《年代快穿之炮灰随心所欲》
第1章 校园文炮灰重生1
【脑子寄存处,本故事纯属虚构!】
当唐恬恬的身体在半空中腾飞之时,她脑海里快速闪过无数念头:开得起豪车的人应该不会吝惜赔偿款吧,有了这笔钱,她的父母便能够安享晚年、衣食无忧。
幸好她和她老公新婚燕尔,还没有来得及要孩子,否则把孩子留给后妈照顾,她恐怕会死不瞑目。
当意识即将消散的那一刻,她的心底迸发出强烈的不甘不愤后悔,早知道自己如此短命,她或许会选择更放纵、肆意地生活。至少不会为了省点打车费而过马路坐公交车了……
带着满心不甘,唐恬恬缓缓闭上了双眼,就在此时,她似乎听到了一阵电子音:
“叮,捕捉到与本系统相契合的灵魂,建议绑定。宿主,你想要重生吗?”
“我想!”唐恬恬在心里呐喊,使出全身力气回应道,试图抓住这一线生机。
实际上,在周围旁观者的眼中,这位不幸的行人正浑身抽搐着,眼看就要不行了。
大学毕业之后,唐恬恬选择留在了学校所在的那个二级城市里发展,在这里有她交往三年的同校师兄。
工作两年,跟男友恋爱五年,是时候走入人生的下一阶段了。
到了结婚买房时,唐恬恬意识到自己的家庭无法提供太多帮助。
唐恬恬出生农村,父母能够能够供她读完大学已经是极限了,她不敢再奢求更多。
毕竟在农村,家业通常都会留给儿子,唐恬恬很知足,并不想和哥哥争夺什么。
她的男朋友家住在一个小县城,未来公公有时会承包一些小型工程项目,家里有一间门市和一辆大卡车;未来婆婆则是一名全职主妇。
表面看起来,他们算是有点家底的人家。
但男友有个早婚早育的弟弟,卡车也是他弟弟在开。
唐恬恬最开始跟师兄恋爱时就知道这些情况,也并不计较。她觉得好男不吃分家饭,对方父母都有退休金可领,他们做晚辈的已经轻松很多了。
现在要结婚了,未来公公却把钱拿去交了一个新工程的保证金,说是未来回报巨大,因此目前无法给予他们经济上的支持。
想要男朋友家全款买房,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女孩子的青春时光如此短暂,她实在消耗不起。
面对现实的压力,唐恬恬不得不向男友发出最后通牒:“要么结婚,要么分手。”
其实,她并非真心想要分手,毕竟两人已经交往了整整五年,这段感情的沉没成本太大,她难以割舍。
好在男朋友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他没有选择逃避或者抱怨,而是勇敢地面对现实,向家人借了几万块钱,加上二人的积蓄足够一套房子的首付款。
为了能够顺利贷到更多的房款,同时也考虑到未来怀孕生子时可以享受医疗费用的报销政策,唐恬恬经过深思熟虑,特意寻找了一家提供五险一金福利待遇的公司。
这家公司属于外资企业,其各项保险福利制度相当完善健全。然而,相应地,该公司的管理模式较为严苛,不仅日常工作要求颇高,而且每个月还有不定时的培训,月末还会举行一场考试。
这让唐恬恬觉得有些讽刺,曾经在读书时期未能全力以赴、勤奋好学,如今只能在工作之后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弥补知识的不足。
唉!无论如何,为了房贷孩子,这份工作也要坚持下去。
这一天晚上培训结束后,唐恬恬打卡下班,拖着疲惫的身躯准备去公司对面乘坐公交车回家。
此时,天空已经被夜幕笼罩,路上的行人匆匆忙忙地赶着路。
这条斑马线附近设置了一个自动的红绿灯。
唐恬恬这人比较谨慎,信号灯变化后,她还会再三确认现在是车辆停止、行人可以通行的时间。直到看到有好几辆车都停在了斑马线前,她这才感到安心。
于是,唐恬恬迈出脚步开始穿过人行道。
当她走到一半时,突然听到了一阵跑车特有的轰鸣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让她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慌乱,她下意识地朝着声源处望去。
只见视野之中,一辆亮闪闪的跑车正风驰电掣般地向她驶来。那越来越晃眼的灯光和越来越近的车身,仿佛将整个夜空都照亮了。唐恬恬的心跳瞬间加速,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
重新恢复意识之后,唐恬恬感觉自己的双膝就像是被蚂蚁啃咬一般,酸痛难耐。
最后的记忆中自己从空中重重的砸落到地上,难道说,她没有死成吗?
但是腿断了……
想到这里,唐恬恬害怕不已,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不良于行。
她试探着动了动腿,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膝盖,好像没问题啊!
这酸痛,好像她小时候运动过度之后的感觉。
唐恬恬似想到了什么,突然之间坐直了身体,但随着她这个动作的,身下那张老旧不堪的铁架子床立刻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
借着窗外朦胧的月色,可以看出这里应该是一间简陋无比的集体宿舍。
因为高考没考好,自从进入大学校园之后便沉迷于各种小说世界无法自拔的唐恬恬,几乎是在下一瞬间便意识到一个惊人的事实——她竟然重生了!
重生!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唐恬恬兴奋得几乎要尖叫出声来:“啊!!!”
然而,当这声尖叫刚刚脱口而出的时候,她便立刻清醒过来,意识到现在已经是半夜时分,其他室友们都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呢。于是,她手忙脚乱地抓起被子,紧紧捂住嘴巴,生怕会吵醒其他人。
尽管如此,她上铺的室友还是被她的叫声惊醒了,“怎么回事儿?”那名室友探头看向下铺,迷迷糊糊地问道。
远处还有室友没好气儿地嘟囔道:“谁呀?大半夜的不睡觉,做贼吗!”
“不好意思啊大家,我刚才做了个噩梦,一下子给吓醒了。”唐恬恬压低了嗓音,满怀歉意地道歉。
听到她这么说,被吵醒的室友也就不再多言,各自倒头继续睡去。
第2章 某些同学
寝室里很快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唐恬恬一个人瞪大了眼睛,望着窗外的深蓝色的天空,心中波澜起伏,久久难以平静。
唐恬恬在心里想着重生后必做的一二三四件事,最后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都不知道。
经过一整晚的兴奋折磨后,唐恬恬终于迎来了清晨,但也因此而起晚了。她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迷迷糊糊地望向阳台外。此时,天边正逐渐泛起一抹绚丽的红霞,仿佛预示着新一天的开始。
唐恬恬凝视着那片美丽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她意识到这不仅仅是普通的日出,更是上天给予她重新开始的机会。眼前的美景让她对自己的重生充满了真实感,她真切地感受到命运之轮已经悄然转动。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照亮了唐恬恬脸上的倦容。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清新空气充盈肺部带来的活力。此刻,她决定不再辜负这个难得的机遇,要以全新的姿态面对未来的生活。
“唐恬恬,你咋还磨磨蹭蹭呢!眼看着就要到早操时间啦!”已经洗漱完毕的室友路过唐恬恬的床铺时,看到她仍在发愣,便好心地出言提醒。
“好嘞,马上起来!”唐恬恬下意识地回答道。
说完,她迅速翻身下床,从床尾抓起自己的衣服和裤子套在身上,然后快步走向阳台。
果然,那个干燥的漱口杯正是属于她的。唐恬恬匆匆刷完牙、洗完脸后,紧跟着室友们向操场走去。
到了操场,唐恬恬先观察一下其他同学都去了哪个队伍,接着毫不犹豫地朝着其中一队走去,并稳稳地站在了第一排——毕竟,以她的身高,排在首位也是实至名归嘛!
实际上,对于这样的殊荣,她内心非常乐意将其让给更合适的人。所以,不用犹豫,钙片牛奶马上安排起来。
做完早操之后,唐恬恬便跟随人群一同返回了教室。找到自己的位置后她才匆匆去了公共厕所。
忍受着厕所里难闻的气味,成功解救了自己的膀胱之后,她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竟然忘记带纸巾了!
这可真是太尴尬了!这个时候来上厕所的人寥寥无几。好不容易盼来一个人,唐恬恬不得不硬着头皮喊住对方:“同学,不好意思啊,请问你有多余的纸巾吗?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那位女生十分友善地回应道:“我只是来上个小号而已,你是哪个班级的,需要我帮忙叫你同学给你送纸巾吗?”
看着女生空荡荡的双手,唐恬恬明白她并没有说谎,同时也想起在这个年龄段的小女生小解时通常不会使用纸巾。她也是个才11岁的小女孩呢,条件如此先将就一下吧。
于是,唐恬恬讪讪的回答道:“呃……不用麻烦了,我还是自己回去取吧,多谢啦!”
唐恬恬忍着不适回了教室,刚刚在自己的座位上坐稳,一个头发稀疏、中间秃了一块呈\"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老师便走了进来,来人正是她初一时期的班主任王老师。
原本有些喧闹嘈杂的教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紧接着响起一片朗朗的读书声。唐恬恬见状,也赶紧跟着大家一起翻开语文课本读了起来。
\"某些同学啊,自以为学习成绩不错,眼看着马上就要月考了却一点都不着急,不知道抓紧时间好好复习一下。\"老王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视着全班同学,语气严厉地说道。
听到这话,唐恬恬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老王口中说的这个\"有些人\"不会就是指她吧?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她忍不住悄悄抬头朝班主任那边瞥了一眼——天呐!老王居然真的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什么时候她的直觉变得这么灵敏了?难道这不应该只是个错觉吗?
\"陈薇,咱们啥时候考试呀?\"唐恬恬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一边压低声音向身旁的同桌问道。
陈薇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今天啊。\"
唐恬恬简直无语了,好不容易才重生一次,结果刚来就要面临考试。不过她倒也没有太惊慌失措,毕竟根据目前掌握到的信息来看,她似乎是重生回到了初一的时候。她初中的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来着。
此刻她最关心的问题是:\"这次月考要考哪些科目呢?是就在我们教室里考吗?\"
陈薇轻声说道:“语文、数学、英文、历史、地理,咱们整个年级都是按照入学时的排名来安排座位的。”
唐恬恬听闻此言,并没有着急追问其他事情,而是默默地打开自己的文具盒。果不其然,她在其中找到了一张准考证,上面清晰地印着属于她的座位号码。
与此同时,唐恬恬深知自己必须要给先前的疑问一个合理的解释,于是她故作无奈地叹口气说:“哎,昨晚我做了一个超级可怕的噩梦,搞得我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差点以为明天才考试呢。”
陈薇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班主任的视线再次停留在她们所在的位置上,唐恬恬也不敢分心了,快速浏览了一遍已经学过的课文以及书本上的笔记。
下课铃声如约而至,这意味着期盼已久的早餐时间终于到来。此刻的唐恬恬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她迫不及待地从抽屉里取出饭盒和饭卡,正准备迈步向教室外走去,却在不经意间眼角的余光瞥见教室后排坐着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仔细一看,那个人竟然是她曾经暗暗喜欢过的周尧!
唐恬恬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情绪,她甚至下意识地想往后排走去,但脚步刚动,就看到了一个她不想看到的场景。
只见一个鹅蛋脸、留着学生头的高个子女生凑到了周尧的桌子旁边,弯下腰和他低声说着些什么。
第3章 在成绩上吊打他
女生名叫陈莉,她家和周尧住在同一个方向,而且他俩应该还做过几年的小学同学。因为个子都比较高所以两人的座位在教室后方,挨得比较近。
这些情况都是唐恬恬在上一世慢慢了解到的。
她和周尧初中三年都是同学,高中同校,偶尔放假回镇上也能碰到坐同一班车,他给她占位置,一路上也能聊几句。
但唐恬恬自始至终都不敢问他和陈莉谈过对象没,总感觉不去问他们就没谈过一样。
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周尧比她大半岁,才刚满十二岁不久,谁十二岁就早恋啊!
于是,她默默地收回刚刚迈出的脚尖,转身从教室前门走了出去。
虽然在身高上暂时无法与他们相比,但唐恬恬突发奇想,觉得她还是在成绩上吊打他好了。
如此,周尧有了危机感,看他还有没有心思早恋。
第二天下午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铃声响起的时候,也就意味着国庆假期正式开始了。
经过这两天的磨合,唐恬恬对于自己再一次的校园生活总算是慢慢地熟悉了起来,然而有些东西却是永远也没办法习惯的。
尽管现在已经快到十月份了,但这老天爷似乎完全没有入秋的觉悟,每天依旧是艳阳高照,把大地烘烤得热浪滚滚。
在这十六个人挤一间的大宿舍里面,甚至连一把风扇都没有配备,这可苦了唐恬恬了。
每天早上一觉醒来,浑身上下就像是被水淋过一样,湿漉漉的,让人感觉十分难受。
不仅如此,初一初二的宿舍连个独立卫生间都没有,如果半夜想要起夜的话,还得到每层楼的公共厕所去解决问题。
每当这个时候,那些曾经看过的恐怖故事便会不由自主地涌上脑海,吓得唐恬恬只能在心里默默念叨着24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来给自己壮胆,“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还有那开水房,居然建在离校门口不远的地方,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总之,现在的学生生活真的很苦,真是辛辛苦苦好几年,结果一夜之间又回到了解放前。
当然,重生之后,唐恬恬的人生多了很多种可能,但是想要得到这些美好的结果还是需要付出辛勤的努力才行。
尽管她总是会在心里暗自抱怨和吐槽,要她放弃这种难得的机遇是不可能的,吃再多的苦她也甘之如饴。
首先,关系到一生急需逆袭的就是她的身高问题,光做梦不运动,想要长高是不可能的。
现在要忙着考试没时间运动,不过,她可以从其他方面来促进自己的生长发育,比如增加营养摄入。
于是,唐恬恬当天早上就买了两个鸡蛋,中午则为自己打一份肉菜补充蛋白质。此外,学校超市里售卖的牛奶只需一元一袋,非常实惠,晚上她就喝上了牛奶。
不仅如此,唐恬恬还计划在假期时去超市了解一下奶粉的价格,划算的话就买一袋,节约的本性简直根深蒂固。
只能说慢慢来吧,她一定要挣很多钱,到时候鸡蛋吃一个丢一个,牛奶泡澡。
收回思绪,想想还差哪些急需的生活用品。
水杯,她现在都是用饭盒接开水喝,明明已经2000年,她偏偏把自己过得跟八十年代一样苦,又没有人给她颁一个勤俭节约奖。
唐恬恬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是按照她哥唐炳田的标准来给的。除了家里的固定资产——位于农村的那栋两层小楼房外,她和哥哥在日常生活中的待遇基本相同。甚至在干农活时,哥哥出的力气还要更大一些。
所以,唐恬恬的生活费完全够用。但由于她伯母总是念叨堂姐如何节俭,使得唐恬恬也不自觉地减少开支,并因每周能省下更多钱而感到自豪。
导致每周放假饭卡里还有余额,周末回家时,她还主动向妈妈提出减少一些生活费。
如今回想起来,前世的自己真是个十足的傻瓜!为了几块钱让自己营养不良,个子矮小,真真是愚不可及。
好在唐妈并没有削减她的生活费,反而鼓励她把多余的钱用来购买参考书,成绩倒是上去了,不然她可能会给自己两耳刮子。
当唐恬恬开始整理自己的物品准备回家时,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书包竟然如此粉嫩,一看就是小学生款式。
这次国庆假期,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个书包换掉!
唐恬恬挑挑拣拣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换洗衣物,她收拾了一套放书包里。
刚刚考完试,书本也就懒得再背回去了。对唐恬恬来说,更为重要的是前往县城的书店逛逛,挑选一本适合练习书法的字帖——毕竟她一直渴望能够写出一手漂亮的字,但却始终未能坚持下去。
此外,还要顺道寻找一些语文和英语方面的参考书,最好是整个初中阶段都能派上用场的那种。
这样一来,她便可以提前为将来的中考做好充分的准备。
至于数学嘛,则打算购买一本奥数习题集,深入钻研一番。希望通过努力在奥数比赛拿一个好名次,以便让妈妈心甘情愿地给自己增加一些零用钱。
总而言之,想要购买的东西还真不少啊!可问题在于,究竟该如何说服杨女士点头同意呢?这无疑成了摆在面前的一道难题。
拎着书包,唐恬恬快步走出校门,她打算先去镇上的超市了解一下物价情况,可惜的是,她记忆中的那家超市现在根本没有开起来。
无奈之下,她只能直接去桥头跟哥哥汇合,再一起回家。
如果能先说服哥哥充当先锋,或许妈妈就会同意她去县城了。
唐恬恬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实现这个目标。
唐恬恬的哥哥比她年长三岁,目前正在读初三。由于她比同龄人提前一年入学,所以虽然兄妹俩年龄相差三岁,但仅差两个学年。
“唐炳田!”唐恬恬老远就看到她哥跟他同学一起你追我赶的朝她跑过来。
第4章 考清华上北大
“唐恬恬,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呀?”唐炳田好奇地问道。
唐恬恬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哥哥,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说道:“怎么啦?早点来不好吗?那下次我就晚点儿到哦。”
唐炳田满不在乎地说道:“随你便咯!我都可以的。”
其实,对于妹妹早到或迟到,唐炳田并没有太多意见。
妹妹早点来,他们就能早点回家;妹妹晚点来,他也可以在桥头的小卖部多看一会儿电视。唐炳田心里想着什么,脸上就跟着表现了出来。
唐恬恬看着哥哥活泼的表情,突然就觉得很亲切。
她想起上一世,哥哥初中毕业后就南下进厂打工去了,从那以后,他们之间的联系就越来越少。
这一年,是他们最后亲近的时光,想到这里,唐恬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淡淡的遗憾。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毕竟现在还有事情要求助于哥哥呢。
于是,她凑到哥哥身边,讨好地说道:“哥哥,我请你吃雪糕!”
唐炳田浑身一抖,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他搓了搓手臂,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你可别这么叫我啊!我可当不起你这声‘哥’。”
唐恬恬却不以为意,笑嘻嘻地拉着哥哥走到冰柜前。她挑了一支小布丁,而唐炳田则选了一支大舌头。吴爽见状,也跟着买了一支。
随后,三人一同朝着大柳村走去。
等到和吴爽分开后,唐恬恬才开始劝说她哥哥国庆节去县城玩耍。
唐炳田听完,第一反应就是连连摇头:“妈绝对不会同意的,搞不好还要打我一顿。”
然而,唐恬恬却是胸有成竹地问道:“哥,你就说你自己想不想去嘛?”
唐炳田眼中闪烁着憧憬之光:“当然想去啦,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去过县城呢。”
唐恬恬见哥哥心动了,立刻给他出谋划策起来。
唐炳田虽然心里有些发怵,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心想:不就是挨顿揍嘛,反正从小到大也没少挨过。
唐恬恬回到家中,远远地看到唐妈妈正坐在屋檐下切猪食。这个时候的唐妈妈看起来还很年轻,这让唐恬恬感到非常兴奋和激动。
她迫不及待地跑过去,从后面紧紧搂住妈妈的脖子。
“妈,我回来啦!”唐恬恬兴奋地喊道。
“哎哟,你这个死丫头,怎么一回来就这么皮!赶紧给我下来,害得老娘差点被刀砍到手指!”杨淑英语气凶巴巴的,但唐恬恬也能感受到她妈的高兴。
唐恬恬撒娇地说:“哎呀,妈,你就别口是心非了嘛。我和哥哥不在家的时候,你肯定特别想念我们!”
“我才不想你们呢!你们不在家,我可清静多了!”杨淑英笑骂着回答。
吃晚饭前杨淑英先喂了猪。吃完饭后,他们又是轮着洗澡。
趁着妈妈不在的时候,唐恬恬催促起哥哥来:
“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跟妈妈说那件事啊?”
“等会儿上楼睡觉的时候再讲吧。到时候天晚,妈妈就算生气也不好动手打人了。”唐炳田显得信心满满。
“今天一定要说哦!”唐恬恬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知道啦!”唐炳田拍拍胸膛跟妹妹保证道。
等大家终于忙完,安心躺到凉床上看电视,唐恬恬抬眼瞄了一下妈妈手腕上戴着的表,时针已经快要指向数字 9 了。
“妈,明天就是国庆节啦,咱们要不一起去县城里玩玩吧,我都这么大了,还从来没有去过呢!”唐炳田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妈妈的反应,声音很轻,一看就理不直气不壮。
杨淑英此时正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视剧,听到儿子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她并没有生气,只是随口问道:“你说什么啊?”
见妈妈没有立刻回绝自己,唐炳田胆子稍微大了一些,提高了一点音量说道:“妈,你明天可以带着我和妹妹一起去县城里看看嘛,让我们长长见识。”
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唐炳田反而不再像之前那么害怕,态度变得坚定起来。
杨淑英还是不太想理会儿子的请求,她觉得一个小小的凤来县实在没什么可逛的。
于是,她顺口敷衍道:“有什么好玩的啊,等明年你初中毕业就带你去南方的大城市,保证你看得眼花。”
唐恬恬知道唐妈是说到时候带哥哥南下打工。
她灵机一动,故意曲解了妈妈的意思,反驳道:“妈,我哥还有一年才毕业呢,这一年内说不定会发生很多变化呢。再说了,难道我哥考上高中,你不准让他继续读书了吗?”
“你放屁!我巴不得你们两个都能考清华上北大,就算砸锅卖铁,我也要供你们读出个名堂来。问题是你哥哥就不是读书的块料!”杨淑英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儿子,示意他回答。
唐炳田赶紧跟着摇头。
“妈,县城里有一家大型连锁书店,那里的书是最全的,我们明天可以去那里购买一些参考资料,回来我给哥哥补习。我哥又不笨,只是还没有找到正确的学习方法而已。
城里的学生很多都舍得花大价钱去上补习班,咱们虽然没有这个条件,但多买几本资料和习题回来做,总是要努力尝试一下的嘛。”
唐炳田难以置信地看着妹妹,仿佛在说:“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为什么现在要坑我呢?”
唐恬恬也是临时想到的,还有一年她哥未必赶不上来。能读高中上大学干嘛还要去进工厂,至少学历高了选择更多。
“你才刚上初一,而你哥哥已经初三了,你怎么给他补习呢?”杨淑英觉得女儿简直是口出狂言,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唐恬恬继续忽悠她妈:“妈,你看,我的成绩一直都很不错的啦,这次一下子就考进了我们镇最好的初中平阳中学呢!
买几本辅导书而已嘛,又能花费多少钱呀?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哥哥考上高中啊!
只要哥哥能够成功升入高中,将来就有机会考上大学啦!毕竟男孩子通常都会比较晚开窍一些呢。”
第5章 进城了
杨淑英听着女儿的话,内心不禁有些动摇。无论是唐家还是她的娘家,至今都还没有出过一个大学生呢。她男人这么热的天还去建筑工地上工,为的还不是儿女。
“好吧,那就去吧。不过你们俩可得早点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呢。”
唐炳田默默地看着母亲和妹妹就他的学业问题迅速地达成了共识,有些没搞清楚事情怎么变得这么快,虽然是他说要去县里,但......难道她们不该先问问他的想法吗?
其实他曾经也非常渴望能够取得优异的成绩,让父母感到开心和自豪。只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似乎总是无法真正理解那些知识。再加上父母对他并没有严格的要求,认定他不是读书的料,所以他也就逐渐变得懒散起来。
也许,真如妹妹所说,他之前是还没有开窍吧?
第二天,天才刚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唐恬恬和她哥哥唐炳田就被唐妈妈无情地掀开了被子。
由于要前往县城,两人也不敢赖床,迅速穿好衣服洗漱。唐恬恬担心妈妈带的钱不够用,连忙提醒道:\"妈,县城里的东西比镇里更实惠,您一定得多带点钱哟!\"
\"是啊,妈,既然车费已经付了,那我们就多买些吃的和用的带回家吧。\"唐炳田听妹妹这么一说,也赶紧附和着,生怕他妈舍不得花钱。
\"哼,我可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这两个讨债鬼的!\"杨淑英嘴上虽这么骂着,但心里也认同孩子们说得有道理。不过,她还是忍不住要唠叨几句,然后转身走进房间,还防贼似的把房门带上。
兄妹俩相视一笑,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仿佛刚刚打了一场胜仗。就连去镇上的路好像也变近了不少。
其实他们村距离镇上并不远,如果按照成年人的脚力来计算,最多也就 20 分钟左右就能到达。
然而,唐恬恬人小腿短,每次赶集,去镇上的时候还好说,毕竟有零嘴吸引着她前行。
可一旦踏上回家的路途,她就恨不得能有一条直达家门口的通天梯出现,这样她就可以一步到位,直接回到家不用走路了。
其实这个时候也有聪明的人买了摩托车,逢集就在镇上拉客,俗称“摩的”。
但如果不是买了什么重物,一般大家都是走路来回。
有时候唐恬恬白天走路时间过长,到了晚上,她的双膝总是会酸痛难耐,甚至有时半夜都会被疼痛惊醒。
每当这时,都是唐妈轻轻地揉着她的膝盖,哄她入睡。
唐恬恬现在确信一定是因为缺钙才导致这种情况发生的。这辈子她无论如何都要突破 160cm 的身高关卡!
为此,她补钙和运动,一个都不能落下。毕竟,女人不狠,怎么变美!
往返平阳镇和凤来县的班车,不知道是从哪个地方淘汰下来的,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开起来连车窗也会跟着咔咔作响。
唐恬恬看着眼前这辆破旧的小巴车,感觉很是亲切。虽然它外表破旧不堪,但寿命却很长久。即使在唐恬恬大学毕业后回家时,乘坐的仍然是这些车辆。而且,车窗不是封闭型的,虽然有时候人多拥挤,但也不容易晕车,车费也多年如一日的保持不变,只需 4.5 元。
这一天的县城之旅,母子三人简直累得不行,但同时也收获满满。
参考书、文具、钙片、牛奶、水杯、衣服……都买了,唐恬恬甚至还在超市里发现了超大瓶的玻璃瓶装花露水,当她拧开瓶盖时,那股熟悉的清新香气扑面而来,仿佛一下子就驱散了她身上的疲惫感。
她赶紧递给唐妈闻了闻,并用充满渴望的眼神看着妈妈。
杨淑英看了看标价,发现这么大一瓶居然只要五块钱,心里也没有那么舍不得了,于是点了点头说道:“那就买吧!”
唐恬恬见妈妈答应了,便趁机又挑选了一瓶国产润肤霜,还是那种全家人都可以使用的大瓶装。
杨淑英看到了也没说什么,女儿大了开始爱美了。她也是从这个年龄过来的,那个时候想要却没得到的东西,哪怕她现在有钱了可以买给自己,再也没有当初那种满足感了。
这也是她对女儿纵容的原因,毕竟女儿在学习上从没让她操心过,接下来儿子的成绩也要靠她,一点小钱,她还是......舍得的,杨淑英咬牙切齿的想。
经过这一整天的疯狂购物,兄妹俩都心满意足地满载而归,而杨淑英却心痛不已。
在回家的路上,她对兄妹俩始终板着脸,没有一丝好脸色,尽管唐炳田和唐恬恬已经很自觉地承担起了今天购买的所有物品,一点也不让唐妈费力。
当晚,唐恬恬就一点也不吝啬的冲了三大碗浓浓的牛奶。
她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两碗端到了八仙桌前,然后对着正在喂猪的唐妈喊道:“妈,快来喝牛奶啦!”
杨淑英闻言放下手机里的潲水桶走来,看着桌上的两碗牛奶,再看看桌上空了一大截的奶粉袋,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心疼。
“你们两个喝就好了,我又不需要长个子,喝了也是浪费。”杨淑英轻声说道。
唐恬恬却不这么认为,她认真地反驳道:“妈每天都要干那么多农活,非常辛苦,一定要喝点牛奶补充营养才行。”
一旁的唐炳田也连忙附和道:“对啊,妈也要一起喝,可不能像伯娘那样,把钱都拿去买药了,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啊!”
杨淑英瞪了儿子一眼,压低声音训斥道:“仙人耶,你小点声说话,要是被人听到了多不好。”
唐炳田嘴里嘟囔着:“这里又没有外人……”他心里觉得很委屈,自己明明是出于一片好心,怎么妈妈就不领情呢?
这时,唐恬恬拍了拍哥哥的肩膀,提醒道:“哥,你把你初一、初二的语文、数学、英语课本都找出来吧,我们明天开始复习,争取考个好成绩,这奶粉妈也就不会那么心疼了。”
第6章 心灵鸡汤
“不是吧,妹妹啊,这好不容易才盼来一个长假,难道就不能痛痛快快地玩上一整天吗?”唐炳田一边哀嚎着,一边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唐妈。
而杨淑英则是气不打一处来:“玩?我看你就是要玩疯了!今天咱们家都已经花出去这么多钱了,你居然还嫌不够,还想接着玩下去,那你也不用喝奶粉了,我还是拿去喂猪吧!”说罢,她顺手抄起墙边的扫把,毫不犹豫地朝着儿子身上打去。
唐炳田见状,急忙躲闪开来,并大声喊道:“哎哟喂,我的妈呀,您可小心点啊,这扫把上面还有鸡屎呢,我这可是刚买的新衣服啊!要是弄脏了,可怎么办哟!”说完,他便趁着唐妈愣神的瞬间,飞快地冲上楼梯,躲进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说是要开始复习,但对于农村孩子来说,节假日可不仅仅只是单纯的假期而已。
金秋十月正值收获的季节,也是挖红薯、收玉米的时候。兄妹二人白天需要跟着唐妈一同前往地里劳作。
唐妈先将地表上的红薯藤逐一割下,并捆成整齐的一束束。接着,便开始用锄头挖掘地下的红薯。
唐恬恬负责将红薯表面的泥土清理干净,放入背篓和箩筐之中。而她的哥哥则不时地把一篓篓红薯和红薯藤背回家中,当然主力还是唐妈。
中午时分,烈日高悬,阳光炽热无比,唐妈呼喊着儿女们一同回家吃午饭。
唐恬恬却摇了摇头,拒绝道:“妈,你们回去吃饭吧,帮我带一碗稀饭过来就好。我留在地里割红薯藤,下午你们再来时就可以直接开挖了。”
杨淑英几乎没有思考,果断拒绝道,她家这块地位置比较偏远:“等我下午给你送饭过来,那还早着呢!回去还要喂猪,再睡一会儿觉,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能干啥,还嫌不够黑吗?”
早上来地里的路上,唐炳田就听妹妹抱怨过,此时他兴冲冲的告状:“妈,唐恬恬说她长不高就是因为被红薯给压矮的呢。”
杨淑英仔细端详着儿女的身高,心里不禁犯起嘀咕:可不是嘛,俩孩子的确都不算高,特别是小女儿。
她微微皱起眉头,无奈地叹口气道:“罢了罢了,不用你们背了,老大你也别背了,搞得我好像跟个恶毒继母似的。”
唐恬恬见状,赶忙谄媚地搂住唐妈的胳膊撒娇道:“妈~要不你喊舅舅们过来帮帮咱们吧?”
“喊啥喊!他们自家也有地要忙,来帮了我们,我不一样得过去帮他们,咱家地又不多,我自己慢慢挖得了。”唐妈没好气儿地回答道。
好吧,她好想爸爸啊!男人,总是在关键时刻缺席!
唐恬恬最后也并非空手而归,她松松的装了大半背篓的红薯藤才跟着妈妈和哥哥一起回家。
在这酷热难耐的午后,阵阵蝉鸣声此起彼伏,仿佛是一首动听的催眠曲。
唐妈早已筋疲力尽,草草的吃了凉稀饭,喂了猪,她就躺在一楼的凉床上,准备好好歇一歇。
而此时的唐恬恬,则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整理复习资料。她深知,自己必须在擅长的领域里为这个家做出贡献。
到了晚上,唐恬恬主动拉着哥哥一起复习初一的知识,兄妹俩在灯下认真学习的身影,成为了这个家里最温馨的一道风景。
杨淑英小心翼翼地将电视音量调至最小声,生怕打扰到正在专心讲学的儿女们。她虽然在客厅看着电视,目光不时投向窗外那片深邃的墨蓝色天空。
在这宁静的时刻里,对远方丈夫的思念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她的脸上却洋溢着满足而欣慰的笑容。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家中的红薯已全部存入地窖,金黄的玉米也被收割归仓。这段日子以来,唐恬恬的肤色明显加深了两个色度。
在此期间,唐恬恬不辞辛劳地为哥哥输出了几大罐鸡汤。这些心灵虽然在未来的网络世界早已司空见惯,但在此时却是难得一闻。
并不是所有农村孩子都愚笨迟钝,而是受到环境所限。由于父母缺乏对教育的重视,他们往往认为读书全凭天赋,有的孩子天生聪明,无需督促就能成绩优异;而有的孩子似乎缺少学习的悟性,不如早点出去打工挣钱,至少比在家务农要强得多。
唐恬恬深知这种观念的局限性,因此不断向哥哥阐述各种可能性:要么坐在舒适的办公室里,过着朝九晚五的规律生活;要么进入工厂,日夜颠倒地轮班工作。
她坚信,只要哥哥能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努力拼搏,考上高中,他就能和其他同龄人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共同追逐梦想。
当然,努力一年就轻松了是不可能的,但这并不妨碍唐恬恬先将哥哥鞭策进高中校门。
唐恬恬首先帮助哥哥大致复习了初一的数学知识,然后两人一同做题。
唐炳田在试卷上奋笔疾书,而唐恬恬则在本子上认真作答。完成试题后,他们核对答案,结果唐甜甜答错一题,得到 92 分;而哥哥仅获得 63 分。
唐恬恬让哥哥自行翻阅书本查找知识点,并改正错题,她自己也照做不误。待修改完毕,她才开始详细讲解。
接着,她还让哥哥在试卷上找出每道题的出处,通过复习和巩固相关章节来加深理解。
当整张试卷上的题都被翻过一遍时,哥哥已经将初一上下册的书籍翻阅数遍。尽管这种方法进展缓慢且耗费大量时间,但确实非常有效。
在哥哥复习的时候,唐恬恬并没有无所事事地浪费时间,相反,她开始积极筹备英语复习大纲。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任务,但唐恬恬却充满热情和决心。
早在国庆假期之初,唐恬恬就已经贴心地为她哥哥购买了一本中考单词词汇书,以便他随时随地记单词。
唐恬恬教她哥哥如何使用自然拼读法来读取这些单词。
这种方法对于唐炳田来说非常新奇,因为它与他们所熟悉的拼音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随着唐恬恬耐心的指导,唐炳田逐渐掌握了自然拼读法的窍门。
第7章 我的给你交换
唐炳田跟着妹妹拼读了一会,兴奋道:“妹妹,这个方法真的好神奇啊!它跟我们的拼音太像了!英语老师总是让我们记住那些复杂的音标,可我总是记不住。现在用这个自然拼读法,我感觉记单词变得容易多了!”
唐恬恬听了之后,不禁深有同感。她对自然拼读法何时开始流行的也毫不知情,幸好在工作后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在书店里听到学生家长提及这个话题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便去深入了解了一番。
通过将自然拼读法与音标相结合,她大致总结出一些规律,虽然并非十全十美,只要能满足需求即可。毕竟,任何方法都只是帮助他们读背单词的工具罢了。
初三年级新增设了两门考试科目——物理和化学,唐恬恬带着哥哥把他们已经这一个月新学的内容复习完毕。其他的只能留待下周回来再继续学习。
此刻,她哥已经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了,贪多嚼不烂,今天就是国庆假期最后一天,下午他们即将返校。
唐恬恬不厌其烦地向哥哥反复讲解每一科目的学习方法,并督促他将这些要点记录在笔记本上。这些都是她多年来积累的宝贵经验,可谓千金难买。
在上一世里,唐恬恬在初一和初二时表现出色,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然而到了初三阶段,她逐渐感到力不从心,学习变得越来越吃力。到了高中时期,尽管她竭尽全力,却只能在一本线附近徘徊。最终,她在高考中未能达到一本线,由于填报志愿的失误,她只能就读一所较差的二本院校。
进入大学后,没有了学业压力的束缚,唐恬恬仿佛突然间开了窍一般。她每个学期都能够轻松获得一等奖学金,展现出惊人的学习能力。然而,那时的她却陷入了对小说的痴迷之中,对于未来毫无规划可言。
当她正式步入社会,唐恬恬才意识到自己所报考的工商管理专业实际上是一个万金油专业,并不好找工作。
于是,她开始努力考取各种证书以提升自己的竞争力。其中,与她专业相关的便是会计证。她在网上购买了教材并跟随视频课程学习,刷题,最终成功地以高分通过了两门考试。
经过这一番自学的经历,唐恬恬终于总结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学习方法。或许以前的老师们也是按照这种方式来教学的,但那时的她并未领悟其中的真谛。
不是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嘛。
在低年级时,她还可以依靠死记硬背取得好成绩,但到了高中阶段,这种方法显然不再适用。
既然已经重生一世,她必然不会再次陷入同样的困境。
至于是否要跳级这个问题,唐恬恬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毕竟她本来就比同龄人提前一年入学,身材娇小,如果再跳级的话,那么她与同学之间的年龄差距将会进一步拉大。她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成长和蜕变,同时她内心深处还渴望着能够跟某人谈一场甜蜜美好的校园恋爱。
而且重生之后,唐恬恬在学习方面的智商和情商并不会发生变化,只是她拥有了成年人的自律性以及丰富的生活经验,这让她在学业上相对轻松一些。
然而,与那些真正的天才相比,她恐怕仍然存在较大差距,甚至可能会被对方轻易击败。否则,她也不会特意购买奥数书籍回来锻炼自己的大脑和思维能力。
哦,对了!她还要去矫正牙齿。唐恬恬的左右两侧各有一颗小虎牙,其中左侧的那颗较为突出。有时候稍不注意,这颗虎牙就会伤到她口腔内的柔软肌肉。
曾经,唐妈妈询问过她是否要去矫正牙齿,而上一世的唐恬恬却选择了拒绝。当时的她认为这并无大碍,反而觉得有些俏皮可爱。
然而,后来当她决定去矫正牙齿时,医生告诉她必须拔掉上下总共四颗牙齿才能进行矫正,这让她望而却步,从此以后每次拍照时都不敢露出笑容。
唐恬恬:“妈,我想去箍牙。”
杨淑英皱起眉头:“怎么不早说呢?要是国庆的时候就提出来,那时候就可以去弄了啊。现在只能等到下周放假再带你去了。”她的语气很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唐恬恬点头,“妈你给我记得啊,我怕忘了。”
兄妹俩一起步行到镇上分开。
一到宿舍,唐恬恬便开始整理从家里带回的物品,然后前往食堂打了一份饭菜,并顺便拿出自己带来的煮鸡蛋当作晚餐。
这些煮鸡蛋是应唐恬恬的要求,唐妈妈特意为兄妹俩准备的,每人有三个。
尽管唐恬恬口口声声说这些是家里的土鸡蛋,有营养,但实际上,这是她内心深处的节约意识在作祟——毕竟这样比在食堂花五毛钱买一个要划算一些。
晚自习时间,各科老师轮流走进教室发放试卷,考试成绩和排名也迅速揭晓。
出乎意料,周尧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遥遥领先,而唐恬恬则紧随其后,荣获第二名。
看到这个结果,唐恬恬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第一战就输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暗自发誓一定要超过周尧。
课间休息时间,唐恬恬鼓起走到周尧身边,轻声问道:“周尧,能不能把你的语文卷子借我看一下呀?”
周尧自然记得唐恬恬,因为他们都是考入平阳中学的学生,唐恬恬是其中之一。
平阳中学除了镇小学的学生可以直接就读,周边村子的学生要参与平阳中学的入学考试,通过考试录取前三十名。其余的学生想就读就要交借读费,也可以选择不要钱的平阳二中,就是唐恬恬哥哥所在的学校。
当然就师资力量教学水平肯定是平阳中学更上一层。
周尧有些犹豫,因为语文卷子后面有作文,他觉得有些难为情。
唐恬恬以为他不愿意,歪着脑袋眨巴着双眼,卖萌道,“给我看看嘛,我的也给你交换。”
第8章 体育课
周尧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呢,他身旁坐着的何理便怪声怪气地模仿起了唐恬恬的语气说道:“给我看看嘛,我的跟你交换——”
其实,唐恬恬前世也遇到过这种情况。总会有些男同学喜欢模仿她讲话,但当发现她并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之后,这样做的人也就慢慢变少了。
这可不是因为唐恬恬故作高冷或者瞧不起别人哦!事实上,她自己也一直没能弄清楚这些男生为什么要学她说话,而且她也并不觉得什么不好意思或值得高兴的地方。
毕竟唐恬恬的学习成绩还算拔尖,老师时刻关注着,那些男同学自然也不敢太过分啦。
那个时候的唐恬恬虽然对周尧有着一种朦胧的好感,但那也仅仅是因为周尧头顶着第一名的光环而已。
至于其他与学习无关的事情,她真的是一窍不通,就连学习也只是因为想得到爸妈老师的关注才学。
直到今天,她似乎才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几分缘由。
应该是因为她的嗓音,本身就比较细软,还带有一点点可爱的小奶音,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只不过,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大多都有些叛逆心理,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反而想要通过捉弄她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只见她轻轻地卷起手中的卷子,然后毫不犹豫地在何理的脑门上拍了一下,语气凶巴巴地道:“不许学女生说话,你这样一点都不男子汉!”
何理完全没有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他虽然确实是希望引起对方的注意。此刻,他呆呆地望着唐恬恬,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讶。
唐恬恬见何理一动不动,心中不禁犯嘀咕,小声道:“不会傻了吧?我可没使劲儿啊!别碰瓷啊!”她小心翼翼地用卷子戳了戳何理的肩膀,试图唤醒这个木头一样的家伙。
何理却突然回过神来似的,冲着唐恬恬做起了鬼脸,并大声喊道:“你竟然打人!母老虎!”
唐恬恬气得火冒三丈,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人说成是母老虎!她瞪大了眼睛,怒视着何理,反驳道:“你讲不讲理啊?我还说你眼瞎呢!人家明明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仙女!”
听到这里,何理忍不住发出一声“yue”的怪叫,表示对唐恬恬自称小仙女的不屑一顾,又重复了一句,“母老虎!”
唐恬恬生气的瞪了何理一眼,她哼了一声,就抓起试卷气呼呼地返回自己的座位。
她把自己的卷子往后传,让他们帮忙递给周尧,一是懒得亲自走过去,二是不想再次与那个幼稚的家伙发生争执。
周尧看到同桌把班级第二名惹生气了,便忍不住说了一句公道话:\"人家又没有招惹你,你为什么要逗弄人家啊!\"
何理却不以为然地反驳道:\"被打的人可是我啊,我都还没生气呢,她反倒先发火了,女生就是这么小心眼。\" 说完,他还得意洋洋地抖动着搭在前桌凳子上的双腿。
坐在前面的女生强忍着怒气,默默地把凳子向前移动了一些,以此暗示后面的人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
何理虽然对此嗤之以鼻,还是收回腿,将他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伸到了过道上。
月考结束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学生们继续按部就班的上课。新学校新班级新同学带来的新奇感因为一场考试,大家正式进入学习状态,教室里弥漫着紧张而有序的学习氛围。
体育课上,唐恬恬又一次遭遇了上一世最不喜欢的环节——绕着学校跑步,一圈下来途中既有上坡路,又有下坡的梯坎。
过去,她曾无数次担心自己会从梯坎上摔下去或者从斜坡上滚落下去,尽管这些情况从未真正发生过,但她从不怀疑,只庆幸自己好运。
这一次,她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毫不顾忌地埋头奔跑了,而是选择放慢脚步,将安全放在首位。毕竟只是惯例的热身跑步,又不是考试。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这次跑完三圈后,似乎并没有那种随时可能摔倒的感觉了。唐恬恬心想,或许是因为最近营养跟上了吧。于是,她决定今天要多喝一杯牛奶来补充能量。
接下来是自由活动时间,唐恬恬邀请同桌一起去打篮球。可陈薇却拒绝了,她说太阳太大了,她宁愿到树荫下乘凉。
唐恬恬又询问了座位跟她相近的几位女同学,但她们都没有答应。
看起来,这条蜕变之路注定是孤独的。唐恬恬无奈地拿起一个篮球,独自走向篮球场,并占领了一个篮球架。
其实她并不擅长打篮球,只是简单地拍几下球,然后跳起来投篮。没想到竟然进了!唐恬恬兴奋地为自己鼓掌,紧接着又继续投球。
唐恬恬并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出色表现已经被同在篮球场上打球的男同学们尽收眼底。
何理想起刚刚唐恬恬的表现,忍不住低声嘟囔起来:“这母老虎运气倒是不错嘛!”
站在旁边的孙不凡听到这话,立刻凑上前去附和道:“运气有时候也是一种实力啊!要不咱们考虑一下邀请她加入我们的队伍?这样一来,她只要负责投篮,那分数岂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涨上去啦!”
然而,何理却提出了不同意见:“可光靠运气有什么用,如果技术不过关一切都是白搭。再说了,就算咱们想邀请她,班级篮球赛是否允许女生参加还得打个问号呢。”
孙不凡却不以为然地反驳道:“这有什么难的,直接去问高老师不就行了。唐恬恬学习成绩那么优秀,投篮技术又如此精湛,只要稍加练习,肯定没问题的!”
这时,周尧走了过来,插话道:“你们聊得这么起劲,可人家愿不愿意加入还是个未知数呢!更何况何理之前刚惹恼了人家。”听到周尧的话,其他几个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何理。
第9章 八字相冲
何理见状,有些不服气地辩驳道:“我只是跟她开个玩笑而已,哪里算得上得罪她呀!我现在就去找她,请她加入咱们的队伍。”
说罢,他便迈步朝唐恬恬走去,并大声喊道:“唐恬恬,你一个人在这儿玩不会觉得无聊吗?要不要来跟我们一起组队呀?”
“可是我不会啊!”唐恬恬一脸无奈地说道,如果可以,她也不想一个人如此显眼呢。
“没关系,我教你!”何理拍着胸膛自信满满地保证道。唐恬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毕竟,篮球场地在课间总是非常抢手的,如果有了队友,她就再也不用担心篮球和场地的问题了。
然而,何理却被唐恬恬那亮晶晶的眼神看得有些毛毛的,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忍不住暗自嘀咕:这丫头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不过,既然人是自己邀请来的,他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由于一起组队打篮球的缘故,唐恬恬与周尧之间的接触变得多了起来。但同时,周尧在她心中的完美形象也逐渐破灭了。
她不仅看到过周尧汗流浃背时,随手一抹结果把脸弄花的狼狈模样,还目睹过他的底裤腰带露出来的样子,把唐恬恬尴尬得不行。甚至,连他吃饭时和同学说话不小心喷出食物的样子,她也都亲眼见证过。
哎呀,果然还是应了那句经典:距离才能产生美啊!
唐恬恬当然清楚,自己所纠结的这些其实都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罢了,她实在不该如此苛责一个年纪尚小的孩子。
或许,她和周尧之间真的是只有同窗之谊吧。
当然,唐恬恬并没有狂妄到认为自己重活一世就会成为人见人爱的万人迷。
实际上,此时此刻的她,皮肤黝黑,身材矮小,简直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小黑妹。
然而,由于学习成绩出色且对未来充满明确的目标,在旁人眼中,她身上自然而然地闪耀着学霸的光芒。此外,她那份难能可贵的自信以及蓬勃的朝气,也为其增色不少。
至此,唐恬恬终于彻底放下心中对周尧的那一丝执念,转而将全部精力集中在自我提升之上。
又是一节体育课结束后,刚刚一起打篮球的几个男生心急火燎地朝小卖部狂奔而去。
眼看着唐恬恬背起她的小挎包准备返回教室,何理叫住她:“唐恬恬,等等,跟我们一起去吧!”
“不了,我带了水。”唐恬恬边回答,边从包里掏出一只小巧玲珑的玻璃水杯。
何理见状,一脸嫌弃道:“喝水有啥意思?我请你吃雪糕。”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我就爱喝水。”唐恬恬觉得她跟何理大概八字相冲,每次说不上几句话总会吵起来。
她不承认自己幼稚,一定是何理的原因,明明好心请人喝水但他的态度简直一言难尽。
再者,一起玩归玩,但她才不想占人便宜。唐恬恬以己度人觉得大家同为学生,父母赚钱养家实属不易。
当她正沿着长长的台阶返回教学楼时,何理已经追赶上来,将一袋牛奶塞进她手中,然后越过她飞奔离去,同时丢下一句话:“不想要就扔掉!”
唐恬恬怎会真的丢弃,她真的做不来浪费食物的事,于是她插入吸管,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觉得改天请回去吧。
在忙碌的时光里,时间如白驹过隙般飞逝,唐恬恬的牙套也戴了一段时间。原本她还担忧会因此被同学们起绰号,但幸运的是,由于她连续称霸年级第一的宝座,无人胆敢轻易触犯她的威严。
哥哥的成绩也在稳步上升中,这让唐妈看到了儿子对考上高中的希望,兄妹俩的零花钱也变得更加宽裕了起来。
唐炳田第一次尝到了成绩优异带来的好处,学习起来也更加充满动力了。
时光飞逝,转眼间寒假便来临了。
这天唐恬恬领取成绩通知书后,等老师布置了寒假作业,对学生们宣讲完假期安全条例,一宣布放假她便迫不及待地向教室外走去。
“唐恬恬,一起打球呀!”何理在她身后大声呼喊道。
唐恬恬连头也没回,脚步不停:“不去。”
何理:“那把你的卷子给我们看看吧。”
唐恬恬显得有些为难:“等开学再看吧,我现在赶时间呢!”
何理好奇道:“你这么着急干嘛?是要去走亲戚吗?”
唐恬恬:“不是啦,我想去县里的新华书店一趟。”
何理看了看教室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哦,如果现在出发赶到县里估计都 12 点了,那个时候还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明天一大早直接去车站。”
唐恬恬被说服了,她虽然想早点把这些事情办完,这样才能安心学习。不过今天时间确实有点晚了,确实匆忙了些。
她打消了去县里的想法,从包里取出试卷递给何理:“呐,拿去看吧。”
何理接过试卷,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继续问到:“那我的试卷你要不要看呢?还是说想看周尧的?”
唐恬恬成年人才做选择,小孩子两个都要:“我都看看吧。诶,你的语文竟然考了118分,是只扣了作文分吗?你到底是怎么学的呀?”言语之间满是羡慕之情。
听到这话,何理难得地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挠了挠头说道:“还好啦,可能是因为我平时比较喜欢看课外书吧。”
唐恬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的阅读理解一直都是个大问题,总是无法准确把握作者的想法。
或许自己应该买本专项参考书回来多练练?明天去书店看看。
两个人一边讨论着学习,一边不知不觉回到了教室里。何理主动将他身旁的凳子拉开,让唐恬恬坐在他身边。
现在还留在教室里的学生都是成绩比较好的。大家一起认真地改正起了试卷上的错题,有不懂的互相探讨一下。
改完错题,大家一致觉得一起去篮球场玩一会。在篮球场上尽情驰骋、挥洒汗水的时光总是那么美好而短暂。
最后大家约好明天一起去县城才收拾好东西,各回各家。
第10章 成了绿叶
“妈,我得了第一名!”唐恬恬还没有走进院子里,喜悦的声音便已经传到了母亲杨淑英的耳朵里。当她走进院子时,就看到母亲正在和伯娘一起坐在屋檐下织毛衣。
“伯娘好!”唐恬恬礼貌地向伯娘打招呼。
林芳笑着回应道:“恬恬回来啦,考得这么好呀,快让你妈妈给你炖只鸡来好好犒劳一下。”
听到这话,杨淑英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她回答道:“等过几天你爸爸回来了就杀一只鸡,咱们大家都一起补一补。”
唐恬恬兴奋地问道:“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杨淑英:“你爸爸买的腊月二十的车票。”唐恬恬听后高兴极了,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爸了。
由于伯娘在场,唐恬恬想说的话就不太方便了,于是她只好陪着哥哥一起回到楼上改正错题。
唐恬恬问她哥:“明天我要去县城里买书,你要一起去吗?”
唐炳田无奈道:“我可以不去吗,好久没去吴爽家玩了,今天碰到他,他还说我是不是因为成绩变好了,就开始瞧不起他们了。”
唐恬恬没想到他哥的觉悟这么高,看起来这学期的确是被自己压榨狠了啊!现在刚刚放寒假,或许应该稍微给哥哥一些奖励,于是她说:“那么我们尽快把错题都改正完毕,这样一来,你下午就能去找你的同学们玩耍啦。至于明天要不要去县城里看看呢?那就看你自己吧,我们班还有其他几位同学会一同前往呢。”
紧接着,唐恬恬补充说道:“其实我并不着急哦,毕竟我才刚刚上初一嘛,但哥哥你可不同啦,只剩下最后一个学期的时间了,能否在下个学期取得更优异的成绩、力争上游,就取决于这个寒假了。等中考结束后,可是有足足两个多月的时间让你尽情玩乐呢。”
唐炳田并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个学期能够从班级倒数提升至第 28 名,全靠妹妹的悉心教导和正确引导。
听完妹妹的这番话,他原本有些浮躁的心情瞬间平静下来,他咬咬牙,下定决心道:“要不然就算了吧,下午还是继续补习好了。”
唐恬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呀,哥哥,其实也用不着这么急!我也需要好好规划一下的啦。我跟你说这些话,只是希望能给你一点压力和紧迫感而已。但是呢,该放松的时候还是要放松一下的哦!”
听到妹妹这么说,唐炳田还是松了口气,能玩一天总比一天都没有好。
心情放松下拉,他找起妹妹的茬来:“你都已经约了同学了,还叫我过去干什么?我跟她们又不熟。”
唐恬恬原本想说“其实是想让你帮忙拿东西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虽然他们是亲兄妹,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得太直白。
到了晚上,在唐恬恬的软磨硬泡之下,她终于从妈妈杨淑英那里成功拿到了两百元钱。
在这个年代,这可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现在饭店里一份肉菜也就几块钱,而一碗米线只要一块五毛钱就够了。
杨淑英也是知道自己的女儿向来都不会乱花钱,所以才这么大方,并说好等她回来之后要核对账目,如果有剩余就退还,不够的话再补上。
上次去县城,还是小女儿提前向同学打听好路线的,杨淑英对女儿很放心,不是还有同学嘛。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还没升起,唐恬恬正沉浸在温暖舒适的梦乡之中,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摇晃自己的身体,并伴随着轻柔的声音:“恬恬,起床啦!”
唐恬恬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发现是妈妈正在叫自己起床。她心里哀怨道,如果不是之前和同学约好了今天要出去,她才舍不得离开这温暖的被窝呢。毕竟,已经很久没有机会睡懒觉了。
此刻,唐恬恬有些懊悔,早知道昨晚就应该一鼓作气把事情办完,这样今天就能多睡一会儿了。
唐恬恬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那件厚实的花棉袄,配上黑色的灯芯绒裤子和白色的运动鞋。最后,她还戴上了妈妈亲手织的白色兔毛围巾。
也许再过十几二十年,这样的穿搭会成为一种复古潮流,但在当下,只能说是见仁见智了。
唐恬恬对自己现在的形象并不是很满意,她觉得无论穿什么衣服,自己都是个土里土气的小姑娘。
“记得把钱放好,别弄丢了,不然回来有你好受的!”杨淑英不放心地叮嘱道。
“知道啦!”唐恬恬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话妈妈已经说了无数遍了。
唐恬恬一开始把围巾紧紧地围住脸部,只露出一双眼睛。然而,走了一段路后,她的手脚渐渐发热,于是她又把围巾拉下来一些,让空气能够更好地流通。
等她来到车站时,看到一起打篮球的那几个人已经全部到齐了。周尧、何理、孙不凡、赵志强,还有一个出乎意料的人——陈莉。
陈莉身穿一套时尚的鹅黄色棉衣,搭配紧身牛仔裤和黑色皮鞋,即使身为女生的唐恬恬看了也不禁眼前一亮,如果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同伴的话。
唐恬恬却不动声色地皱起眉头,她心想:“我跟陈莉站在一起,不就成了妥妥的绿叶陪衬了吗?”她怎么可能会高兴得起来。
陈莉欢快地跟唐恬恬打招呼,并走过来亲昵地搂住她的胳膊说道:“恬恬,我昨天回家的路上听周尧说你们要去县里买学习资料,所以就厚着脸皮跟来了,你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呢,人多热闹嘛!”唐恬恬敷衍的笑了笑,同时抽出被陈莉搂住的胳膊,朝着车门走去,“咱们上车吧。”
“好嘞,我们就等你一个啦。”何理跟随着唐恬恬上了车。
“我让你等了吗?要不是因为你昨天一直在我耳边唧唧歪歪个不停,我今天怎么会这么早就要出门呢!”唐恬恬对何理说话就没那么客气了,装都懒得装一下。
第11章 是不是家里子孙不孝
何理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这个母老虎了,但他并没有生气,只是默默地跟在唐恬恬身后,占据了她身边的座位。实际上,作为家中独子的他,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好。然而,他心中一直渴望拥有一个可爱软糯的妹妹。尽管唐恬恬的外表和他想象中的妹妹相差甚远,但她那甜糯的嗓音却仿佛一把小刷子,轻轻地挠着他的心,让人心里痒痒的。因此,当偶然间听到她的声音时,他便情不自禁地学着她说起话来,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可惜,这个人就像一块木头似的,对他的举动视若无睹,也从不生气。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第一次月考之后。为了能让唐恬恬多和他聊几句,原本对成绩并不是很在意的他,也开始投入更多的心思。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次期末考试他竟然成为了班上的第二名!这可把他的父母高兴坏了,直说他们的教育终于没有白费,儿子总算是长进了。
何理并不想和父母争吵,因为他深知他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所坚信的事情,要让他们改变这种想法简直比登天还难。不过,何理心中自有明断,明白其中缘由即可。当唐恬恬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地展露自己的坏脾气时,何理心中暗自欢喜,因为他觉得他们属于同一类人,只会将不良情绪宣泄给自己最亲近的人。有人可能会认为,何理与父母顶嘴就是不爱他们,但实际上,正是因为知道父母会永远陪伴在自己身旁,他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待众人都上车后,车子驶出车站并向县城行驶了一段距离,何理这才轻声询问唐恬恬:“你为何不开心呢?”唐恬恬瞄了一眼斜对面靠窗紧挨着周尧而坐的陈莉,回答道:“都说了是因为起得太早啦!”何理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疑惑地问道:“你不喜欢陈莉吗?为什么呀?”难道是因为周尧?他这个做哥哥的可不能让别的男生抢走自己的妹妹。
“你会喜欢一个处处把你比下去的人嘛!”既然已经被看破了心思,唐恬恬也就不再掩饰什么了,没好气地回应道。而且,她觉得陈莉明明就不喜欢自己,却还要故作姿态,重新活过一次的自己,都没有她那么会伪装。
“呵呵!”何理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原因,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她哪里能跟你相比啊!她既没有你可爱,也没有你优秀,浑身上下都是心眼。”
“你认真的吗?”唐恬恬一脸认真地看向何理,想要确定他是否只是为了安慰自己而说出这些好听的话来。何理则用真诚无比的目光回应着她的注视。这时,唐恬恬突然发现,身边这个带着些痞气的男生变得顺眼起来。她不禁有些难得的良心发现:“那个……刚刚,我不是故意对你那么凶的。”
“我知道啦,没关系的。”何理非常爽朗地回答道。
到了车站之后,一行人便开始徒步朝着步行街方向前进。他们的目的地是位于步行街的新华书店,这家书店以书籍种类繁多、内容全面而闻名,此外,它周围店铺众多,可以方便地购买各种物品。由于人数较多且道路不够宽敞,大家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几个小组,彼此之间逐渐拉开了一些距离。
唐恬恬并不想与陈莉过多接触,于是选择走在队伍的最前端。她在车上时曾反思过为何对陈莉如此抵触。在上一世,她们甚至曾经手牵手一起去厕所和食堂排队。唐恬恬认为,如果自己与陈莉走得更近些,那么周尧可能也会因此更多地关注她。当然,这只是在陈莉主动与她亲近之后才产生的想法,在此之前,她从未思考过陈莉为何会接近自己。
由于两人身高差距较大,唐恬恬的高中同学以及陈莉的小学同学都听说过她的存在。那时,唐恬恬只是单纯地认为陈莉人缘很好,并没有过多地思考其中缘由。
现在想来,她在别人眼中或许就是个笑话般的存在吧。她不过是陈莉身旁用来衬托她的一片绿叶罢了,而且这片绿叶不仅成绩优秀,还傻乎乎的,真是好用得很呐!所以这辈子还是尽量和她保持距离吧。然而,有时候人想要安静下来却总是事与愿违。唐恬恬就被一个背着背篓、衣着朴素、头发散乱的老奶奶给拦住了。
“小妹妹,你晓得明月广场咋个走不?”唐恬恬自然是知道的,于是她连比带划地说道:“从这儿过马路,沿着那条路一直走到路口,然后再往左走一会儿就到咯。”
“哎哟,是沿着哪条路哦?走到哪个路口哇?要走好久哦?小妹妹,婆婆年纪大咯,记性不好,你可不可以带我切一下嘛?”那老人家一边说着,一边就伸手过来拉住唐恬恬的手。
唐恬恬反应迅速,眼疾手快地往后退了一步,说道:“这位婆婆,我妈妈还等到我回家吃饭嘞,你去找个大人带你去吧,他们手脚快还可以帮你背背篓。”
“恬恬,我们反正要去步行街,绕个路带这位老婆婆过去呗。”陈莉一来就戳破了唐恬恬的谎言,还表现出了她的善良。那老婆子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身后还有那么多同学,让她白忙活一场,心中的恶气不出不快:“你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一点都不懂得尊重长辈,不愿意帮我老婆子带路就算了,居然还撒谎说回家吃饭!”
“你是我哪门子的长辈了?你给我吃了还是给我喝了?你家住在海边啊,管得这么宽!”唐恬恬才不会惯着她这种人。
“就是嘛,是不是家里的子孙不孝啊,跑到外面来寻找存在感了?还是今天没吃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啊?”何理也在一旁帮腔道。
“唐恬恬,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亏我之前还想着和你做朋友呢!婆婆,我来给您带路吧。”说完,陈莉便扶起老婆婆的手臂,准备带着她一起过马路。
第12章 主动往火坑里跳
“唐恬恬,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亏我之前还想着和你做朋友呢!婆婆,我来给您带路吧。”说完,陈莉便扶起老婆婆的手臂,准备带着她一起过马路。
这可把唐恬恬整懵圈了!
她虽然内心深处怀疑那个老婆子可能是个拐卖儿童的人贩子,但又不能肯定。
万一对方真的只是单纯地在问路呢,如果冒然说出去恐怕也没人会相信自己啊。
再说了,她也没有那种急中生智、能将人贩子一举抓获的本事,只想着如何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谁知道竟然有人主动往火坑里跳,她原本并不想和陈莉有太多瓜葛,无非就是想着以后尽量保持彼此之间的距离罢了。可没想过让对方遭到人贩子的毒手。
现在该如何是好呢?
“周尧,你快跟上陈莉啊,万一路上她迷路了可咋办?”唐恬恬催促道。
等到周尧也追随着陈莉一同离开后,唐恬恬这才心急如焚地对其他人说道:“我之所以拒绝给那个老婆子带路,就是因为怀疑她是个人贩子!好好的问路为什么不问大人要问我一个小孩子。你们说说看,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何理等人先是吃惊,很快开动大脑想了起来。
“那我们赶快追上去把周尧他们叫回来吧!”赵志强提议道。
孙不凡却担忧地说:“要是还有其他同伙在附近蹲守,那岂不是把我们一锅端了?”
这时,何理想出一个主意:“步行街不远处就有个警察局,要不我们先去那里报案吧。”
“但是一旦他们走出我们的视线范围,再想找到人可就难办了啊!”唐恬恬满脸忧虑地紧盯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充满了不安和焦虑。
现在监控并没有满大街都是,除了学校,最多的可能也就银行装了。
孙不凡见状连忙安慰道:“别担心,要不这样,我和赵志强跟上他们,我们不走小路,你们俩直接去警局带人从明月广场那边包抄过来。”
何理想了想觉得可行,叮嘱道:“好,那就这么办!不过你们俩一定要千万小心,务必看清楚他们到底往哪个方向去了,提前给周尧提个醒,让他有所防备。”话音一落,何理便一把拉住唐恬恬,朝着警局飞奔而去。
“警察叔叔,我同学被人贩子拐走了!”一到警局,唐恬恬迫不及待地喊出了口。为了争取更多的救援时间,她索性夸大了事情的严重性。
听到这话,警局内的警察们顿时震惊不已。凤来县这两天已经接到了好几起儿童失踪案的报警,而且都是父母前来报案的。没想到今天竟然来了两个学生,情况似乎比之前更为紧急。
“小姑娘,你别急,慢慢说。告诉叔叔他们往哪儿去了,具体有什么特征?”其中一名警察迅速冷静下来,开始询问详细情况。
“叔叔,他们刚刚往明月广场那个方向去了,肯定还没走远呢!我们还有其他同学跟着呢,可以随时提供线索。求求你们快点赶过去看看吧!”唐恬恬焦急万分地说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简直是胡闹。”刘建军对唐恬恬他们的行为又气又急,愤怒地一拍桌子,然后迅速下达命令:“老王,你立刻带领一队人马跟随这位男同学从后面包抄过去,务必留意是否有盯梢者,如果发现任何形迹可疑之人,立即实施抓捕行动。”
接着,他转头对小刘说:“小刘,你带上这位小同学从明月广场过去沿途拦截嫌疑人,动作要快!”
小刘一行人进入装备室换装,何理与唐恬恬便留在大门口等待。
唐恬恬尚未回过神来,突然间就被一个人紧紧抱住并飞速奔跑起来。
“哎,你是谁啊!快放开恬恬!”何理发觉不对劲,急忙追赶并大声呼喊。不料,他的衣领却被老王一把揪住:“小子,你跟我走。”
此时此刻,何理才意识到自己因为过于担忧而乱了分寸。如果人已经身处警察局内,还会遭遇意外情况,那么这些警察恐怕也难以胜任这份工作了。
\"警察叔叔,你快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的。\"唐恬恬被一个陌生男子紧紧地抱在怀里,心中倍感不适。
\"别乱动,你那小短腿只会拖慢我的速度。\"刘浩然轻拍了一下唐恬恬的后背,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唐恬恬被这一掌拍得向前倾去,整个人趴在了对方宽阔的胸膛上。
刘浩然发觉这样似乎能跑得更快些,于是背后的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加了把劲,让唐恬恬无法挣脱。她心里明白此刻不是耍性子的时候,便乖巧地圈住这位警察叔叔的脖子,生怕一不小心被甩出去。
没过多久,唐恬恬便远远望见了陈莉的身影。她们显然已经偏离了主路,正朝着河边走去。幸好陈莉身穿鲜艳的鹅黄色外套,在远处格外醒目。
\"警察叔叔,我的同学就在那边!\"唐恬恬急忙喊住仍在奋力奔跑的小刘。
小刘闻声停下脚步,将唐恬恬轻轻放在地上,叮嘱道:\"待在这儿别动。\"言罢,他向身后跟随的摩托车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从两侧包抄过去。
三人迅速制服了那个老婆子,并用头套将其罩住。陈莉则在小刘的搀扶下,一步步艰难地走向唐恬恬。
\"陈莉怎么了?\"唐恬恬关心道。
刘浩然:\"她吸入了一点乙醚,过会儿就没事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带你们回去。\"
唐恬恬心急如焚地追问:\"不去堵住后面的敌人吗?周尧呢?陈莉,周尧他不是跟着你一起来的吗?他现在在哪里?\"她感到十分焦急和自责,毕竟这次来城里是她提议的,也是她让周尧跟上陈莉的。如果周尧出了什么意外,她真不知如何面对。
陈莉此刻早已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楚楚可怜地依偎在小刘身上。这使得唐恬恬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恶毒的反派了。
小刘连忙解释道:\"那边已经有人去围剿了,我的首要任务是确保你们的安全。咱们先回去再说。\"
第13章 思想不纯洁
唐恬恬无奈之下,只好帮忙将陈莉扶到小刘的背上。
她心中暗自嘀咕,看来自己和陈莉之间确实不合,她陈莉一来,属于她的代步工具人就没了,如果不是陈莉自作主张也没这么多麻烦事了。
三人回到东城派出所,唐恬恬和陈莉被分别被安排在两个房间做笔录,做了笔录唐恬恬就在大厅等何理那边的消息。
还没等到何理出现,倒是先等来了陈莉气势汹汹地前来质问,她怒目圆睁地瞪着唐恬恬,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指责:“唐恬恬,我真是万万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心肠歹毒!明明知道那个老婆子是个人贩子,却眼睁睁地看着我落入她的陷阱!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良心和同情心吗?”
唐恬恬听到这番话,觉得十分委屈和冤枉,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反驳道:“拜托,我又不认识她,我怎么会知道她是人贩子呢?再说了,她的脸上又没有刻着‘人贩子’三个字!难不成我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然而,陈莉显然并不相信唐恬恬的解释,她继续质问道:“那你为什么会去报警?难道不是因为你早就知道她是人贩子吗?”
唐恬恬感到既无奈又好笑,她回应道:“你也知道是我报的警才救了你一命吧?这份救命之恩你不仅不思报答,反而还反咬一口,简直就是恩将仇报!”
陈莉被唐恬恬这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气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了,原本那张美丽动人的脸庞此刻也变得有些扭曲和狰狞。她仍然不服气地嘟囔着:“要不是你一开始没有拦住我,根本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唐恬恬听了,更是觉得哭笑不得,她没好气地回怼道:“哼,还不是你自己上赶着要去表现你所谓的善良和美好!连‘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这种三岁小孩子都懂得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吗?让你带路你就带路,好好的大马路不够你走,非要往偏僻无人的地方钻!现在出了事,反倒怪到我头上来了!”
“唐恬恬你太过分了,你喜欢周尧,嫉妒我跟周尧走得近所以处处针对我!”陈莉被气哭了,抽噎着指控道。
唐恬恬审视地看着陈莉,心中暗自惊讶:原来她这么早就知道自己曾经对周尧有好感,那么上一世陈莉与她交好恐怕也是有意为之。后来,或许是发现自己太过单蠢,毫无威胁可言,便逐渐疏远了自己。
等等,仔细想想,自己当时填报志愿似乎也有避开陈莉的想法。如今回想起来,她上一世真是愚蠢至极,自己的人生竟然被他人随意摆布却浑然不觉。
好在,她重生了!她不禁感叹,自己究竟是积累了多少世的福报,才能有如此难能可贵重来一次的机会。
以前,她一直认为自己就是个平凡无奇的人,既没有深仇大恨,也没有冤屈不平,怎么会有机会重生呢?
想必一定是上天怜悯她被人愚弄,不忍她糊里糊涂地度过一生,总不能是因为自己太蠢吧?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心虚了是吧,我要把你的真面目告诉给所有同学。”陈莉双手叉腰,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说道。
“大姐,你思想可真不纯洁啊,我才 11 岁耶,喜欢是什么东西啊,能有鸡腿好吃吗?”唐恬恬扬起一个纯真无比的笑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陈莉。
陈莉顿时有些羞窘,她因为发育得比较早,所以从小学开始就知道利用自己的性别优势来和男生们打交道,并得到一些好处,她一直以来都为此沾沾自喜。
但是她也知道她的这些小心思是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她赶紧左右看了看。
还好此时此刻大厅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而已。难道真的是她想太多了吗,陈莉不禁自我怀疑起来。仔细想想,好像唐恬恬确实跟何理走得更近一些。
不管怎样,现在她都不能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了,怎么说都是她吃亏。于是陈莉清了清嗓子说道:“恬恬,对不起啦,我刚刚也是被吓到了,所以有些口不择言,你别往心里去哦。谢谢你今天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是警察叔叔救的你,报警也是大家一起提议的,只不过是我和何理来的警察局,孙不凡他们从后面去追你了。”唐恬恬觉得陈莉挺可怕的,她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毕竟,她们两个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这不仅是因为两人的成绩有着天壤之别,更重要的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有限的。等到将来工作以后再回想起初中时期,恐怕连老师的名字都记不得了,更何况是同学呢?
“唐恬恬同学,我觉得你可以叫我警察哥哥,或者浩然哥哥。”刘浩然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抗议道。
谁能想到,他才刚刚大学毕业而已啊!那些小孩子们喊他叔叔也就算了,就连一些大爷大妈也会冲着他喊警察叔叔。那种感觉,简直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不过好在,经过这半年的工作,他的脸皮已经变得比以前厚了很多。
他之所以会突然出声,其实也是想要警告一下他刚刚救回来的那个女同学。
他要让她知道,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已经被别人给听到了,以免她再动什么坏心思。
说话间,何理终于回来了,唐恬恬赶紧跑过去,满脸焦虑地问道:“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啊?周尧他们没事儿吧?”
何理调整了一下呼吸,庆幸地回答道:“好在我们去得及时,孙不凡还聪明地找来了帮手,周尧才没出事。”
唐恬恬听闻此言,稍微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又往何理身后张望了一下,继续追问道:“那他们人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呀?”
何理连忙解释道:“我担心你会着急,所以就先跑回来给你报个平安,他们就在后面,马上就到了。”
第14章 我这该死的责任心
过了一会儿,周尧等人才陆续走进院子。
等他们在警局里做完笔录已经中午了,警察叔叔还请他们吃了午餐。
期间,唐恬恬也终于了解到了周尧等人所经历的事情。
没想到周尧真的被那些尾随陈莉她们的人贩子给缠上了。
有两个人自称是周尧的爸爸和二叔的人,声称孩子不听话离家出走了。
无论周尧如何辩解,围观的人就是不肯相信。幸亏孙不凡及时赶到,他机智地砸了一个水果摊,成功地吸引了水果摊贩的注意,并被对方缠住。
孙不凡指着人贩子说他们是自己的父亲,而周尧是他的堂哥。
正是因为这样巧妙的拖延战术,才为他们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等到何理带着王警官一行人赶过去,最终化解了这场危机,并将那两个人贩子逮捕归案。
唐恬恬听完愧疚不已,她满脸歉意地对周尧说:“周尧,真的很抱歉啊!当时是我让你跟着一起去的,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害得你差点遇到危险。”
周尧则表现得非常通情达理,他连忙摆手道:“这跟你没有关系,其实应该说……是你们救了我。”
说完,周尧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莉。
然而,此时的陈莉完全沉浸在自己和唐恬恬的对话被人听到,对方会不会看穿自己的恐惧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尧的目光,更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周尧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有些不满。
原本,他刚才本想承认是自己擅自带着陈莉来县城的,才招来了这些麻烦事,其实他也有责任。
但考虑到彼此之间的同学情谊,他最终还是忍住了没说出来。
可是,眼看着与此事毫无关联的唐恬恬都诚恳地对他道歉,而真正引发事端的陈莉却置身事外,周尧的心里难免涌起一丝不悦之情。
吃完饭后,他们一行人被警察叮嘱不可以到外面乱说,便前往附近的新华书店。
尽管如今的物价相对较为低廉,但书籍的价格却依旧不菲,或许因为这里出售的全都是正版书籍吧。
几个人商量着各自购买不同的书籍,以便日后可以互相交换阅读。
唐恬恬不仅买了课外习题,还精挑细选了一本家畜养殖指南,这才是她此次来到县城的首要目标。
买到心仪的书后,唐恬恬并没有急着离开,她还想继续在县城里逛一逛。
这时,周尧主动提出要先行一步返回镇上。
唐恬恬面露忧色地说道:“我有点担心你会不会再次遇到意外呢!”
她不禁又一次懊悔自己为何要带着这么多人一同前来。哎,她这该死的责任心,谁让她自觉比他们大呢!
周尧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道:“哪有那么倒霉啦,好不容易来一趟县城,你们尽管去玩个痛快吧。”
“我打算和周尧一块儿走,你们放心吧。”陈莉这时已然恢复了常态,她意识到自己之前对周尧的关怀略显不足。
此刻,周尧表示要提前返程,她自然而然地选择跟随,希望能在独处时,尽力弥补之前的不佳表现,重新赢回周尧的好感。
只可惜孙不凡和赵志强这两个家伙毫无眼力劲儿,非得凑热闹插上一脚。
陈莉心中有些烦闷,但当她想到那两人家就在镇上时,心情瞬间又明朗了许多。
唐恬恬转头询问何理:“你不和他们一起回去吗?”
何理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一个人我怎么可能放心嘛!”
等人都走了唐恬恬长舒了一口气,对何理抱怨道:“都怪你啦,如果我昨天是一个人来,那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那可不一定哦,幸好你昨天没来呀,万一来了之后……”
“哼,我才没那么笨呢,明明是我最早怀疑那个老太婆有问题的好不好!”唐恬恬一脸傲娇地反驳道。
何理也不想再和唐恬恬争论下去了,毕竟他可是想要当她的哥哥呢,当哥哥的得大度一点。“时间已经不早了哦,冬天天黑得比较快,想买什么东西就赶紧买,然后早点回家吧。”
唐恬恬非常听话地朝着各个店铺走去。她需要给自己换一件新的小背心,还要买奶粉、花露水、护手霜等等……唐恬恬很快就把手里的钱花得差不多了。
何理看着购物袋里装着的五大包奶粉,感到十分无语,心想这人到底是有多喜欢喝牛奶啊。接着,他又看到唐恬恬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购物袋,突然间耳根有些微微发红。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到镇上时,何理又很有兄长风度地关心道:“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吧。”
唐恬恬歪着头回答说:“不用啦,我打算打摩的回去。”
何理连忙摇头说:“那可不行,要是开车的人是坏人怎么办?我还是陪着你比较放心些。”
唐恬恬听后觉得有点好笑,但同时也觉得这个小男生挺不错的。
何理二话不说,直接冲向马路对面等待载客的摩托车挥手示意道:“摩托车!”
等到车子停在他们身旁时,他迅速地先一步坐上座位,然后转头催促道:“快点上车啊!”
如果他们俩的年龄再大一些,就算是上高中,唐恬恬肯定都会认为何理对自己有意思。然而此刻,考虑到自己矮小的身材,她可不敢如此自作多情。
她只当对方被今天发生的事情给吓到了,责任心驱使着他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摩托车缓缓地停在了唐恬恬家对面的那条马路上。何理环顾四周,发现附近的房屋都背对着公路,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你家到底是哪一户呢?”
唐恬恬伸手指向前方的一丛茂密的竹林,轻声说道:“我家就在对面,真的非常感谢你,你还是快点回家吧,我们开学的时候再见面。”
何理:“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互相交换看书的吗?你不打算过来找我拿书吗?”
唐恬恬:“这书一时间也看不完呀。”
何理提议道:“那就等到过年前赶集日那天再交换吧,到时候我在镇政府的篮球场上等你。”
唐恬恬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好吧。”
第15章 老爸回来了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女儿却依旧迟迟没有归来,杨淑英心急如焚,每隔一会儿便会不自觉地朝着路口张望一番。
终于,当她看到女儿提着大袋小袋的走出竹林时,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并赶忙让儿子过去帮忙提一下东西。
唐炳田闻言,立即像离弦之箭一般飞奔到妹妹身旁,一边接过塑料袋,一边打趣道:“哟,买了这么多啊!”
唐恬恬:“又不是我一个人喝。”
听到这话,唐炳田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抱怨道:“我才不想喝呢,太麻烦了,而且还老被别人笑话我没断奶。”
然而,唐恬恬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哥哥一眼,心中暗自嘀咕:“切,明明就是口是心非嘛。”
她轻笑一声:“呵呵,唐炳田!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哦。你要是真不想喝的话,那这些可就全归我啦。”
唐炳田听后,尴尬地挠了挠头,笑着说:“嘿嘿,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啦。对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妈妈都快发火了。”
唐恬恬皱了皱眉,回答道:“遇到了一些事情,等会儿回家再慢慢跟你们说。”虽然警察说不往外说,但是爸妈还是可以说说的,自家哥哥这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也得让他知道一下人心险恶。
回到家,杨淑英凑上前去,查看了一下袋子里的物品,然后问道:“剩下的钱呢?”
唐恬恬理直气壮地回答道:“妈,怎么可能还有剩余?我还贴钱给您买了一本书呢,之前可是说好了回来要给我补齐差价的哟,您该不会想要赖账吧?”
“想要钱你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啊,还说什么买书?给我买这破玩意儿有啥用,就算是拿它来擦屁股,老娘都会嫌弃这纸太硬了!”杨淑英一脸怒色地吼着,然后顺手抄起墙边的大扫把,朝唐恬恬扔了过去。
唐恬恬身手敏捷地侧身一闪,成功躲开了母亲的突袭。她赶紧上前拉住杨淑英,将其带到堂屋,并按着她坐在桌子旁边。
“妈,你先别急着发火嘛,看看这个!”唐恬恬一边说着,一边翻开手中的《家畜养殖指南》,直接翻到了养殖兔子的那一章。
杨淑英年轻时上过认字班,所以还是认识一些字的。她接过女儿递过来的书,低头一看,发现书里有很多清晰易懂的图片,即使不看文字也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
其实,早些时候唐恬恬就提议过让唐妈买几只兔子回家养。因为兔子吃草且繁殖能力强,如果养好了,不仅投资小,而且收益可观。
然而,村里前两年有人尝试过,但最终都死光了全部进了自家人的嘴里。正因如此,杨淑英当时想都没想便一口回绝了女儿的提议。
此时,杨淑英翻到了书中的注意事项部分,突然恍然大悟:“原来兔子不能吃带有露水的菜叶啊,怪不得陈二嫂养的那些兔子全都拉稀死掉了呢。我记得她养兔子的时候好像正好是四五月份吧,那时候雨水特别多。哎呀,如果她早点知道这些,估计会气得半死吧!”
“妈,你晓得哪里可以买到兔子么,咱们好久开始养哦?”唐恬恬打断了妈妈杨淑英正在幸灾乐祸的话语。
“急啥子,等你老汉儿(爸爸)回来把旁边那个空的猪圈收拾一下,再编织一些兔笼子出来,咋个也得等到过完年开春了。”杨淑英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编?用什么编?市场上不是有专门卖兔笼子的嘛?”唐恬恬一脸疑惑地问道。
“你老汉儿会编箩筐,等他回来了就用竹条子编,你以为钱是大风刮过来的嗦,还要专门去买?你这个败家娘们儿!”杨淑英没好气地怼了女儿一句。
“哎呀,妈,我又没有乱用钱,你难道没有看到我和哥哥都长高了哇?等爸爸回来了肯定会夸你育儿有方、持家有道的哟!”唐恬恬才不会把妈妈的话放在心上,而是继续给她灌起了迷魂汤。
“那倒是哈,你爸爸能娶到我,真的是你们老唐家祖坟冒青烟咯。今年过年的时候,你们两兄妹要多给老祖宗们烧点儿纸钱,让他们保佑你们考上好高中好大学。”杨淑英暗暗决定今年的纸钱多买一倍。
她现在也看到女儿的锻炼成果了,心中自然感到十分欣慰和高兴,对于女儿坚持锻炼的行为自然要大力支持。
只是这兄妹俩都长高了,衣服明年就得换新的,又要花钱!这个时候她就感叹两个孩子的性别怎么不一样呢!这样还能大的穿了小的穿。
和孩子的个子相比起来,这些钱就显得不再那么重要,孰轻孰重杨淑英心里还是拎得清的。
杨淑英提醒女儿,“你今天还没跳绳吧?赶紧去跳,叫你哥一起,两个人比赛着跳也不会觉得无聊。”
唐恬恬兴高采烈地应道:“好嘞!”
要不是为了能长高一些,她才不会如此积极呢!
在妹妹的带动下,整个寒假里唐炳田不是在学习就是在运动,他甚至觉得这样的日子还不如不放假呢!
一直到唐爸回家,看到儿子不仅长高了而且还变瘦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已经颇具小男子汉的气概,不禁发出阵阵感慨。
再看看女儿,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眉眼间有几分妻子年轻时的模样,当然还要更胜一筹,毕竟是自己的种,他长得不错,他的女儿自然也不差。
“爸,你回来啦!”唐炳田满脸兴奋之色,随手将跳绳丢到一旁朝着他爸爸飞奔而去。
唐国栋见此情形,脸上同样露出欣喜的笑容,张开双臂,准备给儿子来个热情的拥抱。
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自己竟然高估了他们之间的父子情谊。只见唐炳田的目标并非父亲温暖的怀抱,而是父亲脚边那只硕大无比的牛仔背包。
唐恬恬见状,不禁开怀大笑起来。她迅速加入哥哥的行列,与他一同抬起那只沉甸甸的牛仔包,迈着轻快的步伐返回堂屋,将院子留给了久别重逢的父母二人。
第16章 杀猪饭
“阿英,我回来了!”唐国栋难掩内心的激动之情,紧紧地拥抱着孩子他妈。
杨淑英轻轻捶打了一下丈夫的胸口,娇嗔道:“大白天的,注意点分寸,别没个正形。”
说罢,她巧妙地扭动身躯,试图从丈夫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不过,也并未完全脱离唐国栋的怀抱,两人依然保持着一种微妙的亲密姿态。
唐恬恬看着爸爸搂着妈妈的肩膀走进屋子,觉得还没吃饭肚子就饱了。
“哇哦!竟然是手表耶!粉色的这个肯定就是妹妹你的啦!”唐炳田兴高采烈地喊道,并将蓝色的电子手表小心翼翼地放到自己身旁,然后继续兴致勃勃地翻找起包裹来。
唐恬恬望着爸爸给她买的礼物,真是哭笑不得啊!不仅有粉色的手表,还有一件粉色的外套呢!更夸张的是,外套背面居然还有一只超级可爱的粉色兔子!真没想到,原来老爸内心深处还藏着一颗满满的少女心呢!看来呀,他们家明年注定要养只小兔子咯!
随着唐爸的归来,家里的年味瞬间变得浓厚起来,新年的序幕就此正式拉开帷幕。
家里养了整整一年的大肥猪,早在腊月初的时候就已经卖掉了一头,如今剩下一头。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也是时候宰杀这头猪了。而且,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请亲朋好友们一起来享用一顿丰盛美味的团圆饭。
由于大家都是这样打算的,亲戚们还需要相互商量一下具体的日期,以免时间撞车。
要是都挤到一块儿去了,那可就麻烦了,原本是想请客欢聚一堂的,结果可能会弄巧成拙,得罪了亲友们那就不好了。
当然,如果实在避无可避,一家人可能就得分成好几拨,分别前往不同的亲戚家去吃这顿杀猪饭。
今天正好轮到唐恬恬家杀猪。
一大清早,大伯、三叔和幺爸就迫不及待地上门来帮忙了。他们与杀猪匠齐心协力,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成功地将那头大肥猪抓住,并牢牢地绑在了杀猪凳上。
听着楼下那一声声刺耳而又凄厉的猪叫声,唐恬恬就知道今天这个懒觉算是彻底泡汤了。
没办法,只能利落地从床上爬起来,洗脸刷牙,再随便吃点早餐。
之后嘛,自然就是把她那个懒哥哥从床上拽起来,让他陪着做一张卷子,学习嘛,贵在坚持!
就在他们做题做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原来,那头刚刚被宰杀清洗干净的大肥猪已经被高高地吊起在屋檐下,准备开膛破肚啦!
与此同时,伯娘、三妈、幺妈还有妈妈在村里关系比较好的几位婶婶阿姨也都纷纷来到家里帮忙做饭。
她们聚集在厨房里,忙碌地用那些尚有余温的猪油、猪肝、猪血、猪骨和猪肉烹制出一顿丰盛的午餐。
当舅舅和外婆等人赶到时,家里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
而唐恬恬和哥哥则领着一帮堂兄表妹表弟们四处闲逛玩耍,偶尔尝尝新鲜出炉的油渣、酥肉和油炸果子。
不知不觉间,还没等到正式开饭呢,大家的肚子早就吃得滚圆滚圆的了。
终于到了吃饭时间,唐恬恬坐在餐桌旁,静静地听着几位妈妈热烈地讨论着左邻右舍的家长里短。
叔叔伯伯和舅舅们则围坐在一起,边喝酒边讲述着这一年来发生的有趣故事或者对明年的种种计划安排。
整个场面充满了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小孩子们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饭菜,然后一窝蜂地聚到一起,开始三三两两地打起扑克牌来。
一些比较调皮的孩子,则跑去饭前放鞭炮的地方,捡拾那些没有爆炸的火炮。
唐恬恬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禁一阵发怵,于是连忙叫哥哥过去盯着他们点儿。
“你自己咋不去呀,我这还没吃饱呢!”唐炳田头也不抬,迅速地将碗里的米饭扒进嘴里。
“人家可是女孩子,胆子当然比你们小喽。”唐恬恬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那快去给我舀一碗海带汤来!”唐炳田像个老太爷似的,毫不客气地使唤起唐恬恬来。
唐恬恬倒是非常顺从,二话不说便应道:“好嘞,马上就来。”
等到唐恬恬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海带猪蹄汤出来时,唐炳田却突然感到有些困惑不解。他心里暗自琢磨着,总觉得今天妹妹有点怪怪的,好像在盘算着什么坏主意似的,他忍不住低声嘟囔起来:“今儿个咋这么听话呢?”
“你是不是对我有啥误会啊?难道我很凶么?”唐恬恬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问道。
“呃……你说是就是呗!”唐炳田瞬间就怂了,他一口气干完了碗里的海带汤,用手背随意地抹了抹嘴巴,便迫不及待地跑到院子里,对着正在玩鞭炮的小孩子们大声吼道:“你们几个臭小子,不想把手给炸没了是吧!”
三妈一脸羡慕地感叹道:“二嫂啊,你们家唐炳田这一年来变化可真大呀!居然都开始学着管教弟弟妹妹们啦。”
杨淑英听后,谦虚地笑了笑说:“还行吧,这一年个头倒是长了一大截呢,而且这次期末考试成绩也有了明显进步,从原来班级倒数几名一下子提升到前二十名了。”
“哇,这么厉害啊!那岂不是要念高中?”三妈惊讶地问道。
杨淑英语气平静地回答:“能不能考上还得看他自己的努力,如果考上了那就继续读书;要是没考上,就只能跟着他爸一块儿进厂打工咯。”尽管她嘴上说得云淡风轻,但那满脸的骄傲与得意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
其他几位妯娌表面上也是笑容满面,一副恭喜祝贺的样子,但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恐怕只有她们自己才清楚。
尤其是住在隔壁的伯娘林芳,她早就知道二弟媳家的儿子这学期成绩很不错,此刻再听一次,心里仍旧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意。
她暗暗下定决心,等回家后一定要让自己的小儿子多看看书,争取也考上平阳中学。
第17章 本以为是凑数的
吃完午饭之后,男人们玩了几局炸金花。
由于娘家路途遥远,加上交通不便,舅舅们等不到吃晚饭就要动身回家了。
“妈,您就在我这里多歇息两天再回去吧!”杨淑英极力挽留道。
“不了,快过年了,家里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处理呢。”杨外婆坚持要回家,表示年纪大了还是住在自己家里更舒适自在些。
“哪里需要您亲自动手呀!”
明白留人无望后,杨淑英给了两兄弟每家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猪肉。
下午,在妯娌们的协助下,杨淑英将用于灌香肠的肉切成小块,并放入调味料进行腌制。然后给剩余的猪肉逐一涂抹上盐巴,等待过两天使用柏树丫枝来熏制腊肉和香肠。
整个下午,她们一直忙碌到晚餐时间,大伯娘等人也纷纷回家去了。
灌香肠这个步骤只能由一家人自行完成。杨淑英早已嘱咐丈夫留下一段粗细均匀的竹管,将洗净的小肠穿过竹管并把肠衣翻转过来,套在竹管口上,接下来便开始向其中灌装猪肉。
“妈,需要帮忙吗?”唐恬恬蹲在一旁,嘴巴像抹了蜜一样甜甜的问道。实际上,她的内心是极度抗拒的,一想到满手都是油腻腻的,她就恨不能离得远远的。
杨淑英一眼就看穿了女儿只是口头上表现得很勤快,干脆顺了她的心意,将她往楼上赶去,“去督促你哥哥学习,你们今天已经疯玩一整天了。”
“嘿嘿,好嘞,我马上就去。”唐恬恬如释重负般应和着,然后转身朝楼上跑去。
就这样,唐恬恬每天都过着吃吃玩玩的悠闲生活,时间很快来到了年前的最后一个赶集日。
唐恬恬没有忘记要去找何理换书看的事情。唐妈妈准备去集市上购买一些对联、瓜子、胡豆等物品,而用于大年初一上山祭拜祖先所需的香烛、纸钱、鞭炮等,则早早就已经备齐了。
唐恬恬来到集市后,兜里揣着妈妈给的两元零花钱,径直朝着镇政府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近前,她就远远地看到篮球场上聚集了很多人。一边是被大人们占据的区域,另一边则是小孩子们的天地。
何理一见到唐恬恬,便立刻抛下了他的小伙伴们,向她飞奔而来,并抱怨道:“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啊?”
唐恬恬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哪里晚了,还不到九点半呢!”
她心里想着这个时间不知道有多少年轻人还在睡懒觉呢!
一旁的何理注意到了唐恬恬手上戴着的那块粉色电子表,不禁调侃道:“哟,新手表啊!”
唐恬恬听到这话,感觉何理肯定是在取笑自己,于是抬起脚踢向他:“关你什么事!书呢?”
“就在那边的篮球场边上放着呢,你要不要一起来玩会儿呀?”何理指着篮球场说道。
“我才不要去呢,那里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唐恬恬果断地拒绝道。
然而,何理却不依不饶地拉住唐恬恬的胳膊直接走过去,“哎呀,走嘛,里面也有我们学校其他班级的同学,你肯定看着眼熟,而且以后说不定大家还会上同一所高中呢!”
就这样,唐恬恬被何理连拉带拽地带到了篮球场边。刚一到地方,何理便迫不及待地向其他人大声介绍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可是我们平阳中学的年级第一哦!”
听到这句话,周围的人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有人赞叹道:“哇,真看不出来啊!”
还有人开玩笑地对何理说:“何理,你不行啊,居然被一个女孩子压了一头!”这是不满何理这次考得好成了家长嘴里别人家的孩子,说好大家一起做学渣结果你竟然偷偷努力!
“哈哈哈!”
听到周围人叽叽喳喳的玩笑声,何理并没有在意,只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唐恬恬的脸色。
出乎何理意料的是,唐恬恬的脸皮并不像他想象得那么薄,就好像他们说的话都跟她没关系一样。
只见唐恬恬落落大方地说道:“你们好,我叫唐恬恬,可以和你们一起玩一会儿吗?”完全就是一副只要我不觉得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的样子。
虽然这群男孩是家长们眼里的叛逆孩子,但在这个年龄段,大家对异性既充满好奇又有些敬而远之。
现在有个女生主动要求加入,声音甜美,仔细一看还挺可爱的,那当然要一起玩啦。
唐恬恬脱下外套和围巾,何理顺手接过来,放在自己的衣服上。
没过多久,大家就玩到一块儿去了,时不时传来一句:“恬恬,传给我!”
“恬恬,接着!”
“哇,进了!”
等到身上微微出汗,唐恬恬就不想继续玩了,说道:“差不多了,我要走了。”
“再玩一会儿呗,都没玩多久呢!”
“就是啊,难得一起玩一次。”
众人纷纷挽留,原本他们都觉得唐恬恬只是来凑个数的,但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一个百发百中的高手!
又有人主动跑去买水,递到唐恬恬手上的却是一袋牛奶!唐恬恬看了何理一眼,接了过来。
就在这时,杨淑英买好东西准备回家,可到了桥头却发现女儿还没来,就往女儿说的镇政府那边走去。
“恬恬!”杨淑英站在操场边大声喊道。
听到母亲的呼唤声,唐恬恬连忙应道:“我在这儿呢!”
唐恬恬一边穿上外套,一边将围巾搭在脖子上,并从包里掏出一本书,悄悄把她妈给她的两块钱零钱夹在里面。
她不忘催促身旁的何理:“我要走了,你给我带的书呢?”
“给!”何理从自己的衣服底下拿出两本书,递给了唐恬恬。
“怎么有两本啊?”唐恬恬看了看书名,“真是太感谢啦!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哦,我们开学再见!”唐恬恬开心地说道。
何理忽略心里的那点不舍,回道,“新年快乐!”
唐恬恬又转身对着球场上的伙伴们挥了挥手,大声喊道:“大家新年快乐呀!拜拜!”
第18章 弱小可怜又无助
回家的路上杨淑英看了女儿好几眼,才犹豫着开口问道:“你约好的同学原来就是这个男生啊?”
唐恬恬早已猜到妈妈会这么问,也知道该怎么回答才能让妈妈放心。于是她故作轻松地说道:“对啊,而且人家可是我们班的第二名呢!”
“哟,成绩这么好哇!”杨淑英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毕竟,成绩优秀的学生在同学和家长眼中都自带光环,家长们对他们往往更宽容。男同学怎么了,大家一起学习才能进步嘛!
大年三十这天,唐恬恬特意给哥哥唐炳田放了假。
唐炳田本来还挺高兴的,可当他看到妹妹依然坚持练字、做运动时,也默默地拿起书,完成了今天的记单词任务。
等记完单词后,唐炳田突然觉得有些无聊。谁知这时候却被唐妈抓了个正着,然后就被打发去打扫卫生了。
唐炳田真是欲哭无泪,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去刷几道题呢!
好不容易把楼上楼下的清洁工作做完,唐炳田又被唐妈赶着去洗了澡,换上一身新衣服。
唐恬恬跟着收拾完也去洗了澡,当她注意到自己身上明显比前世更为丰满的部位时,不禁轻轻捏了一下。这一世,她应该能够升到 c 位了吧?或者退而求其次也行!
在农村,人们对于年夜饭并没有太多的讲究。只要有肉,就算得上是一顿丰盛的晚餐了,过年期间最不缺的就是肉了。贤惠能干的唐妈随随便便就整治出一桌子好吃的。
香肠切片,炸酥肉,蒜苗炒腊肉,盐菜回锅肉,海带猪蹄汤……本来不喜欢吃肥肉的唐恬恬看着肥瘦相间的回锅肉也很有食欲,可能是自家养的猪吃的饲料少,肉更香吧。
是的,别以为农村人自家养的猪就不吃饲料了。唐恬恬记忆中就有陪妈妈去买猪饲料的场景。
相比养猪场把猪饲料当主食而言,她家养的猪吃猪饲料就跟打牙祭一样,可能十天半月才能有一回,毕竟猪饲料也是要花钱买的。
全家人高高兴兴地享用了团圆饭之后,便蜷缩在被窝里观看春晚节目。
尽管家里只有一台黑白电视机,但重要的是那种幸福温馨的氛围。
\"祝愿爸爸妈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大吉大利,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兄妹二人看准时机,跪在铺着褥子的凉床上,向父母拜年。原本唐炳田是打算直接跪在地上的,但唐恬恬却抢先一步跪在了床上。
今年儿女们都很有长进,老板也没有拖欠工资。对于唐国栋夫妇来说,这一年可以说是圆满至极。
两口子掏钱时那叫一个大方,唐恬恬兄妹俩一人得了整整二十元大钞,喜得两人笑得合不拢嘴。
“出息!明年要是老大能考上高中,我就奖励你们每人两百块!”杨淑英一脸豪气地说道。
“哥,为了这两百块,我可要先跟你说声对不起啦!”唐恬恬调皮地冲哥哥龇牙咧嘴。
唐炳田的小心脏猛地颤了一下,他双臂紧紧环抱胸前,仿佛在安慰那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己。
一边看着手里握着的两张十元钞票,一边琢磨着明天该如何挥霍这笔“巨款”。
第19章 过年了
时间转眼来到十二点整,村子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等唐爸放完自家的鞭炮后,一家人便回了各自的房间,伴随着远处传来的阵阵炮竹声响,唐恬恬渐渐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新年的第一天,还没等唐妈来叫醒,唐恬恬就已经被村里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吵醒了。
她知道,这是有些人家开始去走坟山了。
楼下此时也传来了叔伯们和爸爸互相问候的声音。
唐恬恬听到后,赶紧加快速度,匆匆忙忙地把衣服穿好。
下楼前才把她哥叫醒,趁哥哥还没下来,她快速用唐妈提前盛好的热水洗脸,这回她哥只能用她用过的洗脸水了。
所谓走坟山,其实就是父亲领着子女去已逝先辈们的坟冢前点燃香烛、焚烧纸钱,最后燃放一串鞭炮。
当然,这里面还是有些门道的。比如说,给亲爷爷供奉的香烛要更大些,纸钱也要更多些,而鞭炮自然也要更大一些,燃放时间更长一点才行。隔房的肯定就用一般的。
话说回来,他们这一脉据说是从隔壁镇迁过来的,需要祭拜的先人总共也就七位,而且都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所以整个祭拜流程仅需一个小时就能搞定。
等他们回到家中时,餐桌上早已摆放好了四碗汤圆。
唐恬恬随手夹起一个,轻咬一口便知道这是猪油渣馅的,配上翠绿的葱段,让人很有食欲。
这汤圆汁水丰沛,却丝毫不会让人觉得油腻,于是她三口并作两口,很快就吃完了一个。
紧接着,唐恬恬又夹起了一个汤圆送进嘴里,结果刚咬下去就感觉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她兴奋地喊道:“哇,我吃到钱啦!”
唐炳田一脸羡慕地看着妹妹碗边的硬币,然后用筷子逐个戳了戳自己碗里的汤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他成为了家里第二个吃出硬币的人。之后,唐爸和唐妈也相继吃出了硬币。
唐妈看着每个人都从汤圆里吃出了硬币,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高兴地说:“这意味着咱们一家人在接下来的一年里都会有好运气!”
在大年初一这个特别的日子,老唐家都会到大伯娘家吃团年饭。
一开始的原因是伯娘的娘家亲戚要拜祭的最后一座祖坟就在大柳村不远处。
因此,他们每年的初一中午都来伯娘家吃饭,伯娘干脆把这一天定为自家团年的日子,毕竟她们两口子在各自的家里都是排行老大,也算合情合理。
当所有的婶娘们都聚集在大伯娘家里,孩子们按照年纪,逐个向长辈们跪地磕头拜年,然后满心欢喜地收到了拜年钱。
口袋里装满了压岁钱后,这些孩子们对午饭失去了兴趣。午后时分,他们便兴高采烈地怀揣着新年所得的钱款,气势磅礴地朝镇上涌去。唐恬恬也在其中,都是每年的管惯例了。
幸好伯娘的娘家有一个跟哥哥同龄的侄女,可以照看她那边的弟妹。不然光看着这一群小萝卜头唐恬恬就觉得头皮发麻。
他们唐家这边,伯娘家的大堂姐已经初中毕业了,在南方的工厂里打工,今年过年没有回来,伯娘家还有一个在上五年级的小堂弟,三叔家有一子一女,最小的堂弟是幺爸家的,叫唐健也上一年级了。
都是经常去镇上的,他们大的只要稍微留意一下就可以了。
到了镇上以后,这群小家伙便开始放飞自我啦。他们先是跑去吃烧烤,接着又买擦炮、玩具枪、子弹等。
由于他们人数众多,老板简直忙得不可开交,但脸上的笑容却始终没有消失过。
唐恬恬兄妹俩也各买了一把玩具手枪以及两袋子弹。在回家的路上,他们时不时地会寻找一些靶子来比试枪法。
唐恬恬惊喜地发现,自己很有射击天赋,难道自己应该去部队发光发热?随即她又摇了摇头,心想自己可能承受不了那种艰苦的训练,将其当作一种爱好倒是挺不错的选择。
当唐恬恬他们打完枪后,年纪较小的孩子们立刻跑上前去寻找掉落的子弹,然后围绕着唐恬恬兄妹俩转来转去,显然是也想要玩玩玩具枪。
见此情形,唐恬恬觉得自己已经过足瘾了,于是干脆将枪交了出去,并提醒道:“记住,绝对不可以对着人开枪哦!”
小堂弟非常乖巧地点头回应道:“好的,恬恬姐,我记住啦!”然后他一把接过枪,像一阵风一样迅速地跑开了。
大年初二去舅舅家拜年,初三在唐恬恬家聚餐,初四是三叔家,初五则去幺爸家。
一旦过了初五,感觉年味儿就淡了下来,人们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行囊再次踏上打工之路,这个年也就差不多结束了。
唐恬恬本来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热热闹闹的生活氛围,突然又回到只有四个人围坐在饭桌前用餐,她有些难以适应。
尤其想到爸爸初七也要离开家外出打工,她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和低落。
她多么希望大家能够永远聚在一起,但她心里也清楚这只是一种美好的奢望而已。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唐爸今年决定就在市区里寻找工作机会,这样一来,每逢农忙时节他还可以回家帮忙。
很快唐恬恬兄妹俩也迎来了开学季,走进校园的那一刻,唐恬恬惊讶地发现几乎所有的同学们都或多或少胖了一些,这让她想起了一句有趣的话:“每逢佳节胖三斤。”
开学没多久,唐恬恬、何理、周尧、孙不凡和赵志强就被老师单独叫到了办公室里。
原来,是县里的警察叔叔特意前来给他们颁发见义勇为的奖状。
王警官看着眼前这群勇敢的孩子们,语重心长地说:“虽然事情需要保密,但你们的贡献我们绝对不会忘记!”
被表彰的人里没有陈莉,唐恬恬心中暗自窃喜,她就不是那种心胸宽广的人。
第20章 女大十八变
除了奖状,他们每个人都从王警官手里接过一个信封。
起初,唐恬恬还以为里面装的是感谢信或者表扬信之类的东西,但当她用手轻轻捏了几下后,却感觉到里面似乎有一种硬邦邦的质感,不太像纸张。
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难道这是钱?想到这里,唐恬恬的双眼立刻变得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当然现在她也不好打开看。
离开办公室后,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地意识到每个人都获得了两百元奖金。
唐恬恬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之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尽管两百元对于一个初中生来说已经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她深知要实现暴富的梦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此刻,她心中暗暗定下下一个目标——劝说父母在县城里购买房产,如果能有一套属于自己房子那就再好不过了。
倘若未能如愿以偿,那么今后她或许将不再对家庭毫无保留地付出,只希望父母不要令她失望。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三年的初中生涯虽充满艰辛与挑战,但唐恬恬的蜕变却可用“女大十八变”来贴切形容。
当她的身高终于突破 160 厘米大关的那一瞬间,激动得几乎要喜极而泣。然而,在超过 160 厘米之后的这两个月里,身高增长似乎陷入了停滞,胸部也仅仅停留在 b 罩杯。
不过,唐恬恬坚信两者仍有发展潜力,毕竟她才 14 岁,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由于成绩一直以来都是出类拔萃的,再加上她重生而来所带来的底气,如果要举行一个班花评选活动,那么毫无疑问她必定会当选。
至于校花这个称号嘛,她还是有一定自知之明的,反正她一直都非常喜欢陈莉那国泰民安的长相。
在过去的三年里,他们家的兔子养殖规模不断地扩大。
唐爸已经不再需要外出打工赚钱了,他每天早晨都会给县里的饭馆送货,并在集市上摆摊零售;而到了下午,他则会回到家中与唐妈一同饲养兔子和鸡群,做些农活。
通过这种方式,他们手头上逐渐积攒下了一些钱财,同时农活也有人共同分担,唐妈的精神面貌也变得越来越好,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哥哥唐炳田也在两年前成功升入了高中,尽管未能考入本县最好的凤来高中,但管理更为严格的一中或许对哥哥来说更为合适。
随着唐恬恬成功考入凤来高中,她在家庭中的话语权也变得越来越大。
当她提出未来房价可能会上涨,建议趁着现在商品房刚兴起的时候多购买几套时,唐爸和唐妈立刻开始计算手中的存款,思考能够购买几套房以及应该选择在何处购买。
趁着刚刚放暑假的空闲时间,一家人跑了好几趟县城,最终在一中与凤中这两所高中之间的锦绣华庭小区买了两套房子。
其中一套是三室两厅的宽敞大户型,另一套则是稍显紧凑的两室一厅小户型。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大户型竟然登记在唐妈名下,而小户型则归属于唐恬恬。
唐恬恬内心充满了感动,声音略带一丝哽咽地撒娇着说:“妈——,谢谢你!”
第21章 撸起袖子加油干
虽然唐恬恬的房子比她哥的小,但她感动的是她妈没有一味的重男轻女,还惦记着她,这就不枉她的一番付出。
至于公平什么的还是不要强求了,哥哥得到的多以后父母养老上肯定要多担待的。唐恬恬看得明白,也算得清楚。
唐妈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没有多说什么,转头对儿子说道:“老大不会埋怨妈偏心吧?咱家的钱是怎么挣来的,你妹妹可出了不少力呢,理应分得一份。这套大的将来肯定是留给你的,但妈担心你以后娶了媳妇忘了娘,儿媳妇要把妈妈赶出家门该怎么办呀,妈不得不留一手。”
“妈,我才不是那种人呢!”唐炳田激动地跳了起来,“只是妹妹那套会不会有点小啊?”
唐妈:“你妹妹以后总归是要嫁人的,婆家肯定会准备房子的。我们给她买一套,也是想让她更有底气些。”
唐恬恬是手里有房心中不慌,但唐爸唐妈现在手头拮据,去集市就去得更为频繁。
附近几个镇子的赶集日相互交错,于是他们每天都会外出摆摊。
好在家中还有唐炳田兄妹俩,可以分担部分家务,而且他们下午便会归来,并不影响两个孩子的学业。
唐恬恬看到父母算计着装修所需费用时,忍不住心生一计:“妈,要不咱们向大舅借点吧。”
杨淑英想也不想地回绝道:“你大舅的钱都存在银行里,存定期吃利息呢,我咋好意思开口!”
唐恬恬却不以为然:“问问看嘛,哪能全存定期呀,说不定有就要到期的呢!”
杨淑英这才回过神来:“不对啊,我借钱干啥用?”
唐恬恬理所当然地回答:“买房啊!”
杨淑英却不认同:“咱家已经有两套房子了,还买啥房?”
“哎呀妈,不是跟你说了以后房子会大涨嘛,现在买到就是赚到,而且即使不卖也可以留着你跟爸爸住,避免有可能的婆媳矛盾,俗话说得——远香近臭。”唐恬恬是故意这样说的,上辈子她大舅就在房价最高的时候把他在镇上买的房子卖给她家,后来她哥相亲,女方提条件都是要在县里有房,她家只能自认倒霉。
杨淑英看着女儿说得头头是道的样子,没好气地敲了她额头一下:“你就不想点你妈的好啊!”
接着杨淑英又有些不确定起来,“既然买房子只赚不赔,你大舅不会自己去买啊!”
“不是人人都有妈妈这样的决断的。”唐恬恬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杨淑英看着她的样子不禁放下忧虑,笑了起来:“我看你啊,就是在变着花样夸自己吧。”
杨淑英转头跟自家男人商量道:“国栋,你说我要是跟大哥借钱的话该怎么说啊?”
“就说借钱装修房子呗。”唐恬恬嘴快地接过话头。
“装修让你爸跟你姑父慢慢来,钱慢慢就有了。”杨淑英想了想说道。
“早点装修完,哥哥高三下期就可以走读了。”唐恬恬一脸向往地说道,可能是因为她小小年纪就住校的原因,所以她特别羡慕那些能够走读的同学。
“老大想不想走读啊?”杨淑英看着大儿子,轻声问道。
“随便吧,我都可以。”大儿子挠挠头,他从来没有走读过,哪里知道走读到底好不好。
“我听说有些家长为了方便照顾高三的孩子读书,还特意在学校附近租房子呢。”唐恬恬插话道。
“嗯,国栋啊,你装修房子的事情得抓紧点了。”杨淑英想了一下,嘱咐着丈夫。
“爸,您有没有考虑过请几个相熟的工人一起来搞装修呢?以后买商品房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大家都需要装修房子,这就是商机。”唐恬恬脑子转得飞快,突然又想到一个主意,“而且卖建材也能赚钱。”
“你爸这个老实巴交的样子,可不是做生意的料。”杨淑英撇撇嘴。
“妈,咱们家都做了三年生意啦!”唐恬恬提醒道。
“那能一样嘛!”杨淑英反驳道。
“哪不一样了?”唐恬恬不解地反问。
“这……咱家兔子是自己养的,人人都爱吃,根本不愁卖不掉。”杨淑英想了想,给出这样的解释。
“慢慢来吧,装修自家房子的时候爸爸再多观察下那些卖装修建材的,以后无论是搞装修、卖建材,还是两样一块儿做都是可以的。”唐恬恬越说眼睛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爸,我和哥哥能不能当上富二代可就全靠你啦!”
“啥富二代?”唐国栋听得有些迷糊,挠着头问道。
“哎呀,就是爸爸你挣了大钱成为富一代,那我和哥哥不就是二代了嘛,嘿嘿!”唐恬恬解释道,心里暗自窃喜,说不定自己这辈子真的可以躺平了呢。
“原来如此啊,爸我看好你哟!”唐炳田也在一旁附和着,满脸期待地看着他爸。
唐国栋被一双儿女这么盯着,顿时感觉压力倍增,他觉得有什么不对,得把这个包袱甩出去才行,脑子一转就笑着说道:“要是我成了富一代,那你们兄妹俩岂不是至少也得成为咱们县城的首富才行啊!”
“妈,你快看看爸,这能说会道的样子,哪里像是个老实人呐!”唐恬恬见状,连忙向妈妈告状。
“我还没说你们两个没出息呢,送你们上学不想着学本事,合着还指望你爸一辈子呢!”杨淑英肯定是站在自己老公这一边的。
听到妈妈的话,唐恬恬兄妹俩双双失望地叹了口气。
唐恬恬默默地想:“唉!果然谁的软饭都不好吃啊!”
这个暑假,甚至可以说是从初三开始,唐炳田就再也没有好好享受过一个轻松愉快的假期。
曾经的他太过天真,轻信了妹妹的话,以为只要辛苦一年考上高中就可以解脱了。
然而,当他真正考上高中后,还没来得及去报到,妹妹又给他买了一大堆备战高考的资料,并告诉他再辛苦三年就能换来一辈子的轻松。
唐炳田内心深处其实很想撂下担子不干了,但是看着妹妹以身作则、比自己还要努力的样子,他又觉得不能轻易放弃。
于是,他只能咬咬牙,撸起袖子继续加油干下去。都上了贼船了还能下船咋地!
第22章 新班级新同学
凤来高中的高一新生们,根据成绩被分为了十六个班,其中一、二班是重点班,剩下的十四班则是平行班。
何理和唐恬恬都被分在了一班,更巧的是,孙不凡也被分在了这个班。
唐恬恬看到熟悉的同学,自然是很高兴地上去打招呼,然后三个人就选择了挨着的座位坐下来。
因为不确定高中允不允许男女同桌,所以何理就坐在了唐恬恬的后面,而孙不凡则坐在了唐恬恬的斜后方。
重点班的学习进度确实很快,毕竟能进重点班的学生成绩都不错,老师讲课的速度也就更快一些,而且大家的学习氛围也更浓厚一些,每个人都在努力学习,生怕自己落后于他人。
唐恬恬一开始还不太适应这样的环境,虽然她在初中的时候就是重点班的学生,但是当时有很多同学都是从初一初二开始就在一个班的,就算不是一个班大家相互之间也眼熟。
可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她对新班级里的大部分人都感到陌生,或许其他人也如此,反正就是没人把心思花在交友上,都在用心学习了,这就让唐恬恬觉得有些不适应。
于是,唐恬恬跟何理、孙不凡的关系变得更亲近了,在他们的带动下,唐恬恬成为了男同学最开始熟悉起来的女生。
唐恬恬的同桌其实也是她的室友之一,按道理来说,她们应该成为天然的同伴,可以一起去吃饭、上厕所之类的。
但是谢林晚有两个好朋友在隔壁二班,三人时不时在一起。
周六晚上没课,休息一天,住校的同学有需求的就可以去县里补充一些生活物资。
唐恬恬主动邀约同桌谢林晚,意料之中的被拒绝了,那一刻唐恬恬心里竟然酸溜溜的。
算了,她也不是来交朋友的,只要成绩好,还愁身边没有笑脸吗!
唐恬恬很快把自己哄好,但脸上还是会有些失落之色。
同在寝室的彭娟本来没打算出校门的,但看到她们班最受男生欢迎的女生神情落寞的样子她有些不忍,主动道,“恬恬,我想去书店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参考书,我们一起吧!”
唐恬恬的脸上瞬间有了光,“好呀!放假不出去一趟跟没放假一样。”
两人结伴来到学校门口,彭娟发现唐恬恬的后桌何理孙不凡正在校门口边上,像是等人的样子。
唐恬恬见彭娟停下脚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小声问道:“怎么啦?”
彭娟也发现了那两人看到自己后好像故意躲了起来,她摇摇头,“没事,走吧。”
唐恬恬拉着彭娟的手脚步轻快的离开了校门口。
何理甩开孙不凡拉着他胳膊的手,有些不高兴道,“你拉我干嘛呢!”
孙不凡:“恬恬既然有人陪了,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了,她需要同性朋友!”
何理:“我们可以加入她们啊,两个女生出去多危险啊!”
孙不凡无奈的看了老同学一眼,提步就走。
“你怎么走了?”何理跟上去。
“去山下买点水果牛奶。”
何理走到半山腰终于回过味来,下山的路就一条,山下的步行街恬恬也常来,他们走在后面时不时还能看到恬恬她们。
第23章 革命友谊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唐恬恬和彭娟并肩走在下山的路上,周围都是凤来高中下山放风的学生。
她们先去了超市,这里灯火通明,商品琳琅满目。两人在货架间穿梭,挑选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接着又一同去了新华书店。彭娟是真的很爱学习,这才刚开学,她就挑选了三本辅导书,而唐恬恬不好意思空手而归,在彭娟的推荐下选购了一本,对方还很大方的表示可以找她借阅。
两人采购好东西回到校门口附近进了一家苍蝇馆子,点了两道特色菜。
在饭桌上,唐恬恬突然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因为看到我被谢林晚拒绝后觉得我可怜,所以才主动邀请我一起出来玩呢?\"
彭娟惊讶于唐恬恬的直率,但还是坦诚地回答道:\"嗯,确实有一点担心你会掉金豆子。\"
唐恬恬惊讶地张大嘴巴:“我看起来像那种会哭的人吗?”
彭娟笑着摇摇头:“嗯……现在知道你不是了。”
唐恬恬也跟着笑起来,然后对彭娟说道:“哈哈,没想到你这么体贴,还怪好的~让我有种被小妹妹照顾的感觉。”
彭娟听后很不服气,反驳道:“小妹妹?说你吧!”
有了这次的相处,回到学校两人的接触也渐渐多了起来,后来调座位两人成了同桌。
彭娟不愧是学霸,学习能力强情商也高,唐恬恬跟她相处起来也很轻松。
晚自习课间,何理从外面回来,放了份食堂的小酥肉和牛奶在唐恬恬桌子上。
唐恬恬有些惊讶:“怎么不早说,我把饭卡给你。”
何理摆了摆手:“我也是临时决定去加餐的,又没几个钱,回头你请我吃回来呗!”
唐恬恬无奈地笑了笑,她就知道何理会这么说。
于是,她把装酥肉的塑料盒放在她和彭娟中间,说道:“一起吃!我最喜欢吃学校的油炸小酥肉了。”
彭娟用手捂住嘴,悄悄地问唐恬恬:“你和何理是不是在谈恋爱?”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唐恬恬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嘴角微微上扬,回答说:“哎呀,要是能谈一场甜甜的校园恋爱该多好啊,但真不是。”
“啊?”彭娟一脸疑惑,眉头微皱,追问道,“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唐恬恬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我们就是初中三年的同学嘛,一起打了三年篮球,算是有着深厚的革命友谊吧。”
彭娟露出羡慕的表情,眼睛放光,感叹道:“哇塞,所以你现在的好身材都是打篮球练出来的?我也想要,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对了,班里其他同学都在猜测你们的关系呢,需不需要我帮你透露一下真实情况?”
唐恬恬连忙摆手,微笑着说:“不用啦,随他们去猜吧,反正也不会影响到什么。好像还真是,下次打篮球叫上你,我也好想跟女同学一起玩。”
说完,唐恬恬继续享受着美味的小酥肉,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彭娟跃跃欲试道:“好啊!说定了啊!”
“我还以为咱们班的同学都只知道埋头苦读呢,没想到大家八卦起来也是一套套的。”唐恬恬疑惑的看着同桌,明明彭娟比自己更像一个书呆子啊,怎么她知道的比自己还多。
第24章 便宜表哥
“人家肯定不能当着你的面八卦啊,所以就来问我了!”彭娟好像看懂了唐恬恬的未尽之言,笑嘻嘻地回答道,“谁让你们两个是我们班的颜值担当呢。都是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你懂的!”
“我们?颜值担当?”唐恬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听到这个评价还是有点高兴,但又有些怀疑:“我觉得我们班的陈红,李玉兰长得都挺不错的啊!”
“陈红太高了,李玉兰小了点,嘿嘿!”彭娟连比带划地解释着,脸上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
唐恬恬被同桌的豪放震惊到了,忍不住笑骂道:“我的姐,你怎么什么都敢说!”
彭娟却满不在乎地说:“怕什么,这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嘛。”说完还冲唐恬恬眨眨眼。
这么大个教室怎么可能只有她们两个人,唐恬恬条件反射般地往后面看去,只见何理和孙不凡两人正坐在最后一排,耳根红红的,正低头看着英语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看小黄书呢。
唐恬恬也没提醒彭娟,毕竟话已经说出去了,如果再去提醒她,那岂不是更尴尬了。
很快最后一节自习课的上课铃声响起,教室里也由闹哄哄变得只剩下翻书的哗哗声。
学生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辛苦的职业了,每天都要早起晚睡,学习压力还特别大,而且还不能任性摸鱼或者直接辞职。
但是这也是唐恬恬改变人生的唯一踏板,重生一世她一定要考上名校。
到了晚上,学校统一熄灯后,高一一班301男生宿舍里不知是谁先打开了话匣子。
“你们说咱们班的女生谁最漂亮啊?”
“我觉得李玉兰挺好看的,清冷婉约像林黛玉一样。”
“我还是更喜欢陈红,她长得明艳动人,以后肯定会是一个大美女。”
“可是陈红那身高让人望而却步,李玉兰又太瘦了!”
“还是唐恬恬最好看,娇俏可爱,像一朵需要人呵护的富贵花儿。”
“我也投唐恬恬一票,感觉她比较有女人味,其他人都是母老虎!”
“吴凯,你这话敢不敢去教室里说啊!”
“我吃饱了去教室里找打吗?”
“可惜人唐恬恬名花有主了!是不是啊,何理?”
“不是吧,何理你早恋?”
何理:“你们想太多了!”
可惜没人相信。
“不是吧?”
“你们没早恋?”
“不可能!”
何理皱眉,要是老师也认为他们早恋可是要请家长的,他得找个合理的理由。
“我们是表亲。”
何理这么一说,大家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关系那么好呢。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大家再胡乱猜测了。
毕竟现在这个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稍有不慎就会被传出一些风言风语来。
而且学校里对于早恋这种事情抓得很严,如果真的被发现了,肯定是要被叫家长的。
所以何理这一番解释,倒也是打消了大家不少顾虑。
此时睡梦中的唐恬恬不知道她突然多了一个便宜表哥。
新上任的表哥因为心虚加上想要妹妹的夙愿达成,对唐恬恬更好了。
第25章 班主任的顾虑
第二天早上,何理一到教室,便对唐恬恬格外殷勤,又是带早饭又是帮忙接热水的,一副心虚得不行的样子。
唐恬恬看着他狗腿的样子,有些不适应,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了?做了什么坏事吗?”
何理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那个……昨晚我的室友们好奇地八卦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觉得有些烦,所以就随口说你是我的表妹。”
唐恬恬听后,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轻轻叫了一声:“表哥?”
何理一听,立刻厚着脸皮回应:“哎!”
唐恬恬心里觉得这个发展似乎有点不对劲,但有一个主动送上门的表哥也不错,于是笑着回答:“好吧,我知道了。”
何理见唐恬恬如此轻易地接受了这个身份,心中暗自高兴,连忙表示:“那以后表妹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帮忙哦!”
从那天起,何理仗着这层表面上的亲戚关系,对唐恬恬的关照更加无微不至。在其他人眼中,他们的行为举止看起来就更像一对情侣了。
然而,由于两人的成绩一直非常稳定,始终名列前茅,而且老师并没有察觉到他们在私下里有过于亲昵的举动,所以最后大家都默认了他们是真正的表兄妹。
因为种种顾虑,班主任还不敢去跟家长核实,他们遇到的情况多了,本来没有什么事情,家长一旦反对,学生可能会产生逆反心理,那就不太妙了。
进入高一下学期后,哥哥唐炳田开始全力冲刺高考,唐妈妈专门搬到县城里陪读,唐恬恬也开始了走读生活。
得知这个消息后,何理有些失望,他的爸妈现在都在市里工作,他能留在县里读书已经是他们的底线了,外住是不可能的。
他打听到唐恬恬的家跟孙不凡在一个小区,便拜托孙不凡帮忙照顾唐恬恬。
孙不凡调侃地说:“你就这么放心我啊?”
何理理所当然地回答:“咱们同学这么多年,我不放心你还能放心谁啊!”
看着何理这副不开窍的模样,孙不凡不禁感到有些无语。他心想,这家伙难道就不担心自己守护多年的公主有朝一日会被恶龙抢走吗?
不过,眼下还是以学习为重,何理不开窍也挺好的。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唐恬恬每天都和孙不凡一同上下学,不过现在变成了她给何理带早餐。
若不是这样,同学们恐怕都会以为她和何理闹掰了又跟孙不凡好上了。
彭娟满脸八卦地说道:“你不知道寝室里给你和何理、孙不凡谱写了一出‘你爱我、我爱他、他不爱我’的大戏!”
唐恬恬忍不住笑出声来,觉得有些好笑:“我们三个都是平阳中学的同学,关系一直都很好啦!”
彭娟露出一副意有所指的表情,笑着说:“对啊,而且你和何理还是表哥表妹呢!”
唐恬恬听后捂嘴偷笑起来。其实对于这种情况,她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学生们总是喜欢谈论这些话题,而她也不会太在意别人怎么想,就当为大家枯燥的学习生活添一点调味料吧。
第26章 何理失踪了
其实,如果何理真的对她有意思,唐恬恬并不介意和他谈一场恋爱。然而,她实在无法从对方的眼神中察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这让她有时感到颇为沮丧:难道自己如此缺乏吸引力吗?
此外,据彭娟所言,班上已经有两对情侣了,但唐恬恬却连一封情书也未曾收到过。
她不禁感叹道:\"这太不合理了!\"
彭娟看着同桌激动地拍着桌子,觉得十分有趣:\"你看看你,句句离不开何理,谁敢给你写情书呢?\"
唐恬恬也只是借此机会发泄一下学习带来的压力,并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她暗自下定决心,等到高考结束后,一定要找个时间和何理坦诚相待。
毕竟,她不能总是接受别人对自己的好意而无动于衷。她坚信,何理不可能对她一无所求,否则岂不是显得她毫无魅力可言?
然而,世事难料,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高考结束后,何理竟然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唐恬恬鼓起勇气给何理家打过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填报志愿时,何理也没有出现,就连孙不凡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说实话,唐恬恬感到非常伤心。这么多年来,何理一直在身边照顾她,她不可能无动于衷。可是何理突然无缘无故地失踪,甚至连声再见都没说,这让她既担忧又感到尴尬和愤怒。
也许在他眼中,她并不像自己所想象的那样重要。也许对方真的只是把她当作一个玩伴,来弥补没有妹妹的遗憾。
填完志愿后,唐恬恬与彭娟一起从小路下山。
“别难过了,你应该想想,大学里面还有一片森林等待着你呢!以我们恬恬的美貌,站在那里肯定会迷倒一大片男生的。”
“娟娟……”唐恬恬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顺着脸颊滑落。
她原本已经快要自我安慰好了,但是听到别人的安慰,那股委屈感又涌上心头。
“哭吧哭吧,哭过就把他忘了吧!”彭娟抱着唐恬恬轻拍她的后背安慰道,这一刻她是跟自己好姐妹同仇敌忾的,都什么年代了还闹失踪,除非真的没把对方放在心上。
唐恬恬在彭娟怀里抽泣,彭娟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恬恬这么漂亮可爱,成绩也好,以后一定能找个很好的男朋友。”
彭娟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毕竟何理对唐恬恬那是真的没话说!
虽然两人没有正式恋爱,但大家都觉得这是迟早的事。有一个这么优秀的白月光在,也不知道恬恬能不能快速走出来。
出乎彭娟意料的是,等唐恬恬哭够了,她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看着彭娟说:“我不要何理了,我讨厌他。”
虽然这是彭娟的目的,但听到好友赌气般的话,她还是不太放心,这孩子肯定是被何理伤透了心。
何理去哪里了呢?
其实他一考完试就被家里人骗到部队体验生活了。他以为只是去玩两天而已,回头还要回学校填志愿呢!没想到一入部队深似海,从此自由是路人。
第27章 追求者众
唐恬恬如愿考上了北大,唐爸唐妈高兴得合不拢嘴,不仅在村里大摆宴席,还专门在县城里办了一场谢师宴。
这一天,唐恬恬和父母站在酒店门口迎接宾客。她穿着一袭月白色的连衣裙,身姿婀娜,笑容灿烂如阳光般温暖。
客人们纷纷前来祝贺,带来了满满的祝福和礼物。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除了女主人公唐恬恬,就是她的老师们。凤来中学的老师可是非常体面的工作,谁家没有一两个学生呢,更何况他们还教出了一个北大高材生。
见他们满脸笑容地与唐恬恬合影留念,参加这场谢师宴的宾客对唐爸唐妈不免更重视了几分,在往后的生意上也颇为照顾。
这场谢师宴持续到半下午才结束,唐恬恬累得几乎要散架了。不过,看着满桌的红包和礼品,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唐爸唐妈将所有收到的红包都交给了唐恬恬,再加上学校的奖励以及这些年她自己攒下的零花钱,唐恬恬一下子成了“小富婆”。
然而,唐恬恬清楚地知道,这点钱在首都只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支撑起她未来的生活费用。
因此,开学后的唐恬恬开始思考如何赚钱。
她想起了前世所学的知识,虽然专业不够精通,但却涉猎广泛。尤其是财务管理课的老师曾经教过他们如何开户炒股。
唐恬恬还记得当时自己亲自实践过,可惜她缺乏在股市上大发横财的心理素质。
但是,这辈子她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于是,唐恬恬开始关注股市动态,并通过网络了解相关信息。
与此同时,她积极参与各种新生社团活动和班级活动。在这些活动中,她跟同学们快速的熟悉了起来,同时也吸引了一些男生的注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唐恬恬身边的追求者逐渐增多。
以前没有人追求时,她总是心生羡慕;而如今追求者太多,反而让她感到有些苦恼。
事缓则圆。
唐恬恬想了想还是决定多考察一下,毕竟美女有这个特权不是吗?
今天是唐恬恬的生日,她并没有大肆宣扬,但拦不住有心人的打听。
这不,追求者之一,早早就跟她定下了今天的约会。
此人叫周逸,是首都本地人,他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本人长得也很有书卷气,而且非常有修养。
早上唐恬恬从浓郁的玫瑰花香中醒来,看到自己的书桌上铺放着一束鲜艳的玫瑰花,里面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生日快乐,我的女神。
唐恬恬笑了笑,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她的室友们也都羡慕不已,纷纷夸赞周逸的细心和浪漫。其中一个室友说:“恬恬,你真幸福啊,周逸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还不答应他呢?”
另一个室友也附和道:“是啊,周逸可是个高富帅哦,又温柔又体贴,你们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唐恬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她对周逸也有点好感,但总觉得还不够了解他,想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她说:“谢谢你们的祝福啦,不过感情这种事情急不来,我还要好好考虑一下。”
这时老大走过来拍了拍唐恬恬的肩膀说道:“恬恬,你说得没错,感情确实不能操之过急。但是你也要注意把握机会哦,像周逸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多见了。”
唐恬恬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收拾完后,唐恬恬去洗漱间刷牙洗脸。再出来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摆放着丰盛的早餐,有面包、牛奶、鸡蛋还有水果,一看就是四个人的量。
唐恬恬惊讶地问:“这是谁买的呀?”
室友们笑着回答:“当然是周逸啦,我们跟着沾光咯~”
唐恬恬笑了笑,心想周逸还真是细心周到啊。于是她坐下来跟大家一起享用这份美味的早餐。
吃完早餐后,唐恬恬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快九点了。她想起昨天晚上周逸跟她约好今天上午十点见面。
唐恬恬赶紧换衣服化妆,准备出门赴约。
室友们看着她美丽动人的样子,都忍不住赞叹道:“恬恬,你今天太漂亮了吧,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啊!”
唐恬恬笑着说:“谢谢你们的夸奖啦,那我先走咯~”说完她拿起包包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老大突然叫住她:“恬恬,等一下。”
唐恬恬回头问道:“怎么啦?”
老大认真地看着她说道:“恬恬,我刚刚说的话你可以当没听见,以你的想法为主,不要被我们的意见左右。”
其他两个室友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唐恬恬感激地笑了笑,说:“放心吧,我会有分寸的。”
然后她转身离开了寝室,留下三个室友在后面默默祝福。
周逸静静地站在女生宿舍门口,身旁还有几个和他一样等待女友的校友。
看着一对对情侣手牵手地离去,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忐忑不安。成败就在今日,他暗自祈祷。
恬恬是一个很容易令人心动的女孩,周逸在她入学时便注意到了她。
那时,他担任学生会主席,而她则是初入校园的新生。
本打算亲自去迎接她,但因事耽搁,结果被其他男生抢先一步。之后,他利用职务之便,获取了她的专业、班级和寝室等信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逸越来越关注恬恬,也越发为之心动。她在军训中的坚韧不拔,学习时的专心致志,以及在股市中的果断勇敢,每一面都让他充满好奇并为之倾心。
刚走出宿舍大门,唐恬恬就看到周逸站在那里等她,手里拿着一束更大更鲜艳的玫瑰花。
他穿着一套白色的西装,显得格外帅气迷人。
唐恬恬走到他面前,接过花,笑着说:“谢谢你,这些花真美。”
周逸温柔地看着她,说:“不客气,只要你喜欢就好。走吧,我们出发吧!”
说着,他拉着唐恬恬的手,走向停车场。
唐恬恬坐上车,好奇地问:“我们去哪里呀?”
周逸神秘地笑了笑,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第28章 一张臭牌
车子开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家高级餐厅。
这家餐厅装修得非常奢华,环境优美,服务周到。
唐恬恬跟着周逸走进餐厅,发现里面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到处都是鲜花和气球,还有一个巨大的蛋糕摆在桌子中央。
周逸带着唐恬恬来到蛋糕前,点燃蜡烛,让她许愿。
唐恬恬闭上眼睛,默默地许下心愿,然后吹灭了蜡烛。
接着,周逸又拿出一份礼物递给她,说:“这是我专门为你挑选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唐恬恬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闪闪发光。
她惊讶地说:“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周逸摇摇头,说:“不,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唐恬恬和周逸是在股票交易中心认识的,他的爸爸是本校经济学的教授,想必周逸言传身教身价不菲,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这份礼物。
她说:“谢谢你,周逸,我很高兴能认识你,不过我觉得我们相处的时间太短了。”
周逸的礼物虽然没有送出去,但他还是有些惊喜,因为这代表着唐恬恬并没有拒绝他。
他看着唐恬恬,小心翼翼地问道:“学妹愿意给我机会加深我们的了解吗?”
唐恬恬微微颔首,表示应允。周逸心中一喜,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从北大校门一直跟到餐厅的何理正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当他看到自己守护多年的公主身边多了一个陌生的身影时,内心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复杂。
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尤其是那个男人与唐恬恬宛如金童玉女般般配,让他感到无比痛苦和失落。
何理默默地转身离去,他的脚步显得格外沉重。他无法再面对这样的场景,只能选择逃避。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孙不凡。
孙不凡接到何理的电话后,立刻赶到约定地点。见到何理的那一刻,孙不凡二话不说,直接给了他一拳,关切道:“你终于出现了!要不是知道你交了高考志愿书,我都要以为你被拐卖了!”
何理揉了揉脸颊,露出一丝苦笑,说道:“差不多吧!”接着,他向孙不凡讲述了自己被父母强制填志愿的事情。
孙不凡听后,不禁感叹道:“没想到叔叔阿姨不仅严肃,而且还如此专制!对了,你联系恬恬了吗,她之前还问过我你去哪里了!”
听到唐恬恬的名字,何理的心又一次刺痛起来。
他下意识逃避道:“去过了,可惜她不在!对了,这是我准备送她的生日礼物,麻烦你帮我转交一下。”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孙不凡。
孙不凡接过盒子,看着何理,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他总觉得何理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但又不好直接问出口。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今天是恬恬生日,我也要准备一份礼物才行,不能让你一个人专美于前。”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何理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了。我还要赶飞机回去了。”
孙不凡惊讶地问道:“这么急?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话一脱口孙不凡就有些懊恼,好友的脸色果然不好。
孙不凡叹了口气,拍了拍何理的肩膀,“好吧,那你一路小心,记得常联系。”
何理点点头,和孙不凡拥抱道别后,匆匆离开了酒吧。
看着好友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何理感慨,叔叔阿姨这次真的是釜底抽薪,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打这么一张臭牌。
第29章 难堪
孙不凡在何理走后的第二天下午就带着两份礼物到唐恬恬学校来找她了。
唐恬恬看着孙不凡手中的两个盒子,有些疑惑:“怎么是两份?”
孙不凡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然后指着其中一个蓝色的礼品盒说道:“这一份是何理让我转交的。”
听到这话,唐恬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皱起眉头,有些急切地问道:“他跟你联系了?那他人现在在哪里啊?为什么都不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个消息?”
孙不凡被唐恬恬这么一问,心里有些不妙,总觉得此时多说多错,于是便含糊其辞道:“他在中部上军校,可能是因为军校管理严格,所以没时间联系我们。”
唐恬恬本来还算高兴的心情瞬间变得低落起来,她轻轻合上礼品盒,端起茶杯抿了口茶:“他怎么跑那么远读大学啊!首都的军校不是更好吗?”
孙不凡听出了唐恬恬话里的抱怨,赶忙解释道:“听说是他爸妈背着他报的名,而且高考一结束就把他送去封闭训练了,所以才没机会跟我们联系。”
唐恬恬想说:他有时间联系你却没时间联系我。可是这话一出口未免显得自己太卑微了。什么没时间,都是借口而已,一个电话能花多少时间。
孙不凡那里就有自己的电话号码,应该也有何理的联系方式。
她想问孙不凡,何理有没有问他要自己的电话,可是她问不出口。
问了就说明何理没打电话给自己,徒增难堪罢了。
首都的天挺冷的,唐恬恬吸了吸鼻子,压下鼻腔间的那股酸意,掩饰性的笑道,“这天也太冷了,走,请你吃我们学校外面的涮羊肉,吃了浑身都暖洋洋的。”
随后,唐恬恬请孙不凡去吃了一顿羊肉火锅,并约定好了假期一起回家。
两人吃完后,唐恬恬抢着结了账,正准备送孙不凡离开,就看见周逸从门口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恬恬!我听你室友说你出来吃饭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还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烤鸭呢!”周逸扬了扬他手上的打包袋,又看向孙不凡,“这位是?”
孙不凡也很想知道这个一来就表明身份,还一脸敌意的看着自己的人是谁。两人对视一眼又都看向唐恬恬。
唐恬恬走了几步,笑着打了个招呼:“学长,这么巧啊!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多年的同学孙不凡,不凡,这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大三的学长周逸。”
“周学长你好!”孙不凡礼貌地伸出手,与周逸握了握。
“孙同学欢迎你来我们学校,改天有空了我亲自给你做向导。”周逸同样微笑着回应。
孙不凡从周逸的言行里挑不出缺点,但他心里就是不爽,看不惯这人一副主人公的样子,恬恬根本没承认你的地位好吧!他故意道:“恬恬,我要回学校了,你送送我吧。”
“好呀!本来也吃得差不多了,学长,你吃了吗?”唐恬恬一边说着,一边收拾起桌上的东西。
“我还没吃呢!”周逸话里带着点不易觉察的委屈,他想看看自己和这个叫孙不凡的到底谁在她的心里更重要一些。
唐恬恬愣了一下,她本来只是随口一说,随即又笑道:“那学长先找张干净的桌子坐吧,我去送送我同学。”
第30章 挨家挨户
等出租车的时候,孙不凡试探着道:“我还以为你跟何理能修成正果呢!”
唐恬恬心中一痛,脸上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呵呵,有没有可能我就是他梦想中的妹妹的替身呢?”
孙不凡很惊讶地说道:“怎么可能!你们相处得那么好,感觉比亲兄妹还要亲密。”
唐恬恬何尝不这样以为呢,亲哥哥都没他做得多,她浅笑道:“可能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呢。”她心里默默想着,或许他们真的只有兄妹缘吧!
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他们面前,唐恬恬转头看向孙不凡:“好了,车来了,谢谢你的礼物,路上注意安全!”
孙不凡点点头,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唐恬恬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车子缓缓驶离视线。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转身回到火锅店。
而这一幕恰好被一直暗中观察的周逸看在眼里,他觉得唐恬恬似乎对孙不凡依依不舍,顿时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如果是和校内的其他竞争者相比,大家都处于同一起跑线,周逸自信凭借自身的优势能够脱颖而出。
然而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像孙不凡这样有感情基础的追求者出现。
唐恬恬走到周逸所在的桌子前,发现桌上空空如也,她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问:“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服务员还没有上菜呢?”
正当唐恬恬准备挥手让服务员过来时,周逸连忙拦住她的动作,解释说:“别,恬恬,其实我已经吃过饭了,这次来是专门来找你的。”
听到这话,唐恬恬有些惊讶,她好奇地问道:“学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呀?”
周逸看着唐恬恬,神情坦诚但内心忐忑地回答:“我听你室友说有外校的男生来找你,我有点担心,就一家家餐馆挨着找过来的,你不会怪我吧?”
唐恬恬惊讶地挑了挑眉,实在难以想象,那个一向在学校里运筹帷幄、风度翩翩的学生会会长,居然会为了她,不顾自己的形象,挨家挨户地寻找她。
她心中一软,轻声说道:“你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的啊。”
周逸像是得到了某种暗示一般,立刻喜笑颜开,小心翼翼地确认道:“恬恬,你真的没有生气吗?太好了!”
“好啦,我们走吧!不吃饭还霸占着桌子,小心一会服务员就来撵人了。”唐恬恬有些难为情地说道,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
周逸微笑着点点头,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唐恬恬身边,温柔地帮她整理好围巾和帽子。他动作轻柔而细心,仿佛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一样。做完这些后,他才牵起唐恬恬的手,慢慢走出店门。
外面的天气寒冷刺骨,但他的心情却格外温暖。周逸轻声对唐恬恬说:“路有点滑,我牵着你,免得你摔倒了。”
唐恬恬微微一怔,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低下头,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这种亲近的举动让她感到既羞涩又甜蜜。
然而,周逸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唐恬恬的害羞,他接着说:“明天是元旦,我们去北海公园滑冰吧,想学吗,我可以教你哦!”
唐恬恬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一直很喜欢电视里面的花样滑冰,可惜以前一直没有机会,只因为好奇去过县里的旱冰场,滑冰鞋也是轮子的,跟电视里的完全不一样。
现在有机会学习,她当然非常乐意,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想学,但是我怕摔跤。”
周逸笑着安慰她:“别怕,摔了还有我这个垫背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唐恬恬听了,心中顿时踏实了许多,她知道周逸肯定会照顾好自己。但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要是我太笨了学不会怎么办?”
周逸笑了笑,认真地看着她说:“放心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学会的。如果真的学不会,那肯定是我的教学水平不行,怎么能怪你呢!”
唐恬恬被他的话逗乐了,渐渐忘却了那些烦人的情绪,心情也变得轻松愉快起来。她开始期待着明天的到来,滑冰一定很有趣,她还没去过天然的冰场呢。
唐恬恬:“我需要准备滑冰鞋吗?”
周逸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帽子,笑着回答道:“不用,那边有冰鞋出租,我们先去玩玩,如果真的喜欢,以后再去买一双属于自己的滑冰鞋。”
唐恬恬开心地点点头,然后两人就着滑冰这个话题,一路聊到了女生宿舍门口。
分别前,周逸轻轻地拥抱着唐恬恬,柔声说道:“晚安,我的公主!”
唐恬恬有些脸红,低声回了句“晚安”,就匆匆往宿舍里去。
周逸看着唐恬恬拐进楼道,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
第31章 征求意见
回到宿舍唐恬恬就遭到了室友们的打趣!
老二:“看看,这粉面桃腮眼含春水的样子,这是好事近了啊!”
老三:“请客,必须让学长请我们娘家人吃饭!”
唐恬恬被她们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急忙否认道:“谁说我和学长约会了啊!”
老大:“不是学长,难道还是你的老同学,我才不信呢。”
老二:“对啊,我敢打赌百分百是学长!”
老三:“加我一个,请诚实面对你的通话记录。”
唐恬恬无奈地笑了笑,知道自己肯定是说不过她们的,于是她取下围巾、帽子、手套和外套,整齐地挂在自己的衣柜里,然后坐在自己的书桌边,心中有些纠结,面上就显露了几分,而且她正想征求下大家的意见。
老二注意到唐恬恬的表情变化,走过去把她的凳子转过来,与唐恬恬面对面坐着,认真地问道:“你真的还不打算确定关系吗?学长可是超级抢手的哦。”
“你们说他那么抢手怎么还是单身啊,会不会有什么刻骨铭心的初恋难以忘怀?”唐恬恬眉头轻锁,真这样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老大几人听后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其中一人开口说道:“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过就算真有这种情况,学长也不可能会到处宣扬吧。”
老三接口道:“其实我们没必要过于担心这件事,如果实在不放心,可以找个机会跟学长好好聊聊。我相信他是个光明磊落、正直善良的人,绝对不会隐瞒。”
唐恬恬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紧接着她又抛出另外一个问题:“你们有没有见过周教授本人呢?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大作为寝室长,对于学校里的各种信息自然了解得比较多一些。
只见她胸有成竹地回答道:“关于周教授嘛,我倒是略知一二。据我所知,周教授不仅学识渊博,而且为人儒雅风趣,风度翩翩。尽管他已经年近五十,但岁月似乎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让他更具成熟魅力。”
唐恬恬听完后不禁笑出声来,调侃道:“哟,室长,这么说来,你还是周教授的忠实粉丝啊?”
“那可不,只要见过他本人,就没人会说他的不好。”韩雪梅理直气壮道,“不止如此,我还见过周师母呢!”
老二惊讶地问道:“啊,你去哪里见的?师母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韩雪梅得意地回答:“周教授的讲座啊!”
老三疑惑地问:“不是,你一个学汉语言文学的,怎么会跑去听经济系的讲座?”
韩雪梅反驳道:“不行吗?学学理财啊,你们没听说那句‘你不理财,财不理你’。”
老二点头应和:“好有道理!”
唐恬恬突然反应过来大家越说越偏,赶紧把话题拉回:“不是在说周师母吗,室长你快说说!”
老大笑着调侃:“唉呀,真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这都还没正式交往呢,就开始关心未来婆婆了!”
第32章 运动与激情
唐恬恬才不会如她们的愿害羞呢,她厚着脸皮道:“我当然要想得多一点啊!万一他父母不好相处那肯定会影响我们的感情的!”
老三听了唐恬恬的话,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调侃道:“你这会不会想太远了,谈个恋爱而已,又不是结婚。”
唐恬恬忍不住反驳道:“怎么可能不想远一点?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而且他父母都在大学城这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碰上了,我得知己知彼,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老三压低声音一脸兴奋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和周逸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亲亲抱抱举高高呢?”
唐恬恬羞红着脸,支支吾吾地回答:“都没有,我们还不是男女朋友呢!”
老三没吃到瓜,有些失望,“学长也太不给力了!白费了我们的助攻!”
唐恬恬微怒,去挠老三的胳肢窝,“你到底是哪一国的啊!”
“哈哈哈,当然……是……跟你一伙的,哈哈……”
据科学研究表明,当人在进行剧烈运动时,身体会释放出大量的多巴胺,这种物质可以让人感到快乐和愉悦,并促进男女之间的情感交流。
因此,如果想要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可以尝试一些能够让心跳加速、血液沸腾的活动。而周逸这次的滑雪安排无疑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两人换上冰刀鞋,周逸就像一只自由的飞鸟一样,尽情地展示着他高超的滑冰技巧。他优美的动作和流畅的滑行姿态让人惊叹不已。
唐恬恬站在一旁,眼中闪烁着钦佩的光芒。等周逸滑向她的时候,她激动地夸赞道:“你滑冰的样子可真帅!”
周逸听到唐恬恬的夸奖,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他停下脚步,站定在唐恬恬面前,朝唐恬恬伸出一只手,温柔地说道:“来,跟我走吧。”
唐恬恬看着眼前的这只手,心中有些紧张和期待。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突然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好像影视剧里的场景一般,让她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浪漫氛围。
她缓缓地伸出手,动作有些迟疑,仿佛她即将交出去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手,更是自己那颗跳动的心。
周逸似乎察觉到了唐恬恬内心的转变,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而温柔。当唐恬恬的小手轻轻触碰他的掌心时,他微微用力握住,像是要传递给她更多的力量和勇气。
“别怕,先带你转两圈。”周逸轻声安慰着唐恬恬,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
他牵着唐恬恬的手,开始慢慢地向前滑去。唐恬恬感受着周逸手心传来的温暖,紧张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周逸耐心地指导着唐恬恬,告诉她如何保持平衡、如何移动脚步。唐恬恬努力地学习着,虽然偶尔会摔倒,但都被周逸接住了,这让唐恬恬越来越胆大。
在周逸的帮助下,唐恬恬渐渐掌握了滑冰的技巧。她开始尝试独立滑行,感受着冰面上的速度与激情。
第33章 再次表白
周逸看着唐恬恬逐渐熟练起来,也很为她高兴。他默默地跟在唐恬恬身后,保护着她,确保她的安全。
唐恬恬越滑越快,等她发现对面有个小孩子朝她快速滑过来时,一下子就慌了,怎么刹车来着。
她下意识的喊道,“周逸!”
“向左转!”周逸在后面喊道,自己提前往左前方滑去。
知道周逸就在自己不远处,唐恬恬镇定了一点,提起右脚做出了向左的转弯动作。
由于速度太快,唐恬恬没保持住平衡,眼看着就要跌一个跟头。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周逸及时赶了上来,接住了唐恬恬,结果就是两个人都摔在了冰面上,而周逸是那个垫背的。
\"你还好吧?\"周单手撑起上半身,关切的看着唐恬恬。
两人现在的姿势实在太亲密了,唐恬恬的脸蛋被周逸灼热的呼吸熏得红扑扑的,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有些羞涩地说:\"我没事,谢谢你。\"
周逸嘴角微扬,\"不用谢,这是我承诺过的,要给你垫背嘛。\"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是对唐恬恬的关心和照顾。
周逸站起身来,然后伸手将唐恬恬扶起。从冰面上重新站起来的动作显得有些狼狈,两人不禁相视一笑,眼中都流露出一种默契与温馨。
就在这时,那个小孩子也滑了过来,他一脸歉意地看着唐恬恬,轻声说道:\"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唐恬恬有些惭愧地摆了摆手,急忙解释道:\"不是你的错,是姐姐学艺不精啦!\"她不想让小孩子感到内疚或自责,影响到对方游玩的心情。
小孩子听到唐恬恬没有生气,脸上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可是我刚刚滑得太快了,没控制好自己……\"
唐恬恬微笑着安慰道:\"那以后在公共场合滑冰的时候小心一点就好,毕竟这里人太多了,我们要注意安全呢!\"她用温柔的语气告诉小孩子要保护自己和他人的安全。
小孩礼貌的跟唐恬恬道别,欢快的滑远后,唐恬恬才注意到她和周逸一直是手牵手的状态, 心中有种别样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意识到,自己似乎对周逸产生了更多的依赖和好感。
周逸也觉得此时气氛正好,他从外套里再次掏出上次没送出去的项链,站到唐恬恬对面,认真地看着她,“恬恬,做我女朋友好吗?”
唐恬恬脸颊微红,这一刻可以说在她的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她直视着周逸的眼睛,问出了一个她目前最想知道的问题:“听说学长上大学后一直是单身,是因为对曾经的女朋友恋恋不忘吗?”
周逸本来还有一丝紧张的心,听到这个问题瞬间放松下来,他语气轻松地回答道:“不,我只是一直专注于学业,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谈恋爱,而且……”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然后深深地看着唐恬恬,“除了你,我没有对其他任何异性心动过。”
第34章 如果那天
唐恬恬听了这话,心里顿时像有只小鹿乱撞一样,砰砰直跳。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喜欢眼前这个男生了。
她开心地点头道:“我答应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周逸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他立刻将项链戴在了唐恬恬的脖子上,并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明确关系后,两人在一起玩耍时的感觉完全不同了,他们手牵着手,在冰面上尽情地嬉戏打闹着。笑声回荡在空气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渐渐西斜。两人在冰面上笑闹了许久,直到双双饥肠辘辘。
于是,他们离开冰场,去寻找一家特色菜馆。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彼此分享着生活中的点滴。
时间犹如按下了加速键一般转瞬即逝,眨眼间便来到了寒假。
周逸将唐恬恬送到机场后,反复嘱咐一些安全事项。唐恬恬听完后,眼眶猛地一热,泪水不受控制地流淌而下。
这突如其来的泪水令唐恬恬感到惊讶,她没想到自己会如此脆弱。实际上,她并不认为自己已经深深爱上了周逸。是的,她只是单纯地讨厌离别。
周逸看着眼前落泪的女友,心瞬间软成一片,温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珠,并宠溺地说道:“小傻瓜,我们很快就能再次见面啦!如果你想我了,可以随时给我发送消息哦。”
唐恬恬撅起嘴巴,娇嗔道:“那你为什么不主动给我发信息呢?”
周逸无奈地笑了笑,安慰道:“好好好,我一定会定期向你汇报我的行踪。好了,赶紧进去吧,别让你的同学等待太久。”说完,他紧紧地拥抱了一下唐恬恬,然后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到了登机口前,孙不凡给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唐恬恬和她男朋友依依不舍的样子,孙不凡心里不禁感到有些腻歪。同时,他也为好友何理感到些许不平,于是忍不住说道:“你们交往没多久吧,这感情进展得可真是神速啊!”
唐恬恬不知道为什么孙不凡的语气有些怪怪的,考虑到他与何理的关系,她在心底斟酌了下言辞,方才答道:“还好吧,我们是在元旦过后正式开始交往的,紧接着就是考试周,大家都忙于复习备考。”
孙不凡作为何理的好兄弟,又猜到几分好友的心思,自然不会对好友隐瞒与唐恬恬有关的事情。后来,当他与何理通电话时,就将唐恬恬今天说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转达给了何理。
“什么?你是说他们是元旦过后才交往的?”何理惊讶地失声叫道。
孙不凡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心中有些疑惑不解。“对啊,我记得第二天我去给唐恬恬送礼物时,那小子还像防贼一样提防着我,后来在机场那小子对我那叫一个如沐春风……喂,喂,何理,你还在吗?”
何理也不知道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断的,此时的他泪如雨下,心痛到无法呼吸。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如果那天他再勇敢一点,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第35章 借钱
唐甜甜这次回家除了过年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找爸妈借钱。
她记得下学期会上市一支科技股,短短半年从四块钱涨到四十。
她上一世的大学老师无数次后悔卖得太早,卖了又买,涨了又卖,结果虽然没亏但也没赚多少,要是他一直持仓到四十才卖,那就是暴富!
她现在手里有十五万,即使全部投入翻十倍也才150万,对有钱人而言真的不多。
这就是为什么有钱人越来越有钱,人家的投资量跟自己小打小闹的根本不是同一等级。
晚上一家人吃完饭,杨淑英就起身准备收拾碗筷,唐恬恬赶忙制止,“妈,你等会,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们商量。”
唐炳田有些疑惑地看着妹妹:“什么事啊?搞得这么严肃。”
唐恬恬没有一来就说股票的事,“我有男朋友了……”这是唐恬恬深思熟虑后想出来的,自己总不能突然就会炒股,男朋友爸爸是金融系教授就是最好的理由。
杨淑英怀疑道:“这......不会是骗人的吧?我看新闻报道过,那些传销组织总是先从熟人入手!”
她爱打点小牌,一块钱一局,输赢不大,在她的认知里钱存在银行才安全,或者有钱拿去买房也行。
唐恬恬:“怎么会呢,钱都在我在交易所开的账户上,买卖也是我决定,不会交给别人。”
唐国栋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大儿子,询问他的意见:“老大,你怎么看待这件事?”他将决策权交给了长子,希望他能够给出一个明智的判断。
唐炳田有心卖弄自己的知识,自信满满地说道:“我听说过炒股,它的风险相当大,跟赌博差不多。想要赚钱需要敏锐的眼光、灵通的内部消息以及对经济趋势的准确把握。对吧,妹妹?”他期待着唐恬恬的肯定回答,以证明自己的见解独到。
唐恬恬点头,表示赞同哥哥的观点,并补充道:“哥说得没错!对于普通大众来说,风险确实非常高。”
杨淑英有些拿不定主意,看向儿子:“那么我们究竟该不该投资呢?”毕竟,他们夫妻二人手中的财富将来都会留给儿子的,而儿子如今已经是一名大学生,在重大决策方面,唐爸唐妈更倾向于听从儿子的建议。
唐恬恬看清了爸妈的态度,也开始说服她哥:“哥,相信我,我自己这学期已经跟着买卖了几次,赚了小两万了,我只借一年,不管我是赚是赔,到时候给爸妈算50%利润,给我十万还十五万,二十万的话还三十万。”
杨淑英还是不太信,“越说越离谱了,钱这么好赚大家都去炒股了。”
唐恬恬:“妈,你打麻将也不是全靠运气吧啊,是不是还得算牌!”
唐炳田对自家妹子还是信任的,虽然以前老是被他妹忽悠,但结果都是好的:“爸妈,我觉得可以,你们忘了妹妹的大学了,能在里面当教授的人可不简单。而且风险又不要你们承担,稳赚不赔。”
第36章 四年
愉快的假期结束,开学前杨淑英哆嗦着手递给给唐恬恬一张银行卡,“里面是五十万,你别弄丢了啊!”
唐恬恬一脸疑惑地看着爸妈,心里想着他们家应该没有这么多才是,她不禁好奇地问道:“妈,你们从哪来这么多钱的呀?”
杨淑英:“这钱可是我们家的全部存款,还找亲戚借了一些,说好了一年内要还回去的,你必须在一年内还我啊!不说真给一半利润,本金可不能亏。”
唐恬恬心里不禁犯起嘀咕来,虽然爸妈信任她是一件好事,但她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还跑去借亲戚的,这怎么看起来越来越像是搞传销的呢?
好在唐恬恬心里清楚,自己绝对不是那种会拿了钱就跑路的人。于是她拍着胸口向爸妈保证道:“放心吧,爸妈,我什么时候让你们失望过呀?”
唐恬恬在那只科技股一上市就全仓购入,后面除了偶尔关注一下,更多的心思都花在了学业和写小说上,毕竟是文学专业,这个时候网络小说刚刚兴起,她不跟着写一两本小说都对不起前世看过的万千网文。
当然每天都会跟周逸约会,不过地点都在教室或图书馆,私下独处的时间就是晚上回宿舍的路上。
这个时候随便一个小树林里都会惊起几对鸳鸯。
唐恬恬跟周逸也不能免俗,一开始就抱抱,逐渐发展到亲亲,离举高高应该也不远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象牙塔中的爱情就像一杯清澈透明的水,没有杂质和瑕疵,纯净而美好。它不受外界因素的干扰,只有两个人心灵的碰撞和情感的交流。在这里,爱情不需要考虑现实生活中的压力和困难,只需要享受当下的快乐与幸福。
唐恬恬从大一开始跟周逸交往一直到大四毕业,室友们祝福的同时又替唐恬恬遗憾没有多谈几段恋爱。她们觉得大学时代的爱情就该丰富多彩,只有一段恋情的话,实在太可惜了。
然而唐恬恬却不这么认为,她这人比较现实。虽然重生一世后,她从初中就开始有意识地塑造身材和增加身高,但与那些出身于有底蕴的大家族、经过精心培养的女孩子相比,她还是存在差距。
这并不是说她对自己没有信心,而是她比较认可门当户对,什么锅配什么盖。她自己的条件就在这里,想要高攀,不是不可能,但那条路不好走,她也没有那样的野望。
在这四年里,唐恬恬和周逸一起度过了许多美好时光。
他们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逛街……每一次相处都让他们更了解彼此,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
而且周逸的父母非常恩爱,这让唐恬恬十分羡慕。周逸本人长相教养都很不错,对她更是体贴入微,希望他们将来也可以成为一对恩爱夫妻。
虽然周逸的爸妈对她不太热情,但唐恬恬很会自我开解,将他们的态度归结于文人的清高。
她明白自己要嫁的人不是他的父母,而且目前两人还处于恋爱阶段,跟长辈保持一定距离也是一种不错的状态。
第37章 从校服到婚纱
唐恬恬不仅跟着周逸学会了弹钢琴,而且还掌握得非常出色。
在入门阶段过后,她毅然决然地购买了一架电钢琴,并将其放置于新家之中。
如今,只要时间允许,她便能随心所欲地弹奏几曲,享受音乐带来的愉悦。
此外,如果遇到喜欢的歌曲,她只需找到对应的乐谱,便能够一边弹奏一边学习。这种边弹边学的方式使得她对学歌更得心应手,要知道她以前只会唱简单的高潮部分。
是的,唐恬恬在大二上期成功出售了那支令她一夜暴富的科技股后,便决定就此收手。
她按照当初的承诺还了父母七十五万元,剩余部分则用于购置三套房产,最后,手中还剩下大约二十万元的现金。
其中一套房子位于学校附近,于是大二开始,她就搬离了学生宿舍,与周逸开始了同居生活。
这几年来,周逸一直都采取了严密的安全措施,从未让唐恬恬服用过任何避孕药。而幸运的是,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意外怀孕的情况。
在唐恬恬眼中,这无疑成为了周逸的一大加分项,因为他展现出了高度的责任感。
每逢周末,两人偶尔会选择在家亲自下厨烹饪美食。大多数情况下,做饭的任务往往落在周逸身上。
有时,他会特意多做一些饭菜,然后将多余的部分打包带回父母家。另外,有时他也会从家中带来一份精心准备的食物回到两人温馨的小窝。
唐恬恬也在网上学了两道拿手菜,每隔一段时间也会亲自下厨露两手。
不过,大多数时候他们还是选择去食堂就餐或者光顾学校附近的餐馆,既经济实惠又方便快捷,省去了许多麻烦。日子久了,两人渐渐有了一种小夫妻的感觉。
大学毕业后,他们顺理成章地走进了婚姻殿堂。唐恬恬并没有丝毫抵触情绪,毕竟她与周逸已经相处多年,彼此了解且感情深厚。
婚礼在首都举行,唐恬恬的父母亲和哥哥专程赶到北京参加婚礼,并借此机会在京城游玩一番。
结婚前夜,杨淑英感慨万分:“本以为你们兄妹俩可以相互照顾,没想到一个在南方,一个在北方,老家的房子都空着!”
唐恬恬听后不禁心生感慨,语气也变得感伤起来:“总会有机会回家的,而且有个落脚点也是好事。如果将来哥哥娶了媳妇忘了娘,妈妈您和爸爸就来投靠我吧,我一定会好好孝顺照顾你们的。”
杨淑英斜睨了女儿一眼,继续道:“说什么胡话呢?哪有有儿子的还跑女儿家里去养老的?你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咱们家虽然比不上周家,但咱们自食其力,也不求他们办事,你千万不要看低自己,也不要太勤快,要知道你也是爸妈捧在手心里的宝。”
唐恬恬听着听着,鼻子堵了,眼睛也酸了,忍不住哽咽起来,“妈——”
杨淑英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傻孩子,哭啥呀!好好过日子,不高兴了就跟妈说,妈永远站在你这边。你公婆看起来也是明理的人,遇到事了,小两口也要有商有量的……”
第38章 新生活
唐恬恬在母亲的怀抱里,感到无比温暖和安心。两世为人唐恬恬都觉得自己的比较冷情,但这一世因为家里条件改善,爸妈放在他们兄妹身上的心思更多了,她的心也变软了,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家人都会一直支持和关爱她。
这一夜,唐恬恬在忐忑中度过了单身的最后一晚。明天,她将迎来新的人生阶段,成为周逸的妻子,尽管心中有些紧张,但她也充满了期待。
首都那场盛大的婚礼结束之后,唐恬恬的公公婆婆十分贴心地陪着唐恬恬一家返回她的老家举办了一场婚宴。这场婚宴充满了温馨与欢乐,让唐恬恬感受到了来自婆家的关爱,她也逐渐转变身份,开始融入新的家庭。
随后,公公婆婆乘坐飞机直接飞回了首都,留下唐恬恬和周逸二人开始了他们浪漫的旅程。两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尽情享受着彼此的陪伴和美景。
当小两口终于再次回到首都时,唐恬恬即将迎来新学期的开始,而周逸也需要前往公司报到。
没错,就在这一年,唐恬恬顺利从大学毕业,并步入婚姻殿堂,但她并未停止学习的脚步,选择继续攻读研究生学位。而她的丈夫周逸,则刚刚完成研究生学业,毅然决然地放弃了留校任教的机会,决定到社会上闯荡一番。
尽管已经结婚,但由于各自的事业发展,唐恬恬和周逸似乎比大学时期还要忙碌。
周逸作为初入职场的新人,凭借自身的傲气和才华,将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唐恬恬对此表示理解,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和追求。
同时,她也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自己的新小说创作上。这个工作是她大学后一直坚持的,一开始没什么水花她不好意思对外说,后来有了点起色,她的心态也稳了下来,觉得没有必要到处宣扬。
二次元世界与现实生活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份宁静与热爱。
由于大学城和周逸上班的地点有些距离,所以周逸选择了居住在家中的老房子里。
这所老房子在一环边上,是一套紧凑的四合院,虽然面积不大,但装修精致,丝毫不逊色于楼房。
唐恬恬曾经也考虑过购买一套四合院,可惜手头资金有限,实在难以负担。
实际上,她更喜欢住平房,尤其是在小时候看过奥特曼之后,总是担心会有怪兽冲破家里的楼板闯进来。
尽管唐恬恬偶尔也会去周逸家的老房子里居住,但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在周末过去住两天。毕竟周逸每天早出晚归,两人相处时间并不多,渐渐地,唐恬恬也懒得再频繁地奔波往返了。
唐恬恬觉得这种相处方式没有任何问题,她与周逸之间相互尊重、给予对方足够的私人空间,正所谓“小别胜新婚”。
然而,周逸的父母却不这么想。他们认为自己的儿子忙于工作而忽略了新婚妻子,因此对唐恬恬更加照顾,时常邀请她一起用餐,还大方的给她零花钱。
第39章 婚变
周母见唐恬恬对画画感兴趣,就开始教她画画,唐恬恬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对于唐恬恬来说,有一个大学教授当自己的兴趣班老师,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她深知这样的机会来之不易,于是非常珍惜,每天都认真地学习和练习,连小说连载都是忙里偷闲的完成。
而作为回报,唐恬恬也时常给公婆送上一些贴心的小礼物,让他们感受到她的心意和关心。就这样,她与公婆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融洽,曾经让她担忧不已的婆媳问题早已不复存在。
现在的她,每天都过得充实而快乐。
可惜,老天爷往往喜欢在人最得意时给予他当头一击。
就在唐恬恬觉得岁月安好,每天学习码字、按时吃饭、周末约会、偶尔还会给彼此制造一点小惊喜,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的时候,她甚至开始憧憬有个孩子后的生活,连备孕计划都提上日程,然而,命运总是那么残酷无情。
这天晚上,唐恬恬正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着电视,等待着下班回来的丈夫周逸,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唐恬恬皱起眉头,又是哪里发的垃圾信息!她不耐烦的点开,竟然是色情图片,再定睛一看,她的眼睛瞬间瞪大,手中的水果也掉落在地上。
照片中的主人公正是她的丈夫周逸和一个女人,两人亲密地搂在一起,背景是一家酒店的客房。她急忙点开下一张照片,同样的场景,只是角度不同。再下一张,是他们进入房间的画面,照片下面还贴心的显示了时间。
唐恬恬不自觉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在家里,事情也发生在他们最近一次夫妻生活之后。
紧接着唐恬恬才意识到她老公出轨了!她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沉到了谷底。
唐恬恬起身打算去厨房接杯水喝,冷静一下,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脚下却像踩了棉花一样,没走两步就跌倒在地。
她缓了一会,软绵绵的走到厨房,颤抖着手打开水,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拿不住杯子,半杯水却要两只手紧握,喝到嘴里却是满嘴苦涩。
她抬起头,望着厨房里熟悉的一切,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她双手抱膝,蜷缩在墙角。
她不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吗,她都重生了,重生之后也一帆风顺,难道不该是跟忠犬老公恩爱白头吗?
唐恬恬心里一阵酸楚,她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滴落在手机屏幕上,形成一道道泪痕。
明明说好了,如果不爱了一定要说出来,她可以成全,但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被欺骗和隐瞒!她连男朋友有白月光都不能容忍,更何况出轨。
不管是谁发的照片给她,她都要感激对方。如果没有这些照片,她还被蒙在鼓里。
不对,虽然照片上的时间是最近,但是谁知道他们以前有没有发生关系呢,这个念头让唐恬恬感到一阵恶心,胃部开始翻涌,她忍不住干呕起来。
第40章 何理退伍了
唐恬恬踉跄的冲向浴室,她打开水龙头,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试图洗净心理上的不适感。
水滴滴答答地落下,仿佛是她心中的泪水在流淌。看着它们流向下水道,仿佛在告知她覆水难收。
她有些惶恐迷茫,感觉本来平静的生活突然变得一团糟,她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是在这之前她必须快刀斩乱麻。
要想知道真相,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莫过于当面质问周逸,但事情太突然了,她还没有做好跟周逸面对面的勇气。
那还有别的方法吗?唐恬恬灵光一闪,对啊,可以询问那个发照片的人呀!
她迅速擦干身体,换好衣服,拎上手提包,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四合院。
没过多久,周逸打来电话:“恬恬,你怎么不在家里呢?”
唐恬恬随口扯谎道:“陈教授找我说论文的事情。”
周逸暗中松了口气,说道:“论文当然更为重要。既然你不在家,那我明天也去加班吧,等我把这个案子处理好了,你也毕业了,我们就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唐恬恬敷衍道:“嗯,好的!”
由于心虚,周逸并没有察觉到妻子的异样。
唐恬恬在学校外面吃了一碗炸酱面,才回了她在大学城的公寓,此时的她只觉得身心俱疲。
她颓丧地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发呆,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过了一会儿,她用力甩了甩头,仿佛想把这些烦恼都甩掉。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拨打了给她发信息的电话号码,为了搜集更多的证据她同时按下了录音键。
电话一接通,唐恬恬就直奔主题:“你是谁?”
对面一片静默,就在唐恬恬忍不住要再次质问的时候,对方终于说话了,是一道陌生又熟悉的男声,带着一丝淡淡的低沉,“恬恬,是我,何理。”
唐恬恬有些恍惚,差点都要忘了打电话的目的。
“何理?”唐恬恬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你不在部队里面发光发热,怎么管起我的闲事了!”
“我退伍了,在首都开了一家安保公司。”何理解释道。
唐恬恬有些惊讶,“退伍?不是转业吗?”
“转业的接收单位不在首都。”何理淡淡地说道。
唐恬恬心里一跳,他转业就转业,又跟她没关系。
“哦,这样啊……”唐恬恬应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何理始终没有等来回应。他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你打算怎么办?需要帮助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就在何理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唐恬恬咬了咬嘴唇,迟疑道,“你那里只有这几张照片吗?”
何理:“有视频,怕脏了你的眼就没发。”
唐恬恬:“你哪里来的?”
何理:“工作的时候无意间遇到,知道是你现任老公,就有意跟踪了一下。”
唐恬恬强笑道:“让你见笑了,等我处理好家事再来感谢你。”
“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找我。”何理再次郑重叮嘱道。
第41章 摊牌
唐恬恬做足了准备,她本来想叫上周逸的爸妈一起摊牌的,最后到底不愿意闹得太难看,单独约了周逸去北海公园划船。
这天阳光正好,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波光。
唐恬恬精心打扮了一番,她穿着一袭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随风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她穿着一双百搭小白鞋,步伐轻盈地走向湖边,每一步都带着坚定和决心。
再次看到周逸,唐恬恬觉得她一点都不了解这个人,虽然他们相恋快六年了,结婚两年。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潇洒,但脸上多了几分沉稳与成熟。唐恬恬看着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陌生感。
或许她了解的是大学里的周逸,那个自信满满的学生会长,而不是在社会上工作的周逸,步履稳重,叫人轻易看不透。
两人登上一艘小船,周逸熟练地划动着桨,将船驶向湖心。一路上,他们沉默不语,只有湖水轻轻拍打着船舷的声音。
终于,船划到了湖中心,周逸这才停了下来,笑道:“怎么突然想来划船了,还好今天的天气不错。”
唐恬恬静静地凝视着远方,目光平静如水。她没有立刻回答周逸的问题,而是缓缓说道:“突然想起我们在这里定情,在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也不错。”
听到这句话,周逸惊愕地抬起头,他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他试图站起身来,却因为小船的摇晃而无奈地重新坐下。他焦急地问道:“恬恬,这是什么意思?我听错了对不对?”
唐恬恬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周逸一眼,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她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既有痛苦,又有释然。他到现在还企图蒙蔽自己。
“这个结果我以为在你背叛我们的婚姻的时候你就想过了。”唐恬恬直视着对方,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后悔或者难过的神情,但却只能看到他低着头,双手抱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之间的沉默让人感到窒息。终于,周逸抬起头来,单膝跪地,用一种恳求的语气说道:“恬恬,我不要离婚,对不起,我喝多了,把她当成了你……”
听到这句话,唐恬恬心中的怒火被点燃。她瞪大了眼睛,愤怒地低吼道:“周逸!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以前我就跟你说过你们的聊天记录太过亲密,我不喜欢,希望你们保持距离。结果你说对方只是想提携你的学姐,你要适当殷勤!结果殷勤到床上去了!”
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和失望,让整个空间充满了紧张的气氛。周逸低下头,默默地承受着她的指责。
唐恬恬深吸一口气,试图平静自己的情绪。她接着说道:“别再提什么当成我的话,我听了恶心!”她的眼神坚定而冷漠,仿佛已经对眼前这个人失去了所有的信任。
周逸的眼角泛起了一抹微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轻轻地摇着头,“恬恬,对不起,对不起,你想怎样都可以,我喜欢你,我不要离婚,我们不是说好了今年要宝宝的吗?求求你!”
周逸的声音颤抖着,眼中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
唐恬恬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痛苦,最后她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如果你真的还喜欢我,根本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即使不再喜欢了,只要你还有一点责任心,也应该等到离婚后再与其他人发生关系。周逸,你让我觉得自己很失败,连自己的老公什么时候变心了都不知道。”
周逸痛苦地自责着,声音带着哭腔:“不,恬恬,这都是我的错!你一直都很好!”
唐恬恬努力抑制住眼中的泪水,她告诉自己不能哭泣,因为她已经在前几天哭过太多次了。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那么,请你告诉我,你第一次出轨是在什么时候呢?”
周逸低下头,沉默片刻后坦白说:“恬恬,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但请相信我,除了上周那次,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当时我喝醉了,神志不清……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我可以向你保证,绝不会再有下次了。你不是喜欢家里的老房子吗?我们一起去房管局把你的名字加进去吧。”他的语气充满了急切和诚恳。
如果这话是在他们结婚之前或刚结婚的时候说,唐恬恬大概会很高兴,但人家不提,她也不好说,说了好像她图人家的房子一样。
唐恬恬伸出双手从清澈见底的湖水里掬起一捧水,任它们从指缝悄悄溜走,无声无息地落入湖中。唐恬恬再次伸出手,重复着刚才的动作,一次又一次。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平静如镜的湖面,看向远处的天空,眼神空洞而迷茫。良久,她喃喃自语道:“周逸,你看,我手中的水已经不再是最初的那一捧了,覆水难收,我们之间的感情也是如此。”
第42章 蹭饭
大学毕业唐恬恬就匆匆步入婚姻的殿堂,而当她读完研究生时,却已经重新恢复到了单身状态。
她不禁感慨万千,觉得自己真是给重生女丢脸啊!人家重生都是混得风生水起,要么赚个几千万上亿的身家,要么就是身边美男如云。
可她呢?当初也是精挑细选多方面考察选的对象竟然是离婚收场。
其实,唐恬恬现在的生活水平已经比大多数人要好很多了,首都户口,有车有房有存款,没有就业压力。
只是因为婚姻的失败,让她不可避免地开始有些自我怀疑起来。
不过,还好他们算是和平分手。周逸作为过错方,他的父母甚至主动给予唐恬恬一些经济补偿。
离婚后的唐恬恬搬离了大学城的房子,住进了她名下的的另一套房子。
直到搬家第二天,她在小区里偶遇了何理,才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当初他那么积极地劝她选这里了。
原来,何理竟然也住在这里,想当初,她还在两套房子之间纠结过呢。
“恬恬,我做了你喜欢的糖醋排骨,过来一起吃吧,一个人做饭太麻烦了!”何理在电话里热情地邀请道。
唐恬恬都不带考虑的就同意了,无他,毕业后没得食堂可吃,一个人她是真不想开火。
吃完饭何理麻溜地把碗筷收进厨房。
“真不要我帮忙啊?”唐恬恬靠在厨房门框,嘴里假吧意思道。
何理早就看穿了这妮子的小心思,装作被说动的样子,“不然,你过来帮我清第二遍?”
唐恬恬愣了一下,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想到是二次漂洗,也不是很麻烦,撸起袖子就走过去。
何理见唐恬恬真要过来洗碗赶紧制止道,“我开玩笑的,就这两个碗,我三两下就搞定了。”
“没事,我可以,要是什么都不做,下次都不好意思蹭饭了。”
何理看着身侧跟他一起做家务的小女人,这不正是他想要的日子么,就没有再坚持,嘴里讨饶道,“怎么会呢,有我一口干饭吃就绝不会让你喝稀粥的。”
“男人的话要是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我还是先能蹭几顿蹭几顿吧,这样的好事过时不候。”唐恬恬一边说一边把碗放在水龙头下面里外冲了几遍,又递给何理。
何理欲言又止地看着唐恬恬,倒底也没再说什么,接过碗再次冲洗。
接着,他开始收拾灶台,把灶台上的水渍擦干,将用过的锅铲、刀具等放回原位。随后,他又去卫生间拿了拖把拖地。
他动作迅速而熟练,不一会儿,整个厨房就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
唐恬恬这时才注意到何理的房间里里外外非常整洁,物品摆放有序,地面一尘不染。她不禁感叹道:“不愧是当过兵的人啊,内务做得这么好。”
就在唐恬恬观察着房间的时候,何理从冰箱里取出一盒又大又黑的车厘子。
他仔细地将车厘子洗了好几次,确保它们干净无杂质。洗完后,他看了一眼唐恬恬,似想起了什么。
然后,他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些矿泉水,将车厘子再涮了一遍,这才把洗净的车厘子倒入一个干净的盘子里递给唐恬恬。
“尝尝,比老家的樱桃甜!”
第43章 进展
何理的话让唐恬恬想起了读书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每到樱桃成熟时节,何理每天都会带一些到学校里来,唐恬恬吃得最多,她偏爱那些酸中带甜或甜中带酸的果子。
那时的她是不缺水果零嘴的。不知道是不是维生素c补充得多,这一世的皮肤也白了很多。
可是后来,他突然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没有留下任何解释。如今,他又突然出现,想到这里唐恬恬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委屈和气愤,于她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不打扰你了,我回去了。”
唐恬恬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然而,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却被何理一把拉住了手腕。
“怎么突然不高兴了?你这吃完我的东西就翻脸不认人,是不是也太无情了!”
何理站了起来,拦住了唐恬恬的去路。
唐恬恬抬起头,发现何理的身躯比记忆中的更加高大健壮,这让她有些不适应,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
“要你管!”唐恬恬赌气般地试图绕过对方,但何理却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不肯松手。
何理本来应该苦恼如何解释这些年的缺席的,但看着唐恬恬在他面前流露出任性娇蛮的样子,他心里却是开心的。
在外人面前,这妮子特别会装,总是表现出一副温柔、善良、可爱、娇俏的模样,让人觉得这是一个好同学。但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毫不掩饰自己的坏脾气,尽情地展现真实的自我。
要知道,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两人从陌生到熟悉到亲密无间,这一切都是何理一点一滴纵容出来的结果。
“恬恬,我当初真的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何理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无奈和愧疚。
他缓缓地将当初失联的原因一一告诉唐恬恬,其中还包含了一些唐恬恬不曾知晓的事情。比如,他这些年的经历,经济状况,以及她18岁生日那天,他来到了她的学校,却误会她已经有了男朋友。
唐恬恬静静地听着,心中渐渐涌起一股感动。原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没有忘记过她,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她的生活。她也没有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恬恬,我喜欢你很久了,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做我女朋友好吗?”何理冲动之下问出了他最想说的话,心里却有些后悔了。
他本来打算慢慢来的,但现在话已经说出口,只能忐忑地等待答案。
唐恬恬认真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心中暗自感叹:哇,这身材真棒!透过单薄的衣物,她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那结实的肌肉轮廓。再看那张帅气的脸庞,鼻梁挺直,剑眉星目,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
想着想着,唐恬恬不禁脸红心跳起来,觉得自己像个花痴一样盯着人家看,实在太丢人了!但又忍不住偷偷瞄几眼,心里暗暗琢磨着,要不试试?
何理被唐恬恬那火辣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仿佛要汇聚成小溪流下来。
他紧张得要命,心脏跳动得像是打鼓一样,但不知为何,脑海中却突然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他想象着和唐恬恬在一起的美好场景,这些念头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有些难以自持。
就在这时,一股热浪涌上心头,小何理瞬间变得精神抖擞,迫不及待地想要向唐恬恬敬礼,突如其来的反应让他惊愕不已。
何理不自在的往自己身下看了看,又尴尬的看向对面的佳人,发现唐恬恬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对视,何理顿时羞囧不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唐恬恬被何理的反应逗得噗呲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让人心醉神迷。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俏皮与温柔。这一笑,更是让何理的心跳加速,脸颊发热。
何理的耳根都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一般,散发着诱人的红晕。
他不敢再看唐恬恬,生怕自己会做出什么更丢脸的事情来。但心中的欲望却如火焰般燃烧,让他无法平静。
“恬恬!”何理恼羞成怒,不知道哪里开来的勇气,一把把对面的人儿抱进怀里,用嘴堵上了她的唇。
他的动作有些粗鲁,却充满了热情。唐恬恬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回应起来,她的嘴唇柔软而温暖,让何理沉醉其中。
感受到怀里人儿的配合,何理的心情愈发激动。他紧紧地抱住唐恬恬,感受着她的身体的温度和柔软。他的手不自觉地抚摸着她的后背,轻轻地摩挲着。随着亲吻的加深,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最后,他把人抱了起来,往卧室里走去。
转眼间,已经从阳光明媚的午后走到了华灯初上的夜晚。然而,何理却依然充满活力和热情,不知疲倦地用尽各种方法去讨好和取悦那个占据了他整个身心的女孩。
唐恬恬沉浸在极度的愉悦之中,她的尖叫声和哭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内心深处的情感都释放出来。她试图抗拒这种美妙而又难以言喻的感觉,但她的身体似乎被一种无法控制的本能所支配,不由自主地迎合着。
“恬恬,我是谁?叫我的名字!”
“何……理,你个大坏蛋!我不要了!呜~”
唐恬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太累了所以晕倒了还是睡着了,反正大概就是那么回事儿吧。
等到她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被一双结实有力的胳膊给紧紧地抱住了,而且还抱得特别紧,就好像生怕她会跑掉一样。
她稍微仔细感受了一下,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酸胀得厉害,两条腿甚至都无法合拢了。
咦?这是什么情况啊?不对呀,这家伙不是已经睡了吗,那怎么她觉得身体有异样感!
第44章 房产证
唐恬恬稍微动了一下身子,原本还在沉睡中的何理顿时也跟着清醒过来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亲了亲怀里的唐恬恬,嘴角不禁上扬:“恬恬!我爱你!”说着,小何理又斗志昂扬,它的主人也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唐恬恬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先是一愣,随后感受到身体里的变化,脸上瞬间爆红,她羞恼道:“何理,你这个混蛋!你简直就是个禽兽!老娘都快要饿死了!”说罢,她有气无力地伸出一只脚来,软绵绵地朝着身上的男人踹了过去。
何理见状,连忙抓住唐恬恬的小脚,笑嘻嘻地说道:“我的错,我该先喂饱我们恬恬!”说完,他慢条斯理的站起来,捡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的慢慢穿上。
唐恬恬看着何理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心中暗自咒骂:“真是个不要脸的家伙!”同时,她觉得自己的眼睛被污染了,这家伙脱了衣服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何理本就打算和唐恬恬好好培养感情,所以今天特意在家里的冰箱里装满了各种食材。他迅速走进厨房,系好围裙,熟练地开始准备晚餐。不一会儿,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便陆续端上了餐桌。
唐恬恬在何理准备晚饭的时候去浴室洗了个澡,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亲戚来了。她暗暗松了口气同时,也没有忽略心底的那点小失望,她能说有被爽到么。
第一次经历如此激烈而放纵的情事,唐恬恬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打开了一个全新的开关,这种体验让她感到既新奇又兴奋。她不禁感叹道,很有趣呢!
与唐恬恬相比,何理显然更加失望。他原本期待着奋战三天三夜的,但却突然得知女友的大姨妈来访,让他的希望落空。
尽管如此,他还是第一时间前往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为女友购买日用和夜用的卫生巾。
面对其他顾客异样的目光,他毫不在意,因为类似的事情,早在他高中时期就已经历过了。
饭后,唐恬恬坚决要回到自己家中休息。无奈之下,何理只好恋恋不舍地将她送至家门口。
唐恬恬见状不禁吐槽:“有必要这样装模作样吗?我们可是住在同一栋楼里,只是楼上楼下而已!”
何理心里苦:“当然有必要,我一刻都不想跟恬恬分开。”
回应他的是唐恬恬无情的关门声,今天她已经吃饱了!
然而,仅仅不到半小时后,门外便传来一阵敲门声。与此同时,唐恬恬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提示音,她打开一看,发现是何理发来的信息:“恬恬,请帮我开一下门。”
唐恬恬透过猫眼确认来人确实是何理后,方才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她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何理先将一碟切好的芒果递给唐恬恬,然后提着行李包挤进大门,拿出自己准备的拖鞋换上。
唐恬恬看着何理将他的个人物品随意放置在房间各个角落,惊讶得目瞪口呆。这种行为实在太过自然,仿佛他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似的。
第45章 视察工作
\"你是不是忘记这里是谁的家了?\" 唐恬恬气鼓鼓的道。
\"当然是恬恬的家了,但将来也是我们共同的家。\" 何理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一个房产证,笑着递给唐恬恬:\"看看,这是我的嫁妆。\"
唐恬恬疑惑地接过房产证,翻开一看,顿时愣住了。原来楼下那套房子的户主竟然是她和何理两人的名字。
她的眼眶瞬间湿润,想起前一段婚姻里那些被她故意忽视掉的不如意,以前总觉得两人之间缺点什么,她以为是缺个孩子,看到手上的房产证她才明白。
没有共同的家,她其实是缺乏安全感的,跟周逸两年的夫妻生活她并没有真正完全放开。
唐恬恬是真的有些感动,她紧紧依偎在何理怀中,轻声骂道:\"你这个大傻瓜!\"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 何理温柔地回应着,紧紧拥抱着唐恬恬。
唐恬恬非常珍惜别人对自己的情感,尤其是何理多年来一直坚守着对她的爱意。
她心里暗暗想着,如果对方始终如一、不离不弃,那她也将生死相随,绝不主动背弃。
尽管内心已下定决心与何理共度余生,但历经坎坷后的她深知“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因此并不打算那么快步入婚姻的殿堂。
然而,唐恬恬的这个决定现在的何理一无所知。
原本多年来梦寐以求的愿望突然实现,何理自然欣喜若狂,欲罢不能。刚刚开荤的人就惨遭亲戚拒门,何理脸都黑了。
随后的一周时间里,两人共同度过了一段漫长的时光。
为何说是两人呢?唐甜甜原本以为难过的只有何理才对。
奈何她低估了何理的厚脸皮,明明吃不到他还要自找苦吃。
随着生理期的到来,唐恬恬的身体本就比平时更加敏感,以往都是平心静气的度过。
这次身边有了何理,看着总是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断挑逗诱惑她,使得唐恬恬的身体燃起熊熊欲火,每天都春潮泛滥。
终于,大姨妈悄然离去,何理迫不及待地主动提出要帮唐恬恬搓背。
至于具体如何搓洗以及使用何种方式,唐恬恬已经模糊不清了,只记得自己被搓得整整三天未曾踏出房门一步。
唐恬恬觉得自己要是再这样下去,肯定会累死在床上。于是,在何理又一次准备提枪上阵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愤怒地喊道:“不是,你难道不需要出去工作吗?”
然而,何理似乎已经忘记了这几天他偷偷挂断了多少个工作电话,毫不犹豫地撒起了谎:“公司是我和几个战友一起开的,有没有我其实都无所谓。”
此刻,他眼中只剩下唐恬恬那迷人的身影,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她所占据。
这也难怪古代会有“从此君王不早朝”的说法了!上班?还上什么班啊!工作哪有和又香又软的女朋友在一起重要呢!
唐恬恬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坚决要把何理赶出家门去上班。最后,她竟然被何理强行拉着一起去了公司,还美其名曰说什么让女朋友视察工作。
既然认定了这个人,唐恬恬也想去宣誓下主权,也半推半就的好好装扮了一番。
何理的安保公司位于郊区,但值得一提的是,小区不远处有直达那里的地铁,往返非常方便。
当他们到达目的地时,唐恬恬看着眼前的建筑,感觉有点像是一所学校。询问之后才得知,这里确实是一所学校的旧址。办公楼、宿舍楼、食堂等设施一应俱全,而原本的教学楼和操场则被改建成了训练场地。
唐恬恬不禁开始担心起来,问道:“你们的生意怎么样啊?能够支付得起租金吗?”
这时一个身穿作战服的高壮汉子从办公室走出来大声说道:“嫂子,你要是让何理天天来上班,保证明年业绩翻十番。”
接着里面就传来一阵大笑声。
何理笑骂道:“闭嘴吧你们,恬恬脸皮薄,吓着了她,别怪我无情啊!”
陈斌,何理的合伙人,也是一开始说话的汉子,他才不怕何理呢,反而挑衅道:“放狠话谁不会啊,走起,咱们训练场练练?”
何理瞪了他一眼,“谁要跟你练了,一身臭汗老远就闻到了。”
陈斌龇牙,“怕不是某人没力气再练吧!”
“哈哈哈……”
何理看着一群起哄的人,无奈地摇摇头,跟大家隆重的介绍自己女朋友,“我女朋友唐恬恬,也是北大研究生毕业,知名小说家……”
那语气与其说介绍,不如说是炫耀。听着战友们的酸言酸语,何理骄傲极了!
“等等,你怎么什么都说啊!”唐恬恬气得要拧何理腰间的软肉。
“实事求是嘛,”女朋友的手就跟挠痒痒一样,何理完全没有危机感,又把办公室里的战友一一介绍给她,然后转头对唐恬恬说:“恬恬,不理他们,走带你去看我们的训练场地,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唐恬恬跟众人挥手道别,跟着何理去了训练楼。
这一进去,唐恬恬差点出不来了。里面好玩的实在太多,射箭,打靶,攀岩……每一项都让她跃跃欲试。
她兴奋地跑向射箭场,拿起弓和箭,尝试着射了几箭。虽然技术不怎么样,但她还是玩得不亦乐乎。
接着,她又跑到打靶场,拿起手枪,对着靶子射击。尽管命中率不高,但她依然开心地笑着。
最后,她来到攀岩区,看着那陡峭的岩壁,心中充满了挑战的欲望。何理在一旁鼓励她,告诉她如何攀爬。
唐恬恬深吸一口气,开始攀登山壁。虽然一开始手忙脚乱,但她逐渐找到了感觉,慢慢地爬上了岩壁。当她到达顶端时,脸上是满满的成就感。
何理看着在自己指导下进步神速的女朋友,心里得意,他就知道恬恬对这些感兴趣,以前读书时老跟他炫耀她小时候用自制的箭射中过青蛙。
有了饵,以后让她来陪自己工作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第46章 牙口不好
从训练大楼出来,运动后遗症就来了,唐恬恬感觉自己浑身的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但是这种真实的存在感却让她觉得很畅快。
而另一边,何理也找着机会忙里偷闲地去处理了一些工作事务。
当他们一同坐上回家的地铁时,唐恬恬这才突然意识到,她今天原本是要去宣誓主权的呀,可是直到最后离开的时候,她连一个女同胞的影子都没见着。
于是,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公司是不是全都是男同事啊?”
何理眼中满是笑意,“还是有女员工的,只是数量比较少而已,今天刚好她们都出去执行任务了,哦对了,食堂阿姨也是女的。”
“好吧……”唐恬恬有些无奈地撇撇嘴,心里暗自嘀咕着,“看来这次真的是白跑一趟了。”
接着,她又撅起嘴巴,佯装生气地说道,“哼,你就是故意想看我的笑话对吧!”
何理轻轻地将下巴搁在唐恬恬的头顶上,轻声道:“怎么会呢,看到恬恬为了我精心打扮的样子,我心里特别高兴。”
听到这里,唐恬恬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她用手肘轻轻往后顶了两下,娇嗔道:“哎呀,你好肉麻啊!”
当天晚上,何理难得体贴的没有折腾唐恬恬,让她好好休息一晚。
但第二天,他还是坚持要带唐恬恬一起去上班,担心她一个人留在家里会无聊或者忘记吃饭。
“宝贝,跟我一起去上班吧,我们公司的饭菜可丰盛了,保证你会喜欢的。”何理循循善诱道。
唐恬恬有些犹豫,她其实是宅属性,只要有网让她在家呆十天半个月都可以。但看着何理期待的眼神,她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陪你去吧。”
到了公司后,何理在自己的办公室加了张桌子,唐恬恬就开始码字。一个上午下来她觉得这里的氛围非常好,操场上的兵哥哥们很是养眼。而当她看到午餐时,更是惊喜不已。
“哇,真的有这么多菜啊!而且看起来都好好吃。”唐恬恬忍不住赞叹道。
“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比我们高中食堂还好吃。”何理得意地笑了笑。
唐恬恬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土豆烧牛肉和辣子鸡丁,果然这味道似曾相识,她胃口大开,果断的吃撑了。
就这样,唐恬恬开始跟着何理一起上下班,过起了甜蜜的小日子。何理上班,她写小说,每天早上更新一章,下午再更新一章,当然灵感来了也会多写一些当存稿,然后中午一起去食堂享受丰盛的自助午餐。
有时候,唐恬恬还会在何理的单人宿舍里午休一会儿,而何理则会陪伴着她,两人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深厚。
然而,恩爱的是唐恬恬两人,何理成功的惹了众怒,屡屡被人约战。
何理也不拒绝,大家手里都有数,不会真的下狠手,切磋而已,反而增进彼此感情,算是一种企业文化。
这些挑战完全没有影响到何理和唐恬恬的相处模式,但无疑给公司增添了一些有趣的话题和谈资。
写小说之余唐恬恬也会在固定的时间训练,何理还给唐恬恬制定了一张专业的训练表。
虽然并不指望她能够以一敌十,但至少要保证她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因此,唐恬恬所学的都是一些自卫和突袭的招式,重点在于灵活应变。
唐恬恬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被读书耽误的神枪手,于是她缠着何理学了射击技巧,使用的工具包括但不限于手枪、弩箭和弹弓等。
为了证明她并不是在白白浪费时间学习这些技能,唐恬恬还专门开了一本军旅题材的小说。
小红靠实力,大红靠运气,唐恬恬也没想到这本小说还没有签约就迅速走红了起来。
平台的编辑反应非常迅速,立即与她签约,并将其推至首页推荐位,同时进行了大量的广告宣传。
眼看着每天不断上升的浏览量,唐恬恬兴奋地抱着何理大声欢呼道:“亲爱的,我的书火了,我的钱包要鼓起来啦!”
“我早就知道我们家恬恬是最厉害的!遇到这么好的事情,我们必须得好好庆祝一番才行啊!”何理笑着回应道。
何理一把回抱住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友就回了卧室,室内很快就响起有节奏的鼓掌声,临睡前唐恬恬生无可恋的想,这确定是奖励不是惩罚。
自从唐恬恬的小说红了之后,何理他们公司的生意更好了。因为她在小说里提了几次他们训练基地的名字,首都的读者知道了郊区有这么一个综合性俱乐部,纷纷在网上团购体验卡。
体验一次之后,大家基本上都是好评,这里有最专业的设备,帅气的兵哥哥,环境跟部队差不多,安全感满满,小姐姐小哥哥们都喜欢。
暑期想让孩子体验军营生活的家长,也愿意选择这里,毕竟女主的弟弟就是在这里训练,女主也因此邂逅了帅气的教练。
因为基地生意兴隆,何理每天在公司待的时间更长了,搞得唐恬恬一日两餐都在食堂解决。吃得最简单的反而是早餐,牛奶面包煎蛋,或者豆汁油条小笼包。
别人都苦夏瘦身成功,唐恬恬要不是每天运动不断绝对会胖三斤。
何理还觉得委屈了自己女友,送走最后一批学生们,他就给自己放了个长假。
陈斌几人看在唐恬恬的面上,痛快的批了,谁让嫂子这么旺他们公司呢。这不暑假刚结束又有一档综艺节目看上了他们的场地,租赁合同都签了,既不影响他们工作,还能多拿一份群演工资。
私下里几人吐槽何理这小子命可真好,就是牙口不好。
何理打了一个喷嚏也不以为意,继续整理二人要出行的衣物。
他们决定趁现在秋高气爽去北边草原骑马,然后去东北转一圈。唐恬恬还想试试能不能在长白山上挖到人参呢,何理笑笑不说话,梦想还是可以有的。
为着心底某些不可言说的小心思,何理打算自驾游,唐恬恬也没有意见,反正开车的不是她。
第47章 怀孕了
两人一路北上,沿途风景美不胜收,途经一些小景点也会下高速游玩一番,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何理就会选择在野外露营,享受大自然的美景和宁静,以及满足他内心不可言说的想法。
夜幕降临,车子停在了一片旷野之中,周围寂静无声,只有远处的灯光若隐若现。何理和唐恬恬将车停好后,便开始准备晚上的露营事宜,首先要布置的就是红外报警器。
接着在车外搭起帐篷,燃起篝火,享受着宁静的夜晚。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变得热烈起来。
当唐恬恬躺在车内,何理的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他缓缓地靠近她,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然后温柔地吻住了她的唇。唐恬恬回应着他的热情,双手环绕着他的脖颈,与他紧密相拥。
他们的呼吸渐渐急促,欲望如火焰般燃烧。何理将唐恬恬压在身下,舌尖轻舔着她的耳垂,低语道:“宝贝,我想要你……”唐恬恬的身体微微颤抖,轻声回应道:“嗯……”
在这片寂静的野外,两人的激情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一般璀璨夺目。
男人的低吼女人的吟哦交织在一起,回荡在空气中。车身也随着他们的动作而轻微晃动,仿佛在为这场热烈的情事伴奏。
经过漫长的车程,终于要抵达目的地了。
明天就能看到他们一直期待的大草原,而此刻,他们实际上已进入蒙省地域。周围的环境逐渐展现出草原的广袤和辽阔,让人沉浸其中,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这一夜,两人异常兴奋,激情四溢。唐恬恬再一次被何理带入巅峰,享受着极致的快乐。然而,就在此时,她突然感到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前一刻还满是愉悦的呻吟,下一刻就变了调子,“啊,何理,我肚子好痛!”
何理也顾不上收拾残局,抚摸上着她的腹部,“怎么了?”
“疼!五脏六腑都在绞痛。”唐恬恬痛苦道。
“我们马上去医院,恬恬你坚持一下。”何理心里担忧,手上快速的收拾他们的东西。
“不用去医院吧,我休息一下,说不定明天早上就好了。”唐恬恬不想折腾。
“那你好些了吗?”何理坐上驾驶座回头问道。
“好点了吧。”唐恬恬皱着眉小声道。
可惜她那虚弱的声音毫无说服力,何理还有一层隐忧,两人胡闹得有些频繁,避孕措施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他担心恬恬会不会怀孕了。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踩下油门,车速瞬间提升。尽管心急如焚,但他仍然保持着冷静与沉稳,确保车辆行驶平稳。毕竟,他不愿让恬恬和她腹中的孩子再次受到任何伤害。
抵达医院后,何理毫不犹豫地将车开到大门前,然后抱起唐恬恬直奔大厅:“医生,医生,我女朋友肚子疼!”值班医生原本睡得正香呢,被何理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惊醒,心中颇为不悦,但行动却毫不迟缓。
经过一番详细的检查,医生手持报告单向两人训斥道:“怀孕了还如此胡闹,你们有没有点常识!还好孩子没有流产,真是万幸……孕期行房一定要注意分寸,不可过于激烈,前后三个月严禁行房……”
何理这位八尺大汉被医生数落得无地自容,脑袋几乎低垂到地面,内心充满了后怕和自责。
唐恬恬在医院里安稳地睡了一夜,次日清晨醒来时,一眼便看到何理满脸胡茬、神情疲惫的模样。
她关切地问道:“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昨晚没睡觉吗?我感觉已经好多了,咱们赶紧出院吧。我想去骑马,品尝马奶酒,还有那美味的烤全羊。”
唐恬恬一边说着一边咂吧着嘴,口水在口腔里泛滥,她捂着肚子,抽了抽鼻子。
何理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痛啊?要不要我去叫医生来看看?”
唐恬恬连忙拉住他,笑着说道:“我没有肚子痛啦,只是有点饿了而已!”
何理这才松了一口气,温柔地说:“那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买些早餐回来,顺便把洗漱用品一起带上来。”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唐恬恬静静地躺在床上,无聊地四处张望,忽然发现了桌上的检查单。
她好奇地拿起来看了看,却被上面的结果惊呆了——她竟然怀孕了!而且由于怀孕时间太短,还不到一个月,所以之前一直没有察觉到。而这次腹部绞痛,正是因为房事过于激烈导致的肠道痉挛。
幸运的是,并没有引发子宫收缩或者黄体破裂,否则这个孩子恐怕就保不住了。想到这里,唐恬恬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很快何理就提着早餐和洗漱用品回到了病房。唐恬恬将检查单递给他,两人一起仔细地看着那张怀孕的单子。
想到现在有个拥有两人共同的血脉在她腹中慢慢成长,这让两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责任感。
何理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安慰道:“没事的,宝宝很坚强,我们以后会更加小心的。”唐恬恬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
当何理提到旅行中止,下次有机会再来玩时,唐恬恬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天大地大孩子最大,这个小家伙成了她生活中的重中之重。而对于何理来说,也是一样。由于他们之前的疏忽,差点失去了这个宝贵的小生命,两人心中都充满了愧疚。
不过出于安全考虑,两人决定在医院多住几天观察情况。这期间,整个医院都知道了有这么一对荒唐又恩爱的准爸妈。
然而,当出院的时候,唐恬恬却有些不情愿:“为什么我要单独坐高铁回去?人家想跟你一起嘛!”
何理耐心地解释道:“乖,高铁更安稳,速度也快,这样可以减少路途奔波对宝宝的影响。到了那边,我会让陈斌来接你回公司,你先住在我的宿舍,等我过去接你。”
第48章 得不到的人
尽管唐恬恬心里还是有点不乐意,但看着何理如此细心周到的安排,她也不忍心让他担心。
于是她点点头,乖巧地说:“好吧!那你开车注意安全,别太着急,我身体真的没事。”
唐恬恬回到首都后,在训练基地休息了一夜,饭都是陈斌送上来的,这人是坚决执行何理的吩咐不让她多走一步。
终于,经过漫长的等待,唐恬恬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何理轻轻地推开门,看到女友安然无恙,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两人紧紧相拥,感受着对方的温暖。何理轻声安慰着唐恬恬,并详细告诉她自己关于结婚的计划。
唐恬恬静静地听着,也不知道何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什么都考虑到了,完全不需要她补充。
“好了,婚礼不是要等孩子三个月后吗,现在你需要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何理听话的拿着衣服进了浴室,出来后他兴奋道,“恬恬,我一点都不困,不然我们今天就去领结婚证吧。”
“不要。”唐恬恬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说道:“我打算找个专业的摄影师,全程跟拍我们领证的过程。这样可以留下美好的回忆,也能让这个重要时刻更加有意义。”
何理微笑着点头表示同意,并主动承担起联系摄影师的任务。唐恬恬对这个特殊日子的重视何尝不是期待着他们未来的婚姻生活,他当然会全力支持她的想法。
随后,何理将唐恬恬安全地送回了家。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全心全意地照顾着唐恬恬,无论是生活中的琐事还是情感上的关怀,都无微不至。
在精心挑选之后,他们选择了一个黄道吉日前往民政局领取了结婚证,正式成为合法夫妻。
紧接着,他们又投入到紧张而忙碌的婚纱拍摄工作中。每一次试装、每一张照片背后都蕴含着他们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和期待。
孕期满三个月后,唐恬恬和何理就回了凤来县宴请亲朋好友。这场婚宴既简单又隆重,虽然没有聘请专业的婚庆公司,但却充满了浓浓的亲情、友情、师生情。
婚宴之所以被称为隆重,是因为何理邀请了他们初中和高中时期的所有任课老师。
这些老师们见证了他们一路走来的成长历程,也是他们感情发展的见证者。如今看到这对新人终于修成正果,老师们脸上都洋溢着欣慰的笑容。
面对老师们的调侃和祝福,唐恬恬不禁羞红了脸。
何理连忙向老师们求饶道:“老师,看破不说破啊,给我留点面子吧!”
杨淑英都不知道该如何说自己的女儿才好。
她一直以为恬恬和周逸会好好地过日子呢,却没想到突然之间他们就离婚了,而且唐恬恬又迅速结婚并且怀孕了!
孩子们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不再需要她过多操心。尽管内心有些许失落,但看到女儿脸上幸福的笑容,她还是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她决定要和丈夫一起好好保养身体,不成为孩子们的负担。
“妈,你有空的时候也可以催促一下哥哥,让他尽快找个女朋友呀。”唐恬恬笑着说道。
杨淑英无奈地回答:“哪能这么容易催促呢?你哥哥说想在外面闯荡两年,不过我们已经约定好,最晚到30岁,他必须回来继承家业。”
听到妈妈的话,唐恬恬不禁觉得好笑。从妈妈的语气中,可以感受到一种自豪和满足感,仿佛家里有着巨大的产业等待着哥哥去接手。事实上,对于父母来说,他们经营的建材店和装修公司确实算是一份不错的家业,每年收入四五十万元,是家中叔伯婶子们羡慕和追捧的对象。
看着父母精神焕发、生活顺遂的样子,唐恬恬也就放心了。她知道父母的生活过得很好,不需要她担心。
在回首都前,何理接到了周尧的电话,他邀请何理和唐恬恬一起去吃烧烤。
原本何理想委婉地拒绝这个邀约,但唐恬恬听到烧烤,突然就很想吃夹着葱花的烤豆干,于是何理就在电话里接受周尧的邀请。
当他们到达约定地点时,发现周尧并不是独自一人前来,而是带着一个打扮时髦、留着波浪卷发的女人一同出现。
“恬恬,我是陈莉啊!”那个女人热情地向唐恬恬打招呼。
唐恬恬在她和周尧之间来回看了几眼,然后微笑着说:“你们在一起了吗?那真是太好了,恭喜你们啊!”
周尧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唐恬恬一个来回,随后迅速垂下眼眸,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和陈莉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最近才重新联系上,得知你们回来了,所以一起请你们来聚一聚。”
何理知道自己的小妻子从小就不喜欢陈莉,便主动接过话头:“我们这次回来办酒还邀请了我们初中的老师们。可惜之前一直无法与你们取得联系,今天就让我来做东吧。”
陈莉一点也不见外道,“恬恬跟何理也算青梅竹马修成正果,今天一定要好好喝两杯庆祝!”
唐恬恬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暗吐槽:“谁跟你熟啊!”但表面上还是礼貌地笑了笑。
还是何理开口拒绝道:“恬恬怀孕了不能喝酒,女士们都喝饮料吧,我和周尧来两杯就行。”
听到这话,陈莉原本还有些不服气,心想唐恬恬不能喝,她可是没问题的呀,凭什么就直接把她排除在外,给唐恬恬作陪。
不过,她很快又想到,自己的主要目标其实是周尧,如果他喝醉了,自己去照顾他,岂不是更能体现自己的贤惠居家吗,要是能趁机发生点什么那就更好了。
脑子里这么想着,她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饭局吃到尾声的时候,何理和周尧一同起身去了卫生间。
就在这时,陈莉突然转过头来对唐恬恬说:“我承认你现在确实很风光,但你也有得不到的人,他将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第49章 奥运冠军的爸妈
唐恬恬被陈莉的话说听得云里雾里,正想追问下去,却见何理往她走来。
\"恬恬,我们走吧!\" 何理一边说,一边拿起唐恬恬的手包,并轻轻地扶着她的腰。
这时,陈莉也站了起来,焦急地问:\"何理,周尧呢?\"
何理回答道:\"他刚刚接了个电话,说是有急事要先走一步。\"
听到这个消息,陈莉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唐恬恬有些不满地对何理抱怨道:\"周尧也真是的,怎么请我们来吃饭却连走都不打声招呼。\"
何理神秘兮兮地说:\"其实是我让他走的。\"
唐恬恬好奇地追问:\"为什么啊?\"
何理解释道:\"毕竟是和我们一起吃饭,我可不希望他今天被陈莉算计了。\"
唐恬恬听了这话,若有所思,走出餐厅后,唐恬恬突然开口道:“他们一起来,我还以为他们本来就是一对呢!”
何理看了她一眼,听周尧的意思,“他们俩目前只是普通朋友。”
“哦~‘目前’这两个字就很迷。”
唐恬恬也终于明白了陈莉那句话的意思,她难道以为自己喜欢周尧,所以她打算得到周尧这样就自欺欺人的以为她比自己厉害了。
唐恬恬笑着摇摇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身边最亲近的人就成了何理,而不是周尧。她不再对周尧另眼相待,或许是因为她在学习上已经超越了周尧,所以周尧身上的学霸光环消失了。
何理也是才发现周尧竟然喜欢恬恬,但他并不感到惊讶。毕竟,恬恬如此优秀,有人喜欢她也很正常。他庆幸自己当初在学校把恬恬守得牢牢的,无形之中击退了不少潜在情敌。
然而,当他想起高考后发生的事情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阴影。
他知道父母一直把他当成一个傀儡,只希望他按照他们的意愿生活。他从此以后只会是一个为父母养老送终的工具人,其他时间大家互不干涉吧,这是最好的结果。
“真没想到周尧会选择成为一名公务员。”唐恬恬感慨地说,总觉得这样有些浪费对方的才华。
恬恬清甜的嗓音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拂过何理的心头,将他的理智从九霄云外拉回到现实之中。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这有什么,你有没有发现一个有趣的规律,往往那些成绩拔尖的学生,最终都会选择一份稳定的工作,比如研究员、公务员等;而中等水平的学生则成为了教师;至于那些成绩较差的学生,大多数都成为了成功的商人或老板。”
唐恬恬眨了眨眼,认真思考着丈夫的话,随后恍然大悟地说道:“好像是哦!”
两人并肩而行,一边闲聊着,一边慢慢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首都后,紧接着便是一场盛大的婚礼。唐恬恬感觉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这样繁琐的仪式了。
何理的父母没有前来参加婚礼,但他的爷爷却亲自到场,还带来了一些堂兄弟姐妹。何爷爷送给唐恬恬一套珍贵的翡翠首饰,这套首饰原本是何理已经过世的奶奶的嫁妆。
面对这份贵重的礼物,唐恬恬对这位慈祥的老人产生了深深的好感。至于缺席的未来公公婆婆,她的丈夫似乎并不在意,而她自己也觉得这样反而更加轻松自在。
说到底,无论是父母还是孩子,都只能陪伴我们走过人生中的某一段路程,而能够与自己相伴到老的,唯有自己的伴侣。
这一世除了与周逸那一段短暂的婚姻,余生唐恬恬的日子都过得无比顺遂。
结婚次年唐恬恬就顺产生了一个男宝宝,是何家这一辈的长孙,何爷爷取名何睿远。
唐恬恬直接住进了月子中心,享受着专业人员的照顾和服务,完全不需要操心任何事情。
而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何理则承担起了主导的角色。毕竟,传统观念认为养不教父之过,没有听说过母之过的说法。此外,对于男孩子的成长来说,父亲的参与更为重要,妈妈只需要貌美如花即可。
当然事业还是要有的,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位老师,总要成为孩子的榜样。作家这个职业就很不错,没有老板,适合摸鱼,再有一定的名气就更好了。
小睿远从小就在爸爸的训练基地里长大,接受严格的体能训练,身体素质非常出色。甚至还未等父母引导,他就已经立下志向,决心成为一名奥运冠军。
唐恬恬自豪地说:“儿子的射击天赋一定是从我这里遗传来的。”
何理与儿子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笑容,连连点头说道:“对对对,老婆(妈妈)说的都对。”
随着时间的推移,唐恬恬夫妻二人跟随儿子的脚步,走遍了世界各个角落。他们见证了儿子在赛场上的拼搏和努力,也感受到了作为父母的自豪和幸福。
队友们都羡慕何睿远拥有如此关爱他的爸妈,但只有何睿远在内心深处默默吐槽。
虽然爸妈声称陪伴他参加比赛,但实际上他在集中训练时,父母却在四处游玩。这让他深深体会到了那句“爸妈是真爱,孩子是意外”的真谛。
无论是作为一名小有名气的作家,还是身为奥运冠军的父母,唐恬恬与何理都具有一定的知名度。
特别是当唐恬恬离世后,紧接着何理也随她而去,他们之间深厚的爱情更是受到了广大网友的热烈追捧。
然而,无人知道的是就在唐恬恬和何理去世的消息传出不久之后,原本身体状况不佳却一直强撑着的周逸也随之离开了人世。
“妈,我们要不要按照爸爸生前的意愿,将他安葬在他选定的墓地里呢?”周逸的儿子小心翼翼地询问着看似面无表情的老母亲。
“怎么,难道你认为自己的妈妈是那种品德恶劣、不顾及丈夫意愿的人吗?”周逸的妻子平静地看了一眼儿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
第50章 三舅系统
周老夫人在与丈夫结婚之前便早已知道对方心中另有其人,她以为时间久了总能打动对方,结果不管她再怎么努力,周逸都把自己困在过去,她知道那不是爱,是悔。
现在她活到了最后,还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她希望自己的后代能够行事坦荡,问心无愧。
“叮!恭喜宿主在自己的原生世界寿终正寝,成为时空管理局的正式员工,我是你的辅助系统 999。”
就在前一秒,唐恬恬还觉得自己这辈子过得很圆满,心满意足地闭上双眼,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下一秒,一阵毫无感情波动的电子音却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啊?”唐恬恬垂死病中惊坐起,惊讶地看着周围。
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重和虚弱,而是变得异常轻盈,甚至可以说有些虚幻不实。她疑惑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发现它们几乎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唐恬恬喃喃自语,试图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她感到既困惑又好奇,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奇异的变化。
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传来:“宿主,你上一世因车祸意外去世,幸运的是你遇到了我,让你获得了重生。”
听到这里,唐恬恬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片段,她终于想起了自己曾经与这个神秘系统的短暂的交流,“是啊,我想起来了,谢谢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宿主不必客气,这是你与我绑定后的福利之一。”系统平静地回答。
唐恬恬沉重的问道:“那么,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系统:“宿主只需完成相应的任务指标即可。”
唐恬恬点点头,自信地抢答道:“我明白了,就是要去各个小世界帮助那些原本命运坎坷的人改变命运,对吧?”
“恭喜宿主回答正确但是没有奖励。你将扮演各种角色,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她们原本的命运。”系统道。
“你还怪幽默的,我看了很多小说,不是都是用重生吊着任务者拼命完成任务吗,你们怎么会直接让我先重生呢,不怕我不做任务啊?”唐恬恬疑惑的问道。
“正是因为有太多小说造谣说我们只是以重生为诱饵,导致之前的一批任务者罢工,还在任务世界胡作非为,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所以我们重新筛选出一批新的任务者,宿主就是其中之一。
我们时空管理局是唯一正规的官方部门,能让你们去小世界完成任务就能让你们重生,这一批的任务者都是先享受重生福利,通过考核合格后方能成为正式员工。”
“考核?什么考核?不合格的人去哪儿了?”唐恬恬满脑子的问号。
“当然有考核了,具体的考核指标根据不同穿越类别有所差异。比如宿主属于炮灰组,并不需要你去改变整个世界,只要完成原主的心愿并自然死亡即可。如果无法通过考核,由于已经享受到了重生的福利,接下来百世将会投胎成为濒危动物,为它们的繁衍做出贡献。”
唐恬恬隐约从系统的话语中感受到一丝淡淡的威胁,但也或许只是一种错觉,她决定继续向系统打探更多信息:“为何我只能被归类为炮灰呢?每个人不都是自己人生中的主角吗?”
“宿主第一世其实是以周尧和陈莉为主角的校园文里的炮灰。”
唐恬恬先是心里一紧很快又放松下来,一切都过去了,重生一世她过得很好不是吗!不过知道了真相能让她自欺欺人,原来她不是真的那么笨,好歹算个心理安慰。还是眼前的事更紧要,“有没有新手大礼包之类的呢?”
“以前有,但由于此次罢工事件,该福利已被取消,上头认为部分任务者过于贪婪,要求过高且不知足。”
呜呜呜,真是前人作孽后人受苦啊。“如果没有任何支持,万一在半途中失败怎么办?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你们的培养资源?”
听到999系统说如果自己意外死亡,下一个任务世界就是末日背景,唐恬恬吓得花容失色:“妈呀,好可怕!真的不能给个金手指么,我是个老实孩子,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兴风作浪的。”
999系统对自己的宿主都无语了,第一次看到这一款的,它打气道:“宿主放心,你们去小世界完成任务,是有天道关照的,只要自己不作死就不会死。而且你们这一批宿主在重生这一世都觉醒了自己的天赋神通,你需要自行发觉并加以锻炼。”
原来是这样,唐恬恬觉得安心了一些,但她还是卖惨道,“三舅啊,真的不能给个空间么,我买还不行吗?”
999有些心动,奈何谁让他们赶上严打了呢,上面管得严,它也不敢违规,只能心痛的拒绝:“宿主还是先完成任务把你欠的积分归还了再说吧。”
“我怎么就欠债了呢?”唐恬恬一脸茫然。
“是你重生消耗的能量,详情请查看个人面板。”999回答道。
在999的指引下,唐恬恬打开了个人面板,除了名字其他都是无,上面最醒目的便是积分-。
她不禁暗叹:“跟百世动物比起来,这点债务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废话,立刻开始执行任务。
时间来到了1970年,夏华国北部前进大队。
唐恬恬半靠在女知青宿舍的炕上,陷入沉思,思考着如何实现原主的愿望。
经过这几天对原主记忆的整理,她了解到自己所在的这个地方跟她原来的东北类似,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冬季偏长。
更重要的是,前进大队还有一个红砖厂,使得大队经济繁荣,工分价值高,村民们生活相对富裕。
按理说原主普通工人家庭的背景,原本是无法分到这样的好地方的。幸运的是,她家有一门远亲在知青办工作,父母送礼打点才得以分配到这个优越的位置。
尽管原主在家中并非最受宠爱的孩子,但她父母在这件事上也算尽心,下了乡偶尔也会寄些补贴,唐恬恬也不打算一来就断了跟原主家里的关系。
第51章 知青炮灰1
原主下乡时正赶上农忙时节,但这里的大队长对新来的知青们非常照顾,给他们安排的都是些不那么耗费体力的工作。
如今,大部分繁忙的农活已经结束,只剩下一些零散的小活需要收尾。只要完成这些任务,大家就能进入相对轻松的冬季休息期。
即使是像唐恬恬这样在上一世过惯了娇生惯养生活的人,也觉得她应该能坚持到恢复高考并回到城市那一天的吧?
然而,原主的愿望却不是这样简单。
或许,炮灰的命运都是相似的,与唐恬恬相比,原主的下场更差。
唐恬恬在上一世仅仅因为受到男女主角的影响而选择了一条狭窄的道路;而原主则更为不幸,因为她在不久的将来失去了生命。
具体来说,事情发生在同为知青的曾静不慎落水之时。
原主在紧急情况下无奈下水试图救人,可惜最终未能成功救人,反而自己先行一步离开了人世。
直到她来到阎王殿,才得知自己死得冤枉。
曾静无意间预知了一些未来的事,并精心策划了这场阴谋来改变她自己的命运,却牵连她丧命。这样的预知梦属于时空漏洞,是不可控的。
原主自然不甘,她觉得自己的人生不该如此悲惨,可是她已经死得透透的了,想要改变命运只能交给时空管理局来处理。
而她可以旁观任务者的任务执行过程,也可以直接去投胎转世。于是唐恬恬就来到了这个世界,接手了原主的身份和命运。
原主名叫孙甜,唐恬恬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我现在就是孙甜了!”
虽然名字听起来很甜美,但其实孙甜的样貌并不出众,不过也不算丑,化个妆还是能拿得出手的,而且个子挺高,大约有165厘米左右。
然而,现在她除了一瓶快见底的雪花膏根本没有其他化妆品,所以她看起来只是一个面黄肌瘦、身材单薄的黄毛丫头罢了。
更糟糕的是,原主竟然喜欢男知青赵东阳。
赵东阳身姿挺拔,出手大方,行事张扬,有种21世纪初很流行的痞帅的感觉,而且一看就知道家庭条件不错。
相比之下,孙甜无论是外貌还是内在,都与他显得格格不入。
但嫁给赵东阳是原主的两个心愿之一,另一个则是不能被曾静算计。
唐恬恬能怎么办呢?只能尽力去达成目标呗,毕竟人在职场,身不由己呀。
但具体要怎么做才能达成这个目标,她还真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她甚至想到过用强,但是却缺乏那份勇气和底气,而且现在的社会风气那么保守,男女之间有着严格的界限。
如果实在没办法,或许可以去找赵东阳商量一下,假结婚拿个结婚证,等时机成熟了再离婚。
然而,她内心深处对这种投机取巧的方式非常抵触,总觉得这样做并不是一件好事。
赵东阳的家庭条件本来就不错,她既然要嫁给他,肯定要先改善自己的物质生活,不然难免让人觉得她是看中了对方的财富。
同时也要尽量改善自己现在的身体条件,也不知道某处还能不能二次发育。
可惜想得倒是轻松,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既不能投机取巧,也没有物资让她去倒卖。
孙甜又一次无奈叹气:“唉,好烦啊!”
就在这时,曾静在门外喊道:“甜甜,吃饭了!”
其实从住宿条件也可以看出前进大队的富裕之处。两人一间,房间虽然不大但胜在干净整洁,而且每间房里都盘了炕,中间用帘子隔开就算是有了独立空间。
不过以后肯定还会有知青下来,到时候可能就不会这么宽松了。
“来了。”孙甜掀开被子,撩起满是补丁的帘子下炕。
孙甜去厨房的时候,曾静已经帮她把饭盛好了放在灶台上,她端着碗找了个地方坐下,顺便观察了一下其他人的饭盒,发现自己碗里的粥似乎比别人的要稍微浓稠一点。
对于曾静的特殊照顾,原主还挺感动的,觉得曾静很友善,但要说她真的是在照顾新知青吧,平时做工时却不愿意和原主分到同一组,一看就是嫌弃原主干活慢怕被拖累。
孙甜不知道曾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要不再算计到她身上她也不打算深究,反正她是炮灰组不是复仇组。
俗话说得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是她不识相再算计到她身上,那她也不是吃素的。
吃完饭,由孙甜洗碗刷锅,忙完后回到宿舍她就问,“曾静,我下午打算去山上拾点柴禾回来,你要不要一起?”
反正她不问最近曾静也总是找机会跟着她,不过这一回却是孙甜多此一举了。
曾静拒绝道,“我就不去了,我们今年陆陆续续已经捡了不少。”
曾静自从今年夏天做了一个预知梦后,整个人变得心事重重,她满脑子都在想如何才能嫁给当兵的支书儿子李大军。
这个梦境让她深信不疑,因为她在梦中看到了未来发生的事情——今年冬天李大军要回家探亲,而她已经向村里人证实过了。
在那个梦中,孙甜就是在今年冬天去公社取包裹时结识了李大军,后来一次孙甜洗衣服时不小心落水,被李大军救起,两人因此有了肌肤之亲,并很快定亲。
年后开春,李大军甚至专门从部队回来与孙甜办理结婚手续,随后孙甜便跟随他前往军队驻地生活。听说他们后来还生育了一对儿女,男孩女孩各一名,可谓幸福美满。
这样的命运真是让人羡慕不已,相比之下,曾静觉得自己的命运简直是天壤之别。
曾经的她自视甚高,坚持着城里人特有的骄傲,对那些在农村落户的知青不屑一顾。然而最终回城之后又能怎样呢?
她没有考上大学,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只能听从父母的安排,嫁给了鞋厂的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车间主任,成为他的继妻。
熬了几年好不容易怀孕居然意外流产了,梦醒后她一直在想,哪里就有那么多意外呢!
第52章 知青炮灰2
曾静一想起她梦里的命运就恨得不行。
她后悔自己曾经的固执和傲气,如果当初能够放下那份骄傲,即使嫁给村里人她的日子都不会那样难过。
其实前进大队的社员家庭条件还是挺不错的。
不过梦境里的事情毕竟还没有发生,既然自己有了奇遇,曾静决定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不再让自己陷入困境。
于是,她开始有意在支书媳妇,也就是李大军妈妈那里刷存在感,希望通过与她建立良好的关系来增加自己的机会。
同时,她也在心里默默地计划着如何接近李大军,争取在他回家探亲期间赢得他的心。
对于孙甜,曾静并没有太多的顾虑,她觉得只要孙甜好好配合自己的行动,一切都会顺利进行。
至于孙甜以后的婚姻,曾静并不关心,她现在只在乎自己能否改变命运。
曾静认为,既然自己能梦到往后十年的事情,那么这一定是老天爷对她的特殊安排,是一种补偿。这个梦境就是证据,她不会有任何愧疚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曾静扬起了嘴角,心中暗暗得意。
她已经打算好了,只要紧紧跟着孙甜,将她与李大军隔开,等到落水那一天,让李大军救下自己,那么孙甜便失去了利用价值。
到时候她很快就能搬离知青点,再也无需上山砍柴了。嗯,她的柴禾还是可以留给孙甜的,毕竟她们可是好姐妹啊!
就在这时,知青点的负责人张建华也在院子里提议道:“今年天气寒冷得比往年更早一些,我看到昨天就已经有人开始烧炕了。现在的柴禾显然是远远不够用的。正巧今天不用上工,不如我们大家下午一起去后山捡拾柴禾吧,这样人多也更安全些。”
张建华年纪是知青里最大的,为人正派处事公正,大家都很信服,众人纷纷表示响应这个提议。
曾静之前已经拒绝过孙甜了,现在也不好改口,就由她留守知青点。
孙甜原本还打算独自一人行动,但考虑到人多有人多的好处,尤其是她初来乍到,对这边的环境还不熟悉,需要人带路。
离村子比较近的地方早就被村里的孩子们扫荡干净了,所以他们需要到更远的地方捡柴。
一行人大约走了近一个小时后,张建华终于停下脚步,开口说道:“就在这里捡吧,大家不要走散了,林子里很容易迷路的。”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随后便各自散开,开始寻找干柴,或者找一下有没有漏掉的果子。
孙甜也往知青们的外围走去,她心里默默想着,如果能好运地碰到一两只野鸡就好了,就算不能拿去卖钱,至少可以改善一下自己的伙食。
毕竟她现在的身体太瘦弱了,需要补充营养,而且,她也想看看是否有珍贵的药材。
她可是写过好几本年代文的,关于一些名贵过常见药材,她都做过功课。如果重生那一世她早知道自己是快穿,她一定会多学习一些相关知识。
不知道走了多久,孙甜突然隐约听到一阵“咕咕咕”的声音传来。
难道是野鸡?她心中暗自窃喜,立刻警惕地竖起耳朵仔细倾听着。
虽然还没看到鸡的影子,但孙甜觉得还是要做好准备。
她从背篓里的柴禾里找了个Y形的干树枝,经过一番折腾,又用皮筋把它固定起来,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弹弓。
这个弹弓看起来很简陋,但她曾经练习过使用弹弓,希望这次的准头能和以前一样好。拿着这个自制的工具,孙甜悄悄地朝着野鸡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走近一看,竟然有两只野鸡。
孙甜心想:“嘿嘿,看来今天运气不错,可以大丰收啦!”
然而,由于只有一把弹弓,她只能先瞄准其中一只。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野鸡应声倒地。
正当她准备瞄准下一只时,却惊讶地发现,另一只野鸡也倒在了旁边。孙甜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竟然有这一石二鸟的手艺,简直太厉害了!她兴奋地看着手中的弹弓,心中暗自感叹着自己的厉害。
就在这时,她的眼角瞥见对面的野草丛中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站了起来目的明确的朝另一只野鸡走去。
定睛一看,那不正是她一直想要攻略的对象——赵东阳吗?
原来是她想多了,她就说嘛,两只鸡都不在一条直线上,怎么可能一箭双雕。
好歹有所收获,孙甜翘起嘴角。她赶紧收起弹弓,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迈着优雅的步伐向赵东阳走去。
孙甜弯唇微笑,欢快的招呼道:“赵东阳,真巧啊!”
赵东阳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孙甜手中那粗糙的弹弓,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他夸赞道:“技术不错!”
听到这句话,孙甜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她有些得意,嘴里却谦虚道:“谢谢你的夸奖,我也是运气好。”
说完,她偷偷看了一眼赵东阳,发现捡起野鸡就要走,孙甜赶紧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啊?”
“当然是烤了吃啊!”赵东阳理所当然道。
孙甜拉住对方的袖子,“你能不能帮忙把我的那只也烤了呀!”
“我为什么要帮你?”赵东阳挑了挑眉头。
孙甜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拜托啦!”她轻轻晃了两下手中的衣袖,带着一丝软糯的语气请求着。
由于两人并不太熟悉,她不敢过于亲昵地撒娇,生怕会吓到对方。
然而,孙甜并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行为在赵东阳眼中与撒娇并无二致。
赵东阳听着耳边传来的特属江南的吴侬软语,心跳突然紊乱了一拍。
他微微皱起眉头,很不喜欢自己的反应,抽出自己的袖子,脑子却犯抽似的,“我要一半。”
“应该的,谢谢啦!”唐恬恬觉得一只鸡她也吃不完,便干脆的同意了。
赵东阳有些生气自己嘴快,但对方答应了,他没有理由反悔,只得拎起两只鸡沿着来时的路离开了。
留下孙甜在原地,满脸疑惑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第53章 知青炮灰3
孙甜心中暗自琢磨,对方为什么突然生气了,难道是不喜欢被别人拉他衣服吗?
想了好一会儿也没弄明白,她决定放弃内耗,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反正现在他们已经有了一些交集,这对她来说就是一种好的开始。
赵东阳走远后,孙甜并没有着急回去,而是在野鸡出没的附近搜索了一遍,果然被她发现了一窝野鸡蛋,细数下来竟然有二十枚之多。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孙甜高兴得合不拢嘴,立刻把背篓里的枯枝全部倒出来,然后在底部垫了些枯草,小心翼翼地将鸡蛋一个个放进枯草堆里,又在上面盖上一层枯草,确保它们不会受到任何损伤。
接着,她挑了几根大一些的枯枝插进背篓竹篾之间的缝隙里,留出一些空间,这样可以避免枯干柴压到下面的鸡蛋。
看着自己精心布置好的背篓,孙甜满意地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这次上山收获野鸡半只还有这么多野鸡蛋,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孙甜知道,要想在北方度过一个温暖的冬天,柴禾是必不可少的。
可是,如果全靠她自己在山上寻找,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想到这里,她再次感叹要是有一个空间就好了,哪怕不能种植不能进人,单纯储物也很方便啊。
本来她还想着要跟她的999系统好好沟通沟通,套点内幕消息呢。结果她一进入小世界,系统就死机了,让她想聊个天都不行。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还是这就是任务状态不可借助外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孙甜听到张建华扯着嗓子的喊声:“集合了!”
听到他的召唤,大家纷纷聚拢过来。张建华点了一下人数,确认无误后便带领大家下山。
孙甜想起赵东阳还没回来,但大家似乎都没有要等他的意思,有些好奇地问道:“我们不等赵东阳同志吗?”
“不用,他打了招呼让我们先走。”张建华回道。
听到这句话,孙甜心中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暗自窃喜。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不好接近,但实际上还是具有可攻略性的嘛,不然怎么会同意帮她烤鸡呢!
孙甜开始期待起来,穿越来好几天了,一点油水都没有。不能想,一想就口水泛滥。
孙甜加快了脚步,不快不行,背篓沉得要死,她把手垫在背带下,希望能减轻肩膀的负担。
要不是有美味的烤鸡吊着她,她可能完全走不动路。
孙甜瞟了下同行的其他两个女知青,她们背篓里的柴禾比她的多多了,但人家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
羡慕不来,她也不想要。两位知青大姐的外皮肤状态比她还糟,毕竟她才刚下乡不久,还没被摧残得太过。孙甜心里突然泛起一股同病相怜的情绪。
说得好听她们是城里的知识女青年,但小小年纪就背井离乡,日子比本地村姑还苦。
毕竟本地姑娘有家人扶持,根本不用干太重的活,当然不算那些重男轻女的家庭。
孙甜很容易跟人共情,但也就是感叹两句罢了,她并不认为自己是救世主,如今她自己都自身难保呢,只能说人各有命。
孙甜把背篓里的干柴倒在柴房属于她的那一块地方,接着回了一趟房间,把鸡蛋放进箱子里重新锁上,然后就背着背篓又往外走。
有知青问她去哪儿,她回:“我去山脚再捡一点,我的柴太少了。”
“别进山啊!”
“知道!”
其实她主要是去等她的烤鸡,不是,是等赵东阳,她不能错过任何可以拉近彼此关系的机会,做任务她是认真的。
路上孙甜又薅了一些干草放在背篓里面,总要做做样子。
果然没等多久就看到赵东阳从山上下来了,他手里拿着用树叶子包着的烤鸡,离得老远孙甜好像已经闻到了烤鸡的香味,馋得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孙甜眼巴巴地望着赵东阳走过来,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抢过烤鸡吃个痛快,但又不好意思表现得太猴急,只好强忍着冲动,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当赵东阳走近时,孙甜急切的接过烤鸡,迫不及待地想要大快朵颐。
然而,当她低头看到自己那双沾满灰尘和泥土的双手时,顿时感到有些尴尬。
她心里暗自懊恼,早知道刚才就不该去搂草了。
不过,她很快想到了解决办法。
赵东阳就见孙甜从她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隔着手帕把鸡腿撕下来,然后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哇!真是外酥里嫩,麻辣鲜香,太好吃了!\"孙甜一边嚼着鸡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道,她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赵东阳同志,以后我要是再打到野鸡,能不能还请你帮我烤呀?\"孙甜抬起头来,满脸期待地问道,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赵东阳身上,希望得到他的肯定回答。
赵东阳听了这话,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女知青,他疑惑道:\"难道你不觉得我要了你一半太多了吗?\"
孙甜连忙摇头摆手,急忙解释说:\"不会啊,没有你我只能干看着,现在什么都不做就能吃到这么美味的烤鸡,这可是我赚到了!对了,你走后我捡了一窝鸡蛋,也分你一半……”
孙甜的话还没说完,赵东阳就打断了她,干脆的拒绝道:\"不用了,你捡到的鸡蛋就是你的,与我无关。\"
本来要一半烤鸡是婉拒对方,没想到她竟然同意了,他还没这么心黑要分一个黄毛丫头的鸡蛋。
说完,赵东阳转身就大步离开,仿佛一刻也不愿多停留。孙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懊恼。
“哎……怎么这么难以接近啊!什么嘛,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总有一天姐要让你跪着唱征服。”孙甜嘟囔道。
虽然有些失望,但孙甜是不会放弃的,她也没有放弃的资格,只能说遇上自己,算赵东阳倒霉!
第54章 知青炮灰4
孙甜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那半只鸡吃得一干二净。然后,她就在山脚处捡了大半背篓的枯叶,便踏上返回知青点的路。在路上,她顺便在水渠边把手帕清洗干净。
有了这顿美餐让她心情愉悦,甚至觉得晚上的杂粮粥也变得可口许多。然而,一想起赵东阳对她冷漠的态度,她不禁又发起愁来。
唉,算了吧!走一步算一步,眼下最要紧的是收拾好自己的精神状态。她暗自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
今天在回来的途中,她惊喜地发现了一株柠檬树,树上结着几个长得丑丑的柠檬。她毫不犹豫地将它们摘下,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计划。
回到知青点后,孙甜看到曾静吃完饭就出去了,心里松了口气。这样一来,她可以放心大胆地在自己的炕上折腾了。
她把帘子放下来,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柠檬和一个野鸡蛋。她决定给自己做一个鸡蛋清柠檬汁面膜,好好护理一下皮肤。
孙甜坐在炕沿边,将蛋清和柠檬汁搅拌均匀,涂抹在脸上。做完这些后,她舒服地躺在炕上,闭上眼睛,偶尔还会轻声哼唱几句小曲儿,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放松。
约莫着十五分钟后,孙甜用事先准备好的清水把脸上干掉的鸡蛋清洗干净,又抹上一层雪花膏。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感觉水嫩了很多,希望能变白吧,她上一世可是从初中开始就注意防晒护肤才养出一身好皮子。
不过这个年代应该还没有防晒霜这种东西,就算有也不是她现在能买得起的,只能先坚持敷蛋清面膜看看能不能变白一点。
至于其他护肤品,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自制一些简单的,比如黄瓜片、土豆片之类的,都可以用来敷脸补水。
其实还有蜂蜜、牛奶可以拿来敷面膜,但这两样可都不是那么好得的,黄瓜现在也过季了。
第二天曾静见孙甜心情很好的样子,她不禁怀疑,开口试探道,“甜甜,你心情怎么那么好,是遇上什么喜事呢?”
“没啊,昨天去了趟山里,累了晚上睡得好,早上起床自然感觉神清气爽。”孙甜一脸无辜地说道。
曾静狐疑地看着她,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难道她昨天没跟着出去,让孙甜遇到了李大军的娘还是妹子了,她不禁有些懊恼,不该在关键时刻松懈。
曾静抽了抽嘴角,心想你现在当然觉得新鲜好玩,等你在这里多待几年,每天都要早起干活,累得像头牛一样,看你还会不会这样想!
接下来几天除了上工曾静又开始跟孙甜形影不离起来。
孙甜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就连去趟茅厕,曾静也恨不得跟过去。
这天傍晚,吃了晚饭后,曾静确定了了孙甜不会再出知青点后又去了大队妇女常驻地,到支书媳妇那里卖乖了。
孙甜像往常一样在房间里忙忙碌碌地调配着面膜,准备敷脸。
就在这时,她听到门外传来隔壁宿舍的高冬梅的声音:“孙甜,可以进来吗?”
孙甜有些疑惑,但还是高声回应道:“有什么事吗?”
高冬梅早已准备好了借口,说道:“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关于曾静的。”
孙甜心中一动,立刻起身打开门,将高冬梅请了进来。
“你想要告诉我什么?”孙甜迫不及待地问道。
高冬梅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说:“你难道不想知道曾静为什么总是紧跟着你吗?”
孙甜心里其实有些猜测,但她更想听高冬梅说出她的想法。于是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下文。
高冬梅也不卖关子,直接把她猜到的原因说了出来:“曾静之前一直和我住在一个宿舍,直到半年前她才搬到你们这间房来。那段时间,她经常在睡梦中说话。”
孙甜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连忙追问:“哦?她说了什么?”
高冬梅看着孙甜认真地说:“其实我也只是听到了零星的几个词,好像是提到了‘回城’、‘高考’,还有两个人名,一个是你的名字,另一个是李大军。你们跟曾静以前就认识吗?”
孙甜摇摇头,疑惑地问:“不认识啊!李大军又是谁?”
高冬梅挑着眉,一脸得意地说道:“李大军是支书的儿子,一直在外面当兵,听说今年要回来探亲。我猜测曾静可能觉得自己回城已经没有希望了,所以想找个人结婚,她的目标就是李大军。而且她以前对乡下人一直都很不屑,从那之后却突然开始和本地社员频繁接触,特别是支书家里人。”
原来是这样!
孙甜之前只知道曾静会害原主落水,但对于其中的具体原因并不清楚。现在听了高冬梅这一番分析,她大致能够确定了。
孙甜感激地说道:“冬梅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情。我刚来没多久,很多情况都不太了解。”
高冬梅笑着回答:“别客气,其实我告诉你这些也是有所图的。”
孙甜疑惑地看着她,心想:“有什么事是我能帮到你的呢?”
高冬梅倒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直接说道:“我发现你最近白了很多,所以想来问问你用的是什么方法。”
孙甜听后,便将目光投向高冬梅。
只见高冬梅扎着两个整齐的麻花辫,将她那圆润的脸庞完全展露无遗。乍一看去,还颇有几分可爱俏皮的感觉,是这个年代喜欢的有福气。
衣着虽具有那个时代的特色,有点土,但却有八成新,由此可见,她家的经济状况应当相当不错。
可惜一黑毁所有,孙甜记得高冬梅的肤色就偏黑,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下乡后晒黑的,难怪她会前来询问美白之法。
孙甜随即端起放在炕柜上的面膜液,展示给高冬梅看,并向她解释道:“这是由鸡蛋清和柠檬汁混合而成的,可以用来敷脸。只需等待约十五到二十分钟,再用清水洗净即可。最后,再正常护肤,涂抹一些雪花膏保持皮肤滋润就好。”
第55章 知青炮灰5
高冬梅好奇地问道:“我能看看你具体是如何操作的吗?”
孙甜爽快地答应道:“当然可以啊!不过,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哦。”
她之所以敷个面膜也要避开人就是担心会被人扣上一顶‘铺张浪费’的大帽子。毕竟,在这个年代里,任何一点小失误都可能引发严重后果。”
高冬梅连忙点头表示承诺:“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孙甜敷完脸后还剩一半,她以前都是拿来敷脖子胳膊和手脚的,看着高冬梅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孙甜索性邀请高冬梅一起敷,可把高冬梅高兴坏了。
半个小时后高冬梅离开前拍着胸口对孙甜说:“甜甜,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好的,冬梅姐。”孙甜笑着点点头,心想这位高冬梅还真是个实在人。
第二天早上,知青们兴高采烈地围坐在一起吃早饭,并讨论着今天要去供销社购物的事情。这时,孙甜突然想起她似乎也有包裹该到了。
她听到有知青在谈论要给家里邮寄钱、票或者粮食回去。这让孙甜感到十分不解,毕竟家里人好歹有固定工资收入,生活条件应该比他们这些下乡知青要好得多。
对于那些愿意将自己的血汗钱寄回家中的人,孙甜表示敬佩,但她不会这样做,甚至会与这类人保持距离。
如果原主的家人希望她寄钱或票回去补贴家用,那么她宁愿断绝关系。
孙甜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周围人的谈话。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观和生活方式,不能强求别人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事。
大概是小说看多了,总觉得那样的父母就是在吸子女的血,你养我小,我养你老天经地义,其他的就看你怎么对我了。
对于孙甜来说,保护好自己的小命达成原主的心愿才是最重要的。
孙甜匆匆扒拉几口饭,便赶紧回房取钱票,背上那军绿色的五星帆布包,跟着众人前往村口乘坐大队的拖拉机去镇上。
一路上,孙甜感觉自己快要被冻僵了,身体几乎失去知觉。车子颠簸得厉害,让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避免碰到满是砖屑的围栏。
看着车斗中间坐在垫子上的本地村民,孙甜暗骂自己蠢,怎么就没想到提前准备一个坐垫呢?
她是吃了刚来的亏,但那些老知青们竟然也没有准备,确实别具一格,真是一群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家伙!
终于到达了镇上,孙甜一下车就迫不及待地往国营饭店奔去。
“甜甜,你去哪里呀?等等我,我陪你一起啊!”
又是曾静这个难缠的家伙,孙甜不客气地翻了个大白眼。
孙甜走进国营饭店,买了一个肉包和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喝了一口滚烫的豆浆,顿时感觉自己像重新活过来一样。接着咬下一口油汪汪的包子,瞬间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她心里暗暗想着,决定等下雪的时候再来买上一堆肉包子放在雪里冻起来。
听说东北的冬天就是一个天然的大冰窖,有肉又有碳水化合物,也算是营养均衡,而且热一热就能直接吃,这样可以让自己偷偷懒。
孙甜吃完早餐后,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曾静,只见她面前还剩下大半个馒头,便开口问道:“我准备走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曾静听到这话,原本已经站起身来,但眼角突然瞟到一个军绿色的身影走进来,她努力压抑住心底的高兴,又重新坐下来,对孙甜说:“还是不了,你先走吧,我想把馒头吃完再走,不然冷了就不好吃了。”
孙甜听了,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径直走向邮局去取她的包裹。包裹的体积有些大,但却并不沉重,孙甜猜测里面应该装的是一些衣物。
她下一站计划去供销社看看。看着手中的包裹,她不禁有些懊悔,觉得自己刚才的安排有些不妥,早知道应该最后再来邮局的。
孙甜来到供销社时,发现这里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拥挤,只有少数几个人进进出出,购买完所需物品后很快就离开了。
她松了一口气,如果人多的话,她提着这么大一个包裹还真不好意思进去。
孙甜隔着玻璃,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时代的护肤品。
蛤蜊油只需五分钱,而雪花膏则需要五毛钱,价格相差整整十倍!不过,雪花膏的瓶子看起来相当大,估计有一百克左右呢。
孙甜心想,她不知道下次何时才能再到公社来购物,于是索性拿了四个蛤蜊油和两瓶雪花膏。当她等着售货员大姐写收据时,突然想起自己现在连一点彩妆都没有,于是她开口询问道:“你们这儿有口红卖吗?就是那种带颜色的唇膏?”
“有倒是有,但可不便宜哦,一支就要五块钱,你要不要?”
想到自己不足三十元的小金库,又回想起那美味又便宜的包子,孙甜立刻打消了购买口红的念头。
也许等到春天来临的时候,她可以自己动手制作口红。这样一想,她放弃得更干脆了。
接着,孙甜的目光被货架上的红色毛线吸引住了。她突然很想要一条围巾。今天坐在拖拉机上,冷风总是从领口灌进衣服里,让她感到寒冷难耐。然而,她很快又变得沮丧起来,因为她根本没有毛线票。
怏怏地走出供销社,没想到竟然让她看到赵东阳也提着个包裹朝这边走来。
“赵东阳,你有毛线票吗?”既然碰到了,总要打声招呼,“我想织条围巾,但是没有毛线票。如果你有的话,我可以跟你换,或者帮你织,围巾、毛衣都没问题。”
赵东阳听到对方说愿意给自己织毛衣,顿时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她难道不知道这种行为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吗,难道她对自己有意思?
想到这里,赵东阳认真地审视着眼前的女知青。只见她明眸皓齿,笑靥如花,皮肤白皙。他不禁暗自疑惑,自己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这些。
第56章 知青炮灰6
赵东阳心中一阵慌乱,脸上露出一丝羞恼,他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于是强装镇定,冷冷地说道:“没有人告诉过你,我不会在乡下结婚吗?”
孙甜并不如她表现的那样平静,但她还是故作镇定地回答道:“这和我找你换毛线票有什么关系呢?”她不想让赵东阳看出自己内心的波动,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
“你知道就好,”赵东阳不轻不重的警告道,接着又换回平常的语气,“我刚好有毛线票,你想要什么颜色?”
孙甜被赵东阳的这番操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这是典型的打一棒给一颗甜枣啊!虽然他的语气凶巴巴的,但看在他愿意帮忙的份上,孙甜决定不再计较,她安慰着自己,回道:“红色,谢谢。”
不多久,赵东阳从供销社走出来,手上拿着一团鲜艳的红色毛线。
买到了毛线,孙甜心情大好,也就不再在意对方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的态度。她笑着问赵东阳:“和票一起多少钱?”
“一块钱。”赵东阳语气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孙甜刚刚问了售货员太多问题,没好继续问毛线的价格,听到才一块钱她觉得难以置信:“你确定?”
赵东阳瞥了一眼她,没好气地说:“我说一块就一块。”
孙甜看他这样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欠人情才好呢,她从兜里掏出一元钱递给他,然后又接着问道:“赵东阳同志,你等下是直接去集合点等车还是还要再转转啊?”
赵东阳:“去集合点。”
孙甜听后眼睛一亮,带着几分请求的语气说道:“那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包裹提过去一下呀,我还想再买点其他东西呢,这个提起来不太方便。”
赵东阳本来想开口拒绝,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孙甜看着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开心地笑了起来:“谢谢啦!”赵东阳被她明媚的笑容晃了眼,有些慌张地转过头去。
孙甜则先去国营饭店买了四个酸菜馅的肉包子,现在天气已经开始冷了,包子还是能放上两天的。
孙甜将包子小心翼翼地放入挎包中后,便向路人打听着前往废品收购站的路。抵达目的地后,她开始仔细地翻找,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勉强凑齐一套高中课本,并用报纸将其包裹好。然而,令她失望的是,她想找的《数理化自学丛书》却一本也没有,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这套书。至于古董之类的宝贝更是无从谈起,就连这几本旧书,收购站的工作人员也是反复抖动检查。
孙甜艰难地提着这些书籍来到集合地点时,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她从赵东阳手中接过自己的包裹,并递给他一个包子作为感谢:“谢谢你帮我忙,这个给你当报酬吧。”
不等赵东阳拒绝,孙甜便先行离开了。她走到一群本地大妈聚集聊天的地方,静静地聆听她们的闲谈。
大妈们聊起了各种家常话题,包括谁家夫妻吵架、谁家孩子订婚或结婚等等,孙甜一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渐渐感到无趣。
这时,其中一名大妈突然说道:“听说支书家的小子今年要回来探亲呢,最近支书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这句话引起了其他大妈的兴趣,大家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孙甜听到这里,不禁心生期待,李大军,曾静的狩猎对象,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中招。
“这是要把亲事定下来?”
“可不,也差不多了,都二十好几了。”
“是呢,俺家铁柱跟狗蛋一年的,今年都两个娃了,支书媳妇不急还怪。”
“狗蛋去当兵这么些年了,怎么没在部队上找一个当官家的千金,以后也可以帮衬一下?”
“拉倒吧,你当唱戏呢!人家看不看得上你农村出身是一回事,真找个城里媳妇挑唆得儿子不回家,支书媳妇不得气死。”
“是哩,城里人跟咱们可不是一路的,远的不说就说咱们村里的知青……你拉俺干嘛!”
说话的正是铁柱他娘,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旁的人使劲地拽住了胳膊。她不耐烦地转过身来,正要发火,却发现原来人家是好心提醒她。
她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近处站着一名年轻的女子。那女子面容姣好,身材高挑,身上穿着一件洗浅蓝色上衣和一条黑色裤子,脚下踩着一双布鞋,虽然朴素,但那白嫩的皮肤很容易让人猜到这是一名新来的知青。
此时,那女子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们这边,眼神清澈而明亮,让人感到十分亲切。
铁柱他娘顿时有些尴尬,她连忙对那名女子说道:“哎,孙知青,婶子可不是说你啊,可别介意!”
原来,这名女子便是刚刚来到村子里不久的知青——孙甜。
她没想到自己偷听被发现,铁柱他娘并没有责怪她,反而还向她道歉,这让孙甜感到有些意外这里的人的淳朴。
孙甜尴尬的笑笑:“婶子,您可别这么说,我只是路过这里,听到你们在聊天,就忍不住听了几句。您说得很有道理啊,结婚不仅要看个人,也要考虑家庭背景和观念是否相符。如果两个人的观念不合,相处起来肯定会有很多矛盾。”
铁柱他娘听了孙甜的话,拍了拍大腿,“孙知青真是个文化人,说话都跟我们这些农村妇女不一样。可不是这个理嘛,自古以来都是讲究门当户对的,要是娶回来一个不合适的儿媳妇,那可就要祸害人一辈子了。”
孙甜点头赞同道:“是啊,您说得太对了。”
这时,另一位被人叫马婶子的女人附和道:“就是就是,刘婆子家不就是因为冬子媳妇闹得不可开交,最后才分家的。”
铁柱他娘听了这话,点点头表示认同,但她又接着说:“其实也不能全怪冬子媳妇,刘婆子本来就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再加上冬子又是老二,在家里不上不下的,自然容易受气。”
第57章 知青炮灰7
聊了一会,孙甜觉得熊婶也就是铁柱他娘婶子非常直爽,没有什么心眼,让人感觉很舒服。虽然她说的话可能不太好听,但却很实在。而马婶子则比较会说话,让人听起来很舒服。不过孙甜更愿意与熊婶子交往,觉得她更真诚一些。
听了一脑门的八卦总算看到又有知青回来了,孙甜顺势又走回赵东阳身边,她好奇问道:“冬子媳妇是谁啊?”
“钱玉兰,你还没来的时候嫁给了本地人的女知青,怎么了?”
“哦,听说他们家分家了。”
“不清楚,她也没回来过。你关心这个干嘛,不会才来下乡就想着嫁人了吧?”赵东阳语气恶劣道。
孙甜却并不在意他的坏脾气,坦率地回答道:“是有这么个想法。”
接着,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赵东阳,继续说道:“女人的花期就那么几年,错过了就不再了。要是熬到二十七八,即使能回城,好同志都结婚了,剩着的不是有缺陷就是二婚带娃的,人生有几个十年呢。我觉得这种情况男知青同样会面对,赵知青觉得呢?”
赵东阳被她的话触动了,他不禁陷入了沉思。时间对于每个人都是公平而珍贵的,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应该珍惜每一个阶段的生活,而且能为自己的人生负责的只有他们自己。
赵东阳并没有立刻回应孙甜的问题,而是顺着她的话往下默默地思考着。他知道,婚姻是一件严肃的事情,需要慎重考虑。他也曾幻想过未来的伴侣是什么样子,无非是门当户对凑合着过日子。但孙甜的话打破了他的幻想,他有可能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对象。
与此同时,孙甜也静静地观察着赵东阳的反应。她注意到他的眼神变得深沉而专注,似乎在认真思考着什么。他愿意正视这个问题就好,那她就有可能改变他的婚姻观,她的希望就更大了一分。
赵东阳确实长得非常出众,剑眉星目,就连板寸头都无法掩盖他的英俊帅气。刚才在邮局时,她打量过那里上班的两位男同志,他们的气质都不如赵东阳。他身材结实,即使随意地站着,背部也挺直得像棵青松。手中提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大包裹,让人感觉很实在。
不怪她如此积极地完成任务,孙甜脸上露出了一丝莫测的微笑。
赵东阳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毛,总觉得孙甜似乎话里有话。
他不由自主地将自己代入其中,想到母亲答应让他回城的事情迟迟未能兑现,难道真要等到二十七八岁的时候,娶一个有缺陷的二婚女人还要当个现成的爹,赵东阳的脑海突然有画面感了,不禁打了个寒颤。
赵东阳说:“知青和本地人的结合存在太多潜在问题,我不看好钱知青的未来。”
孙甜反驳道:“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去找本地人呢?我觉得我们知青点的男同志们都很不错啊,特别是……”
赵东阳心跳加速,脑子有些乱。他想,如果孙甜说喜欢自己怎么办?那他该如何委婉地拒绝才能不伤害到她呢?他现在脑子有点乱,他需要好好想想未来的安排。
可惜等了一会儿,赵东阳并没有听到孙甜继续说话。他不禁有些恼火,于是抬起头来,准备问个究竟,就发现孙甜正看向公社的方向,他回头看去,就见曾静正被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朝他们走来。
\"陈姐,麻烦你扶我一下,我的脚扭到了。\" 曾静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了站在角落里的老知青陈丽。
陈丽就是需要往家里寄钱票的知青之一,平时过得很是节俭,身上的衣服老旧,补丁又多,长相也普普通通,甚至可以用土气来形容。但正是这样的她,使得曾静在她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美丽动人。尤其是当曾静今天还特意打扮了一番时,更是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其中,就包括李大军在内,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今天实在太感谢你了,李大哥。”曾静温柔浅笑。
“小事,顺路而已。”
“你刚刚的话还没说完呢,看他们干什么?”赵东阳见孙甜看了那个当兵的好几眼,有些不高兴,他扯了扯孙甜的马尾想要唤回她的注意力。
他其实早就想要按下那飞扬的发束,总觉得是它撩拨得自己的心也一上一下的。
“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像什么吗?”孙甜从魔爪里抢救出自己的头发,没好气的说道。
“像什么?”赵东阳好奇地问。
“像学校里那些明明喜欢女同学却非要欺负她的幼稚男生,你是不是喜欢我呀!”后半句孙甜是凑到赵东阳的身边悄声说的。
赵东阳的手一顿,“你怕不是没睡醒,自作多情!”
孙甜笑而不语的样子,看得赵东阳牙痒痒,想要再辩解两句,就见知青点的大部队回来了,赵东阳只得跟孙甜拉开距离以示避嫌。
回去的车上赵东阳总会忍不住看向孙甜的方向。但每当孙甜似有所感的转过来时他就飞快的别开眼,他的心很不平静。
以前刻意忽略的事情都被孙甜的话打碎。他今年虚岁23,当初下乡有自己不愿当兵的原因,但他不觉得以他爸妈的职位就不能为他安排其他工作了。
然而,自从来到这里后,他发现生活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虽然他能应对,但每天面对繁重的劳动任务,枯燥的生活还是让他感到疲惫不堪,想要逃离。
每次写信回家,母亲总是在信中诉说着他们的为难,这让赵东阳感到很无奈,但同时也表示理解,在这样一个特殊时期,眼红别人的成功是很常见的现象。
如果没有每月定期收到的包裹,他甚至会怀疑自己是否像其他知青一样被家人抛弃了。
然而,随着每年越来越多的知青下乡,回城的难度也逐渐增加。
赵东阳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未来,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就这样在这里浪费半生的时光。
第58章 知青炮灰8
与此同时,孙甜也察觉到了赵东阳对自己的回避态度。她决定再给他一点时间,等曾静的事情解决后再说。
她觉得赵东阳已经走进了她的陷阱,迟早是她的,毕竟她现在的外貌已经是知青点中的佼佼者了,所谓一白遮百丑,尽管其中部分原因是由于其他知青下乡的时间更早,经历了更多岁月的磨砺。
而且也不知道是最近吃得好还是因为她每晚的按摩,她的胸部也渐渐丰盈起来。只是这速度会不会太快了点,孙甜有些不解,好在现在是冬天穿得厚,从外面看不显。
其实这只是她单方面的这样认为的而已。女知青对同性之间的这些微妙的变化可是很敏感的,不然为什么高冬梅那么快就找上了她呢。男知青更不用提了,现在严抓作风,但越压抑越容易想入非非,再加上异性相吸,大家都或多或少的注意到了,只是不好意思相互交流而已。
曾静自从在镇上遇到李大军就隔三差五的往支书家跑,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整个知青点也就她没来得及发现孙甜的变化。
家里寄的包裹里有一块纯棉的布料,孙甜陆陆续续给自己做了三套新式的内衣内裤。她现在可是个手工达人了,如果不是她懒得动弹的话,她大概会把所有衣服都改造一下。
等她穿上自己新做的内衣,女知青们就敏锐的看出了变化。都觉得孙甜腰变细了,某个地方更丰满了,整个人像熟透了的苹果,显得魅力十足。
下午孙甜在炕上看着她在废品站买的旧报纸,就听有人在敲门。
孙甜抬头一看,来人是跟高冬梅同住的女知青,叫梁婉,听名字就让人猜这人是不是有着南方姑娘婉约,但她的长相是属于明艳大气那一挂的。
只是不知是因为知青的身份还是什么原因,她为人比较沉默低调,给她的长相打了折扣。
“梁婉?找我有什么事吗?”孙甜放下报纸坐直了身体。
“那个,那个……”梁婉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她跺了跺脚转身关上房门,再三两步走到炕前,“我想问你用什么办法让你的胸部变大的。”
孙甜囧,她面不改色道,“我的本来就大。”
“嘿嘿,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请教一下,我也想……”梁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大把奶糖放在孙甜的炕柜上。
孙甜看着面前的大白兔奶糖,吞了吞口水,暗骂自己没出息,这绝不是她嘴馋,就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她的目光落在梁婉的胸前,一点曲线都看不出来,难怪她老含着胸。
六七十年代真的很奇怪,男女时刻保持距离怕被人说作风不正,女性穿着朴素以淡化女性特征,但偏偏又有相当一部分女性是不穿内衣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时下布料稀缺有关。
正常情况下都要含胸,不然很容易凸点,平时还好,只是不小心淋了雨身体的轮廓就一览无余,莫怪有很多救了落水的女同志反被赖上的故事。
现在其实也有文胸卖,但一般只有市里的百货大楼或者华侨商店才有。一般人是买不起的,有条件的人讲究一些也是多穿一件宽松的背心在里面,完全没有塑形的功能。
“我可以帮你做,原材料你出,我收两块钱设计费和手工费。”
“可以的!谢谢你甜甜,需要些什么,我马上去找。”
“等等,你先把门栓扣上,我给你量量尺寸。”
两人关上门悄咪咪的用绳子量了尺寸,梁婉出门的时候满脸通红,不知道的还以为孙甜把她怎么了,好在没外人看见。
没两天其他女知青发现梁婉突然变得活泼脸上的笑容多了,人更自信了,原来六分的姿色一跃到了八分,男知青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多了。
梁婉穿上定制内衣后感觉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一口气又让孙甜给她做了两件。孙甜也很用心的做了两个新款式,还做了两对可抽取的棉垫。
其实一开始她是想着用海绵垫来着,可这东西并不易得,即使有了,她也不好给它塑形,总不能用剪刀剪吧。
梁婉验货后高兴的付了钱,还对孙甜说,“以后有困难就来找我。”
孙甜看着梁婉的变化心里也很高兴,毕竟自己拯救了一个少女的自尊心和自信心,还挣了六块钱,双赢!
后来又有几个女知青找到她,孙甜都给做了,不过再也没有一次性做三件的大主顾了。毕竟现在的人都手巧,多看看琢磨琢磨也能做个差不多的。
孙甜突然像是打开了挣钱的开关,闲来无事,她写了两篇防拐的文章打算投到本市报社,没有天眼系统真的很没有安全感,不知道多少单纯的少女遭到人贩子的荼毒,犹如坠入深渊的飞鸟,被黑暗吞噬,无法挣脱。
海姆立克法也是值得推广的,这篇文章她打算匿名投到首都医学报刊的,一是不确定这个时代有没有被人发现,二是她也无法解释自己是如何得知的。当时也是写上头了,临时想起便顺手写下了。
她觉得这两样在这个时代都很有必要,能救人性命也算功德一件。她做不了那种一生为国为民默默奉献,但她可以做个言语上的先驱。
有了这个想法,那些防震小知识,科学小故事,急救常识以后都可以安排上,于民有利的事多多益善。
孙甜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明明白白,但,她的任务毫无进展。她觉得自己该找赵东阳谈谈心了,眼看曾静都要把自己嫁出去了,她总不能输给一个本土女知青。
下午孙甜就拿着一本高二的数学书大方的去了赵东阳的宿舍,她也不在乎会不会被其他人看到,她巴不得他们乱想。
孙甜原来还觉得两人一间的住宿条件就很不错了,没想到赵东阳竟然一个人独享一间,当然他需要每月给大队3块钱的租金。
第59章 知青炮灰9
他们知青点的知青在张建华的领导下相处还是很和睦的,但总觉得不够亲近,或许因为她才来不久。
“你最近怎么老躲着我啊!”孙甜把书放在炕桌上恶人先告状道。
赵东阳见孙甜委屈巴巴的样子,嘴比脑子快的解释,“你想多了,我忙着去山上拾柴禾。”
孙甜顺杆子往上爬,“我的柴也不够,我能跟你一起吗?”
赵东阳是知道孙甜有跟村民买柴的,她还找这么一个借口想跟自己一起上山,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自己。这个想法一涌上心头,赵东阳就翘起了嘴角。
没等他想好怎么回答呢,又听孙甜咂吧着小嘴问道,“收获怎么样,有抓到鸡吗?”
赵东阳抽了抽嘴角,这是馋烤鸡了,所以她找上自己到底是因为喜欢烤鸡还是喜欢他啊!赵东阳的心瞬间巴巴凉。
他有了收获要么直接在外面烤了祭自己的五脏庙,要么就是拿去县里黑市卖,现在宿舍也没有存粮。面对孙甜渴望的目光赵东阳硬不下心拒绝,“我明天去山上看看。”
“我能一起吗?”孙甜得寸进尺道。
赵东阳有些纠结,沉默不说话。
“我叫个女知青跟我们一起,好不好嘛?”孙甜摇了摇他的衣袖。
最终,赵东阳还是妥协道,“早上六点出发。”
说定之后孙甜就一脸高兴的去找了梁婉商量陪她一起上山。
“你看上赵东阳哪儿啊,他这人嘴毒人又高傲。”梁婉不解。
“长得好看啊!”
梁婉被孙甜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住,“你得做好被拒绝的准备,钱玉兰跟他示好不成被羞辱了一通,最后没脸在知青点待下去,这才嫁了本地人。”
“我听说过这个人,但赵东阳不像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羞辱人的事啊!”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都是听钱知青说的。”
次日一早三人简单吃了早饭就背着背篓出门了。到了山腰,梁婉就不再往前走,给孙甜创造机会,让孙甜回去的时候叫上她。
“婉姐姐你真好,等我的好消息,回头请你吃肉包子。”
“去吧,拿下这朵高岭之花。”虽不看好,梁婉依旧送上自己的祝福。
孙甜嘿嘿笑了两声就往前面的赵东阳那边追去。
“还以为你走远了呢,原来在这儿等我呀!”孙甜欢快的奔到赵东阳身边。
“梁知青呢?”
“她不想走了,就在半山腰附近找找。”孙甜眼睛一转,娇声道,“赵东阳,这路好滑呀,你能不能拉着我走啊,我害怕。”
赵东阳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纤细微红,“你没有手套吗,这边没有手套可不好过冬。”
“有的,出门忘了啦!”孙甜看对方没动作,干脆自己动手。她的右手钻进赵东阳的手套里面,顺着宽大的手掌滑下去十指交叉。
“你……你把手松开!”赵东阳没想到自己居然遇到了不讲武德的女流氓。
“不松。”
“我把我的手套给你。”
“我不。”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怕摔跤而不是怕冷。
“你……”赵东阳没法,怕耽搁下去遇到其他村民,气恼的拉着人往前走。
有人拉着,孙甜觉得这山也不难爬了,她还有心情欣赏起山里初雪来。
待走到一片灰白相间的林子,孙甜故意踉跄了一下往赵东阳身上扑去。她的想法是把人扑到雪地上自己占据高地,奈何低估了对方下盘的稳定性,要不是赵东阳抓得牢,她就得被反弹了。
孙甜也不气馁,顺势勾住对方的脖子。
“我追了你那么久你都不给人家一点反应,我好难过。”孙甜双手使劲把赵东阳的头压下来与自己对视,大眼睛眨呀眨泛起一股雾气,“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你……我……”赵东阳心跳紊乱,耳根通红,他从没遇见过这么大胆的女同志,压根忘了问她怎么追他了,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你你我我的干什么呀?男子汉大丈夫喜欢就是喜欢,磨磨唧唧的干嘛呀。你不确定吗,我帮你问问你的心。”孙甜说着把手往他的衣服里面钻,隔着薄薄的一层贴身衣物,她感受到了对方剧烈的心跳,“你听,它在说它很喜欢我哦,赵东阳同志,你要口是心非么,那可不像你了!”
赵东阳的心弦被女子的手挑拨得跌宕起伏叫他脑子都不能思考了。他喜欢她吗,虽然他最近被孙知青当初在公社的话搅得心绪难安,但他妈的话也是有道理的,他们在一起能长久吗。
虽然还没想清楚,但他本能地不喜现在这个被动的状态,他双手抱着女人的腰,带着人往前几步,把人抵在树干上,“孙甜同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这是要树咚,孙甜内心期待,连连点头,“我在帮赵东阳同志看清他的心。”
“他的心如何关你什么事呢?”
“因为我心里有他,他心里一定也得有我!”孙甜霸道宣布。
“是么,你喜欢我什么?我的烤鸡还是我的包裹?”赵东阳的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
“原来赵知青这么不自信,”孙甜摸摸男人的后脑勺,“当然是喜欢你玉树临风,潇洒倜傥,连瞧不起人的高傲样儿也很吸引人呢!”
孙甜炽热的表白叫赵东阳心里暖暖的,但他还是想问个清楚:“如果我家里以后都不会给我寄包裹了呢?”
如果他要在这里安家,很大可能也会被家里放弃。
孙甜觉得今天的这一步走得实在太对了,这不,赵东阳都开始考虑他们以后在一起的事了,她不觉得赵东阳会没能力养她,而且她也是能养活自己的,只是如果有饭票的话她就没那么想努力了。“你在担心养不起我吗?我养你也可以哒!”
“你要怎么养我?”赵东阳没发现他本来想用刻薄的语言叫眼前的女人主动放弃,变成了考虑两人在一起的可能性。
“我会......给报社投稿,也会打猎,会认药材,等我哪天采到一株人参就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孙甜很会画饼。
第60章 知青炮灰10
赵东阳被孙甜认真自夸的样子逗笑了,细想下来全是空头支票,他也不在意,“这么喜欢我啊!”
孙甜并不想直接回答,她踮起脚尖,仰头向赵东阳靠近,近到两人呼吸交缠,即将吻上的时候,转开了头,两人都亲在了彼此的脸上。
“那你喜欢我吗?”孙甜如惑人的妖精般呢喃着诱哄道。
“喜欢。”赵东阳眼神迷离。
“喜欢谁?”
赵东阳的呼吸变得急促,他觉得在此时此刻还能把持得住的人一定不正常,而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但对面的女孩偏偏调皮的捉弄他,非要得到答案才罢休。
他叹息一声,“我喜欢你,赵东阳喜欢孙甜!”
终于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孙甜不再躲避赵东阳的亲吻。
两人的唇瓣贴在一起,冰冰的软软的还没等他细细品味,一声销魂的嘤咛自女孩的唇间逸出,所有的冷静自持都在这一刻溃散,如山间野兽撕下了身上的伪装,向眼前的猎物发出最凶猛的攻击。
孙甜被赵东阳粗鲁的亲吻弄得浑身发软,不得不用尽全身力气攀附在赵东阳身上。
男人本来撑在树干上的手不知何时来到了孙甜的身后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扣,胯部也无意识的往怀里的人儿身上贴。
孙甜被亲得不知今夕何夕,突然被推开,两人之间拉起一根淫靡的银丝叫人心情荡漾。
赵东阳隐晦的看了眼自己的身下,脸色有些古怪,他居然可耻的有了反应。
孙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过去,心里有个猜测,顿时眉眼含笑。
赵东阳知道自己被看了笑话,也不觉得在她面前是多丢人的事,含了一口对方嫣红的脸颊,“等我一会。”
他不会是要找个地方自己解决吧,孙甜脑子胡思乱想着。
几分钟后赵东阳从林子里面出来,主动牵起孙甜的手,带她一起去看他挖的陷阱。
这么快!孙甜狐疑。
“你想什么呢,我就是去整理一下衣物。”赵东阳轻轻敲了自家对象小脑袋。
孙甜看天看地就是不好意思看赵东阳,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说了出来。
这会孙甜可不满足只牵手啦,她不时抱住对方的手臂,或干脆钻到赵东阳的怀里让他搂住自己。
赵东阳才发现孙甜这么爱撒娇缠人,像只小奶猫,让人忍不住心软。
好运的是他们还真收获了一只野鸡,赵东阳把鸡从陷阱里取出来,“你的烤鸡有着落了!”
“我就知道赵东阳同志不会让我失望的。”孙甜笑着在对方的脸上亲了一口,如果不是手上的鸡还没绑,他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你叫我什么?”赵东阳不满。
“东阳哥!”孙甜很上道的改口。
“甜甜!”赵东阳也换了一个称呼。
突然有了一个乖巧软萌的对象,赵东阳的欢喜之情溢于言表,他情不自禁道,“咱们这就去找村支书开结婚申请,下午领证,晚上在知青点办一桌……”
“等等,你在说什么,谁要跟你领证啦!”
“难道你想耍流氓?”
“到底是谁耍流氓了,明明是你!”孙甜的目光落在男人的小腹上。
她果然猜到了,赵东阳脸皮都臊红了,“不是你把手伸到我衣服里?”
第61章 知青炮灰11
既然人已经追到手了,孙甜才不会让赵东阳轻易的得到自己,不然很容易留下一个自轻自贱的印象,现在情浓还不觉得,但经不起时间的考验。于是,孙甜决定吊一下赵东阳的胃口,给他的娶妻之路添加一些障碍,以后他才能更懂得珍惜。
“可是我还不到18岁啊,而且还要写信先告诉家里我们处对象的事。”孙甜直接给赵东阳泼了一瓢冷水。
赵东阳果然如她预料的那样垮了脸,“甜甜你什么时候满18啊?”
“快了,也就明年的这个时候吧。”孙甜捂嘴偷笑。
“这也叫快,不得急死我!不然我们直接办酒吧,等你18了咱们再去领证?”赵东阳满含期待的看着自家的小对象。
“你觉得呢!”孙甜一字一顿的反问。
赵东阳见对象生气了,立马认怂,哪里还有往日桀骜不驯的模样,“嘿嘿,我就是提个建议。”
只是看着自家小对象如今是女大十八变,变得越来越迷人,他心里别提有多自豪和开心了。可最近那些男知青们总是会不自觉地多看她几眼,这让赵东阳感到有些不爽。以前他们俩还没确定对象关系的时候,他倒没什么特别感觉,但现在既然已经在一起了,这些男知青们就显得格外碍眼了。
于是,赵东阳便试探性地问孙甜:“甜甜,要不咱们搬出去住吧?这样也能有更多属于我们自己的空间。”
孙甜听了这话,先是一愣,然后笑着回答:“都可以啊,只要不比现在条件还差就行啦。”
见孙甜没有反对,赵东阳心中一喜,连忙接着说道:“我去找村支书给咱们划一块地,等到明年春天,咱们就可以盖一座大房子,里面再隔开两个房间,这样就能住得更舒服了。而且,咱们大队里有砖头,跟制瓦厂的关系也很好,可以拿到便宜的瓦片呢。”说到这里,赵东阳愈发兴奋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美好的生活。
孙甜听到这个计划,也不禁露出欣喜的笑容,夸赞道:“好呀,东阳哥你真厉害!”
然而,当她想到结婚这件事时,又开始担忧起赵东阳父母的态度来,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几分忧愁。
赵东阳本就时刻关注着孙甜,对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十分敏感。所以,他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的情绪的变化,关切地问道:“怎么了,甜甜?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担心你的父母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怎么办?没有父母祝福的婚姻是不完美的。”孙甜有些担忧地问赵东阳。
取得双方父母的认同算是她给赵东阳的一个难题,需要赵东阳想办法去克服。当然她会给他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让他觉得她值得。
“不管我爸妈同不同意,我都认定你了。天高皇帝远,他们也管不着我。”孙甜语气坚定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对赵东阳的深情和决心,仿佛她可以为了赵东阳放弃一切,只要他们彼此相爱,就能克服所有的阻碍。
听到对象的话,赵东阳心中一阵激荡,他没想到甜甜对他如此情深意重。他紧紧握住对象的手,目光深沉地看着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爱意。“我会努力说服他们的。”他向孙甜承诺,语气坚定,决心一定要争取到父母的认可。
孙甜微微一笑,眼中满是信任,“我也会努力争取让他们认同我的。”不能让赵东阳一个人付出,她要陪他一起共度难关,打动赵东阳的家人,让他们接受她这个儿媳妇。
赵东阳轻轻抚摸着孙甜的头发,温柔地说道:“甜甜你真好,其实也不是非要他们同意不可,不过他们毕竟是生我们养的父母,争取他们的理解与认同是对他们的尊重。甜甜你也是,好好跟叔叔阿姨说。”
孙甜点点头,她明白赵东阳的意思。虽然她不是很在乎原主父母的态度,但如果能得到他们的祝福,她也想把这段关系维持下去。
“知道啦!最好让他们给我准备一份嫁妆。”孙甜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她并不是真的想要嫁妆,只是想逗逗赵东阳,缓解一下他的压力。
赵东阳笑着摇摇头,领了对象的的好意,“你不用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免得伤了和气,我养得起你的。”他认真地告诉孙甜,他愿意为她承担生活的责任。
孙甜被赵东阳的话触动了,她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爱和关心。她自然希望他们能相携一生,既是完成任务,对她而言也是一段新的人生旅程。反正都要在任务世界过一生,她当然会好好的过,君若不离,我便不弃。
赵东阳,你一定不要辜负我呀!
孙甜跟着赵东阳去了他的秘密基地,一个背阴面的山崖,不算陡峭,但因为岩石比较多基本没什么人来。
赵东阳动作很利落的用山涧的水迅速处理好野鸡,便带着它回到半坡的小山洞开始腌制。孙甜则在一旁积极地帮忙架起了一堆火。
对于孙甜来说,等待鸡肉烤熟的过程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因为烤肉的香气不断飘散出来,让她垂涎欲滴,一直忍不住询问是否已经好了。
看着孙甜那副馋猫的样子,赵东阳心里既得意又有些酸楚。他心疼孙甜受了苦,于是手上翻动鸡肉的频率更快了些,并安慰道:“快了,快了!”
终于,赵东阳宣布鸡肉已经烤好,孙甜立刻迫不及待地要求他撕下一只鸡腿并用树叶包裹起来。
赵东阳感到有些奇怪,问道:“为什么不趁热吃呢?如果你喜欢,以后可以经常给你烤,不用留着。”
孙甜解释说:“这个是要带给梁婉姐的,毕竟不能让她白白跑一趟,而且今天还多亏了她的帮助呢。”
这时,赵东阳也想起了半途与他们分开的梁知青,不禁感叹:“确实应该感谢她,一个鸡腿够吗?”
孙甜笑着回答:“这样就足够了,其实我和梁婉姐之间也有过一些往来,这次只是因为我曾经帮过她,所以请她帮忙而已。”
既然如此赵东阳也不再多说什么,两人开始大快朵颐。
第62章 知青炮灰12
吃了烤鸡后,两人没有再去寻找干柴,而是直接从赵东阳存放在山洞里的柴堆里各自装满了一背篓。
然而,赵东阳把他自己的背篓装得满满当当,甚至超出了边缘,还需要用绳子捆绑一圈以防止柴火掉落;而孙甜的背篓则显得轻飘飘的半背篓。
如今,孙甜成了自己的对象,赵东阳根本舍不得让她受一点苦,又怎会让她背负过多的柴火呢?再说这点重量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孙甜并没有拒绝赵东阳的好意,假意推辞了几下便欣然接受了。
两人背着背篓一同回到与梁婉分开的地方时,发现她早已等候在那里。
孙甜急忙快步上前,略带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婉姐姐,让你等了这么久。我们给你带来美味的鸡腿。”说着,她将揣在口袋中的鸡腿递给了梁婉。
听到孙甜的话,梁婉意味深长地回应道:“我们?你这是得逞了吗?”
孙甜笑着讨饶道:“哎呀,婉姐姐,你这样说好像我对赵东阳做了什么坏事似的。正式跟你介绍一下,赵东阳同志,我的对象!”
梁婉笑着说道:“那就恭喜你了,看来这个鸡腿我不吃不行啊!”
孙甜开心地应道:“对啊,你可是我们的红娘呢!”
梁婉又问:“要我给你们保密吗?”
“为什么要保密?”孙甜不解。
赵东阳则坚定地回答:“不用保密。”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叫梁婉又是一阵调侃:“哟,你们这就有默契了。”
很快,知青点的人都知道了孙甜和赵东阳在处对象。
男知青们纷纷捶胸顿足,感叹自己慢了一步。
而女知青们虽然有些羡慕嫉妒,但也心服口服。毕竟孙甜是最后才来的,如果她们有机会,又怎么轮得到她呢?
中午时分,曾静回到知青点准备吃午饭。
她惊讶地发现孙甜毫不客气地将她的剩饭拨到了赵东阳碗里,而赵东阳竟然还乐呵呵地接受着,看起来有点傻兮兮的样子。
她感到十分疑惑,仅仅一个上午没回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高冬梅看出了她的不解,帮忙解释道,“甜甜和赵知青处对象了。”
“怎么可能!”曾静惊呼!
曾静突然觉得如芒刺背,众人的目光仿佛像一把利剑一般,直直地刺向她。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略带颤抖:“我和甜甜可是最要好的朋友呢,可我却是最后一个才得知这个消息,真让人伤心。”
孙甜并不想跟曾静虚与委蛇,她直截了当地将话题引向曾静,语气带着些许冷漠:“曾静,咱们虽然住在同一间宿舍里,但最近除了吃饭睡觉这些基本的生活琐事外,我几乎很少能见到你。我不清楚你在外面做些什么,而且你也从来没有主动告诉过我任何你的事情呀。”
听到孙甜的话,曾静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她嗫嚅着说:“甜甜,你也没问过我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连她自己都对这样的回答感到心虚。
其实,她一直都在有意避开孙甜,毕竟她正在计划抢走梦中孙甜的对象。
没想到孙甜失去了李大军后,居然又找到了一个更优秀的男人,这让曾静心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嫉妒和不甘。
她垂头丧气地低下头,试图掩盖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不过,她很快就自我安慰起来,心想既然孙甜已经有了赵东阳,那么她就不用再担心孙甜会来跟她争抢李大军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
听说赵东阳的父母都是当官的,曾静心中暗自得意:孙甜想要进入赵家的大门恐怕并不容易。
她心怀恶意地想象着孙甜被赵东阳抛弃后的情景,并决定在那时给予孙甜一些“关照”。
而赵东阳则默默地观察着曾静,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皱起眉头,想到自从今年夏天开始,曾静的行为就变得有些异常,她总是用一种高傲的眼神看人,让人感到不舒服。
饭后,赵东阳将孙甜带到自己的房间,为她冲了一杯麦乳精。他跟对象讲了曾静的奇怪之处,又担忧的叮嘱:“你一定要小心,不要单独和她在一起。”
孙甜叹了口气说:“我知道,她现在忙着在支书家里表现自己,应该不会有精力来找我麻烦,等她如愿嫁出去就好了。不过,我们住在同一间屋子里,很难防范。”
赵东阳想起之前曾静似乎与其他人合住,这让他对她产生了更多的怀疑,他提醒道:“在知青点里,她可能不敢太过放肆,但如果要外出,一定要告诉我,我会陪你一起去。”
“好呀,谢谢东阳哥!”孙甜双手捧着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奶香味十足的麦乳精,满足的喟叹出声。
第二天又是一个赶集日,有拖拉机去公社,孙甜自然不能错过,她写好的稿子还没有寄呢。
吸取上一次的经验,她让赵东阳准备了一把干草。
到了集合地赵东阳先上车,然后回头把孙甜拉上去,孙甜让他把干草铺在熊婶旁边,就拉着赵东阳一起坐下。
熊婶心直口快道,“哟,孙知青跟赵知青这是好上了?”
“对呀,熊婶,我们在处对象。”孙甜大方道。
熊婶夸道,“赵知青一表人才当初可吸引了不知道多少村里姑娘,孙知青你好福气啊!”
“嘿嘿,我也觉得。”
旁边的马婶子起哄道,“你们什么时候办喜事啊,是不是要请大家吃顿席呢?”
“婶子,我们明年秋收后领了证就办席。”
“干嘛要等明年?”
“自然是我要等那个时候才到年龄领证啊!”
“你这就是瞎讲究了,我们村里人有几个领证的。”
孙甜笑眯眯地解释道,“我知道村里人一般办了酒就当结婚了,但法律上来讲只有领了结婚证才算夫妻。”
“是这个理,以前妇女主任还开会讲过。”
“但也没人真去领证啊!”
一路上孙甜倚靠在赵东阳的肩膀,偶尔跟村里的婶子们聊两句,风都被高个儿们挡了,热热闹闹的就到了公社。
第63章 知青炮灰13
孙甜和赵东阳两个人来到邮局门口,孙甜要给报社投稿,赵东阳也要寄家书,两人在柜台上分别填写地址。买邮票的时候孙甜想起了她的世界里着名的全国山河一片红的邮票,就问了里面的工作人员,“同志,有一片红吗?”
“有的,你要大片红还是小片红?”
孙甜愣了一下,她就随便问问,没想到还真有啊!但是她在报纸上确认过这个国家的领导人跟她原先世界的同年代的领导人不一样。
一不小心就要有种时空混乱的感觉,孙甜摇摇头,不让自己陷入不必要的情绪里。
“要,都要。同志我是个集邮爱好者,觉得这套邮票特别有纪念意义,麻烦你帮我找找吧。”孙甜装作去握对方的手,顺势塞了几颗奶糖过去,好在对方是个女同志。
在奶糖的贿赂下,孙甜成功地获得了三枚大片红和十二张小片红。
这哪里是邮票啊,简直就是房子、车子和票子的象征!赵东阳想要帮孙甜付邮票钱,但被她坚定地拒绝了。
孙甜的脑子一下子就想到了财产纠纷,她也是无语了,毕竟是两个不同的时空,未来是否能升值都是未知数。更何况,到那时,自己恐怕已经快要入土了。
所以,她想依靠收集邮票来实现躺赢是不现实的,顶多只能给后代留下一笔可观的遗产。可她又开始担心子孙们争家产。
果然,有钱也有有钱的烦恼,嘻嘻。尽管她目前只有区区五十块钱,但她不会一直都只有这么点的。
这是不是传说真的差生文具多,穷人想得多啊!
出了邮局,赵东阳问:“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呢?”
孙甜回道:“我想去理发店把头发剪了。”
赵东阳看着孙甜的两条油光水滑的大辫子,忍不住开口说道:“甜甜,你真的要剪掉这么漂亮的头发吗?我觉得有些可惜。”
孙甜笑着回答道:“头发太长太多了,每次洗头都很麻烦。”说着她还拿起自己的辫子甩了甩。
赵东阳的视线落在了照相馆上,他兴奋地说:“要不我们先去拍张照片吧,把你现在的模样留下来。如果剪完头发之后没有现在好看,那你以后还是继续留着长发。”
孙甜听了这话,不禁笑出声来:“你怎么这么啰嗦啊!我剪的是我自己的头发,你不要管啦。快说,你是不是就是想跟我一起拍照啊?”
赵东阳笑笑不语,两全其美不是很好吗,他也是看到照相馆之后灵机一动。
于是,他们去理发店之前先去了照相馆。
孙甜指导着赵东阳做了两个非主流但在几十年后比较火的动作,两人开开心心地拍了两张。
照相师傅也觉得他们的动作摆得自然不做作,这给了他很多灵感,还没过瘾呢!本想说服他们多拍两张,孙甜把他的话堵在了嘴里,“师傅,我们等会还来!”
沿着街道往前走,就到了镇上唯一的一家理发店。
这就是个普通的小镇,主要的店面都在一条街上。
这家理发店店虽然不大,但里面收拾得还算干净整洁。
孙甜走进去对理发师说:“师傅,帮我剪一下头发吧。”理发师应了一声,然后开始准备工具。
理发师年纪虽大,但经验丰富,孙甜想要的效果一点就通。
一个小时后孙甜想要的法式刘海就出来了,发梢也烫成了往内扣,长度也剪到了锁骨长,可以披散下来,也可以扎成两个小揪揪。孙甜顿时觉得头轻了一半,她问赵东阳,“好看吗?”
赵东阳一阵无语,对象本来就比他小,这下剪个妹妹头更显小了,他都不好意思下口了。但客观来说还是好看的,精致得像个洋娃娃,就是有点愁对象太好看了,不知道得惹多少人注意。看来以后要让她少下地,跟小孩子们去打猪草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好看!”
孙甜得到想要的答案高兴的蹦了起来。赵东阳宠溺的笑笑,人也跟个小孩子一样。
原主这个身体才十七岁,孙甜似乎并没有受上一世的影响,言行举止都回到了十七岁该有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样似乎也不错。
某些人她不会忘,但是那些沉重的情感就让它封存在脑海深处也不错,往事不可追,活在当下就好。
两人又去拍了两张照片,就去了废品收购站,她还想再找找有没有那套《数理化自学丛书》。
赵东阳见对象一直在废旧书刊里找着什么,有些好奇,“甜甜,你找什么啊?”
孙甜看着赵东阳清澈的目光,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怎么没想到问问人呢。
她眼睛一亮,露出笑容来,“我听说有一套《数理化自学丛书》很全面,但是我一本都没看到。”
赵东阳挠了挠头,疑惑地问:“这是什么书呀?”
孙甜解释道:“是一套很好用的辅助学习资料,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和掌握数理化知识。”
“你听谁说的,被忽悠了吧,想要辅导书,我找朋友帮忙找。”
“真的没有吗,你帮我问问,实在没有其他的也行。”孙甜一边说,一边收罗了一叠旧报纸,数出两分钱交给工作人员。
赵东阳主动接过来,“我记得你上次才买了不少,怎么又买这么多回去?也不经烧啊!”
“谁要烧了!我拿来学习的,不是说好要挣稿费养你的嘛!”孙甜笑着解释。
“你之前寄的信就是你的投稿?”赵东阳突然提高音量。
孙甜还不明所以,拉了拉男友的胳膊,“低调一点,万一没中,我多没面子!”
赵东阳见对象完全没懂他的心思,委屈道,“你没有给家里写信吗?”
孙甜怕男友觉得她不孝,赶紧找补,她还真忘了给家里写信了,“哦~这个呀,我是打算过年前再写的,家里收到的时候刚好过年,也算别样的团聚。”
看来回头得把原主以往的字迹拿出来看看,试着模仿一下,以后干脆换一种字体,不然早晚露馅。
第64章 知青炮灰14
赵东阳目光幽幽地看着孙甜,非要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你不打算将我们交往的事情告诉家人吗?”
孙甜恍然大悟,原来他在意的是这件事啊!
她故意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娇嗔道:“我这不是担心他们会反对嘛,所以才想着干脆来个先斩后奏,等我们结婚之后再坦白。”
赵东阳皱起眉头,心里琢磨着,如果按照他对象所说的去做,到时候岳父岳母岂不是要拿着大扫帚把自己扫地出门。
这样看来,他们家日后的人情往来可不能交给甜甜负责,毕竟她实在是不太靠谱。
不过,赵东阳安慰自己,甜甜年纪尚小,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学。
孙甜自然不知道男友内心的这些想法,否则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回复:不想学,学不会,勿扰。
接下来的行程由赵东阳主导,两人一起去了供销社买了些桃酥。
路过卖猪肉的摊子时,孙甜眼尖地注意到下面筐子里的猪蹄。她好奇地问了一下价格,得知只要两毛钱且不需要票证。
孙甜转头看向赵东阳,赵东阳毫不犹豫地买下了两个猪蹄。
实际上,孙甜原本只是想询问两毛钱是否合适。
孙甜的消费观念尚未完全转变过来,她觉得自己似乎很穷,而物价却也低得离谱。
既然已经买了,那就回家做一顿好吃给赵东阳品尝。
于是,她微笑着对卖肉的大哥说:“大哥,可以帮我把这些猪蹄剁碎一些吗?越小越好,谢谢你哦!”
卖肉的大哥被孙甜迷人的笑容所吸引,连连点头,迅速拿起刀开始剁了起来。
“哐哐哐”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等到剁完,孙甜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忘记准备装猪蹄的容器。她无助地看向赵东阳,希望他能想出办法。
赵东阳立刻跑到供销社买了一张油纸,并在外层包裹上一层报纸,终于解决了这个问题。
两人离开猪肉摊一段距离后,赵东阳忍不住抱怨道:“以后遇到问题直接来找我,不要随便喊别的男人叫哥哥。”
“我这就是一种礼貌,跟叫叔叔婶婶一样的。”孙甜解释道。
“我觉得你叫他叔也合适,一看就是三十多岁的大叔,他还好意思应。”赵东阳一脸嫌弃。
这就过分了,孙甜觉得那人应该不到三十,她抗议道,“我叫不出口,也太得罪人了。”
她第一世的情商低得可怜,上大学的时候还在叫人叔,后来看了网上的段子才知道自己心理太不成熟了,渐渐的才改了。
一般称呼人都是往小了喊的,哪有把人喊老了的,她现在可不是曾经那个单纯的妹子了。
赵东阳霸道的说道,“那你以后有事情都要找我。”
“好好好,以后都靠我的对象了。”
赵东阳满意的点点头。
去国营饭店大吃了一顿,两人这才不慌不忙的往集合点而去。今天大队的干部来公社开会,所以回去的时间比往常要晚一些,有些社员等不了就早早的走了。
回了知青点孙甜就高兴的宣布晚上请大家吃猪蹄。
房间里的人顿时都被炸出来了,大家都跑出来帮忙。
高冬梅瞅了瞅油纸包,“甜甜,你这猪蹄怎么剁成这样子,可不好打整。”
“我想的是我们没有专门的剁骨刀,就请卖猪肉的工作人员帮忙剁了,这可咋办啊?”
“没事,我记得梁婉有眉夹,借来用一下。”
“婉姐姐愿意吗?”
“有得吃有什么不愿意的。”
先焯一遍水,拔毛、清洗干净,冰糖和酒是男知青贡献的,葱、姜、蒜,香菇没时间泡了也直接用水煮一遍。
因为人多,香菇也弄得多,都是知青们去山上捡的,说不值钱但也难得。
为了省油,也因为猪蹄本身油水就多,孙甜把几块最肥的放进锅里煎。
等油出来了就放姜蒜爆香,然后把姜蒜弄出来,锅里放冰糖炒糖色,再放入香菇一起炒,差不多了就倒水焖煮。
今天有大菜,大家都想吃点干的,拿了高粱和小米放在靠近烟囱的顶锅里一起蒸。接着,陈丽负责烧火,而孙甜则时不时地进去看一看,根据需要加盐或加糖。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锅里的香味儿逐渐散发出来,引得大家都坐不住了,开始充满期待。这时,一个男知青酸溜溜地说道:“东阳运气可真好,孙知青不仅人长得漂亮,还有这么一手好厨艺。”
好厨艺?赵东阳心里暗自嘀咕着,他可是全程目睹了整个过程。甜甜全程指挥,真正动手的都是其他人。
不过仔细想想,对象还是动了手的,她挥舞了几下锅铲,又放了几回佐料,还真是有点国营饭店大师傅的范儿。
不得不承认,他运气好倒是真的。赵东阳不禁感慨万分,感谢自己的好皮囊,才能吸引到如此优秀的对象。
想到对象是馋他的脸就有点没安全感,要是哪天再来一个比他还俊的男知青,甜甜不会移情别恋吧。
赵东阳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危机感,他得对甜甜更好一点,让他离不开她才行。
就在众人不知道吞了几次口水之后,孙甜宣布可以起锅了。
大家积极的端饭,安凳子,等到一大盆菜放上桌子,筷子都要挥出残影了。
“好吃,软烂入味,入口即化。”赵东阳一边嚼着嘴里的猪蹄,一边夸赞道。他对甜甜的厨艺非常惊讶,同时怕对象太矜持,一连给她夹了好几块猪蹄。
孙甜看到赵东阳给自己夹了一块全肥的,心里受用的同时想着下次别夹了。
她笑着说:“好吃你就多吃点,下次再做给你吃。”说完,她夹了一筷子自己喜欢的部位放到赵东阳的碗里,希望他再给自己夹的时候能以此为参照物。
他们之间的互动充满甜蜜的泡泡,让人不禁感叹他们的感情真好。
当猪蹄被捞完后,大家开始退而求其次选择香菇。
没想到,这香菇竟然也如此美味,让所有人都为之惊艳。
第65章 知青炮灰15
“天啊,这香菇怎么比肉还好吃?既有肉味,又很有嚼劲。”有人惊叹道。其他人纷纷附和,这香菇的口感和味道都让人回味无穷。
吃到最后,大家将剩下的汁水都倒进碗里拌饭。那浓郁的味道让人食欲大增,每个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没想到猪蹄还能这么好吃,我还以为只有坐月子的人才吃呢。”一向注重形象的梁婉此时也不顾及太多,她坐在凳子上,享受着美食带来的满足感。
她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纷纷表示赞同。
然而,就在这时,曾静却突然说道:“也不看放了多少调料,猪也能做得好吃!”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满和嫉妒,见没有人理会她,心中更加生气。
最近一段时间,李大军的母亲一直没有松口她和李大军的事情,导致她心情不佳。而现在,看到孙甜顺风顺水的,她的心里越发不平衡,于是忍不住说出了这句话。
曾静不知道她这话一出口把大半个知青点的人都得罪了。她回来的时候已经到大火收汁阶段,见孙甜站在灶台,就以为这道菜是孙甜做的。
其实这道菜算是大家一起动手做出来的,或付出劳动,或付出糖酒干香菇。只有曾静一个人坐享其成,快到吃饭了才回来,现在还没得到个好,能有人理她才怪了。
曾静“啪”的一声把筷子放在桌子上去,气冲冲的回了宿舍。
当她看到孙甜炕上的被子枕头时,心里的怒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恨不得直接给她扯下来丢在地上。
她一步步来到孙甜的炕边,伸出手,即将碰到孙甜的被子的时候,又猛地收了回来。
她握紧了拳头,努力克制着这股冲动。
毕竟她还没有成功嫁入李家。
此时若是跟孙甜闹起来,自己必然会吃亏,大家明显都站在孙甜那边。
严重一点影响了她的名声,那就是得不偿失,支书两口子肯定更不会选自己了。
曾静紧紧闭上眼睛,靠在炕上,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通过落水失身这一步达成目的。
毕竟知青点的人都知道,她是会游泳的。
夏天最热的时候,女知青们也会结伴去河里洗澡。所以如果真的落水,她的那点小心思一定会被识破。
而且李支书为人正直,要是发现她故意陷害他儿子,即使嫁过去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要么用点小恩小惠收买李大哥的家人,让她们彻底站在自己这一边;要么让知青点的人对她会游泳的事儿闭口不言。不管怎样,她都是要出点血的。
想到这里,曾静彻底躺不住了。
目前还不能得罪知青点的人,她刚才确实太冲动了。
曾静起身来到厨房,想要帮着一起收拾碗筷洗碗,却发现厨房早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陈丽还在扫地。
\"陈姐,你休息一会儿吧,我来扫。\"曾静笑着说道。
\"不,不用了!\"陈丽连忙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拘谨。
曾静一把抢过陈丽手里的扫把,自顾自地开始扫地。陈丽这人性格软弱,被抢走了扫把后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留下还是离开。
曾静当然不会给她离开的机会,一边扫地一边拉着陈丽打听今天的事儿。
得知是孙甜和赵东阳从公社买的猪蹄,她心里暗骂,两根猪蹄就被人收买,真是些眼皮子浅的东西。
曾静一边在内心鄙夷,一边详细询问做菜的流程。别说今天这道菜的味道确实很不错,她现在还有些意犹未尽呢。
第二天清晨,天才蒙蒙亮,曾静便迎着刺骨的寒风前往公社。
她选了两根猪蹄、两盒雪花膏、一斤桃酥以及一斤水果糖,然后提着这些礼物径直走向了支书家。
当她踏入支书家门时,先是将一盒雪花膏送给了李大军的妹妹,并慷慨地抓了一把糖递给李大军的侄子侄女们,随后将剩余的物品全部交到了李大军的母亲手中。
\"李婶儿,昨天我们知青点的同志们做了一道美味无比的香菇焖猪蹄,大家都赞不绝口。所以我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赶到公社抢购了两根猪蹄,打算亲手做给您和李大哥尝一尝呢。\"曾静热情地说道。
\"真的吗?那我们今天有口福了!\"戴红英脸上洋溢着笑容,毫不犹豫地让开了厨房。
\"婶子,能否麻烦您找人帮忙烧一下火呢?\"曾静微笑着问道。
\"大丫,快去外面帮忙烧火。\"戴红英立刻吩咐道。
接下来,曾静开始了烹饪的第一步——焯水。
火势熊熊燃烧,水很快就开了起,曾静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两根猪蹄竟然还是完整的状态,似乎应该先剁成小块再放入锅中炖煮。
但她又不想被一个小孩子笑话,于是咬咬牙,闭上眼睛,将两个猪蹄都丢进了滚烫的水中。
曾静将焯水后的猪蹄捞起,放在案板上,举起刀,用力剁下。结果刀直接宰在了案板上,猪蹄却突然蹦了起来,径直落在了曾静的衣服上,随后又掉到地上,滚了好几圈,沾满了灰尘。
曾静吓得尖叫出声:“啊!”
这声惊叫惊动了戴红英以及她的两个儿媳妇。她们纷纷围拢过来,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曾静一脸尴尬地解释道:“婶子,我正在剁猪蹄呢,没想到没按稳,猪蹄掉地上了。”
李大媳妇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我看曾知青可不像是有力气的人呀,要不还是让我来吧。”
虽然李大媳妇本意是想帮忙,但这话听在曾静耳中却显得格外刺耳。她觉得对方似乎在暗中讽刺自己,毕竟婆媳、妯娌之间的关系向来微妙。
于是,她委婉地拒绝道:“嫂子,真的不用,我没问题的。毕竟我已经下乡两年了,这点力气还是有的,刚才只是不小心脱手了。”
曾静伪装得极好,李大媳妇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便信以为真地点点头说:“那行吧,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第66章 知青炮灰16
把李母她们请出厨房后,曾静开始磕磕巴巴的剁起猪蹄来。她原以为这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实际操作起来却困难重重。她费尽力气,好不容易将猪蹄剁成大小不一的块状,却发现刀刃都被磨卷了。
戴红英站在外面听到厨房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不禁摇头叹气。
经过漫长的等待,曾静的香菇焖猪蹄终于出锅了。此时,大家早已饿得饥肠辘辘,肚子不停地发出“咕咕”声。尽管这道菜闻起来有一丝腥味,但由于里面既有肉又有糖,众人还是给足了曾静面子,将其全部吃光。
实际上,曾静在吃下第一口时便意识到,自己所做的这道菜与昨日的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然而,她并不愿意承认自己输给了孙甜。看着支书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狼吞虎咽的模样,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得意之情。同时,她鄙夷地想:这些乡下人真是没见过世面,随便一道菜就能让他们如此满足。
吃完饭,曾静便回知青点去了。她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接下来该等支书家的反应了。
曾静离开后,戴红英把小儿子叫到他们老两口的房间里,李小妹也凑热闹地跟了进去。
“你觉得曾知青怎么样?”戴红英问儿子。
“什么怎么样?”
戴红英瞪了儿子一眼,“别跟我说你看不出来她是冲你来的。”李大军叹了一口气,“就那样吧。”
其实在驻地娶媳妇才是他的第一选择,但这个年代的姑娘们可都不傻,谁会愿意嫁给一个家在农村、户口还是外地的当兵的呢?除非这个人特别优秀。
可是,他虽然也算优秀,却也没有到让人非嫁不可的地步。因此,这些年他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对象,拖拖拉拉地,眼见着就要没戏了。部队里的领导也开始催促他结婚,毕竟年纪大了,该成家立业了。
这次休假,领导给他批的假期比较长,就是希望他能尽快解决终身大事。
在这种情况下,能娶个有文化的女知青,已经算是他目前所能做出的最佳选择了。但对于曾知青,他实在是缺乏一些感觉。
李母焦急地追问:“到底行不行,你倒是给句话呀!这个不行我的去找媒人帮你相看,再说咱们也不能拖着人家曾知青。”
李大军突然想到了他刚回来那天在公社外见到的那个皮肤白白的女知青,不过她跟另一个同是知青的男同志走得很近,即使看到了自己也很快掠过,不知怎的心底有些怅然若失。
他犹豫了一下,说:“娘,我觉得曾知青皮肤太黑了,有没有比她白一点的女知青啊?”
李母白了他一眼,训斥道:“你还挑上了!也要人家看得上你呀!没见你回来后就只有曾知青一个人来咱家献殷勤吗?其他女知青连面都不露。”
一旁的李小妹忍不住插话:“娘,其实也不能肯定其他人就对哥哥完全没想法。女孩子脸皮薄,有曾知青天天来我们家,其他人即使对哥哥有想法也不好表现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戴红英也是真心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媳妇。毕竟,她和丈夫在农村有大儿子和二儿子照顾,而小儿子则让他们在外面打拼,小两口同心协力才能把日子越过越好。
“三哥想要找皮肤白的,不然我去知青点帮三哥看看。”李小妹自告奋勇地说道。
“也行,拿几个鸡蛋过去,不能白吃曾知青的猪蹄。”戴红英觉得这样做以后进退都好说,于是去橱柜里捡了六个鸡蛋放到篮子里,但最后还是咬咬牙又多放了四个进去。
“妈,给我一点瓜子。”李小妹趁机提出要求。
“一天就知道吃吃吃,这些都是我留着过年用的。”戴红英虽然嘴里念叨着,但还是给女儿抓了两把放在她兜里。
李小妹撅起嘴巴,有些不满地说道:“我这也是为了哥哥的终身大事嘛!”
下午晚些时候,李小妹在她哥哥的陪同下,拎着装满鸡蛋的篮子朝着知青点走去。
李小妹和李大军兄妹俩一起走在路上,遇到了村里的人询问他们要去哪里。李小妹爽快地回答说:“最近曾知青经常到我家帮忙干活,我妈妈让我给她送一篮子鸡蛋,表示感谢,总不能让人家白白忙活呀。”
然而,村民们并不相信,质疑道:“那你哥哥为什么也跟着呢?”
李小妹回:“这不,地上有积雪,路滑得很,我妈妈担心我会摔倒,所以才叫我哥哥陪我一起来。”
村民还是怀疑:“真的不是因为你哥哥和曾知青好事将近了?”
李小妹笑着回答道:“婶子,如果真有好消息,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您的。”
李小妹按照开门的男知青的指引,顺利找到了曾静的房间。
她在门口轻轻喊道:“曾姐姐,你在吗?”
曾静听到声音后,惊喜地打开门。
李小妹走进房间,发现里面还有好几个女知青。这可太好了,她正愁找不到借口跟所有的女知青都见上一面呢,这不巧了吗!
她一眼就注意到其中一个女知青,皮肤特别白皙,与其他留着两条大辫子的女知青截然不同,她留的是一头好看的短发。
李小妹没忘记她的目的,她把篮子递给曾静,“曾姐姐,你最近帮了我们很多,我妈特意让我给你送些鸡蛋,不能叫你吃亏。”
曾静心里一个咯噔,心想这是没看上她,想用几个鸡蛋把自己打发了。转头又看到李小妹眼珠子跟着孙甜转,曾静的脸色就越差了。
“婶子也太客气了,还专门让你跑一趟,反正我也天天去的。”
曾静深呼吸几口气,努力维持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她接过李小妹手里的篮子,放在自己的炕柜上,然后拉着李小妹走到孙甜她们那边,“小妹我跟你介绍一下,短发的是我的室友叫孙甜,她和赵东阳同志可是我们知青点的第一对哦!这位是高冬梅、梁婉、陈丽……”
第67章 知青炮灰17
得知孙知青竟然有对象了,李小妹有些失望,她从兜里掏出瓜子,给每人都分了一些,笑着说:“孙知青这里有这么多报纸啊,不知道我有空的时候能不能过来跟大家一起玩?”
孙甜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太愿意招待客人,毕竟她觉得自己看书和谈恋爱的时间都不够呢。
高冬梅赶紧出来解围,笑道:“孙知青忙着呢,不过你可以来隔壁找我和梁婉,我们也是闲着没事干,就喜欢窝在炕上聊天看书。”
“好啊,高姐姐你真好。”李小妹笑得一脸无害,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很可爱。
过了一会儿,李小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状似无意地问道:“哎,怎么感觉高姐姐比以前白了一些?”
高冬梅听到有人夸她变白了,心里自然高兴,忙问:“真的吗?”
李小妹肯定地点点头:“嗯,高姐姐你现在变得更漂亮啦!”虽然高冬梅没有孙知青那么白,但在这些人中已经算比较白皙的了。
想着她哥还在外面等她,李小妹赶紧嗑完手里的瓜子,跟大家告别后便匆匆忙忙地跑出去找她哥。
跟三哥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李小妹兴高采烈地开始向她哥报告她今天的战绩。
“哥,我今天为了你可真是付出太多了,我把知青点的女知青们都看了个遍,其中那个孙知青最白也最好看!可惜呀,她已经有对象了,听说还是知青点的男知青呢,叫赵东阳。这个人我有点印象,长得高大英俊,不过干活却不怎么行,上工雷打不动的只有八分。但是单从外貌来看,他们俩倒是挺般配的,简直是郎才女貌……”
李小妹叽叽喳喳地说着,完全没有留意到她哥此时难看的脸色。
李大军听着妹妹的描述,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不知为何,他有一种直觉告诉他,小妹说的正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两个知青。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空落落的,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想法:那个孙知青本应该属于自己才对。
李小妹见她哥竟然心不在焉,没有认真听她说话,不禁有些生气:“哥,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李大军回过神来,觉得自己真是魔障了,他不过就是一个当兵的,出了前进大队谁还认识他啊,怎么就以为自己真是香饽饽了?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听着呢,你说。”
李小妹眼睛亮晶晶,继续说道:“我觉得高知青和梁知青都不错,高知青皮肤也白,虽然不如孙知青,但她挺热心的,还邀请我去找她玩;梁知青更好看一点。”
回到家里,李母听了女儿的话,心里又有了新的盘算。她仔细思考着两个知青的以前的表现,不禁对高知青产生了好感。
李母表示:“我觉得高知青不错,为人做事都很周到,聪明大气。既有知识分子的那种气质,又不自以为是的假清高,平时也能跟村民说上两句。”
李小妹听到母亲对高知青的夸赞,感到有些意外。她原本认为梁知青也很不错,没想到母亲对高知青的评价如此之高。
李小妹疑惑地问道:“娘,你怎么对高知青评价这么高啊?我觉得梁知青也挺好的呀。”
李母似乎想到了什么,清咳一声,轻声说道:“那个……我觉得梁知青太单薄了一点,不太适合生养孩子。”
李小妹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在李母的指点下才恍然大悟,明白了李母话中的深意。
原来她娘已经开始考虑未来的孙子孙女口粮问题了,这让她感到有些尴尬。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好像跟梁知青的差不多,那她的是不是也有点小啊!
李大军在部队里听的荤话多,倒是一下子就懂了他妈的意思,闹了个大红脸。
他现在也想见见他妈评价颇高的高知青了,“娘……”
知子莫若母,李母立刻在心里盘算起来,“小妹啊,你不是说明天要去找高知青玩么,可以约她下午来我们家玩。”
“只约她一个人吗?”李小妹觉得不太好。
“随便你,只要你请得来。”
“那曾知青呢?”
母女俩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难搞,李母拍了下炕桌,“她想来也行。”
第二天下午,李小妹不负众望的把高知青和梁知青请到了她家。
她还在为曾知青没有死皮赖脸的跟上来而高兴呢,却不知道她们走后曾知青的脸上尽是怨毒之色。
高冬梅和梁婉到支书家的时候,就见院子里有一个身材高大衣着单薄的人正在劈柴,看样子应该是支书家正在当兵的小儿子。
梁婉抓了一把奶糖散给支书家的小孩子们,高冬梅则是拿出准备好的二两红糖送给支书,两人都没有空着手。
李母一看到两个知青就热情地迎了上去,“哎哟,两位知青来了,快进来坐。”
高知青和梁知青走进屋里,礼貌地打了招呼。李小妹给两人端上茶水,然后坐在一旁看着她们聊天。
李母笑着说:“你们在村里生活得怎么样?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
高知青感激地说:“谢谢李婶子,我们在这里生活得很好,大家对我们很照顾。”
梁知青也点头附和道:“是啊,大家都很热情,我们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了。”
李母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你们都是城里来的孩子,能适应农村生活不容易。以后有空常来家里坐坐,我给你们尝尝婶子的拿手菜。”
高知青和梁知青连忙道谢,表示一定会经常过来。
李母又和她们聊了一会儿,然后让李小妹带她们去她的房间里玩。
两人在李小妹房间聊了会家长里短,各自身边的趣事,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
李母挽留她们吃晚饭,但两人婉言谢绝了。
送走高知青和梁知青后,李小妹回到屋里,李母满意地笑道:“这两个知青真是不错,长得漂亮,又有礼貌。”
李小妹也觉得今天下午聊得很愉快,哪一个当她嫂子都行。
第68章 知青炮灰18
李母首先发表自己的看法:“我没想到梁知青变化这么大,她以前没这么开朗健谈,现在看起来两人也都不错,儿子你更看好哪一个,我就请媒人去说和。”
李大军有些脸红,虽然有些难为情,但此事关系他的一生,他不得不做出选择,于是他下定决心道:“我觉得梁知青挺漂亮的。”
听到这话,李母立刻表态:“行,那我这就去找媒人!”说着,她便起身准备出门。
一旁的李小妹惊讶地看着母亲,疑惑道:“不是,娘,你之前不是说高知青更好么?”
李母解释道:“之前是觉得高知青聪明,但是既然你哥看上了梁知青,我就琢磨人太聪明了,就怕你哥驾驭不住。”
“娘,你不是说梁知青那个那个么?”李小妹急得跺脚,她觉得她妈这主意变得未免也太快了。
“嗨,现在不是有奶粉吗?跟我们那个时候可不一样。”李母笑着说道,仿佛一切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好吧,好话坏话都被她妈说了。李小妹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觉得她哥哥选择梁知青只是因为她的美貌,她妈无非是顺着儿子的心意而已,这让她感到一丝失望,也让少女怀春的她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一些迷茫,她的另一半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次日早上,阳光明媚,难得的好天气。
知青点的人刚刚吃完早饭,李母便带着媒婆来到门口。
此刻,曾静仍然抱有最后一丝希望,期待她们找的是自己。
然而,命运却与她开了一个玩笑。
当她看到梁婉一脸羞涩地带着李母二人走向她的房间时,心中一阵刺痛。
老天爷,你既然让我预知未来,为什么不让我如愿嫁给李大军呢?
如果李母选择的是孙甜,她也许还能接受,毕竟梦中她和李大军本就是一对。可是,这个梁婉又算哪根葱?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孙甜一不小心看到曾静的表情,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想到原主的下场,虽然现在她跟曾静完全没有利益纠葛,但曾静现在嫁给李大军的希望落空,不知道会不会发疯,疯子的杀伤力是不可预估的。
孙甜对赵东阳说,“我要不要提醒梁婉注意一下曾静啊?”
赵东阳见对象明显想去做又不知道顾忌什么的样子,干脆替她决定道,“可以,你跟梁知青关系好,她嫁进支书家,以后我们在村里行事也更方便。”
孙甜一想也是,就点点头。
有了男友的支持,孙甜就第二天找机会提醒了梁婉。
“谢谢你,甜甜。”梁婉真诚地说道。
有些话不好说出口,但梁婉知道孙甜对她的人生影响有多大,她不会忘记的。
孙甜笑了笑:“不用谢,你可是我的红娘啊。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要告诉李家,毕竟曾静的情绪不太稳定,如果他们完全没有提防心,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梁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你说得对,我会尽快跟李家沟通的。”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都充满了温暖。
孙甜提醒了之后就不管了,都是成年人了,谁也不能为谁负责。要是有了提醒还被算计,她完全不同情。
最近曾静总是一副阴沉沉的样子,大家都对她敬而远之,孙甜白天通常都在赵东阳房间,两人一起看书学习。
在她的世界里77年恢复的高考,也不知道这里会早一点还是迟一点。
时间还早,她完全没有紧迫感,一心想跟自家男朋友贴贴。两人就越挨越近,又顾忌着有可能会上门的其他知青,两人现在只是对象关系,即使独处一室,也是没有关门的,最后闹得两人呼吸急促,面红耳热的。
“甜甜,你真是折磨死我了,真的不能早点结婚吗?”赵东阳趁孙甜不注意在她的脸颊上快速的啄了一口。
“你想什么美事呢,房子建了吗,两边的父母的搞定了吗?”孙甜翻了个白眼,虽然知道两人必然会结婚,但绝对不可能是现在。
她设置的两个条件一个都没做,而且她也还没成年呢!
赵东阳眼前一亮,对啊,如果有了房子,也许甜甜会更好说话一点。
爸妈那边实在不行他就找外援,赵东阳心里琢磨着,到底是找爷爷还是外公帮忙呢?
被赵东阳这个不孝儿惦记的赵妈妈此时也同样没好气地跟赵爸爸数落着不着调的小儿子。
“跟他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在乡下找对象,偏偏不听,恭喜你,你想要的儿媳妇终于来了。”赵妈妈口是心非的说道。
赵爸爸拿起桌上的信纸,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笑着说:“很好啊,都是知青可以共同进步。”
赵妈妈不屑地哼了一声:“呵,谁知道是不是惦记上我们给东阳寄的包裹了,我敢打包票,我们要是断了东阳的包裹,不出两月他们说不定就分了。”
赵爸皱起眉头:“邓少芬女士,你这就不对了,要是人家看上的是你儿子的脸,你还能让你儿子拿刀把脸划花吗?再说,你舍得你儿子在乡下受苦啊!”
“我,我倒是真想我舍得!”邓少芬又气又恼,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看着容颜不再的妻子流泪,赵爸爸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无奈,他搂着妻子的肩,“我知道都是我没本事,保不住儿子。”
邓少芬最懂丈夫的为难,反过来安慰道:“其实也不能全怪你,还不是怪他不争气,让他去当兵他不去。”
赵爸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儿子谈对象这事我们就随他吧?”
邓少芬抹了一把眼泪,委屈地抱怨道:“这知青来自全国各地,出身背景生活习性都不一样,我还不是为了他好,想给他找一个各方面都配得上他的。”她叹了口气,心里明白自己的用心良苦,但却无法改变现实。
赵爸客观道:“可是你儿子说的也很有道理啊,还说不准什么时候能回城呢,总不能真找个二婚带娃的吧,别人指定以为你是后妈呢!”
他理解儿子的想法,也希望妻子能够放下执念,尊重儿子的选择。
第69章 知青炮灰19
“是是是,我是后妈,就你们是亲父子。”邓少芬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赵爸见妻子已经接受了儿子处对象的事,赶紧打蛇上棍哄道:“哪儿啊,我这是夸你年轻漂亮,跟东阳看起来不像母子更像姐弟么!”他笑着搂住了妻子的肩膀,一点也没有在外面的领导架子,用温柔的语气讨好着妻子。
邓少芬被丈夫的话逗得破涕为笑,但还是嘴硬道,“哼,你就嘴贫吧,是怕我不给你的儿媳妇准备见面礼么!”
她脸上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轻轻靠在丈夫的怀里,感受着这一刻的温馨和幸福。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她只能选择相信儿子的眼光,不再过多干涉他的感情生活。
既然知道了儿子找了对象,再怎么说也需要准备一些礼物的。
然而,邓少芬心中仍有些不甘心,所以准备的礼物大多是一些常见的场面货,如麦乳精、水果罐头和肉罐头等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只有一块彩色大圆圈的的确良一看就是女人用的布料。
但实际上,这块布料也不是特意给儿子的对象准备的,而是夏天时她在百货大楼看到觉得好看就买下来给女儿的,但女儿嫌它过于土气,便一直闲置在那里。邓少芬的行动迅速,她担心丈夫会突然想起检查这些物品。于是,第二天她就将包裹寄出了。
最近,孙甜一直在等待曾静的爆发。她并不认为对方会轻易罢休,毕竟原主就是因为她而丧命的,可见她的心胸就不是个宽广的。可是,眼看着李家摆酒的日子即将来临,曾静却始终没有任何举动,这让孙甜感到十分不安,仿佛有一只鞋子尚未落地,总是心神不宁地惦记着这件事。
\"甜甜,你应该多想想我啊,为什么总是想着曾知青呢?\"赵东阳轻轻地拉住女友的手摇晃了一下,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咱们天天都在一起有什么好想的。”孙甜美目娇嗔地说道。
赵东阳却是不依,他有些委屈地说:“可是你都不给我亲亲。”
孙甜听后,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伸出另一只手捂住对象的嘴,小声地说:“也不看看场合,万一被撞见多尴尬啊!”
赵东阳觉得自家对象胆子似乎有些小,他好怀念当初在山上她的主动,他满不在乎的说:“其实咱们知青点的同志都挺有眼色的,你看这几天谁会来我这里。”他一边把玩着对象柔软的小手,一边试图说服对象不用太小心。
孙甜看着赵东阳那副模样,心里不禁感到一阵好笑。唔,吊了这么久,也差不多了,其实她何尝不是在忍耐。
只是这个时代不像开放的后世,大家合则聚不合则散,更何况这不是她的人生,不能由她自由选择,尤其是在跟赵东阳的相处上她难免考虑得更多。
不过,赵东阳为人不错,让她在完成任务时并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你说得好像挺对的,”孙甜装作被劝服的样子,见赵东阳眼睛亮晶晶的,她又继续道,“可是我不想亲亲啊!”
赵东阳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似的,前后情绪转化得不要太快,孙甜看着就觉得欢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就像一串银铃,清脆悦耳,让人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啊,甜甜,你故意逗我呢!”赵东阳反应过来,佯装生气的要挠她的胳肢窝。
闹着闹着两人就抱在了一起,还是男上女下的姿势,眼神对视间就跟有电流一样,荷尔蒙上头,不知不觉的就亲在了一起。
孙甜迷迷糊糊的被亲得软了身子,她情难自抑的嘤咛出声。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此时声音如同一道催情的猛药,让赵东阳越发意乱神迷,亲吻的动作越发的激烈起来。
孙甜觉得自己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的渴望,感觉自己的身心都空落落的。
她配合着赵东阳的动作,直到两人都心跳加速,气喘吁吁。
赵东阳脱力的趴在孙甜身上,又过了好一会儿,才翻身侧躺在炕上。他爱怜的抱住自家对象,看着甜甜脖颈间被他弄出的斑驳,心情愉悦。
“甜甜,你真甜,好想快点开春啊!”赵东阳深情地看着孙甜,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和期待。
孙甜轻轻地亲了亲他的嘴角:“我也想呢!”
“真的!不如我们先去扯证,不,先办酒吧!”赵东阳以为对象终于松口了,激动得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憧憬起未来的生活,迫不及待地想要与孙甜结成革命伴侣。
不行,甜甜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无法正式领证。好在农村地区都是把办酒当结婚的,只要他们办了酒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住在一起了。
孙甜却连连摇头,害怕自己会被赵东阳的热情所动摇,于是她迅速下炕,穿上外套和围巾,对赵东阳挥挥手就毫不留念回了自己宿舍,匆匆走向自己的房间。其实她也是体贴的给赵东阳腾出空间整理自己的贴身衣物。
曾静看到孙甜粉面含春的模样,心中的嫉妒之情愈发强烈,她恶狠狠地瞪了孙甜一眼,然后气愤地摔门离去。
孙甜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实在无法理解曾静为何要如此执着于将自己的一生寄托在男人身上。
明明有了先知,好好准备高考,成为第一届大学生,那么将来至少也能成为一名公务员,过上安稳的生活,不香么。
可惜,曾静选择了一条错误的道路,画地为牢,让自己陷在痛苦和挣扎中也不回头,非要把自己逼上绝路。
咳,不小心影射到自己了。
好吧,好逸恶劳是人的天性,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可以适当依靠别人,但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能失去自食其力的能力,这种能力一定是能养活自己的一技之长。
毕竟,靠山山会倒,靠水水流,能依靠一辈子那是一种福气,但靠不住的时候呢,总不能就不活了吧。
第70章 知青炮灰20
孙甜很有炮灰的觉悟,所以她并不想在黑市中闯荡,更不想成为风口浪尖上第一批富起来的人,她只希望能够考上大学,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过上有钱又悠闲的生活。
这与个人的性格息息相关。如果你让一个女强人来到炮灰组执行任务,她可能会毫不犹豫地甩掉男人,凭借自己的实力成为富一代。
然而,孙甜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保持着一种随遇而安的性格。她并不需要自己的另一半拥有巨额财富,对于她来说,有钱有有钱的活法,没钱也能做到知足常乐。
此外,她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有责任感的人,只要男人真心对待她,她就会全心全意地跟随他。但如果男人背叛了她,她也能果断地选择离开。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长情还是绝情,孙甜很难评价自己。可能也是这样的性子让她被系统选中的吧?孙甜努力发掘自己的长处,总不能说自己是走了狗屎运吧。
曾静在女知青们洗衣服的河边转了转,她的目光呆滞,一会儿望着村口的方向,一会儿看看支书家的方向,心中充满了困惑和迷茫。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李大军突然不去探望他的战友了,这意味着她无法通过落水事件来赖上他。如果他和梁婉真的顺利结婚了,那么她将彻底失去机会,因为那可是军婚。
曾静跺了跺脚,决定不再坐以待毙。她在返回知青点的途中改变了路线,转向了村里老光棍王麻子的住所。
她走到他家门前,敲响了外面的院门。
\"谁啊!\" 里面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声音。
曾静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敲着门。
过了一会儿,王麻子愤怒地披上衣服,大步走出来,猛地拉开门。他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俏生生水灵灵的年轻姑娘,认出来人是谁后,他愣了一下,这可稀奇。
“哟,这不是曾知青吗,平时不都是躲着我走的嘛,今儿个不知道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送你一个媳妇要不要?\" 曾静直截了当地问道。
\"什么,你要给我当媳妇儿?\" 王麻子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黄色的牙齿,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曾静被熏得不禁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做什么梦呢,我有办法让你白白得到一个媳妇,至于能不能把握住机会,就看你自己了。\"
“那你具体说说怎么弄?”王麻子眯着眼睛问。
曾静她强忍着内心的厌恶,又向前走了两步,与王麻子靠得更近了些。两人嘀嘀咕咕地商量了一会儿,曾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纸币,递到了王麻子面前。
王麻子看着眼前的五块钱,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伸出树皮一样的手接过钞票,迅速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去的曾静,等她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之后,才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块随着掏钱掉落下来的手帕。
他呸了一口唾沫,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他要在前进大队过一辈子的,疯了才去得罪村支书,这小娘皮就没安好心。不过她说得对,自己差个媳妇,他也想尝尝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滋味儿。
其实王麻子这个人除了口花花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他年轻时只是有些游手好闲,缺乏上进心。
父母突然去世后,无人约束的他生活变得更加懒散,没有明确的目标和规划,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有时候他也想振作上进,但已经懒习惯了,没有人督促,索性就这样过吧。
所幸他们大队工分值钱,他还能勉强维持生计。没有人愿意接近这样的他,而他对此也毫不在意,认为自己一个人吃饱穿暖就足够了。
但是,当有人向他灌输恶意时,就如猛兽出笼一般,再难回到过去了。
面对曾静提出的算计梁婉的计划,他没有立刻表示反对,而是选择倾听并考虑其中的利益。毕竟,这笔交易不仅可以让他获得金钱回报,还可能给他带来其他好处。
曾静心平气和地回到知青点后,整个下午都没有再出门,一直待在房间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她的脸上竟然罕见地露出了笑容。
众人看到他的表情,都感到十分惊讶和困惑。
大家都有些恍惚,孙甜更是觉得曾静的病情似乎加重了,这明显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啊,她向梁婉投去了一个“小心”的眼神。
梁婉轻轻点了点头,表示会注意。
由于没有人再像之前那样阴晴不定,知青点的氛围终于变得轻松愉快起来,连天公也跟着作美,第二天日头高高升起,阳光明媚。
午饭后,曾静主动提出要刷锅并烧热水,说是因为天气难得这么好,洗澡不容易着凉。
大家听到这个提议,纷纷表示赞同,并积极准备洗漱用品。
怕对象着凉,赵东阳把自己房间的煤炉子也搬到了洗澡间,还嘱咐孙甜让其他人先洗,这样可以保持室内温度,避免感冒。
曾静是排在梁婉后面洗的,洗完澡出来她又招呼着大家一起去洗衣服。
孙甜虽然挺想跟着去凑热闹的,但男朋友不许她用冷水洗衣服,真是甜蜜的烦恼啊!
正好煤炉子里面温了水,赵东阳自己也洗了个澡,然后兑了温水两人一起很快就把衣服洗好了。而孙甜只需要洗她的贴身衣物,其他的都是赵东阳洗的。
赵东阳晾好衣服就催孙甜回他房间取暖,他去挑水。孙甜想跟着一起,她有预感曾静一定会搞事,不能亲眼见证,她心里猫爪似的难受。
赵东阳真是败给自己对象了,妥协道:“那你去把我的军大衣穿上。”
“我一点都不冷。”孙甜不愿,再穿她都走不动路了。
“刚洗了澡最容易受凉,不穿就不准出门。”赵东阳一脸严肃地说道。
孙甜见赵东阳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只好败下阵来,乖乖穿上了厚重的军大衣,瞬间感觉自己个子都被压矮了。
第71章 知青炮灰21
赵东阳不嫌费事的给自家对象系上红围巾,女孩儿玉白的小脸在红色围巾的衬托下显得人比花娇,他满意地点点头,把甜甜送自己的那条也系上了,很好,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一对。想到这里,赵东阳迫不及待地想让村里人看到了。
两人刚走出知青点,就见不少村民一脸八卦地往靠近知青点的河边走去。
那边是女知青们洗衣服的地方,孙甜跟赵东阳对视一眼,心中一沉,肯定出事了。
孙甜心里的另一只鞋子终于落地,她道,“等会再去挑水,我们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赵东阳:“那我去把桶放了,顺便叫上建华他们。”
孙甜不由催促:“那你快点。”
等孙甜他们一行人到的时候,河边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了。
“借过借过,麻烦让让。”孙甜拉着赵东阳往前挤,张建华他们也紧跟着往里面走,婶子大爷们见是知青点的人,也嘟嘟囔囔的让了。
孙甜终于挤进了人群中央,她第一时间就在人群里找梁婉的身影,发现她好好的跟陈丽站在一起就松了一口气。
只是王麻子怎么在这里,他的怀中还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她是谁?
孙甜心中一惊,连忙问站在吃瓜第一线的熊婶:“熊婶,发生了什么事啊?”
熊婶看到孙甜,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哟,是孙知青啊,你怎么才来,最近怎么样啊......”
孙甜见熊婶子打算长谈的样子赶紧又问了一遍。
熊婶这才将她知道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曾静在河边洗衣服时不小心掉进了河里,其他女知青还没反应过来呢,王麻子就跳下去把人给救了,曾静却昏迷不醒。
王麻子想要将曾静带回去安顿,但是,高冬梅等人不同意,曾静今天要是真的被王麻子带走那她的清白就被毁了。
她们虽然跟曾静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矛盾,但这都是知青点内部的事,对外还是要团结一致的。
此时,一旁的马大婶幸灾乐祸道:“曾知青没了清白不得嫁给王麻子啊!”
这句话引起了周围人的一阵议论。
有人说王麻子运气真好,竟然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还有人说曾静太可怜了,白白便宜了王麻子。
张建华听到这里就忍不住了,叫了两个男知青上前帮忙架住王麻子,同时让高冬梅等人接过曾静。
王麻子愤怒的叫嚣道:“你们干什么,别耽误我救人,曾知青可是我对象,她掉水里了,我能不急吗?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们!”如果不看王麻子的颜值的话,这句台词是过关的。
然而知青们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毕竟大家都清楚曾知青喜欢的是支书家当兵的李大军,怎么可能看得上他这个老光棍嘛。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不要不信!我们本来就是约好今天在这里见面的,不然我怎么会大冷天的从村北头跑到村东头来嘛。”
人群里发出“噫,吁”的起哄声,都觉得王麻子想媳妇想疯了。
看到大家仍然不相信自己,王麻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最后一咬牙,使出了自己的绝招,他掏出昨天捡到的手帕:“看,这是曾知青昨天送给我的定情信物,现在你们该相信了吧。”
众人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手中的手帕,这东西确实是女知青用的,这时,不知是谁在人群里说了一句“我见曾知青用过。”
大家的终于开始考虑起王麻子话里的真实性来。
王麻子的家离知青点确实有点远,不可能看到这边的情况,也就是说他确实是早就来了。
但是现在曾知青昏迷不醒,也没办法听他的一面之词。不管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了村子的名声,一个年长的长辈直接拍板决定让知青们先把人送去知青点再说。
王麻子不敢公然跟长辈作对,只要在众人面前坐实他们俩的关系就行了,此时他也愿意给老辈子一个面子。
于是,女知青们顺利地从王麻子手中接过曾静,随后与男知青们一同朝着知青点走去。
王麻子也跟着护送的队伍往知青点走,尽管被关在了门外,但他并未恼怒,反而大摇大摆地去找村里的医生,美其名曰担心自己对象生病,先抓副药预防一下。见到他的这副做派,相信他和曾知青在处对象的人更多了。
若是曾静知道自己害人不成反害己,是否会懊悔当初招惹了这个恶魔呢?
女知青们齐心协力的把曾静送回她的房间,大家七手八脚的脱去曾静身上湿漉漉的衣物,孙甜拿出一套原主夏天穿过的旧衣服递给高冬梅,高冬梅接过衣服后便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帮曾静换上,还有人拿着毛巾擦拭着她的头发。
孙甜并不是圣母心发作,而是她和曾静住在同一个宿舍里,大家都在帮忙,只有她一个人冷眼旁观实在说不过去。
况且,她拿出的那套衣服已经破旧不堪,明年她也不会再穿了。如果曾静还有一点良知,应该会将衣服清洗干净后归还于她,那么对她完全没有任何损失。
过了不久,老村医便来到了知青点。
他仔细地为曾知青把了脉,说道:“目前还没有出现发烧症状,我开一份预防药物。”
“多少钱啊医生?”高冬梅问道。
村医摆了摆手,表示道:“王麻子已经付过钱了。”
听到这话,高冬梅几人都面面相觑。
没过多久,院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张建华打开门一看,竟然又是王麻子。
他不耐烦地说:“你来这里做什么,曾知青还未苏醒。”说完,他准备关上大门。
王麻子急忙说道:“等等,我煮了一碗红糖鸡蛋水,请帮忙送给曾知青,我不进去也可以。”
张建华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接过碗。
曾静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后脖颈,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她喃喃自语道:“我这是怎么了?”
第72章 知青炮灰22
孙甜听到曾静的动静后,开口提醒道:“你终于醒了,先穿上衣服吧。”
曾静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的并不是自己的衣物,心中涌起一股恐慌。
她终于想起了落水前的情景,心中不禁害怕起来。她迅速脱下衣服,嫌恶地扔在地上,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生气地质问:“是谁动了我的衣服?”
孙甜皱起眉头,不悦地说道:“曾静,你有病吧!你落水了,我们好心给你把湿衣服换了,还换出仇来了!衣服是我的,麻烦你给我洗干净再还我。”
曾静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孙甜,问道:“是你给我换的?”
孙甜不耐烦地说,“不是,我说衣服是我的。”
曾静点点头,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从打算抢李大军后她对孙甜就有些敌意,孙甜大概也感受到了,她们现在的关系跟形同陌路也差不多了。孙甜要是真给自己换衣服,那太阳一定打从西边出来了。
曾静又看向自己炕柜上的两个碗,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孙甜面无表情道:“红糖鸡蛋水,预防感冒的中药。”说完,孙甜就走出宿舍去找赵东阳一起等晚饭,不再理会曾静。
曾静换好自己的衣服,把两碗水都喝得一干二净,就去了外面。
“曾静,你还好吗?”叶波一直在留意曾静宿舍的动静,毕竟是女生宿舍,他也不好进去。
这不一看到曾静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他就追了过来。
曾静循声看去,是叶波,两人同一年下乡,初来乍到,她想多拉一个伙伴在身边,就跟他走得近了些,也有意吸引他的好感。
后来叶波跟她表白,她当时觉得叶波就是一个被家人放弃的可怜虫,身高样貌也拿不出手,跟他在一起都丢人,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两人就渐渐疏远了。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曾静冷漠的道,要是真关心她,前段时间她被所有知青孤立,怎么不见他凑上来。
“怎么会呢,我是来安慰你的。”叶波的表情严肃,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在向曾静传递一种坚定的信念。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认真和关切,试图让曾静感受到他的真诚。
“曾静,你不要在意村里的流言蜚语,我们知青和村里的接触本来就不多,那些流言蜚语也不会影响到我们的生活。”他的语气坚定,似乎在告诉曾静,他会一直在她身边,支持她。
曾静抬起头,看着叶波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她知道,叶波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他的话让她感到安心。但很快她就注意到叶波的用词,“流言,什么流言,怎么会有流言?”
曾静她不敢去想最坏的那个结果。
叶波见曾静如此激动,赶紧把事情大概说了下,“王麻子把你救上来之后,抱着你不肯放手,跟高知青她们在河边僵持下来,吸引了很多村民的围观,后来还是村里的长辈发话我们才能把你带回知青点,但是后来王麻子大张旗鼓的又是给你请医生又是送药的……”
后面的话叶波没说出口,但曾静却已经能想到事情的后续发展,不禁气到浑身发抖,甚至连指甲都掐入了掌心之中。
明明说好要对付的人是梁婉,可没想到那个卑鄙无耻的王麻子居然出尔反尔,不仅将她打晕,让她无法在第一时间澄清事实,从而导致如今这般骑虎难下的局面。
她心中充满了怨恨,对梁婉、李大军、支书一家以及王麻子等人都恨之入骨。
而此时,叶波看着曾静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毕竟他曾经对她有过好感,于是冲动地说道:“曾静,我们结婚吧。”
曾静眼睛一亮,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是啊,如果能嫁给叶波,那这些流言蜚语便会不攻自破!
她眼中泛起泪花,哽咽着说道:“叶波,我真没想到,在这种时刻,你竟然还愿意站在我身旁。其实,我也曾后悔过当初拒绝了你,可我实在不忍心拖累你啊……”
叶波被曾静这番深情告白深深打动,心中涌起一股柔情,轻声安慰道:“曾静,我相信你。别害怕,王麻子手中的手帕一定是他捡到的,他无非是想借此机会设计陷害你,故意污蔑罢了。”
曾静听后,擦泪的手微微一僵,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她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地问道:“手帕?什么手帕?”
“他说,那是你昨天送给他的定情信物。”叶波如实回答。
“我没有,不可能的事!”曾静焦急地否认,但内心却如坠冰窖。
此刻,她已无心再与叶波周旋,只想尽快摆脱眼前的困境。她敷衍几句后,便匆匆离开。
曾静如行尸走肉般地回到宿舍,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重重地倒在了炕上。她的脑海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心中不断回荡着一个声音:“我完了!”
如果王麻子只是单纯地想要通过救人逼婚,就算没有叶波,她也能够毫不畏惧流言蜚语,坚决抵抗到底。
然而,王麻子手中却掌握着她的把柄,这让她感到无比恐惧。如今,他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就是要娶她为妻。
一旦她拒绝,他必定会将她找人陷害梁婉的事情传遍全村,那时,她在村里的处境将会变得异常艰难。
曾静绞尽脑汁,却始终无法找到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她双手捂住眼睛,泪水悄然滑落。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陷入如此绝境,难道曾经的梦真的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吗?
毕竟,现实中的孙甜与李大军并无瓜葛,而支书一家最终选择了梁婉作为他们的儿媳。
曾静不敢相信,她竟然因为一场梦而做出了这么多徒劳无功的事情,不但没能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美好,反而将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如果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么她的家人还是爱她的,一定会想办法救她的!
第73章 知青炮灰23
对啊!她得赶紧给家里写信,让爸爸妈妈想办法把她弄回城里去,否则她恐怕只能在这里等死了。
只要她能离开这个地方,就算村里有人发现她曾经试图算计梁婉,那也无所谓了。反正天各一方,对她不会有任何影响。
想到此处,曾静突然感到一股力量涌上心头,身体似乎恢复了些元气。
她挣扎着从炕上爬起,点亮了煤油灯,然后趴在炕柜上,迫不及待地拿起纸笔,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今天又是一个赶集日,而且因为快过年了,去赶集的人比以往每次都多。
孙甜坐在车上,周围挤满了村民,她的座位还是熊婶儿特意给她留出来的,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有她的一席之地呢。
赵东阳看着这拥挤的车斗,忍不住感叹道:“这要不是过年,哪会这么多人呀!”
孙甜点点头,应和着说:“是啊,大家肯定都是去买年货的,总要走亲访友。”
其实她自己也很期待这次赶集,一来她想看看家里会不会给她寄包裹;二来嘛,她也想知道自己投出去的那些稿子有没有回音。
毕竟她总不能一直坐吃山空吧?虽然现在好像还没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但手里没钱总是让人心里没底。
更何况,她之前可是放出豪言壮语,说要赚钱养活自家男人的。要是一份稿子都没被录用,那可太没面子了。
一路上,孙甜都在绞尽脑汁地想着,如果赚不到稿费,她该怎么办呢?现在又不能做生意,她能干些什么呢?
上辈子她靠炒股赚了不少钱,后来开始写小说。但这辈子,她对写小说已经有些厌倦了,想要尝试一些新的事情。
而且现在既没有电脑,也没有语音转文字的软件,全靠手写,那她的手非得写废不可。
不过现在写点小短文赚点零花钱还是可以。
上一世她倒是有不少兴趣爱好,只是于她现在的生活而言完全就是有害无益。
比如枪法,她可不敢轻易展示出来,否则被当成特务抓起来怎么办?还有那英语,在这个时代又能派上什么用场呢?
真是应了那句古话,百无一用是书生啊!要是她当初专攻物理化学研究,或许还能有所作为,将自己奉献给国家,让国家来养活自己。只可惜,这一切都只能想想罢了。
而且比起兢兢业业,她只想做一条咸鱼,安安静静地享受人生。
就在即将下车的时候,孙甜无意间瞥见曾静与一个陌生女人坐在一块儿。
她不禁皱起眉头,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询问身旁的赵东阳:“曾静旁边的那个人是谁?”
赵东阳看了一眼同样轻声回答道:“她就是你来之前已经嫁人的钱知青。”
孙甜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继续说道:“总觉得她们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你一定要多加留意。”
赵东阳则显得满不在乎:“小爷我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需要注意的应该是你。”
孙甜见赵东阳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忍不住再次提醒道:“我们都要提高警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赵东阳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有我在呢!”
孙甜和赵东阳两人下车后径直去了邮局,一进大门就见里面的长凳上坐着两个穿制服的公安。他们神情严肃,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孙甜好奇地看了一眼,转过头来问柜台里的工作人员是否有自己的信件。
工作人员多看了孙甜两眼,语气平静地问道:“你是孙甜本人吗?”
孙甜心中一紧:“是的!”
工作人员拿出孙甜的信件后并没有直接递给她,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两个公安。
孙甜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瞪大了眼睛,紧张地问道:“怎……怎么了?”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透露出内心的恐惧与慌乱。她紧紧抓住男友的胳膊,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些安全感。
她也没有写下任何反动言论或不当内容啊。嘤嘤嘤,她以后再也不投稿了。孙甜内心的小人在疯狂哭泣,那么多穿越者都会投稿赚钱怎么轮到她就出事了呢。
然而赵东阳却显得格外镇定。
他迅速反应过来,手脚利落地拉着对象后退了两步,警惕地问向他们走来的两位公安:“同志有什么事情吗?”他的眼神充满了戒备,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情况。
年长的公安看着孙甜,表情严肃但语气还算温和地问道:“你是孙甜,对吧?”
孙甜的心跳愈发急促,她努力保持冷静,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公安接着说道:“你近期给报社投了一份稿子对吗?”
孙甜无法否认这个事实,继续点头。她心里慌乱不已,担心面前的公安随时会掏出一副手铐。
年长的公安似乎察觉到了孙甜的紧张情绪,他连忙解释道:“别害怕,不是什么坏事,我们只是想请你去警局详细了解一下情况。”他试图让孙甜放松下来,让她明白这次邀请并非恶意。
孙甜一脸忐忑,赵东阳也顾不上取包裹了,“公安同志,我是孙甜的对象,我可以陪她一起去吗?”
“行!”公安同志点点头。
曾静来寄信的时候就看到孙甜和赵东阳两人刚走出邮局,身边跟着两个公安,见他们去的方向也是派出所。
哦豁,这两个人犯事了!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总算遇到一件好事儿了,等会去国营饭店多买个包子庆祝一下。
买邮票的时候她还不忘跟工作人员打听:“刚刚那两人出了什么事啊,怎么会被公安带走?”
“能出什么事,好事呗,人家是被公安特意请去的!”工作人员笑着说道。
曾静才不相信呢,心里暗暗想道:难道是投机倒把被抓了,可是谁会在邮局投机倒把啊!说不定是赵东阳家里出事儿了。
曾静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对,一定是这样。
第74章 知青炮灰24
自从红色运动以来,多少有权有势的人被拉下了马,难道他们真的是都有问题吗?
一开始的那批人大概是真有问题,可是后面越来越乱,肯定有人浑水摸鱼。
易地而处,这是多好的排除异己的机会啊,如果换做是她,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将那些与自己意见不合、对自己构成威胁的人一一除掉。
只可惜她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在这混乱的时代里,能够自保都已经非常困难。
想到这里,曾静不禁感到一丝无奈和悲哀。
很快她的脸上又浮现出笑容,哈哈,这回看赵东阳还怎么神气,孙甜最好能马上嫁给赵东阳,跟他一起倒霉,曾静满怀恶意的想着。
凭什么孙甜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都过得比自己好!
赵东阳陪着孙甜来到了公社派出所,随后他被留在了大厅等待。
尽管他心里猜测,甜甜这次应该不会有不好的事情,但他仍然无法抑制内心的担忧,甜甜应该被吓坏了。
两位公安人员带着孙甜走进了一间办公室,然后关上门离开了。
孙甜站在门后,心中充满了不安。她快速地打量了一圈周围,试图寻找到一个安全路线。
梁安国看着眼前这位警惕的女孩,不禁感到有些好笑。他心想,自己难道真的有那么吓人吗?
他尽量收敛身上的气势,用温和的语气说道:“过来坐吧,我想我应该不至于会吃掉你。”
孙甜见对方的态度不像是审问犯人的样子,她别无选择又小心翼翼地走到梁安国面前坐下。
梁安国问道:“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请你来吗?”
孙甜摇了摇头。
梁安国继续说:“那份防拐指南是你写的吧?”
孙甜又点了点头。
“你怎么会想到写这个?”梁安国怕对方继续不说话有些急躁,不由加大了音量道,“说话!”
孙甜被对方突然变大的声音吓得身体抖了一下。
她的声音里带了点哭腔:“我……我就是想挣点稿费,有什么罪吗?”
并不是孙甜胆小,而是她对于这个时空潜意识里是没有归属感的。
除了知青点和前进大队她接触过的人,其他的一切于她而言都是陌生的。
而且她心里把这个时期妖魔化了,觉得当权人可以随意打击弱势群体。现在最亲近的男朋友没在身边,她特别没有安全感。
“唉呀,你别哭啊,没说你有罪啊!”看到孙甜哭泣,梁安国急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孙甜身边。三十来岁的东北大汉的脸上露出慌乱之色,双手不停地搓动着,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那你怎么那么凶?”孙甜抬起头,泪水汪汪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语气带着一丝委屈。
“我……”梁安国有些无奈,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心想,自己平时说话就是这么大声,哪里凶了?
不过面对小姑娘的眼泪,他还是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怕你还不说话,所以才特意提高了音量提醒你。”
孙甜见好就收,把她早就想好的理由娓娓道来,“当初在下乡的火车上听到有人聊天,说有认识的人家的姑娘不见了,有人怀疑是跟人私奔了,有人说被人害死了,有人说被拐卖了。
我这人比较谨慎,就想得多了些,我更倾向于那位姑娘是被拐卖了。这边的冬天比较闲,就想写下来投给报社,挣点稿费,说不定还可以帮助看到的人。”
梁安国听后,微微颔首。
他的手指头开始有节奏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次敲击都像是在孙甜的心弦上拨动,让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更紧张一分。
孙甜紧张地看着梁安国,试图从他的表情和动作中看出他的态度,但梁安国始终保持着平静的面容,没有透露出任何情绪。
“我们查了一下你的邮寄记录,同一天你的另一份稿子寄到了首都医学报刊。”梁安国突然开口说道,声音低沉而严肃。
孙甜心中一紧,她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去查自己的邮寄记录。
话说信件有邮寄记录吗?孙甜不是邮局系统内的,不太清楚他们的流程。不过公安想要查一件事肯定会有办法的。
“正巧那边也在找这篇文章的投稿人。是你吗?这也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为什么这个要匿名呢?”梁安国问完后就一眼不眨的盯着孙甜。
孙甜叹息,她原本打算默默地做点好事,不想引起太多关注,但现在看来似乎无法避免了。
“因为那个方法不是我发明的。”孙甜想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我之前到废品收购站找高中课本的时候,无意间翻到了一份手札。我觉得其中的理论非常严谨,具有很大的可实践性,所以就根据自己的理解将其整理成文章,并寄给了专业的机构,希望他们能够给予验证和推广。”
梁安国静静地听完了孙甜的解释,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他点了点头,表示对孙甜的回答感到满意。
接着,他温和地说道:“你有这样的觉悟很好,我们国家正需要像你这样具有社会责任感的人才。孙甜同志,现在我们派出所有一份工作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
孙甜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真……真的吗?我当然愿意了!我打弹弓很准的。”说着还做出一个打枪的手势,“捉坏人我也一定行。”
“等等,我想你误会了!”梁安国连忙开口。
“啊!”孙甜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眼中满是失望和落寞,“不是说好了要给我一份工作吗?难道只是临时工?”
“确实是临时工,但这只是暂时的,只要你表现出色,后期还是有机会转正的。”梁安国看着她说道:“不过你现在的工作并不是去抓坏人,而是需要配合妇联做好防拐宣传。”
孙甜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立刻站直身子,行了个军礼,大声说道:“收到领导,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第75章 知青炮灰25
孙甜认真地听完梁主任交代的入职事项后,神情有些恍惚地拿着入职证明缓缓走出了办公室。
刚一出门,就看到了在外面焦急等待的赵东阳,孙甜立刻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入职证明,向他飞奔而去。
赵东阳惊讶地看着对象手中的纸张,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不禁为她感到高兴,但同时也产生了一丝危机感。
毕竟,甜甜现在能够自食其力赚钱了,会不会因此而不再需要他呢?
两人离开派出所后,孙甜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她明白,这次算是侥幸过关了,但同时也暗暗告诫自己,日后一定要更加谨慎小心,避免惹出更多麻烦。
俗话说得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幸运的是,这次事件并没有带来任何负面影响,反而让她提前多年获得了一份稳定的工作。
虽然以后每天都要按时上下班,但与下地干活相比,这份工作无疑更舒适自在。
孙甜和赵东阳兴高采烈地前往国营饭店共进午餐,庆祝这个特殊的时刻。
他们沉浸在甜蜜的氛围中,丝毫没有意识到曾静在等拖拉机时四处散播关于他们的谣言。
曾静的智商还是在线的,她并没有添油加醋,只是说了她看到的事实:“我看到赵知青被公安带走了,他家里是不是出事儿了啊?”
但是经过几张村民的嘴,事情却发生了变化,最终版本变成了:赵知青家里被打成了坏分子,他要被发配到农场改造了,幸好孙知青还没跟他结婚,不然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呀!只是这清白没了谁还敢要啊!
孙甜和赵东阳一起来到前进大队聚集地的时候,就见村民们时不时看他们两眼又跟身边的人说的热火朝天。
两人有些不明所以,但从那些人的表情来看,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孙甜没看到高冬梅,陈丽今天没有来公社,梁婉则是跟李大军一起去县里采购结婚用品了,要下午才回。
找了一圈,她最熟悉的人还是熊婶子,毕竟这些大妈们可是村里的八卦核心力量。于是她决定找熊婶儿打听一下情况,如果真的说的是她和赵东阳,顺便还能澄清两句。
孙甜让赵东阳去问一下男知青们,她则往熊婶子她们那边走去。
熊婶看到孙甜朝她走过来,难得的有些躲闪。她虽然对孙知青挺有好感的,但她不想家人被牵连。
孙甜走到熊婶面前,露出笑容问道:“熊婶儿,你们在聊什么八卦啊?如果是关于我和赵知青的事儿还不如直接问我本人呢!”
被人当面叫住了,熊婶也不好回避,她实话实说道:“听说赵知青被公安带走了,他也要被发配到农场?你怎么还跟他走那么近啊!”说到后面熊婶带上了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孙甜一脸疑惑地看着熊婶,心想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自己怎么不知道。她皱着眉头反问道:“啊?你们怎么这样说?”
熊婶见孙甜似乎不知情,便解释道:“难道不是吗,那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这时她也觉得两人回来的表情和以往没什么区别,心里开始怀疑是不是她们以讹传讹了。
“我们还真是去了一趟派出所,但不是你们说的这样子……”
不等孙甜说完,马婶子一脸为她好的说,“孙知青啊,我娘家有个侄子比你大不了几岁,去年刚死了老婆,家里也没孩子,你嫁过去就能当家做主了,改明儿安排你们见见……”
孙甜皱起眉头,有些不悦地说道:“马婶子,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已经有对象了。”
马婶子却不以为然,继续劝道:“哎呀,孙知青,这女人嘛,总得找个男人依靠。我那侄子虽然年纪稍大一些,但他人老实,又能干,一定能对你好的。”
孙甜心里有些恼怒,正准备再次拒绝时,赵东阳走了过来。他在男知青那边问清楚情况后,听到村里的马大嘴在自家对象面前胡言乱语,顿时气得捏紧了拳头。
“马婶子,我跟甜甜好得很。你要是再在甜甜面前说这些不三不四的话,我就不能保证你的儿子还好不好了。”赵东阳脸色阴沉,语气冰冷地警告道。
马婶子被吓了一跳,随即嘴硬地回道:“当老娘怕你啊,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哼!”
然而,她心里还是有些害怕,毕竟这个赵知青可是真会打人的,他刚来他们大队的时候可没少跟人干仗。
那些想欺生克扣人家工分的,想强嫁女儿的,想占便宜的都没讨到好。
后来还是队长去打听消息回来说赵知青上面有人,这才消停了下来。
马婶子不敢再多说什么,赶紧转身离开了。
“赵知青,那你说说你们去派出所干什么了啊?”熊婶子追问道,赶紧问清楚满足她的好奇心,也让这群爱说嘴的嘴巴上有个把门的。
“我家甜甜给报社投的稿被上面看上了,以后就是派出所的临时工了。”赵东阳骄傲道。
“不可能!既然是投稿,怎么不是被报社看上,而是被派出所找上了?怕不是孙知青写了什么反动言论吧!”曾静激动反驳!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熊婶子听不下去了,直接怼了一句:“赵知青都说了,是因为上面看重孙知青,所以让她去做临时工的。”
“哼,谁知道是不是他们故意这样说的。”曾静小声嘀咕着,但声音却不小,大家都能听见。
“你说反动就反动了,你这扣帽子的本事可比红小将还高啊,有你在知青点我们的名声都被你嚯嚯了,要是革命队伍里有你这样的老鼠屎,社会不都乱套了!”赵东阳37度的嘴,吐出来的话跟冰锥一样扎得曾静心凉。
赵东阳这是让自己与所有人为敌呢!即使她去举报有这一番话红小将们也不会站在她这一边。
“这曾知青是不是跟孙知青有仇啊,就是她说的孙知青他们被公安带走了。”
熊婶的大嗓门适时响起,这可真是天籁之音啊!孙甜感激的看了熊婶一眼。
第76章 知青炮灰26
“我看啊,曾知青自己要嫁给王麻子那样的人,就见不得人好,故意败坏孙知青的名声,她心里不知道多恶毒呢!”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
知道孙甜以后在派出所上班,村民们纷纷变了口风。
曾静被村民们的话挤兑得头昏脑胀的,她口不择言道,“赵东阳,我看你才是那个可怜虫。孙甜跟你好,是看上了你的条件。她要真的喜欢你怎么不把工作让给你啊?你等着吧,你们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听到这话,周围的村民都倒吸一口凉气,曾静这话也太毒了,这不是挑拨离间吗?谁有了工作也不会轻易让出去啊!
孙甜闻言心里有点虚,毕竟她虽然不太想上班但从没想过把工作让给赵东阳。她也明白,如果不工作就只能去地里干农活,那可不是她能忍受的苦。而且有份工作的话,在家里的地位肯定会高一些。她可不是恋爱脑,如果赵东阳为此不满的话......
赵东阳紧紧握住孙甜的手,对曾静说:“曾静,你自己心里阴暗就别以己度人!就算是我找到的工作,也一定是优先给甜甜的!更何况这是甜甜自己找到的,我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觊觎自己对象的工作。我今天就把话放这里了,让大家做个见证。”他的语气坚定而又自信,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孙甜觉得此时的赵东阳特别有男子气概,心中对他的爱意更多了一些。
“曾知青,你别乱说话。”迟来的队长听了个大概,瞪了一眼曾静,他心里虽然也很疑惑,孙甜是写了什么让派出所找上她。但不管怎样,他们大队出了一个在镇上工作的知青,这对他们大队来说都是好事。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别围在这里了。”队长挥手让大家散开,然后对赵东阳和孙甜说:“孙知青,恭喜你了,以后可要好好干。”
“谢谢队长。”孙甜笑着点头,拉着赵东阳走开了。
而曾静则一脸铁青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嫉妒和怨恨。但她明白,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幸福的样子。
离开了人群赵东阳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用开玩笑的口吻试探道,“甜甜,以后只能靠你养我了,你不会嫌弃我吧!”
孙甜一听,笑了起来:“当然不会啦!我主外你主内,这也不错,哈哈哈!”她知道因为自己有了工作,男友心里肯定是有些不安的,为了让他开心一些,她故意轻松道。
看着孙甜一脸认真地说着俏皮话,赵东阳忍不住笑出声来。不过,他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见,眉头紧锁地看向远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孙甜注意到了赵东阳的变化,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东阳哥,别太担心啦。国家需要发展,需要人才,等时机成熟了,一定会给知青们提供施展拳脚的舞台。”
赵东阳听了孙甜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甜甜,你是说高考会恢复对吗?”
对于每一个知青来说,他们都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但同时又不敢轻易相信真的会有这么一天。
孙甜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会的,东阳哥,我相信一定会的。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只要我们努力学习,不断提升自己,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
赵东阳的心情瞬间豁然开朗。之前一直被未知的未来所困扰,如今听到孙甜的这番话,他突然感到前方的道路变得清晰起来。原来,还有希望,还有机会。他看着眼前这个聪明伶俐、善解人意的女孩,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爱意。
“甜甜,谢谢你,谢谢你给我带来的信心。”赵东阳紧紧握住孙甜的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无论将来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有孙甜在身边,他都能坚强面对。
孙甜微笑着回应道:“不用谢,东阳哥。我们是对象,是彼此的依靠。而且,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一定能够在未来取得成功。”
赵东阳深情地望着孙甜,心中充满了感动。在这一刻,他明白了爱情的力量是如此伟大,可以让人在困境中找到勇气和希望。而孙甜,就是他生命中的那盏明灯,照亮了他前进的道路。
回到知青点后,孙甜立刻着手整理自己的物品,因为她即将搬离这里,前往派出所的员工宿舍居住。
想到终于能够摆脱曾静这个疯狂的人,孙甜感到无比庆幸。她实在害怕曾静某天会突然发疯,半夜将她杀死。
赵东阳一回到房间,便急切地拆开家中寄来的包裹,并迅速取出其中的信件浏览。当看到家里同意了他与甜甜的婚事后,他心中既喜悦又矛盾。
此刻,他终于理解为何许多婆婆会感慨儿子有了媳妇就忘记了娘。在他妈眼中,除了他之外,还有大哥和小妹。相比之下,他这个没什么出息且离家远的儿子就没那么重要了。
而他和甜甜之间,唯有彼此相互依靠。
读完信后,赵东阳开始检查包裹内的物品。这次麦乳精和罐头的数量明显多于往常,还有一块漂亮的花布,看起来像是专门为甜甜准备的礼物。然而,如今正值冬季,他妈妈不可能未卜先知地提前准备好了这些。
赵东阳心里十分清楚,这花布肯定不是他妈特意准备的。
这样的行为让赵东阳感到失望和沮丧,因为他觉得母亲对给甜甜的礼物不上心何尝不是代表着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他默默地将那块花布藏在了炕柜的最底层,打算等到夏天的时候再拿出来,也不说是家里准备的了,以免甜甜生气。
然后,他打开了爷爷寄来的信件。突然,信里掉出了一张手表票,这意外的惊喜让赵东阳心情瞬间从阴云密布转为晴空万里。
想到甜甜即将参加工作,他决定买块手表作为礼物送给她,相信她一定会喜欢的。
第77章 知青炮灰27
\"甜甜,你就要在公社上班了,那我们还有必要在大队盖房子吗?\"赵东阳问道。
\"还是有必要的呀。毕竟,你现在单独一个房间也要付租金,倒不如在外面建一个独立的院子呢。而且,我们还可以买一辆自行车,这样有空的时候就可以去接我下班啦,是不是很好呢?\"孙甜微笑着回答。
赵东阳听了,脸上洋溢着喜悦:\"当然好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其实,如果只是考虑到方便的话,在公社租房子也是可行的。\"
孙甜知道住在公社她是方便了,但是总不能让自家男人每天踩自行车去大队上工吧,\"那样的话,我们就需要同时支付两处的租金,感觉有点浪费呢。\"
“甜甜,你真好。”赵东阳在对象面前完全不要面子了,继续厚着脸皮道:“我爸妈已经同意我们的事了,叔叔阿姨还不知道你有工作的事,是不是该写封信告诉他们,正好要过年了,我给他们准备一份年礼一起寄过去。”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孙甜:“这不是离结婚还早嘛!”她担心她爸妈一气之下就不给她寄包裹了,所以能晚点就晚点。
然而,赵东阳却等不及了:“不早了甜甜,我恨不得明天就结婚。”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婚姻生活的憧憬和急切。
在赵东阳的不断催促下,孙甜最终还是写下了一封家书。
在信中,孙甜向家人汇报自己的近况,并没有提到自己找到工作的事情,只说找到了对象并表示希望能得到父母的祝福。
同时,她也顺便提及了一些关于嫁妆的话题,暗示希望能够得到与姐姐相同的待遇。毕竟,她也是因为生活困难才选择找个对象搭伙过日子,目的就是为了减轻家庭的负担。但如果不能得到让她满意的嫁妆,那她明年可能就得回家讨饭吃了。
当然,在措辞方面,她还是尽量委婉一些,以免她爸妈太过生气直接不认她这个不孝女。
这封信是在赵东阳的房间写的,她也没有刻意回避他,而是直接当着他的面完成了信件。写完后,孙甜特意向赵东阳解释道:“我故意跟家里卖惨呢,看家里会不会心疼我多准备一点嫁妆。”
听到这里,赵东阳的小情绪顿时被安抚了下来,他反过来安慰孙甜说:“你啊,好女不穿嫁时衣,我能养你的!”
说完,赵东阳就在房间里一阵翻找,然后炫耀似地递给孙甜几个油纸卷。孙甜打开一看,里面零零总总的竟然有687块钱,还有一些零散的票据。
看到这些,孙甜有些诧异,没想到自己的对象竟然攒了这么多钱,还以为他每个月都是月光族呢,孙甜夸赞道:“你竟然攒了这么多,真棒!真的都给我?”
赵东阳神采飞扬毫不犹豫道:“都给你!”
孙甜从里面抽出一张5块钱递给赵东阳,大方道:“零花钱。”
赵东阳接过那张5块钱,心里充满了幸福感和满足感,因为这种有人管着的感觉让他感到十分温暖和幸福。
为了不耽误甜甜明天上班,下午赵东阳就借了大队的牛车帮着自家对象把东西搬到了公社。
“甜甜,你先收拾着,我去供销社买些东西。”赵东阳温柔地对孙甜说道。
“唉,好!”孙甜应道,等人走了她才想起这人身上就五块钱,还能买什么。
不多久,赵东阳就提着几个油纸包回来了。孙甜好奇地问:“买了什么啊?”
“桃酥、江米条,给你饿了吃。”赵东阳把油纸包放在窗台边的桌子上,手抄进兜里,微笑着说:“甜甜,过来!”
“嗯,什么?”孙甜疑惑地问道。
“过来!”赵东阳再次喊道。
孙甜看着斜靠在门框的男朋友,那小傲娇的样子跟后世的小鲜肉不遑多让。她听话地走过去,赵东阳从兜里掏出一块女士手表,小心翼翼地戴在她的手腕上。
孙甜抬起手腕一看,十二点下面有一朵小花,惊喜地问道:“是梅花手表?”
“喜欢吗?”赵东阳眼中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喜欢!”孙甜仔细地上下打量着手表,发现时间已经校对好了。她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轻声说道:“东阳哥你真好。”接着,她迅速地在男友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赵东阳身体猛地一僵,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公安宿舍,他真想将孙甜紧紧拥入怀中,尽情享受她的温柔。
此刻,他也不再卖弄帅气,而是让孙甜坐在一旁休息,自己则开始忙碌起来。手中不停地收拾着东西,嘴里也没有闲着,继续和孙甜聊天:“过两天我要跟着大队里的青壮年们一起去一趟山里打猎。”
“咦,不是说山里的动物不能随意捕杀吗?”孙甜好奇地问道。
“那是平时,但是到了冬天,山脚的各个村子都会组织人员上山一次。”赵东阳知道孙甜刚来到这里没多久,可能还有些事情不太清楚,于是耐心地解释道。“其实山上的动物除了原本就有的之外,每年春天各大队还会统一投放一批。现在对于私人养殖管理得非常严格,不过野生的数量太多了,如果不加以控制,它们会糟蹋庄稼的。”
这是周边几个大队默认的事,靠山吃山总得为村民们谋点福利。原来如此,孙甜心领神会。
“会有危险吗?山里有没有狼、野猪啊?”她担忧地问道。
“我们人多,不怕。等回来除了分给我的,我再买一些,到时候让婶子们帮忙做成腊鸡腊兔给叔叔阿姨寄过去。”
孙甜心里很感动,她想说不用这么麻烦,但又觉得这样会打击男人的积极性,于是只是嘱咐道:“那你小心点。”
“我知道,你早上早点起来去国营饭店吃口热乎的,别省着。”虽然方方面面都给甜甜安排好了,他还是不放心。
“好。”孙甜点点头,自确立关系以来两人还从没有分开过,此时孙甜分外不舍。
“我下山就来看你。”男人深情地看着她,眼中满是不舍,“晚上关好门,窗户别关严实了。”
一番依依惜别之后,赵东阳狠心转身离去。
第78章 知青炮灰28
孙甜睡前还在担心第二天起不来呢,这一晚睡睡醒醒好几遍,被尿憋醒,被冷醒。
在知青点早上赵东阳会给孙甜加一次柴,让她睡到自然醒被窝都是暖融融的,现在半夜还要起来换煤球,这日子怎么越过越回去了。
离开赵东阳的第一天,想他。
孙甜去国营饭店买了个肉包子揣在衣服里,回来给自己冲了一杯麦乳精,这也是赵东阳给她的。
吃了早餐换上制服孙甜就精神饱满的去梁主任那里报到。
梁主任带她去了公安干事的办公室,里面有一张空的办公桌,梁主任介绍道:“这就是你办公的地方了。”
“谢谢主任。”孙甜礼貌地说道。
接着,梁主任又对她说:“咱们这里现在没有专门的宣传部,当然,你要是做得好,以后宣传部就由你挑大梁了。”
“是,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领导的信任和期望。”孙甜坚定地回答道。
孙甜跟梁主任一进去就吸引了里面所有人的注意力,新人啊,多有活力!
“老陈,你跟大家互相介绍一下,”梁安国又对孙甜说,“下午你去公社找妇联的马主任,我已经给她打过招呼了,就等你了。”
随后,梁主任离开了办公室,留下孙甜一个人面对新环境新同事。
老陈就是昨天去邮局找她的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公安,不等他介绍,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纷纷走过来,热情地向她打招呼,而孙甜也以微笑和友善回应着大家。
很快,孙甜就在陈队长的带领下转完了整个派出所。
派出所主体办公区域是一座两层楼的建筑,与厨房、厕所以及员工宿舍共同围合成一个小巧的院子。
这样的布局使得孙甜出行十分便利,就连中午时分,她也可以回到宿舍稍作歇息。不过,这都得等她站稳脚跟后再说。
河东派出所虽然面积不大,但却五脏俱全。除了办公区域外,还设有审讯室和拘留室。
人员构成也相对简单,三个公安负责维护治安;一个主任负责协调工作;一个所长负责领导工作;一个档案管理员负责管理档案;再加上她这个宣传员,以及其他一些后勤人员如门卫、清洁工和食堂工作人员等。
回到办公室后,她发现其他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有人在喝茶,有人在看报纸。孙甜感到有些无聊,心想过段时间一定要把自己的书带来,这样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但现在,她决定还是要积极表现,争取早日转正。于是,孙甜打开今天领的笔记本,开始在笔记本上认真地撰写着工作计划。
毕竟,工作怎么展开,进展如何,都需要通过工作报告来呈现。如果不及时向领导汇报,他们又怎能了解到实际情况呢?而且,如果汇报不够正式,领导们也难以给予足够的重视。
正当孙甜专注于工作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呼喊:“小甜,吃饭了!”
听到这声呼唤,孙甜立刻放下手中的笔,迅速拿起桌上的铝饭盒,起身跟着陈队长等人一同前往食堂。
当大家纷纷来到食堂准备用餐时,孙甜感到一丝拘谨,她没想到竟然要与领导一同用餐。
然而,所长和主任似乎并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反而显得颇为亲切随和。
孙甜趁机询问梁主任道:“主任,我下午什么时候去拜访马主任比较合适呢?”
梁主任思索片刻后回答说:“最好在一点半之前。”
孙甜点头表示明白。
梁主任见小同志还是有些拘谨又主动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有个初步的,就是不知道马主任有没有其他安排。”
“是吗,你说来我们听听。”
孙甜自信道,“我觉得光靠文字上的口头宣传,对于社员们来说会显得有些枯燥,宣传效果可能不会太好。但如果我们能把它编成话剧,并在公社和各个大队进行演出,这样既能起到教育作用,又寓教于乐。”
“这个主意不错!现在社员们的农闲生活很单调,这种新颖的形式肯定会引起他们的兴趣。”陈队长附和着说道。
梁主任和李所长对视一眼,然后鼓励地说:“你们尽快排出一段来,如果效果好的话,下周还可以让县里的领导们先睹为快。”
“好的,我吃完饭就过去等马主任。”对于能够得到上面领导的关注,她感到非常高兴,甚至迫不及待希望领导们能看到她们的表演。
虽然时间紧迫,但只是一个小短剧,对她来说并不是问题。
当孙甜在公社的工作开展得热火朝天时,前进大队也同样热闹非凡。
自从上次事件发生后,王麻子每天都准时到知青点报到,曾静最初选择避开他,但在受到一番威胁之后,不得不与他虚情假意地周旋。
“梁婉也要结婚了,她有的我都不能少!”曾静狮子大张口道。
王麻子气短:“这怎么一样呢,李大军是支书的儿子,还是当兵的,我……我……我的家底怎么比得上。”
“正是因为人家条件好,聘礼上简单一些人家也不会说道,你也不看看你的条件,我能嫁给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结婚就一次,差了我不嫁。”
“曾静,老子给你脸了!”王麻子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他手中握着曾静的把柄,自然不甘心受这种窝囊气。
“怎么,你不想娶?那正好。”曾静毫不示弱,抬起脚转身就往知青点走去。
“你就不怕我把你当日的毒计说出去?”王麻子见曾静要走,心中一急,连忙威胁道。
“你说别人就信啊?”曾静停下脚步,回过头轻蔑地看着王麻子。
“你的手帕还在我手里。”王麻子咬着牙说道。
“我又不是不嫁给你,是你娶不起我。”曾静冷笑一声。
第79章 知青炮灰29
曾静的目的肯定不是想把人逼急了,打了王麻子一棒子后又递上一颗甜枣,“你也不想想,要是我们在婚事上压李大军一头,以后我们的日子都会过的比他们好。这是我老家那边的一种说法。”
曾静现在就是想让王麻子相信她是真的打算嫁给他,所以要表现出一副真心想要结婚的样子。让他把心思花在准备聘礼上,这样一来,她就能拖延时间,等待家里的来信。
一想到以后自己的日子能过得比支书家好,王麻子心里就忍不住滚烫起来。
毕竟,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让他扬眉吐气,为了未来的快活日子,也不是不能拼一把。
然而,现实是他手头根本就没有多少钱去准备聘礼。去山里打猎风险太大,万一遇到熊瞎子,恐怕他还不够塞牙缝的,时间紧迫,他根本没有办法赚到足够的钱。
就在这时,王麻子突然灵机一动:“对了!我可以找那些跟何寡妇有一腿的男人借钱啊!”
这个想法让他眼前一亮,他没想到自己意外发现何寡妇跟人苟合的地方竟然能成为他的一条生财之道,不禁感叹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于是,王麻子开始思考如何向这些男人借钱。
他首先想到的是三队的上门女婿吴来福。他的媳妇是个厉害角色,只要他开口,对方肯定不敢不给。这样一来,王麻子的第一个目标客户就确定下来了。
想到这里,王麻子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竟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他得意地笑了笑,心想:“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活该他发财啊!”此时的他心情格外愉悦,连带着看曾静都顺眼了许多。
王麻子让曾静先回去,并嘱咐她好好在知青点等着,不要乱跑。
王麻子的计划一开始进展得异常顺利,这让他感到非常满意。
吴来福作为一个上门女婿,背地里偷腥是一回事,但他绝对不敢让家里的母老虎知道。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就那一次竟然就被王麻子知道了。面对这种情况,吴来福只能无奈地交出了自己的私房钱。
\"王兄弟,你拿了钱可得替我保守秘密啊!如果我的家毁了了,那我也不要活了。\" 吴来福一脸祈求,说到后面隐隐带了点疯狂,意思是他死也会拉上王麻子垫背。
王麻子得意洋洋地甩了甩手中的钞票,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算你识相,我王麻子一向都是讲究江湖道义的,我是个实实在在的小人,绝不是那些说一套做一套的伪君子。\"
此时,吴来福心中充满了悔恨,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把持住。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家庭地位,根本不敢有任何花花肠子。
有一次,他在山上看到何花嫂子不小心扭伤了脚,出于好意前去帮忙搀扶。可谁曾料到,在路上何花嫂子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向他身上靠过来,弄得他十分尴尬。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何花嫂子甚至还把手伸进了他的裤子里。当时,他热血沸腾,一时冲动之下便将她带入了路边的草丛之中……
等他理智回笼,一切都晚了。为了让何花嫂子闭嘴他已经给出去了2块钱,这回最后的私房钱也被掏空了,果然寡妇都是晦气的,粘上了就没好事。
王麻子因为第一次实施赚钱大计就收获不菲,顿时就膨胀了。接着他又找上了何寡妇的另一个姘头,黎大柱。
黎大柱是二队小队长,他媳妇刚给他生了个二小子,不想小队长职务被撸的话肯定会乖乖给钱的。
王麻子想得很好,奈何黎大柱这人是个暴脾气,他在家里一言九鼎,媳妇完全没有话语权。而且捉贼拿脏,抓奸抓双,王麻子想要要挟他,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只要他不承认,谁能说他乱搞男女关系。
这一回王麻子踢到了铁板。
黎大柱一把揪住王麻子的衣领,把他拎到面前:“好啊,你这个瘪三竟然敢威胁我,还敢找我的麻烦,你以为我怕你吗?”
王麻子惊恐万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道:“黎……黎队长,您误会了,我只是来找你借点钱,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黎大柱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凶狠:“借钱?你当我是傻子吗?有借无还的那种?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看你还敢不敢找我借钱!”说着,他扬起拳头,准备给王麻子一点颜色看看。
王麻子连忙求饶道:“黎队长,求您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次吧。”然而,黎大柱并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反而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打得他鼻血直流。
王麻子的挣钱大业中道崩阻,还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这一切的发生,让他心中充满了愤怒。
曾静画的大饼瞬间变得不香了,他现在只觉得,这一切都是曾静的错。如果不是她不安分守己,非要跟梁知青比较,也许他早就把人娶进门了,怎么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王麻子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让曾静付出代价!”他决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与此同时,曾静正焦急地等待着家中的来信。家里现在是她唯一的救赎,希望他们能帮她回城,哪怕是嫁给二婚的城里人也比嫁给王麻子好。
终于,一封来自家乡的信递到了她手中。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坐在邮局的长条凳上仔细阅读起来。
然而,随着信件内容的展开,她的心逐渐沉入了谷底。她的爸妈果然指望不上,反而指责她丢了家里的脸面,并警告她不要回家,以免影响弟弟相看对象。
曾静感到无比失望和痛心。
呵呵!真是讽刺啊,她这条鲜活的生命在他们眼中竟然比不上所谓的名声。
第80章 知青炮灰30
曾静只感觉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般,心情沉重地漫步在街道上。她的目光游离不定,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困惑和迷茫。
这时,一辆自行车从她身旁驶过,车上穿着制服的人引起了她的注意。曾静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情,她不禁感叹命运对别人总是如此眷顾。
当她再次仔细看时,惊讶地发现骑车的人竟是孙甜。她不禁心生嫉妒:“为什么孙甜总能得到最好的?”
今天并不是赶集日,所以没有拖拉机可以乘坐,曾静只能靠步行回大队。她一边走着,一边陷入了自我怜悯之中,抱怨着自己的不幸,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一条“尾巴”正悄然跟着她。
跟着曾静的人在一个拐弯处快步追上她,一手捂嘴一手箍腰把人带进了路边的草垛里。
曾静失了先机,先被堵了嘴,又被捆了手,她努力挣扎间也只见着一个蒙了头脸的男人。
一阵剧痛传来,曾静绝望的闭上双眼。
曾静呜呜的哭着,眼泪不知道流了多少,一开始只觉得心如死灰,痛不欲生,渐渐的身体好像有了些感觉,呜咽的哭泣声也变了调。
男人对昏过去的女人难得的体贴起来,给她穿好衣服,用稻草把人盖严实,最后把女人的小衣揣进兜里,还在她的身上捏了几把,才撒丫子往家跑。
曾静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周围一片漆黑,让她感到有些害怕。她不敢再在外面多做停留,于是一路小跑着回到了知青点。
到了知青点后,她立刻回自己的房间,用开水瓶里的水冲了一盆温水,使劲的擦洗自己的身体,直到全身的发痛了才趴在炕上无声的哭泣。
半夜曾静就发起高烧,全身滚烫,整个人都没有力气,还是第二天王麻子来到知青点给她送鸡蛋汤才发现。
王麻子火急火燎的跑去村里请来了医生,接下来的几天里,也是王麻子在曾静身边照顾她。他不仅帮忙煎药,给她送饭菜,对曾静关怀备至。
这一切都被知青点的人们看在眼里,他们对王麻子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大家不再像之前那样议论纷纷,反而觉得王麻子虽然年纪大些,但懂得关心人。
而在这段时间里,曾静在沮丧了几天后又开始积极思考自己的未来。尽管身体不适,但她的内心始终无法平静。
\"年纪大的男人更懂得疼人。而且,如果你嫁给王麻子,家里既没有公公婆婆需要侍奉,也没有兄弟姐妹之间的纠纷,更没有继子女的困扰。男人总是成熟得比较晚,俗话说先成家后立业,等成了家,他自然会改性,变得稳重可靠......\"
曾静默默地听着媒婆的话,心中思绪万千。家里没有她的位置,知青点叶波的示好也是昙花一现,关键是她还失身了。最终,她闭上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这门亲事。
她发现自己的月经推迟了,不知道是生病原因还是其他,既然王麻子这么想娶自己,那她就如他的愿好了。
赵东阳下山后,第一时间来到公社找到孙甜,向她报平安,他还特意给孙甜带了一只野鸡。
这只野鸡很是肥美,当天就被炖成了美味的鸡汤,还分了一大碗给孙甜单位里的同事们品尝。
吃人嘴短,大家也忍不住开始调侃起来:
“小甜的对象很不错啊!”
“我们小甜人美心善,小伙子可要好好珍惜啊!”
“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郎才女貌!”
赵东阳和孙甜被众人的话语弄得满脸通红,孙甜更是不好意思地端着自己的饭盒逃回了宿舍。
有了第一次,赵东阳很快就轻车熟路了,算得上是他们派出所的熟客了。
等到给孙甜父母准备的野味熏制好后,他又一次来到了公社。
这次,他不仅给孙甜带来了礼物,还带来了知青点的最新消息。
孙甜有些不可置信道:“你说曾静真的要嫁给王麻子了?”
赵东阳回答说:“是啊!据留守的知青说,我们去山上的时候曾静生病了一场,王麻子对她很是照顾呢。”
孙甜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她实在无法想象王麻子照顾人的样子,而且她也很难理解曾静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不过她还是保留了自己的意见,并表示尊重。毕竟,她没有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
“甜甜,我今天已经把山货和你给岳父岳母写的信寄出去了。”赵东阳说完,脸上露出一副求表扬的表情,期待地看着孙甜。
“哦。”孙甜反应平淡,因为这本来就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事情。
“甜甜,明天曾知青结婚,你要去参加吗?”赵东阳接着问道。
孙甜:“我明天要去县里,所以不能亲自去见证她的婚礼了,你帮我转交一下礼金吧!”
“去县里有什么事情吗?”
“我和妇联一起编排了一个关于防止拐卖的话剧,明天要去县里表演。”
“那家属可以去吗?”听到这个消息,赵东阳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眼巴巴地望着孙甜,撒娇似的说:“甜甜,我想去看你表演!”
孙甜被他的卖萌行为逗得笑了起来,但还是故作严肃地说:“可是你不是要去吃酒席吗?”
“钱到了就行,我不觉得有什么好吃的。咱们是送一份礼还是送两份啊?”赵东阳又开始变着花样的催婚了。
“肯定是各送各的啊!”
“那咱们不是亏了嘛!”
“没办法啊!好了,不说这个了,明天你还想不想去县里了?”
“当然想去啊。”
“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孙甜犹豫着要不要说。
“什么想法?”
“明天我上台表演的时候你能不能帮我拍张照片,我想写篇稿子寄到省城日报。”孙甜说了就小心地观察赵东阳的反应,生怕在他脸上看到不赞同的神色。
第81章 知青炮灰31
赵东阳只挑挑眉保证道,“行啊,你们派出所有相机没,没有我提前去借,要不今天就把稿子写了,明天拍了咱们就寄出去。”
“有相机,可是照片没那么快拿到啊!”
“我们把剩的胶卷全部拍完就拿去洗了,补一些钱给单位就是。”
听到这话,孙甜心里一动,她要多照一点好看的照片,她笑着点点头:“好呀,那我们现在就写稿子吧。”说着便拿出纸笔,开始构思起文章来。
赵东阳看着孙甜认真写作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知道甜甜想要尽快转正,而自己目前作为她的贤内助肯定是全力支持她的事业的。
下午回到知青点后,赵东阳趁着大家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将自己和孙甜的礼钱交给了曾静,并道:“祝你新婚快乐,早生贵子!甜甜明天有公务需要前往县里,我要陪她一同前去帮忙,所以现在提前把礼金交给你。”
然而,曾静的脸色却显得有些不好看,她心里暗自思忖着孙甜这是看不起自己,为什么梁婉结婚时她会出席,而轮到自己结婚时她却不来?
她怎么不想想人家梁婉结婚那天是休息日,而明天是工作日。
不管心里怎么想,当她看到桌上放着的一元钱时,还是忍不住心动,舍不得拒绝这份礼金。尽管内心感到屈辱,但她仍勉强挤出笑容说道:“谢谢你!”
赵东阳并不在乎曾静心情如何,只要她没有对自己和孙甜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他就不会放在心上。
吃过晚饭后,他便返回自己的房间,因为明天还要拍照,他得好好整理一下自己,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一些。
县委的大礼堂里,孙甜等人表演的话剧虽然时长不到五分钟,但整个过程充满波折,令人紧张不已,深深吸引住了观众们的注意力。
天真善良又聪明的女大学生遇到淳朴憨厚的母子俩强行认妻,大学生向人群寻求帮助结果有人煽风点火,引导群众的言论,女大学生改变方法摔坏了看热闹的人的自行车,焦点顿时从教训不守妇道的儿媳妇变成了赔钱问题。
随着剧情的发展,观众们看得如痴如醉,不时发出阵阵喝彩声。最后,当女主成功摆脱困境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坐在第一排的县长微笑着对身旁的河东公社书记说道:“人口拐卖问题确实层出不穷,我们的公安人力有限,还是要提高民众的警惕心。你们公社这个节目不错,是谁想到的啊?”
河东公社书记恭敬地回答道:“县长,是我们派出所和妇联联合编排的,主要负责人是派出所的宣传员孙甜。”
“孙甜?这个名字有点似曾相识啊?”县长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月余前她写了一篇防拐自救的文章发表在市日报上,原来是前进大队的一名知青,现在是派出所的宣传干事。”
听到这里,县长点了点头,表示赞赏:“原来如此,你们公社的工作做得很好嘛,不拘一格降人才。这才是首长让知识青年到基层去的目的啊!”
“是的,是的,我们都是听党指挥,跟着党的指示走。”
孙甜并不知道下面领导对她的肯定,谢幕之后就把脸上的浓妆擦了擦,想到等会要拍照并没有完全卸掉,捯饬好后就去找她的对象。
赵东阳早就等在了大门口,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去。
“甜甜,你真好看!”赵东阳看着面前更加精致漂亮的对象,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好看也是你的对象。”孙甜笑道,她今天穿得很喜庆,一件宽松版的桃红色的花棉袄,下面是深蓝色的制服裤子,脚踩棕色五眼棉鞋,外面裹上军大衣,又保暖又洋气。
赵东阳也跟着傻笑。
两人也不进去看节目了,直接肩并肩往外走去。
走在大街上,孙甜看到那些古老的建筑,兴致勃勃地拉着赵东阳拍照。
每到一处,她都会摆出各种姿势,让赵东阳给她拍下来。
有时候,她还会指点对象怎样拍出她想要的感觉。
赵东阳都纵容的一一照做。
一个胶卷很快就拍完了,两人就去了照相馆,请人帮忙洗照片。
赵东阳和孙甜二人来到了县里的百货大楼。赵东阳先购买了一台收音机,然后拉着孙甜去挑选自行车。
“等等,你怎么还有这么多的钱和票啊?”孙甜好奇地问道。
“我要结婚了,当然需要向家里人要一些聘礼啦,这还是受到甜甜的启发呢。”赵东阳笑着回答道。
孙甜听到这里,不禁有些害羞:“也不需要这么着急嘛!”
“反正迟早都要买的,早买早享受。”赵东阳毫不在意地说。
好吧,这种消费观念还真是够时髦的。
买完自行车后,赵东阳又带着孙甜去挑选缝纫机。毕竟他们已经购买了“三转一响”中的其他物品,现在只差最后一样了。
当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前回到孙甜的宿舍时,恰巧遇到了她的同事出来上厕所。
“哟,小赵的聘礼都送上来了?什么时候领证办酒啊?”刘乐看着孙甜门口放着的东西,笑着调侃道。
孙甜:“刘哥,还早呢,我这年龄还没到呢。”
“原来是这样啊,小赵可真性急,哈哈!”刘乐无视赵东阳欲言又止的样子,打趣一句就回办公室了。
虽然他平时跟赵东阳也聊得来,但他可是孙甜的娘家人,肯定不能帮着外人说话的。
“刘哥——”赵东阳哀怨的叫了一句,刘乐溜得更快了。
孙甜在一边暗笑。
年前最后一个工作日,孙甜被梁主任叫进了办公室。
“恭喜小孙,你现在正式工了,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25.5,你点一下。”梁主任把钱递给孙甜。
“谢谢主任!”孙甜开心道。
“天道酬勤,以后脚踏实地好好干!”梁主任鼓励道。
“是!”孙甜有些心虚,不知道梁主任是不是在点她,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转移到年底福利上。
一瓶油,一包五斤装的大米,一袋苹果。哇,很不错啊!
第82章 知青炮灰32
还没到下班的时候,赵东阳就已经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公社,孙甜让他去自己的宿舍等着。
孙甜下班后,从单位发的年货里拿出了几个苹果和提前买的一斤猪肉,然后便坐上了赵东阳的自行车,一起向前进大队出发。
过年嘛,还是人多一些更热闹。
回到前进大队后,孙甜把带来的猪肉交给负责晚饭的知青,其他知青也纷纷贡献出自己的物资,如冻鸡、面粉、罐头等,使得他们的年夜饭变得异常丰盛。
吃完饭后,大家聚集在厨房里嗑瓜子聊天。
有的人拿出了口琴吹奏起来,悠扬的琴声回荡在空气中;有的人则朗诵起主席的诗词,声音激昂有力;还有人唱起了红歌,歌声嘹亮,充满激情。整个氛围热烈而欢快,大家都沉浸在新年的喜悦之中。
晚上,孙甜睡在了赵东阳的房间里,而赵东阳则去了回家的男知青炕上睡了一晚。
第二天清晨,赵东阳看准时间,轻轻地敲响了孙甜的房门,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
“甜甜,新年快乐!祝你新的一年心想事成,万事如意。”赵东阳温柔地说道。
孙甜惊喜地看着碗中的汤圆,好奇地问道:“呀,哪来的汤圆啊?这边的人大年初一不都是吃饺子吗?”
赵东阳笑着回答道:“这是我亲手包的,快尝尝吧。”说完,他将汤圆递给了孙甜。
孙甜夹起面前的一个汤圆,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轻轻一咬,却突然咬到了一个硬物。她加快了吃汤圆的速度吐出硬币,惊喜之余,她不禁欢呼起来:“哇,看来我今年运气很好喔!”
赵东阳笑着附和道:“是啊,今年肯定会有好事发生,大吉大利。”
孙甜满心欢喜地又夹起一个汤圆,送到赵东阳嘴边,调皮地说道:“来,张嘴!”
赵东阳顺从地张开嘴巴,让孙甜将汤圆喂进自己口中。接着,孙甜开心地祝福道:“祝东阳哥吉星高照,好运连连,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赵东阳宠溺地刮了刮孙甜的鼻子,微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递给她。
吃完这顿与记忆中相似的汤圆后,孙甜心中充满了甜蜜和幸福。
“东阳哥,你今年有什么计划吗?”孙甜期待地问道。
赵东阳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建房子,准备我们的婚事啊!”
孙甜继续追问:“然后呢?”
赵东阳坏笑一声:“然后就是一起生宝宝。”
孙甜羞红着脸娇嗔道:“你闭嘴,我是问你有没有考虑过在这里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赵东阳一脸无奈地说:“前进大队有自己的红砖厂,所以条件好,还建了学校。但老师的名额是有定数的,完全轮不到我们这些后来者。”
孙甜:“那我们可以做点其他的啊!比如搞个大棚蔬菜,种果树或者药材。感觉大棚蔬菜是见效最快的。这边的农作物一年只能种一轮,秋收之后到化冻之前正好是蔬菜缺乏的时候,如果能种出反季节蔬菜来,肯定很受欢迎。而且这样一来,土地也可以充分利用起来。”
赵东阳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甜甜,你详细说说看呢。”
于是,孙甜便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大棚蔬菜种植的情况大致讲了一遍。
赵东阳越听眼睛越亮,兴奋地说道:“甜甜,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啊!这个主意太棒了!如果真能成功,不仅可以改善大家的生活,对我来说也是一份不错的履历。”
孙甜笑着说:“我只是觉得你每天下地干活太辛苦了,希望你能轻松一些。”
赵东阳感动的看着孙甜,“还是甜甜心疼我!”
下午,两人去支书和大队长家里拜年,给每家都送上半斤红糖和两包香烟作为礼物。
三天年假一过完,孙甜就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公社开始上班。
她已经不再参与排练妇联那边的话剧,而是将工作重心转移到了指导和编剧方面。
人贩子的手段层出不穷,无孔不入、无所不用其极。她有针对性地将一些常见的桥段编排进话剧中,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提醒人们警惕这些危险。
此外,她还跟梁主任申请在派出所外面弄出了一块黑板报,孙甜会定期更新一些普法小知识,供路过的人观看。
毕竟以前派出所没有宣传岗位,孙甜担心自己无事可做会被裁员。
虽然现在她已经成为正式员工,不用担心被裁掉,但她还可以努力升职加薪。毕竟,她现在的工资与刘哥和陈队等人相比实在是天差地别。
每每想到这里,她都觉得心里像吃了柠檬一样酸溜溜的。不过,她还是很能自我安慰的,她应该和知青们比。这样一来,幸福感就来了,既不用下地干活,也不用遭受风吹日晒。
开工没多久,孙甜收到了家里的一封回信。信中,父母表示等她确定好结婚日期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写信告诉他们,他们会派代表前来参加她的婚礼,并给她送嫁。
孙甜觉得这家人能处,那就处着吧。
这一年赵东阳是忙碌的,能动土后就开始忙着修房子。房子建好后他就搬出了知青点,慢慢置办家具。
农忙来了要去生产队上工,农闲开始查建大棚的资料。
准备得差不多了他就找上了大队。
前进大队的负责人是有经济头脑的,召开了集体大会,多数人通过后,选了一片靠近马路的土地,收获后就开始搭架子。
鉴于钢筋投入大,干脆换成砖柱子。对于前进大队来说无非就是投入一点劳动力和煤炭,劳动力不值钱,砖还可以用废砖。
而且为了方便冬天清清除积雪和保暖,大棚不能太高。
孙甜结婚的时候,村里的大棚蔬菜已经卖了几轮了,完全不用愁销售问题,一拉出去就被人哄抢,而且这是集体产业,也不违背当前的政策。
村子里没人觉得多出来的工作辛苦,只要一想到年底的分红,他们就恨不得再忙一点。
第83章 知青炮灰33
因为大棚蔬菜的成功,前进大队还获得了先进,其他大队都过来学习经验。
赵东阳作为最先提出来的人以及销售负责人,自然也是备受关注。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现在的赵东阳正忙着筹备自己的婚礼呢!
等了一年终于等到今天,万事俱备!
赵东阳的院子实在太小,于是酒席就直接放在大队部办了。
大队部的灶还是以前吃大锅饭时打的,每年年底吃杀猪饭也都用着这个灶。
为了能有足够的肉吃,他们特意将酒席安排在了大队冬猎之后。
赵东阳早早就拜托了支书媳妇来帮忙操持,而他的妈妈邓少芬女士也来到了这里。
他只需做个潇洒的新郎官,负责将新娘从知青点接回即可。
孙甜的爸爸和弟弟带着孙妈妈精心准备的嫁妆前来,包括被子、脸盆、新衣服等等,每样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
虽然礼物不算贵重,但这份心意却是无比珍贵。
孙甜不禁为自己曾想甩掉原主家人的念头感到一丢丢的惭愧。
有家人在,孙甜心里踏实了不少,也轻松了许多。她这个人呢,还真不是个喜欢操心的人,特别是对于一些人情往来的麻烦事,虽然有赵东阳在,但她会觉得心累。
孙小弟好奇地张望着四周,眼里满是羡慕和惊叹,“姐,你们这里条件可真是好啊!我都想来住了。”
孙甜不禁笑出声来,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脑袋,“你啊,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知青想回城却找不到门路呢?我们这儿的知青也是因为这半年都去大棚上工才稍微轻松了些。不过实际上也不轻松,只是更有盼头了罢了。改明儿,你可以去体验一下,到时候你就会明白学习有多幸福啦。”
然而,孙小弟并没有将姐姐的话放在心上。他只看到姐姐下乡前那副面黄肌瘦的模样,而如今却变得容光焕发、白皙动人。他觉得下乡生活似乎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艰苦,反而充满了乐趣。
孙小弟站在门后,故意为难着未来的姐夫,收获了满满一捧红包后,他背着姐姐走出了知青院,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然后,他便兴高采烈地跟随着村里的孩子们四处玩耍,享受着北国风光。
孙甜坐在自行车后座,紧紧地搂着赵东阳的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赵东阳骑着车,带着她在村里转了一圈,才来到新房,这里已经布置得温馨而喜庆。
两人手拿着结婚证,站在八仙桌前,在主席像的面前举行了一场简单而庄重的“革命化”婚礼。
他们先唱了一首红歌,接着又背诵了两段主席的“最高指示”,然后向主席像深深地鞠了三个躬。整个仪式虽然简单,但却充满了庄严和神圣的氛围。
接下来,孙爸和赵妈走上前来,坐在八仙桌旁。
新郎新娘敬茶改口。
两位长辈送上自己的祝福就拿出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新郎新娘,如此仪式正式结束。
众人观礼结束之后说了一些吉祥话,然后便在赵妈、孙爸热情的招呼下前往大队部等待开席。
大队部那边,村会计和张知青正忙着收取礼金并仔细地记录下来。
赵东阳满心欢喜地望着正在拆红包的妻子,傻笑着说:“甜甜,我们结婚了!”
孙甜头也不不抬的回应道:“我们不是早就领过结婚证了吗?怎么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呢?”
赵东阳认真地解释道:“这不一样,领证只是完成了一项必须要做的事情,就像我确认了酒席上的肉菜一样。但现在,我才真切地感受到,我的人生中从此多了你这个伴侣。我不再是孤单一人,而是肩负起了更多的责任。我要努力让你和我们未来的孩子都能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
孙甜放下手中的红包,用双手紧紧握住赵东阳的手,俏皮地说道:“余生还请多多关照啦,我最亲爱的老公!”
赵东阳听到“老公”两个字,笑容瞬间僵硬在了脸上,“我难道很老吗?”
孙甜也意识到了这个称呼可能有些超前,连忙改口,娇柔妩媚地叫了一声:“冤家!”
赵东阳被媳妇那带钩子的眼神电得浑身一酥,他一把将人拉近怀中,轻声说道:“媳妇儿,甜甜……”
渐渐的,房间里传来了男女急促的呼吸声,这声音让人脸红心跳,就连鸟儿也害羞地飞走了。
大队部那边还有许多宾客,但两人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只是亲昵地拥抱亲吻,然后整理好衣物,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锁上门一同前往。
实际上,需要两人敬酒的人并不多,而且酒的数量也有限,毕竟现在什么东西都要凭票购买,价格也不菲。
村里有资历的长辈和孙甜的同事们坐的两桌主桌上分别摆着两瓶本地白酒,其余的则是农家自酿的米酒,这些酒同样难得。
晚上,他们就在两人的新居中开火做饭,食材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主厨是赵东阳,孙甜也亲自下厨做了一道糖醋排骨。
邓少芬看到儿子到点就走进厨房,心里很不高兴,但当她看到儿媳妇也跟进去时,心中的怒火才勉强平息下来。
“唉,儿子自己找的对象,以后好坏都得他自己承担啊!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次能来一趟也是看在母子情分上了。”邓少芬心底的想法除了她自己谁都不知道。
黑夜如期而至某人却觉得时间过得太慢。
天一黑就迫不及待的关上门把新媳妇儿往炕上抱。情到浓时,一切都水到渠成,那销魂的滋味儿让双方都欲罢不能。
第二天,邓少芬把赵家媳妇都有的镯子送给了孙甜,然后就提出要走。孙爸爸极力劝说她过两天两家一起走,路上有个照应,但她根本不听。
终于可以送走这位大佛,孙甜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她迫不及待地收拾出一堆山货和腊肉,让婆婆带回去给大家尝尝。
孙小弟在姐姐家玩了两天后,就被孙爸爸赶到大棚里去体验生活了。
仅仅一天时间,他就尝到了生活的苦,嚷嚷着要回家好好学习。于是,孙爸爸带着孩子,提着女儿和女婿准备的年礼,登上了回家的火车。
第84章 知青炮灰34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就到了 1977 年 9 月。
知青们一直期盼的日子终于到来,高考制度恢复了!这个消息犹如一道曙光,照亮了他们的人生道路。
而孙甜,如今已成为两个孩子的母亲。
时光倒流至结婚后的两个月,孙甜惊喜地发现自己怀孕了。
在新婚伊始,她与赵东阳曾深入探讨过未来的规划,最终达成共识:生两个孩子足矣,最好是一男一女,这样家庭氛围会更加和谐美满。
孙甜甚至还憧憬着,如果能怀上一对双胞胎,那岂不是一劳永逸,只需要受一次罪就完成任务。
当怀孕三个月时,孙甜发现自己的肚子比其他孕妇要大一些。夫妻俩当即就一起去医院做检查。
经过医生仔细摸脉后,他满脸笑容地对孙甜夫妇说道:“恭喜你们,这一胎是双胞胎!”
孙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她真的就是随便想想,没想到还能梦想成真。
赵东阳则在喜悦之后,立刻陷入了紧张之中,他担心自己照顾不周,妻子和孩子们会受到伤害。
跟医生问了一大堆注意事项后,赵东阳又赶紧给家里写信报喜。当然,他的主要目的还是希望家里能多多补贴一些,毕竟首都的物资更丰富嘛!好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毕竟妻子现在可是一个人吃三个人补呢。
而孙甜的关注点则完全不同,她对两家是否有双胞胎基因特别感兴趣。并且开始猜测肚子里孩子的性别,其实不管是什么,孙甜都欣然接受,但她就是想试试民间的各种说法是否准确,也全是一种消遣。
不过,她最希望的是能生下龙凤胎。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时刻。
令人惊喜的是,孙甜真的如愿以偿地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而且,这次的生产过程异常顺利,与上一世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记得上一世,她因为用力不当导致拉伤,医生缝合时的剧痛她虽然已经忘了,但绝对不想体验第二次,感觉比生孩子还痛。因为生孩子到最后已经痛麻了!
所以,这次生产前,她反复回忆起曾经学到的分娩知识,认真锻炼,力求做到万无一失。
只是好像都没有派上用场,从发动到哥哥出生,仅仅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哥哥取名叫赵星辰,妹妹取名叫赵星语,这都是赵爷爷亲自取的名字。
考虑到赵爷爷给予了我他们夫妻俩最多的物质支持,孙甜欣然接受了这两个名字。此外,孙甜给两个孩子取了小名:团团和圆圆。
虽然这些年孙甜和赵东阳一直没放弃学习,但毕竟时间有限,他们还是需要再冲刺复习一下。
于是,赵东阳将两个孩子送到了爷爷奶奶家,并在首都搜罗了一堆复习资料回来。
而孙甜则把自己的工作转给了所里同事的亲戚,以便全身心地投入到备考中。
在孙甜和赵东阳的影响下,前进大队知青点的知青们也断断续续地保持着学习状态,并没有完全放下书本。
现在,他们更是卯足了劲,全力备战高考,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每个人都消瘦不少但精神亢奋。在出发考试时,大家都充满了信心。
世事总是难以预料。
前进大队有好几个知青还没进考场,就开始出现严重的腹泻症状。
大家的状态都受到了影响,被送去医院的人哭得不能自已。
两天的考试结束后,村里必须要给一个交代。由于事情的严重性,村支书果断地向派出所报了案。
经过陈队长他们抽丝剥茧的走访调查,终于将目标锁定在了曾静身上,她成了重点怀疑对象。
现在可不是尊重人权崇尚法治的21世纪,不要以为没有确凿的证据就不能限制嫌疑人的自由,陈队长当机立断,决定直接逮捕曾静并进行审问。
经过一番审讯,曾静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她不得不交代出真相。
原来,这些年她心中一直怀着对知青点所有人的深深恨意,大家却都被她这几年来的表面现象所迷惑。
曾静嫁给王麻子后早产下了一个儿子。王麻子喜得贵子,竟也变得上进起来。
尽管曾静内心依然瞧不起他,但由于心虚作祟,她对王麻子倒也不敢再像从前那样放肆无礼。
然而,老天爷还是眷顾她的,不忍她被蒙在鼓里。
有一天,家中突然出现了一只老鼠。曾静在炕洞里四处寻找时,意外发现了一个布包。
起初,她还误以为是王麻子藏的私房钱。但当她迫不及待地打开布包,眼前的景象却令她震惊不已——里面竟是一件女人的贴身衣物,她是如此的熟悉。
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曾静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般呆坐于炕上。
从那一刻起,她彻底改变了。她收起了曾经的尖锐和棱角,重新与知青点的人们建立友好关系。让大家以为她过去的偏激行为不过是因受情伤而导致的一时冲动,无法自拔,纷纷开始同情起她的遭遇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逐渐接受了她,这次复习也邀请她一起。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高考前一天,她竟然在知青点的水缸里投放了巴豆。
有几个当天胃口不佳,吃得不多,没那么严重的人带病参加了考试,但成绩肯定受到了影响。
曾静不是不想报复孙甜和赵东阳,但由于原主的去世,孙甜根本不愿意与曾静有所接触,使得她无法找到机会下手。
最终,曾静被逮捕并判刑,她的成绩下来了,分数高达三百多分,真不知道当她得知自己的成绩时,是否会感到后悔呢?
曾静的事件让众多知青深刻地体会到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真谛,害人终究会害己啊!
第85章 知青炮灰35
十年寒窗无人闻,一朝成名天下知。
成绩公布后,孙甜成为了他们省份的状元,而赵东阳也考了第三名的好成绩。
这一世孙甜对最高学府不再有执念,选择报考了首都中医药大学。她决定学习医学,为将来穿越其他小世界积累必要的技能。
赵东阳考的是首都政法大学,因为在下乡时的优秀表现,他的从政之路一片平坦。
赵家在军政两界都有着广泛的人脉和深厚的背景。孙甜嫁入赵家后,凭借着夫家的关系,有幸结识了许多名师,并跟随他们学习。
她勤奋刻苦,不断积累经验,很快便学有所成,成为一名备受赞誉的女中医。不仅如此,孙甜还精通美容养颜之术,驻颜有术。
这使得赵东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危机。他时常担心有人会趁虚而入,抢走自己的妻子。于是,他不惜厚着脸皮跟妻子使用同款护肤品,他可不想下次再被人误认成是妻子的爸爸。别说,他最近眼角的皱纹好像是淡了一些。
回到首都后夫妻俩忙着学习忙着事业,对孩子的照顾没那么多,但好在两个孩子小时候父母都在身边,给足了他们安全感,回到首都后爷爷奶奶还有一个曾爷爷对他们也是宠爱有加,所以父母的缺席对他们的成长影响并不是很大。
春去秋来,珠流璧转,两个孩子悄然长大,孙甜和赵东阳也迎来了退休生活。
在孙甜的带动下,两人的晚年生活可谓是多姿多彩。他们学习各种新事物,包括语言、手工、音乐等等。这种学无止境的态度也感染了孙辈们,让他们个个都不自觉地“内卷”起来。
当星辰和星瑶兄妹俩听到朋友们抱怨自家的孩子是讨债鬼时,心里的小人都乐开了花,不过,面上还是要跟着吐槽两句,总要合群一点不是。
孙甜无病无灾地活到了八十几岁,尽管儿女们都到了退休年纪,每天都会打电话问候他们,还经常前来探望。可是这样频繁的关爱却让孙甜感到有些不耐烦,她开始觉得自己好像活得太久了。
虽然孙甜觉得自己心态还很年轻,还可以继续学习她感兴趣的事,但是年龄摆在那里,身体机能也开始衰退也不能随心所欲想吃就吃,连走路都的慢悠悠的,真的就会一不小心就骨折。
她希望能够尽快结束这种状态,重新回到年轻时候的活力。
特别是赵东阳,在一次感冒后直接病倒在床上,孙甜无法接受与自己相伴一生的爱人先一步离开人世。
在秋天的一个早晨,阳光像被过滤了似的,格外的柔和,蓝天如洗,飘荡着朵朵白云。
从睡梦中醒来的赵东阳突然感觉身体轻快的许多,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预感。
他轻手轻脚的起床去浴室洗了个澡,穿上了两人结婚纪念日时特别定制的正装,并请保姆帮忙买了一束红玫瑰。
老伴如此大的举动,孙甜又怎会不知?她也同样换上了与之配套的白色礼裙,精心打扮自己,化了个精致的妆容。
当她缓缓地推开大门,一眼就望见了站在院子里、手捧玫瑰花束的帅气老头。
一瞬间,她的喉咙哽咽,眼眶湿润,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但她不想破坏今天特意准备的美丽妆容,连忙拿起手绢轻轻擦拭眼角的泪花。
赵东阳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去,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却充满了真挚和深情:“甜甜,能与你相伴一生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我爱你,矢志不渝!”
孙甜听到这话,眼中泛起感动的泪花,她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笑着说:“你这老头子干嘛突然这么煽情,骗我眼泪!”
赵东阳微笑着牵起孙甜的手,带着她缓缓走向那棵甜甜最爱的银杏树。
他们来到银杏树下,赵东阳将鲜艳的红玫瑰轻轻地放在面前的石桌上。然后,两人并肩躺在摇椅上,享受着宜人的秋风,静静地欣赏着那些如蝴蝶般飞舞的银杏叶。
他们眼含爱意的看着对方,在这一刻,他们仿佛回到了年轻时的时光,心中充满了宁静和幸福。
赵星辰和赵星瑶接到保姆的紧急通知后,匆匆赶到父母家。
当他们看到父母安详地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时,他们的脚步变得沉重起来。他们不敢轻易上前,只能远远地站着,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赵星辰和赵星瑶的眼眶湿润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从今以后,他们失去了亲爱的父母,再也找不到可以依靠的港湾。
孙甜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银白的空间之中,她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现实世界,重新变回了灵魂状态。
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欢迎宿主回归,本次获得积分1000,请查收。”
孙甜连忙打开个人面板查看,果然,积分处已经变成了-,再看天赋神通那一栏,原本的空白处竟然多了三个问号。孙甜傻眼了,这算哪门子天赋神通啊,这分明就是查收了个寂寞嘛!
她实在忍不住了,向系统提问道:“老舅啊,我的天赋神通怎么是三个问号呢?这是什么意思啊?”
系统:“说明有待激活。”
孙甜一想也是,毕竟这是天赋神通,肯定需要一些特殊条件才能完全激发出来。
但问题来了,系统之前说过,她需要通过不断锻炼来激发天赋神通,但她现在连天赋神通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又该如何锻炼呢?
于是她继续问道:“老舅,我的天赋神通到底是什么啊,我应该怎样去锻炼它呢?”
系统依然言简意赅的回复:“请宿主自行发掘。”
孙甜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了。
不过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试探性地问系统:“老舅,我的天赋神通是锦鲤属性吗?我觉得自己在任务世界里过得挺如意的,想生双胞胎就真的怀上了龙凤胎,而且生产也非常顺利,伴侣忠诚,生活无忧,简直比我重生那一世还要幸福美满。这些都是因为我的锦鲤属性对吗?”
然而,系统却毫不留情地泼冷水:“再次提醒宿主,只要你不在任务世界作死,你自然会受到天道的关照。”
第86章 回归系统空间
系统的回答否定了孙甜之前对自身锦鲤属性的猜测。
细想也是,真正的锦鲤应该是无需任何努力,老天爷都会主动送饭到嘴边的那种幸运儿。
而她仅仅只是生活比较顺遂而已,竟然还异想天开地认为自己是锦鲤。
看来,她得重新审视一下这个问题,寻找新的线索和答案。
孙甜换了个问题:“咱们时空管理局有没有类似系统商城这样的地方呢?可以用积分兑换一些道具或者技能来帮助完成任务。”
然而,系统的回答却让她大失所望:“请宿主努力挣积分,尽快还清债务。”
听到这里,孙甜不禁有些无奈,所以在没有还清积分之前她只能靠自己,“老舅啊,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没什么用处啊?你看,除了这个系统面板之外,其他功能似乎都很有限,随便找台电脑都能替代你的作用,难道你就不怕被淘汰吗?”
面对孙甜的质疑,999系统的话就多了,它反驳道:“如果没有本系统,宿主的灵魂根本无法在虚空中停留。而且,每次任务结束后,宿主还需要依靠本系统来辅助封印记忆。
并不是本系统没用,而是宿主没有足够的积分。别忘了,现在系统空间中的沙发和床都是由本系统提供的,如果没有这些,宿主只能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孙甜一脸震惊:“封印记忆?上次你怎么没说?”
“宿主当时还没有做任务,没有多余的记忆,无需封印。宿主现在的灵魂不够强大,如果承载的记忆过多会导致记忆错乱、精神崩溃。为了宿主的身心健康,宿主目前只能保留一世的记忆,请问宿主选择封印哪一世的记忆?”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里面的信息量有些大,打乱了孙甜的全盘计划。
她猜灵魂是可以强化的,但需要功法,可是她没有积分,一切都白搭。她也能明白系统所说的记忆错乱和精神崩溃并非玩笑,想到这里,孙甜不禁感到一阵无力。
不能从系统处获得任何金手指,上一世她努力刷的中医技能好像都白学了,更何况晚年学的那些杂七杂八的。
摆烂吧!
孙甜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封印任务世界的记忆。
她是唐恬恬,不是孙甜。
虽然未重生前总是抱怨生活的不如意,比如工作压力大、房价高、空气污染等等,但是至少她的国家繁荣昌盛,国泰民安,人民安居乐业,社会和谐稳定,给足了她安全感,不至于让她晚上不敢出门,要知道还有不少国家在打仗,多少人生活在朝不保夕,弹火纷飞的环境里。
本国人民很幸福,外国人民都在受苦,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
长生固然很好,但如果连自己是谁,来自何处都忘记了,那她还是她吗?
想到这里,唐恬恬的灵魂好像都打了个寒颤,要知道她这次回到系统空间,一直是以孙甜自称,差一点她就迷失了自我。
唐恬恬躺在床上,在心里默默跟赵东阳和她的一双儿女告别,然后对系统说道:“系统,封印任务世界记忆。”
当她下达指令后,就失去了意识。
唐恬恬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做了一个SpA,很是舒爽,她不知道自己在第一个任务世界经历了什么,但没关系,只要她足够强大,这些记忆总是能找回来的。
唐恬恬:“系统我要继续做任务。”
“好的,请宿主做好准备,祝你好运。”
1965年,瓷国南方,赤水公社,双龙大队
“小云,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想的,就当我对不起你,你这么优秀,没了志强哥你还能找到更优秀的,我现在名声毁了,如果不能嫁给志强哥,只能嫁给那些娶不上媳妇打女人的男人,小云,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求你成全姐姐......”
这是谁家的绿茶精在外面茶言茶语?
唐恬恬皱起眉头,她本就因为接收记忆头疼欲裂,此时更是烦躁不堪。
她努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一动就咯吱响的木床上,她用手揉了揉干涩酸胀的眼睛,试图缓解一下过度哭泣的不适感。然而,窗外的哭声却一刻不停地传入耳中,让她心烦意乱。
她不禁对着窗外吼道:“闭嘴!别以为哭得声音大就有理,事实就是你抢了我的对象!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把别人都当傻子糊弄。”
窗外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唐恬恬松了一口气,靠在床上开始整理原主的记忆。
原主名苏云,是双龙大队大队长的女儿,今天是她对象林志强上门的日子。
林志强在酒席上喝多了,被安排到原主哥哥的房间休息。
没想到,堂姐苏月趁此机会爬上了他的床,并让二婶故意带人来撞破这件事。
苏云既为二婶一家的不要脸而气愤又自责对象在自家受了算计,伤心太过发起了高烧。
屋漏偏逢连夜雨。
原主病好后去赶集,却不幸遭遇了二流子的拦截,幸好有位好心人及时出现并解救了她。
不久后,大队便传出了关于她和隔壁大队一个老婆跟人私奔了的男人关系不清不楚的流言。
俗话说: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真相,而是人心。
当一件事情被传播得越来越广,就会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尤其是对于那些带有色彩的谣言,更是容易引起人们的好奇心和猜测。
虽然苏云的父亲是大队长,但这并不能阻止社员们对这件事的议论纷纷。他们觉得只要自己不被抓到现行,而他们享受着这种把高高在上的人拉下泥潭的快感。
第87章 炮灰堂妹1
后来苏云意外地发现,那个被传与她有关系的男人竟然就是曾经救过她的恩人。在流言蜚语的压力下,苏云最终选择嫁给了这个男人。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段婚姻竟然让她付出生命的代价。那个男人一不如意就对她拳打脚踢,短短两年时间里,苏云就在痛苦和折磨中香消玉殒。
苏云死后,灵魂出窍,她看到苏月私下拿钱给家暴她的男人,然后从她的陪嫁箱子里取走了一个木牌。这个木牌内部竟然隐藏着一个可以储存物品的小空间,这让苏云感到震惊不已。
接着,她目睹苏月利用这个小空间在黑市里大肆赚钱,并在改革开放后迅速成为了第一批富裕起来的人。苏云的内心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她感觉自己的棺材板都快要压制不住了,即将暴走黑化。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吸入了地府。
地府里的牛头马面表示,又一个命运被扰乱的无辜之人来了。他们把苏云转送到时空管理局的快穿炮灰组。
苏云原本充满戾气的灵魂经过净化,逐渐平静下来。
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保住自己的木牌,至于林志强,她已经不再想要了。她堂姐可以不在意林志强曾经是她的男人,但她却觉得恶心。
此外,苏云还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唱歌。曾经有老师夸赞过她嗓音优美,想推荐她去文工团,然而林志强却认为唱歌的人都是戏子,会让人瞧不起,因为看重对象,所以她拒绝了。苏云希望任务者帮她实现自己唱歌的梦想。
唐恬恬知道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找到那块神秘的木牌,并成功地将它认主。于是,她迅速行动起来,伸手到脖子后面,解开系在那里的绳子,小心翼翼地将挂在胸前的钥匙取下来。她拿着钥匙走到床头的一口半人高的木箱子前,插入锁孔轻轻一转,“咔嚓”一声,锁开了。
这个箱子不仅是个储物箱,还兼任化妆桌、书桌的功能。原主经常会趴在上面写作业、看书。桌面上放着一个红色的塑料镜子,旁边还有梳子和头绳等日常用品。
然而,唐恬恬却注意到整个桌面显得有些凌乱,似乎有人翻动过。她猜测应该是原主的堂姐苏月进来过,要找什么不言而喻。庆幸的是,原主的重要物品都被放在箱子里,而且她一直保持着上锁的习惯,所以并没有丢失任何东西。
唐恬恬把桌面上的东西放到床上,掀起盖子,箱子里整齐地摆放着原主的衣物和一些重要的物品。
她弯下腰,开始在箱子里翻找那块长方形的黑色木牌。由于箱子比较深,她几乎把半个身体都探进去才能触及到箱底。终于,经过一番努力,她找到了那块木牌。
这块木牌的质感与一般木材不同,摸上去更像是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唐恬恬仔细端详着木牌,发现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或是文字。她对这种神秘的符号一无所知,无法解读其含义。不过,这不重要,以后有机会可以再研究研究。
这块木牌是原主在上高中的时候,一次坐客车返校,偶然间在座位下捡到的。当时原主看到这个木牌就非常喜欢,就鬼使神差地没有选择将其交给售票员。
原主回到家中后,内心又觉得十分心虚,对手里的木牌又爱又恨。她仔细的把木牌清洗干净又放在太阳下暴晒,最后过不了心里这一关,只把玩了两天就将其塞进了箱子底部。
唐恬恬紧紧握着手中的木牌,心中充满了激动之情。因为她意识到,这就是传说中的储物空间,这正是她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东西。
她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工具来开启这个神秘的空间。
可惜的是,圆规和钢笔尖都过于粗大,她有些狠不下心,最终,她发现自己需要的是一根细针。原主的房间没这东西,她打算去苏爸苏妈房里拿。
打开房门,迎面撞上了一双充满惊喜且欲言又止的眼睛。原来,苏月还守在她的门外。看到苏月那做作的表情,唐恬恬只觉得一阵晦气,她毫不犹豫地迅速关上了房门。
随后,她将箱子重新上锁,以防被苏月发现她不是原主。以苏月那狠毒的性子对一无所知的原主都能下狠手,要是让她发现自己的异常,她不敢想象苏月还会采取何等激烈的手段来对付她。
目前,唐恬恬决定保持低调,一动不如一静,先解决二流子和逼婚流言这两个问题再说。至于其他事情,可以稍后再做打算。
从今以后她就是苏云,苏云,苏云,多念几次,免得不习惯叫别人看出问题来。
苏妈妈送走林志强一家就带着苏大嫂打上苏月家里去了,家里的男人不放心也跟了过去,这苏月也不知道在她屋外守着干什么。
“老娘咒苏老二一家生儿子没屁眼,苏月这个不要脸的,小小年纪裤腰带就这么松,一家子男娼女盗没一个好东西……”
“大娘,求你们不要怪我爹娘,我爹毕竟是大伯的亲兄弟啊,爷奶看到了也会难受的,你们要打要罚都冲我来吧!呜呜呜……”苏月转过身就朝着院子大门跪了下去。
“我呸,你跟你妈一唱一和的不去唱大戏可惜了,把我们家算计的明明白白的还要在这里装腔作势,跟自家姐妹抢男人,看来是深得你娘的真传啊!”
“大娘今天的事真的是意外啊,我听到志强哥在叫人,就想去问问要不要帮忙,我也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也不想的......”苏月一边哭一边说。
“哟呵,还敢狡辩,你个小贱人,今天不好好教训一下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说着苏大嫂就要上前打人。
苏月掩下眼里的算计,结结实实挨了两个耳光,才哭着跑出去了。
第88章 炮灰堂妹2
苏妈妈火冒三丈,越说越来气,她今天就要把石桂花身上的遮羞布全部掀开。
之前一直闭口不提,是为了维护老苏家的声誉,但如今女儿的亲事都没了,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反正大不了就让女儿重读一年高二,明年继续参加高考。现在陈淑芳都有些怀疑女儿高考前拉肚子是不是也是老二家搞的鬼了。
社员们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看大队长家的笑话,但都躲在围墙外偷听。
没想到,这次竟然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瓜,大家忍不住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有人小声说道:“怪不得石桂花嫁人后与娘家关系疏远,原来是有这么一段故事啊。”
另一个人附和道:“是啊,她自己做错了事却不知收敛,还把这一套教给她女儿,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又有人说:“还能怎么想?人家云丫头的对象可是城市户口,吃公家饭,不用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下苦力,这样的好女婿谁不想要呢?而且说不准还能拉拔下月丫头的兄弟们。”
“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搏一搏,好日子可不就来了吗?”
“这抢来的亲事这能成吗?”有人并不看好。
“肯定成不了啊!这哪有这样办事的,结亲可不是结仇!”
“哼!那可不一定,石桂花当年不就成了嘛,她肯定是有后手才敢让她女儿做这种不要脸的事,这人真奸。”
有人幸灾乐祸:“月丫头嫁过去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说不准,娶谁不是娶呢,说不定人家小两口子床头吵架床尾和的。”
“呵呵!”
“嘿嘿!”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笑了起来。
苏月从大伯家跑出去的时候,见到围墙根下人影攒动,面色一变,她脚步一缓,把手从脸上放下来,露出了脸上的巴掌印,抽噎着继续往前走。
“这哭得怪可怜的呢!”
“苏大嫂力气还挺大。”
“该打!”
……
苏老汉苏老太刚才留在二儿子家把老二和老二媳妇骂了一顿,心里虽然生气,但是到底是自己的孩子,他们心中仍然希望两个儿子能够摒弃前嫌,相亲相爱。
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最后恨铁不成钢地丢下一句:“你们自己好好想想怎样让你们大哥消气吧!”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往大儿子家走去。
老两口远远地就看到老大家的院墙外蹲着好些碎嘴婆子。这些婆子们脸上露出一副八卦的神情,二人对视一眼,他们家就要在大队上出名了。
苏老汉不满地驱赶着这些婆子,“都在这里干什么,散了!散了!”
众婆子被抓到现行,纷纷做鸟兽散。
此时,躲在房间里的苏云,确定苏月已经走了,这才打开自己的房门,轻声喊道:“妈!”
可惜的是,苏妈妈正怼天怼地骂得欢快,完全没有听到女儿的声音。
注意到小姑子出来,苏大嫂第一时间她走上前去,一脸关切道:“小妹,你别害怕,属于你的东西,谁也抢不走。我偷偷告诉你,男人喝醉了根本无法成事,你和志强之间有着深厚的感情……”
“林小草,闭上你的臭嘴!别让我收拾你!”苏大哥赶紧制止道,老天爷哎,这婆娘是不是太蠢了,他妈正缺一个出气筒呢,这是上赶着找骂啊!
林小草心里一虚,但还是嘴硬道,“我又没说错。”
苏妈妈的骂声实在是难听,苏老汉赶紧制止:“好了,爱国家的,家丑不可外扬,还嫌不够丢人啊!”
“丢的又不是我的人,做丑事的人都不怕,我怕什么!”陈淑芳头一次跟自家公公顶嘴。
苏老汉深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冒犯,不满的对大儿子呵斥道,“爱国,管管你媳妇。”
“爷爷,你凶我爸干什么,当老实人好欺负吗,你要是偏心小儿子,怎么不跟着小儿子养老啊!劝你想清楚吃的是谁家的饭,端的是谁家的碗,小明的爷爷为什么能活一百岁,因为人家不多管闲事。”
苏云刚才在苏大嫂那里没来得及出的气,一股脑的冲苏爷爷发去。反正她今天受了大委屈,表现得出格一点也没什么。
原主就是个家里横的,在外面温温柔柔,在家里仗着爸妈的宠爱是个娇纵的,也不怕崩人设。
“真是反了天了,云丫头你在学校就学了跟长辈顶嘴?我看你这书是白读了。”苏老汉气得吹胡子瞪眼。
“苏月读书少,倒是被爷爷教得好,爬未来妹夫的床,爷爷你果然会教人啊,学校老师都该给你退位让贤。”原主都被二叔一家霍霍死了,苏爷爷还帮他们说话,就别怪她捅苏爷爷的心窝子了。
接着她又说道:“我说错了吗?明明就是二叔一家不对在先,现在好意思来指责我们!”
“你,你......”苏老汉被气得胸口疼,身体都有些不稳,赶紧抓住老婆子的胳膊。
苏老太看了看大儿子一副管不住不敢管的样子,就明白了大儿子的态度,赶紧打圆场道,“云丫头少说两句,老苏你也是,一把年纪了操什么心啊,你管的了嘛,别两边和稀泥两个儿子都怨你。”
当初分家是苏老太坚持跟着大儿子的,其实他们这边的风俗多是跟着老儿子养老的。
知子莫若母,小儿子从小被娇惯着长大,本就是个拈轻怕重的主儿。现在他们老两口手里有点积蓄,那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但她可不敢把自己晚年的生活交到小儿子手中。
“总不能真看着他们兄弟离心吧!”苏老汉皱起眉头,心中满是忧虑。他深知小儿子是个没本事的,有个当大队长的大哥照应着加上他们老两口时不时的补贴,日子才能勉强过下去。
“儿孙自有儿孙福,三岁看到老,孙子辈的早就定性了,你要是想抱曾孙就少管闲事。”
苏老太则显得比较冷静,两个儿子能重归于好她自然欢喜,但大儿子现在明显有了其他想法,他们要是继续勉强大儿子的话可能会适得其反。
第89章 炮灰堂妹3
“娘!”苏爱国听到母亲的话,心里顿时感到一阵温暖。他一直觉得自己在家庭中的地位不如弟弟重要,父母总是更偏袒弟弟一些。但现在,他终于感受到了母亲对他的关心和支持。
从小到大,苏爱国一直被父母教导要谦让弟弟,因为弟弟年纪小。每次他取得好成绩或者做出正确的决定时,父母都会告诉他这是他应该做的;而当他犯错或者表现不佳时,父母却会严厉地批评他,并告诉他作为兄长要有担当。有时候,他宁愿自己是弟弟,可以享受更多的宠爱和关注。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谦让他觉得压抑,让他想要逃离。分家时他把老房子让给了弟弟,自己借钱把新房子修得远远的。不知内情的父母还夸他懂事,他心里跟吃了黄莲一样苦。
这回女儿受了大委屈,老婆气不过打到老二家去,他只当拉不住,赶鸭子上架的去了。他也是真的累了,他只是老二的哥哥,不是他的爸妈,不想一辈子拖着老二走。
苏爸扶着苏爷爷苏奶奶回了他们的房间,又劝道:“爹娘,你们也想开点,我这些年自认对老二已经够好了,可是他却不懂得知足,以后就让他自己过吧,我都要到抱孙子的年纪了,拖不动了。”
苏老汉想说什么,被苏老太抢先道,“唉,老二太不成器了,你说得对,你们都要当爷爷了,我们老两口也都要入土了,再管着他也不像话,随他去吧。”
苏妈妈见自家男人把公婆带进屋里了,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戳了戳女儿的脑袋,嗔怪道:“你啊,真是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
“妈,我这不是替您和爹打抱不平嘛!”苏云调皮地冲苏妈妈眨眨眼,然后靠在苏妈妈身上撒起娇来。
苏妈妈却突然皱起眉头:“不对,你身上怎么这么烫呢?”
她伸手摸了摸苏云的额头,确定她的体温偏高,难怪连呼吸都是灼热的。
苏妈妈顿时慌了神,急切地喊道:“老大,你妹妹发烧了,快背你妹妹去卫生所,算了,还是把村医请过来吧!”
“哎,我这就去。”苏天应了一声,便急匆匆地往外跑,临走前,他还不忘狠狠地瞪了自己婆娘一眼,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苏云这才想起,原主在这个时候确实是生了一场病了。难怪她感到有些头晕目眩、全身无力,原来是因为发烧引起的。之前一直沉浸在即将拥有空间的喜悦中,完全忽略了身体的不适。
这时,她突然想起了自己是出来找针的,于是对苏妈妈说道:“妈,快给我拿一根针。”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做什么针线活啊?”苏妈妈不赞同的看着苏云。
“妈,我不做针线活,我有别的用处。”苏云解释道。
“好吧,那你先去床上躺着,我去给你拿。”苏妈妈心疼地看着女儿,将她扶到床上并让她躺下。
苏云一躺下,脑袋便昏沉沉的,身体也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她根本无法抵抗这种困倦感,眼睛不由自主地闭上,瞬间陷入沉睡之中。
当陈淑芳拿着针线笸箩走进来时,看到女儿已经入睡,便轻轻地将笸箩放在床头的柜台上。她用手背轻轻触摸女儿的额头,感受着那股炽热的温度,心疼地叹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女儿的房间,生怕吵醒她。
走到院子里,陈淑芳高声喊道:“老大媳妇,快去看看你男人回来没有,大老爷们做个事情磨磨唧唧的,真是!”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和焦急。
听到婆婆的呼喊,林小草急忙应道:“娘,我这就去,小妹烧得厉害吗?”
陈淑芳不耐烦地冲儿媳挥挥手,“不然呢,叫你去就去。”她心里烦躁不安,对儿子的办事效率感到十分不满。
因为苏云睡着了,不方便打针,村医只能给她开了两天的药,并叮嘱如果明天还未退烧就要带她过来打针。
“晓得,晓得!”苏家一家人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送走了医生后,陈淑芳转身回到院子里,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男人,眼中满是愤怒和失望。
“这就是你巴心巴肝对待的好兄弟!人家对付起你女儿来可是一点也不顾兄弟之情。”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心中的怒火难以平息。
苏爱国无力地扯了扯嘴角,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疲惫,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以后不会了,就当普通亲戚吧。”
陈淑芳却觉得不够:“还亲戚呢,要我说老死不相往来才是,咱们闺女可被害惨了。”
苏爱国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小林跟月丫头也没实质性做些什么,不然……”
陈淑芳皱起眉头,满脸担忧地道:“不说咱闺女心里膈不膈应,老二家的既然走了第一步,接下来肯定会想办法让月丫头嫁给林志强的,就怕她拿咱闺女说事。”
“他们敢!”苏爱国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眼中闪烁着怒火。
与此同时,苏爱党家,石桂花看到大女儿脸上那显眼的巴掌印,并没有关心女儿痛不痛,而是急切地问道:“哎,你有没有从咱们大队的李大嘴家路过?”
苏月心里不愉,指甲掐进掌心,但还是乖顺的回答道:“妈,哪需要我去李大嘴家,大队上的碎嘴婆子全都在大伯家外面偷听,我出来的时候故意把把脸给她们看了。”
石桂花满意地点点头,看着站在一旁手里没活的大女儿,吩咐道:“去自留地里摘些菜回来晚上吃,要是在路上遇到有人问起来,知道应该怎么回吗?”
苏月点头,表示明白。
然而,石桂花却有些不太放心:“那你来说给我听听,看看说得对不对。”
苏月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和志强哥之间是清清白白的,我都到大伯家里下跪道歉,但他们仍然不肯原谅我。我绝对不会破坏堂妹的感情的,而且我妈也已经开始帮我相看对象了,说是要把我嫁远一点,免得大伯一家见到我会不高兴……”
第90章 炮灰堂妹4
石桂花眼里精光流转,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满意地说道:“没错,就是这样!我这就去找媒婆,咱们先做做样子,好让你大伯家放松警惕。”
而此时,一直低着头的苏月,瞳孔微微扩张,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恨意。她匆匆走进厨房拿起菜篮子和镰刀往菜地去。
走出她家一段距离后,苏月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才察觉到牙根深处一阵酸痛,连忙松开咬紧的牙关,她暗暗告诉自己:不一样了,她重生了,这一世她一定要过上人人羡慕的好日子。
苏月想起,上辈子她的命运就是从她妈去找媒婆开始发生改变的,被最亲近的家人推入地狱,这叫她怎么不恨。
她妈眼红堂妹找了个城里的好对象,心生嫉妒,一回到家,就赌咒发誓要给她找个更好的。
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还满心幻想着自己未来的男人能够压堂妹夫一头。然而,现实却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等来等去,等到的却是她妈把她以高价的彩礼卖给了隔壁大队一个经常打骂老婆的男人,据说他的上一个婆娘就是因为受不了他的毒打才逃跑的。
当她质问她妈时,她永远都记得妈妈说的那句话:“你既没云丫头的学历又没有她长得好看,但你的彩礼比她高啊,也算超过她了!”这句话让她感到无比绝望和痛心。
呵呵,她的彩礼能不高吗,她什么嫁妆都没有还能叫嫁吗?第一次被打就是因为男人在外面被人笑娶了个没嫁妆的婆娘。
后来男人越打越频繁,她怀孕了,以为日子会好过一点。可惜没有,那个男人简直是个畜生,孩子被打掉了,她又多了一个被打的理由。
想到上一世婚后的生活,她条件反射的忍不住发抖,那简直就是噩梦。
她重生了,但是被打的记忆深入骨髓,以至于刚才听到她妈说要去找媒婆时,她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哈哈,她重生了,这一回也该轮到她那好命的堂妹去体验一番了。
苏月是今天在大伯家帮忙的时候重生的,因为刚刚重生,她迷茫,欣喜,嫉妒......因为情绪过于外露叫她妈看出了端倪。
石桂花怒气冲冲地将苏月拽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压低声音呵问道:“小月啊,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儿呀?”
苏月自然不可能透露自己重生的秘密,她已经完全看透了家人的真面目,发誓今生决不让父母和弟弟从她身上占到任何便宜。
石桂花见女儿闭口不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着她,训斥道:“你这死丫头,要作死也别连累家里啊,难道看不出来吗,云丫头铁板钉钉的就要嫁进城里了,以后就是我们的贵人,咱们全家都得捧着她,这次叫你来是让你帮忙的,可千万别再用那种眼神盯着你堂妹。”
苏月如梦初醒般喃喃自语:“贵人……嫁得好就算是贵人了吗?”
石桂花羡慕地说道:“那当然啦,人家城里人的生活条件多好啊,到处都是水泥路,连鞋底都比咱们的脸干净呢。”
苏月突然冒出一句:“长幼有序,要嫁也应该我先嫁才对啊。”这句话脱口而出,她有些慌,却也是她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
她目光坚定地看着她妈,认真地说:“妈,我要嫁给林志强。”
石桂花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女儿的嘴,紧张地四处张望:“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说话能不能小点声儿啊!”她庆幸母女俩走得够远,而且周围地形开阔,一眼就能看出四周无人。
“我们家可都靠着你大伯家照应呢,不能得罪大哥家。”石桂花不甘道。
“可是妈,谁有都不如自己有,以后亲姐姐成了城里人,两个弟弟的好处还能少吗?大伯自己都是泥腿子,能照应我家什么啊!”苏月反驳。
石桂花本来就不坚定的心轻而易举的就被大女儿说服了。
本来苏月是想直接跟林志强成事的,石桂花却有不同想法:“小月啊,你不能只想着眼前,成事了固然能让你嫁进林家,但是你嫁过去的日子还过不过了,哪个男人愿意被逼迫着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啊。”
苏月还真没想那么远,她侧耳倾听她妈会怎么说。
“我们要以退为进,然后……”母女俩嘀嘀咕咕的商量起来。
经过一番仓促又周全的策划,母女俩终于想出了一个完美的方案。这就有了今天下午的捉奸道歉的那些事情。
苏云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漆黑,要不是听到外面隐约的说话声,还真的有些吓人。城市里再黑也不会一点光线都没有,路灯亮得半夜起夜都可以不开灯。
苏云按照原主的记忆从床底下找出一盏煤油灯,又在落地柜上摸到一盒火柴。抽出一根火柴在盒子侧面划拉一下,终于有光了。她一眼就看到了柜子上面多出来的针线笸箩,正准备把煤油灯点上就去拿针。
苏妈妈看到女儿的房间亮了,赶紧把给女儿留的饭端了进来。
“醒了?来吃点饭再吃药。”
“妈,你放柜子上吧,我现在没胃口。”苏云只想快点把她妈打发出去,赶紧把空间认主,免得夜长梦多。
“知道你没胃口,特意给你熬的米粥,大半是米油,两口就喝了。”苏妈妈耐心劝道。
听到两口就能干完,苏云便乖乖地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这米汤浓稠得很,味道香甜,比豆浆还要美味。仅仅喝了半碗,苏云的食欲就被彻底激发出来了。
她从苏妈手中接过筷子,夹着炒过的梅干菜,风卷残云般地吃了个精光,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说的没有胃口的话。陈淑芳收拾好碗筷后,离开了房间。
苏云松了一口气,迅速将针线笸箩拉到面前。就在这时,门再次响起,苏云抬头望去,只见陈淑芳女士又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
第91章 炮灰堂妹5
苏云也是无语了,这大概就是好事多磨吧,好在她家跟二叔家早已分家不住在一起,这点时间倒也等得,只希望她妈今晚不会跑来跟她一起睡就成。
陈淑芳疑惑地看着女儿在针线笸箩里翻找,开口问道:“还没问你拿针干什么呢,要缝什么吗,妈帮你做?”
苏云本来想说不用的,但一想到自己现在的芯子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还穿原主的贴身衣物,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于是便顺着她妈的话说下去:“妈,我想缝两套内衣裤,是我听同学说的省城百货大楼的新样式。”
陈淑芳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追问道:“什么样的?”
苏云神秘兮兮地对苏妈妈说道:“妈,你把门关好,我慢慢跟你说。”
陈淑芳假装生气地瞪了女儿一眼,嘴上说着:“真是毛病多!”但还是起身去把门栓插上。然后转身回来,坐在床边,等着女儿给她解释。
苏云找出纸笔,开始认真地描绘起新式内衣的模样。
她一边画着,一边详细地向母亲解释:“下面要贴合下胸围,用宽边的弹力绳,这样可以提供更好的支撑和舒适度。上面设计成鸡心领,可以增加美观度,同时也能避免过于紧绷。后面的宽度可以根据个人喜好来调整,既能固定胸部,又能节省不少布料呢。”
陈淑芳听着女儿的描述,忍不住脸红心跳,羞涩地说道:“哎哟,这多羞人啊,城里人都这么穿吗?”她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穿上这样的内衣会是什么样子。
苏云坚定地回答道:“妈,这可是最新的款式,百货大楼老贵了,还抢手,咱们自己做多划算啊。而且,它穿在里面,只有自己知道,有什么好羞人的呢?”
接着,她又补充道,“妈,你也要穿哦,不然再过几年,就会像村里那些大娘一样,胸部下垂到裤腰带了,那才叫不知羞呢。”
听到这里,陈淑芳意识到女儿说得确实有道理。于是,她对女儿说:“家里的布料和弹力绳都是现成的,我先给你缝两套吧。”
苏云高兴地点点头,“谢谢妈!”然后,她毫不犹豫地掀起衣服,露出饱满的双峰让苏妈帮忙量尺寸。
陈淑芳被女儿如此豪放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回头查看门窗是否关好。她轻轻拍了拍胸口,嗔怪道:“你这个孩子,做事怎么不先吱一声呢?”
“哎呀,妈,我有的你都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苏云满不在乎道。
陈淑芳瞪了一眼女儿:“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不过你身材像我,不用吃啥都像个气球一样鼓了起来。”
苏云的眼睛在她妈身上瞟,肉眼可见的胸大、背厚、腰粗、屁股大,心里不禁暗暗祈祷自己千万不要长成这样。
她哭丧着脸对她妈说:“妈,我的胸不会再长了吧?”
陈淑芳笑骂道:“哟,你还嫌弃上了,你不知道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啊!”
苏云连连摇头:“过犹不及,太大了显胖。”真是甜蜜的负担啊!
陈淑芳安慰女儿说:“放心,你现在身材已经定型了,不过以后喂养孩子肯定会再大一些。”
听到这话,苏云顿时无语,她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让孩子喝奶粉,免得自己身材走样。
这时,苏云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洗澡,便问她妈:“妈,有热水吗,我想洗个澡。”
陈淑芳担心地看着她:“你不是发烧了吗,我端盆水进来给你擦擦,明天再洗,要得不?”
苏云用原主的口吻撒娇道:“我就想今天洗,洗澡可以降温,还能把晦气洗掉。”
原本陈淑芳正准备起身去给女儿热洗澡水的,听到女儿这话她又坐了下来,“林志强那边你怎么想的?”
“分了呗!”
“你们这么久的感情,真不要了啊?”
“妈,哪有多深的感情啊,他见色起意,我觉得他家条件好,可以让我过好日子。”
原主这个时候肯定是对林志强有感情的,不然不会因为他的话就轻易打消了唱歌的念头,但她不是原主,而且有苏月插足,原主都已经不稀罕这个男人了,她更不会要了,只是这些话跟她妈不好说。
陈淑芳:“……”
女儿要是因为今天的事大受打击她肯定会心疼,但女儿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她又觉得自己女儿是不是太凉薄了些。
苏云不知道她妈心里在想着什么,她只知道她现在就要把空间认主。
陈淑芳前脚走出去,她后脚就下床把门从里面扣了起来。
苏云小心翼翼地从床最里面垫的稻草里掏出木牌放在腿上,然后拿起一根细细的缝衣针,在煤油灯的火焰里烧了烧,全当消毒,又冷却了一会,她握紧针柄,对准自己的左手食指,慢慢戳了下去。
当针尖刚刚贴上皮肤时,她突然停住了动作。戳手指会不会太明显了,而且她并不知道苏月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重生的,她知道多少,如果被怀疑了,那可就糟糕了。
经过一番思考,苏云最终决定换个地方,戳自己的脚指头。她仔细端详着自己左脚的五个脚指头,最后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小脚趾,自言自语道:“就是你了!”
“嘶!”苏云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眼泪花儿都冒出来了,十指连心不是说着玩的,感觉全身沁出了一层冷汗。这可真疼,也不知道那些割腕自杀的人怎么下得了手的。
很快,针眼处凝结出一颗圆润的血珠,她急忙将木牌放在上面。就在这时,一道光芒从木牌上散发出来,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紧接着,一道机械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恭喜宿主发现空间道具,是否花费积分由系统帮你绑定?”
听到这个声音,苏云愣住了,她瞪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三九是你吗,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已经绑定了吗,为什么还要花积分绑定?”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同时也对系统的突然出现感到意外。
第92章 炮灰堂妹6
“宿主现在只是用血液激活,别人杀死宿主可以再次绑定的。系统帮你绑定,道具会隐入你的身体内,他人无法窥探掠夺。”
系统的话把苏云从得到空间的兴奋中拉回现实,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好害怕,看来她以后用空间一定要万分小心。
好在系统可以帮她深度绑定,这样一来,即使有人想要抢夺她的空间道具,大不了玉石俱焚。
“系统,要多少积分?”
“宿主可直接用意识跟本系统沟通,普通绑定一万,灵魂绑定十万。”
听到这个数字,苏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不过贵有贵的道理,反正斯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她问:“灵魂绑定是指以后可以跟着我一起穿越小世界吗?”
“是的宿主。”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苏云毫不犹豫地说道:“我要灵魂绑定。”
这个机会可能只有一次,如果错过了,还等不等得到下一次可说不准,早拥有早享受。
虽然系统突然出现,肯定是有利益可图,但这交易对她有利无害。
“灵魂绑定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可成长空间道具一件。”
999留下这句话后,便迅速撤离了,这届宿主一穷二白,想薅点羊毛实在不易。
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苏云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力量涌入自己的身体,与此同时,她手中的空间道具也变得模糊起来,最终融入了她的体内。
“三九,可成长是什么意思啊?”
“三舅?老舅?老九?”
久久没有等到系统的回答,这才是正常任务模式,看来,这个问题还得靠她自己去摸索答案。
不过,苏云并没有感到沮丧,反而充满了期待。毕竟,她已经拥有了一个可成长的空间道具,这意味着她将有更多的生存机会。
苏云把系统抛到脑后,开始研究起她新到手的空间。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图与体内的空间建立联系。渐渐地,她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波动,仿佛是空间对她的回应。
苏云小心翼翼地探索着这个空间,感觉好像有点小,她把手放在落地柜上竟然收不进去,果然不是错觉,大写的囧。
这怎么还缩水了啊,难道就因为她是炮灰?
算了,小就小吧,总比没有的好,而且还是个可成长的,面包会有的,灵泉也会有的。
陈淑芳给女儿带上门后,快步走向厨房,拿起水瓢往锅里添了几瓢水,又往灶台下丢了几根柴火,心中却烦闷不堪,于是她决定去找自家男人,说道说道。
路过大儿子房间时,她停下脚步,朝着屋内喊道:“老大媳妇,去厨房看着点火,等水烧热了就给你妹提到冲凉房去。”
屋内林小草答应着:“知道了,娘!”
陈淑芳回房,原本躺着的苏爱国赶紧坐了起来,见媳妇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急忙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小云的病情加重了吗?”
陈淑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答:“能不能说点好的!”
然后,她将刚刚与女儿的对话以及自己内心的担忧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丈夫,想听听他的想法。
苏爱国听完后,思索片刻,然后道:“我倒是觉得你想得太多了,小云可能只是不想让你过于担心,所以才会故意这么说。如果她真的不在乎,又怎会因此而发烧呢?”
听了自家男人的话,陈淑芳不禁恍然大悟,她想起自己女儿虽然娇纵了些但一直是她的贴心小棉袄,肯定是跟自家男人说的一样是怕她担心。她狠狠地点点头,表示认同男人的观点。
只是想到白天的事,陈淑芳愤愤不平地说:“以后绝对不能再让老二一家上门了,听到没有?”
“这恐怕不行,爹娘在我们家呢!”苏爱国皱起眉头说道,“要是不让他们进来,爹娘肯定会不依。”
“哼,他们要是真想孝顺公婆,把他们接过去住几天不是更好。反正不能让他们进门,今天偷人,谁知道改天会不会在我们水缸里放耗子药呢!”陈淑芳一脸愤怒地说。
她对小叔子一家积怨已久,再也不想和他们有任何瓜葛。
“别瞎说,怎么可能!”苏爱国觉得自家婆娘越说越离谱了,“虽然他们这回做事不地道,但不至于这么恶毒吧。”他试图安慰媳妇,但他心里也不是没想法的,希望自家弟弟还能顾念一下兄弟情。
“今天之前谁会想到他们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都吃了一次亏了,还不防备着点,等到我们全家都去阴曹地府了,你拿什么赔?苏爱国,你要是还放不下你弟弟,你就去跟他们家过吧!看你老了,他们能不能给你个痛快!”陈淑芳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发激动起来。
苏爱国被媳妇的话噎住了,不明白怎么说到这里了,“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他们一家了,我不是都说了以后当普通亲戚嘛,你不要无理取闹了。”苏爱国今天理亏,说话都不敢大声。
“我无理取闹?苏爱国,你有没有良心,你女儿受了这么大委屈,以后还能不能找到好对象,这一辈子说不定都毁了,在你心里我还没理了!合着你弟弟一家做得对,我们该背时吗。
既然这样你结什么婚,生什么娃,一辈子去给你弟弟当牛做马不就行了,你还想让我的儿女都跟你一样一辈子伺候你弟弟一家吗?”
陈淑芳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传得挺远的,别的地方不知道,但他们家大概没人听不见,她就是要让那两个老东西听听。
苏爱国没想到自家婆娘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觉得很冤枉,自己什么时候让孩子们去伺候弟弟一家了,这婆娘就是得理不饶人,无理搅三分,他安抚道:“是我说错话了,我没理,我没理。”
然而,陈淑芳并不买账,她认为苏爱国还在帮小叔子说话,她继续大声说道:“苏爱国,都现在了,你还站在你弟弟那边,我看你简直脑壳有包,有大病,这日子你是不想过了,你这个丧良心的……”
苏爱国:“……”他就不该说话,说什么都是错。
第93章 炮灰堂妹7
父母在吵架,或者说是苏妈单方面地在数落苏爸,苏天兄妹俩连做事说话都是轻手轻脚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战火波及。
陈淑芳骂了半天,男人却一句话都没回应,这让她的怒气更盛了:“好啊,你居然敢不理我?你心虚了吧,苏爱国,你就是个不中用的,老婆孩子都护不住,我这是倒了什么霉嫁给了你这个窝囊……唔唔……老大!”
陈淑芳的嘴突然被人捂住,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只能发出唔唔声,得空她就大声喊自己的儿子,希望他过来帮忙。
苏天能怎么办呢,总不能装听不见吧,他走到父母房间外,大声说道:“爸!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冲我来,妈为了这个家辛苦了大半辈子,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果你实在舍不得二叔他们一家人,那我们就分家好了,我愿意养着我妈和妹妹……”
苏爱国不敢跟媳妇顶嘴,但对于儿子,他还是摆出一副大家长的样子,大声训斥道:“给我滚!你妈只是一时生气才会口不择言,要你来瞎掺和什么,你是不是没长脑子!”
苏天用最狠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那你不能打我妈!”
“臭小子,给老子滚,我看你是皮痒了。”苏爱国怒喝一声。
苏云洗完澡出来,看到她哥哥被骂得狗血淋头,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
苏天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走到妹妹身边,关切地问道:“好些了吗?”说着,他伸手摸了摸妹妹的额头,感觉到还有些发烫,便轻声说道:“还有些烫,早点回去睡吧,衣服明天让你嫂子帮你洗。”
苏云听到哥哥的话,开心地点点头,笑着说:“谢谢哥嫂啦!”她一点都不客气,心里想着有福不享过期作废。
然而,她心中却暗自感慨,人有时候真的不能太过善良。
原主在上一世时,因为害怕流言蜚语会影响到父亲的队长职位,同时又受到嫂子暗地里给的脸色,不敢说出来怕影响哥嫂感情,所以才选择匆匆嫁人。
现在,她认为原主已经还清了所有的恩情,原主并不亏欠苏家人,而她更是如此。
此时,正房的东间里,苏老汉一脸阴沉,不满地说道:“爱国媳妇这是骂给我们听呢,还以为她是个心胸宽广的人,没想到也是和普通妇人一样容不下别人。”
苏老太翻了个白眼,老头子这心得有多粗才会这样以为,“咱们以前确实做得太过分了,既然爱国和他媳妇都有意见,我们以后还是收敛一些吧。毕竟我们都是半截身子快入土的人了,迟早都无法再看顾二儿子。与其等到无法掌控的时候,不如现在就放手,这样至少我们还没彻底得罪老大家。”
听到这话,苏老汉不禁皱起眉头,担忧地说道:“真的不管吗?如果真的不管,那这两兄弟之间的关系可能就真的断了!”
苏老太却坚定地表示:“你能管得了谁呢?如果你非要插手,最后很可能会导致两边都对你不满,到时候你就自己一个人去住牛棚吧。反正我是要跟着大儿子养老的,可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我们的母子之情。”
苏老汉虽然心里也知道老婆子说得有道理,但他一时有些不适应这样的转变,嘴硬道:“他敢,只要我还活着,他们就得听我的话,否则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会把他们淹死。”
苏老太见状,冷笑道:“那你倒是去让爱国媳妇闭嘴啊,看看能不能把这个家拆散。如果你真的做到了,看别人会不会夸你做得好做得棒,天下第一好公公。”
苏老汉被老婆子说得无语了,当谁听不出那是反话呢,也不想想当初他们接济二儿子一家时,最积极的就是她了,现在变得最快的也是她。他忍不住凑过去问道:“老婆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能不能跟我说一说?”
“哎呀,你这个糟老头子,别离我这么近,热死了!”苏老太把人推开,“我能有什么想法?老二不争气,当娘的自然要多操点心。现在老大媳妇都有意见了,我们也老了,还是少惹事生非,好好享受几天清闲日子吧。”
好吧,他家老婆子比他聪明,那就听老婆子的吧。
苏云去堂屋倒了一碗开水放进她的空间,想要测试一下空间是否具有保鲜功能。接着,她又将放在柜子里的五块八毛钱放进空间里,这些钱可是原主的全部家当,都是她一毛一分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想想真是让人心酸。
她重新锁好柜子,然后将钥匙直接扔进空间里,正准备吹灭油灯睡觉,门口突然传来她妈妈的声音:“闺女,快给妈妈开门。”
没等门完全打开,陈淑芳就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一个枕头。
她妈妈竟然真的跑来找她一起睡了!幸好她之前已经完成了对空间的认主仪式。
苏云本来以为初到新世界会睡不着,但出乎意料地,她居然睡得非常好,一夜无梦。可能是因为原主的妈妈就在身边,给她带来一种莫名的安心感。而且,她时不时还能感受到一阵凉风,那是苏妈妈在轻轻摇动着蒲扇,为她驱赶夏夜的闷热。
在家养病的苏云并不知道,苏月一家还在为挖墙脚努力。
苏爸苏妈这几天没少遭受着来自苏月一家的骚扰。
每次上工时,苏月一家人总是趁着人群聚集的时候,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他们假惺惺地说着道歉的话,声称不会与大哥争夺女婿,并打算将苏月嫁得远远的,仿佛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又好像是受到了威胁一样。
这样的举动使得社员们看待苏爸苏妈他们的目光变得怪异起来。
陈淑芳对此感到十分气愤,这真是“癞蛤蟆趴在脚面上——恶心不死人膈应人”,而苏爱国对于他这个兄弟也彻底失望至极。
晚上,苏爱国两口子在床上扇着扇子,久久都没有入睡。
苏爱国突然道:“今年的征兵就要开始了,不如让闺女去当兵吧!”
陈淑芳毫不犹豫地反对道:“当兵?咱家闺女从小娇生惯养,从来没有吃过苦,我怎么舍得让她去受苦呢,以我们闺女的成绩明年肯定能考上大学。”
第94章 炮灰堂妹8
“不是,今年有招文艺兵,唱歌跳舞的,我记得我们闺女不是说老师都夸她唱歌好吗?”苏爱国耐心的跟老婆解释道,“读书的话还是要回家,你不是担心老二一家算计咱闺女吗?”
“那就当兵!”陈淑芳被说服了,但很快又有些迟疑,“可是,小云从小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以后去了部队当兵,几年都见不上一面,我舍不得。”
苏爱国瞥了自家婆娘一眼,“你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当兵多光荣啊!再说能不能选上还不知道呢。”
“我们闺女长得像我,个子高挑身材丰满,不然你以为林家怎么会那么爽快的上门,可惜……”陈淑芳叹了口气。
“有什么好可惜的,以后当了兵,在部队上找个军官,日子不知道有多好。”苏爱国安慰道。
“也是!”陈淑芳点了点头,夫妻俩脸上都露出了憧憬之色,好像闺女已经过上了官太太的生活。
苏云没有想到父母已经为她的梦想设计了一条捷径,她本来还计划着等赶集那天消除隐患后再前往县城去问问她们学校的老师有没有路子让她唱歌。
经过测试她的空间放进去是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只是目前为止空间里除了她的五块八毛钱,就多了几包石灰粉,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这是她给自己准备的防身武器。
经过几天的休养,苏云的身体几乎完全康复。
早上,当她去河边洗衣服时,村里的妇女们纷纷表示她变瘦了。苏云听着高兴,但她心里清楚自己并没有真正变瘦,毕竟每天都有鸡蛋羹补充营养,而且她什么体力活都没有做,想要变瘦并不容易。
不过她感觉自己的脖子似乎变长了一些。
从第一次照镜子开始,她就发现原主的脖子有些短,再加上丰满的胸部,整体形象显得胖乎乎的,是时下最受欢迎的那种身材,却不是苏云的审美。
最近几天,她闲着无聊便尝试拉伸脖子,希望能够让它更修长一些。也许是因为心理暗示的作用,脖子真的变得稍微长了些,这样一来,她的整个身材看起来确实比以前苗条了。当然,苏云并不会向那些八卦的妇女们解释这些变化的原因。
她家现在本就处在舆论中心,言多必失,即使她什么都不说,那些爱嚼舌根的人也会自行脑补出各种版本的故事来。所以,她选择保持沉默,任由她们猜测和议论。
终于到了赶集的日子,也是原主被算计的日子,苏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揭开真相了。她心里暗自祈祷着千万别有什么变数出现,因为现在可是敌明我暗的好时机,她得抓住机会给敌人来一个致命一击才行。
“真不需要妈妈陪你一起去吗?”苏妈有些担心。
“不用啦!我连县里都去过了,难道还会在公社走丢不成?”苏云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那好吧……不过,记得买了肉之后就早点回家,要是实在买不到也没关系,家里还有些腊肉呢,中午给你做炒梅干菜炒腊肉。”苏妈道。
“知道啦,放心吧!”说完,苏云便背上了解放包,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家。
林小草望着小姑子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羡慕之情。同样身为女人,为何命运却如此不同呢?
她努力将这种嫉妒的情绪深埋心底,提醒自己珍惜眼前的生活。如今的日子比起未嫁时已经好了太多,每餐都能吃得饱饱的,而且家务活也有婆婆帮忙分担。她现在的目标是尽快怀孕生子,才能在这个家中真正站稳脚跟。
双龙大队离赤水公社并不是很远,如果选择步行前往,大约需要一个小时左右。当然,如果有牛车作为交通工具,速度会快很多,但由于正值农忙时期,大队的牛正忙得团团转呢。
苏云到达赤水公社后,并没有立刻去购买肉。相反,她在集市里四处游荡,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最后没经住诱惑,在一个地摊上花费两角钱购买了一把由人工打磨而成的牛角梳,有点小贵,但毕竟是耐用品。
等到确认有一个身形瘦弱、其貌不扬的二流子一直尾随在她身后,苏云这才前往供销社。
供销社内的物品大多需要凭票购买,苏云挑选了两个蛤蜊油,花费了一角钱。她打算其中一个留给自己使用,另一个则送给苏妈妈。如果苏妈妈不要,那么正好这两个蛤蜊油都归她了,一个拿来涂手,一个拿来抹脚。
当苏云从供销社走出来时,一个身穿军装的高大男人与她擦肩而过。
她不禁回头望去,只见那个男人宽肩、窄腰,臀部也很饱满,整体身材充满了力量感。想到爸妈私下跟她提的参军入伍的事情,苏云对这位兵哥哥产生了更多的好感。
男子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注视着他,于是也回过头来,目光瞬间落在了站在门外的苏云身上。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
苏云被男人犀利的眼神吓了一跳,很快放松下来,还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原来兵哥哥不仅身材好,就连脸都这么好看啊!
这男人长了一张标准的建模脸,面部轮廓如刀削斧凿一般棱角分明,浓眉如剑,鼻梁高挺,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上扬,透着锐利的光芒。他的嘴唇很薄,此刻紧紧地抿着,显然是因为自己的目光而感到不悦。
苏云原本想抬手跟他打招呼,但一想到藏在暗处的那两个坏蛋还没有被抓住,她就改变了主意。万一让他们看到自己与这个军人有交流,说不定会吓得不敢现身。
于是,她收回视线,转身再次走进供销社,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从包里拿出纸笔,快速写下几个字,然后将纸揉成一团,砸到男人身上,当男人转头看向她时,她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救我。”
第95章 炮灰堂妹9
季宗泽皱起眉头,低头看着脚下的纸团,心中涌起一股厌恶之情。
这些年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用尽各种方法来吸引他的注意,不过今天这位村姑的招数倒是新颖。
只是,如果刚才他没有看错的话,那个村姑似乎是在向自己求救。
他不禁陷入犹豫之中,无法确定这到底是她为了接近自己而使出的手段,还是真的遇到了危险。但万一是真的呢?他绝对不能对不起自己身上的这身军装。
季宗泽不动声色的捡起地上的纸团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有人跟踪我,兵哥哥救命。
他眉头微微皱起,有些将信将疑,应该没人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吧,只是这纸条写得龙飞凤舞的,完全看不出普通人遇到危险的那种害怕和惶恐。
季宗泽最后还是决定跟上那个女同志,打算远远看看对方是否真有危险。
苏云并不确定兵哥哥会不会跟上来。实际上,对方来不来都影响不大,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不过她当然希望对方能来,毕竟这么一个大帅哥,谁不想认识一下呢?而且自己要揭穿那个家暴男的面皮,有个见证者就更可信了。
她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着原主被调戏的那条街道走去,这条街道比较偏僻,可以更快地走出公社。
果然,她刚进入那条街道不久,那个一直在后面跟踪她的二流子就迫不及待地追了上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妹妹,一个人来公社是不是很孤单啊?哥哥陪你一起呗!”男人脸上挂着邪笑,一步步朝苏云逼近。
他似乎非常享受苏云那惊慌失措、害怕的表情,故意放慢脚步,始终与苏云保持一定的距离。
“你……你别过来,我要喊人了!”苏云颤抖着声音说道,身体不断往入口后退,同时把手伸进了解放包内。
“住手!”突然,一声怒吼响起。
苏云和二流子两人脸上都是一副惊恐害怕的样子。苏云趁机往墙边一靠,将位置让给即将上演英雄救美的家暴男。
那个家暴男本来是想抱住苏云的,被苏云灵巧的躲开了,男人没有得逞,戏还要演下去,他大义凛然地对着二流子大声斥责道:“你这个流氓,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女同志动手动脚,真是欠打!”
听到这番话,苏云不禁感到一阵恶心,她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虚伪言辞。确实欠打!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抬起手,用力一扬,白色的石灰粉末直冲二人的眼睛而去,家暴男和二流子躲避不及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巷子空间。
季宗泽目睹了这一幕,原本他还想着去救那位向他求救的女同志,但却没想到这位女同志竟然如此勇猛,转眼间就将两个男人打得满地打滚,而且从他们痛苦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的重要部位显然遭受了重创,眼睛还看不见了,还挺惨的。
但是季宗泽一点也不同情,对女同志耍手段的男人心思实在恶毒,他早就发现这两人是一伙的了,只是不知道那位女同志是怎么知道的。
季宗泽让那位女同志发泄了一会儿,担心再继续打下去会出大事,就走上前去制止,他沉声说道:“好了,别打了,把他们交给公安部门处理吧。”
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苏云的耳畔响起,犹如一道清泉流淌过心间。
苏云突然感觉自己的耳朵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滚烫,那股热气顺着耳根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不由自主地放下手中的解放包,一改刚才打人时的凶猛,扑进了兵哥哥的怀中,双手紧紧搂住对方劲瘦有力的腰,娇滴滴地说道:“你怎么现在才来啊,人家好害怕!”
尽管隔着一层衣服,季宗泽依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胸腹处燃烧起了两团火焰,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他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努力克制着内心的躁动。
季宗泽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他轻轻拍了拍苏云的后背,安慰道:“别怕。”
苏云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季宗泽的异样,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鸟般依偎在他的怀里,感受着男人宽阔的胸膛和结实的肌肉,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像一朵盛开的桃花,明艳动人。
季宗泽拍了两下反应过来那两个坏人根本就是小姑娘自己制服的,现在来跟自己说害怕,这是把自己当傻瓜呢!
他向后退一步,想要避开这种尴尬的局面,但无奈小姑娘把他抱得紧紧的,跟着他一起移动,两人之间的接触反而变得更加紧密了。
无奈他只得恐吓道,“快放手,他们要跑了!”
这声音仿佛一道惊雷,把苏云从美男的怀抱中惊醒,她立刻松开了双手,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不行,不能让他们跑掉!”说完,她的目光转向了前世毁了原主的两个男人。
只见不远处的两人正惊慌失措地乱跑,只是失去了方向感,接连撞到墙壁上。
看到这一幕,苏云忍不住痛快地笑出声来。
与此同时,兵哥哥如同老鹰捉小鸡一般轻松自如地将那两个人反剪起来。
其中一个男人,即家暴男李有金,当即跪地求饶,口中高呼道:“英雄饶命,好汉饶命,你们抓错人了,我是做好人好事啊。”
“冤枉啊,公安同志,我就是跟这位女同志开个玩笑,不信你问她,我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到她。”二流子梁平也哭得情真意切,主要是眼睛烧得厉害,不使劲哭他怕自己的眼睛瞎了,可是怎么越哭越难受啊!
“还不老实,公安局交代吧。”季宗泽抽出他的腰带把两人绑在一起。苏云遗憾的在兵哥哥的腰上扫了扫,暗自可惜看不到兵哥哥的小蛮腰了。
季宗泽要押人,腾不出手来提他在供销社买的东西。苏云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赶紧帮忙提在手里。
烟、酒、桃酥、奶糖,突然觉得早上的鸡蛋羹都不香了,肚子也有些饿了。
第96章 炮灰堂妹10
四人备受瞩目的走到派出所大门,一个四十来岁的公安就快速的迎了出来,“小季来了,哟,这是弟妹吧,你小子动作挺快啊,什么时候找了个这么水灵的对象,也不提前说一声!”
陈勇亲切的给了季宗泽一拳,季宗泽正要否认,陈勇就看着后面两个鼻青眼肿的男人问,“这两人犯了什么事?”
季宗泽无视苏云跃跃欲试的眼神无情的解释道,“班长,你误会了,这两人耍流氓,我正好帮忙把人带过来。”
李有金狡辩:“公安同志我是路见不平,是这两位同志误会了。”
梁平跟着求饶:“公安叔叔,我就是嘴贱说了两句荤话,我不敢做坏事的,我的眼睛要瞎了,快送我去卫生站啊。
“这两人的眼睛是怎么回事?”陈勇问季宗泽。
季宗泽看向苏云,苏云道:“是石灰粉。”
陈勇朝里面喊了一声,“小姜,过来帮忙给这两个人清理一下眼睛里的石灰粉。”
“收到,所长。”
小姜从窗台上取下一条洗干净的抹布帮两人把眼睛里面和周围的石灰粉弄干净,然后端了一盆水过来往两人脸上泼。
没一会儿,两人总算能睁开眼睛了,只是梁平的眼睛肿得厉害,他总担心自己会瞎,求情道,“公安同志,我的眼睛还是很难受,我要看医生。”
“闭嘴,能给你冲洗一下都算我仁慈了,调戏女同志,想去农场改造吗?没交代清楚之前老实待着。”陈勇示意小姜带下去审问。
等那两个人都被带下去后,陈勇把季宗泽和苏云直接带去了他的办公室做笔录,小地方人员简单,他这个所长也要亲自上阵。
“所长,那两个人肯定是一伙的!我跟他们无冤无仇,他们背后肯定有人指使!你们一定要把幕后黑手找出来,不然我就算逃过这一次,以后也难有安宁之日啊!我的性命可全靠你们了……”苏云满脸委屈地说道,眼中还闪烁着泪花,看上去十分楚楚可怜。
陈勇看看看自己曾经的手下,又转向苏云,疑惑道:“你为什么觉得他们是一伙的呢?而且,你怎么会随身携带石灰粉这种东西?”
苏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那个二流子拦住我后,就一直在那里胡言乱语,明显是想吓唬我,好给他们的同伙争取时间。这么老套的英雄救美桥段,我才不信呢!我相信英明的人民公安一定不会被这种小把戏骗到的!至于石灰粉嘛,女孩子出门在外,尤其是像我这样漂亮的女孩子,身上带点防身武器也是很有必要的呀!”
听到这里,季宗泽忍不住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愉悦的光芒。之前对苏云的不良印象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赏之情。
只是,当他想到苏云竟然以身犯险时,眉头不禁皱起,心中涌起一股担忧,轻声责备道:“你明明发现了有人跟踪你就该第一时间报警,而不是用自己作为诱饵,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吗?”
苏云无辜道:“可是我跟你求救了啊!你也没有不管我啊!”
季宗泽:“......”他能说他差点就不打算管吗!
陈勇看小季头一次在女人面前吃瘪,就觉得好笑,他咳嗽两声,问苏云:“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有怀疑对象吗?”
苏云看着季宗泽有些不想在他面前提起别的男人,但她心里清楚,如果不将事情真相说出来,又如何能让公安机关对她二叔一家展开调查呢?
于是,她犹豫了一瞬就打开了话匣子:“我一直都在读书,刚刚高中毕业,原本打算参加今年的高考,但考试前突然拉肚子。”
苏云叹息一声,继续道:前几天,有人来我家相看,而我的堂姐竟然和那个人睡在了一张床上。这几天,我二叔一家人每天都会在村里人多的时候,向我父母道歉。
结果,今天我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有理由怀疑,这件事是我二叔他们在背后捣鬼。一旦我的名声受损,我堂姐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取代我嫁出去。而且,那个想要英雄救美的男人肯定不是好人,可能存在严重问题。请你们一定要严加审查!”说完,苏云长舒一口气,希望这个所长能够相信自己所说的一切。
苏云说完,季宗泽也将他所见到的情况详细描述了一番:“……那个年长的肯定知道苏云同志会遭遇危险,而前面那一个也并非像他所说的那样清白无辜,两人不可能无缘无故都盯上同一个人,所以要么他们是同伙,要么就是后面有人收买指使。”
陈勇停下笔,抬头看向苏云,“行,我知道了,苏云同志是等会跟我们的公安同志一起回双龙大队还是自己回去?”
苏云问:“是骑自行车吗?”
陈勇点了点头。
“那我坐顺风车回去。”苏云眉眼弯弯,她来的时候脚都要走废了,现在烈日当空的,她可能会被晒晕在路上。
这时,苏云突然想起她妈交代的肉还没买,便开口问道:“我想去一趟供销社还来得及吗?”
陈勇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然后说道:“可以,快去快回。”
“收到!”苏云俏皮地敬了个礼,然后转身向门外走去。
陈勇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禁摇头轻笑,随后转头对季宗泽道:“我去交代一下小姜他们。”
“班长,您先忙。”季宗泽笑着回应。
然而,陈勇这一去却并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很快回来。
季宗泽从凳子上站起来,眼神不经意间扫到了桌子上的腰带,突然意识到那是自己的东西。他顺手拿起桌上的腰带,往腰上一扣,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他下意识地将腰带收得比平常要紧了一些。
见班长办公室门口有一面镜子,他走了过去,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起来。
第97章 炮灰堂妹11
季宗泽对自己的外貌虽不看重但还是很满意的,“小村姑还挺有眼光的嘛,只是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对小爷动手动脚……”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两人之前在小巷中的那些亲密接触的画面,季宗泽只觉得喉头一阵干涩,一股热气涌上心头。
在身体即将失控之前,他终于回过神来,调整呼吸,暗自嘀咕:“看来是最近锻炼松懈了,脑子里竟净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做贼心虚的把腰带重新调整回平时的松紧度,然后回到座位上坐下。
另一边,苏云一路小跑赶到供销社时,发现边上的肉摊只剩下几块卖相不太好的猪肉。
可不是嘛,都是被人挑剩的。
苏云不想买案板上的肉,她猜卖肉的工作人员肯定会自留一些,她佯装焦急道:“大哥,还有猪蹄吗,我嫂子早上生了,我妈让我来买个猪蹄回去熬汤,买不到可怎么办啊,这大热天的我跑了两个小时。”
卖猪肉的工作人员是个已经当爸的男人,他知道妇女生产后需要喝猪蹄汤下奶,所以略犹豫了一下便决定把帮别人留的猪蹄让出来,他道:“小姑娘你别急,我把我的让给你吧。”
听到这话,苏云感激地说:“大哥,太谢谢你了,你真是个助人为乐的好同志,在家里肯定也是个好爸爸。”
“哈哈,小姑娘嘴真甜,下次记得早点来啊!”男人笑着回答道。
“好的呢!”苏云开心地点点头。
从供销社出来后,苏云直接去了刚才做笔录的办公室,发现里面竟然只有那个兵哥哥一个人。
难道这就是天赐良机,她的眼中星光四溢,高兴的走过去:“季大哥,你是在等我吗?我还不知道你全名叫什么呢,可以告诉我吗?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云,赤水公社双龙大队人,今年十七岁,单身未婚,之前没有喜欢的人,家里三代贫农,政治清白,高中学历,吃苦耐劳,无不良嗜好。季大哥,你有对象吗?如果没有,你觉得我怎么样?”
季宗泽看着眼前这个厚脸皮的姑娘,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但他可是部队的高岭之花,喜欢他的人多了,他要是那么容易被打动就不会单身至今。
“吃苦耐劳?”季宗泽的目光落在女孩的纤纤细手上,除了右手中指因握笔而长出的茧子外,其余地方白皙细腻,毫无劳作痕迹。这样的一双手,与吃苦耐劳似乎毫不相关。
苏云察觉到季宗泽的目光,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知道自己的双手并不像劳动人民那样粗糙,但这并不影响她对兵哥哥的热爱和追求。
“这不是重点!”苏云娇嗔地说道,同时翘起兰花指,展示出她那修长美丽的手指,“我的意思是,我想跟你谈对象。”
然而,季宗泽冷酷无情道:“不好意思,我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浇灭了苏云内心刚刚萌芽的桃花。
苏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季宗泽。她没想到自己会被如此直接地拒绝,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啊,竟然被拒绝了,作为一名快穿任务者,她不要脸的吗?苏云在心底呐喊。
“看来我们缘分不够,打扰了。”苏云深吸一口气,失去了一棵树她还有整片森林。想到以后进了部队文工团,她可以到全国各个部队选夫,她又可以了。
梦想还是要有的,想想又不犯法不是。
李宗泽有些担心自己说话是不是太直了。对面的女孩都被打击傻了,一会沮丧一会傻乐的。
还是没长大吧,想一出是一出的,说放弃就放弃,你是真心的吗?
虽然出口拒绝的是自己,季宗泽反而有种被抛弃的滋味,这姑娘有毒吧!
苏云不再说话,办公室就安静了下来。
没多久陈勇推门而入打破了室内的安静,“小季啊,你放松一点,女同志都被你吓跑了。”
李宗泽尴尬的摸摸鼻子。
苏云问:“所长,那两个人是谁啊?他们有交代是谁指使的吗?”
陈勇叹了口气说道:“一个是公社的小混混,叫梁平,另一个是莲花大队的社员李有金。梁平倒是很快就招供了,但是晚上天太黑他也没看清,只知道跟着别人一起动手,而那个李有金却坚决说他是义勇为,没有耍流氓。”说到这里,陈勇不禁皱起眉头,感到有些难办。
“莲花大队李有金?这个人我听说过。”苏云突然道,“听说他的老婆受不了他的毒打,跟人私奔了。但是谁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合理怀疑他的老婆根本没有私奔,而是被他打死了。”
苏云不知道她说的话让陈勇季宗泽二人目瞪口呆,陈勇皱起眉头说道:“小同志,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要随便说,小心祸从口出。”
苏云耸了耸肩,一脸轻松地回答道:“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嘛,而且,我相信公安机关不会冤枉无辜之人,也坚决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犯罪分子,对吧?”
陈勇没想到能从一个小姑娘嘴里听到如此精辟的言论,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他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哈哈,好一个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小同志,你很有想法嘛!”
接着,他饶有兴致地问道:“小同志,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里上班啊?”
苏云连忙摇头摆手,坚定地说道:“谢谢陈队长的好意,但我我马上要去参军了,我喜欢唱歌,我会成为家喻户晓的歌手,公安千千万,歌坛更需要我这样的人才。”说完,她调皮地冲陈勇眨眨眼。
陈勇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姑娘居然有如此雄心壮志,他看了看季宗泽,这不巧了嘛,眼前这位就是负责征兵的。
他也不再强求,年轻人有梦想和追求是好事。
季宗泽也没料到会这么巧,他以为以后不会有交集的两个人还有这样的缘分,心里不禁荡起一阵涟漪。
陈勇也不再多言,既然有了新的突破点,他决定派出两名干警分别前往双龙大队和莲花大队展开调查。
第98章 炮灰堂妹12
季宗泽还没来得及整理清楚自己的想法,就看见苏云毫不犹豫地走向小姜的自行车后座。
他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要冲过去把小姜拉下来,自己坐上去。然而,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辆自行车渐渐驶出他的视线范围。
当他回过神来,发现老班长正用一种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自己。季宗泽有些尴尬地说:“班长,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是不是因为我不辞辛苦、千里迢迢来看望你而感动不已呢?”
陈勇微微一笑,没有戳穿他,而是回答道:“呵呵,是啊,我真是太感动了。不过你这次能在赤水待多久?本来还说好好招待你,你看,这就来事儿了!”
季宗泽笑着说:“时间挺充裕的,我可以在这里待两天,而且军警一家,班长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说。”
陈勇不置可否,明明是这小子感兴趣还非要他来开口,真是惯的,他道:“不急,今晚咱们可得好好喝一杯!走吧,去我的办公室聊聊天……”
苏云虽然并不害怕与二叔一家彻底翻脸,但她实在不愿意面对那种修罗场。
在村口给同行的公安指明方向后,她便跳下自行车,选择走小路回家。
回到家中,苏爸和其他人都还没有下工,考虑到时间还算充足,苏云决定先将猪蹄下锅焯水。
与此同时,一个身穿公安制服的人正径直朝着苏月家走去,他的出现引起了许多正在上工偷懒的人的注意。
\"苏老二家犯事了,有公安上门了!\"
姜公安站在大门外喊道:\"有人在家吗?\"
\"谁啊?\"听到声音,苏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一眼看到那个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人,心中不禁一慌,但还是强作镇定地问道:\"这位同志有事吗?\"
\"我是公社派出所的公安,我姓姜。你家其他人呢?\"
姜公安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单纯的农村女孩,心中却不敢大意。他知道,这个女孩可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不仅抢走了堂妹的对象,而且还能面不改色地下套,这样的心机和手段实在让人难以想象,或者说家传渊源。
苏月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不安地揉捏着自己的手指,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我爸妈上工去了,我弟弟们出去玩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没事,我先问你也一样。\"
姜公安可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机会,他要好好盘问一下这个不简单的女孩。对于苏月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他都会格外留意,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你们家最近谁离开过前进大队,什么原因?”不等苏月回答,姜公安又厉声道,“别撒谎,相信这么多社员肯定会有人看到。”
“石桂花前两天回了一趟娘家。”院子外有好事的大娘抢答道。
“她娘家是哪里的?”姜公安对刚才说话的大娘招招手。
大娘回:“是莲花大队的。”
“哦~,”姜公安看着脸色越来越白的苏月,问道:“你知道隔壁大队的李有金吗?”
听到这个名字,苏月的身体蓦地一僵,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恐惧,条件反射的否认道,“不认识。”
“怎么可能,当初李有金的婆娘跑了的事还是你妈回来说的。”大娘拆穿道。
苏月佯装惊讶道:“是他啊,我只知道隔壁大队有这么一个人,不知道他叫李有金。”
姜公安点了点头,也不说相信还是不相信,接着,他又说道:“你堂妹今天在公社遇到了流氓……”
听到这句话,苏月心中一喜,她妈妈的动作果然迅速。但表面上,她还是作出一副担忧的样子,急切地问道:“啊,怎么会这样,是那个李有金吗,人抓住了吗,堂妹可怎么办啊!”
“人当然抓住了,并且对方指控是你们家指使的,而你娘确实去过莲花大队。”姜公安故意模糊是谁指控的。
苏月虽然重生了,但她上一世出嫁后本就没活两年,也就是换了一个地方生活,日子反而更苦了,她能坚持到现在实在是不容易,听到自家被定罪,她担心跟林志强的亲事不成,索性哭诉道:
“姜公安,因为上次的误会,我妈打算把我嫁得远远的,所以最近常去找媒婆,为什么我大伯一家还不肯放过我,我也是无辜的啊!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现在门都不敢出,我做错了什么?呜呜呜……”
苏月坐在那里,一边哭泣着,一边向姜公安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和大伯家的无情,也是为了拖延时间。
姜公安静静地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苏月哭泣,反正他有的是耐心。
苏月的办法还是奏效的,不仅她爸妈回来了,大队长书记等人都来了。
苏爱国上前自我介绍道,“我是前进大队大队长苏爱国,不知道咱们大队出了什么事?”
这就是苏云同志的爸爸啊,姜公安心里升起一丝怜悯之情,连忙说道:“你女儿今天去公社遇到了流氓,还好有好心人见义勇为,不过这事和苏爱党一家有点关系。”
听到这话,苏爱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颤抖地问:“那我女儿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姜公安连忙安慰道:“别担心,苏云同志聪慧过人,半点伤都没有受。”
苏爱国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他暗自松了口气,但随后又转身看向自己照顾了几十年的弟弟,愤怒地质问道:“你个没良心的家伙,我自问待你不薄,可你们家竟然算计抢走我女儿的亲事不说,还想要毁她的名声,简直就是一群猪狗不如的畜生!从今天起,我们之间的兄弟情分就此断绝!”
苏爱国这番话一说出口,周围听墙角的人也觉得大队长可真是个大冤种,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同情,并开始纷纷指责起苏老二一家来。
第99章 炮灰堂妹13
“大哥,我没有!”苏爱党面色潮红,他没想到女儿还没攀上高门,他家的名声倒先臭了,他一巴掌打在石桂花的脸上。
“当家的,你打我干啥子!”石桂花捂着脸生气道。
“看你教的好女儿......”
苏爱国现在没心情看二弟一家的闹剧,他让支书盯着,自己先回家看看。
“闺女,你今天没事吧?”见闺女还有心情做饭就知道确实没受影响,但苏爱国还是想听女儿亲口说说怎么回事。
苏云如愿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苏爱国除了后怕就是对女儿贸然说出背后有她二叔一家表示不赞同。
苏云顿时不高兴了,不是吧,难道她爸真的是伏弟魔,这个爸爸不能要了。
“你想什么呢,”苏爱国戳戳女儿的脑袋,“你马上要参军入伍,不得政审啊,你二叔家犯事,很可能会影响到你。”
“啊,”苏云张大了嘴,着急道,“那怎么办啊爸,我一定要去当兵。”
看女儿着急了一会儿,苏爱国才慢慢开口道:“好在我刚才在你二叔家当着众人的面断绝了关系,公社那边我再打点打点,应该问题不大,不过以后做事之前跟爸妈商量一下,别莽撞。”
“知道了,爸。”苏云有些受挫,她确实有些自以为是了,下次要引以为戒。
等锅里的猪蹄炖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也到了下工时间。
苏妈他们还没走到家门口,一股浓郁的香气便扑鼻而来。
陈淑芳忍不住夸赞道:“咱闺女真是心灵手巧,这味道,闻着就让人吞口水!”苏爸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苏天的脚步不自觉加快了起来,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小妹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一进家门,陈淑芳就去了厨房:“闺女,你今天做了啥好吃的呀?”
苏云笑着回答:“妈,我做了苦瓜炖猪蹄呢。”
陈淑芳惊喜地说:“哇,你居然买到了猪蹄,这可难得!”
然而,她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皱起眉头:“你不是不喜欢吃苦瓜吗,怎么会想到用它来做菜呢?”
苏云面不改色的解释道:“天气太热了,爸妈和哥哥嫂嫂上工都很辛苦,吃点苦瓜能去火。而且只要油水多一点,苦瓜其实并不苦,还是挺好吃的。”
陈淑芳笑骂道:“你这个小馋猫,就你最挑食!”
苏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说道:“妈,快去洗洗手吧,饭菜马上就好了。”
陈淑芳在水缸里舀了一瓢水,走到厨房门口冲洗了一下双手,然后走进屋里,从碗柜里拿出碗准备盛饭。
饭桌上,苏天一边大口吃着饭菜,一边含糊不清地夸道,“小妹不错啊,早知道你有这厨艺,我就不用天天食不下咽了,你做的饭跟国营饭店也差不多了。”
陈淑芳听到这话,忍不住给了大儿子脑袋一个爆栗:“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你妹不得上学啊,你以为都跟你一样一上课就打瞌睡。”
“妈,我就没那根读书的筋,不过我的木工活还是很不错的!”苏天不以为意地摸了摸头,笑着说道。
苏云听他大哥这么一说,才想起她大哥还有个木工的手艺,于是眼睛一亮,开口说道:“哥,你给我做一个弹弓呗。”
苏天有些好奇:“你以前不是觉得这是男孩子玩的,不要吗?”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不是不读书了嘛,明天我去山上打猎,给大家加餐。”苏云兴致勃勃地说道。
“你要是不嫌弃我那正好有一个现成的,等会给你,你可得拿野兔来换啊!”苏天调侃道。
“行,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苏云爽快地答应道。
一家人有说有笑的,个个吃得肚子浑圆,连汤都被分完了。
吃完饭苏爸才把女儿在公社和他在二弟家发生的事当着大家的面说了一遍。
“老大,你怎么这么绝情!”苏老汉拍着桌子,怒气冲冲地骂道,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的皱纹因为愤怒而显得更深了。
“爹,到底是谁没良心不是靠说的,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苏爱国头一次这么理直气壮的跟他爹说话,眼神坚定,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
以前一些小亏吃了就吃了,大家都说吃亏是福,他为了名声也忍了,但是子女是他的底线。
“我意已决,你要是看不上我就去老二家养老,反正我家从此不准苏爱党一家上门。”
苏老太把手按在苏老汉手背上,“哎,你们都大了,管不了咯!”
苏老汉哼了一声,然后扶着老婆子回房了,进屋后还故意使劲摔上房门,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苏云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心中暗暗佩服这位便宜奶奶,能够在关键时刻做出果断决定,不消耗母子情来道德绑架她爸,她觉得奶奶真的很聪明,关键是还把老爷子治得服服帖帖的。
她老爸是大队长,要名声,不管怎样都会做好孝子贤孙,不会苛待二老,爷奶真到了二叔家就不一定了。
自古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二叔被偏心了这么多年,自私的性格早已深深地扎根于他的骨髓之中。
当二老身上还有利可图时,他自然乐于说些好听的话,但一旦二老成为了负担,那后果苏老太应该早就有所意料,所以才在关键时刻选择大儿子。
苏云一点也不担心二叔家不承认在背后使坏,因为只要陈所长等人在莲花大队有所发现,李有金无论是出于自保还是发泄愤怒,都会将收买他的人给供出来。
第二天清晨,她拿着弹弓,背着一个小背篓,踏上了上山的道路。
她越过了临近村子的几个小山丘,终于来到了他们村最近的一座大山山腰。
苏云想翻过这座山,看看山的另一边是否依然是连绵不绝的山峦。
正当她思考之际,突然从草丛中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苏云毫不犹豫地拿起弹弓,瞄准目标后迅速发射了一颗石子。
石头落地,草丛里的动静没了。
很好,没有失手。
第100章 炮灰堂妹14
苏云从附近的灌木上折了根树枝,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挑开草丛,竟然是只灰色的兔子,大概被打懵了,躲在草丛里瑟瑟发抖。
苏云高兴的一把抓住兔子的耳朵,放进背篓里,又捡了一些干草枯枝,把大半个兔子盖住,只露出它的四条腿。
她这才有功夫,用干草把兔子的腿绑起来,之前不敢动手是怕兔子抓挠她,万一兔子身上有狂犬病毒呢,她可不想因为贪吃丢命,她惜命着呢。
爬到山顶,她发现另一面并不如她上来的那一面陡峭,山脚下竟然是一片荷塘,阳光下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粉白的荷花盛开,似少女般娇羞,轻盈的舞动着荷叶。微风吹过,她好像已经闻到了淡淡的荷香,远看都觉得暑意消散了不少,只是她突然感觉口干舌燥起来。
刚感到口渴,苏云就觉得自己渴得不行,心情烦躁,只想喝水。
苏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感觉喉咙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山下的荷塘上,心中一动。那里有水,但她不确定是否可以饮用,或许可以去附近的人家那里讨碗水喝。
啊,她怎么没想到带壶水在身上呢。
实在是贫穷让她忘记了自己是有空间的人,她家的碗都是一人一个。
以前没有空间的时候想要得不行,现在有了,又怕这怕那,她这是什么命啊!
既然想起了空间,她就把兔子转移了进去,下山的脚步就更轻快了。
这边的山坡相对来说比较平缓,但树木却长得更为茂盛,形成了一片茂密的森林。苏云走在这片树林里,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恐惧之情。她总怀疑在某棵树后面或某个转角处,隐藏着一个凶恶的歹徒。她放轻了脚步,不时警惕地向四周张望。
突然间,前方传来一阵挖土的声音,什么人会在这里挖东西,干什么,不会是杀人埋尸吧。苏云的受害妄想症都要犯了。
妈呀!苏云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感到更加害怕了。
她停下脚步,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甚至连呼吸也变得极为微弱。她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口渴了,或许应该选择原路返回。
不等她做出决定,一个身影迅速从下方翻跃而上,眨眼间便来到了她的面前。
\"啊——\" 苏云惊恐地闭上眼睛,放声尖叫,并下意识地撒出一包石灰粉。石灰粉在空中弥漫开来,迫使来人不得不后退几步。趁此机会,苏云急忙转身朝山上跑去。
\"胆子这么小,昨天还敢跟两个男人硬刚。\" 身后传来那人的说话声,奇怪的是,这个人的语气听起来有点熟悉。
苏云好奇地回头望去,惊讶地发现竟是昨天让她心动的兵哥哥。
\"季,季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苏云惊讶地问道。
\"你都能在这里,我为何不能在这儿?\" 季宗泽反问道,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我家就在附近啊,你也是这附近的人?”
季宗泽摇摇头,语气严肃:“公安办案,少打听。”
“你别骗我,你根本不是我们公社的公安。刚才是你在挖地吗,是不是挖赃款啊?”苏云双眼亮晶晶的,充满好奇和期待。她紧紧盯着季宗泽,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答案。
“想什么美事呢!”季宗泽被逗笑了,这个小姑娘还真是天真:“你不是前进大队的吗,怎么跑莲花大队来了?”
“这里是莲花大队啊?难怪下面有荷塘,我口渴了,想下来找点水喝。”苏云舔了舔干渴的唇瓣,眼珠子一转,可怜兮兮道:“季大哥有带水吗?”
季宗泽本来就打算把自己的水壶递给苏云,可是看到对方舔嘴唇的动作,他突然觉得男女有别,共用一个水壶有些不妥。然而,苏云已经顺着他的动作看到了他腰间的军绿色的水壶。
季宗泽无奈,只得取下腰间的水壶递给对方。
苏云单手接过,却没料到水壶沉甸甸的,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手忙脚乱地接住水壶后,苏云发现自己又遇到了一个难题:拧盖子。她尝试了几次,但盖子却纹丝不动,这让她感到十分尴尬,她真的不是故意装作打不开的。
她无奈地摊开变红的掌心,向季宗泽求助道:“季大哥……”
季宗泽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又痒又酥,他语气严肃地打断道:“好好说话。”
苏云顿时觉得有些委屈,真是不解风情!不过,她还是决定先解决眼前的问题,于是她继续向季宗泽求助:“季大哥,我拧不开这个盖子。”
季宗泽看了一眼苏云,然后轻松地将盖子拧开,递给了她。苏云感激地接过水壶,双手紧紧握住,将水壶高举过唇,仰着头接水喝。
由于她对力度的掌握不够准确,每次只能喝到一点点水,这就跟隔靴搔痒一样,让人意犹未尽。
一旁的季宗泽看着都不禁替她着急,又有些不高兴,他心想,她这是在嫌弃谁呢?
苏云并不想一直被人盯着喝水,于是她稍稍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希望能快点喝完。
事与愿违,一大股水流直接冲向她的脸部,兜头而下。苏云被呛住,弯腰咳嗽起来。
她成功地喝到了一大口水,透心凉,心飞扬。
只是她的形象变得有些狼狈,为了挽回一些面子,她故作镇定地解释道:“你的水壶太重了。”
“你这是欺负水壶不会回嘴吗!”季宗泽无语地看着苏云,同时伸手想要拿回水壶。
就在这时,小姑娘的衣襟因为被水打湿而变得透明起来,使得里面波澜起伏的山峦猝不及防映入他的眼帘。
鼻腔里突然涌起一股热流,紧接着有什么东西缓缓流出。季宗泽心中惊恐万分,不会吧,他不会在女同志面前流鼻涕吧!
幸好,事实并非如此,但却是比流鼻涕更为尴尬和令人社死的红色液体。
第101章 炮灰堂妹15
“季大哥,你怎么流鼻血了?”苏云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一幕,难道是白血病?脑子里天马行空,但不影响她走上前去帮忙,“快低头,我给你脖子拍点水。”
说着,她毫不犹豫地倒了一些水在手心里往季宗泽的后颈上拍,却不知道她将自己的骄傲直接送到了某人的眼皮子底下。
季宗泽顿时感到鼻血如泉涌般越来越多,他暗暗唾弃自己,也太没出息了,心中哀叹:这得吃多少补品才能补回来啊!
“你一个姑娘家还知不知羞啊!”季宗泽想让苏云离自己远一点,用手推了一下。
苏云被突然推开,还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骂,自然心生不满。她立刻向前迈步,想要解释清楚,“你这人怎么回事,好心帮你,你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骂人!你不讲道德总要讲纪律吧,国家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吗!”
“看看你的衣服。”季宗泽看着眼前这个春光乍泄却不自知的女孩,感到一阵头疼。
苏云垂头看向自己湿透的衣服,心中暗喜:哟呵,这不是湿身诱惑么!难道她身上的衣服面料就是传说中的的确良,遇水就变得透明起来?对方的鼻血就有了出处,不是什么大病就好。
想到这里,她不禁琢磨着是否能借此机会让对方负责呢?
不过很快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可不想勉强别人,而且她可是拥有一整片森林的人,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可是这么一个极品禁欲帅哥摆在眼前,不尝尝她大概会遗憾终身,既然如此,她就不客气了!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人,等离开这里,两人就相忘于江湖。
于是,她抬起头,故作无辜地对季宗泽说:“我的衣服怎么了,明明好好的呀!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儿。”说完,她还故意伸了下懒腰。
季宗泽听到这话,忍不住抬起头想要反驳,但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苏云的身上时,又一次看到了让他流鼻血的罪魁祸首——女孩若隐若现的春光。顿时,他感觉鼻子里又有一股热流涌动,连忙闭上眼睛,开始默念起军规军纪来。
一旁的苏云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慢慢凑近季宗泽的耳边,轻声说道:“季哥哥,你看看我呀,难道我长得很丑吗?如果你再不说话,我可要亲你喽~”说着,她的嘴唇轻轻触碰着季宗泽的耳垂。
此刻,季宗泽感觉到一股电流穿过全身,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同时,他也注意到了自己下身的变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苏云敏锐地察觉到了季宗泽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她发现季宗泽撑起的小帐篷规模相当可观,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惋惜之情。这样的好身材,将来不知会便宜哪个女人呢?真让人舍不得。
季宗泽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兄弟会如此没有骨气,如今睁开眼只会让场面变得更加尴尬。
而此刻的苏云已经完全被眼前人的美貌迷得无法自拔,恨不得立刻将他生吞活剥,但理智告诉她不行。毕竟,她的另一个任务需要在部队实现,决不能因为一时冲动毁掉自己的前途。
不过,亲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只是看到对方满脸鲜血,苏云实在下不了口。她干脆掏出一条手帕,打水沾湿后轻轻擦拭着对方的脸颊。
感受着脸上传来的温柔触感,小季激动地跳动起来。
“不要乱动!”苏云娇声命令道。
季宗泽顿时脸红到耳根,他根本就没有动,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额头上的青筋凸起,季宗泽胸膛起伏得厉害,他越克制,苏云就越兴奋。
苏云轻轻地揉捏着对方的耳朵,心中不禁感叹此时的男人真是太温顺了,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任她摆布。
有什么比猛虎变绵羊更让人有成就感呢!如果不做点什么,自己岂不是禽兽不如。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苏云做好心理建设,就毫不犹豫地亲吻上他的耳根,同时低声呢喃:“哥哥,你真的长在我的心坎上了……”
濡湿的触感从耳朵一直到唇上,那柔软又带着凉意的东西轻轻触碰着他的肌肤,让他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这感觉神奇的抚平了他心里的躁动,但好像又在他的身体里点了无数的火苗,仿佛一种禁忌的诱惑,让他难以抗拒。
这人真是,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嘛!可是她才不让他如愿呢。
苏云扑进男人怀里,手探进对方的衣服,感受了下自己垂涎已久的腹肌是否如想象中的一样结实,嘴里却道,“哥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啊,我好伤心,嘤嘤嘤!”
季宗泽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冲动,一边背着纪律一边深呼吸,试图让自己保持理智。
就在他打算顺从本能的时候,怀里的馨香突然抽离,他听到女孩说:“哥哥是不是在寻找李有金前妻的尸体呢?你说会不会在荷塘里?不过每年冬天都要挖藕很容易被发现。我们这边每家每户都会在家附近挖红薯窖,用来存放红薯。你们可以去问问他妻子失踪后他们家有没有挖新的地窖。”
季宗泽的注意力被女孩的话语吸引,开始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这确实是一个方向。
“哥哥一定要帮我将坏人绳之以法啊,不然我会感到害怕的。我要走了,哥哥可别忘了我哦!”
苏云说走就走,她担心再继续留下去,男人可能真的会兽性大发,到时候她就得自食恶果了。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样挑衅他,无非是仗着人家身上的军装,欺负人。不过,谁让他昨天那么无情的拒绝自己呢!
季宗泽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他努力忽略心底的失落感,眼底一片幽深。
想到小姑娘离开时所说的话,他觉得有必要按照这个线索去排查一下,他想尽快帮她除掉后患。
第102章 炮灰堂妹16
从山上下来,苏云身上的衣服已经早就干了。
中午,苏天下工回来,一进家门没有闻到想象中的肉香,有些失望。
他走进厨房,不死心的往锅里看,是一锅咸菜汤,不由得一阵哀怨:“说好的野味呢?”
“哥,你好幼稚哦,快去把背篓拿出去。”苏云头也不回地指了指柴堆旁边的背篓说道。
“你可真是,上山就捡这么点柴也好意思回来啊!”苏天一边抱怨着,一边将半背篓柴禾提起来。
“妈——大哥嫌弃我!”苏云突然扯起嗓子大声喊道。
“苏天——”陈淑芳威胁的声音从厕所传出来。
“我不是,我没有!”苏天连忙解释道。
他将背篓翻转过来,却发现有一团灰色的东西也跟着掉在了地上。他眨眨眼,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只兔子!
“这是兔子?”苏天惊讶得合不拢嘴。
“不然呢!”苏云得意洋洋地回道。
她也没想到兔子从空间放出来还是活的,后来她又试了一下,才发现兔子在空间里是昏睡状态。可是好像也没啥用啊,毕竟空间实在太小了。
“那你中午怎么没弄啊,叫我空欢喜一场。”
“兔兔那么可爱,我怎么忍心杀它嘛。”苏云撅着小嘴,一脸无辜。
“你……”苏天瞪大了眼睛,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自家妹妹,“兔子那么可爱,你怎么还忍心捉它,绑它?”
“我这不是为了孝顺爸妈吗,爸妈生我养我这么多年,难道你觉得他们不配吃可爱的兔兔?”苏云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苏天,看他会如何应对。
苏天被她的话噎住了,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嘴。半晌他无能狂怒道:“你、你、你,你狠!”他重新把兔子放进背篓里。
“哥,你等会给宰小一点好入味啊!”苏云见她哥认输,笑嘻嘻地提醒道。
苏天点点头,“知道了。”
他舀了一瓢水,拿起刀往院子边的磨刀石走去,刀刃与磨刀石摩擦发出清脆的声音,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美味兔肉。
陈淑芳上完厕所回来,看见儿子在磨刀,好奇地问道:“你磨刀干啥?”
苏天压抑着内心的兴奋,小声回答道:“妈,妹妹捉了只兔子。”
陈淑芳听后喜笑颜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开心地说道:“还是我闺女出息,天天都能给家里带肉回来。你说你之前费了那么多劲又是好木材又是找皮筋的做个弹弓出来,一只麻雀都没看到你往家带。”
苏天听到母亲的话,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尴尬,他道:“妈,你怎么可以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呢,还是不是亲妈了,我还是不是你最喜欢的大儿子了!”
陈淑芳抖了抖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她拍了儿子的后背一巴掌,“好好说话。”
见儿子一下子就垂头丧气的,陈淑芳笑骂道,“好了好了,你是妈最喜欢的大儿子,不过小云最近确实懂事能干了,该夸,你一个当大哥的也好意思跟弟妹吃醋啊。”
苏天的眉头瞬间又飞扬了起来。
陈淑芳笑着摇摇头往厨房去。
“这么大只兔子啊!”陈淑芳看着背篓里的兔子,脸上满是惊喜和开心。她拎起兔子的脖子,掂了掂,说道:“这兔子可真不小,估计得有个四五斤重吧!这么大一只兔子,咱们今晚一顿肯定吃不完。明天再做,还是今晚先做一半?”
苏云站在一旁,笑着回道:“都可以,妈你来决定吧,反正我们家你做主。”
陈淑芳想了想,说道:“这样吧,还是等明天再做。你二哥在城里上班,平时也挺忙的,让你爸打个电话叫他明天请一天假回来吃个饭,一家人在一起聚聚,也能热闹些。”
听到这里,苏云不禁有些疑惑:“专门请假回来吃顿饭啊?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还不如我给小哥送过去呢,也省得他来回跑。”
陈淑芳却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不行,你们兄妹俩很久没见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大家一起好好吃个饭。而且,你后天就要去参加选拔,如果顺利通过了,很快就要离开家去部队。所以,咱们一家人一定要好好团聚一下,下一次再聚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苏云明白了妈妈的用意,点头表示同意:“行,那就听妈的安排吧,希望我后天能够顺利通过。”
苏云的二哥苏阳,在县里纺织厂当会计,这份工作可以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苏阳去县里领毕业证的时候,意外地捡到了一笔钱财,毫不犹豫地将其上交到了公安局。无巧不成书,这笔钱的主人竟然是纺织厂新上任的财务部主任。这位主任对苏阳的行为深感敬佩和感激,于是想方设法地安排苏阳成为了自己的下属。
苏云从原主记忆中得知这件事,还在心底感叹,换了她能不能做到苏阳那样光明磊落。她生活的21世纪,社会风气发生了巨大变化,大家遇到类似的事情,恐怕有99%的人都会选择视而不见,生怕自己被冤枉或陷入麻烦之中。即使有心想做好事,还得做足准备,找个见证人或录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做好事变得如此艰难,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今天中午,苏云准备的饭菜是豇豆红薯饭,饭里加了一点猪油和盐,再配上一锅开胃的酸菜豆瓣汤。这样的搭配才是这个时候的常规操作,苏云偷懒省去了炒菜的步骤。
陈淑芳看到后忍不住笑道:“你这还挺省事的,看你以后嫁了人可怎么办!”
苏云嘿嘿直笑。
第二天半上午的时候,苏天上了一会工,找了个上厕所的理由回了一趟家,他按照妹妹昨天的要求,将兔子宰杀并剁成了小块。
苏云将兔肉清洗干净,倒了些白酒、花椒、姜片、葱段、酱油、盐,腌制去腥,又从家里的泡菜坛子里抓了些泡椒、泡姜、泡萝卜出来打算先切好备用。
再去地里摘两个新鲜的黄瓜,去皮,切丁。
第103章 炮灰堂妹17
苏阳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时,看到厨房里面忙碌的身影居然是自己的妹妹,不禁感到十分诧异。
\"小妹!\" 苏阳大声的喊道。
苏云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放下菜刀,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小哥!\"
她迅速舀起水洗净双手,然后在围裙上擦干,快步迎向苏阳,\"小哥又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呀?\"
\"就知道惦记着好东西,有没有想哥哥啊!\" 苏阳笑着调侃她。
\"当然想啦!我还特意为你打了只兔子呢,等会做给你吃。\" 苏云乖巧地回答道。
苏阳听后心情大好,将手中的大半物品递给她,\"拿去吧,好好收起来,免得大嫂看到了眼馋。\"
\"都有些什么呀?\" 苏云好奇地问道。
\"厂里清理库存,有一些去年的布拉吉,我挑了两条款式好看的,就是放久了有些脏要好好洗洗,还有女孩子用的香膏、珍珠粉、口红,以及一双小皮鞋,都是你想要的。\" 苏阳一一介绍着。
天啊!这简直就是个神仙哥哥啊!苏云被深深感动了。
苏阳看着小妹开心的样子,心中也充满了满足感。
兄妹俩一起长大,感情深厚,现在妹妹可能会去部队,以后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他觉得只要能让妹妹开心,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小哥——”
“别这样叫我,你哥已经被你榨干了,叫得再好听也没了!”苏阳装作一脸嫌弃地说道。
听到这话,苏云眼底的泪花瞬间消散,她撅起嘴巴:“本来是想夸你两句的,是你自己不要的啊!”
苏阳挑挑眉,好奇地问:“那你夸来听听!”
苏云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甜甜地说:“我小哥是世界上最大方的哥哥,最帅气的哥哥,以后肯定会娶一个最温柔最美丽的嫂子,能当你的妹妹,我实在是三生有幸。”
苏阳听着这些赞美,心里乐开了花。
“咳咳,那我呢!”
苏云和苏阳同时看向大门,只见大哥苏天正一脸兴师问罪的站在那里。
苏云看着一脸幽怨的大哥,心中哀嚎,她为什么有种出轨被男友发现的感觉,竟然有些心虚:“大哥,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怕扣工分吗?”
苏天阴阳怪气道,“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兄妹俩互诉衷肠了!”
苏云见状,赶紧对苏阳说:“小哥,大哥特意回来看你的,我去放东西,该做饭了。”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想把这个尴尬的局面留给苏阳自己解决。
说完,苏云便像被狗撵一样,撒丫子跑得飞快。
捉弄完弟妹,苏天赶忙喊道,“小妹,你先别走,跟你说个好消息,石桂花被逮了。”
听到这个消息,苏云惊喜地叫出声来:“是吗?那可太好了!”她原本还担心要等很久才会有结果呢,没想到公安的动作这么迅速。
此刻的苏云心情愉悦,连炒菜时倒油都变得豪爽起来。
苏天站在一旁,看着锅里越来越多的油,一边咽着口水一边紧张地哆嗦:“妹啊,你够了,我觉得我的屁股可能保不住了啊!”
苏云听而不闻,笑着问他:“你就说香不香吧。”
苏天无奈地点点头:“香!但是咱妈打人的时候你们俩可不准火上浇油啊!”
听到这话,苏云和苏阳对视一眼,开怀大笑起来。
他们知道,大哥这是因为从小到大替他们背锅,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心理阴影。不过,还好大哥心宽体胖,不然兄妹之间的感情怎么能像现在这样好呢。
然而,一想到未来大家都会结婚成家,各自的重心也会放在自己的小家上,不会再像小时候那般亲密无间,苏云不禁感到有些惋惜和失落。
但她很快就释然了,毕竟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她告诉自己,不必为未来的事情烦恼,只要珍惜眼前的快乐时光就好了。
中午时分,一家人正围坐在桌前准备享用午餐。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啼哭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与温馨。
“大伯,求你们高抬贵手原谅我妈吧……”一道尖锐的声音带着哭腔在院子外面响起。
“滚,谁是你大伯,我们两家已经分家而且断绝关系了,要哭回你自家哭去。”苏天毫不留情地吼道。
“爷奶,你们帮忙求求情吧,我妈好歹为苏家生了两个弟弟!”苏月不甘心地继续拍打着门。
屋内,苏老太皱起眉头,苏老汉有些心软,但还未等他开口,苏老太便厉声道:“老头子!”
苏老汉顿时像一只被扼住咽喉的鸭子,立刻闭上了嘴巴。
“你妈这是自作自受,算计云丫头之前就应该想到这样的后果,我们家没这样的媳妇,不想被影响名声叫你爸赶紧去跟人离婚。”苏老太隔着木门,语气严肃地说道。
“奶,真的没办法了吗?”苏月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占便宜没够,作恶者自有天收。”苏老太冷漠地回答。
苏月心里有些害怕这个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奶奶,她清楚地意识到大伯一家是真的不愿意跟他们家有半点瓜葛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先回家劝说她爸尽早与她妈断绝关系。不是她绝情,公安这次是人赃并获,她妈肯定要去农场改造,没必要把全家都搭进去。
她一定要嫁给志强哥,不然她妈的牺牲就没有意义了,她不会忘记母亲的付出。
“爸,大伯他们不肯帮忙,奶奶,奶奶竟然还让你赶紧跟妈妈离婚,他们怎么这样啊,怕名声被牵连就要让我们姐弟三人变成没妈的孩子。”苏月对坐在屋檐下毫无主意的父亲哭诉道,“爸,我不怕被妈妈牵连,我知道她都是为了我,我们是一家人,就该有难同当,不要离婚好不好,爸!”
苏月虽然哭得伤心,但还是努力地把话说清楚。只有她爸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才会尽快做出正确的选择。
当然她是不会劝她爸离婚的,是奶奶说的,她只是转述而已,最后的决定也得是她爸做的。
第104章 炮灰堂妹18
入伍的申请表早已提交,而明天苏云将前往县城参加选拔。
夜晚刚刚降临,天空还未完全变黑,苏妈妈便开始催促苏云赶紧上床休息。
苏云一脸黑线,这么早,她实在难以入睡,\"妈,我想洗头洗澡。\"
\"你这丫头,怎么不在下午洗呢?现在洗头,头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晾干啊!\"陈淑英在女儿的肩膀上轻轻拍打了一下,然后急忙走向厨房。
文艺兵的选拔地点在县文工团,苏爸爸陪同苏云一同前往。
当他们到达大礼堂时,苏云看到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看起来彼此之间应该是相识的。
这些女孩儿们个个身材姣好,容貌出众,显然都是经过精心打扮的。也是,没有一定的资本和自信,谁会轻易前来报名参加文艺兵呢?
苏爱国心里也有些打鼓,他家闺女在他心里自然是千好万好,但别人家的闺女看起来也不差!不过他不能露怯,于是对女儿说道:“闺女,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嗯,爸。”苏云虽然很有信心,但还是不敢大意,心里还是有点小忐忑,毕竟没有出结果之前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出意外。
“来,喝点水。”苏爸爸拿出水壶递到苏云面前。
“哪儿来的水?”苏云正准备喝,突然发现水是热的。他们从家里到县里少说也要一个多小时,这水怎么可能还是热的呢?
“礼堂门口的水瓶里倒的。”苏爱国解释道。
苏云犹豫了一下,打消了喝水的念头。她担心,万一有人在水里下点什么东西来排除竞争对手呢?她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影响自己的表现。于是她说:“爸,我不渴,喝了等会还要上厕所。”
听到这话,苏爱国坐不住了,起身说:“那我去看看厕所在哪里。”说完便离开了座位。
没多久,选拔就开始了。
苏云坐在台下,饶有兴致地观看起其他人的表演。
她发现这个年代的人真是多才多艺,有的唱歌,有的跳舞,还有拉二胡、打鼓和吹唢呐的,只是还是有些放不开。
这些节目让苏云看得津津有味,她心想,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太无聊了。
很快轮到了苏云,她镇定从容地从自己的位置走到舞台中央,先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各位领导早上好,我是赤水公社双龙大队的苏云,今年高中毕业,喜欢唱歌,在我高中老师的鼓励下走上这个舞台,好的歌曲可以鼓舞士气,优美的歌声可以治愈心灵,我希望把好听的歌曲唱给世界上最可爱的人——我们优秀的战士们听!今天给大家带来一首《时间都去哪儿了》,献给每一位爸妈!”
“门前老树长新芽
院里枯木又开花
半生存了好多话
藏进了满头白发
记忆中的小脚丫
肉嘟嘟的小嘴巴
一生把爱交给他
只为那一声爸妈
......”
苏爱国泪眼朦胧地听完了闺女唱的歌,看着她行了个完美的军礼后,台下竟然没有丝毫反应。
他的心猛地一沉,难道大家对自家闺女的表现不满意吗?他急忙站起身,率先鼓起掌来。随着他的掌声响起,其他人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纷纷跟着鼓掌。
一时间,掌声如雷鸣般响彻整个礼堂。
评委们也兴奋地议论起来:
“这小姑娘的台风真是太棒了,唱功更是没得说!只是不知道这首歌是谁写的呢?”
“是啊,她的歌声太有感染力了,我都被深深吸引住了。”
“她简直是为舞台而生的,只要稍加磨练,绝对能成为这一代的领军人物。”
最后一位评委看向季宗泽说道:“季营长,后面还有很多优秀的苗子,这个小姑娘不如就让她加入我们县文工团吧?”
“不行,我们应该尊重小姑娘自己的意愿,人家是想为战士们献歌。”
季宗泽看着台上光芒四射的女孩,心中满是欣赏和自豪,他的人肯定要放在自己的地盘上。
其实他今天本可以不用亲自过来的,但是担心小姑娘被人挤下去,他都做好了给她走后门的准备了,没想到小姑娘竟然靠实力征服了所有的评委,他有些相信小姑娘当初在派出所不是在说大话了。
只是这小没良心的全程都没看他一眼,季宗泽眼里暗光浮动,记在账上,迟早一起算。
苏云汲取前面上台的人的经验,怕影响发挥,根本没有仔细看评委,表演过程中她只把台下的人当萝卜,她好似看了很多人,但其实她的目光是落在评委们的双眉中间,至于评委长什么模样,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早上选拔,下午出结果。
选拔结束后,苏云父女俩来到了纺织厂等待苏阳下班。苏爸爸早就说了今天他请客,三人一起去国营饭店撮一顿。
在国营饭店里,父子三人坐在一起,享受着美味的饭菜。苏阳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满足地嚼着,感慨道:“还是小妹的手艺好!”
苏云也觉得有些腥味儿,就吃得不多,这样的行为落在苏阳眼里就是妹妹担心选不上吃不下饭。
苏阳安慰道:“小妹,别担心,你要是考不上,就来国营饭店当大厨。”
苏云撅着嘴,不高兴地说:“我才不要天天围着灶台转呢,你好恶毒!”
苏阳无奈地笑了笑,为自己辩解道:“呃,总不能结婚后还拖着男人娃儿一起吃食堂吧。”
苏云眼睛一亮,笑着说:“这个主意好,到时候让他给我做好吃的。”
苏阳忍不住笑出声来,调侃道:“你这丫头,还挺会享福的。”
这时,苏爱国开口说话了:“好了,注意点,这里是公共场合。”
苏阳和苏云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苏爱国含笑的看着一双儿女打闹,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这种满足感在下午看到自家闺女榜上有名的时候更是达到了顶点,他这三个儿女都是有出息的。
大儿子相对平庸,但也有一门手艺,不愁日子过不下去;二儿子的未来很大可能就是在县城成家立业;小闺女更是个有运道的,要不是丢了亲事,女儿也不会来参加入伍选拔,感谢老二一家的成全啊!
以后啊,他就等着抱孙子孙女咯!
第105章 炮灰堂妹19
苏云通过选拔后,和爸爸苏爱国一起带着满心欢喜回到家中。一路上,父女俩有说有笑,心情格外舒畅。
到家时,家里人得知了这个好消息,都为苏云感到高兴,就连这两天总是对苏云一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苏爷爷,此刻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毕竟,这个时候一人当兵全家光荣可不是说着玩的。尽管苏云只是一个文艺兵,但对于社员们来说,他们并不清楚其中的区别,只要是兵就值得骄傲!
“云丫头,你跟我来一趟。”这时,苏奶奶一脸慈祥地对苏云说道。苏云看了看父亲,只见苏爸爸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赶紧跟着奶奶去。苏爱国心里明白,母亲曾经是大户人家的丫鬟,手中肯定藏有一些珍贵的物品。否则,这么多年来,两位老人怎么会有那么多钱来接济二弟呢?苏爱国可不相信那些钱是远嫁的姐姐寄回来的。
“奶奶,您是不是要给我一些压箱底的宝贝呀?”苏云调皮地笑着,紧跟在苏奶奶身后。
“哟,你还怪机灵的,怎么自己的对象都守不住?”苏老太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孙女的脑袋。
“奶奶,您别生气嘛~有福之人不入无福之家,是林家配不上我。”苏云挽住老太太的胳膊撒娇道:“奶,我以后肯定能给你找一个当官的孙女婿,到时候接你去城里享福。”
苏云的大饼画得又大又圆,殊不知苏老太还就吃这一套。
她那个女儿是个没用的,这么多年都拿捏不住夫家,每年只知道寄些不值钱的土特产回来。现在看来还是孙女更有出息,苏老太决定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多给孙女装门面的。
“哼,最好是这样。”苏老太瞪了她一眼,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那么严肃。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还要奶奶在我身边多看顾我呢!”苏云的好话不要钱一样。
苏老太不紧不慢的从裤腰带解下一串钥匙,打开房间的立式双开门落地柜,从里面抱出一个黑紫相间的木盒子递到苏云手上。
别看盒子不大,还有点压手。
“奶奶,这是什么呀?”苏云好奇地问道。
“打开看看!”苏老太傲娇道。
苏云闻言也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只见紫色的丝绒布料上静静地摆放着一套精美的镂空雕花镶嵌红宝石的金首饰,包括手镯、项链和耳环。这些首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们的珍贵与华丽。
\"奶,这是金的吧?\" 苏云轻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当然,我怎么可能拿劣质货来糟蹋我的紫檀木匣子。\" 苏老太笑着回答,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她拿起一个金手镯,轻轻地往苏云手上套去,嘴里还不停地夸赞:\"你的手骨头软,不大不小刚刚好。\"
苏云看着手腕上的金镯子,心中涌起一股喜爱之情。这款式再过几十年也不会过时,它的存在让她感到自己的手变得更加矜贵和优雅起来。
\"谢谢奶,真好看。\" 她感激地说道,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苏老太很满意孙女真心喜欢自己送的礼物,她继续说道:\"这算什么,下面还有一层呢!\"
苏云惊讶地挑眉,还有?她好奇地摸索了一下,发现原来第二层是抽拉式的设计。当她轻轻地拉开抽屉时,眼前出现了一套非常漂亮的翡翠飘花首饰,同样有手镯,坠着珍珠流苏的发簪,还有一枚平安扣,每一样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美感,它们的飘花图案如同飘逸灵动的云雾,给人一种独一无二的感觉。每一道飘花都像是一幅栩栩如生的水墨画,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哇,奶奶,这个我真的太喜欢啦!”苏云高兴地欢呼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可是奶奶特意挑选的,最适合你这个年纪戴的。等你到了部队,出门就可以戴着它们装点门面,不能叫人小瞧了去。”苏老太笑着说,轻轻地取下苏云手上的手镯放回原位,接着亲自将那枚精致的平安扣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苏云满心欢喜地抚摸着盒子里的翡翠手镯和胸前的平安扣,眼神坚定而自信:“奶奶,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表现,绝不会给您丢脸!”
“好孩子,等你结婚的时候,奶奶会给你准备更好的礼物!”苏老太温柔地摸了摸苏云的头,眼中满是希冀。
听到这句话,苏云顿时眼睛一亮,感觉好多小钱钱在向她招手。
“出息!赶紧回屋去把东西收好,记得不要告诉别人。”苏老太嘱咐道。
“那爸妈呢?”苏云好奇地问道。
“他们想知道就让他们亲自来问我。”意思就是爸妈也不要说。苏云这就放心了。毕竟爸妈对自己再好他们还有两个儿子,她一个迟早要出嫁的女儿地位肯定还是比不上的。不知道就会少很多麻烦。
苏云原本还有些担心父母哥嫂会不会就在院子里,看到她从奶奶这里捧着一个盒子出来,那也太尴尬了!
但当她走出房间时,却发现院子里空无一人,苏爷爷就坐在门口。
苏爷爷依旧是那副严肃的表情,他哼了一声,不耐烦地催促道:“快点回自己房间去。”
苏云乖巧地点点头:“谢谢爷爷!”此刻的她心情愉悦,对着老爷子也露出了几分真心的笑容。
回到房间后,苏云就将那个珍贵的紫檀木盒子放进了自己的空间。这两套首饰无论是在什么年代都不是易得的,她现在终于小有家底了。怪不得有些人一出生就在罗马,比不了,根本比不了。
可惜现在并不是展示它们的合适时机,唯有那枚用绳子编织而成的平安扣显得朴素一些,可以日常贴身佩戴。
第106章 炮灰堂妹20
苏妈妈指挥着丈夫和儿子将家里家外打扫得焕然一新,力求以最完美的状态迎接即将到访的家访人员。
在焦急的等待过程中,苏妈妈还特意为闺女赶制了几套新的换洗内衣,月事带,以及苏云心心念念的睡衣裤,反正以后闺女外面的衣服都有部队负责,她也不心疼这点面料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家访人员终于在苏家人的期待中姗姗来迟。
当苏云第一眼看到其中那位高大帅气、长腿如模特般的兵哥哥时,她惊讶得下巴几乎要掉下来。
季宗泽注意到了某个小姑娘脸上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得意:“小家伙,终于落入我的手掌心了。”
季宗泽和县武装部的徐部长被苏爱国引到了堂屋的八仙桌,两人坐在中间,苏云和苏爸苏妈坐在两边。季宗泽和徐部长首先询问了苏云家里的基本情况、平时的表现以及对参军的看法。接着,他们又让苏爱国父女俩带领他们去前进大队转转。
一路上,许多人都好奇地跟着看,场面十分热闹。
徐部长随意跟一个老乡问道:“苏云同志在大队表现怎么样?”
社员虽然不太懂他问话的目的,但也明白苏云是他们大队的人,如果她有出息了,大队长肯定会更有面子,也能为大队争取更多的好处。
于是,他张口就夸赞道:“云丫头从小就懂事,学习成绩优秀,孝顺父母,看到我们这些乡亲们也会主动打招呼,是个好同志!”听到这个回答,徐部长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随后,徐部长又问了其他两个人同样的问题,得到的答案都是一致的赞扬。
有了第一个人的榜样作用,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着夸赞苏云。大家都毫不吝啬地赞美着苏云,仿佛她就是大队里最闪耀的明星。
这种无脑吹让人苏云感到有些羞耻,她觉得自己的脚指头都能抠出一套四合院了。
苏云家本来就是季宗泽他们这次走访的最后一家,完成后徐部长就直接回开车县城了,苏爸招呼社员们继续上工,等苏云回过神来时就发现路上只有她跟季宗泽两个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小白兔进了狼窝的感觉,明明几天前她才是那个吃肉的女妖精。
季宗泽虽然是第一次来前进大队,但侦查地形对他来说如鱼得水,很快就把苏云拐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
“怎么不说话?”
“首长有什么指示?”
季宗泽皱眉,有些不习惯小姑娘这么生疏的称呼自己,“又不是在部队,叫什么首长。”
“可是我又不知道首长叫什么名字。”
“可是生气了?”
“不敢。”
是不敢而不是不生气,这脾气可真大,季宗泽眼含笑意,“怪我,我叫季宗泽,是北方军区猛虎团的一名营长,今年26岁,单身未婚,之前没有喜欢的人,家里父母都在政府部门上班,政治清白,大学毕业,不酗酒,偶尔抽根烟,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做苏云同志的对象呢?”
苏云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对象可不是你想谈就能谈的:“你之前不是还说不考虑个人问题吗,怎么现在又来纠缠我?”
季宗泽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没遇到你之前不考虑,遇到你之后就不再考虑。”
苏云没有被男人的甜言蜜语所迷惑,“那好,我问你,如果我不答应和你在一起,你会不会公报私仇,不让我入伍?”
季宗泽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当然不会!这是两回事,我不会做那样的事。”
苏云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那好,我拒绝。”
季宗泽有些错愕,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尤其是两人之间还那样亲密过,“为什么?”
“谈对象影响我的事业!”苏云看着眼前的男人,骄傲道,好像她现在不是还没入伍的新兵,而是已经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一样。
“我保证支持你的事业。”季宗泽一脸认真地回答。
“你太老了!”苏云违心地又说了一个理由。
季宗泽眉头微皱,说道:“我不接受这个理由。”他觉得自己正当风华正茂,怎么会老呢?
“承认自己老很难吗?本姑娘芳龄十七,你二十六,大我近十岁。”苏云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季宗泽凤眼微眯,“乖,你不懂老男人的好。”说着,他将苏云压在了围墙上,身体前倾,几乎贴到了她的身上。
苏云下意识地挣扎了几下,但发现根本无法撼动对方,便放弃了抵抗。
季宗泽趁机搂住了她的腰,让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那柔软的触感让他陶醉其中。
苏云的身体渐渐变软,她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甜蜜的时刻。
季宗泽见她不再反抗,也放松了对她的压制,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和后背。
苏云的手也像是有意识般,缓缓地游移到了季宗泽的腰间。
季宗泽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不禁闷哼了一声。他想让她不要动,最后却变成了抓住她的手,朝着自己的小腹而去。
“我的手脏了,放开我,你个流氓!”
“乖,等会帮你洗手,云云,求求你......”
男人带着欲望的哀求让苏云着了魔,她竟然真的在自家的围墙后面帮某个无耻之徒做了许久的……
这一回她不仅手脏了,眼睛也脏了!这简直是吃力不讨好,她根本一点甜头都没有得到。
苏云气自己意志不坚定,丢下人往家里跑。
“云云、云儿,我叫你云儿好吗?”身后传来季宗泽的呼喊声。
“滚!”苏云没好气地吼道。
“小云儿,你不能耍流氓,得到了就不珍惜,你要对我负责。”季宗泽委屈巴巴道。
苏云那个气,这个颠倒是非的家伙:“到底是谁耍流氓啊!”
“当然是你,你手上还有证据。”季宗泽坏笑着说。
第107章 炮灰堂妹21
那天从山上回去后,季宗泽一连几天晚在梦里拉着小姑娘做尽了不可描述的事,再联想昔日战友们说的荤段子,季宗泽瞬间像是打开了任督二脉一样,再也不是当初只会闭着眼睛背纪律任人摆布的吴下阿蒙了。
苏云被他一提醒,扬扬头命令道,“快去给本姑娘打水。”
季宗泽却半点不着急,浑身上下都是一股餍足慵懒的感觉,还明知故问道:“云儿,你怎么不高兴啊,难道是我的本钱不够吗?”
苏云怀疑对方在开车,但又觉得不可思议,不禁在心里腹诽:这到底谁才是那个21世纪来的啊!她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什么本钱?”
季宗泽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他用最正经的语气说着最风月无边的话:“你刚才不是已经试用过了吗!”
听到这话,苏云的脸瞬间涨红,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她心中暗自叹息,原本那个又纯又欲的御弟哥哥究竟经历了什么,竟然如此迅速地堕落了下去。
她撅起小嘴,一脸幽怨地反驳道:“我哪有用,明明是被你用了好吧!”
季宗泽看着苏云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然后凑近她的耳边,轻轻咬住她小巧圆润的耳垂。
被男人浓厚的荷尔蒙气息侵染,苏云猝不及防之下,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季宗泽眼疾手快,一把将女孩抱住,他轻声问道:“云儿,喜欢吗?”
苏云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发出一声诱人的娇喘:“嗯~”
季宗泽见状,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紧紧地抱住她,然后带着她朝着西厢走去,步伐轻快得仿佛脚下生风。
是他做得不够,只顾着自己了!
季宗泽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床上,然后轻轻地褪去女孩的外衫,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他终于看到那个曾经令他流鼻血的元凶,此时的冲击感比当初更盛,好在最近接连释放了几回,他才没有再丢脸的流鼻血,只是心跳如擂鼓。
那对原本就饱满的蜜桃在一件小小的短衫的衬托下显得更加诱人,仿佛随时都会挣脱束缚,呼之欲出。
季宗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看去。
女孩最神秘的三角地带同样被巴掌大的布料遮挡住,这更激发了他内心深处的好奇和欲望。
季宗泽的身体却再次感受到一种无法抑制的渴望。这种感觉比真正的战斗还要考验人的意志力和忍耐力,让他难以自持。
最后,季宗泽到底还是凭借着他那钢铁般的毅力,忍住了想要将女孩剥得一丝不挂的冲动。
他深知,如果真的这样做了,恐怕自己就再也无法控制内心的欲望,甚至可能会不分场合的要了她。
一时的欢愉他要,一世的幸福才是他的终极目标。
季宗泽的薄唇轻轻吻过女孩的每一寸肌肤,又回到了女孩的脖颈之间,因为他发现这个地方是她最为敏感的部位,每当他的嘴唇触及此处,女孩都会给出最热烈的回应。
男人的大手停在女孩柔软的小腹,指腹处的茧子划过女孩的肌肤,惹得女孩不满的哼哼唧唧。
突然女孩喉间溢出半似愉悦、半似痛苦的呜咽声。
看着女孩在自己眼前绽放,季宗泽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又有些说不出的遗憾。
“叫我宗泽哥哥!”季宗泽在苏云的耳畔轻声诱惑道。
“宗泽哥哥!”苏云的声音如泣如诉,让季宗泽听了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
“乖!”季宗泽温柔地将苏云抱在怀中,打算给她穿上外衣。
苏云闭着眼,不肯面对此时的窘境,她也没想到自己在季宗泽面前竟然毫无抵抗力就……或者说她根本不想抵抗。她的脸颊通红,发丝被汗水打湿,掩耳盗铃的把自己埋进男人的怀里。
她暗自懊恼,换了一个壳子也太不经事了。
苏云脑子一抽,完全没有思考后果,就直接坐直了身体。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回自己失去的颜面!
然而,她还没怎么样呢,就敏感的察觉到什么,别样的体验让他们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苏云的身体再次软倒进男人怀里。
苏云隐隐觉得自己在作死。
男人的额头沁出一层细汗,眼角泛红,“云儿,你在玩火!”
苏云看着他隐忍的样子,心里发虚,嘴上却不饶人,“谁让你刚才欺负我!”
说完,她赶紧怂哒哒的滚到床上,快手快脚的穿上衣服,打开房门,“你可以走了!”
季宗泽看着小姑娘一系列过河拆桥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云儿,就这么急着赶我走吗?”
苏云瞪了他一眼,“不然呢?你还想留在这里过夜啊?”
季宗泽挑了挑眉,“有何不可?”
苏云气结,“你想得美!”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想留下来跟叔叔阿姨打个招呼再走。”
“打什么招呼啊,等会天都黑了,你路上不安全。”
“云儿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吗?”季宗泽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人,直白地问道。
“我……我只是觉得现在还不合适,毕竟我才刚刚入伍,不想因为个人感情问题影响工作。”苏云有些犹豫地说道,“而且我听说部队新兵是不准谈对象的,所以等我准备好了再谈好不好?”
苏云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中充满了祈求。
季宗泽沉默片刻后,在女孩娇滴滴的撒娇中妥协道:“可以不公开,但是我们是对象关系这点你不能赖账。”
苏云愣了一下,这人真是半点亏都不吃,随后点点头:“好吧,对象就对象。”
哪怕听出了小姑娘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季宗泽还是满意地笑了。
来日方长,先把名分定下来再徐徐图之。
被迫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总算在下工之前把季宗泽这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送走了,苏云松了口气,幸好爷奶下午不在家,不然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第108章 炮灰堂妹22
苏云毫无留恋的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其实她并不是很喜欢做饭,只是她妈妈和嫂子做菜时总是习惯少盐少油,导致饭菜的味道并不太好。
而且最近农忙时期,天气炎热,大家都很累,做就做吧,反正她也做不了几顿饭,过两天就要回部队了!
苏云不知道每次吃完她做的饭苏妈妈都要心疼的在自家男人面前念叨,“这大手大脚的我的油罐都要空了。”
“我说你这婆娘不识好,女儿懂事了知道帮你分担了还不好,没了再买就是了,从嘴巴里能省几个钱啊!”
他妈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出来都能让家里吃香的喝辣的了。
当然这话他是不会说的,好男不吃分家饭,要是儿女只知道盯着父母的钱,那还有什么出息,就跟他二弟一样。
离别的时间很快到来,苏云背着统一的军用背包,军用水壶,胸前戴着大红花,在季宗泽的帮助下上了武装部的大卡车。
她还以为每一个人他都会帮呢,没想到他扶了她就喊了一个小战士留在这边帮忙,就好像凑巧一样,苏云心里给季宗泽加了一分。
“爸妈,你们保重!”苏云站在车上,向苏爸苏妈挥手告别。
“有空就给家里写信,不要惦记爸妈!”苏爸爸叮嘱道。
“苏队长放心,我会看顾好苏云同志的。”季宗泽到底没忍住到苏爸苏妈面前秀了一把存在感。
“谢谢季营长!”苏爱国只以为对方是在说客气话。
季宗泽还想说些什么就见车里的女孩正瞪着他,他摸摸鼻子赶紧走开,他也很忙的好吧,小姑娘还不领情。
车子缓缓地启动着,发动机的轰鸣声仿佛也在诉说着离别之情。
大家静静地坐在车上,望着窗外熟悉的景色渐行渐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伤感。
这种低落的情绪一直持续到车子抵达市火车站,众人在征兵人员的组织下有序地上了火车,气氛才逐渐活跃起来。
苏云和其他五个文艺兵被带到了一节专门为女兵准备的车厢。
当她们进入车厢时,惊讶地发现里面坐满了女兵,不禁面面相觑。难道这些人都是文艺兵吗?她们找到了相对的两排座位坐下,开始轻声地自我介绍。
在这个车厢里,她们六个人都来自同一个县,这让她们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种同盟关系。
然而,实际上,在这趟列车上的所有新兵都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们都是老乡。
对于苏云来说,她并不是那种善于社交的人,只要有一两个可以聊天的伙伴就足够了。
午餐时间到了,饭菜是由列车统一供应并把餐车推到到每个车厢分发。
大家纷纷拿起自己的饭盒前去打饭。
每个人得到的食物是两个窝窝头和一份水煮白菜,偶尔还能看到几片白花花的肥肉漂浮其中。
苏云见给她打菜的战士手里的勺子冲着白色肉片而去,她赶紧制止,“同志你好,我这两天肠胃有些不适,不能吃油腻的东西,把肉留给更需要的战友吧。”
小战士抬头看了苏云一眼确定她是认真的就避开肉片给苏云舀了一大勺白菜,又添了半勺汤。
回去跟营长一汇报,季宗泽就有些担心,肠胃不舒服怎么不跟他说。
苏云吃完饭去洗了饭盒,回来不久就有一个小战士来请她,说是带她去看随行的医生。
苏云有些方,她就随口说说而已啊,这——不犯规吧!
路过好几节男兵的车厢,苏云把帽子压得低低的,心里一直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然而,她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她那露在帽子外的半张精致的脸和军装下玲珑的身材早已吸引了许多年轻士兵的目光。
他们不禁对这位神秘的女兵产生了好奇和遐想,纷纷猜测她的身份和背景。
等她走过后,周围的人们开始纷纷议论起来:“这是谁啊,长得这么漂亮?”
“女兵呗!”
“废话,五分钟,我想知道她的详细信息。”
“开县今年招了文艺兵。”
听到这个解释,大家恍然大悟:“难怪……”
众人继续低声交谈着。
苏云没有看到医生,却先看到了季宗泽。
季宗泽一脸关切地迎了上来,轻声问道:“怎么样,还痛吗?”
苏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刚才给她带路的战士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抿嘴微笑:“我只是随口说说的,你怎么会知道?”
季宗泽无奈地笑了笑,伸出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小姑娘的额头,说道:“你觉得呢?”
随后,他关心地询问道:“中午有没有吃饱,为什么不想吃肉呢?”
苏云皱着小脸道:“不喜欢吃肥肉,吃饱了。”
可见是不合胃口。
季宗泽想到还要坐两天一夜的火车,不禁感到一阵心疼,于是对苏云说:“今晚就在这边睡吧。”
“真的?”苏云惊喜地问道,然而很快又露出了迟疑的神色,“这样不好吧,别人会不会乱说啊?”
“你不是生病了吗!”季宗泽不以为意。
“可是我害怕,外面全是男兵。”苏云有些矫情的说道。
季宗泽很想顺着心意留在这里陪她,但众目睽睽之下,特别是火车上全是他们军区的新兵,他不得不考虑到小姑娘的名声问题。
于是他说道:“我让小谷叫个人来陪你,顺便把你的行李拿过来,你想叫谁?”
“夏小满吧。”苏云想了一下报出一个名字。夏小满刚好坐在她旁边,家是县城里的,性格天真活泼且没有太多的心眼,看起来像是一个被家人保护得很好的女孩。
“好,一会再去叫人,先说说有没有想我?”季宗泽将苏云抱在自己的腿上坐下,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男人今天的行为让她很满意,于是苏云乖顺道,“想了。”
其实她更想身体力行的吃一顿大肉,要知道她都素了几十年了。
哎,为什么是保守的六十年代呢,老舅啊,你敢不敢让我穿越到21世纪。
第109章 炮灰堂妹23
季宗泽虽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是看小姑娘的眼神清澈见底,心中不禁无奈地叹息一声。
他从小桌板上的网兜里掏出一袋大白兔奶糖,慢条斯理的拆开包装纸,然后送到苏云的嘴边,“特意给你买的,你收着慢慢吃。”
“真的?全部给我?”苏云低头把奶糖衔入嘴里,眼睛亮晶晶的,倾身看了看,奶糖、饼干、罐头、麦乳精跟不值钱一样装了两个红色网兜。
季宗泽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就猜到她会喜欢,总有养熟的一天。
苏云品尝着比她在现代吃过的还要香醇几分的奶糖,眉宇舒展,眼睛弯成了月牙儿,“谢谢宗泽哥哥!宗泽哥哥你真好!”
果然,吃了糖之后,苏云说话都像含着蜜一样甜。
季宗泽笑着摸了摸苏云的脸颊,温柔地说道:“好了,我不能多待,这个包厢就留给你和夏同志住,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去找门口的小谷,他是我的通讯兵。”
苏云好奇地问道:“吃饭时间有人送餐吗?”
季宗泽点点头,回答道:“有的,晚上给你送好吃的。”
苏云放心地笑了起来,“那我不出去,你有事就把谷同志带着吧,我不会乱跑的。”
季宗泽看着小姑娘乖巧的样子,心中满是欢喜,他忍不住又摸了摸她的头,“嗯,我会让人不时来看看你们的情况。”
很快季宗泽就离开了卧铺车厢,留下苏云一个人在包厢里愉快的吃零食。
没过多久,夏小满就背着背包在小战士的带领下找过来了。
苏云看到夏小满两人,立刻迎上去,从小战士手上接过自己的行李,并向他道谢,“谢谢你啊,谷同志。”
谷丰登连忙摆手,笑着说道:“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苏同志,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叫谷丰登,你叫我小谷就行。”
苏云感笑着点点头,“好的,谷同志,麻烦你了。”
送走了季宗泽的通讯员,苏云转头看向夏小满,“小满,你来了。”
夏小满关切地问苏云:“苏云,你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苏云有些心虚:“其实没什么大碍,就是前两天吃得太辣了。”
夏小满心想肯定还有她不知道的内情,不过对方不愿意说,她也不是那种爱打听的人,便轻松道:“那就好,反正车上也没什么好吃的,正好清清肠,说来我还是沾了你的光呢。”
她兴致勃勃地四处张望,感叹道,“这可是我第一次坐火车,竟然还能坐卧铺,听别人说,没有一定官职的人根本买不到卧铺的票。”
苏云也附和着说道:“是啊,我也是头一次体验。”
苏云不想总是谈论自己的事情,于是决定化被动为主动,询问道:“小满,你的舞蹈是跟谁学的呢,学习了多久?你的孔雀舞跳得真是太好了。”
夏小满听到赞扬后显得格外兴奋,脸上洋溢着自信又骄傲的笑容:“真的吗?你还记得我跳的舞啊!我的舞蹈是和我妈妈学的,她就在我们县的文工团工作。”
苏云:“那你是不是从小就开始练习舞蹈了,会不会觉得辛苦?”
夏小满回忆起童年时光,轻轻点头:“嗯,我确实是从小就开始练习舞蹈呢,但感觉还好啦,小时候主要是练习一些基本功,其实一开始学舞是为了想要变得跟妈妈一样漂亮才坚持下来的。”
苏云听后不禁感叹道:“哇,真羡慕你啊!一般人想要学习特长,却没有这样的机会和途径,不像你,家学渊源。”
夏小满点头表示认同,“是啊,我有个同学就是学小提琴的,他的家庭条件还不错,但即使如此,他们家还是通过各种关系才找到了一位合适的老师来教他。”
接着,苏云又好奇道:“真想看看你妈妈的样子,是不是走出去跟你像姐妹一样,你的气质就特别好,身姿挺拔、形体优美,走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发现。”
夏小满听到这话,不禁有些害羞,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她立刻坚定地表示,如果苏云有兴趣,自己愿意教授一些简单的动作,这些动作对身材的保持非常有益,而且她的妈妈每天都在坚持练习。
苏云自然是求之不得。
于是,两个人在各自的床上开始练习起来。
练习过程中苏云觉得这些动作与瑜伽有些相似,但由于它们经过了夏小满妈妈的亲身验证,苏云对此更加信任,并更倾向于这种源自本土的锻炼方式。
完成了一系列的静态动作后,夏小满气息微喘道:“还有一段舞蹈,这里场地有限,等我们到了部队之后我再教你。”
“谢谢你,小满,那我们就说定了哦!”苏云投桃报李道,笑着问道:“你想学习那天我唱的那首歌吗,我教你。”
“真的可以吗?”夏小满眼睛一亮,满脸惊喜,充满期待地问道:“我妈妈告诉我,其实县文工团的评委们特别喜欢你唱的这首歌呢,就是不好跟你开口。”
“当然啦!歌曲本身就是要唱给别人听的,也是希望被大家传唱的。否则,即使再经典的歌曲,如果没有人传唱,最终也会消失在历史长河里。”苏云真诚地说道。
就这样,两人又一次进入了教学模式。这一次,由苏云来教,而小满则一句一句地认真学习。
卧铺车厢里的阵阵歌声传到了隔壁的新兵车厢里,附近的新兵们纷纷停止了交谈,竖起耳朵静静地聆听着。
他们被歌词所吸引,沉浸在美妙的旋律之中。歌声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进每个人的心灵深处,唤醒了他们内心深处的思念之情。
一开始是苏云她们旁边的硬座车厢响起了歌声,后来一节传一节,经过一下午的时间,很多有乐感的人都能唱几句。
毕竟都是刚离开爸妈的半大孩子,可不就想家了嘛。这些新兵们虽然即将远离家乡,但通过这首歌曲,他们感受到了一种温暖的力量,仿佛家人就在身边。
第110章 炮灰堂妹24
新兵入伍需要接受为期三个月的严格军训,即使是文艺兵也不能例外。
对于好逸恶劳的苏云来说,实在是吃了一些苦头,但是为了未来的幸福生活,也不是不能忍受,主要是由奢入俭难啊!
苏云虽然已经经历了一个任务世界,但因为记忆被封印,她对自己原生世界的印象反而更清晰了一些。
重生那一世虽然不知道自己会快穿,没有刻意去学一些实用的技能,但谁让何理的公司里全是退伍军人呢,有老师有场地,她也想让自己的生活更丰富,多少都学了一些。
后来孩子上特长班,她感兴趣的也会跟着学。可能是小时候自己没机会,长大后就特想弥补自己。
因而苏云在打靶和军体拳上面都表现得极为出色,让负责训练她的教官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极具潜力的好苗子,并为此感到兴奋不已。
当他满怀激动的向上级汇报时,得知苏云竟然是一名文艺兵,心里不知道多失望。
教官心有不甘,于是每到休息时间抓住机会就会劝说苏云转换兵种。
但苏云却对此充耳不闻,实在是她有任务在身,而且她也不想吃苦。
苏云不听不听,教官继续念经!
他的执着甚至引起了特意来视察的季宗泽的误解。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严厉地质问教官:“怎么回事,不准骚扰女兵!”
面对季宗泽的质问,教官急忙解释道:“报告营长,我没有骚扰女同志,因为苏同志的枪法和格斗技巧非常出色,我出于惜才所以就想劝她转换兵种!”
季宗泽转头看向自家对象,苏云点头,她也不想教官被罚。
“有多出色,跟我去沙坑比划比划,其余全体都有,继续训练。”季宗泽的声音响起。
“啊,不要啊,我们才休息。”女兵们纷纷发出一片哀嚎。
苏云与季宗泽之间的比试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较量,更像是季宗泽在给苏云当陪练。
苏云在这场比试中尽情发挥,打得酣畅淋漓,但很快就气喘吁吁地喊着:“不打了,好累啊!”
季宗泽对苏云的表现也没起疑,只当她是天赋异禀,毕竟苏云练的也是正规的军体拳。
他放慢速度,开始说些对象间的体己话,“训练辛苦吗?还能坚持吗?”
“当然辛苦啦,不坚持还能怎么办呢?”苏云一点都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接着她用充满希冀的眼神望着季宗泽,轻声问道:“我能不训练了直接去文工团吗?”
面对小姑娘期盼的目光,季宗泽怎么忍心拒绝,没有办法就想办法?
他凝眉沉思片刻后问:“你除了在入伍选拔时唱的那首歌,还会其他的歌吗?我是说只有你会的那种,适合国庆的歌。”
听到这话,苏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的表情。她迫不及待地问道:“真的吗?是不是有好听的歌,我就可以直接去文工团了?”
季宗泽看着她激动的样子,他眉眼含笑的保证道:“放心吧,我会帮你去争取的,谁让你是我的人呢!”他的语气充满了自信和决心。
苏云闻言警铃大作,她做贼心虚的环顾四周,然后压低声音警告道:“注意点啊,小心被人听到,难道你想让我被罚抄新兵手册吗?”
季宗泽眼含笑意,若无其事道:“我说的没错啊,你本来就是我招来的人嘛。”
苏云听了后面这话,知道是自己想歪了,顿时感到一阵羞恼。明明就是眼前的人不安好心,故意误导自己。
想到这里,苏云不禁娇哼了一声道:“跟女同志逞口舌之快,季首长前途很光明嘛!”
季宗泽并没有把苏云的生气当回事,只觉得她在跟自己打情骂俏,但他还是虚握着拳头挡住口型,小声讨饶道:“好云儿别生气,我有礼物送给你。”
听到这句话,苏云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问道:“什么啊?”
季宗泽神秘一笑,回答道:“暂时保密!”
看到小姑娘明显失望的表情,季宗泽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苏云生气,快速出拳再次跟人缠斗起来。
过了一会儿,苏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她停下动作担忧地说:“你能保证到时候我交上去的歌一定由我来演唱吗?我可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替他人做嫁衣。”毕竟,她初来乍到,没资历没背景,是最好的下手对象。
季宗泽认真地点点头道,“我保证。”
开玩笑,自家对象表现好了才能尽快提干,到时候两人就能名正言顺在一起了。所以,任何想要阻碍苏云发展的人都是他幸福生活的绊脚石,必须坚决清除。
季宗泽的行动力很强,他离开训练场后立刻前往文工团团长办公室。
第二天早上,小谷来训练场接苏云去文工团报到。
“报告,新兵苏云前来报到。”苏云站得笔直,大声喊道。
“请进。”办公室里传出一道威严的女音。
苏云走进办公室,敬礼道:“团长好!”
坐在办公桌后的人正是文工团的团长陈红,她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齐耳短发,面容看似温和实则严肃。她打量了一下苏云,然后示意她坐下。
“听说你入伍的时候唱的歌是你自己写的,能说说你写歌的经历吗?”陈红放下手里的报纸,抬头看着苏云。
苏云随意瞟了一眼,发现报纸上的照片有些眼熟。咦,她想起来了,那不正是她入伍选拔时的礼堂,原来她还上报纸了,苏云诧异。
不过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她赶紧收敛心神,认真回道,“报告首长,我自小喜欢唱歌,因为学校教的歌有限,我没事的时候就会胡乱哼两句,后来遇到好的句子想把它们唱成歌,高中的音乐老师夸我的声音不错很适合唱歌,我就跟老师学了识谱弹琴。”
其实这些都是原主的经历,原主的老师确实教过她,但也只是入门水平,不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装会难,装不会还是很简单的。
第111章 炮灰堂妹25
陈团长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你还会弹琴?”
苏云谦虚道:“是的,不过我在学校练习的时间有限,所以并不是很熟练。”
陈团长惊喜道:“那也很不错啊。”她已经在脑子里想象出苏云边弹边唱的舞台画面了。
了解了一下对方的基本情况,陈红说起了正事,开口问道:“国庆即将来临,听说你那里有一首歌,能不能现在唱来听听?”
苏云,点头,还能拒绝咋滴!
她双手叉腰,深吸一口气,然后发出一连串的“哈哈哈,嘿嘿嘿”的声音以达到开嗓的目的。
等觉得差不多了,便开始了她的演唱: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的祖国
清晨我放飞一群白鸽
为你衔来一枚橄榄叶
鸽子在崇山峻岭飞过
我们祝福你的生日我的祖国
愿你永远没有忧患永远宁静
我们祝福你的生日我的祖国
这是儿女们心中期望的歌
……”
清晨的阳光洒在营区,空气清新,微风拂面。
少女清脆的声音如同天籁一般,响彻整个营区,甚至连远处的鸟儿似乎也被吸引过来,纷纷驻足聆听。这声音如此动听,道出了他们的心声,大家不自觉间便热泪盈眶。
原本正襟危坐的陈团长,此刻也不禁放松了下来,她的表情变得柔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慰。她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后,专注地倾听着少女的歌声,仿佛看到了祖国的繁荣富强。
随着歌声的继续,陈团长的脸上的笑意加深。这个笑容中包含着对少女才华的赞赏,也包含着对祖国未来的热爱和向往。
但等苏云一曲歌毕,陈红又变得严肃起来,而且对苏云多有挑剔:“换气不够稳,音域不够广,变调生硬……”
苏云有些委屈地说:“团长,你在吹毛求疵。”
陈红板着脸说:“这就受不了,还怎么走出去?你应该感谢这份报道的撰写人,不然大家不会服气让你去演唱,哪怕这首歌是你的。”
果然有人想摘桃子,苏云坚定地回道:“团长,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争取让别人无话可说。”
陈红点了点头,说:“好,一周后我要看到你的进步。”
苏云保证道:“一定!”
陈红:“你跟着……算了,我亲自教你声乐。”
苏云无比感激地说:“谢谢团长。”
陈红站起身来:“走吧,先带你去领你的生活用品。”
苏云惊讶:“团长,不是才发了吗,还有啊?”
“新兵的和文工团的不一样,多一份不好啊!”
“当然好啊,只是我怕不合规矩。”
“放心吧,我不比你懂啊!”
领了生活用品,陈红带苏云去了她的新寝室,四人间暂时只有她一人,同批来的新兵只有她提前来了文工团。
“其他寝室都是满的,你一个人住行吗?”
“可以的。”单人间肯定好啊,哪怕是一时的,也就是说夏小满她们应该有人会留下来,苏云猜测。
看团长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苏云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个人用品。
“不错,内务很好,接下来去练功房,你是歌唱队的。”
苏云跟着团长走到一间练功房门口,里面的教员老师就中止了上课。
“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今年的新兵,苏云,你们会一起备战国庆晚会,希望大家共同努力,拿出最好的水平。”
“前辈们好,我叫苏云,请大家多多关照。”
“不用叫前辈,大家都是战友,这是你们的队长,冯霞。”
陈团长又对冯霞说,“你先指导一下她的理论知识,就照我以前教你们的流程,平时也多带带,她一个人住308。”
感觉团长把自己当个小孩子,有点窝心,苏云不自觉的撒娇,“团长,你真好!”
陈红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就匆匆离开了,冯霞走过来拉着苏云去了隔壁一个小练功室。
练功室里有一些简单的训练器材和一面大镜子。
冯霞说她们虽然是唱歌的但舞台形象还是要注意的,日常也会有一些形体训练。
一早上队长教的全是干货,苏云学得很认真,精神高度紧张,等队长说下课,她就累瘫在了地板上。
“不用急,时间长了就会了。”冯霞好笑的看着苏云。
“不能浪费队长的时间。”苏云觉得两人易地而处的话她不一定能做到像冯霞这样细致耐心。
冯霞:“午饭时间到了,一起吧。”
冯霞带着苏云走出了练功室,来到食堂,冯霞还给苏云介绍了同桌的几个歌唱队的人。
大家都很友善,除了一个叫陈依依的。苏云对她的敌意不以为意,不被人嫉妒的是庸才,不过她不会大意的。
她已经想好了,自己现在有两个军用水壶,以后放一个空间里,在外面绝不喝离开过视线的水。
饭后,苏云跟队长约好了下午练功房见,她就独自回了新兵营区,她需要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到新宿舍去。
这个时候新兵们刚结束训练,还要先去吃饭,苏云有空间做掩护,她很快收拾好行李,又去给室友们打了开水。
苏云不喜欢离别,有缘自会再见,趁室友们还没有回来就提着个人物品匆匆下楼。
回到宿舍的夏小满见苏云的床铺空了,心情低落的走到阳台上,准备去开水房打水。
刚拎起水壶她就觉得有些不对,沉甸甸的,拿起木塞一看果然是满的。她又一一试了试旁边的几个水壶,同样也是满满的。
她激动地告诉寝室里的其他女兵们:“苏云已经帮我们所有人都打了开水!”
“真的吗?那她岂不是要来回跑好几次?她平时可是最惫懒不过,能躺着绝不坐着。”
听到这话,有眼窝子浅的女兵都快哭了。
“真是个促狭的,走了还要惹我们哭一场。”
“哎呀,别难过了,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
……
苏云离开宿舍没多久便看到了站在路边等待的季宗泽。
他身姿挺拔,面容英俊,穿着一身绿色的军装,展现出军人特有的阳刚之气。
一想到这人是自己的对象,苏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自豪之情,同时也庆幸自己当初下手够快。
看到季宗泽,苏云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但她并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佯装惊讶道:“季营长,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第112章 炮灰堂妹26
季宗泽斜睨了苏云一眼:“明知故问。”他伸出手,接过苏云手中的行李和物品,然后,他问起苏云对文工团的感受。
苏云开心地说道:“挺好的,陈团长人很好,教我唱歌的冯队长也非常友善。”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你是唱歌的,注意保护好嗓子,还有你日常喝水的水壶,表演服装都要保管好。”
苏云讶异的看向身侧的人,眼中闪烁着惊奇,她还以为男人都是大直男呢:“你怎么懂这么多?”
季宗泽不自在地摸摸鼻子,背后道人是非,非君子所为,但谁让自家对象看起来傻乎乎的觉得谁都是好人呢,他实在放心不下,“我也是听人说的,是真有这些事发生,尤其是各种重大庆典之前,你这次去得突然肯定会有人看不顺眼......”
苏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认真地说道:“我知道,我可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小白兔,如果真有人敢欺负我,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还回去的!不过……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支持我的对吧?”说完,苏云便侧过头来,眼神坚定而明亮,直直地盯着身旁的男人,似乎急于得到他的回应。
季宗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伸手想摸摸小姑娘的脑袋,但是最后变成了轻轻拍苏云的肩膀,郑重道:“放心吧,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在你身后支持你的。但是记住,不要莽撞行事,遇到事情要冷静处理,及时向领导寻求帮助。而且,我和你们团的团长有一些交情,我已经拜托她好好照顾你了。”
季宗泽对小姑娘的胆大包天可是深有体会,但在部队这个特殊的环境里,不管你个人能力多突出,遵守规则至关重要,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身安全。只要不触犯规则,规则就会保护你。
所以,他希望小姑娘行事收敛一点,以更理智的方式应对各种挑战。同时,他也相信苏云有足够的能力适应并融入军队生活,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
苏云对季宗泽的回答还算满意。
即将到达文工团宿舍时,季宗泽突然开口说道,“伸手!”
苏云疑惑地看着他:“干嘛?”
季宗泽笑道,“礼物不想要了?”
听到这句话,苏云立刻兴奋起来,迫不及待地伸出手。
当她展开左手掌心时,感受到一个冰凉的东西落在手中。她低头一看,惊喜地发现那竟然是一只精致的手表!
“手表!”她兴奋地叫出声来,脸上满是喜悦,“谢谢宗泽哥哥,好爱你哦!”要不是在部队,她真想给对方一个拥抱。
季宗泽心里酥酥麻麻的,小姑娘没心没肺的,甜起来要人命。
怎么办呢,自己的选择,宠着呗!
经过半个月的努力,苏云终于获得了团长的认可,可以开始正式练歌了。
几天前,王教员就已经完成了歌曲的作曲工作,大家都充满期待地等待着团长挑选自己演唱这首新歌。每个人都暗自较劲,希望能成为这首歌的演唱者。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团长居然选择了一个新人来演唱这首歌。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和不满,尤其是周依依,她第一个站出来抗议。
陈红:“这首歌是苏云写的,你们要是也能自己写一曲,那我也交给你们自己唱。”
练功房里的人都惊呆了,原本她们以为苏云只是个毫无威胁的菜鸟,但现在看来,她竟然是个隐藏的王者。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家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一时之间,练功房内陷入了沉默。
训练结束后,指导老师先一步离开了练功房,留下学员们在里面收拾东西。这时,周依依突然开口道:“有些人啊,掏心掏肺的对人家,没想到吧,人家把你当成工具人用完就丢。”
大家的视线都若有若无的落在了冯霞身上,因为大家都知道周依依说的是谁。
冯霞并没有把周依依的挑拨放在心里,她站出来说道,“我是歌唱队的队长,带新人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苏云同志是来加入我们的,以后我们是一个集体,荣辱一体,并不存在用完就丢。”
苏云见冯霞眼神真诚,脸上也没有丝毫不满,不禁真心佩服,难怪人家是队长呢。
她想了想,站出来说道:“其实我也觉得一个人唱有些单调,本来打算找团长说一下能不能合唱的,但是,看来大家都没有跟我合作的想法,我还是勉为其难的接受团长的安排吧。”说着,她还不忘作出一副犹豫不决又无可奈何的姿态。
其他成员顿时眼睛都亮了,能唱新歌哪怕是合唱那也很有面子的,她们纷纷围了上来:“苏云,我愿意跟你合唱。”
“对啊,苏云我们平时也合唱的,肯定能唱好。”
“苏云,你去跟团长说说吧,合唱还是以你为主。”
……
苏云对她们的热情适应良好,心中暗喜,她看向冯霞,好似在征求她的意见。
冯霞不负众望的跟着点点头,眼中是同样的期待。
苏云在大家的恳求下松口道:“好吧,既然大家这么有信心,那我就去找团长试试吧。不过,我们接下来的合作大家都会配合的吧?”
众人纷纷表示一定会努力配合。
于是,苏云当即就往团长办公室而去,向她提出了合唱的建议。
陈红好奇地问:“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已经说了让你独唱,就绝不会反悔。”
苏云正义凛然的解释道:“团长,我认为这首歌合唱会更有氛围,可以表达出歌曲的精髓。同时,这样也有助于我更快地融入团队,增进彼此之间的默契。当然我也有私心,我希望能够在国庆晚会上独唱《时间都去哪儿了》这首歌曲。”
第113章 炮灰堂妹27
陈红稍作思考后,便欣然答应了她的请求:“好吧,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苏云满心欢喜地向陈红道谢:“谢谢团长!”
陈红脸上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微微点头,示意苏云可以出去了。这个年轻姑娘既有出众的才华,又有着强烈的上进心,而且还是宗泽推荐的人。无论是从工作角度还是私人关系出发,在不影响大局的前提下,她都愿意给予支持和帮助。
至于他们未来的发展,就要看个人的造化了。
为什么大家都想留在省军区文工团呢?其实道理很简单,就像这次的国庆节目一样,苏云她们只要得到团长的认可,就能在省国庆晚会上表演。
而对于下面连队的文工团来说,想要获得这样的机会,必须经过一番激烈的内部选拔。
相比之下,苏云的起点实在太高了,她不能把自己的一副好牌打坏了。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这天苏云刚吃了午饭,在回宿舍的路上,看到季宗泽等在路边,手里拿着两大油纸包的东西。
苏云本来想装作不认识的,奈何季宗泽毫无眼色的叫她的名字,“苏云!”
她跟队友们笑笑,朝季宗泽走过去,咬牙切齿道,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
原来季宗泽知道了小姑娘要演唱两首歌,特意带来了两大包胖大海和金银花茶给她。
面对这份意外的惊喜,苏云既感到高兴,又不免有些担忧。毕竟,她目前是不能谈对象的,她不想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她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大白天的就来找我啊?”言外之意,希望季宗泽能够注意影响,避免引起他人的怀疑。
季宗泽听后,不以为意的反问道:“难道要偷偷摸摸的吗?”见小姑娘是真着急了,他解释道:“我跟陈团长说你是我老班长的亲戚,他托我照顾你点。”
听到这里,苏云恍然大悟。原来,季宗泽已经提前做好了安排,为他们的往来找到了合理的理由。
“你是说陈所长?”苏云好奇地问道。
季宗泽点头表示肯定,继续说道:“说来也巧,我本来是趁着征兵的时候去看望陈所长,没想到竟然在那里遇见了你。现在想想,老班长也算得上是我们的媒人。”
说完,季宗泽露出了庆幸的笑容。如果没有那次的偶然相遇,也许他们之间的故事就不会发生,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对情爱开窍。
生活就是这样充满了戏剧性,有时候看似微不足道的巧合,却可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不用再担心两人关系暴露的事情,苏云也有了说笑的心情:“我觉得你该感谢你的父母把你生得这么好看!”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季宗泽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好哇,我就知道你是看上了我的脸!”
苏云继续说道:“其实,也不止哟。”她的目光落在季宗泽身上,上下打量着。
季宗泽也想知道:“那还有什么?”
苏云夸道:“你的身材也不错哟!”她的眼神充满了暧昧,活脱脱一个女流氓。
季宗泽听了这话,又想起两人初见小姑娘就敢摸他的腰,不禁一阵头痛,他板着脸道:“记住你是有对象的人,离你们团里的男同志远一点。”
他要是不说苏云还真没注意,相比斯文秀气的男人,她还是更喜欢季宗泽这一款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知道啦,我现在眼里只有事业。”
季宗泽对苏云的回答算不上满意但勉强接受,接着他又说道:“晚会结束后等我来接你。”
苏云疑惑地问道:“干嘛?”
季宗泽挑了挑眉:“带你私奔,敢跟我走吗?”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危险的气息。
苏云才不怕呢,她对季宗泽还是有一定的信任的,“不能被人发现。”
季宗泽眼里满是笑意:“当然!”
下午的练习室里周依依喝水的时候走到苏云身边问:“苏云你跟季营长认识啊?”
苏云坦然承认:“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周依依好心地提醒道:“我跟你说舞蹈队的楚悠悠喜欢季宗泽,你小心她暗地里使坏。”
苏云皱了皱眉,不以为意地道:“认识季营长的人多了去了,不差我一个吧!”
周依依着急地说道:“可是季营长只给你送过东西啊!你们什么关系啊?”
苏云也想借这个机会把她和季宗泽明面上的关系公开,她道:“季营长是我叔叔的战友,我叔叔托他照顾我几分,这也要被针对,那个楚悠悠的没问题吧?”说着,她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周依依小声嘀咕道:“女人嫉妒起来要人命,总之你小心点。”
苏云感激地看了周依依一眼,微笑着说:“谢谢你的提醒。”
周依依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然后说道:“我之前反对你,你还让我加入合唱,就当我的补偿好了。”
苏云微微一笑,“好,我收下了,也原谅你了,而且我发现你还挺可爱的。”
周依依一脸认真地看向苏云,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不确定,轻声问道:“真的吗?你不觉得我脾气坏、说话不好听吗?”
苏云真心实意道:“有话就说总比暗地里使坏要好,你下次说话之前稳3秒可能说话就不会那么冲动了。”她的语气平和而真诚,让人感到温暖和安心。
听到苏云的话,周依依心中有些触动。她想起了自己身边的那些朋友,要么是出于利益讨好她,要么就是对她不屑一顾,避而远之。而苏云则不同,她对她既不巴结也不歧视,始终保持着一种平等和尊重的态度,这种感觉让陈依依感到无比珍贵。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苏云,我能跟你做朋友吗?”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渴望和紧张。
苏云微笑着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当然可以,我们本来都是战友嘛!”
第114章 炮灰堂妹28
然而,周依依却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一丝着急道:“我是说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洗漱的那种好朋友。”她希望能够与苏云建立更深入、更亲密的友谊,不仅限于表面的交往。
苏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周依依的意思,但她故意道:“我们本来就每天一起训练、吃饭啊!”
周依依看苏云脸上一副了然的表情,跺了跺脚:“哎呀,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算了,我能搬到你的宿舍住吗?”
苏云想了想道:“只要领导批准,你随时都可以来。”反正她也无法独自享受一个宿舍,多一个室友也无妨,是周依依的话也不错。
周依依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激动的抱着苏云:“谢谢你,苏云。”
最近苏云的人缘非常好,大家都喜欢和她聊天,帮忙递个水啊,一起去吃饭等。这也是她提出合唱的目的之一。
只是在众多友好的合唱队队员里,一个叫李香的队员引起了苏云的注意。
李香身材单薄,长得比较秀气,她的人设是善解人意、人淡如菊,在队里的人缘非常好,连周依依也对她挑不出缺点。
只是苏云不相信有这么完美的人,尤其是听说她是从下面的连队升上来的,她对李香的警惕就提到了最高。
不是苏云歧视来自下面文工团的人,相反她觉得能从地区进入省文工团的人应该是有实力有心计的,这与李香现在的表现不符。
但李香对苏云的接近做起来很是自然,她主动跟苏云分享一些唱歌小技巧,一起吃饭然后顺便帮忙洗饭盒,打开水......苏云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拒绝对方。说实话,有一个对自己抱着恶意的人故意接近,还不能翻脸,挺考验她的忍耐力的。
好在苏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她装作毫无察觉的接受了来自李香的殷勤,不管怎样先把糖衣吃了,炮弹嘛,到时候通通反弹。
时间很快到了表演当天,与李香交好的夏海棠看到李香最近都围着苏云转,心里很不是滋味,私下里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也跟其他人一样,对苏云献殷勤啊!”
“苏云可是要在这次国庆汇演上挑大梁的,我只是帮忙做点小事,如果苏云能表现得更出色,那对我们整个团队都是好事,希望她能够好好发挥为我们团争光。”李香语气不急不缓,声音不高不低的回应,好像她真的就是这样想的,衬得夏海棠像个自私自利、心胸狭隘的小人一样!
李香这么说让夏海棠有些不服气,毕竟苏云的专业能力不是最强的,她皱着眉头说道:“李香,你可长点心吧,你一心为她好,人家可不领情,说不定还以为你不安好心呢。”
李香脸上的笑僵了僵,她轻声道:“好了海棠,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只求无愧于心。”
夏海棠见劝不了李香,跺跺脚就离开了。
而另一边,苏云彩排的时候发现李香对自己的走位特别上心,就知道了她打的什么主意了,这是想取代她的位置。
苏云心中暗自冷笑,李香以为这样就能算计到她吗?她可不是那种轻易被人摆布的人。
苏云本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想起季宗泽的提醒,她最终选择了把李香的异常报给了队长冯霞,多一个人注意,到时候也多一个证人。
终于,彩排结束后,苏云找到了队长冯霞,将李香的异常行为告诉了她。冯霞听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冯霞对苏云说:“苏云,你做得很好,我会密切关注李香的举动,等晚会结束后我会跟团长报告的。”
她们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苏云的服装,确认一切正常后,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难道说,李香并没有打算在这些方面动手脚?那她到底想干什么呢?”冯霞低声自语道。
苏云心中也充满了疑虑,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等待往往是最煎熬的,她必须时刻提高警惕。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与往常无异的晚会,没想到却给大家带来了惊喜。
这次晚会上居然出现了两首全新的歌曲,一首名为《今天是你的生日》,非常贴合国庆的氛围,歌词简单易懂,旋律优美动听,唱出了瓷国儿女对祖国的热爱和祝福,临近尾声的《时间都去哪了》更是勾起了台下众人对过往岁月的回忆和怀旧之情。
“老陈啊,你这次的节目安排真是别出心裁啊!不过,这个唱歌的小姑娘倒是挺陌生的,以前好像没见过?”坐在前排的老领导转头向身边的陈红问道。
陈红微笑着解释道:“是今年新入伍的,名叫苏云。别看她年纪小,可灵性着呢!这两首歌都是她自己作词作曲的。”
老领导听后,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不禁感叹道:“不错不错,这小姑娘挺有才的,值得培养!只是那些眼里只有私欲的蛀虫不能姑息,把机会多留给年轻上进的人!”
“听领导的。”陈红听到老首长最后一句话,知道舞台上的小插曲被老首长看在了眼里,她老脸一红,看来她久不发威,团里的人把她的话都当耳边风了,这回不狠一点她都交不了差。
苏云在舞台上的表现非常完美,完全没有团长担心的怯场问题,反而表现得落落大方,观众们雷鸣般的掌声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领导们离场后,陈红也准备前往后台做总结,然而在途中却被冯霞拦下了。
“什么?居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冯霞,你处理得非常好,希望你能继续保持这份初心,相信你会有更好的发展!”陈红拍着冯霞的肩膀鼓励道。
冯霞用力地点点头,她现在已经是一名士官了,上台表演并不是她的全部,因此她并不在乎自己是独唱还是合唱。她更注重在领导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同时能给苏云这个前途光明的人卖个好,可谓是一举两得。
第115章 炮灰堂妹29
陈红到了后台先是对所有呈现出完美舞台的团员们表示了充分的赞扬,然后一脸痛心地说道:“我没想到我们的团队中也会出现走偏门的同志。之前我就三令五申的强调过,如果出现内斗事件,我绝不会姑息。但总有一些人抱着侥幸心理,认为可以逃过惩罚。李香,柳叶你们还不站出来吗?”
除了相关人员,大部分人都摸不着头脑,演出不是顺利完成了吗?
李香听到团长叫她的名字,脸色大变,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的心跳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
她原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她低下头,不敢看团长的眼睛,缓缓地走出人群,机械地走到了队列的前面。
柳叶也是一脸死灰,心中却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希望楚悠悠能说话算话,不然……
陈红看着面前这两人,眼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情绪,声音低沉又严肃:“你们知道你们这样做的后果吗?一旦发生演出事故,我们文工团从上到下都要被问责,我不止一次强调过我们是一个集体,可你们却要为了一己私欲想让大家的辛苦毁于一旦甚至影响前途,你们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李香和柳叶都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们的表情。
柳叶心里很清楚,她所做的事情明明白白,无从狡辩。
她是想过这样做的后果,但楚悠悠许诺退伍后给她安排工作,她想留在省城,不想回老家那个闭塞又贫穷的地方,所以她辜负了团长的信任。
只李香还心存侥幸,她虽做了些手脚,但这不也有没成功嘛!
她定了定神,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团长,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李香欲言又止,她不确定团长知道多少,或许根本是在故意诈她。
陈红都要气笑了,还真是她一手提拔的人才啊,这心理素质真是不错!
“有人亲眼看到你在苏云休息的座位下方做小动作。”团长目光犀利地盯着李香,仿佛能看穿她内心的想法。
“我没有,团长,有人污蔑我。”李香使劲掐着自己的手心,试图保持镇定。
“人家为什么要污蔑你?”
李香一脸委屈的模样连一向跟她关系更好的夏海棠都没有丝毫触动,只觉得她太会装了,而自己也太蠢了,没有证据团长怎么可能冤枉人。
陈红见她不到黄河心不死,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李香,明天离开部队。”
听到这个消息,李香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她一直以来都是团里的得力干将,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被开除呢?
“团长,你怎么可以偏听偏信。”李香终于无法再维持她那温柔的假面,她抬起头大声质问道,脸上满是不甘让人觉得陌生不已。
“你是想让我请管理物资的小王过来,还是要我把你身上的头油瓶子搜出来?”陈红的声音冰冷而严厉,不容置疑。
刹那间,李香脸上的血色褪尽,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她惊恐地望着团长,眼中充满了绝望和后悔。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声音颤抖着说:“团长,我错了,我就要退伍了,我不要明天就走,团长,求求你,原谅我这一回吧,我只是太想留在部队了,我不是故意的,苏云也没受伤啊。”
然而陈红却无动于衷,她严肃的面容让人感到无法抗拒。
李香看到团长不为所动,心急如焚,她转身抓住苏云的手臂,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希望能得到帮助。
“苏云,你帮我求求团长吧,是我猪油蒙了心,可我没有害到你啊……”
苏云的两只手臂被李香紧紧抓住,她感到一阵剧痛袭来。她试图挣脱,但李香的力气太大了,她只能痛苦地呼喊着:“好痛,你放开我!”
周围的人们听到苏云的呼喊声,纷纷围上来,他们惊讶地发现李香的手指都掐入了苏云的肉里,隐隐有血迹渗出。
大家急忙上前掰开李香的手指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苏云解救出来。此时,苏云的手臂已经红肿起来,疼痛让她不禁掉下了眼泪。
周依依赶紧找来红花油帮苏云抹上,同时对李香投去谴责的目光。
李香则不断地解释道:“我不是有意的。”但她的辩解在苏云手臂上明显的伤痕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一幕发生在大家面前,李香对队友的心狠让大家不寒而栗,众人心中都充满了后怕。
“李香,我看你是无药可救了。”这是暗着陷害不成还敢明着来,陈红之前还有些动摇的心瞬间变得坚定无比。
她不能再让这样一个思想不正、行为不端的人继续留在队伍里,人一旦走入极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柳叶,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陈红看向一直低着头的柳叶问道。
在她眼中,柳叶一向表现得非常出色,很少出现失误。然而这次她在舞台上的表现却完全出乎陈红的意料,她实在无法相信柳叶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如果不是苏云巧妙地掩饰了这一失误,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会让整个团队丢尽脸面。
但还是叫明察秋毫的老领导看到了,她想轻轻揭过都不行。
“对不起,团长。”柳叶仍然低着头,声音充满了自责。
陈红本来想听听柳叶的解释,既然她什么都不说,那就肯定想过后果,算了,她是白操这份心了。
“好,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必须面对现实。你们两个回去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明天离开这里吧。”
陈红做出了对李香和柳叶的处理决定后,又单独把苏云叫到身边,毫不吝啬地夸赞道:“苏云,做得很好!这次多亏了你,才能顺利完成演出。你是个有天赋且努力的孩子,我期待着看到更多你的精彩表演。”
最后,陈红宣布解散,并表示希望大家能吸取教训,团结友爱,共同进步。
第116章 炮灰堂妹30
团长走了之后,气氛终于轻松了下来,大家也不再那么紧张,开始闲聊起来。
“太好了,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是啊,这几天可真累啊!”
“不过接下来还有三天假期呢,你们打算怎么过呀?”
“要不我们一起出去玩玩吧?”
大家纷纷讨论着明天的计划,有人提议去看电影,有人想去逛街购物,还有人想去郊外踏青。
这时,周依依说道:“我要回家看看父母,就不和你们一起出去玩啦。”
而苏云则表示自己要去拜访一位长辈,所以也不能和大家一起。
李香和柳叶两人则被晾在了一边,无人理会她们。
苏云出去的时候,季宗泽也正好找了过来,他焦急的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出来?”
苏云心想她要会情郎不得避着点人啊,嘴里却说道:“刚刚陈团长在给我们做舞台总结。”
季宗泽又问:“今晚你独唱的时候那个差点撞到你的人是怎么回事?”
苏云皱起眉头道:“你说那个柳叶啊,她什么都没说,最后团长把它定性为舞台失误,但我感觉她是故意的,听说舞蹈队的楚悠悠喜欢你,你说会不会是她指使的,毕竟我跟柳叶完全没有冲突,那个柳叶看到我成功避开时,她脸上的惊讶之色很明显,好在团长把她和李香都开除了,只是......”
季宗泽怕小姑娘误会,赶紧否认三连,不知道不认识她是谁,不过他会去查一查。
“怎么还有一个人,李香又是谁?”
苏云也没太把那个楚悠悠放在心上,她觉得以季宗泽的人品和现在的社会环境,季宗泽不至于欺骗她,优秀的男人有人喜欢太正常了。
“李香是我们歌唱队的,她在我的凳子下面倒油,想让我摔跤无法上台,这样她就能顶替我的独唱节目。”苏云解释道。
季宗泽担心地问:“你有没有受伤?”他停下脚步,站在苏云面前,借着昏黄的路灯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
苏云轻轻地摇了摇头,如果她受伤了,又怎能登上舞台表演呢?
她狡黠地笑了笑,调皮地说道:“放心吧,我可聪明着呢。她老是提醒我坐下休息,我就觉得有猫腻,才不会那么听话呢。”
季宗泽心里担忧不已,害怕小姑娘在自己看顾不到的时候发生意外,那种感觉比他执行任务时还要让人操心,总算有惊无险,他伸手拉住苏云的手腕,轻声说道:“走吧!我的车就在前面。”
突然,苏云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抽回了手。
“怎么了?”季宗泽紧张地问道,“我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啊!难道受伤了吗?”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季宗泽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苏云将刚才在后台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讲述了一遍,季宗泽越听越是生气,他的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我之前不是叫你提高警惕吗?你都当作耳旁风了吗!”
苏云委屈地辩解道:“我一直都保持着警惕啊,而且并没有上当受骗。”
“那你手上的伤口又是怎么回事?”季宗泽指着她受伤的手,语气严肃。
“谁能料到她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耍手段呢!”苏云感到十分不服气。
季宗泽一边说着,心里越想越后怕:“你知道吗?很多意外都是因为没想到才发生的。万一她藏了刀子怎么办?万一她朝你脸上招呼呢!”
苏云听道季宗泽的话虽然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但是心里还是感到非常委屈。她明明遭受了无妄之灾,可男朋友不仅不心疼她,还凶她。泪水瞬间涌出眼眶,她使劲甩开季宗泽的手,转身就走。
季宗泽担心小姑娘的伤势不敢用力,只好松开她的手。但他又不能让人就这样离开,于是赶紧拦腰将人扛在肩上,向车子走去。
苏云被扛起来后,顿时感到大脑充血,肚子被男人的肩膀顶得生疼,连哭泣都忘记了。她大声喊道:“季宗泽,快放我下来!”
然而,季宗泽却坚决地回答:“不放!”
“停下!我的肚子疼死了,如果你再不放下我,我真的要生气了!”
原本还在跑动中的季宗泽听到小姑娘喊肚子疼,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他这才意识到可能弄疼了苏云,心中懊悔不已。他小心翼翼地把人放下来,然后紧张地偷看对象的表情。
苏云本来是生气的,但见季宗泽一个大高个子作出一副小媳妇儿的委屈样子又觉得好笑,可是她还没消气呢,苏云努力板着脸,不理人。
“我错了,云儿,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好不好。我就是关心你语气才重了些,你不知道,现在国内还有隐藏的特务,你太大意了,我怕你在我没注意的时候出个什么事!”季宗泽赶紧解释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忧,眼神紧紧地盯着苏云,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苏云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样子,心中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感觉。
“不管怎样你以后都不可以那么大声的跟我说话!”苏云抽噎道,声音里还带着些许委屈。
“好,不大声!”季宗泽放低音量,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他轻轻地抚摸着苏云的手臂,眼中充满了心疼和关切。
苏云的耳朵一麻,呼吸急促。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热,心跳加速,她不自在道:“你可以正常一点说话嘛!”
季宗泽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云儿,我们去车里,让我看看你的胳膊。”季宗泽轻声说道。
被一个帅气的兵哥哥低声下气的哄着,苏云哪里会不同意,心里甜甜的。她乖巧地跟着季宗泽走到车旁,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季宗泽打开车灯,细心地检查着她的胳膊,确认没有大碍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明天给你送一盒生肌膏,不会留疤的。”季宗泽安慰道,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苏云身上,眼里的情意渐浓,越来越炽热。
第117章 炮灰堂妹31
苏云被季宗泽看得有些小鹿乱撞,但在他越靠越近的时候苏云出声阻止道,“宗泽哥哥,我们走吧。”
她不喜欢外面黑沉沉的感觉。两人在开着灯的车里就跟活生生的靶子一样,毫无隐私感和安全感,让她想做点什么都不敢。
季宗泽捏了捏小姑娘的脸颊,舌尖扫过发痒的牙根,“好吧。”
他打开车门,率先走下去,然后绕到副驾驶,小心翼翼地将自家对象牵下车来。
苏云有点茫然,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问:“不是说私奔吗?”
季宗泽忍不住笑出声来,摸了摸她的头,宠溺地说:“你还真信啊!”
苏云认真地点点头,一脸单纯地回答:“信啊!宗泽哥哥说的我都信。”
季宗泽的心瞬间变得柔软无比,他轻声说道:“本来想带你去吃点好吃的犒劳你一下,但是你受伤了,还是先回宿舍好好休息吧,明天再接你出去玩。”
苏云歪着头,疑惑地问道:“难道不该是我受伤了正需要好好进补一下吗?”
季宗泽温柔地解释道:“乖,今晚好好休息和恢复体力,等你养足了精神我们再去享受美食也不迟。”
苏云想到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确实精神有些疲惫,她妥协道:“好吧,那我回宿舍。”
“之前给你买的麦乳精喝完了吗?明天再给你带一罐来。”季宗泽说着,眼中满是关怀。
苏云却皱起眉头,有些心疼地说:“麦乳精挺贵的,别买了。”
她也是听周依依说这个一罐要42块钱,以前只知道麦乳精贵,没想到这么贵,妈呀,这吃的是金子吗?
反正她不会花几个月的工资去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想到被她吃掉的那一罐她就心痛不已,剩下的那一罐她暂时还没做好拆封的心理准备。
季宗泽呵呵笑道:“放心,我的老婆本早就存够了,你想吃就吃不要担心其他的。”
苏云皱了皱眉,不赞同的问:“那你给自己买了吗?”
季宗泽笑了笑道:“我一个大男人,身强力壮用不着这些。”
苏云连连摇头拒绝,“反正我不要麦乳精了,以后要买就买奶粉吧,而且我们一人一份,一起喝。”
接着,苏云怕季宗泽坚持己见,就又找了个充分的理由:“麦乳精太甜了,我怕长胖。”
季宗泽看着眼前娇俏可爱的女孩,心中满是宠溺和爱意,小姑娘难得主动关心自己,季宗泽哪里会不应,“好,买奶粉。”他没说奶粉也是抢手货,不过小姑娘想喝他自然有的是办法。
两人之间虽然隔着半个手臂的距离,但两人的心越靠越近,那种氛围是外人无法言喻的亲密。
苏云期待的“私奔”落空,让她有些失落,于是,她趁着路灯盲区,把人拉到了文工团训练楼后面,接着就如乳燕投林般投入了男朋友的怀抱,娇声问道:“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呀?”
季宗泽感受着怀中柔软的身躯,心头一阵激荡,喉头滚动,紧紧地回抱住小姑娘,哑声道:“想。”
苏云:“有多想?”
“夜、夜、都、想!”季宗泽在小姑娘耳边诱惑道。
苏云浑身像触电一样酥麻,“哥哥……”
“云儿……”黑暗里两人唇齿相依,相濡以沫。
两人黏黏糊糊的直到快要熄灯了才各自分开,别说,真有种校园恋爱的味道。
苏云轻手轻脚的回到宿舍,好在周依依不在,不然就她现在眉眼含春的样子不被看出来才怪。
季宗泽见对象消失在楼道里就匆匆离开,开着车往政府大院而去,一回到家就去储藏室里翻找出四五袋奶粉。
“我说你大晚上的在家里翻什么啊,差点以为家里进贼了!”叶永琳听到动静走出来就看到了自家那个不怎么着家的老儿子。
“妈,吵醒你了,我小声点。”季宗泽头也不回道。
“你找奶粉干什么?谁受伤了?怎么不拿麦乳精?”
季宗泽想起小姑娘说的理由,不由轻笑出声,眉眼间满是宠溺和温柔,轻声说道:“麦乳精太甜了,喝多了容易长胖。”
听到儿子的话,叶永琳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难以置信地问道:“送女孩子的?”
季宗泽微微颔首,应了一声。
“天啊,老季,老季,你儿子出息了,终于会拱白菜了!”叶永琳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妈!”季宗泽满头黑线,无奈地看着母亲,他妈把他当成什么了,还拱白菜!
“那啥,妈也是太激动了!别人家的孙子都满地跑了,就我们家空荡荡的一点烟火气都没有。”叶永琳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当,连忙解释道。
这时,季爸爸也闻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家三口围坐在客厅里,开始对季宗泽展开了连珠炮般的询问。
得知女方是省军区文工团的,叶永琳想当然的说道,“明天就是国庆,你带悠悠好好玩玩,也可以请到家里来......”
季宗泽越听越觉得不对,他眉头紧皱,打断道,“妈!什么悠悠?我喜欢的人叫苏云,是今年入伍的新兵。”
叶永琳也睁大双眼,脸上的笑意一扫而空满,“什么苏云,不是悠悠吗?她爸爸是教育局局长,我也见过她,长得很漂亮,苏云又是哪里来的,一个新兵这么快就勾搭上你了,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姑娘!”
季宗泽从没觉得他妈的话那么刺耳,他提高音量,大声说道:“妈!你这是什么话?云云一入伍就能上国庆晚会演唱,像她这样优秀的人只有一个,而像我这样的营长多得是,是我配不上她。如果你做不到支持我的选择,请你不要干涉我的感情生活。”
叶永琳被季宗泽的话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你,你是要气死我吗?老季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生的儿子没一个省心的,一点都不懂得孝顺父母……”
季宗泽感到一阵无力,他知道自己无法说服母亲,于是将目光转向父亲,希望能得到一些支持和理解,“爸,管管你媳妇!”
第118章 炮灰堂妹32
季正东虽然知道是妻子无理,但儿子的态度也很有问题,他忍不住喝止道:“臭小子,那是你妈!”
季宗泽反驳道:“都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爸你总是忙于工作,妈把大哥逼得一年到头不着家,现在又来对我的感情生活指手画脚,非得等妈把这个家搅和散了你才甘心吗,难道这就是你的目的?”
季正东怒不可遏地脱下脚上的拖鞋朝儿子砸去,大声吼道:“臭小子,我看你是找打!”说完,他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丢下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然后回房间里安慰妻子去了。
季正东在床边坐下,把哭得伤心的妻子扶了起来,他长叹一声,轻声说道:“阿琳,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娶你!”
听到这话,叶永琳的身体微微一顿,她停止了哭泣,泪水模糊的双眼凝视着丈夫,眼中满是是动容。可是就是因为丈夫对自己这么好,她才希望自己的儿子更好。
季正东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他轻声说:“阿琳,别难过了,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们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我们应该尊重他们,而不是试图控制他们的人生。”
“可是,我想让他们的路更顺利一些有什么不对吗!他们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一点都没有别人家的女儿贴心。”叶永琳抹着眼泪委屈地说。
“怪我没让你生个女儿,不然我再努努力?”季宗泽爸爸打趣道。
“去你的,一把年纪了老不羞!”叶永琳破涕为笑。
季宗泽听到他妈没再哭了心里也松了口气,又继续去储藏室里折腾。没一会儿就听到他爸在客厅里叫他。
“什么事儿啊,爸?”季宗泽一边擦着汗一边从储藏室走出来问。
“跟我说说你们进展如何了,需要我们请媒人吗?”季正东又恢复了平时的运筹帷幄,笑着问。
季宗泽看了看他爸的表情,确定他爸是真心的后,认真地回答道:“爸,云云今年才入伍,暂时还不能谈对象呢!所以我们现在不能公开。”
季正东惊讶地看着他的儿子,仿佛看到了一件稀奇的事情。季宗泽被他老爸看得有些发虚,忍不住问道:“怎么了,爸?”
季正东蓦地哈哈大笑起来:“我的傻儿子哟,她不能谈你可以啊,只要请领导出面做媒,这叫服从组织安排!也不知道你的营长是咋当上的!”
听到父亲的话,季宗泽顿时傻眼了,他竟然忘记了自己已经符合结婚条件,可以向部队申请结婚。他心中暗自懊恼,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但他不想让父亲知道自己是因为太在意小姑娘的想法而忽略了这些细节,于是连忙找了一个借口挽尊:“爸,云云年纪还小,我们都觉得目前应该以事业为重。”
季正东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对儿子说:“你都说了小云同志很优秀,你就不怕别人抢先一步吗?”
季宗泽还真没想过,只知道两人现在已经是对象了,一想到这个可能他顿时就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来,焦急道:“爸,我现在是直接打结婚报告吗?”
然而,季正东却毫不客气地给他泼了一盆冷水,“想什么美事呢!”
说着,他还重重的在儿子的后背上拍了一巴掌,有点替妻子出气的意思,“先找你的领导帮忙做媒。”
季宗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不过他突然想起文工团团长陈姨是妈妈的好闺蜜,有些担心他妈从中作梗,他忍不住向爸妈的卧室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问道:“爸,妈不会让陈姨故意为难我们吧?”
季正东瞪了儿子一眼,语气坚定地回答:“不会!”得到父亲的保证,季宗泽这才放心下来。
这时,季宗泽又想起了晚会上发生的事情,连忙对父亲说道:“今天晚会上有个舞蹈队的女同志故意给云云使绊子,差点就让她得逞了。听说那个叫楚悠悠的也是舞蹈队的,爸,你得管管啊,云云可是你未来儿媳妇,不能叫外人欺负了。”
季正东皱起眉头,严肃地看着儿子,问道:“你想我怎么管?”
季宗泽气愤地说:“养不教父之过,他们家行事也太霸道了,平时肯定没少滥用权利,不然人家凭什么听他的!”
季正东沉思片刻,最后点了点头,表示会处理这件事。随后,他挥手示意儿子离开,让他去忙自己的事。
季宗泽一晚上辗转反侧,早早的就起来了。
他先是清点了自己的小金库然后把昨晚搜刮出来的营养品放进车里,就驾车前往一家老字号中医诊所。
他在那里为小姑娘挑选了一盒上好的生肌膏,又去了国营饭店买了十个热气腾腾的酸菜猪肉馅大肉包子。随后,他才驱车赶往军区文工团。
苏云早起去了一趟练功房,回来就在房间里有些坐立不安,她担心季宗泽来了让管理员用喇叭叫她的名字,有些羞耻社死,于是时不时地望向窗外的马路。
当她远远地看到季宗泽熟悉的身影驾驶着车辆朝这边驶来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喜悦之情。她关上房门,急忙跑下楼去迎接他。
季宗泽将一网兜的奶粉和罐头递到苏云手中,紧接着又拿出一个大大的油纸包递给她。苏云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呀?”
季宗泽微笑着回答:“给你带的包子,还热着呢,快拿回宿舍吃吧!”
苏云关心地问:“你吃了没?”
季宗泽笑着点头:“我在路上已经吃过了。”苏云开心地接过包子,说道:“那我先回趟宿舍。”
季宗泽连忙道:“别急,我还要先去趟办公楼,等会儿再来接你。”
苏云疑惑地问:“怎么回事?今天不是休假吗?”
季宗泽强压下内心的兴奋,故作神秘地说:“等我回来再告诉你,你先去收拾一下。”
苏云有些不明所以,但看季宗泽的表情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儿,她笑着回应道:“那你早点过来啊!”
第119章 炮灰堂妹33
回到宿舍后,苏云就迫不及待地拆开一袋奶粉,将其倒入麦乳精罐子里。接着,她给自己冲调了一杯牛奶,感受着那浓郁的香甜味道,一不小心唇上就留下了白色的奶渍,仿佛长出了白胡子一般,不一会儿,一个大肉包子就被她就着牛奶吃完了。
托季宗泽的福,她这日子跟现代也差不多了。
她把剩下的包子收进空间里,这样下次想吃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拿出来,真是太方便了,空间简直是懒人的福音。
她可真是太容易满足了,巴掌大的空间都装不满,说出去都丢人!
随后,苏云又用罐头瓶子冲了一杯牛奶,准备等会儿给季宗泽喝,人家每次来看她都没有空着手,她还是要适当回应一下的,奈何她现在囊中羞涩,只能借花献佛了,她真是个小机灵。
而此刻的季宗泽刚刚抵达办公楼,就意外地在楼下遇到了师长。
他立刻停下脚步,挺直身子,向师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并大声说道:“首长好!”
郑师长微笑着点了点头,亲切地问道:“好好,小季啊,我记得你担任营长已经有一年了吧?”
季宗泽恭敬地回答道:“是的,师长!”
郑师长语重心长地说:“个人问题也要抓紧解决啊,下一次升职时,我们肯定会优先考虑那些后方安定、表现优秀的同志。”
季宗泽眼睛一转,心里立刻有了主意,他连忙说道:“师长教训得是,我这次来就是为了个人问题想请领导帮忙做主的。”
郑师长一听来了兴致,好奇地问:“哦?什么事啊?”
季宗泽故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回答道:“师长,不瞒您说,我看上了一个姑娘,想请领导帮我介绍一下。”
郑师长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季宗泽的肩膀说:“哈哈,原来如此啊!那姑娘是谁呀?”
季宗泽有些腼腆地回答:“就是昨晚那个唱《今天是你的生日》和《时间都去哪儿》的文工团女兵。”
郑师长笑着点点头,说:“哦,原来是她啊,我有印象,难怪你小子铁树开花了,眼光不错嘛!听说她是新入伍的?”
季宗泽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是的,首长,所以才需要您帮我牵个线啊!”
“行,小高,你去文工团宿舍把苏云同志叫过来一趟,”郑师长先跟自己的勤务兵吩咐道,接着又问季宗泽,“她应该在宿舍吧?”
季宗泽感激地看着郑师长答道:“在的,师长。”
宿管阿姨的大喇叭,连续三遍在楼下喊着:“苏云有人找,苏云有人找,苏云有人找。”
苏云心里那个气啊,真想狠狠地把季宗泽揍一顿。
她背起自己的军用挎包,临出门前又对着镜子照了照,浓眉大眼,肤如凝脂,不施粉黛也很漂亮。
其实刚穿来时并不是这样的,一切似乎都在按照她的意愿发生变化,最明显的是脖子变长了,皮肤也变得更加细腻白皙,睫毛又长又翘,甚至每根眉毛都长在了恰到好处的位置。
她只是修剪过一两次,之后被她刮掉的地方就不会再长了。幸好她没有因为手残把自己的眉毛刮个缺口出来,不然可就让人笑话了。
她对自己的变化有所猜测,这种情况实在是太神奇了,会不会就是她的天赋神通——如意如意,按我心意?
哎呀,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苏云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美丽容貌,突然想起季宗泽还在楼下等着她,于是不再拖延时间。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宿舍门口,直接忽略了大门口的小战士,四处张望季宗泽的身影。
就在这时,小战士走了过来,问道:“请问你是苏云同志吗?”
“是的。”苏云疑惑地看着小战士。
“我们师长有请,季营长也在。”小战士解释道。
苏云跟着小战士一路来到师长办公室外,心里突然有些后知后觉的紧张起来。
师长找她干嘛呢?话说师长到底是多大的官呢?她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报告!”
“报告!”
一前一后的两声报告声提醒着里面的人他们等的人来了。
“进来!”郑师长威严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
苏云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向办公桌后面坐着的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说道:“首长好!”
“嗯,坐吧。”师长指着旁边的椅子,示意苏云坐下。
苏云目不斜视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挺直了腰板,等待着师长的指示。
“是这样的,找你来是想给你保个媒,你认识季宗泽同志吧?你觉得他怎么样?”师长直截了当地问道。
苏云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季宗泽,只看到他红彤彤的耳朵。
“季营长……他是个热心正义能力出众的好同志,只是首长,我刚刚入伍不久,按照部队规定,暂时还不能谈对象。”说完,苏云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厉害,脸上也泛起了一丝红晕。
她心里暗暗叫苦,季宗泽怎么不事先跟她通个气呢,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现在可好,也不知道这个师长是不是真心的,万一是两人私下谈对象的事被人揭发了呢,她只能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郑师长目光落在了对面的两个年轻人身上,嘴角含笑。
小季长得好,英俊潇洒,满身正气,一直是他们军区的门面担当,小苏同志同样出落得水灵动人,宛如一朵盛开的人间富贵花,看起来就很般配,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君子有成人之美,他今天就当一回月老成就这段美好姻缘。
郑师长笑着说:“哈哈,虽然部队有规定不能私下谈对象,但我们的战士们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这样他们才能全身心地投入到为国家做贡献中去啊,所以,这是组织的命令。”
第120章 炮灰堂妹34
听到这里,苏云心里一惊,妈呀,这哪是在介绍对象啊,分明是在传递地下秘密情报嘛!她立刻双腿并拢,挺直身子,大声回答道:“是,首长,我坚决服从组织的安排!”
郑师长忍不住笑了起来,摆摆手说:“哈哈,不用这么严肃。回头你们俩打一份报告,交给各自的领导就行了。”
“什么报告呀?”苏云一脸茫然,而一旁的季宗泽也同样期盼地望着师长,心中暗自祈祷着师长能直接说出他最想听的那四个字。
然而,郑师长却故意卖关子,不紧不慢地说:“问你对象去。好了,假期难得,你们出去好好玩吧!”说完,便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两人从师长办公室出来后,季宗泽就高兴的想要跟自己对象说些什么,只是小姑娘的脸色不太对,他有些不太敢开口。
一路无言,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和压抑。直至车子驶出军区一段距离后,季宗泽将车开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停下。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苏云,语气诚恳地解释道:“云云,你不要生气好吗?今天遇到师长真的只是个意外,其实我原本是打算去找政委的,但没想到师长突然询问起我的个人问题。于是我就坦诚地说了我喜欢你,接着师长便表示愿意为我们牵线搭桥。”
然而,苏云却面无表情,冷淡地回应道:“可如此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明明早上我们还见过?”
对于公开他们之间的恋情,苏云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她非常在意季宗泽没有事先与她商量这件事。
看到苏云把头偏向车窗外,季宗泽搂过小姑娘的肩膀,诚恳地道歉:“云云,这次是我的错,我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但苏云似乎并不买账,她严肃地看着季宗泽,认真地说:“别想蒙混过关,把话说清楚,否则我还是会生气的。”这是原则问题,不能养成他凡事独断专行的习惯。
面对苏云的坚持,季宗泽无奈地叹了口气,吞吞吐吐的道:“嗯……我昨天才意识到自己是符合结婚条件的,像我们现在的情况,只要有领导出面,就能正式交往。换句话说,如果有其他人比我更早找到领导......”
“总不会强迫我跟陌生人成一对吧?”苏云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有些怀疑季宗泽在危言耸听,怎么可能不顾女同志意愿就分配对象吧,这种事情太荒唐了!
“可是你拒绝的理由呢?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来圆,而且这是在部队,我们不能欺骗组织,影响前程。总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咱们还是走了明路比较好,以后也不用担心被发现被处分了不是更好?”季宗泽耐心地解释道。他认为这样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也能保护他们的关系。
季宗泽说完就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本存折以及一个印章交给苏云。
“这是?”苏云有所猜测,心情好了很多。
季宗泽的回答果然不出她的所料,“上交工资!”
苏云笑眯眯的拿起那枚小巧可爱的狮子印章打量,通体橘黄,石质温润细腻,纯净通透,她惊讶地问道:“这不会是田黄石雕刻的吧?”
“喜欢这枚印章?”季宗泽看着小姑娘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印章,对存折一点都不上心,不禁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喜欢!”苏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要知道再过几十年田黄石比金子贵多了,她当然喜欢这样珍贵的物品。
“我有战友是东南那边的,我让他帮你找一个,想要什么动物?”季宗泽笑着问道。他看出了苏云对印章的喜爱,决定满足她的愿望。
“都可以,我不挑的,只要品质够好就行。你到时候可别让你朋友白帮忙呀,需要钱就找我申请,多多益善!”苏云说着打开存折,数了一下里面的金额,“竟然存了两千八,不过这个金额是多还是少啊?能在首都买个四合院吗?”
季宗泽看着小对象认真的模样,心里暖暖的,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你喜欢独门独院的院子?”
苏云眼睛亮闪闪地回答:“喜欢啊!谁不喜欢呢!”
季宗泽点点头,说:“现在的人大多喜欢筒子楼,四合院属于老破小,不太吃香。”
苏云皱起眉头,有些不赞同的说道:“筒子楼没有隐私,我更喜欢独门独院。”
季宗泽笑着摸了摸苏云的头,表示理解,“好,知道啦。”
了解了小姑娘对房子的喜好和要求,季宗泽心中有了底。他打算先去寻找有没有合适的四合院,等找到后再告诉苏云,给她一个惊喜。毕竟前面的印章都还没兑现呢!
也不知道房子要多少钱一套,看来他要加把劲挣钱了。想到这里,季宗泽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说着对未来的畅想,苏云心里的气渐渐就消了,她看着季宗泽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季宗泽注意到这一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季宗泽见苏云心情好转,便趁热打铁地说:“云云,我们去百货大楼逛逛吧?”
苏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于是,季宗泽重新启动车子,手还不忘牵着苏云的手,仿佛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似的。
一进入商场,季宗泽就展现出了他的大方和体贴。只要是苏云多看两眼的东西,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买下。苏云不禁有些惊讶,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那么多票。不过都说肯为女人花钱的不一定爱你,但是钱都不愿意花的人肯定不爱你。男人只有付出越多才会越珍惜,因为沉没成本太大他们就没那么容易放弃。
苏云看中了一条漂亮的布拉吉和一双精致的小皮鞋,季宗泽立刻让售货员包起来。接着,他们又来到了布料区,苏云挑选了一些心仪的布料,打算找裁缝量身定制。
第121章 炮灰堂妹35
苏云投桃报李地买了两卷白色和灰色的羊毛线,她打算亲手织两件情侣背心送给季宗泽。一年四季可以穿三季,季宗泽还不得穿一次就念一次她的好,嘿嘿。
离开百货大楼时,季宗泽的手上已经提满了大大小小的袋子,但他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看起来有点傻,苏云偷笑。
接着他们又去电影院看了时下最火的抗战片,原本苏云还以为黑暗中会发生点什么呢。
结果呢,两人都是军人身份,又穿着军装,看的是救国电影,雷点都踩完了,还真不好意思做些不符合身份的事。
毕竟,丢自己的脸不可怕,可怕的是丢军人的脸啊!于是,两人只能正襟危坐地看完了电影。
“下次出来约会坚决不能穿军装了。”电影结束,苏云一边往外走,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着。
季宗泽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其实他也不是不知道周围的小情侣们的那些小动作,但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更全神贯注地看电影,生怕自己产生不该有的想法。
当天约会结束后,季宗泽就提醒苏云回宿舍记得写恋爱报告,明天他陪她一起去交给她们团长。
苏云听了,有些害羞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向宿舍跑去。
第二天,季宗泽和苏云一起来到了陈团长的办公室。
一进门,季宗泽就被陈团长打趣了一顿:“不是说要保密吗,你们这出双入对的到我办公室来有什么事?”
“陈姨,郑师长给我们牵线,现在正式提交我们的恋爱报告。”季宗泽笑着把恋爱报告递给陈姨,完全不觉得自己食言有什么不好意思。
虽然苏云知道这只是一个形式,但心里还是有些紧张,担心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
陈红接过报告,看了一眼,然后放下,语重心长地对苏云说:“小苏啊,我虽不会拒绝你的报告,但我有句话要提醒你,你很有天赋,而且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希望你不要荒废了自己的事业。”
苏云感激地点点头,“谢谢团长,我会一直在唱歌这条路上走下去,成为一名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
陈红笑了,“艺术家就很好,老,就不必了!”
苏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想表达我的决心和追求。”
陈红点点头,“希望你不忘初心,只要你能坚持下去,一定会有所成就的。”
“是,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苏云自信满满地说。
陈红看着苏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既然都是自己人了,我有一件事要提醒你,柳叶昨天走之前跟我说是楚悠悠指使的她,但是没有证据我没办法处理,你以后小心一点。”
苏云皱起眉头,心中暗自警惕,看来这个楚悠悠还真是个麻烦,以后一定要小心提防。不过她相信以自己的能力,一定能够保护好自己。
“好的,团长。”苏云点点头,表示明白。
陈红微笑着拍了拍苏云的肩膀,“私下里叫我陈姨就好,我跟你未来婆婆可是好闺蜜。”
苏云挑挑眉,原来如此。
她就说她刚来时陈团长对她怪好的,想必未来婆婆应该也很好相处吧。想到这里,她的心情更加愉悦起来。
假期结束第一天上班大家都有些无精打采的,刚过了国庆,教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晨练时间结束,苏云没什么胃口,想起自己空间里还有肉包子就没有跟着大家去食堂吃饭,打算直接回宿舍,周依依就跟其他人结伴去了食堂。
苏云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这才起身离开训练室。只是一走出训练室的大门,她就觉得右胳膊有些隐隐作痛,不是因为物理受伤,更像是她的第六感在示警,她知道自己被窥视了,楼里还有其他人。
苏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楚悠悠。
她想要不就不走了,但是她不能一直防备着,第六感并不是万能的。
她放慢脚步,临近楼梯口,胳膊上的隐痛越明显,她把手伸进挎包,实则是从空间里抓出一把石灰粉,把挎包挪到背后,挡住自己的手,不动声色的把石灰粉撒在身后的地上。
果不其然,没等她走几步,后面就有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后背就感受到一股推力。
苏云早有准备,迅速躲开,后面的人意料之外推了个空直接往下扑去。
“砰!”一声巨响,楚悠悠狠狠摔下楼梯,脑袋磕到了坚硬的地板上,双腿扭曲,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苏云有些意外竟然摔得这么严重,她站在上方看着她,眼中毫无同情。
她知道,如果不是她事先提防,今天被推下楼的就是她了,那么到时候谁来同情她,而且她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所以,她并没有觉得愧疚,反而觉得这一切都是楚悠悠自找的。
“啊——苏云,你该死……”楚悠悠趴在楼梯间的平台上,双腿呈现出一种怪异的姿势,看起来像是骨折了。
苏云冷漠地站在上面,静静地看着她在那里疯狂咒骂,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希望去吃饭的人早点回来。
“苏云!别以为季大哥选择了你,你就能嫁进季家,季阿姨喜欢的可是我!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家世,身上的泥点子都还没洗干净呢,就敢跟我争……”
楚悠悠骂得越来越难听,但苏云始终不为所动,只是心底还是一沉,她大概就没什么婆婆缘吧,不过她也不在意就是了,亲母女之间都容易有隔阂呢,何况婆媳。
楚悠悠发泄完心里的怨恨,想要站起身来,却突然发现双腿完全使不上劲。
她惊慌失措地抬起身子,回头望了一眼,当看到自己的双腿时,顿时惊恐地大叫起来:“啊——”
她的尖叫声终于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那些刚刚吃完饭回来的人纷纷快步围拢过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有人关切地问道。
楚悠悠一脸狼狈,还不忘恶人先告状:“是苏云,苏云她推我!我的腿断了,快帮我找医生,请团长给我做主!”她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愤怒,似乎要将苏云生吞活剥一般。
第122章 炮灰堂妹36
来人本来不信,但看苏云一脸平静的站在上面,怎么看嫌疑最大,不由得开始窃窃私语:
“天啊,苏云也太凶残了!”
“真看不出来!”
“她怎么敢……”
“麻烦下面的同志,去找一下纪律部的同志还有团长,是非曲直自有他们裁定,我就在这里等着。”苏云镇定自若的说道,“而且冤枉陷害战友是要付出代价的。”
楚悠悠忽略心里的那丝慌乱,“苏云,你这个杀人凶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楼下的人越来越多,团长和纪律部的同志终于来了。
陈红吼道,“围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回各自的训练室去。”
“团长,苏云不让我们上去,说是保护现场。”
苏云俯身朝楼下说道,“团长,你跟纪律部的两位同志上来吧。”
陈红来到人楼梯口看到楚悠悠的样子不禁倒抽一口冷气,那腿,还有救吗?
只见楚悠悠的双腿呈外八字扭曲着,还不断有血液沁出,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地面,偏偏她还跟感觉不到痛一样,陈红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团长,是苏云推我,你要给我做主啊!”楚悠悠脸色苍白有气无力道。
苏云往下走了几步跟团长和两位同志问好后,便带着他们来到了上面几级台阶处。
只见台阶上清晰地印着几个脚印,而楚悠悠的鞋底也沾满了石灰。
众人一看,便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你知道有人要推你所以将计就计?”陈红没想到苏云准备得这么充分,脸上全是复杂之色。她是不希望苏云被算计,但也不想看到楚悠悠落得这么个下场。
“我不知道,”苏云摇了摇头,“只是我从训练室出来就隐隐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所以我就从包里抓了一把石灰粉防身,地上的石灰应该是不小心从我手指缝里漏出去的。”
“你怎么会随身带石灰粉,而且为什么没撒出去而是直接躲开呢?”纪律部的同志追问道。
“这是我的习惯,我包里一直都会有一包石灰粉防身,这个我室友周依依,我对象季宗泽以及我们老家公社派出所的所长都能证明。躲开属于条件反射,直觉这样比撒出去更有利,如果是在平地上或者我在上方,我可能就撒出去了。”
“行,事实已经调查清楚,麻烦你签个字。”
纪律部的同志给现场拍了照,拿出调查表让苏云签字。
见纪律部的人行事公正严谨,苏云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她签字的时候还留了个心眼,写的是:“本人确认楚悠悠因为恶意推我收力不及而摔下楼梯,苏云。”
写完之后,苏云将笔递给了纪律部的同志。
纪律部的同志接过笔,仔细地看着纸上的字。他注意到苏云在签字处特别强调了楚悠悠推她下楼的事实。这种做法有些与众不同,也很小心,让他不禁多看了苏云一眼。
看完后,纪律部的同志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这个签名。
他把表收起来,然后对苏云说:“好了,谢谢配合,我们会按照规定处理这件事情,如果有需要进一步了解情况或者调查,我们会再来找你。”
说完,他们便转身离去,甚至连一个字也没再向楚悠悠询问。他们深知,此时这位女同志身受重伤,急需救援和治疗。而事实摆在眼前,证据确凿无疑,也无需再多费口舌。
此时,军区医院的人抬着担架姗姗来迟。他们进入楼道后,迅速将楚悠悠放在担架上,准备送往医院进行治疗。
后来苏云听说楚悠悠双腿骨折,下半身还瘫痪了,不过还好是可以治愈的那种,不然苏云觉得季宗泽的妈妈可真是造了大孽了。
她才不会如别人的意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呢,就是有些担心不会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吧,话说她也是受了无妄之灾,这个锅她可不背。
还没等苏云担心两天,季宗泽就来找她了。
这天苏云和周依依正在宿舍里休息,突然听到宿管阿姨在用扩音器叫她。
“苏云,你亲戚的战友来找你了!”周依依一脸坏笑地调侃道。
苏云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儿地说:“去!他本来就是啊,我又没说谎!”
“哼哼,你要是不好好补偿我,我可要一直说一直说!”周依依因为苏云对她隐瞒和李宗泽的关系,觉得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好啦,给你写首歌怎么样?”苏云无奈地妥协道。
“真的?”周依依有些不敢相信,天啊,她可太知道有一首专属于自己的歌的好处了,完全可以说是一举成名天下知。而且明年国庆苏云很大概率要去首都献唱,想到这里,她激动得眼泪都快从嘴里流出来了。
“当然!”苏云的脑海里正好有一首歌适合周依依音色的歌,而且周家背景不一般,既然她诚心交友,苏云也愿意给对方一些好处,这样出风头的事也有人帮忙顶着。
周依依得到了苏云的承诺立刻从小辣椒变成的小狗腿,催促道,“你快点下去吧,别让你对象等急了。”
苏云一下楼就撞进了季宗泽关心的目光里,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紧张。
一见她出来,季宗泽便立刻迎上来,将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像是生怕她身上有什么伤口似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来找我?”他还是今天看到通告栏才知道这件事情,一想到小姑娘差点被推下楼梯,心里就一阵后怕。
“我没事,你别担心啦。”苏云见他如此紧张,心里不禁有些感动,但她还是轻松地笑了笑,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你还说呢,还不是你惹的烂桃花,楚悠悠受伤挺重的,她家里不会来找我麻烦吧,我可是听她说你妈妈属意她当儿媳妇呢!”苏云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忍不住对季宗泽抱怨道。
第123章 炮灰堂妹37
“我妈就跟我提了一嘴,我当场就说了喜欢的是你,再说了我们的恋爱报告都打了,谁也不能破坏!”季宗泽怕小姑娘生气,连忙表明立场,“楚同志家里交给我来负责,你不要担心。”
“说好了啊,你可别让我失望。”苏云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季宗泽双腿并拢认真道,就差敬礼了。
“你小声点,我算什么首长啊!”苏云瞪着他,要是被真的首长撞见了,她能当场抠出个两室一厅。
季宗泽轻轻刮了刮苏云小巧的鼻子,宠溺地说道:“你就是我的首长啊!”
苏云的脸微微泛红,她娇嗔地推开季宗泽的手:“你少拿甜言蜜语糊弄我,我只看结果的啊。”
然而,她的声音听在季宗泽耳里毫无威慑力,完全就是小姑娘在跟自己撒娇。
季宗泽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甜蜜的感觉,他忍不住想要将眼前的人紧紧拥入怀中,只是突然意识到他们现在身处何地,只好无奈地收回了双手。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大掌轻轻地搭在了苏云的肩膀上,温柔而坚定地对她说:“放心吧,我会处理好一切的,不会叫你失望的。”
接下来的日子,苏云全身心地投入到文工团的工作中,专注于提升自己的专业技能。
她丝毫不受外界干扰,努力学习和练习,不断提高自己的演唱水平。与此同时,团里的人们对她的议论逐渐平息,他们的注意力被即将到来的春节晚会所吸引。
苏云与季宗泽之间的关系渐入佳境,尽管身处部队有诸多的顾忌,但季宗泽只要一有好的东西就会想着她,哪怕是个鸡蛋,虽然吃着有些噎人,但就对象送的是比自己买的好吃。
苏云很享受这种特殊年代的恋爱时光,虽然不能亲亲抱抱,但这种心有期待的感觉反而增添了一份特别的浪漫。
当然,虽然两人在同一军区,这样甜蜜的机会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多。
苏云的休息时间虽然是固定的,季宗泽却非常忙碌,经常需要带队训练或执行任务,参加军区比赛等活动,有时他甚至会离开部队数月。这使得他们相聚的时间变得有限,两人也格外珍惜每一次独处的机会。
季宗泽不在的日子,苏云并不感到孤独。她每天忙着练歌、学舞,休假时偶尔与小满、依依等人一起逛街、看电影,享受着闺蜜间的快乐时光。这些活动不仅丰富了她的业余生活,也让她暂时忘却了思念之苦。
而且季宗泽也一直没忘记他对苏云的承诺。除了特意送给她的小兔子形状的田黄石印章外,他还另外准备了几块品相不错的未雕刻的原石作为礼物,这些石头不仅未来价值连城,它们让苏云感受到了他的真诚和用心。
季宗泽还给了苏云一个房产证,是苏云喜欢的四合院,房产证上的名字也是她的,虽然花的钱是季宗泽交给她的存折上的,但男人把自己的话放在了心上,她怎么会不感动呢!
出任务前,两人一起去看了那套四合院。它位于省城的边缘地区,离军区比较近。四合院占地约三百平方米,里面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还有一棵枝繁叶茂的柿子树,上面挂满了巴掌大的青色柿子。苏云高兴的在树下数柿子,想象着柿子成熟的样子。
季宗泽说:“我知道你一直想要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这套四合院就是给你的惊喜。希望你喜欢这个礼物,也希望我们未来的生活能够像这棵柿子树一样事事如意。”
听到季宗泽的话,苏云感动得热泪盈眶,她说:“谢谢你,宗泽哥哥,这是我收到过最美好的礼物,我爱你。”
“云云,我也爱你!”
两人在柿子树下你侬我侬,情意绵绵,彼此之间的爱意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炽热,难以割舍。他们紧紧相拥,深情相吻,仿佛时间已经停止,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可惜房间还没有收拾好,否则,在这浪漫的氛围下,必然会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事实上,季宗泽不得不运用强大的自制力来控制住这个满脸通红、全身无力的小女孩,并将其紧紧地抱在怀中,以免她干扰他,同时也防止自己失去理智。这种压抑内心渴望的行为,反而促使他们之间的感情进一步加深。
自那以后,苏云有空就会往院子里添置东西,已经越来越有家的感觉了,就等着季宗泽这次出任务回来就准备结婚。
“苏云,你真不去全总文工团啊,那里可是首都呢?”夏小满都替苏云遗憾。
“只要能唱歌,哪里都一样啦,再说我可舍不得你!”
夏小满新兵训练结束后就留在了省军区文工团,因为苏云的关系,她住进了苏云、周依依的那间宿舍,三人相处不错。
“你是为了你对象留下来的吧!”夏小满了然道。
“看破不说破啊!”
“哈哈哈!”
已经过了季宗泽说的时间,他还没有回来,苏云难得的有些担心,大概是因为要结婚了,所以害怕有什么变故。
有时候,事情往往就是这样,越是不想发生什么,就越是会来什么。这一天,苏云刚刚准备好要上床休息,突然,楼下的扩音器响起,“苏云有人找,苏云有人找,苏云有人找!”
那声音犹如一把利剑,刺破了夜晚的宁静。
苏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中原本用来保暖的盐水瓶一下子滑落,掉在了地上。瓶子瞬间破碎,里面的开水四处飞溅,其中一些甚至溅到了她的裤腿上。好在冬季穿着厚实的衣物,才避免了烫伤。
“苏云,你没事吧?”一旁的周依依和夏小满关切地问道。苏云的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地捂住胸口,仿佛想要让心跳平静下来,她喘着粗气说道:“我……我感觉心里慌得很。”
第124章 炮灰堂妹38
周依依和夏小满起身去阳台拿起扫帚和拖把,一边收拾地面一边安慰道:“别担心,也许是你们家季团长来找你了呢!”听到这句话,苏云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眼神中的不安却无法掩饰。
她稳定了一下情绪,迅速穿上鞋袜,披上厚重的军大衣。当她准备出门时,顺手提起了放在床边的解放包,留下一句“依依我要是今晚回不来的话明天帮我请个假”就匆匆离开了。
“哎,苏云为什么要这样说啊?”夏小满好奇地问周依依。
周依依摇了摇头,说:“季团长从来没有这么晚来找过苏云。”
“啊——”夏小满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心中也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宿舍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战士,正是季宗泽的通讯员小谷,他看着苏云的目光带着些许同情。苏云皱起眉头,不是很喜欢别人用这种眼神看她。
原本还有些担心的她,在小谷同情的目光下迅速冷静下来,她知道,这个时候需要保持清醒和理智。于是,她深吸一口气,问道:“季宗泽怎么了?”
小谷的声音有些迟疑:“首长他,因为救人小腿中枪,情况比较严重……”
苏云的心猛地一沉,但她依然保持着镇定:“会怎么样?”
小谷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医生说……首长伤到了神经,很有可能无法完全恢复。”
听到这句话,苏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瞳孔微睁,嘴唇微微颤抖着。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咬咬牙说道:“人是在隔壁医院吗?带我去看看。”
小谷立刻立正,大声道:“是!”
他转身带领着苏云前往隔壁军区医院。
一路上,苏云都在调整自己的心情,她告诉自己要坚强。毕竟季宗泽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他才是最难过的那个人,她绝对不能再让他为自己担心。当她浑身冒汗的到达医院,从病房门口看去,季宗泽还没有入睡。他半靠在床头,一脸胡渣,神情忧郁,但即使如此,他依然帅气逼人。有时候颜值真的可以治愈一切,看着他英俊的脸庞,苏云心中的阴霾顿时消散不少。她嘴角挂着笑容,轻轻走进病房。
季宗泽听到门口的动静按捺不住内心的烦躁,抬头望去。
当他看到苏云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云云!”然而,紧接着他的情绪又迅速低落下来:“你怎么这么晚还来啊?”
“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太欢迎我呢?”苏云故作不悦地撅起小嘴,不满地说道,“难道说你在医院里藏了个小妖精,怕被我发现?”
“哪里有什么小妖精!”季宗泽连忙握紧苏云的手,焦急地解释道。
“好啦,逗你玩呢,我当然相信你呀!”其实,苏云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他开心一点,故意跟他开开玩笑而已。
“云云,我的腿可能会瘸,以后我不能再留在部队了,我们……我们……”季宗泽哽咽着,声音有些沙哑,他紧紧地握住苏云的手,目光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尽管已经思考了很长时间,但当他真正打算说出这句话时,心痛到无法呼吸。
苏云伸出手指轻轻捂住季宗泽的嘴唇,温柔而坚定地说道:“我们不是说好了等你回来就打结婚报告吗?以后再生两个可爱的小娃娃,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这样多好啊!”想到那样温馨有爱的画面苏云就忍俊不禁。
听到苏云的话,季宗泽心中的悲伤稍稍得到缓解,被眼前这个乐观积极的小姑娘所感染。他看着苏云,眼中满是爱意和不舍。
“云云,你还小,还有很多选择,我不能这么自私地拖累你。”季宗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掩饰内心的痛苦。
苏云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满,她瞪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难道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季宗泽连忙摇头解释:“不,我当然愿意和你在一起,但是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而受苦受累。”
“你怎么会觉得自己是拖累呢?”苏云挑了挑眉,突然凑近季宗泽耳边轻声说道:“你只是断了一条腿,又不是三条腿。”
季宗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没想到苏云会如此大胆地说出这样的话。原本沉重的氛围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他的心也跟着放松了许多。
看着季宗泽尴尬的样子,苏云调皮地眨眨眼,笑着说道:“怎么样,现在心情是不是好多啦?”
季宗泽无奈地摇摇头,对象总是一言不合就开车,季宗泽本来自我感动想要退出的决心也没那么坚定了。
但他不确定小姑娘是不是一时冲动,犹豫着追问道:“你真的这么想吗,你想过以后会面对多少流言蜚语还有别人异样的目光吗?”
苏云摇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说:“我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呢,我只知道我的宗泽哥哥是英雄!我不怕。而且……”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别有意味的说:“再说你都是我的人了,我不能耍流氓。”
季宗泽想起了两人过去的一些荒唐事,嘴角上翘,耳朵也变得绯红,心里暖暖的。他认真地看着苏云,深情地说:“云云,谢谢你,我爱你!我会用我的生命守候你!”
苏云的眼睛里充满了信任和爱意,她勾了勾季宗泽的小指头,调皮地说:“不能食言哟!”
季宗泽配合的勾起自己的手指头,两人玩起了小孩子的游戏。
病房外,季宗泽的爸妈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看到儿子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们知道儿子现在最需要的是爱人的支持和陪伴,于是决定不进去打扰他们。
“老季啊,听说小云喜欢田黄石,你有没有门路帮忙弄几块啊?”回家的路上季妈妈迫不及待地问道。
还没等季爸爸回答,季妈妈又开始盘算起来,“都是石头,玉石她应该也会喜欢吧,我把那对羊脂白玉的手镯送给小云,你说怎么样?”
第125章 炮灰堂妹39
季正东听着妻子的话,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觉得这样挺好的,儿子一定很高兴,于是他提醒道,“你可以先问问你儿子小云的喜好。”
季妈妈点点头,表示认同,“也对,那我还是跟宗泽确认一下。”
季正东继续说道,“明天你去把我份额内的奶粉买了,这个你儿子媳妇都爱吃。”
季妈妈笑着答应下来,“行!”
病房里苏云和季宗泽则沉浸在甜蜜的二人世界里。
哄好了季宗泽时间也不早了,苏云抵挡不住困意就在季宗泽的怀里睡着了。季宗泽看着自己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姑娘,心里满是幸福,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第二天醒来发现季宗泽在隔壁病床接受医生的检查。苏云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没有被别人发现他们俩睡在一起。虽然这多少有点自欺欺人的感觉,但只要她不知道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这时,季宗泽的声音从隔壁传来,“云云,旁边的柜子上有妈送来的早餐,我已经吃过了,你快点吃。”
所以,未来婆婆来过了?
苏云捂脸。
柜子上有一盅冲好的麦乳精,温度刚好,保温杯里是热腾腾的肉包子,还有剥好的鸡蛋,她婆婆有这么贴心?
不可能,这些肯定都是季宗泽做的。
一直到中午,苏云喝着季妈妈送来的鸡汤,听着季妈妈一口一个小云,叫得亲热无比,这一切都让苏云感到有些不真实。
苏云猜测这一切肯定都跟季宗泽有关。毕竟医生说他以后可能会不良于行,她却在这个时候选择留下来照顾他,也就是默认两人会结成革命伴侣。像她这样的儿媳妇,不说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一个,但是也能让人高看一眼。
苏云对季妈妈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意见。还是那句话,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要么相亲相爱一家人,要么相敬如宾,对她都没什么影响。
可怜天下父母心!
现在季妈妈主动破冰,苏云自然也不会拿乔,于是乎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融洽,准婆媳俩的关系也开始逐渐升温了。
事实证明,苏云没有料错,季宗泽受伤的消息传到军区后,文工团里那些曾经对她充满羡慕嫉妒的眼神统统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满满的敬佩和真心的折服。
其实苏云并不是那种为了爱情就可以去挖野菜的人,她只是在坚持自己的原则而已。
季宗泽对她好,没有主动背弃她,那她就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这段感情。
而且,季宗泽只是伤到了小腿,并不会因此而失去自理能力。即便他最终选择了转业,也一定会被安排到合适的工作岗位。再加上她自己本身也有工资,所以哪怕将来要靠她来养家糊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实际上,她个人并没有太强的事业心,在第一个任务世界里,她肯定为未来的穿越任务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然而,系统的一个骚操作——封印记忆,使得她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这样一来,倒不如选择享受当下的生活。
仔细想想,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原主无法亲自重新开始,必然期望任务者能更认真地替代她们生活。当然,完成任务是义不容辞的责任。既然原主的愿望是唱歌,那么她决定将唱歌作为这一生的事业来对待。
最后,苏云的天赋神通是她最大的倚仗。她暗自思索着,或许自己真的有能力帮助季宗泽彻底恢复健康呢!
不过这件事可急不得,必须等他的外伤痊愈之后,进入康复阶段才能尝试。
而且就算她有十足的把握,也绝对不能轻易透露出去。毕竟,想要活得长久,就必须懂得隐藏自己的实力。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被人嫉妒和算计,保住自己的小命。
值得庆幸的是,部队并没有那么绝情。他们不会因为战士受伤而立刻让其退役,而是会耐心等待伤员完全康复,然后再根据实际情况为他们安排合适的岗位。
所以即使不说出去,暂时也不会影响季宗泽的事业发展。
当季宗泽终于能够下地行走之后,他们的婚事也被提上了日程。
虽然苏云的父母无法亲临现场见证女儿的婚礼,但苏大哥还是带着苏爷爷和苏奶奶来到了这里。
他们给苏云带来了一份特殊的礼物——苏妈妈精心准备的两套崭新的衣物,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每一处细节都是苏妈妈一针一线缝制而成的。
这些衣物不仅展现出苏妈妈精湛的手艺,更饱含着她对苏云深深的关爱之情。
苏云接过这份沉甸甸的礼物,心中充满了感动。她一向自认为是个冷漠的人,但此刻却能真切地感受到母亲对她浓浓的爱意。
于是,她迫不及待地走进房间,换上其中一套衣服。穿上新衣的那一刻,她惊喜地发现,无论是尺寸还是款式,都与她完美契合。这让她整个人焕发出迷人的光彩,仿佛一朵盛开的鲜花。
她不禁感慨道:“妈妈的手艺真是太好了!”
然而,就在此时,苏奶奶将她拉到身旁坐下,表情严肃地问道:“云丫头,你跟奶奶说句实话,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这个对象究竟有何过人之处,值得你托付终身的?”
苏云知道奶奶喜欢聪明人,想到她手里可能有的好东西,眼睛一亮,便半真半假的耐心解释道:“奶奶,你听我说……”
她向奶奶保证季宗泽的腿能恢复,她现在嫁给对方时机正好,可以让他感受到她的真心和支持,从而增加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毕竟,患难见真情嘛!
苏云说得头头是道,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苏奶奶并不知道医生的诊断结果,对于孙女的话半信半疑,但看着孙女坚定的眼神,她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露出了一丝笑容。
第126章 炮灰堂妹40
“原来是这样啊,你这样想也没错。但是,奶奶还是要提醒你,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可千万不要让男人对你有太多的负疚感,否则他们可能会选择逃避这段感情,这样一来,反而不利于你们的夫妻感情。”奶奶语重心长地告诫道。
苏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奶奶的担忧。她心里暗自庆幸,她之前在医院里表现出垂涎对方的身子,或许已经在无形中化解了一些季宗泽内心深处的负疚感。这种做法与奶奶的观点异曲同工。她奶奶真的很有大智慧。
苏云看着苏奶奶慈祥的面容,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温暖的情感,不由得感叹道:“奶奶,你就别回去了吧,孙女现在也有能力了,你可以留在这里看着我把日子过好。”
苏老太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还不太会过日子呢。而且小季又受了伤,确实需要一个长辈来帮忙照顾一下。那好吧,我就留下来帮你们一段时间吧。”
虽然苏老太嘴上说着有些勉强,但从她眉开眼笑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其实是非常乐意留下来的。
在结婚前夕,苏奶奶又拿出了一套做工大气、繁复精美的金首饰送给了苏云。这套首饰不仅有着华丽的花纹和精致的工艺,更重要的是每一件首饰的重量都让苏云感到沉甸甸的,爱不释手。
苏云满心欢喜地接过首饰,激动地说道:“谢谢奶奶!”
苏奶奶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地笑道:“傻孩子,跟奶奶说什么谢谢呀。快来试试看喜不喜欢。”
苏云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她知道这些珍贵的首饰都是苏奶奶的压箱底,她肯送给自己,可能是有私心,但也是对她深深的关爱和祝福。她小心翼翼地将首饰戴在身上,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幸福。
苏奶奶他们到了没两天就是苏云和季宗泽结婚的日子,他们在军区食堂举办了一场简单而温馨的婚礼。
在战友们的共同见证下,郑师长郑重地宣布:“恭喜季宗泽同志和苏云同志正式结为革命伴侣!”
听到这句话,季宗泽的眼眶瞬间湿润了。他紧紧握住苏云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云云,此时此刻,千言万语都无法表达我的心情。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挚爱。”
苏云掏出一块干净的手绢轻轻擦拭着季宗泽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好啦,我知道啦,也不怕被人笑话。”
如果换成另一对新人,或许大家真的会起哄笑闹一番,但他们两人却是在男方前途未卜的时刻成婚,宾客们更多的是羡慕和祝福。这样对自己不离不弃的爱人谁不想要呢?
在场的女同志们纷纷向苏云表达祝福之情,同时也不免为她感到惋惜。
毕竟如今苏云的名字已经响彻全军,有许多优秀的男同志都期待着能成为她的伴侣,而她却选择了一个前途未卜的男人。从前的季副团长英俊潇洒、实力超群且前程似锦,但现在……
新婚之夜,苏云本无意做些什么。然而,当她看到那红色的窗花和喜被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遐想。
身残志坚的季宗泽同样不能免俗,这一天他已经期待了很久了,全身血液涌向小腹,甚至忘却了腿部的疼痛。
不,今天不行,他应当等待腿伤痊愈后,与苏云共享鱼水之欢,以免让她失望。
只是小姑娘身上的馨香不断飘入他的鼻息,不知不觉间两人越靠越近,季宗泽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庞,感受着她肌肤的柔软和温暖,眼神中充满了宠溺和爱意。
苏云的眼睛微微闭上,嘴唇微微张开,发出无声的邀请,季宗泽呼吸急促,接着凶狠的含住小姑娘的唇,辗转碾磨。
知道小姑娘的渴望,季宗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讨好自己的新婚妻子。渐渐的两人身上的衣物越来越少,某人早就像演练过千万遍似的轻轻松松就让女人丢盔弃甲。
玉体横陈香玉战,喘息如乳莺低语。来而不往非礼也,苏云忍着羞意起身跪在男人的腰侧,就着暖黄的灯光光明正大的打量着男人的资本。
除了真枪实战,这一夜两人可没少折腾,其中趣味不足为外人道也。
苏大哥给苏云带来了老家的消息,主要是关于苏二叔一家人的。
苏月最终还是嫁给了林志强,但双方闹得很不愉快,导致苏月婚后的生活十分艰难。她成为了林家的免费保姆,不仅要承担家务,还要忍受丈夫的冷落和欺负。甚至有时候,她还要跑回娘家摘菜,以节省开支。
听到这个消息,苏云心中暗自高兴,知道苏月过得不好她就痛快了。没有足够的利益人家一个城里人凭什么被算计了还对你另眼相看。
而苏二叔这边,他之前迎娶的年轻寡妇在刚入门时还算安分守己,对苏月以及两个堂弟都没有话说。然而,最近这位寡妇却突然怀孕了,这使得苏二叔家里变得异常热闹。
不过,对于现在的苏云来说,这些都已成为过去式。她已经结婚了,将进入新的人生阶段。她衷心地希望能够与季宗泽携手共度余生,直到白发苍苍。
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一个真正适合自己的人并不容易,她觉得一生只需要经历一次这样的感情就足够了。
参加完婚礼苏大哥就准备要回家了,苏云和季宗泽给苏大哥准备了一堆东西,一件全新的和一件半旧的男款军大衣。苏云的小哥苏阳已于去年成婚,当时苏云给他寄去了一件全新的军大衣作为结婚礼物。
因此这次苏云还给了大嫂一套自己的旧军装,时下人们普遍偏瘦,苏云已算丰腴,所以大嫂也能穿上她的衣服。
另外还给苏爸苏妈备了麦乳精烟酒若干,还有一台收音机一个手电筒和若干电池。
苏大哥能来送嫁她也很高兴了,所以能力范围内她也愿意回馈。以后兄妹间的关系会如何就随缘吧,反正原主对家人是没什么执念的。
第127章 炮灰堂妹41
季宗泽复健期间苏云请了一个会针灸的老中医每天给他针灸,同时自己也跟老中医学了一套基础按摩手法。
这天苏云像往常一样给季宗泽按摩,因为长时间的按摩,她额头上布满汗珠,但她却浑然不觉,依旧认真地做着手上的动作。
季宗泽看着媳妇儿如此认真的模样,不禁感到一阵心疼,他轻声说道:“云云,反正我也没什么感觉,要不咱们今天就不按摩了吧?”
听到这话,苏云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季宗泽,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这才刚刚开始呢,肯定不会这么快有感觉的。而且就算最后真的无法完全恢复,按摩也能帮助你的小腿肌肉保持活力,防止肌肉萎缩,这样腿型才不会变得难看呀!”
季宗泽听了苏云的话,心里顿时想到他的小姑娘是个妥妥的颜控!不过既然媳妇都这么说了,那他自然要乖乖听话,于是,他也开始学着自己给自己受伤的小腿进行按摩。
时间一天天过去,终于在一周后的某一天,季宗泽突然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疼痛!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很快,他们来到医院进行复查,医生告诉他们一个好消息——季宗泽坏死的腿部神经已经重新开始恢复知觉,这意味着他的伤势正在逐渐好转。按照目前的情况发展下去,等他的腿伤痊愈之后,便能够重新回到部队,继续从事他热爱的职业。
这个消息对于季宗泽和苏云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他们激动不已,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与憧憬。
接下来的日子里,季宗泽每天都给自己做康复训练和按摩。
晚上苏云入睡前想要继续帮他按,季宗泽就有些不愿意了:“媳妇儿,你白天要上班已经够辛苦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然而,苏云却越发坚定地认为是她的按摩起了作用,让季宗泽的小腿神经重新恢复了活力。因此,在季宗泽完全恢复之前,她并不打算停下手中的动作。
面对苏云的坚持,季宗泽无奈地亲亲她的额头,只好任由她去了。他心里暗暗发誓,日后必定不会再让她如此辛苦了。
有盼头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眨眼间又过去了一个月,季宗泽的腿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已经开始回部队做些文职工作了。
季宗泽对苏云的爱意更深,家里的事情基本不让她沾手,恨不得把饭喂到她的嘴边,苏云乐在其中。只有苏爷爷看不下去,但在苏奶奶的眼神警告下啥也不敢说。
只是有些事情季宗泽注定无能为力,当得知苏云怀孕后,他无法代替她承受孕期的不适;而当苏云生产时,他更是只能在一旁无助地看着,无法替她分担痛苦。
尽管最后苏云顺利生下了一对龙凤胎,但季宗泽并没有感到太多喜悦。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水湿透的妻子,他紧紧握住苏云的手,心疼地说:“云云,我们以后别再生孩子了……”
其实苏云的生产过程非常顺利,整个孕期也没有遭受太多痛苦。但是,自家男人心疼自己,她为什么要拒绝呢?更何况,她原本就没有打算再生育。一胎生下两个宝宝,这正是她所期望的结果,有天道的关照真是太幸运了。
这一生苏云再次过上了令人羡慕的生活,成为了苏月无法企及的存在。
她演唱了许多充满爱国情怀的歌曲,成为了春晚舞台上的常客。即使后来不再上台表演,台下也有她的一席之地。
季宗泽则一路高升,最终成为了一方军区大佬。他们的一对儿女在各自的领域上也取得了辉煌的成就。
苏大伯一家自从苏云当兵后也是万事顺遂。苏阳和他的知青妻子通过高考前往首都,并在那里定居下来。苏天也成为了当地的养殖大户,身价不菲。
回想自己这一生,苏月感到困惑不已。明明她重生了,她是上天的宠儿,但她的生活并没有像她预期的那样美好。除了寿命比前世更长一些外,就连她的子女们也与她关系疏远。她觉得不该是这样,她理应成为苏家最出色的人啊!
她想起来了,刚重生那会她总觉得堂妹屋里有什么吸引着她,那种感觉非常奇怪,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召唤她。
于是,她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进堂妹的房间寻找,但一无所获。唯一引起她注意的是那个上锁的柜子,然而由于当时家里人来人往,她没有机会打开它。
重生的当天晚上,她从睡梦中惊醒,心中充满了失落和遗憾。尽管她努力回想,却始终无法记起梦中的具体情景。她只记得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仿佛失去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她无从得知。
直到她疾病缠身,生命垂危之际,她才后悔不已。她就不该抢了林志强,否则苏云也不会有机会过得比上一世更好。
被全家人宠成公主的苏云其实也有一些小小的烦恼,家里除了她之外,每个人似乎都有着八百个心眼。这使得她想要将一些物品放入空间时不得不绞尽脑汁,小心翼翼地避开众人的视线。
当然,她的空间实际上非常狭小,只能容纳有限的物品。一箱日用品,从针头线脑到火柴、香皂、毛巾、牙刷、洗面奶、面膜、月事带、卫生巾、手绢等等杂七杂八的必需品,几套衣服、几匹布料以及一匣子金手镯,最后,她还放了一些包子、馒头、压缩饼干和奶粉,就把整个空间填得满满当当的。
为了她那一匣子金手镯,苏云还给自己弄了个喜欢金子的爱好,老公孩子逢年过节就给她送,这才让她“神不知鬼不觉”的私藏了许多。
“欢迎宿主回归,本次获得积分1000,请查收。”
听到这个声音,苏云睁开眼,连忙打开个人面板查看。积分栏处毫无惊喜,-,她觉得刺眼极了,越欠越多,苏云深呼吸调节心态,不都说欠钱的是大爷吗,嘿嘿!虽然她对系统商城有那么一丢丢好奇,但这事急不来。
再看天赋神通那一栏,原本的三个问号变成了“创造(觉醒中)”,看到这个变化,苏云有些开心。终于有变化了!她一直都在猜测试探自己的天赋神通,而现在,终于有了明确的方向。
第128章 身穿女炮灰1
“创造……”苏云轻声呢喃道,她不禁想起了传说中的女娲造人。难道说,她的天赋神通最终能进化到创造生命?这让她对未来充满了期待。或许,她真的可以成为一个创造者,超凡脱俗,彻底永生。
难怪凡是经过她亲手制作的东西功能总是比平常来得强大。小到一道菜的味道,大到改变自己的身材比例,激活季宗泽坏死的神经,虽然达不到创造生命,但,现在也够用了。
苏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好奇地问道:“三舅啊,你之前说的我的空间可成长是什么意思啊?”
系统解释道:“意思就是宿主以后如果在任务世界遇到其他空间道具是可以吸收融合的。”
听到这个消息,苏云感到非常惊喜和兴奋。这意味着她的空间将变得越来越大,她可以囤更多的东西。
接着她又有些心虚地问道:“那我以后融合空间道具还需要花费积分吗?”
系统回答道:“不需要。”
苏云好像从系统的机械音里听出了一丝不爽,她心里就高兴了。果然贵有贵的道理,一分钱一分货啊。
因为一直在为自己离开做准备,苏云对于自己的死亡很容易就接受了。她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平静地对着显示屏说道:“系统,封印我在任务世界的记忆,然后开启新任务吧。”
“好的宿主,记忆封印中,封印完成,新世界即将开始,祝宿主好运。”
此时正是一天中阳光最强烈的时候,阳光照射在泥土路上,仿佛要将其融化一般,让人睁不开眼。山上的树木也失去了往日的生机,显得无精打采。而对于初来乍到的唐恬恬来说,更是难以适应这种炎热和刺眼的环境。
还来不及融合原主的记忆,身后就传来了汽车行驶的声音,唐恬恬毫不犹豫地冲向马路中央拦车。
开车的刘明没想到这荒郊野外的竟然有人,而且对方还敢大胆的拦公家的车,他就回个头跟队长说句话的功夫转眼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他急忙踩下刹车,车子猛地停下,车内的人员因为惯性纷纷向前倾倒。
唐恬恬有些尴尬的抿唇微笑,正要说些什么,她没有想到的是,一阵风沙扑面而来,她不仅被糊了满嘴的沙子,连眼睛也被迷住了,这土马路的杀伤力也太大了。
唐恬恬手忙脚乱地用衣袖擦拭着眼睛和嘴巴,想要清除掉那些可恶的沙子,因此没有来得及第一时间跟车里的人打招呼。
车内的几人起初对这个突然出现在路中央的陌生女子保持着警惕,但他们万万没有料到,车子刚刚停下来,就目睹了这样一出滑稽可笑的“独角戏”。
尤其是刘明,本来是满腔怒火想要骂句娘的,但看到本来干净漂亮的女同志被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莫名的有些心虚。
他知道车子在乡间公路上会扬尘,但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反应这么大的人。
唐恬恬有求于人也不敢生气,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理了理头发和衣服,略整理下就来到驾驶座的车窗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同志,你们好,不知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呢?”
“我们回安南县公安局。”刘明出于赎罪心理,态度很是友好的回答。
唐恬恬眼睛一亮,忙道:“太好了,我也要去那里,我能搭个顺风车吗?”
刘明转头看向后座,只见队长点了点头,便笑着对外面的女同志说,“可以,上车吧。”
“真是太感谢了。”唐恬恬开心地笑了起来,取下背上的小背篓,抱在胸前,拉开后排的车门,一脚踩到踏板上,顺势坐了进去,再关上车门,动作行云流水,就像做了无数次一样熟练。
“我好了,可以走了。”坐定后唐恬恬长舒了一了一口气。
唐恬恬现在这个身体的身份可不简单,原来,原主也是一名穿越者,而且是带着自己原本的身体一同穿越而来。
原主刚刚结束高考,到乡下奶奶家游玩,今天是上山采摘一些毛桃。这不,摘了半背篓桃子正准备下山,眨眼的功夫她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上一世的原主初来乍到,心中充满了惶恐和警惕。当她听到远处传来车辆行驶的声音时,她的第一反应便是躲藏起来。
后来原主又幸运的遇到一个邮递员,这位邮递员小哥哥好心地搭载她前往永坪公社,并对无助的她提供了热情的帮助。
大概因为雏鸟情结,原主跟那个邮递员在一起了,还向对方透露了自己拥有空间的秘密——那是她老家村里的小卖部,里面摆满了各种米面粮油等日常用品。
自此以后,原主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她本以为找到了一个可靠的伴侣,但事实证明她太天真了,那个她觉得可以托付终身的人竟然是个间谍。那个男人抢走了她的空间玉牌,利用空间做了许多危害这个国家的事情。
原主死后心存愧疚想要弥补,因为原主的穿越也算是时空漏洞的一种,这就有了唐恬恬的到来。
原主名叫周佳欣,她的两个愿望分别是拥有一个合法的户口以及将那个间谍一网打尽。
唐恬恬可不想初来乍到就跟间谍对上,她本来就是黑户,再跟间谍混在一起,那是彻底洗不清了。所以眼前这辆车是她最好的选择,她绝对不能错过。
唐恬恬一边想着,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根据原主的记忆,她知道自己身处在1965年的夏华国东山省。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发现自己身穿一条天蓝色扎染的复古风长裙,搭配一双黑色系带马钉靴,整体造型保守,应该还算符合这个时代的风格吧?
不过她刚穿来,根本来不及更换服装,只能先这样了。
第129章 身穿女炮灰2
唐恬恬不知道,就在她打量周围时,坐在一旁的肖明宇正默默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他的眼神深邃而犀利,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在他的眼中,唐恬恬的言行举止、穿着打扮、精神状态无一处不可疑,让他不禁心生警惕。他决定暗中观察唐恬恬,看看她到底是什么人,是否与他们正在调查的事情有关。
刘明见唐恬恬坐稳后,便重新启动了车子。随着汽车的轰鸣声响起,一行人继续踏上了前往目的地的旅程。
旁边有人盯着自己唐恬恬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她的心跳逐渐加快,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背篓的背带。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尽快冷静下来。于是,她摇下车窗,让燥热的风吹进车内,感受着那一丝凉意。同时,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唐恬恬不断告诉自己,要沉着冷静,不就是黑户嘛,她又没做过坏事,怕什么!
“没关系,随便你怎么怀疑吧,反正我就是个无辜的时空路人而已!”唐恬恬在心里默默说道。尽管眼前的情况有些棘手,但她坚信自己一定能够找到解决办法的。这不仅是原主的心愿,更是她新的生命旅程的开端。
副驾驶座上的贺刚突然感觉自己的座椅被踢了一下,他精神一震,半转过身子跟后排的小姑娘攀谈起来。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啊?是附近的村民吗?”
唐恬恬听到声音后,睁开眼睛,果然来了。
她微笑着回答道:“我叫周佳欣,不是附近的村民。怎么称呼你们呢,还没好好感谢你们肯载我一程,这是我在山上摘的桃子,味道很不错,请你们吃。”说完,她伸手从背篓里抓起一把桃子一一递给前排的两人。
其实原主本来就是一个黑户,她直接报自己的名字也是可以的,但是她觉得还是公私分明一点比较好,灯塔有一个就行了,多了没意义。以后还是以原主的姓名自称吧。
贺刚赶紧接过,又帮开车的刘明接过,笑着说道:“看起来就好吃,谢了,我叫贺刚,旁边开车的是刘明,后面的是我们队长肖明宇。”
“肖队长,你也吃。”周佳欣双手捧了一捧递给身边的这位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男人。
肖明宇看着少女细嫩的双手,每一个指甲盖都修剪得圆润整齐,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给人的感觉就是不谙世事的千金大小姐出来游玩。可这荒郊野外的,哪来的富家千金?
而且对方的鞋子上面只有一点浮尘,很明显就是刚才拦车的时候弄上去的。这叫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有同伙在附近,故意来接近他们的?
想到这里,本来想拒绝的肖明宇改了主意,伸手接过。
肖明宇拿起桃子仔细端详着,看桃子把儿,果然很新鲜,“在哪里摘的,还有吗?”
不会要让自己带他们去摘吧,臣妾做不到啊!周佳欣眼珠子一转,“我就发现了一棵,被我都摘光了。”
“那你运气还挺好的。”肖明宇说道。
“是啊,能遇到你们确实是我的运气。”周佳欣一脸真诚地说道,警察叔叔,求求了,我是好人。
肖明宇暗自皱眉,真的有间谍这么自信敢自投罗网?
车子里弥漫着浓浓的汽车尾气味,周佳欣感到一阵胸闷恶心。她试图关上车窗隔绝气味,但随即又被车内闷热的空气憋得难受。
无奈之下,她只得闭上眼睛佯装睡觉,同时思考着待会儿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来历。
如果告诉他们她是从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那肯定会被当成疯子抓起来做实验;若是谎称自己是个还俗的道姑呢,可问题又来了——哪个还俗的道姑连件像样的行李都没有?就算再穷,至少也该有两件换洗的衣服吧。
而且她对原主的遭遇心生警惕,她一定不能重蹈覆辙,得把自己的空间捂严实了。想着想着周佳欣就在车子有规律的颠簸中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少女的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落在了身侧男人的肩上,肖明宇皱了皱,见少女毫不设防的样子,到底没把人推开,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坐在副驾驶座的贺刚见状,小声地开口:“队长,刚才忘记问周同志要去哪里了。”
“不是说了去公安局?”刘明接话道。
贺刚:“她去公安局干嘛啊。肯定是要去县城,怕我们不带她,就说个跟我们一样的目的地。”
刘明:“也是哦。”
肖明宇:“等会我来问,开慢点,今晚在五道岭那里过夜。”
周佳欣一觉睡醒,天都要黑了,“怎么还没到啊?”
刘明道:“山路陡峭,速度上不来,可不就慢了,要到明天才能到呢。”
周佳欣醒来不久,车子就停了下来,刘明和贺刚忙着埋锅造饭,肖明宇叫住她,“你跟我来。”
肖明宇一直把她带到河边才停住脚步,他转过身严肃的问道,“说吧,你的身份,你的目的?”
周佳欣睁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可以不说吗,我就是搭个顺风车,又没有违法犯罪,你凭什么审问我?”
“这就审问了?”肖明宇挑了挑眉,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眼中却充满了冷冽和霸气,“你大概没见识过真正的审问犯人是什么样子。”
周佳欣被他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结果脚下一滑,踩到了一块松动的鹅卵石,身体失去平衡,眼看着就要往河里扑去。
“小心!”肖明宇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用力将她拽了回来。由于惯性的作用,周佳欣直接扑进了肖明宇的怀里。
“站稳,松手!”肖明宇的声音低沉而威严,让人不敢违背。然而,周佳欣并没有立刻松开手,反而紧紧抱住了他的胳膊。
第130章 身穿女炮灰3
“我不松手!”周佳欣装作心有余悸,委屈道,“你是不是故意把我带到这个偏僻的角落,想杀人灭口?”
她原本对这个表情严肃、沉默寡言的队长敬而远之,不敢轻易靠近。但此时此刻,对方都把自己拉进怀里了,这让她觉得不趁机使个美人计简直对不起这个绝佳的机会。
然而,肖明宇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实在太过吓人,周佳欣根本不敢明目张胆地刻意诱惑,顶多也就只能装装可怜,示示弱而已。
“杀人灭口?”肖明宇眉头紧皱,声音低沉,“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还是说……你知道了些什么?”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怀中的女子,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内心深处的秘密。
“我知道了什么?”周佳欣心中一紧,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公安,而是被坏人假扮的?她的瞳孔瞬间放大,震惊不已,暗自懊悔自己太过大意。她下意识地曲起膝盖,朝着男人的双腿之间用力一顶。
这下子也不用肖明宇说什么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对方远远的。
肖明宇微微错开脚步,轻松地避开了周佳欣的偷袭,随后迅速出手将她的手脚牢牢控制住。
\"放开我!\" 周佳欣奋力挣扎着喊道。
肖明宇低头凝视着怀中这位呼吸急促、面色微红的少女,几缕调皮的发丝粘在了她的鼻尖,他突然有些手痒的想帮她拨开。
然而,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这种冲动,蓦地松开了双手。接着,他从衣服口袋里取出自己的证件,递到了周佳欣面前。
经过刚才短暂而激烈的交锋,周佳欣意识到自己的武力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她索性放弃挣扎接过证件仔细查看:\"肖明宇,25岁,安南县公安局,夏华共和国......\" 她心中暗自叹息,看来真的不能抱有任何幻想,这里果然不再是她熟悉的国度,而是一个全新的平行时空。
肖明宇收回自己的证件,语气严肃地说:\"现在轮到你了,老老实实地交代。\"
周佳欣眨动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问:\"交代什么呀?\"
\"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我...我不知道啊。\" 周佳欣有些不安地摆弄着手腕上的素金镯子,\"我从小跟着师父在山上学习武艺,师父让我下山,于是我就下山了,然后就遇到了你们。\"
肖明宇不置可否道:“去公安局干什么?”
周佳欣眨眨眼,理所当然道:“办户口啊!”
肖明宇挑眉,有些意外:“你还懂这些?”
周佳欣挺挺胸脯,骄傲道:“当然啦,我师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下山,带点生活用品或书籍回来,顺便跟我说一些山下的事。”
肖明宇目光犀利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你知道山下现在是什么样吗?你又打算怎么求生?”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山下的世道有多艰难。
周佳欣连忙说道:“我,我能吃苦,什么都能干,应该能找份工作养活自己。”
她心里暗自嘀咕,难道要告诉眼前的男人,自己精通多国语言,擅长格斗和射击吗?那样的话,她的嫌疑还能洗清吗?
嘤嘤嘤,她可能是史上最没用的任务者了,她觉得自己什么都会一点,可惜英雄无用武之地。
肖明宇嘴角微微抽了抽,觉得她简直太天真了,根本没有意识到生活的艰辛。他摇摇头,无奈道:“现在的工作可不是那么好找的,城里的人都供不应求,更别说你一个没学历、没背景的女孩子了。”
周佳欣一听,脸上露出焦虑之色:“那怎么办呀,国家不会不管我吧?我师父说过,有困难可以去找妇联帮忙,妇联能不能给我介绍个男人呢?我年纪也不小了,师父本来就是让我下山嫁人,相夫教子的。”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肖明宇,好似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安慰和肯定。
其实她心里琢磨着,只要把户口问题解决掉,然后再去黑市弄点钱买份工作,她就可以在这个世界安定下来了。虽然没亲身经历过,但那些年代文里不都这么写嘛。
肖明宇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这小姑娘才多大啊,就一门心思地想要嫁人。
周佳欣见对方冷着一张脸,突然灵机一动,“你刚才对我又摸又抱的,我可被你毁了清白,不然我嫁给你好了!”
小狐狸尾巴果然露出来了,肖明宇再次反扣住周佳欣的双手,厉声道,“还说你不是别有用心!”
“哎呀,好痛好痛!肖明宇你这个混蛋,快点松开我!我要去告发你,你滥用职权,欺负未成年少女……”周佳欣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呼救。
“还敢胡说八道!”肖明宇脸色越发阴沉,手上的力气也逐渐加重。
“好痛,呜呜呜~我的胳膊要断掉啦,救命啊!”
就在这时,远处正忙着烧水的刘明贺刚二人听到动静,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怎么了,队长,你快松手啊,别给人家弄折了。”刘明焦急地喊道。
“队长,你别欺负人女孩子啊,有话好好说。”贺刚也忍不住开口劝道。
肖明宇扫了两个下属一眼,眼神冷冽得让两人立刻闭上了嘴巴。
然而,他们眼中的焦急却毫不掩饰,他们并不是担心周佳欣会受伤,而是担心队长会因为冲动而犯下纪律问题。
他们这位队长虽然本领高强,立下过不少功勋,但为何至今仍是个队长呢?
原因就在于他时常会犯下一些不大不小的错误,将之前积累的功绩全都抵消掉了,这可把他们这些当部下的急坏了。
周佳欣被松开手后,弯腰拾起地上的背篓,她狠狠地瞪了肖明宇一眼,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唉,周同志,这天马上就要黑了,你要去哪里啊?”贺刚急忙拉住周佳欣的背篓,试图阻止她离开。
“我不用你管!谁不知道你们是一伙儿的!”周佳欣赌气道。
“山上可是有狼的!”刘明劝道。
就在这时,一声悠长的狼嚎从远处传来,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第131章 身穿女炮灰4
周佳欣的身体突然僵住了,她只在电视里面看过狼,可没有空手屠狼的本事啊!她紧紧地抓住背篓,目光惊恐地望着四周,仿佛下一刻狼就到了眼前。
贺刚赶紧向他们队长使了个眼色。
如果就这样放任周佳欣跑出去,他们难道还能放着不管吗,这不是给自己找事情吗,最后出了事他们肯定会良心不安。
“你的户口不办了?”肖明宇大步走到了周佳欣的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对她说。
周佳欣听后,心里一喜,他这是承诺会给她办户口吗。
其实在知道有狼后,她根本就没打算离开,只是面子上过不去,她将头扭到了另一边,不理会肖明宇。
夜幕降临,贺刚和刘明一起烧了一锅白开水,并配上几个杂面饼就是他们的晚餐。
周佳欣接过一块饼子,慢慢咀嚼着。她试图从面饼中品尝到一丝香甜的味道,但却发现实在难以下咽。相比之下,她觉得自己空间里的压缩饼干比这美味多了,但她现在可没这胆子吃!
等大家都吃完的时候,周佳欣的那块饼子才刚刚吃到一半。
她小声说道:“我,我吃饱了。”对于如何处理剩下的部分她有些拿不定主意。
少女可怜巴巴的样子让大家不忍苛责她浪费粮食,心底纷纷猜测什么样的家庭才能把她养得如此不知世事。
“给我吧,放到明天就坏了。”肖明宇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接过了周佳欣手中的半块饼子。他将饼子放入口中,面无表情地咀嚼起来。
周佳欣瞪大眼睛看着他,心里十分震惊。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做,毕竟这是她吃过的东西。在她心里只有非常亲近的人才会愿意吃对方剩下的东西,例如夫妻、父子等。
尽管她知道肖明宇对自己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但此刻她仍然感到有些不自在。
唉,要是肖明宇真对自己有想法就好了,那简直是直接从困难模式进入简单模式。
贺刚两人并没有对此表示异议,因为周佳欣手中的这块饼子原本就是属于肖明宇的。
周佳欣把背篓提到小河边,直接和着背篓一起放进河水里开始清洗起里面的桃子来。本来想趁机收几个到空间里的,但考虑到她现在明面上身无长物,办户口的时候还能拿去感谢一下工作人员,就作罢了。而且肖明宇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时不时扫过她,她真的不敢妄动。
她一一把桃子清洗干净又换了几个地方漂洗,这种山上的野桃子是不打农药的,拿起一个就啃,清香脆甜还离核,周佳欣一连吃了好几个终于饱了。
夜已深,虫鸣声不绝于耳,偶尔还有一两声狼嚎,周佳欣在帐篷里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地面坚硬且凹凸不平,身下不时有草叶戳刺着她的肌肤,让她浑身难受,再加上尿急,更是令她烦躁不堪。
她掀开帐篷的门帘,火堆前守夜的肖明宇转过头来,问:“怎么了?”
“我要出去一下。”
“去哪儿?”
“不要你管!”
“现在是半夜,夏季野外常有虫蛇出没,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我要上厕所。”
“走吧。”
两人轻手轻脚走出营地,借着月光来到一处僻静之地。
“我在这里等你。”肖明宇背过身去。
“有卫生纸吗?”话一出口,周佳欣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只见肖明宇转身从路边摘了几片大叶子递给她。
周佳欣一把推开他递过来的树叶,快步走远。
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周佳欣忍不住红了脸,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
好不容易解决完生理需求,周佳欣不敢从空间里取纸巾,干脆将底裤脱下来。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肖明宇身边,故作镇定地说:“我要去河边洗手。”
肖明宇点点头,又跟着她一起来到河边。
周佳欣蹲下身,借着河水将底裤洗净,心中暗自庆幸还好今晚月色不错,不然乌漆嘛黑的可真吓人。
夏夜的月亮高悬,银色的光芒洒满大地,天上繁星点点,白天的炎热完全散去,反而让人觉得宁静不已,也让站在不远处的肖明宇将少女手上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落在那小小的布料上,不自觉地心跳加速,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他有些不自在地用手捏捏自己的耳朵,试图让它不要那么烫。
周佳欣仔细地把它挂在路边的树枝上,然后转身对肖明宇道:“如果明天我没有早起,麻烦你帮忙收一下好吗,不要被其他人看到了。”她的声音轻柔而羞涩,仿佛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嗯。”肖明宇含糊地应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次日拂晓时分,晨曦微露,缕缕金色光芒穿透帐篷那细密的缝隙,如碎金般洒落于少女娇俏的面庞之上。
此刻,她紧闭的双眸微微颤动,仿佛被这温暖的阳光所唤醒。那轻颤的眼睫如同蝴蝶翅膀般轻盈舞动,透露出一种即将从沉睡中苏醒的迹象。
周佳欣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来。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被单上的粉色小内内上,她的脸色微红,这个肖明宇还挺守信的,难道他是面冷心善?
周佳欣嘴角含笑地走出帐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她感到一阵清爽。
她深吸一口气,闻到了一股鲜香的味道,顿时精神一振。
“哇,你们还煮了鱼汤啊!”她惊喜道,目光投向正在忙碌的几人。
“可不,队长一大早起来抓的,还找到了野葱。”贺刚笑着回答道。
“难怪这么香。”周佳欣赞叹道,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她看着锅里翻滚的鱼汤,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人家帮了自己的忙,再加上今天的鱼汤,周佳欣决定在心里跟肖明宇和解,毕竟她还指望着他帮自己办户口呢。
她喝了一口汤,真诚的夸道:“肖队长,你的手艺真好!”她的语气诚恳,让人听了心生愉悦。
肖明宇瞥一眼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小丫头,没有说话。见她就着鱼汤吃完了一个饼子这才相信她是真的觉得不错。
第132章 身穿女炮灰5
上午十点多,周佳欣一行人终于到了安南县公安局。肖明宇让周佳欣待在大厅,自己则和另外两人一起走进了办公大楼。
周佳欣看着他们离开后,便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等待着。过了一段时间,她觉得有些无聊,于是从报刊架上取出一份报纸开始阅读。
眼看着快到下班时间了,周佳欣心里开始焦急起来。她不知道他们去干什么了,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见到他们出来。她站起身来,有些焦躁的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越来越感到坐立不安,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不会突然把自己抓起来吧,周佳欣都有点想落荒而逃了。但她想在这个世界安家落户就绕不开公安局。
与此同时,在办公室里,肖明宇正与其他队员们汇总最近得到的消息。大家交流着各自的发现,并讨论下一步的调查方向。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肖明宇最终确定了新的调查方案,并分配了任务。当会议结束时,已经接近中午时分。
肖明宇突然想起外面还有个人在等着,于是决定先去找局长处理一下。
“什么?你要给她做担保?”头发花白的吴局长一脸吃惊,这小子一向不见兔子不撒鹰,今天居然会干亏本的买卖,稀奇!
肖明宇催促道,“对,您老快开条子,等会户籍科下班了。”
吴局长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提醒,“你想清楚,万一她犯点事,可会直接影响到你的工作前途。”
“唉呀,别废话,我要是想升早就走了!”
吴局长被肖明宇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子怎么这么不会说话,难道不知道要尊重一下领导吗?虽然他根本管不到肖明宇,毕竟他的工作特殊,公安局队长只是明面上的掩护而已。
而且肖明宇的出身确实无可挑剔,根正苗红,只要不出什么大问题,对他就没什么影响。他相信以肖明宇的能力和手段,没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闹事。毕竟肖明宇虽然年纪轻轻,但他的心狠手辣,让认识他的人无不忌惮三分。
他无奈地摇摇头,拿起笔开始写条子,写完后递给肖明宇,并告诉他:“好吧,希望你不要后悔。
看到肖明宇终于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周佳欣连忙迎上去,焦急地问道:“你终于出来了,我的事情今天能办好吗?”她的脸上满是期待和担忧。
肖明宇冷冷地回答道:“走吧,路上说。”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周佳欣急忙跟上,一边走一边问:“去哪里?办理户口不是在这里吗?”
肖明宇头也不回地回答道:“在隔壁。”他带着周佳欣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
周佳欣不解,“怎么了?”
肖明宇看着她,淡淡地说道:“户口好办,但是没有口粮。”
周佳欣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那这个户口会影响我找工作吗?”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肖明宇嘴角微勾:“你以为工作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吗?就算是一个厨房洗碗工,也是需要内部关系才能得到的。”
虽然不是自己的国家,但平行时空嘛,大同小异,周佳欣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知道工作不好找,“没关系,我志不在做洗碗工!”
肖明宇摇摇头,真是个没接受过社会毒打小姑娘。
这时,一旁负责办理户口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肖队,请问这个户口的地址要落在何处?”
肖明宇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家。”
周佳欣和工作人员都惊讶地看向他,尤其是周佳欣,正要说些什么,却被肖明宇一个眼神制止了。
终于拿到崭新的户口本,周佳欣喜滋滋的反复翻看,拿到户口本意味着完成了一项原主的心愿,她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都减轻了一些。
肖明宇提醒道:“食堂都要关门了。”
周佳欣笑着回应:“走吧!”走前还给工作人员散了一捧桃子。
看着桌子上的馒头和回锅肉,周佳欣一脸期待的看向肖明宇,“还有吗?”
肖明宇挑挑眉:“不够?”
周佳欣摇摇头:“没有米饭吗?最好再来个素菜。”
肖明宇冷冷地回答:“有得吃就不错了,出了这个门你就得饿死。”
周佳欣有些不悦地撇撇嘴,但也不再多说什么,她暗自想着等一个人时,她要从空间拿点吃的出来好好解解馋。
于是,她换了个问题:“哪里可以洗手?”
肖明宇告诉她:“水龙头在食堂对面。”
当周佳欣洗完手回到座位时,惊喜地发现自己面前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和一份炒土豆丝。她的心情瞬间变得更好了,心想肖明宇果然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这样一来,她对肖明宇的戒备心也减少了许多。
“哟,小肖这是有贵客啊,吃这么丰盛。”有人打趣道。
“哪有什么贵客,就是一个讨债的。”
周佳欣闻言不高兴的在桌子底下踢了男人一脚。
来人看小两口打情骂俏的就没再打扰,毕竟肖明宇那个混不吝的从不吃亏,在他们县可真不好找对象,现在终于有了一个跟他走得近的女同志,要是被他破坏了,小肖不得跟他急。
饭后,肖明宇什么都没交代就让周佳欣跟他走。周佳欣不喜欢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就刨根究底的问:“我们去哪儿?”
“我家。”
“我去你家干嘛?”
“那你是想去住招待所?”
“招待所免费吗?”
“想什么美事呢!”
“我身无分文,你们派出所都不照顾我一下的吗?”
“我不是人啊!”
周佳欣只好无奈地跟在他身后,心里暗暗嘀咕着,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霸道。不过,她也知道,如果自己不去他家,可能真的要睡大街了,想到这里,她加快了脚步,跟上肖明宇的步伐。
第133章 身穿女炮灰6
周佳欣虽然隐隐觉得这样可能对自己的名声不好,不过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大不了以后换个地方落户。
只是,这样一来,她还能愉快地使用空间里的物资吗?想到这里,周佳欣决定还是要尽快找个合适的住处,早点搬出去。
“百货商店在哪里?我想去买些东西。”周佳欣突然开口问道。
“你有钱吗?”肖明宇看着她,有些疑惑地问。
“你先借些给我吧。”周佳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你要买什么?”肖明宇皱起眉头,不解地问。
“换洗的衣物、洗漱用品之类的,反正日常生活需要用到的东西我都没有。”周佳欣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摆弄着手指,显得有些紧张和不安。
肖明宇:“你师父就不怕你饿死在路上?”
周佳欣的脸色变得十分尴尬,嗫嚅着说:“那个……其实我是背着我师父下山的。”
听到这句话,肖明宇完全不觉得奇怪,他道:“看出来了,但是要先回家取钱票。”
周佳欣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肖明宇,心中暗自嘀咕:这家伙居然早就看穿了我的谎言?那他为什么还要收留我呢?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一下,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可是明明受到欺骗的是她,她还以为对方相信了自己的话,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还有多远?”周佳欣被太阳晒得受不了,只能一路往路边的屋檐下躲。
“再有五分钟左右。”肖明宇回答道。
“啊!”突然,周佳欣发出一声尖叫,原来是差点被地面上凸起的石板绊倒,尽管被肖明宇及时拉住了,她气恼道:“这地不平,你怎么不提醒我!”
“地不平不是很正常吗?”肖明宇淡定地说。
“可我都差点摔跤了。”周佳欣抱怨道。
“这不是没摔吗?”肖明宇不以为意。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周佳欣有些生气,心想这人就不能让着自己一点吗?
肖明宇那黝黑的眼睛淡淡的扫了周佳欣一眼,周佳欣顿时安静如鸡。不是周佳欣胆子小,而是对方的眼神太有杀伤力了!
很快他们来到一扇双开木门前,肖明宇停下脚步开锁,周佳欣跟在他身后绕过影壁,终于看到了院子的全貌——一间正房和左右两间厢房,厢房边上还有耳房。
“哇,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真好。”周佳欣不禁感叹道。
“有什么好的!”肖明宇平淡无波的说道。
“宽敞,有个人空间,比筒子楼好。”周佳欣回答道。
“也就那样吧!”
“我住哪一间啊?我想洗澡,可我没有换洗衣物啊!”周佳欣突然想起这个重要问题。
“等着,给你拿。”肖明宇说着走进了正屋东边的房间。
周佳欣站在门口,手不经意间碰了下门边的桌子,触感柔软粘稠,她抬起一看,全是灰尘。
只见肖明宇从衣柜里翻出一条灰白格子的布拉吉递给周佳欣,周佳欣接过一闻,果然是尘封很久的味道。
她皱起眉头,满脸的拒绝。
看出少女的不情愿,肖明宇粗鲁的夺回裙子,“不穿算了。”
周佳欣也知道自己的举动不太好,但是她能接受穿别人的旧衣服,但她不想穿……
“我可以穿你的。”周佳欣小声地说。
肖明宇沉默片刻后,走出房间关上门。来到东厢房,指着床边的衣柜让周佳欣自己去取,然后他转身进入了隔壁的厨房。
周佳欣从衣柜里面取出一件军绿色的短袖衬衫后,并没有多做停留。
“水好了,快去洗吧。”肖明宇指了指对面的耳房。
周佳欣拿着衣服往浴室走去,打量了一下里面的环境,她对外面的肖明宇说,“我觉得我还需要两桶水......”
见肖明宇脸色不好,她立刻改口道,“不然一桶?”
肖明宇转身离去,不过没多久,他默默地提了两桶温水放在浴室门口,接着他就回房间揣上钱票从外面锁了门去了供销社。
浴室里备有香皂和洗发水,这让周佳欣免去了纠结是否使用自己准备的存货的烦恼。洗完澡后,她换上肖明宇的衬衣,发现衬衣过于单调,穿在身上显得很不美观。
她思考片刻,决定将裙子上的装饰腰带取下,系在腰间,并解开衬衣上方的两颗扣子,然后将头发披散开来。她拿出镜子照了照,确认没有问题后,又将镜子收了起来。
此时,顶着一身热汗刚刚回家的肖明宇,无意间抬头望去,却瞥见了一双白皙修长的腿。那双腿犹如象牙般洁白细腻,散发着迷人的光泽。一双瓷白的小脚被大码的木拖鞋衬托得更加娇小玲珑,仿佛是艺术品一般令人陶醉。
肖明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对方裸露在外的肌肤吸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他只觉得自己依旧置于大太阳底下,轰的一下,全身冒汗,他的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反应过来的他下意识地往四周看看,确定没有第三人看到,这才不禁松了口气。他赶紧把手里的网兜塞给周佳欣,催促道:“回房间里换上。”
“等等,我还要洗衣服呢!”周佳欣说道。
“我帮你洗,你回房去。”肖明宇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他不敢想象自己家有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到处乱晃被外人看到的情形,不是怕影响自己的形象,而是觉得小丫头有些不注意男女大防了。
周佳欣被推着回了房间,她打开红色网兜一看,里面有一条娃娃领的鹅黄色连衣裙,也就是布拉吉,还有牙刷、毛巾、搪瓷盅,一双木屐,一双千层底布鞋。这些东西都是她需要的,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穿上新衣服,换上新鞋子。不过刚买的不洗一下她心里有些障碍。
周佳欣把毛巾鞋子布拉吉抱到外面,就见肖明宇真的在院子边上准备洗衣服。
肖明宇听到动静一抬头就又看到了周佳欣白皙修长的双腿,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烦躁。他皱起眉头,语气凶恶地问道:“你出来干什么?”
第134章 身穿女炮灰7
周佳欣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我手里的也要洗,那个我自己洗,你去忙你的吧。”虽然她并不喜欢做家务,但让一个陌生男人帮她洗贴身衣物,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除非这个人是她的男朋友。
肖明宇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耐烦地说:“你怎么这么多事?新衣服有什么好洗的?”
周佳欣据理力争:“衣服从布匹到成衣,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的手,万一有人上了厕所没洗手呢,所以一定要洗。”
肖明宇一时语塞,竟然无法反驳。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冷冷地命令道:“放下,回房去。”
周佳欣最害怕的就是这个男人板着一张脸的时候,她吓得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乖乖地放下衣服,换上新的木拖鞋,然后迅速的用自来水冲洗一下就哒哒哒的逃回了房间。
周佳欣回到房间后,迅速将门锁死,并开始着手准备干一件大事。
她小心翼翼地从脖子上取下原主佩戴的玉牌,然后又从自己的空间中拿出一根针和一瓶酒精。她轻轻往针尖喷洒了一些酒精,做好了用它扎破手指的准备。
就在她即将下手时,一个问题突然浮现在脑海:如果肖明宇发现并询问她手指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她该如何解释呢?
思前想后,周佳欣决定放弃扎手指,改为扎脚趾头。毕竟,这样的伤口更容易隐藏。
但是紧接着,她又想到了另一个可能出现的问题——如果空间融合会不会导致她的物资被吞噬掉?
周佳欣忍不住拍了拍额头,感觉好麻烦啊!不过,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比空间和物资更为重要了。
于是,她决定先把空间里的物品少量多次地转移到床上。好在由于她原来的空间较小,这些物资甚至无法填满一整张床。
一切准备就绪,周佳欣盘腿坐在床上,最终选定了左脚的小指头作为出血点。因为平时这个部位受力较少,所以今天就让它为空间融合贡献出一点鲜血吧。
为了避免下手轻了不出血还要再戳一下,周佳欣下起手来一点都没有手软。一针下去,周佳欣不仅痛得生理性掉眼泪,还出了一身冷汗。但好在血出来了,周佳欣赶紧把玉牌贴在血珠上。
大脑突然一阵轰鸣,紧接着她惊讶地发现她脑海里的空间竟然真的变大了!原本狭小的空间瞬间扩展成了一个长宽高大约5*3*3米的小房子,而小卖部里原有的东西虽然凌乱的散落四处,但依然完好无损。
这让周佳欣松了一口气,看来空间融合并不会吞没原空间里的物品,这样一来,下次就不必再如此费力地折腾了,她好像有些膨胀了,这就想着下一次了。
周佳欣兴奋不已,赶紧用意念清空出一片空地,将床上的东西又重新放回空间内。然后她觉得身下的床变得不干净了,尽管刚才堆积的都是她自己的东西,但此刻让她躺在这张床上睡觉她做不到。
周佳欣不厌其烦地打开门,走到洗衣台那边的水龙头处,准备绞个帕子抹一下凉席。
“怎么走路一瘸一拐的?”
周佳欣瞪大了眼睛,心里暗自嘀咕着,这人难道是魔鬼吗,刚戳了自己一针,她有点不敢用左脚使劲,这就被发现了!她迅速调整表情,掩饰道:“刚刚盘腿坐了一会儿,腿有点麻了。”
肖明宇看着站在身后的周佳欣,挑眉问道:“有事?”
周佳欣笑了笑,解释道:“我打算用湿毛巾擦一下席子。”
肖明宇叹了口气,挑起盆里的毛巾,在水龙头下面冲了冲,然后对周佳欣说:“走吧!”
周佳欣连忙摆手,说道:“我可以——自己来!”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肖明宇已经走到了东厢房屋门口。
肖明宇走进原本属于他的房间,突然觉得有些不同了,仿佛进入了别人的领地。虽然房间里只多了一两件小东西,但感觉却与以往大不相同。
接着,一股淡淡的酒精味钻进了他的鼻子。他的第一反应是她受伤了?难怪刚才一瘸一拐的,紧接着,他又开始怀疑,她从哪里弄来的酒精。
肖明宇迅速将竹席擦拭干净,当他和周佳欣错身而过时,本想仔细审视一下这个满口谎言的小丫头,却意外地瞥见了她衬衣底下的半片春光。
他顿时愣住了,脑海一片空白,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脚步已经变得混乱,仓促地走出了房间。
周佳欣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当下她沉浸在空间扩大的兴奋中,也没有太在意。
周佳欣躺在简陋的床上,感觉比睡野外好多了。她闭上眼心情愉悦地开始用意识整理空间里的物资。她认真地将每一样物品分类、摆放在货架上。虽然这只是一项简单的任务,但对于她来说却是一种享受。
然而,很快她就因为精神消耗过度感到疲惫不堪。没过多久,她便沉沉入睡,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与此同时,正在专心致志洗衣服的肖明宇看到盆里的一件小衣服,突然意识到了小丫头为什么要坚持亲自洗衣服了,只是当时被他嫌麻烦把人赶走了。毕竟,那丫头一看就不是个会做家务的,他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就忘了男女之别。
但是,自从这个细皮嫩肉、娇生惯养且浑身都是小辫子的小丫头闯入他的视线后,他平静的心终于泛起了涟漪。他果断地决定将她留在身边,或许等他彻底弄清楚了她的真实身份后他就不会对她感兴趣了吧。
此刻,肖明宇的思绪有些混乱。他回忆起不久之前看到小丫头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原来,女人里面还会多穿一件这样的衣服?而他刚刚却看到了……想到这里,他的脸微微泛红,连脖子也变得通红。
第135章 身穿女炮灰8
肖明宇突然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有用不完的精力。洗完衣服后,他立刻前往西厢房开始收拾。接着,他又搬出了母亲曾经使用过的缝纫机,并仔细地进行清洗和保养。
他打算在今晚为小丫头赶出两套可以换洗的内衣裤。至于款式,他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周佳欣一觉睡醒颇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她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变得柔软无力,完全没有起床的欲望。
然而,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
肖明宇在门外轻声说道:“如果你已经醒了,就起来走走,不然晚上睡不着了。”
听到这话,周佳欣在床上打了个滚,懒洋洋地回答道:“我不想起!”
肖明宇继续敲门,告诉她:“我要出门一会儿,很快就回来。”
周佳欣听了,心里有些意动,她也想出去走走,于是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快速地穿好衣服,然后打开门。
“等等!”她叫住肖明宇,“我也想去。”
肖明宇看到周佳欣凌乱的头发和衣衫不整的样子,脸上不禁泛起一抹红晕,急忙背过身去。他提醒周佳欣:“先把衣服整理好,而且你的衣服没有晾干,没办法出门!”
周佳欣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发现衣领有点歪斜,露出了一抹起伏。这样的程度放在现代社会根本算不了什么,她漫不经心地拉了一下衬衫的下摆,然后转到肖明宇面前。
\"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周佳欣好奇地问道。
肖明宇回答说:\"去国营饭店买些晚饭回来,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他想尽量满足她的口味。
\"都可以。\"周佳欣笑着回答道。
肖明宇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中午的回锅肉她都不满意,这个“可以”很难办啊!
于是他又追问道:\"那你有什么偏好吗,比如喜欢辣一点或者甜一点的食物之类的。\"
周佳欣五官都皱了,她一时还真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偏好,她其实并不挑食,各种地方特色美食都愿意尝试一下。但面对等着她回答的肖明宇,她只能简单地回答:\"只要是好吃的就行啦!\"
肖明宇听后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个寂寞,算了,即使她说了自己也不一定能满足,还是有什么买什么吧。
他默默地拿起两个铝饭盒转身朝门外走去,心里琢磨着顺路去趟供销社买点零嘴,免得她饿了就啃桃子,显得自己多苛刻一样,饭都不给人吃饱。
当天两人的晚饭是红烧肉,炒青菜和白米饭。红烧肉软糯 q 弹,肥而不腻,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周佳欣胃口大开,忍不住赞叹道:“比你们食堂的好吃!”
肖明宇微微一笑,心想这小丫头嘴巴还真刁,食堂的大锅饭怎么能与精心烹饪的小炒相比呢?
“好吃你就多吃点。”他温和地说道。
周佳欣愉快地接受了这份关怀,享受着美食带来的满足感。她干掉了一整碗米饭,吃得心满意足,但肚子也被撑得鼓鼓的。
饭后,周佳欣主动提出要帮忙洗碗,“我来洗碗吧!”
肖明宇摇头拒绝,“不用。”他的目光落在小丫头那双细嫩的手上,心中涌起一丝怜爱之情。
他迅速收拾好碗筷,然后走进厨房准备烧水洗碗。洗碗用的是丝瓜瓤,并在水里倒了一些白色粉末状的东西。
周佳欣好奇地问:“你刚才倒的是什么?”
肖明宇回答道:“碱面!”
“是可以用来发面的那种吗?”周佳欣以前只听说过还真没见过。
肖明宇点头,疑惑道,“是的,你没见过吗?”
“呃,我跟师父在山上用的是老面疙瘩。”周佳欣硬着头皮说道。
其实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周佳欣对于面食没有太多的研究,她习惯以大米为主食,如果一天不吃米饭,总觉得这一天好像白过了似的。
“你说的应该是老面引子吧?”肖明宇问道。
“嗯,大概是吧。”周佳欣硬着头皮应下。
小骗子!肖明宇在心里冷哼一声,总觉得给她一团老面她也认不出来。
到了晚上,肖明宇将东厢房里属于自己的物品搬到了西厢。
“还是我去睡西厢吧,你搬来搬去多麻烦啊。”周佳欣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用,西厢之前没人睡,有点潮湿。”肖明宇回答。
“没事,反正我也住不了几天。”周佳欣无所谓地说道。
“嗯?”肖明宇疑惑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周佳欣,“忘了告诉你,你能顺利落户是因为有我的担保,所以在未来三个月里,你必须一直待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啊?”听到这话,周佳欣顿时愣住了,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原来还有这回事?不过仔细一想,也不难理解,这个年代的城镇户口那是相当吃香,而且她还没有身份证明,要想成功落户并非易事,可她却如此轻松地完成了这件事情,现在想来,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洗漱完毕后,周佳欣怀揣着满腹心事回到了房间。看起来,她暂时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原本打算搬出去住,但如今却说不出口了。毕竟,别人都明确表示了她需要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活动,说白了,她现在就是一个嫌疑人。
多说无益,只会惹人厌烦,总不能把主人家赶出去,她鸠占鹊巢吧。
第二天清晨,当周佳欣醒来时,发现院子里已经不见了肖明宇的身影。她在隔壁厨房的锅中找到了散发着香气的早餐,里面有一个鸡蛋、一个包子和一碗奶白色的羹汤,令人垂涎。
周佳欣端起碗尝了一口,立刻感受到一股甜美的奶香和淡淡的麦片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麦乳精吗?她咂巴着嘴巴,又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真没想到,这位肖队长竟然如此贴心,她不禁开始思考,是否要将他变成自己碗里的呢?
很快周佳欣就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行,她可不敢保证能在公安的眼皮子底下成功隐瞒自己拥有空间这件事情,更何况她也不想成天和一个冷面煞神待在一起,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嘛。
第136章 身穿女炮灰9
于是她决定放弃这个想法,继续吃早餐。
吃完早饭后,周佳欣便背起原主那可爱的小背篓准备出门逛逛。
这个背篓是原主的爷爷专门为她编织的,非常小巧精致,观赏性大于实用性。不过周佳欣倒是挺喜欢的,背带也是用彩色的布条编织的,看起来很美观。
周佳欣刚刚踏出大门,还没来得及锁门,就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喊道:“姑娘,你是肖公安的对象吗?”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周佳欣不禁一愣,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身材瘦削、满脸八卦的大娘身上。
周佳欣有些惊讶,但还是很有礼貌地回答道:“大娘您好,您是哪位呀?”
那位大娘脸上露出笑容,热情地自我介绍说:“我住在对面的大杂院里,姓张,你可以叫我张大娘。”
周佳欣微笑着回应:“好的,张大娘,我要出门就先不和您聊天啦!”说完,她转过身锁上门打算开溜。
然而,就在这时,周佳欣的背篓被人抓住叫她动弹不得。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无法轻易脱身,只好停下脚步,回头应付这个自来熟的张大娘。
张大娘喊道:“等等,姑娘,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
“我是肖明宇的表妹,这不刚好放暑假我妈让我过来看看。”周佳欣一脸天真地解释道。
“没听说肖公安有亲戚啊!”张大娘皱起眉头,似乎有些怀疑。
周佳欣在外人面前还是不怵的,她镇定自若地回答:“啊,前些年因为交通不便断了联系,也是最近才重新联系上的。”
“是吗,你家里就放心你个姑娘家出远门,怎么没个大人陪着?”张大娘继续追问。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可是高中生还怕出门啊!张大娘,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头再聊啊!”周佳欣不想和她过多纠缠,匆匆道别后便转身离去。
“行,等你回来了我再来找你摆龙门阵。”张大娘看着周佳欣远去的背影大声回道。
周佳欣背对着张大娘挥挥手,飞快地消失在巷子里。她并不知道自己离开后,陆陆续续又有好几个大娘从家里走出来,围着张大娘问东问西。
“张大嫂,有没有打听清楚这人什么来头啊?”一个大娘好奇地问道。
“说是表兄妹!”张大娘如实回答。
“那么久都没联系怎么突然就找上门了?”另一个大娘提出疑问。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充满了好奇和疑惑。而此时的周佳欣已经走出了巷子,远离了她们的视线。
周佳欣来到主干道上,发现街上的人都是年纪较大的妇女老人,还有孩子,大概这个点年轻人都去上班了,她找到一个路人询问了一下县里书店的位置,然后按照路人指示的方向走去。
途经路口周佳欣发现一个巷子里不时有人进进出出,看起来很神秘。她心里不禁好奇起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市吗?
周佳欣本来就打算从空间里拿一些东西出来用,现在有这么一个黑市可以帮她打掩护,不去都说不过去。她实在是怕了肖明宇那凌厉的眼神,去黑市冒险总比暴露空间好。
她往巷子里走了几步,一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子突然蹿到她面前,吓了她一跳。
男孩问道:\"你是来买东西还是卖东西的?\"
周佳欣被吓得倒退了一步,但很快镇定下来回答道:\"买东西!\"
男孩看了看她背着的空背篓,指着一个方向说:\"那你进去吧。\"
周佳欣看着空荡荡的巷子,感到有些疑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等一下,我怎么走啊?\"
\"往前走,然后向右拐。\" 男孩回答道。
周佳欣走了两步后,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件事情要问,她连忙折回来对男孩说:\"等等,我有一个金手镯想要卖掉,你们这边有人收购吗?\"
男孩皱起眉头,不满地说:\"你刚刚不是说要买东西吗?如果你要卖东西,需要支付入场费的。\"
周佳欣难得有些窘迫地说道:“我是要买啊,可这不是没钱嘛!”
男孩看了她一眼,随即对对面的一个人喊道:“小七,守好了。”
“好的,六哥。”对面的小七回应道。
周佳欣好奇地问:“你多大啊,都当六哥了。”
小六没好气地回答:“少套近乎,入场费等会儿记得给!”
周佳欣连忙问:“多少钱啊?”
小六伸出一根手指,说:“一角钱。”
周佳欣赶紧保证:“等会有了钱就给,我可不是那种赖账的人。”
小六却一脸怀疑,打量着她说:“那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个没钱的人啊!”
周佳欣无奈地解释:“被偷了不行吗?”
小六“呵呵”一声,周佳欣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被他内涵了。
小六带着周佳欣往右边拐去,只见前方出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家都在挑选着各自需要的东西,这些人的身形普遍偏瘦,但精神看上去还算不错。
两人穿过人群,进入了一个宅门,小六跑到堂屋喝茶的一个中年男人身边,轻声说道:“大哥,那位小姐想用金手镯换点钱。”
陈斌放下手中的搪瓷缸子,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哦?货怎么样?”
周佳欣心里突然有些打鼓,表面上却镇定自若地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从手腕上撸下原主的素金手镯,将其递到男人面前。
不是她不想卖自己准备的,只是这个手镯是她明面上的值钱的东西。
男人伸出手去,准备接过手镯仔细端详一番,但令他意外的是,周佳欣紧紧握住手镯,压根没有松手的意思。
“大哥,您可以就着我的手看,我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这手镯是我唯一的依仗了!这可是正宗的外国货,绝对保真!咱们能不能先谈谈价格呢?”周佳欣不知道目前国内有没有这样的提纯技术,只好说是国外的东西。
第137章 身穿女炮灰10
陈斌心里暗笑,觉得面前这位小姑娘甚是有趣。她既然敢独自一人进入黑市找他兑换金子,又不敢让他验货。
若是遇到心怀不轨之人,恐怕早就把她的手镯抢了哪里有她说话的地儿。好在,他是个老实做生意的,也不差这点。
“好吧,银行收购价每克七块钱,我给你九块。”陈斌故意报出一个价格试探道。
周佳欣皱起眉头,她也不知道这个价格合不合适,只习惯性的讨价还价道:“哎呀,不能再高一些吗?我的这个手镯纯度可是9999的,独一份儿!”她深知自己的手镯品质上乘,因此想要争取更高的价格。
陈斌勾了勾嘴角,故作犹豫了一会才松口道:“那好吧,就给你十一元一克。另外,如果你今天还要购买其他物品,我可以给你个优惠价,不要票。”
周佳欣眼睛一亮。要知道,在这个时代,票比钱还重要,可以说票就是钱,而钱却不一定能换到票。她兴奋地在院子里逛了一圈,精心挑选着自己喜欢的物品。
她先是看中了一把精致的木梳,然后拿起一个扁圆的水壶,接着是一个军绿色解放包,一条裙子,一双漂亮的浅口系带皮鞋,接着她又选了两块垂坠感比较好的布料,以及一些她觉得需要的小东西。
“老板,这些一共多少钱?对了,再帮我换些粮票吧。”周佳欣笑着道。
“好嘞!梳子一角,水壶一块二……”老板一边念叨着,一边快速地计算着价格。
经过一番结算,原主的金手镯除去购买物品的费用后,还剩下了122.8元和十斤粮票。周佳欣满意的把钱票放进挎包里,实际上是转入了空间。
在离开时,周佳欣毫不犹豫地掏出两角钱递给了小六,表示感谢。随后,她顺着小六指引的方向离开了黑市。
出了黑市,周佳欣对周围的环境有些摸不着头脑,又跟路人打听了一下书店的位置,便迫不及待地朝着书店走去。
她想尽快弄清楚自己现在所处的地理位置以及永坪公社的具体方位。
她可没忘记,那里还有着原主的一个仇人。想到这里,周佳欣心情有些沉重,她从来都是个普通人,现在一下子要跟恶势力作斗争,有些抓瞎。
周佳欣走进书店后,立刻感受到了店员们打量的目光。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书架前,开始挑选地理类的书。
周佳欣一本接一本地翻阅着,完全沉浸在了知识的海洋里。她忘记了周围人的存在,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佳欣已经在书店里待了很久,但她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时间悄然流逝,直至肚子里传出一阵“咕咕”作响的饥饿信号,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已经到了午餐时间。
她本想直接离开的,终究还是觉得白看这么久有些过意不去,掏了五毛钱买了一本杂志。
当周佳欣踏出书店大门的那一刹那,她被热情的太阳抱了个满怀,她赶紧躲到屋檐下。
道路上的行人明显增多了不少,想来应当是正值中午时分,大家纷纷结束上午的工作回家吃午饭吧。
她不禁想起了肖明宇,不知道他中午有没有回去,发现自己不在家会不会担心。
想到这里周佳欣不自觉加快了脚步,按照来时的路返回,很快就来到了黑市的出口处。她站在那里,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怎么走,她好像忘了问肖明宇家的地址了。
望着周围陌生的街道,人们都行色匆匆,大家都有着自己的目的地。而她却像是被遗弃在了这个世界之外,无处可去。周佳欣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孤独和无助,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这里没有属于她的家,也没有人会惦记着她。孤独和彷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无法自拔。她沉浸在这种低落的情绪中,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眼中的一道独特风景。
许多年轻的男女路过她身旁时,都会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们对她的外貌和衣着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眼中闪烁着惊艳之色。
这个时空的夏华国同样刚度过三年自然灾害不久,大多数人都面黄肌瘦,而周佳欣的出现,无疑给这个灰暗的世界带来了一抹亮色。
周佳欣按照原主之前的打扮,把两侧前额的头发分别往后束起来,露出一张白皙水嫩的小脸。再加上两侧的八字刘海儿,整个人显得甜美又有公主范儿。
她身上穿着一条鹅黄色的布拉吉,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腰带,脚下踩着一双乌黑发亮的皮鞋。这样的装扮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从繁华大城市来的小公主,与这个县城的氛围格格不入。
然而,她现在的状态却有些奇怪,似乎遇到了什么困难,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一众年轻小伙子们看着周佳欣,心里充满了好奇和担忧。他们想要上前询问,但又不敢轻易打扰。大家你推我挤地围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对这位美丽少女的关切之情。
而此时,肖明宇正在焦急地寻找着周佳欣。自从回家后发现门锁被人从外面锁住,他的心就一直悬着。从邻居家得知周佳欣一早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他越发担心起来。他深知像周佳欣这样年轻漂亮、单纯无知的女孩很容易成为坏人的目标。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骑上自行车,满大街地寻找周佳欣的身影,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线索。当他远远看到人群聚集时,心中涌起一股希望。他急忙骑车赶过去,祈祷着能在这里找到周佳欣。
肖明宇挤入拥挤的人群,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他一时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压低声音对她说道:\"你怎么出门也不说一声!\"
细听之下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满和责备,同时也透露出内心深处的关切。
第138章 身穿女炮灰11
周佳欣原本满心欢喜地以为肖明宇是专门来找自己的,却不想迎接她的竟是一顿责骂,心中不禁感到委屈万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她哽咽着反驳道:“我只是想出来转转而已,难道不行吗?”
这时,一个男人看不下去了,挺身而出替周佳欣打抱不平:“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平白无故地吼人,对女同志一点也不体贴!”
肖明宇对路人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他狠狠地瞪了那个男人一眼,然后目光凌厉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群,语气冰冷地警告道:“这是家事,少多管闲事,赶紧散开!”
众人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寒意,纷纷感到一阵恐惧,急忙四散离去,转眼间,附近只剩下他们两人。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肖明宇将自行车推到周佳欣面前示意她上车,然后放缓了语气说道:“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吧。”
周佳欣确实感到有些累了,同时对自己刚才莫名落泪的行为感到有些难为情。尽管她的性格会受到原主的影响,但她自认为比原主多活了数十年,不应该如此脆弱。此刻,周佳欣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她丢脸的地方,于是顺从地跨坐在自行车后座上。
然而,肖明宇并没有跟着上车,而是无奈地说道:“下来,换个姿势。”
“怎么了?”周佳欣不满地嘟囔着,正巧这时一辆载着女同志的自行车驶过,后座的女同志侧身坐着。
“真烦。”周佳欣赶紧顺应当地风俗,更换了坐姿,并叮嘱道:“你可千万别把我摔了啊!”
肖明宇沉默不语,利落的上车。
自行车起步的那一刻,周佳欣因为对肖明宇的技术缺乏信任感,害怕摔倒而紧紧抱住了肖明宇的腰。
肖明宇感受到两条柔软的手臂贴在自己的腰上,顿时全身紧绷,体内仿佛有一团火焰般迅速冲向小腹。
“松开,注意影响。”他低声斥道。
“那你倒是骑稳当一点啊,摔了我,你可负不起这个责任。”周佳欣气鼓鼓地说道,要知道,以她如今的外表,在现代也能打个八十分,到了这里她自觉属于鹤立鸡群的那一个,可这男人完全不懂怜香惜玉,跟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疙瘩一样,还动不动就对她呼来喝去,周佳欣暗自咬牙切齿,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格外沉闷,很快他们就回到了肖明宇的家。两人都又累又饿,于是便默默地吃起饭来。
饭后,周佳欣准备回房间整理她买的东西。就在这时,肖明宇突然开口叫住了她,“你先等等!”
“干嘛?”周佳欣没好气的问道,她现在有钱了底气更足了一点。
肖明宇好似没听出小丫头话里的不满,自顾自的问道,“你出门干什么?”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周佳欣身上,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内心深处。
“我难道还不能出门了?”周佳欣的情绪瞬间爆发出来,她瞪大了眼睛,愤怒地看着肖明宇。
肖明宇不明白为什么小丫头情绪那么激动,他依然保持着平静和淡定,缓缓说道:“没说你不能出门,只是你对这里不熟悉,想要出去我带你去。”
“你不是上班吗,我自己可以的!”周佳欣毫不客气地反驳道,她不想被肖明宇约束。
“真的可以吗?今天在外面哭什么,不是迷路了?”肖明宇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他似乎早已看穿了周佳欣的心思。
虽然有这么一点原因,但周佳欣怎么会承认呢,她只是想家了而已,可是以后她都要以万界时空为家了,她撅起嘴巴说道:“哼,我才不会迷路呢,就算迷路了,我也知道问路呀。”
肖明宇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他只是不想看到小丫头继续沉浸低落的情绪中,转移话题问道:“你哪来的钱票买这么多东西?”
周佳欣得意洋洋地双手托腮,“本姑娘自有妙计!”
肖明宇敏锐的发现了不同,“你的手镯呢?”
周佳欣轻描淡写地回答:“卖了呗!不然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啊!难道要去抢劫不成?”
肖明宇皱起眉头,满脸不赞成的神色:“你需要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哪至于卖自己的东西,你把它卖给谁了?”
周佳欣却显得满不在乎,摆了摆手说:“哎呀,都已经卖了,别纠结啦!我总不能在你这里白吃白住吧,对了,你们这里的房租一般是多少啊?”
反正金手镯她有的是,她根本不需要担心经济问题。如果这个世界的任务者不是身穿的话,她几乎可以直接躺平享受生活了。
不过世事哪里能尽如人意,原主还让她的空间升级了呢,她应该端正自己完成任务的态度。
肖明宇:“我没打算向你收取租金,你把你的金手镯卖给谁了?”
周佳欣疑惑地问道:“干嘛,卖都卖了。”
肖明宇淡定道:“看看你有没有被骗。”
闻言,周佳欣就急了:“我卖给了黑市,每克 11 元,有没有亏?”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肖明宇皱着的眉头放松了一些,他道:“还行吧,以后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告诉我,不要再去黑市了,那里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平静,如果遇到一个黑吃黑的人,你哭都来不及。”
又被提醒她哭过,周佳欣有些气急败坏:“我哭还不是因为你凶我。”
要不是这个人总是像盯着犯人一样监视着她,她根本不会去黑市。那里全是对方的人,如果不是看外面买东西的人都还算正常,她根本不会进去,其实出来后她还是有点后怕的。
肖明宇一脸困惑地问道:“我什么时候对你凶过了?”
周佳欣无奈地翻白眼,真是个大直男,她懒得再和这个人多说一句话。
很快,肖明宇就想起了下属对他的评价,摸了摸鼻子,放软声音道:“那个……我平时因为工作原因比较严肃,习惯了,所以说话可能会让人感觉有些严厉,但我绝对没有凶你的意思啊。”
第139章 身穿女炮灰12
想到以后两人还要在同一屋檐下住一段时间,周佳欣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原谅你了。”
肖明宇听到她的话后,心里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嘱咐道:“下午就别出去了,好好在家休息一下,我明天带你出去转转。”
说完,肖明宇三两下洗了碗,便准备离开,临出门前,他还不忘再次叮嘱周佳欣:“记住哦,下午不要乱跑,乖乖待在家里。”
周佳欣催促道:“知道啦!你快走吧,别迟到了被扣工资!”
肖明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心情愉悦地蹬着自行车离开了他家所在的青石巷子,直奔黑市而去。
幸好今天他没有穿着制服出来,否则黑市的人恐怕会误以为他是来砸场子的。不过,即使他没穿制服,他的行为也与砸场子无异。
虽然他表示愿意以高于出售价的价格回购那个手镯,但陈斌怎么可能真的这样做呢,送上门的关系可不能往外推呀,本想直接送给肖明宇的,但是肖明宇没同意,陈斌只得按11块钱一克原价退回。
待肖明宇转身离去,消失在巷子的拐角,小六满脸愧疚之色地看向陈斌,“大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将那位小姐带进了这里,谁能料到她的男人居然会出尔反尔呢!”
陈斌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拍了拍小六的肩膀,宽慰道:“小六啊,这次你可是立下大功一件呐!要知道这个男人不是等闲之辈,他是整个安南县最不好招惹的人物。今日能与他结下这一段善缘,也算是我的运道。”
小六听着陈斌的话语,心中愈发好奇,忍不住追问道:“那……那他究竟是什么人呀?”
陈斌摇了摇头,并未直接回答小六的问题。他心里很清楚,就连自己在公安局里的那位朋友,提及此人也是三缄其口、讳莫如深,可见这人定然非同凡响。至于具体身份背景如何,有时候知道得越多死的越快,没必要什么都刨根究底,比如那个手镯的来历。
肖明宇回到办公室,将手中精致的手镯放在桌上,仔细端详着上面刻着的字母和数字。他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感叹那个小丫头真是让人头疼,满头的小辫子,行事还不知道收敛一点。要不是知道对方是真的很傻很天真,早就把她关起来审问了。
肖明宇离开后,周佳欣开始整理她购买的物品。正当她收拾得差不多时,突然听到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
她原本并不打算理会,心里还想着肯定不是找自己的。然而,门外很快传来一个熟悉的呼喊声:“小周,在不在啊?我是张大娘,来找你摆龙门阵啦!”
周佳欣愣住了,没想到之前只是随口一说,张大娘竟然当真来了,她实在想不通两个陌生人能有什么好聊的。
不过,如果一直不回应似乎也不太合适,毕竟她还需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于是,她赶紧应道:“大娘你稍等,我马上就来!”边说着,她迅速背上新买的挎包,往里面放了几颗水果糖,然后又给水壶灌满凉白开,一并塞进挎包里。
周佳欣收拾妥当后,步伐轻盈地走向大门,伸手将门栓打开。门刚打开一条缝,张大娘便迫不及待地往里挤。周佳欣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张大娘的胳膊,说道:“大娘,我表哥不太喜欢外人进屋,咱们还是去您家玩吧!”
张大娘想起肖明宇以往那副冷漠疏离的样子,只好讪讪地退了出来。
“好啊!我怕你一个人在家会闷得慌,所以过来找你聊聊天,解解闷儿。”张大娘热情地说着,然后带着周佳欣往斜对面的大杂院走去。
一走进院子,周佳欣就觉得里面很是杂乱无章。院子的布局与肖明宇家相似,但面积要大一些,似乎住着好几户人家。
果不其然,张大娘开始向她介绍:“我家住在东厢房,西厢房是纸厂厂长的大儿子一家,正房则住着机械厂的高级技术员……”周佳欣心不在焉地听着,她并不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张大娘把她带到院子里的一棵枝繁叶茂的黄葛树下,那里有几块已经被人坐得光滑的大石头。
“张大娘,咱们还是去屋里吧,这也太晒了!”周佳欣不停地用手给自己扇风,其实基本是无用功,她的额头已经开始隐隐冒汗了。
阳光炽热地洒在地面上,阵阵热浪扑面而来,虽然这个年代没有后世的温室效应,但太阳底下还是很热的啊!
“哪里晒了?这里有凉风呢,等着,我给你拿把蒲扇。”张大娘放下手里端着的箩筐,笑着对周佳欣说道。她转身快步走向自家屋内。
周佳欣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用手给自己扇风,希望能带来些许凉意。
片刻后,张大娘拿着一把缺了一角的蒲扇走出来,递给周佳欣。周佳欣接过扇子,大力挥动起来,感受到了一阵微风拂过脸颊,心里的烦躁也去了一些。她坐在石凳上,一边给自己扇风,一边倾听张大娘讲述着过去的事情。
原来,她只需做一个忠实的听众即可,这让周佳欣稍微放松了些,偶尔回应两句,表示自己在听。张大娘讲到兴头上把自家的情况也说了个大概,然后话题渐渐转向了肖明宇。
“明宇那小子别看现在厉害的不行,小时候是真可怜!当年,他的父母因为工厂事故去世,纸厂联系了他的爷爷奶奶,原本打算让他们接孩子回去照顾。然而,却引来了一群贪婪的寄生虫。他们住在肖家的房子里,享受着肖家的福利,却虐待明宇那孩子。如果不是学校的老师认真负责,前来家访,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活到现在呢......”
张大娘叹息着,眼中闪烁着怜悯之情,手里还麻利的糊着火柴盒。
周佳欣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对肖明宇的遭遇感到同情,同时也对那些虐待他的人充满愤怒。
她问:“肖明宇的爷爷奶奶怎么说?”
第140章 身穿女炮灰13
不等张大娘回答,又一个大娘摇着扇子从外面走进来:“我听肖老太婆说是肖明宇故意的。”
“他们沾不到好处当然要往肖小子身上泼脏水了。”张大娘回道。
来人嗤笑一声,“就你觉得肖家小子是好人,那你平时见了他不也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张大娘:“嗨,人家现在干大事的,身上的气势咱小老百姓遭不住这很正常啊。”
吴大娘道:“谁知道他一天到底在想着什么啊,整天阴恻恻的,把别人都当成犯人一样。”
周佳欣听到这里就笑了,原来不只她一个人这样认为啊,突然好像就没那么怕他了。
“小丫头你还笑得出来啊,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吴大娘开始拉同盟。
周佳欣点头应和着大娘的话,“就是你说得对我才笑的啊,我也觉得肖明宇整天都虎着个脸,像有人借了他的钱没还一样。”
吴大娘得到认同,更来劲了,“可不是嘛,我每次看到他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总感觉他能看穿我的心思似的。”
“啊,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周佳欣附和道,突然在这位大娘身上找到了共鸣。
“哪有你们说的这么夸张,肖明宇虽然看起来不好接近,但他其实还是很有善心的。上次巷子里有几个小孩打架,还是他去劝开的呢。”张大娘说道。
“不可能,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吴大娘不信。
“那时候你可能不在家吧,我亲眼看到的。肖明宇当时正好路过那里,看到几个小孩打得不可开交,就上去把他们拉开了,还教育了他们一顿。那些小孩被他吓得不轻,后来再也不敢打架了。”张大娘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最近这些小子怎么这么安静了呢!”吴大娘恍然大悟。
“所以说,我们不能光看表面现象,肖明宇虽然看起来严肃,但他是公安,是个值得信赖的好同志。”张大娘总结道。
周佳欣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通过这次聊天,她对肖明宇又有了新的认识,也许他并不是一个难以相处的人,只是需要时间去了解他罢了。
“丫头,我男人姓吴,是造纸厂的后勤主任,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周佳欣,你们叫我佳佳或佳欣都可以。”周佳欣不是很喜欢别人叫她小周,感觉平白比人矮了一截。
“咦,不对啊,明宇妈不姓周啊!”吴大娘似是想起了什么,不确定道。
“当然不姓周啦,我妈妈跟肖明宇妈妈是表姐妹,我爸爸姓周啊!”
“噢,是这么回事,看我这脑子没转过来!”吴大娘用扇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正要再问什么,张大娘家走出来一个哭哭啼啼的小萝卜头。
“张大娘,你孙子醒了。”
“哎,我家狗蛋醒了,狗蛋,到婆婆这里来!”张大娘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走过去把人抱起来,“要不要尿尿,婆婆给咱们狗蛋嘘嘘!”
张大娘抱着狗蛋坐回原地,掰开狗蛋的两条腿就开始把尿。
周佳欣默默换了个位置。
张大娘笑着说:“哈哈哈,带孩子就是这样埋汰,不过小孩子的尿干净。”她一边说着,一边锲而不舍的给狗蛋嘘嘘。
狗蛋哼哼唧唧地不想尿,但最终还是被张大娘强行嘘出了一泡尿。
“好了好了,尿完了,去玩吧。”
狗蛋从张大娘怀里下来后,摇摇摆摆的走到了周佳欣身边,好奇地看着她。
“呵呵,这孩子长得还挺可爱的,叫狗蛋是吧?来,姐姐请你吃糖。”周佳欣从包里掏出一颗水果糖,递到狗蛋手里。
“大娘,你看着点啊,孩子还小,别被卡住了。”周佳欣提醒道。
“不会,我给他咬碎。”张大娘从狗蛋手里把糖抠出来,狗蛋立刻哼哼起来,表示不满。
“别急,马上就给你。”张大娘安慰道,然后就着糖纸把糖咬碎,从里面挑了一颗比较小的放进孙子嘴里。
“含在嘴里慢慢舔,别一下子就吃完了啊!”张大娘提醒道。
这时,一旁的吴大娘见状站了起来,说道:“我回去看看我家的调皮蛋睡醒没有,带过来跟你们狗蛋一起玩。”
“这哪是来跟狗蛋一起玩啊,是看上你的糖了。”张大娘凑到周佳欣耳边,小声地说。
周佳欣抿嘴微笑,心里明白吴大娘的意图,但并没有表现出不悦,她道:“呵呵,应该的,今天下午你们跟我讲了这么多趣事儿。”
“不过她这个人本质并不坏,说话直来直往。”张大娘中肯道,毕竟人品有问题两人也不会往来这么多年。
“嗯。”周佳欣敷衍道,心里却想着其他事情。
糖对于这个时候的小孩子而言是相当稀罕的东西,倒不是因为家里买不起,而是家长们刚从困难时期走出来,习惯了节俭,舍不得乱花钱。
这种消费观念实际上并不正确,它对孩子们的成长影响很深,长大成人后,即使他们拥有再多的财富,买再多的糖,也无法重温当年的那种简单快乐。
她自己第一世就是深受其害,有钱舍不得花,结果人没了,钱没花完。
幸运的是,她现在还有机会弥补曾经的遗憾,但这种消费观念依然偶尔在她的日常生活中刷存在感。
周佳欣凭借手中的糖果,迅速成为院子里最受欢迎的人物。
又过了一阵子,张大娘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时间不早了,上班的该下班回家了,我得去煮饭了,佳佳啊,咱们明天再聊啊!”
“好嘞,大娘!不过我表哥说明天要带我出去游玩,等有空的时候我再来找您聊天啊!”周佳欣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回答道。
张大娘笑着回应:“没问题,反正我每天都待在家里呢!”
周佳欣跟大家道别后回了对门,洗了个脸冲了下脚,倒头就睡,困死她了!
张大娘见对面的烟囱迟迟没有冒烟,摇摇头,就回专心在自家厨房忙碌了。
第141章 身穿女炮灰14
肖明宇回到家中发现大门是从里面拴着的,他心里一松,敲了几下门,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于是,他绕到房子的侧面,然后退后几步,迅速助跑并攀上了围墙。
一进入院子,他立刻朝着东厢房走去,还是想确认一下小丫头是不是在家。
门紧紧关闭着,窗户却半开着。
肖明宇一眼望去,便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双手举过头顶,让本就不是太长的衬衣,卷到了大腿根部,腰际露出一抹粉色。
肖明宇迅速别过眼去,不敢多看。
“这天怎么还这么热!”肖明宇扯了扯领子,自言自语道。
他从里面打开大门,把停在门口的自行车推进家里又重新把门关上。
转身来到厨房,他轻手轻脚地开始准备晚餐,接着,又把煤炉子点起来,在上面温上一锅洗澡水。
周佳欣在一阵轻柔而有节奏的敲门声中缓缓醒来,睁眼就发现房间已经变得昏暗。
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道:“现在几点了啊?”
肖明宇安静地站在门外,目光温柔而专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能够透过它看到房间内的一切,他轻声回答道:“快七点了。”
周佳欣听到肖明宇的声音,顿时清醒过来,猛地坐起身。她打了个哈欠,嘴里嘟囔着:“这么晚了啊,我怎么睡得这么沉......”
她迅速穿好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打开房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肖明宇,后知后觉的问:“你怎么进来的啊,难道我没关门?”
肖明宇一脸不以为意,单手插兜,淡淡的说:“翻墙进来的。”
“不是吧,那以后别人不会有样学样?”周佳欣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年代又没有监控摄像头,如果真有人想对她不利,那岂不是轻而易举就能进入她的房间。
肖明宇却神色淡然,似乎并不在意这些问题放在眼里,只冷冷道:“他们不敢!”
“哦!”周佳欣有些无语,心想,就会吓唬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吃饭的时候,两人相对而坐,头一次周佳欣不觉得尴尬,大概因为对这人有了更多的了解。
肖明宇突然开口问道:“昨晚没睡好吗,怎么今天睡了这么久?”
周佳欣轻轻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晚上有点热,不过今天下午你刚离开没多久,住在对面大杂院里的张大娘就过来串门儿,拉着我唠嗑,一直聊到临近下班时分才罢休。”她的语气带着些许抱怨又有些兴奋。
肖明宇听闻此言,随口说道:“要是不喜欢跟她们聊天,可以直接拒绝。”
周佳欣笑道:“还行吧,下午听了一肚子八卦,感觉我都快要变成本地‘百事通’了!”接着,她又补充道:“偶尔聊这么一回还行,下次我可不去了。”
说到这里,周佳欣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肖明宇,她稍稍压低声音道:“她们还谈到了你那无良的爷奶。”
肖明宇听到这话,脸上并没有显露出明显的情绪波动,但还是追问道:“哦?那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挺可怜的?”
周佳欣诧异道:“你有房子有车有工作的,哪里可怜了,可怜的人明明是我才对吧!我只是觉得你那爷爷奶奶还有叔伯们实在太过分、太不要脸了!难道他们就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吗?”
肖明宇被小丫头的说法逗笑了,他清咳一声道:“现在整个老家都知道他们曾经虐待身为烈士遗孤的我这件事儿。不仅如此,由于他们的恶劣行径,村子里也绝对不会给他们开具来安南的介绍信。”
周佳欣点点头肯定道:“挺好的,像这种黑心的亲戚,不要也罢。”
“你……会不会认为我太过无情无义、忤逆不孝?”肖明宇佯装不在意的问道,但他的余光一直关注着对面的小丫头,不想错过她的任何表情变化。
肖明宇的声音虽然依旧毫无波澜,然而,他能够主动提出这个问题,让周佳欣意识到,或许在他看似冷酷的外表下,依然在乎着他人对自己的看法和评价。
周佳欣突然想起网上很流行的一句段子,她不禁脱口而出:“什么‘血浓于水’简直就是道德绑架嘛!有句话说得好啊——只要我不讲道德,任谁也休想绑架得了我!”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有些不合时宜,万一对方以为她就是这样的人呢,赶紧找补道:
“哈哈,刚刚跟你开玩笑的。常言道,远亲不如近邻。实际上,当你生活顺遂、春风得意之时,身边自然会围绕着无数张充满善意的笑脸;反之,如果遭遇困境,恐怕连至亲之人都会对你避而远之。所以说呢,根本不必过分在意旁人的想法与意见。”
这番言辞,真切地反映出了周佳欣内心深处最为真实的观点,也是典型的 21 世纪所特有的精致利己主义思想。
听到这里,肖明宇原本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弛下来,他感到一股暖流缓缓流淌过心间。
是啊,生存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之中,要想完全不在乎他人的目光实在太难了。长久以来,冷漠无情一直都是他用以保护自我的坚硬外壳,久而久之,甚至连他自己都误以为这便是真实的自己。
如今经周佳欣这么一点拨,他方才如梦初醒般明白过来,原来那所谓的冷漠,仅仅只是一层虚假的面具而已。
原来他可以抛弃道德,不被良心绑架,他可以自私一点,过好自己的日子。如果可以他希望他往后的人生里有这样一个率真又狡黠的小狐狸陪着。
这回吃了晚饭,周佳欣就抢着洗碗,“我来吧,吃了饭总得消化一下。”
肖明宇看出了她的坚持,想到这丫头睡到那么晚才起床,不做点事,晚上大概会睡不着,索性就随她去了。
于是他提醒道,“煤炉子里有现成的热水,可以直接舀出来用。”
“好的。”周佳欣应道,随后在搪瓷盆里盛了温水,并加入了一把碱面,用筷子搅拌均匀后,开始认真地洗碗。
第142章 身穿女炮灰15
周佳欣的手刚一触碰到水,她就感到有些微的不适,但由于厨房里光线昏暗,她并没有太在意。等她洗完碗又漂洗了三次将其放入橱柜中,这才走到电灯的正下方仔细观察自己的手。
只见她的双手呈现出异常的红色,仿佛被火烤过一般,“啊!我的手怎么了?”
听到周佳欣的惊叫声,肖明宇急忙从院子里跑进厨房,“怎么了?”
周佳欣连忙举起自己的双手,噘着嘴道:“红了,还痒!”说完,她就忍不住用手背蹭了蹭发痒的部位。
“我看看。”肖明宇捧起小丫头的手仔细观察,只见上面已经布满了红点,甚至还有些肿起来了。
他眉头紧拧,有些自责地说:“应该是过敏了,走去医院拿点药。”
周佳欣看着自己手上的红点,原来是过敏啊,那就不是什么大事,她镇定道:“不用去医院啦,找家药店买点药膏擦擦就好了。”
肖明宇却坚持要带她去医院,他认真地说:“药店的药没医院的全,而且医生还能给我们更专业的建议。咱们离医院也不远,走,我带你去。”说着,他就拉着周佳欣的手腕,从屋檐下推出自行车,示意周佳欣坐上去。
一路上肖明宇踩得飞快,周佳欣坐在后座,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觉得凉爽无比,除了屁股被硌得有点疼之外,一切都很美好。
当他们到达医院时,周佳欣才发现肖明宇的衬衣后背已经湿透了一大块。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等从医院出来,周围变暗了很多,原来是路边的人家大都熄灯睡觉了。路灯隔老远才有一个,而且光线昏暗,周佳欣心里不禁升起一丝害怕,这夜黑风高的,不正是坏人作奸犯科的好时候。
自行车突然颠簸了一下,周佳欣吓得直接抱住了肖明宇的腰。她这一抱,自行车更不稳了,都快骑成了个S形,晃晃悠悠几欲倾倒,幸亏现在路上没有行人,否则肯定会出车祸。
“你行不行啊?不然我下来走吧!”周佳欣紧张地说道。
前面的肖明宇双手紧紧握着车把,咬了咬后槽牙,深吸一口气:“你坐好,别乱动!”
“你这水平我哪里敢动,明明是你自己的问题。”周佳欣有些委屈地回嘴道。
“你把手给我放开。”肖明宇语气严肃地命令道。
然而,周佳欣这人性子有点左,别人越是让她不要做什么,她就越要去做。于是,她不但不松手,反而还大胆地捏了捏肖明宇的腰。
隐约间,她感觉到肖明宇的腹部有硬邦邦的肌肉,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害怕,色欲熏心的竟然想要继续探索。正当她即将采取行动时,自行车突然停下,周佳欣一个惯性,整个人向前扑倒,紧紧地贴在了肖明宇的后背上。
肖明宇闷哼一声,一个跨步从自行车上下来,拉着周佳欣把她抵在就近的墙上。
“你、你、你要干嘛?”周佳欣有些不知所措,身体微微颤抖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已经拐进了一条小巷,周围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任何灯光和行人,肖明宇不会是想把她嘎了吧。
“你说我要干嘛?”肖明宇居高临下的凑近周佳欣的耳边,声音暗哑道。
周佳欣只觉得一股热气袭来,她不自在的推了推身前的男人,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不会是想先奸后杀吧,你可是正义的公安,怎么可以知法犯法!”
肖明宇都要被她的话给气笑了,“呵呵,看来你也知道我是个男人啊,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大胆的摸我的腰,难道你不知道男人的腰摸不得,男人不能说不行吗?”
周佳欣一脸无语,心中暗暗吐槽着,这家伙真是小心眼儿。她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囔道:“我只是就事论事,谁知道你会这么敏感。”
肖明宇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地问道:“哦?所以你是故意的咯?”
周佳欣急忙摇头否认:“没有没有,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而已。”
肖明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周佳欣一头的黑线,这人不是冷面煞神吗,这点激将法都受不起,但小女子能屈能伸,她只好服软道:“啊,那个,我知道了,你很行,不摸你的腰了,咱们回去吧,外面好黑!”
肖明宇却不依不饶,继续逼近她,“不,你既然想摸,就伸进去摸个痛快!”
周佳欣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心想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豪放了,比她这个现代人还主动,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脸颊微微泛红,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周佳欣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你是谁,你还是肖明宇吗?”
肖明宇嘴角微微上扬:“你说呢,难道你还想摸其他男人!”说着,他惩罚性地咬了一口小丫头圆润的耳垂。
“啊呀——”周佳欣吃痛地发出一声惊呼,但很快就被面前高大的男人用嘴唇堵住了嘴,这个吻霸道又强势,这才是他啊!
肖明宇一只手垫在小丫头的脑后,另一只手拉起她的小手,一块一块的数他的腹肌。如果不是怕吓到她,他真想立刻让她好好感受一下自己到底行不行!
周佳欣被吻得手脚发软,舌根发麻,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娇嗔道:“你够了!”
肖明宇喘着粗气,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执着和坚定:“不够,是你擅自闯入我的世界,所以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那个,我们回去吧,这里好多蚊子。”周佳欣有些心慌意乱的假装拍打蚊子,事情发展超出了她的意料,她还没有想好呢就被壁咚了。比起被壁咚,她喜欢做主动的那一个。
肖明宇无奈地笑了笑,心想这果然是她一贯的娇气性子。
第143章 身穿女炮灰16
回去的路上,周佳欣努力坐直身体,双手紧紧抓住车座,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她也不想什么腹肌了,她告诉自己不能被男色所迷,要保持冷静和理智。
然而,肖明宇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
他故意将车子骑向坑洼处,让车身颠簸不已。
周佳欣无法坐稳,只好用手抓住男人腰侧的衣服,以免摔倒。
哼,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是想让她主动抱他的腰!
她偏不。
肖明宇见小丫头不按他的套路走就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拆穿了,他及时调整策略,接下来一直将车子骑得稳稳当当的,反正肉都到自己锅里了还能让她跑了不成!
两人回到家后,周佳欣生怕肖明宇又色诱她,赶紧逃回自己房间。
肖明宇笑看着小丫头落荒而逃的背影,淡定的将自行车停放妥当,然后马不停蹄地直奔厨房而去。
只见他动作娴熟地连续冲调了三大桶温水,一手一桶轻轻松松地提着它们走向浴室。
全部都提过去后,他才来到小丫头的房门前,轻轻地叩响了房门,然后语调温柔的说道:“欣欣,去洗澡了。”
周佳欣听到肖明宇的话,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心里暗暗嘀咕道:“咦,好肉麻啊!”
她拿起自己的换洗衣物,走进浴室,一眼就看到了排列整齐的三桶洗澡水。她的心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把手探进去试了下水温,发现温度比昨天的略微低了些。
她知道这个温度是肖明宇特意冲调的,因为医生告诫过她,她的手暂时不能接触太热的水。很明显,肖明宇已经为她考虑得非常周到了,但周佳欣却感到有些纠结。
她心里明白,肖明宇对自己产生了男女之情。从某种角度来看,这种情感绝对会给她目前所面临的困境带来转机,甚至有助于后续任务的完成。
然而,与此同时,她也无法忽视内心深处对肖明宇自身那强大气场以及他的身份的忌惮。她不确定肖明宇的性格有没有缺陷,如果真的接受这份感情,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未知数。
她喜欢坦诚相待、好聚好散的相处方式,但如果对方是偏执型人格那她真的惹不起。
周佳欣沐浴后穿着的还是肖明宇的衬衫,因为她没有其他可换洗的睡衣以及贴身衣物,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怎么了?手又疼了吗?药在哪里,我给你上药。”隔壁西厢房里一直忙碌于缝纫机前的肖明宇立刻注意到了一脸忧愁的小丫头。
周佳欣撅起嘴巴,什么也没说,只是问:“这附近有没有裁缝铺啊?”
肖明宇若无其事地回答道:“嗯,我知道有一个地方,你需要做些什么?”
周佳欣有些含糊其辞地说:“就是......想做几套衣服换换。”
肖明宇用拳头轻轻抵在唇边,咳嗽两声,试图引起周佳欣的注意,他道:“那个,其实我的裁剪和缝制衣服技术还不错,刚好给你做了两套贴身的衣服,你拿去试试看吧。”
周佳欣瞪大了眼睛,惊讶得几乎合不上嘴,心中暗自思忖着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他的话。
周佳欣跟着肖明宇来到他的房间。果然,在窗户下的缝纫机台上,摆放着几件女式内衣和内裤。
她走近前去拿起一看,发现这些衣物的尺寸似乎与她现在穿着的相差无几。
周佳欣不禁有些迟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万一不合身呢?”
肖明宇回答道:“我看过!”
听到这句话,周佳欣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她满脸惊愕地看着肖明宇。
“什么?!”她不可置信地喊道。
肖明宇顿时意识到自己的话引起了误会,连忙解释说:“咳咳,那个,我是看过你的衣服,然后比划着来制作的。”
这时,周佳欣也想起了之前肖明宇接触她的贴身衣物的事,做是一回事,说出来就感觉……好羞耻!
此时她那无处安放的脚指头已经抠出了一座城堡了,但她怎么可能就这样认输呢,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胡搅蛮缠道:“都没洗怎么穿嘛!”
肖明宇无奈地叹了口气,宠溺地说道:“布料昨天就洗过了,机器也是干净的,我的手也洗过了!”
周佳欣感到自己的脸已经滚烫得无法忍受了,她急忙抓起缝纫机上的几件小衣,迅速跑回自己的房间。
肖明宇根本不把周佳欣的小脾气当回事儿,因为他觉得只要是他喜欢的人,不管怎样都是可爱的。
甚至他潜意识里想着最好纵容到别人都受不了她,这样她就只能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了。
周佳欣可不知道肖明宇的险恶用心,换上新的内衣裤后她感到十分舒适,不禁感叹这私人定制就是好!
她把换下来的那两件拿到洗衣台处,就看到有个勤劳的田螺先生已经开始清洗她换下来的衣服了。
“放着吧,你回房间去。”肖明宇温柔地说。
“我陪陪你吧。”周佳欣有点不好意思,这回不是她不想洗,是她的手过敏了不宜碰水,洗澡那是没办法。
“不用,外面蚊子太多了。”肖明宇催促道。
“可外面比较凉快呀!”周佳欣还是坚持要留下,毕竟人家洗的是自己的衣服,不陪着她的良心有点痛!
“要不今晚就在院子里睡吧!”肖明宇却把她的话当了真,提议道。
周佳欣瞪大眼睛,疑惑地问:“啊?怎么睡?不会被蚊子抬走吧!”
肖明宇笑着解释道:“我房间里的竹床可以折叠,再挂上蚊帐就行了。”
周佳欣一听就觉得好麻烦,眉头一皱,条件反射地拒绝道:“好麻烦啊,不想折腾。”她本来就不是个喜欢麻烦事的人,现在听到又要搬床又要挂蚊帐就觉得头疼。
肖明宇见她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站直身体,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的目光深邃而炽热,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一般,直直地盯着眼前的人儿。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宠溺和温柔,“有我在,哪里要你动了!”
第144章 身穿女炮灰17
周佳欣被肖明宇那炙热的眼神看得脸红心跳,心头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有些害羞地低下头,轻轻地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然而,她的脸上还是忍不住泛起一抹红晕,微微发烫。她轻声撂下一句,“随便你!我先回房间了。”然后匆匆转身离去,留下肖明宇独自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肖明宇低头继续洗着衣服,但他的动作却变得格外轻柔,似乎生怕弄坏了手中的衣物。他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愉悦,脸上也难得露出了痴汉的笑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春天的气息。
不怪周佳欣之前会怀疑肖明宇是不是被冒充了,实在是这人前后反差太大。就算随意喊一个他公安局的同事来看,恐怕也难以相信这位一脸痴汉笑的男人,竟然会是他们那位向来让人敬而远之、不苟言笑的肖队长。
周佳欣一回到房间,便猛地扑倒在床上,接连翻滚了好几圈,她在心底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叫!有点上头啊!
冷静了会,她才翻身坐起,取出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自己过敏的手上。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如今这般地步的啊!
她再三告诫自己,绝不能被男人的温柔陷阱所迷惑。在尚未对其有更深入的了解之前,不可草率地做出决定。
凭借着女人敏锐的第六感,周佳欣觉得肖明宇绝非现在表现出来的这么温和,很有可能就是那种一旦与之纠缠上,便难以脱身之人。
肖明宇的行动力真的很强,感觉没一会他就把事情都做完了。
夏夜的天空宛如一块巨大而神秘的黑色绸缎,轻轻地铺展在小院上空。
它那无尽的深邃和辽阔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无数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星星点缀其中,如同璀璨的宝石镶嵌在这块黑丝绒之上,散发着迷人的光辉。
这些星星或明或暗、或远或近地分布着,仿佛是宇宙间无数双眼睛默默地注视着世间万物。
在这片宁静的夏夜里,天空似乎成为了一个无边无际的舞台:
微风轻轻拂过脸庞,带来一丝凉爽;草丛中的虫鸣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首动听的交响乐;远处的院子里的花木也在微风中摇曳身姿,仿佛在与天空共舞。
这样的夜晚充满了诗意和浪漫,让人心旷神怡,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在这宁静又热闹的氛围中,周佳欣仿佛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享受着内心的平和,忘却了所有的烦恼与忧虑。
周佳欣躺在肖明宇放置在院子里的凉床上,目光透过蚊帐,沉醉于如诗如画的夜景之中迟迟没有睡意。
当她回过神来时,惊讶地发现肖明宇竟然不知何时搬来了一张躺椅,放置在她床边不远处。更令她感到诧异的是,肖明宇手中挥舞着一把由粽叶编织而成的蒲扇,不断地向她吹来凉爽的微风。
\"这里不会有蛇吧?\"周佳欣没话找话的问道,说到这里她真的有几分担心这个问题,她可不想早上起床发现床上有一条蛇,那她大概会成为第二个被吓死的人。
听到她的问题,肖明宇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别担心,每年端午节我都会在房前屋后洒雄黄粉的,保证没有。\"
周佳欣听后心里微安,轻轻点了点头。
突然,她意识到肖明宇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强吻自己的事情,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不满和失落。
她不想主动戳破两人之间的关系是一回事,但肖明宇也当没发生过,那就让人不舒服了,他要是只想占便宜而不愿意承担责任,这显然是人品有问题啊!
渣男!
想到此处,周佳欣心中顿时燃起怒火,她狠狠地“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肖明宇。
肖明宇将全部的耐心都倾注在眼前这个小丫头身上,此刻看到她的反应,心思一转就立刻猜到了对方在想什么。
他原本希望能够慢慢推进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免给她带来太大压力。不过,要是让小丫头误以为自己是一个轻浮的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努力克制住笑意,故意调侃道:“怎么生气了?”
周佳欣将头埋进被子里,嘴里嘟囔着:“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困死了,别说话!”
肖明宇担心小丫头把自己闷坏,急忙走到床边,试图将她从被子里解救出来。
然而,周佳欣却不愿意,于是两人开始了你拉我扯的拉锯战。就在这个过程中,肖明宇一不小心将小丫头抱进了怀里。
“你干什么啊,快点放开我,你个……”周佳欣在刚才与肖明宇争夺被子的时候已经累得筋疲力尽,衣服也变得凌乱,春光乍泄而不自知,说话还喘着粗气儿。
对于肖明宇这样一个正值壮年、充满活力的男人来说,怎能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呢?他毫不犹豫地俯身封住了她那柔软的唇瓣,亲吻急切又沉重。
周佳欣原本想说出口的话,瞬间化作了支离破碎的呻吟声。这一吻结束后,两人都不禁心生情愫,身体也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反应。
肖明宇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只能紧紧地把小丫头抱在怀里,“乖,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和诱人的气息。
看肖明宇明明很想要却又努力克制着自己得模样,周佳欣的胆子又大了起来,她佯装不经意的调整坐姿。
肖明宇知道小丫头是故意的,但还是被撩拨得额角青筋直跳,一颗汗水从发际滑落,他不禁加大了禁锢怀中小狐狸的力度,咬牙切齿道:“别动!”
周佳欣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挑战肖明宇的底线了,于是见好就收,乖巧地安静下来。
肖明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身体的燥热,他缓缓松开怀中的小狐狸,然后重新回到自己的躺椅上。
第145章 身穿女炮灰18
肖明宇表情严肃,与周佳欣面对面坐着,他按下心底最真实的想法,煞有其事地说道:“欣欣,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够多,所以我希望你是在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而不是一时的冲动。因为,一旦你做出了选择,我就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了,你记住了吗?”
说完这些话,肖明宇的视线牢牢地锁住眼前的小丫头,眼中流露出强烈的渴望和期待,似乎想要把这个女孩深深烙印在自己的心底。
他的心跳愈发剧烈,热血沸腾,此时此刻,他的整个身心都被这个小丫头所占据,满心期待能从这个小丫头口中得到他所期望的答案。
当这份压力全部给到了周佳欣身上,她抬头看看天,低头看看地,就是不敢直视肖明宇的眼睛。
肖明宇从她的动作就看出了小丫头的的逃避心理,他暗自叹了口气,主动转换话题:“时间已经不早了,该休息了,那么,明天你想去哪里游玩呢?”
周佳欣听了这话,也暗自松了一口气,连忙回答:“我对这里又不熟悉,你有什么好的计划或者安排吗?”
肖明宇看着小丫头,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上午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电影,逛逛百货大楼,中午去国营饭店吃顿饭,下午逛逛公园,如果天气太热的话,我们就直接回家休息,你觉得呢?”
周佳欣听了这个安排,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啊!不过我要先睡个好觉,等我睡醒了再说哦,你可不能叫醒我!”
肖明宇笑着点点头,表示同意。
等到小丫头睡熟之后,肖明宇轻轻地将自己的躺椅搬到了紧挨着床边的位置。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侧过头去,仿佛能闻到小丫头身上散发出的阵阵馨香。
渐渐地,他也陷入了梦乡,但手中的蒲扇却依然不时地挥动着,好像在守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周佳欣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已经天亮了,而且她是被明亮的天光给照醒了。
幸好她睡得比较早,睡眠质量也很好,所以现在并没有提前醒来的暴躁感。而且昨晚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边一直有凉爽的风传来,让她感到非常舒适。
洗漱过后她就来到厨房,肖明宇适时端来一碗冲好的麦乳精,放在周佳欣面前。
周佳欣有些惊讶地问道:“怎么只有一碗,你不喝吗?”
肖明宇微笑着解释说:“我不太喜欢喝麦乳精,感觉太甜了,不符合我的口味。你身体娇弱,需要多补充一些营养,所以这碗麦乳精是你的。”
周佳欣也不问他从哪里看出自己娇弱了,她漫不经心道,“太甜了可以冲淡一点嘛!”
接着她眼珠子一转,假装心直口快的问:“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太贵了才舍不得喝啊?”
毕竟,找伴侣嘛,首先要考察对方的经济实力,虽然她只想和肖明宇保持男女朋友关系,但她不觉得自己可以驾驭住这个危险又迷人的男人,提前考察清楚有备无患。
肖明宇当然明白小丫头心里在想些什么,于是他站起身来,向隔壁东厢房走去。他走到衣柜前,伸手就从衣柜顶部的防尘布内侧取出一个存折,然后重新回到厨房将它递给周佳欣。
周佳欣打开存折看了看,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惊讶。她原本以为里面只会有几百元或者一千多元的存款,但眼前的数字却让她有些意外——竟然有八千多元!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物价相对较低,人们的工资收入也不高。这样一笔存款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已经算是相当可观了。
不过周佳欣只是微微诧异了一瞬,便迅速恢复了平静。她轻轻合上存折,将其递还给肖明宇。
肖明宇坚持道:“你收着。” 他的语气坚定而果断,仿佛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周佳欣却拒绝道:“我收下干什么?又不能取出来用。”
肖明宇没想到这小丫头还知道仅凭存折是无法取款的,他也发现了自己的疏漏,暗自琢磨着,改天一定要去更换一个户主(账户持有人),于是也不再多言。
周佳欣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一万都不到还不足以让她眼馋,毕竟她可是拥有一匣子金手镯的人呢。因此,她对肖明宇收回存折这件事毫无感觉。
这一幕落在肖明宇眼里却是让他心头一沉,看来自己拥有的财富对她来说并没有足够的吸引力,要么家中富足见惯了各种好东西,对金钱早已麻木;要么她就是涉世未深,根本不懂金钱的价值。
他心想,或许两者兼而有之吧,看来要想将这只小狐狸带回自己的巢穴可不容易。
肖明宇又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并非不舍得喝,而是真的不喜欢这个。”
“哦。”周佳欣乖巧地点点头。待她吃完早餐后,麦乳精还剩半碗,她皱着眉头苦恼地说:“我实在喝不下了,该怎么办呢?”
肖明宇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吃饱了。
周佳欣指了指桌上的蛋壳,示意自己今天比昨天多吃了一个鸡蛋,实在是喝不进去了。
肖明宇默默地端起碗,毫不犹豫地将剩余的麦乳精一饮而尽。
看到他如此熟练的动作,周佳欣突然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吃自己剩下的食物了。想到此处,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觉得可以不用再考察他这方面的表现了。
周佳欣歪头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去看电影啊?看什么电影?”
肖明宇抬腕看了看时间,然后说道:“现在才七点多,我们九点出发吧。目前电影院里只有一部电影上映,叫做《映山红》。”
周佳欣听后有些失望地说:“只有这一部啊!”
接着她又好奇地追问:“这部电影讲的是什么内容呢?”
肖明宇:“讲的是抗战时期的故事,你喜欢的话以后有新电影上映,我们再一起去看的。”
周佳欣傲娇地撅起嘴说:“那就先看看再说吧,不过我可不能保证一定会喜欢现在的电影哦!”然而,话音刚落,她突然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
第146章 身穿女炮灰19
周佳欣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故作镇定地说道:“嗯……我已经吃饱了,先去换身衣服准备一下。”
肖明宇看着小丫头仓促离去的背影,垂下眼眸,手上收拾桌子的动作不停。
周佳欣回到房间,坐在床上,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刚刚在厨房说的话,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自我安慰道:“哎呀,没事的,没事的,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很快,她就真的将这件事抛到脑后,实在是已经发生了的事,做什么都是欲盖弥彰,还不如就此翻篇。
虽然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肖明宇会因此对她产生怀疑,但其实并没有那么害怕。只要她不做什么坏事,再加上肖明宇对自己的感情,那她就可以在这个世界安全地生存下去。
当然一定要吸取原主的教训,不暴露自己的空间。
“唉,真的是,没有空间的时候想得抓心挠肺的,有了又瞻前顾后。”周佳欣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好像缺乏那种发横财的魄力,难怪她只能待在炮灰组呢。
周佳欣抛却杂念,打开衣柜,拿出一条崭新的裙子换上。这条裙子是她在黑市新买的,颜色和款式都很适合她。她庆幸自己昨天回来时没有偷懒,已经把裙子下水清洗过了,今天才能这么快穿上它。
而属于原主的那套衣服,她并不打算再穿了,准备留着当作对原主的一种纪念。也许以后有机会的话,她会为原主建立一座衣冠冢。
只是,一产生这样的想法,她就觉得有点怪怪的,她用的是原主的身体,她还没死呢,这样吉利吗?
还是去庙里给原主点一盏超度灯吧,希望她能够得到菩萨的点化,不困于过去,早日进入轮回,她会把那个害她的人送去地府的。
清晨八点过的太阳温度刚好,再加上自行车带来的风,后座的周佳欣觉得颇为惬意。
今天是星期天,每周一次的休息日,县城里的人终于多了起来,虽然是早上,电影院售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
周佳欣一下车就道:“你锁车,我先去排队!”说完她就往售票口那边跑去。
肖明宇及时拉住周佳欣的手腕,“不用,我已经买了票了!”
周佳欣听到这句话后,微微挑起眉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
肖明宇心中一阵欢喜,努力抑制住即将上扬的唇角。他没有想到自己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竟然如此轻易地就因为小丫头的认可所自得。
可是,认可自己的是他的小丫头啊!
电影院对面有个不大的供销社,肖明宇让周佳欣在原地等等他,他就大步往供销社走去。
很快对方就抱着两瓶冒着冷气的汽水还有一个油纸包走了过来,周佳欣有些好奇的问道,“里面是什么?”
“炒蚕豆。”肖明宇一边回道一边带着小丫头往电影院里面走。
进入大门之后肖明宇就光明正大的牵住了小丫头的手,美其名曰,“里面黑,小心摔跤。”
周佳欣侧头看了肖明宇一眼,心想这男人还真是会找借口。
肖明宇被看得难得心里紧张,万一这小丫头挣脱了自己的手该怎么办?不过好在最后小丫头并没有挣脱他的手,只是默默地跟着他走进了黑暗之中。
两人的座位在放映员后面几排正中的位置,周围深红色的窗帘全部拉上后室内完全黑暗了下来。
随着电影开场音乐响起,荧幕上出现了一个美丽又质朴的少女,她的眼神充满了坚定和勇气。电影从少女的未婚夫被抓壮丁开始,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
少女痛恨在家乡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小鬼子,机缘巧合之下加入了地下组织。
然而,命运的捉弄让她无意间发现自己的未婚夫居然跟自己分属两个阵营。
这个情节的转折让观众们都为之捏了一把汗,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是一部谍战片,充满了悬疑和紧张的气氛。观众们随着剧情的发展而情绪起伏,仿佛置身于那个动荡的时代。电影中的角色们经历了无数的考验和挑战,他们的忠诚、勇敢和智慧令人钦佩。
最终,结局自然是时下人们喜欢的大团圆,原来少女的未婚夫同样是地下组织的一员,新夏华成立后两人也终于结成了革命伴侣。
周佳欣一开始还一口蚕豆一口汽水吃得津津有味,直到电影屏幕里出现小鬼子的画面,她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听到小鬼子说着那陌生而又熟悉的语言,周佳欣眉头紧锁。
突然,她眼前一亮,仿佛找到了下一个任务的突破口。于是,她开始在脑海中不断地模拟着该如何说才能引起肖明宇的重视。
就在这时,肖明宇注意到了周佳欣的异样,关切地问道:“怎么不吃了?”说着,他将掌心剥好壳的蚕豆递到小丫头面前。
周佳欣回过神来,捻起了两颗蚕豆放进嘴里,笑着对肖明宇说道:“我不吃了,剩下的你吃。”
从电影院出来后,两人就去了肖明宇说的百货大楼。
肖明宇带着周佳欣来到了钟表柜台前,精心挑选了一款精致的女士手表,周佳欣不确定他是不是给自己买的,就没说什么,接着,又买了一台收音机,然后来到服装区。
肖明宇温柔地看着周佳欣,说道:“挑一套新衣服!”
周佳欣觉得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用啦,我现在有衣服穿。”
肖明宇见小丫头坚决不要,他便自作主张地让售货员把那条最漂亮的红色格子布拉吉和一双小巧可爱的皮鞋包起来。
尽管小丫头昨天自己也买了,但他还是更喜欢看到她穿上自己挑选的新衣服。
第147章 身穿女炮灰20
走出百货大楼的时候,周围的女人们纷纷朝周佳欣投来羡慕的目光,这种感觉让周佳欣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让她暂时忘却了间谍的事,脸上展开了欢快的笑容。
肖明宇也不明白为什么买东西的时候小丫头不笑,出了百货大楼反而笑了,不管怎样笑了就好。
在国营饭店用过餐后,肖明宇询问周佳欣是否还想去公园逛逛,周佳欣拒绝了。
他并没有过多地劝说,因为小丫头从电影院出来后便一直心事重重,而且还屡次偷瞄他,他猜测对方一定是有什么话想跟他说。
因此,他也倾向早点回去,能让小丫头把为难的事说出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回到家里后,肖明宇几乎将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周佳欣房间床头的桌子上,然后拉起她的小手,提着收音机向正房的堂屋走去。
肖明宇让周佳欣先坐下,而自己则在一旁默默地调试着收音机的频道。
最后,收音机里传来了清晰的广播声,正是中央台的新闻频道。
周佳欣心不在焉地听了一会儿,心思完全没有放在广播上。
肖明宇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不动声色地将音量稍微调低,然后静静地等待着小丫头主动向他坦白。
终于,周佳欣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肖明宇,那个……我……我听到过小鬼子说话,就在我遇到你们的那天。”
肖明宇原本放松的身体突然坐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直直地落在周佳欣身上,他急切地问道:“什么时候?在哪里?你怎么不早说?”
周佳欣被肖明宇突如其来的严肃表情吓得不轻,眼前的他仿佛变回了初次见面时的模样,冷酷无情,令人望而生畏,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了一些,试图与他保持距离。
肖明宇见小丫头的反应顿时想起来自己对面的并不是他的手下,于是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我并没有想要怪罪你的意思,但是你所说的话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由于涉及到机密问题,我无法向你透露太多信息,知道太多对你来说并不安全。”
周佳欣勉强地点点头,表示理解,她接着说道:“就在遇到你们之前不久,有一个穿着邮局工作服的男人骑着自行车从那条路我经过,我听到他骂了一句跟今天电影里面一样的话。我猜他应该是永坪公社的邮递员。”
肖明宇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接下来我的工作可能会变得繁忙起来,需要外出处理事务。你一个人在家里没问题吗?我会拜托张大娘看顾你的。”说着肖明宇从兜里掏出一把钱票放在桌子上,同时还有他的存折。
周佳欣一想到原主的仇人即将落网就有些兴奋,她迫不及待的说道:“我自己可以的,不用去麻烦别人。你放心去吧,一定要把那个邮递员和他的上线下线全部捉拿归案。你也要注意安全啊!”
肖明宇听到小丫头的关心,绷直的嘴角微微放松,他笑着回道:“我会的,你别担心。等我回来。”
周佳欣点点头,眼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她把人送出门后,关了大门,这才往自己房间走去。
进回到房间后,周佳欣开始整理桌子上的东西。当她拿起肖明宇坚持买的红色布拉吉时,突然感觉到里面有一个硬物。
她展开一看,原来正是他们在百货大楼选的那块手表,白色的表盘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银色的细钢带,显得精致而小巧。
周佳欣心中一动,难道是肖明宇偷偷送给自己的礼物吗?她拿起手表仔细端详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甜蜜的感觉。
然而,周佳欣并没有立刻戴上手表。她觉得还是应该跟肖明宇确认一下,万一是人家忘了取走了呢,那她不就自作多情了。毕竟这块手表可不便宜,比她的一个手镯还贵。
她将手表放在一旁,对于周佳欣来说,能看个时间就已经足够了。
事实上,周佳欣的空间里也有手表,但在肖明宇的眼皮子底下,她不敢轻易使用这些空间里的东西。她担心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或者让肖明宇产生怀疑。
周佳欣也觉得不能过度依赖空间里的物品,以免养成了习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不过,周佳欣心想,吃点水果应该没问题吧?他总不能去茅坑里找证据吧?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同时也感到一阵恶心。
她赶紧从袋子里掏出一颗水果糖放进嘴里,甜甜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整理好桌面,周佳欣拿着新买的连衣裙走到洗衣台处,放水里漂洗了几次,将其挂在屋檐下的晾衣绳上。阳光正好照在上面,应该能在晚上晾干。
洗完衣服,周佳欣觉得有些无聊,便去堂屋把收音机带回自己的房间。
她打开收音机,尝试着调试新的电台,直到里面传出一段悠扬的戏剧唱腔。
这可是真正的国粹,非常适合用来催眠。
与此同时,肖明宇回到了公安局,他的手下有些惊讶,问道:“队长,你今天不是休假吗?怎么回来了?”
肖明宇并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简单地丢下一句话:“去通知其他人,有新的安排。”说完,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贺刚表情一肃,立刻跑去院子里,骑上自行车去召集分布在县城各处的同事。
肖明宇则对着办公室墙上的地图思索着要如何布局,才能引蛇出洞。
周佳欣原本计划晚上不吃东西,没想到她刚睡醒不久就听到大门传来一阵拍门声,紧接着,门外的人高声喊道:“佳佳,我是张大娘,你开开门。”
听到张大娘的声音,周佳欣放心地打开大门。
看到拿着一个饭盒的张大娘,周佳欣有些疑惑,“张大娘找我什么事啊?”
张大娘热情地说道:“明宇说他有事忙会回来得比较晚,特意叮嘱我给你送饭!”说着,张大娘把饭盒递给周佳欣。
周佳欣只得接过:“谢谢张大娘,我这就把饭盒空出来给你。”
第148章 身穿女炮灰21
张大娘连忙摆手道:“不用这么麻烦,一会儿我让我的大孙子铁蛋直接过来拿。”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
周佳欣看着手中的饭盒,有些埋怨肖明宇的自作主张,但心底深处还是不可避免的升起一股愉悦之情。
她关好大门,然后端起饭盒走向厨房的小桌子。
张家的晚餐相对简单,只有一个黑面馒头和一份青椒土豆丝。
吃了几口后,周佳欣觉得馒头有点干还拉嗓子,有些食不下咽。
于是,她给自己泡了一杯麦乳精,一口馒头,一口麦乳精,慢慢地也把馒头和不多的菜吃完了。
周佳欣并不打算把饭盒留给张大娘洗,她可以毫无负担的麻烦肖明宇,但是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很注意形象的。
因为过敏,她无法直接接触碱水,所以她想了个办法——往饭盒里倒一些开水,然后放入些许碱面,用筷子轻轻搅拌,让碱面融化开。这样一来,她就能在不接触水的情况下,将饭盒清洗干净。
又等了一会外面终于传来了敲门声,周佳欣从房间里拿了两颗水果糖,这才去开门。
九岁的铁蛋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拘谨和羞涩。
看到周佳欣出来,他立刻挺直了身子,礼貌地说道:“佳佳姐,我来拿饭盒。”声音稚嫩而清脆。
周佳欣微笑着,将手中的饭盒递给铁蛋,并轻声说道:“谢谢你哦,铁蛋,姐姐请你吃糖。”她把两颗色彩鲜艳的水果糖递到铁蛋面前。
铁蛋看着那两颗诱人的水果糖,眼睛闪闪发光,但随即想起了什么,连忙摆手摇头,“姐姐,我不能要,肖叔叔已经给过婆婆钱了。”他抿紧唇瓣,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对糖果的渴望。
周佳欣还是能看懂铁蛋的小心思的,她温柔地说:“别客气,铁蛋,你肖叔叔给的是他的,我给的是我的,拿着吧!”她一把将糖果塞到铁蛋的手心里。
铁蛋看着手心里的糖,犹豫了一下,到底没再拒绝,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谢谢佳佳姐!”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兴奋。
周佳欣笑着拍了拍铁蛋的肩膀,“真有礼貌,快回家去吧。”然后,她站在门口,看着铁蛋跑进对面院子里,这才转身回到屋里。
铁蛋兴高采烈地跑回家里,迫不及待地把手中的糖果展示给他的婆婆看,露出了一口洁白的小乳牙,开心地笑道:“婆婆,佳佳姐又给我糖了。”
张大娘皱起眉头,刚要开口说话,铁蛋的妈妈陈玉梅就抢着说道:“娘,既然人家已经给了,那咱们就收下吧,肖公安工作繁忙,我们可以多照应下周妹子。”
“唉……”人一旦贫穷,志气也会变短,尤其害怕欠下别人人情,总担心将来无法偿还。不过这次只是两颗水果糖而已,张大娘想了想后说道:“明天东林公社有集市,要不就喊上佳佳那丫头一起去凑凑热闹。”
“这个主意不错,她从大城市来,肯定还没见识过公社赶集的热闹场面呢。”陈玉梅点头表示赞同。
婆媳二人商量妥当后,张大娘心中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
当晚,周佳欣反复检查了家中的大门是否关好,然后又将自己房间的窗户和门都紧紧关闭,这才心有不安的上床睡觉。
家里少了一个人,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尤其是肖明宇还从围墙翻进来过,她真怕被有心人看在眼里跟着有样学样。
这一夜,或许是因为内心的恐惧,亦或是室内过于闷热,她始终难以熟睡,频繁地醒来。
直到窗外天色渐渐明亮起来,她才终于进入梦乡。
周佳欣感觉自己刚刚闭上眼睛,大门又在砰砰作响。
她多希望自己是个透明人,所有人都忽略自己,让她独享一下个人空间。
她吃力的睁开眼看向窗户,发现天还没有完全亮透,再低头看看手表,时间才刚过六点。
周佳欣用手轻轻摸了摸眼角,确认没有眼屎后,又以手指代替梳子梳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才缓缓地走出去开门。
“谁呀?”周佳欣隔着门问道。
“佳佳,是我,张大娘。”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周佳欣伸手取下门栓,将房门打开:“张大娘,有什么事吗?”
张大娘看到门后的周佳欣穿着一条不到膝盖的布拉吉就来开门,两条白花花的腿就这样暴露在外,眉心猛地一跳,她紧张地往身后看了看,随后赶紧挤进了大门里。
“哎哟喂,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幸好外面没有人。”张大娘焦急地说道。
周佳欣半眯着眼睛,瞌睡兮兮的回答道:“我怕让大娘您等着急了。”
张大娘一看就知道这丫头是还没睡醒呢,迷迷糊糊的。
再看小丫头身上穿的哪里是布拉吉,分明就是明宇的衣服,这……
张大娘有些搞不懂了,即使是表兄妹也要注意避嫌啊,要知道早十来年表兄妹也是可以结婚的,也就是现在新政府反复强调近亲结婚的弊端,民间才没了这种陋习。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张大娘说道:“佳佳,今天东林公社赶大集,周围的大队都会把自家的好东西拿出来卖,你想去吗?”
周佳欣可不知道张大娘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她打了个哈欠问道,“在哪里啊,远吗?”
张大娘笑着回答道:“不远,就在县城边上,有客运车。”
周佳欣点了点头,“好啊,什么时候出发?”
张大娘:“那你赶紧的,我们六点半走,晚了回来会比较热。”
周佳欣回道,“好的。”
这次去赶集的队伍有些庞大,仿佛整个巷子的妇女和儿童都出动了一般。
那些人的目光时不时就往她身上瞟,周佳欣的尴尬癌都要犯了,好在没人对她问东问西。
一行人刚走出城,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妇人尖锐的叫声:“救命啊,谁来救救我的石头,他可是我们家三代单传的独苗苗啊!”
第149章 身穿女炮灰22
从古至今,国人一直以来都有着看热闹的传统和习惯。这种现象似乎已经深深地扎根于我们的基因之中,周佳欣自然也无法免俗。当她看到张大娘好奇地凑上前时,她也跟了过去。
没过多久,人群就像被磁铁吸引一样迅速围拢过来,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圈子。大家纷纷挤在一起,踮起脚尖,试图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在这个圈子的中央,所有人目光的聚焦点,是一名原本衣着整洁、体面的大娘。然而,此时的她却显得狼狈不堪,怀中紧紧抱着一个面色青紫、呼吸急促且困难的男童坐在地上。
大娘的脸上满是惊恐和无助,她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哀伤。她不断地呼喊着救命,声音因为过度的紧张和焦急而变得沙哑,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周围的人们纷纷摇头叹息:
“没救了,太迟了,这地方离医院那么远,怎么赶得及呢?”
“唉,真可怜,这么好的一个男孩就这样没了。”
“早就说过,不要一边吃东西一边玩耍,现在好了,糖卡在喉咙里了。”
……
各种惋惜和遗憾的声音此起彼伏。
周佳欣学习过专业的海姆立克急救法知识,从周围人的议论中她知道了小男孩是被糖果卡住了,如果只是一般的异物卡喉,她有把握能够成功将异物取出。
眼见一个幼小的生命即将消逝,她明白时间紧迫,来不及瞻前顾后,挺身而出,“我来试试。”
张大娘不想周丫头惹上麻烦,对方一看就家世不错,要是人没救回来可不就摊上事儿了吗,她赶紧把人拉住。
周佳欣坚定道:“张大娘,我可以。”
原本瘫坐在地上绝望地哭泣着的大娘,没有错过周佳欣和张大娘之间的互动,她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大娘哆哆嗦嗦地说着谢谢,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周佳欣正要上前扶起孩子准备实施急救,却被一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女人拦住并严厉喝止道:“你是医生吗?万一救不活孩子,你能承担责任吗?”
周佳欣毫不畏惧地回应道:“那你是医生吗?你能救人吗?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孩子窒息而死吗?”
女人的脸色变得通红,有些恼羞成怒地反驳道:“你……你……大家可以一起送孩子去医院!”
周佳欣愤怒地喊道:“怎么去,你会飞吗?”
周佳欣深知时间就是生命,她需要尽快采取行动才能拯救这个孩子。
她不再理会周围人的阻拦,坚定地走向孩子,决心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尝试救助。不管结果如何,她只求无愧于心。
此时孩子还有意识,周佳欣心中稍安,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她将小孩儿抱起,用手捏住他的颧骨两侧,手臂贴在孩子的前胸上,另一只手托住后颈,倒扣在自己的膝盖上,让孩子的头尽量向下低,用手背快速冲击孩子的后背1-5次,连续三次,孩子喉咙里的糖还是没有排出来。
周佳欣面色凝重,眼看着孩子身体开始抽搐,她也顾不上会不会伤到孩子的其他器官了,赶紧换了成人版的救助方法。
她让孩子奶奶扶着孩子站起来,她自己弯腰环抱着孩子,用右手拇指掌指关节顶住男孩的腹部正中,另一手手掌按压在右拳上,快速冲击6-10次,如此反复。
此时,周围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大家也跟着紧张地等待着结果。
终于,在经过前所未有的漫长两分钟后,只听见有人高呼:“出来了!糖出来了!”
周佳欣也第一时间发现了从孩子喉咙里掉到地上的东西,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小男孩。只见他呼吸已经恢复正常,面色也逐渐由苍白变得红润起来。
见此情景,周佳欣这才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她便感到自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浑身乏力,她佯装无事,缓缓的站直身体。
看到孩子真的平安无事,众人皆是惊讶不已。
不知道是谁忍不住感叹道:“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这位小姑娘居然真的把孩子给救了回来,而且速度如此之快!”
有些家里曾经遭遇过类似事故的群众更是感慨万分,悲叹道:“要是我们当初能遇到这样的神医就好了……”
大娘和小男孩抱头痛哭了一场发泄了心里的后怕和劫后重生的喜悦,黄大娘终于恢复了过来,她拉着周佳欣说道:“同志你救了我孙子,就是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说着,黄大娘又对小男孩说:“小斌,快给恩人磕个头。”
周佳欣连忙拦住他们说道:“大娘你别这么客气,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而已。孩子现在还受着惊吓呢,你们赶紧带他去看看医生吧,我担心晚上孩子会发烧,而且刚才我按压过他的腹部,最好还是让医生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内伤。”
听到孩子可能有内伤,黄大娘一下子就着急起来,忙道:“那我先带孩子去趟医院,回头再过来感谢你,小同志你住在哪里呀?”
周佳欣连忙摆摆手道:“不用了大娘,只是举手之劳,我也是乐于助人罢了。”
但是一旁的张大娘可不会允许周佳欣这个傻丫头把到嘴的功劳往外推,于是赶忙开口替她回答道:“我们住在青石巷,第一家就是!”
而一开始站出来阻止周佳欣救人的那个女人此时也在人群里默默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脸上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原来,她的侄子之前也是因为吃馒头被噎住了,当时家里人马上将他送到了医院,但最后却还是没能救回来,因为医生说送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可是她的娘家就在医院附近啊!
明明当初送到医院的时候侄子的状态跟刚才那个孩子差不多。
可是侄子在医生的救助下走了,那个男孩在一个小姑娘的救助下活了!
第150章 身穿女炮灰23
什么神医,分明是欺名盗誉,学艺不精,还不如一个小姑娘!不仅害了她侄子,还害得她大哥好好的一个家都要散了,老娘整天自责得眼睛都要哭瞎了。
刘萍也不去赶集了,直接掉头回娘家,走着走着她干脆跑了起来。
“佳佳,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啊?”张大娘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就是有点脱力,都走到这儿了,还是继续走吧!”周佳欣甩了甩自己的胳膊和腿,试图缓解一下疲惫感。
她突然想起了张大娘早上说的话:“大娘,你不是说有公交车吗?咱们去哪里坐车呀?”
“嗨,现在空着手又没太阳,自然是走着去,等回来的时候再坐车。”张大娘解释道。
周佳欣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一直以为还没到站点呢,忍不住问道:“那我们已经走了多久了?”
“约莫一半路程吧。”张大娘回答。
周佳欣深吸一口气,心里想着,这事儿确实得怪自己没有问清楚。不过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那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她决定去集市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买,顺便再买点菜带回去。
毕竟与其麻烦张大娘给自己送饭,倒不如自己动手做饭来得方便,而且这样一来,她还能从空间里偷偷拿出点东西来改善一下伙食。
要不然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可能就会和这里的人一样变得面黄肌瘦,光是想一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当她走进集市时,立刻被眼前的热闹景象所吸引。
这里人头攒动,人们摩肩接踵,挤挤挨挨地走着。
由于大家想要购买的物品各不相同,所以他们很快就散开了,各自去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并约定好在入口处集合。
周佳欣顺着人流往前走,享受着眼前的热闹,一边挑选着心仪的商品。
她看中了一双千层底布鞋,老大娘的手艺很好,针线密实,上脚觉得非常舒适,她就直接要了两双;然后又在竹编摊子上挑了一把精致小巧的竹编扇子,扇面青黄交错,充满了古典韵味,顺便买了一个小背篓,比原主的那个大了一点,谁让她出门时完全没想起买了东西如何带回去这个问题呢。
接下来,她又买了一些干货,如豆角、木耳等,还有红薯粉、绿豆、黄豆等食材放进背篓里。
正当她继续往前走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老大娘的摊子面前摆放着两个不大的咸菜坛子。走近一看,原来是在卖自制的剁椒酱和水盐菜。
周佳欣眼睛一亮,品尝了一下,觉得味道十分不错,于是便毫不犹豫地买了一些。她甚至还跟摊主约定好,下次再来光顾她的生意。
现在没有方便的购物袋,卖东西的大娘也是很有想法的,辣椒酱用竹筒装, 水盐菜用南瓜叶子包起来。
摊主见周佳欣皱眉,知道城里人爱干净,赶紧解释道,“姑娘放心,都是洗过晒干的,保证干净。”周佳欣这才点点头。
因为是附近几个大队的人一起举办的这次集会,卖东西的人不一定都认识。
周佳欣本来想多买一些悄悄放空间里带回去,但犹豫了一下最终放弃了。
她现在的模样不错,应该少不了被人打量,万一就有人留心了呢,真的很容易被发现破绽。
反正这个集市也不是只办一次,下次让肖明宇一起来当苦力,她就可以尽情的买买买了。
周佳欣不知道还真有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一个跟着母亲一同出来摆摊卖货的小姑娘,满脸艳羡地望着周佳欣身上那件崭新的布拉吉,忍不住对自己的娘亲说:“娘,那位女同志生得可真是漂亮,皮肤雪白雪白的,还穿着崭新的布拉吉,脚下的小皮鞋也是新的,娘,城里人是不是都这般样好看呀?”
“在哪儿啊?”
“就是对面陈婆婆摊位前面的那一个。”
小姑娘的妈妈闻言抬起头,朝着女儿所指的方向望去,随后笑着对她说:“就算那姑娘长得再好看,不一样都要操持家务,再过几十年还不是跟你娘一样变成个黄脸婆!”
“您怎么知道?”
“陈大娘家的剁椒和盐菜可是出了名的好吃,她能挑到这家的剁椒和盐菜,说明她肯定也是个会煮饭的人,否则怎会买这些东西呢。”
“原来是这样。”小姑娘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所以呀,以后你也要多帮家里分担一些家务活儿,少出去晒太阳,时间长了你也会变得白白净净的。”
“真的吗?!”小姑娘听到这话,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开心地说道,“娘,等我们回家后,我就帮你烧火!”
小姑娘丝毫不知道她妈是在忽悠她,肤色是天生的,黄皮怎么可能变成白皮,除非用科技手段或者跟女主一样有金手指。
周佳欣打了个喷嚏,暗自嘀咕道,“难道是肖明宇在想自己?”
与此同时,之前阻止周佳欣救人的女人回到娘家正在跟她娘说今天早上的见闻。
刘萍觉得家里人因为侄子的离世受到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如果能到医院闹一闹,也许就能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让她娘不用再自责,让大哥大嫂重新振作起来,他们还年轻,可以再生一个孩子。
无论如何,生活还是得继续下去。
“小萍,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刘老娘紧紧抓住女儿的手,嘴唇颤抖着,难以置信地问道,“真的不是因为我给小明喂了水才导致他没救回来?”
“当然是真的,娘。今天去东林公社赶集的人那么多,等他们一回来大家肯定都会知道这件事。”
“那个该死的庸医竟然害死了我的孙子啊……”刘老娘一边拍打着大腿,一边放声大哭。
刘萍见状,也跟着骂了几句:“......娘,您别伤心过度了,我先回去做饭,等吃过午饭后再来找您。”
刘老娘哭累了,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道:“行吧,你要好好照顾我的外孙。”
第151章 身穿女炮灰24
下午的时候,刘家上班的人都请了假,每个人都在胳膊上系上了一条白色的麻布。
临出门前,刘萍还特意带上了娘家的锅盖和锅铲,一路敲打着往医院走去,同时嘴里不停地大喊着:“无良庸医,草菅人命!”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网络,但任何事情都是难以隐瞒的,完全依赖于人们的八卦能力。
没多久,刘家人身后跟随的看热闹的人群就比他们自己家里的人数还要多了。
这样的人多势众让医院的领导着实吓了一大跳,宋院长急忙吩咐医院的人悄悄地去公安局报案,而他自己则顾不得助理的阻拦,匆匆忙忙地向外走去。
就在这时,各科的主任也跟了上来,宋院长急切地问道:“最近哪个科室出了人命吗?”
各个主任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宋院长快步走到医院的大门口,大声喊道:“大家安静一下,医院里还有很多病人需要治疗和休息,请你们不要在这里吵闹,以免影响到其他病人。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心平气和地与我们沟通解决。”
“我儿子的命都没有了,你们还好意思站在这里指责我们!庸医!”刘大哥气得满脸通红,眼睛里布满血丝,大步向前冲去,伸手就想去抓院长的衣领。
周围的主任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他们急忙围拢过来,七手八脚地将刘大哥拦住并紧紧地按住。
尽管刘大哥奋力挣扎,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还是无法挣脱束缚。
他一脸悲愤,怒目圆睁,大声喊道:“叫杨茂林那老匹夫给我滚出来,就是他害死了我儿子的性命,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听到他如此辱骂德高望重的杨医生,众医生脸上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同时心里也放松了下来,谁草菅人命都不可能会是杨医生。
有医生站出来反驳:“不可能,杨医生是第一批留学出国深造的名医,中西医并重,还给大领导看过病,如果不是他老人家想要叶落归根,咱们院长三顾茅庐,杨医生根本不可能来我们医院坐诊。”
“别跟我说这些,我只知道我的儿子两个月前卡住了喉咙,就是你们嘴里的杨医生说我们送得太迟,我们眼睁睁看着孩子断了气!”刘大娘哭诉道,“可我家就在医院旁边,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这是在草菅人命啊!”
围观群众还以为有多大的瓜呢,结果就这,哪年不发生一两起孩子窒息而死的事故啊!还是当家长的不仔细。
听到这里,周围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有人表示同情,也有人质疑刘大娘是否夸大其词。
毕竟,医院每天都会面对各种各样的病情和意外情况,即使是最好的医生也无法保证每一个患者都能得到及时救治,不然他们就不是医生,得改叫神仙了。
刘萍见大家对他们的同情不见了,隐隐有指责之意,赶紧把她早上看到的事说了一遍,“大家不知道,今天在县城边上有个孩子吃糖卡住了,一个小姑娘轻轻松松就帮孩子把喉咙里的糖给弄出来了!”
对面的医生们听后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是碰巧了吧?”
“即使同样是喉咙被卡住也要分情况的,不能简单概之。”
刘萍听到他们这样说,生气地反驳道:“不要为你们的无能找借口,人家小姑娘在短时间内一连换了两种方法才把人救回来,那个大娘也提前带着她孙子回县里看医生了,今天肯定来过你们医院。”
宋院长赶紧安抚道:“家属,你们冷静一下,我们这就派人去核实,让杨医生和那位小姑娘一起探讨一下你们家孩子的病例,看看是否有我们失误的地方,到时候该赔礼赔礼该道歉就道歉我们一定不会推脱。”他的语气诚恳而坚定,希望能平息家属的情绪。
“好,我们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只是想给孩子讨个公道,不想孩子死得冤枉。”刘萍见大哥大嫂情绪激动,暂时代他们应了下来。
在刘萍那里得到了周佳欣的住址,宋院长让助理去请人,汪助理推出自行车就往青石巷而去。
周佳欣从东林公社回肖明宇家的这一路被累得不行。
客运车里面挤满了人,大家紧紧地挨在一起,就像挤沙丁鱼一样。到了客运站后,她又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到家。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要走路去赶集了,真的太累了!
回到家中,周佳欣感到非常疲惫,但还要做饭,她已经跟张大娘说过不用给她送饭了。
周佳欣舀了一小碗米,淘洗干净后直接倒进大铁锅里,然后加入适量的水,打算煮一锅简单的焖锅饭。
幸好前两天肖明宇往家里陆陆续续带回了一些耐放的食材,比如大米、鸡蛋等,这才让她不必担心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只是看着这么大个铁锅里只有锅底那么一点米,周佳欣就感觉有点好笑。但是这已经是她两顿的量了,中午多煮一点分成两份,放一份在空间里,晚上饭都不用热了。
当锅中的水分逐渐蒸发,米饭即将煮熟时,周佳欣轻轻敲破一个鸡蛋,将其放置在米饭上方,然后继续用小火焖煮五分钟。
待米饭熟透后,她将米饭全部盛出来简单清洗一下铁锅,往锅里倒了一点油,将今日购买的盐菜翻炒了一番。盐菜吸收了油脂,呈现出油亮的色泽,散发着独特的香气,非常适合下饭。
周佳欣用筷子将鸡蛋和米饭一分为二,接着,她打开了一个豆豉鱼罐头,夹出一条咸鱼放在米饭上,剩余部分则迅速放回空间。
所以她的午饭是半个鸡蛋一条豆豉鱼,一份炒水盐菜,从心理上来说,这份午餐还是相当丰盛的,而且制作简单还美味可口,唯一不足的是缺少一道素菜。
她决定晚上再炒一个空心菜,中午就算了吧,体力已透支。
周佳欣刚刚吃完饭,正准备洗碗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人敲响了,同时还伴随着一个陌生的男声:“有人吗?”
第152章 身穿女炮灰25
周佳欣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走到门前问道:“谁啊?”
门外的声音回答道:“我是县医院院长助理,汪有民,请问您今天是不是救助过一个被糖果噎住的男童?”
听到这里,周佳欣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找上门来询问这件事,但她还是回答道:“是的,有事吗?”
汪助理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说道:“能开门说吗?”
周佳欣只犹豫了一下,随后就取下了门栓,打开了大门。但她并没有完全敞开,只是站在门口,也没有邀请对方进入屋内的意思。
她向汪助理解释道:“不好意思,家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不太方便请你进去。”
“没事,”汪有民理解的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周佳欣倒是不介意跑这么一趟,但有些话还是要提前说清楚,免得日后麻烦,“我会的只是一种气道异物梗阻急救方法,不一定能救所有的人,就像人工呼吸一样,有些人溺水后通过人工呼吸可以恢复过来,而有些则不行。”
汪有民越听眼睛越亮,作为医疗系统的工作人员,他深知人工呼吸在紧急情况下的重要性。如果这种急救法能够得到广泛推广,那将拯救无数生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悲剧发生。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彬彬有礼地解释道:“其实是我们医院希望您能去一趟,看看你的方法能不能救助那种情况,并帮助安抚家属情绪。”
周佳欣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和同意。
她回到房间里拿起自己的解放包,锁好房门后,便坐上了汪有民的自行车后座。
当自行车起步的那一刻,周佳欣心中仍有些忐忑不安,担心汪有民骑车技术不佳,生怕会摔到自己。毕竟与肖明宇相比,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强壮有力。
她紧紧地抓住车座下方,不敢轻易放松,虽然知道直接抓住骑车人的衣服更安全,但她还是知道避嫌的,毕竟现在肖明宇是她的首选,除非两人完全不可能,她才会考虑换一个目标。
周佳欣不知道她跟汪有民刚转入通向医院的街道,肖明宇就也在从公安局往家里赶的路上。
偶然瞥见一道鹅黄色的背影,想到自家小丫头也有这么一条布拉吉,顿时踩自行车的速度又快了一点。
只是当他兴冲冲的回到家的时候迎接他的是却是铁将军把门。
肖明宇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瓢冷水似的,但是时间紧急,他只得先行回家。
一进屋他就去了东厢,小丫头的包不在,看来刚才那个身影真的是她,肖明宇莫名觉得心口一酸。
小狐狸一点都不乖,他这才走多久啊,她就坐上了别的男人的自行车。
好在她的手抓的是自行车后座,她要是敢抱那个男人的腰,他一定要把那个男人揍得不能自理。
肖明宇又去了一趟厨房,桌子上的碗没有洗,灶里还有余温,看来是走得匆忙,他把衬衫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任劳任怨的洗碗。
收拾了厨房他又掂了掂开水瓶,果然空了,接着又生起煤炉子烧开水。
等开水的这段时间他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换了身衣服,又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接着回房写了一张留言条放到厨房的小桌子上。
这个时候水也开了,把开水灌进保温瓶里,在蒸锅里装满自来水,盖上煤炉子的通风盖子,只留一个小孔,这样小丫头晚上的洗澡水就有了。
周佳欣两人刚到医院大厅,就有一名护士过来让两人直接去院长办公室。
她一进去就看到一个眼熟的人,是早上阻止她救人的那个女人。
她心里一沉,猜到了应该就是她在借着自己救人的事生事。
刘萍见周佳欣看向她,神情激动地快步走上前,声音哽咽:“同志,我的侄儿之前送到医院的时候情况跟早上的孩子差不多,但是这里的医生没能救回来,你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周佳欣一脸黑线,她看起来像那种没脑子的正义之士么?
不过人家刚刚失去亲人,心情悲痛,周佳欣也不好说出什么难听的话,秉持着与人为善的想法,开口说道:“我叫周佳欣,叫我周同志吧。”说话时,她对着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点了点头。
此时,医院的人早已看完了早上来就诊的黄大娘孙子的病历,上面明确写着胸腔受到按压,医生检查后只开了一瓶活血化瘀的药酒。
汪助理也将周佳欣所说的话转达给了院长和杨医生等人,杨医生兴奋不已,急切地想与周同志深入探讨气道异物梗阻急救法的救治原理、可实施性以及可推广性等问题,但首先需要解决当前的事情。
杨茂林:“周同志,你来看看这是刘小明的病历,你的办法能救吗?”
杨医生把他身边的椅子拉开,周佳欣刚坐下,杨医生就递给她一个病历本。
周佳欣接过仔细看了看,被馒头噎住了,家人给喂了水想让孩子吞进去,确定不会让馒头膨胀把喉咙堵得更严实吗。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她无法接受那种只看重钱财、全然不顾患者经济状况,随意开出高价药物和使用最先进医疗设备的没有医德的医生;同样,对于那些将责任推卸给他人并借机发泄情绪的患者家属,她也是深恶痛绝。
在来医院的路上,她听汪助理讲述了杨医生的过往经历,再看到他那满头白发眼中却只有医学的模样,便自然而然地站在了他这一边。
此刻,刘老娘听到女儿找来的小神医也如此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原来,真的是她,是她亲手给孙子喂了水!
而一旁的刘萍见状,完全傻眼了,她原本是想通过这一番折腾让母亲重新振作起来,可如今这样的情况,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你,你们狼狈为奸,周同志,我本以为你是一个热心且正直的人,没想到你居然也被收买了,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第153章 身穿女炮灰26
面对这番指责,医院的人和周佳欣脸都黑了,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污蔑。
周佳欣气得够呛,她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来,指着刘萍大声质问道:“这位大姐,请问我们很熟吗?你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难道我不顺着你颠倒黑白,就成了被人收买?你以为你是谁啊,还对我失望呢,你又不是我的父母,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装大瓣蒜。”
刘萍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但还是自持是有身份的人,强忍着怒气说道:“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有人管,小小年纪牙尖嘴利,我不说说你,怕你嫁不出去!”
周佳欣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呵呵,这就不劳大妈你操心了,你这么为娘家上蹿下跳的,你婆家知道吗,日子过得很难吧,看你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
刘萍被说中了心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恼羞成怒地骂道:“小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说着,她扬起手,准备向周佳欣打去。
然而,周佳欣可不是好欺负的,她眼疾手快,迅速站起身来,躲开了刘萍的攻击。
同时,她反唇相讥道:“哟,大妈,你还想打人啊,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敢在医院里撒野!”
就在这时,门口的保安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们迅速冲进来,抓住了刘萍,制止了她的行为。
刘萍挣扎着,但保安们紧紧地抓住她,让她无法动弹。
周佳欣站在一旁,看着被制服的刘萍,她对保安们点点头,表示感谢。
然后,她转身回到座位上,重新坐下来。
她感到心里一阵畅快,好歹也是快穿局的人,她不惹事是她本性低调,并不代表别人指着她骂还不反抗。
院长根本就没管被押住的刘萍,而是直接与刘大哥和他的妻子交涉。
他神情严肃地说道:“我们医院所有人都认为,当时的情况已经无力回天,刚才周同志的想法,你们也听到了。”
说到这里,宋院长停顿了一下,换了个语气安慰道,“每年都会发生好几起类似的意外事件,我们真的非常痛心。但你们也要往前看,尽快走出这个阴影。如果你们夫妻想要再要一个孩子,我们医院可以免费帮你们调理身体。\"
刘大哥和刘大嫂听完院长的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们原本并没有打算大闹,毕竟他们都有稳定的工作,害怕事情闹大会对自己的工作产生不良影响。
不过中午他们听了刘萍的话,肯定是要找医院要个交代的。
现在,听到院长给出的条件,他们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其实,刘大嫂在家中闹离婚的原因并不完全是因为失去了儿子,更重要的是她在生大儿子时伤到了身体,医生告诉她以后很难再怀孕。
当时想着反正自己有一儿一女,不生了也没关系。
只是现在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个致命的软肋。
她之所以在家中吵闹,无非是想将责任归咎于自家婆婆身上,以此来减轻自己的压力。否则,如果因为她不能生育而被离婚,她觉得自己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归宿。
现在,听到院长的承诺,刘大嫂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她相信只要得到医院的帮助,自己的身体状况就能够得到改善,肯定能再次怀孕。
于是他们决定暂时放下心结,接受医院的提议。
夫妻二人将刘大嫂的病情如实相告,最后还是杨医生亲自出马,为其切脉诊断。
过了半晌,他缓缓开口:“可治!”
一场医闹事件终于得到圆满解决,众人握手言和。刘老娘更是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会好好调养儿媳妇的身体。
然而,唯有刘萍在一旁愤愤不平。
刘萍这人也是拎不清,明明在娘家也没多受重视,母亲为了高额彩礼将她嫁给了一个二婚且带着孩子的工厂车间主任。在婆家,她只是一个免费的保姆,毫无地位可言,而且刘婆子口中所说的外孙实际上并非刘萍所生。
人越是缺乏什么,越想证明什么,因此,她只能拼命在娘家寻找一些存在感。
待刘萍一家离开后,周佳欣也准备向众人辞别。
这时,杨医生突然叫住了她:“周小友,请留步......”
等周佳欣再次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成为一个拥有正式工作的人了。
她的岗位是杨医生的助理医师,实际上就是一名学徒。
只是在开始正式的学习之前,她还有一项重要任务要完成——将气道异物梗阻急救方法传授给大家。
办理入职手续和处理粮食关系的事情都是由汪助理陪同着周佳欣一同完成的。
在转移粮食关系时,却发生了一场小闹剧。
街道办事处声称他们那里并没有周佳欣的粮食关系记录。
在汪助理的暗示下,周佳欣机灵地给办事员塞了十块钱,问题才得以解决。
毕竟,办理完手续后她的粮食关系会立刻被转走,并不会对街道造成任何影响,只是简单地松松手而已。
周佳欣感到非常高兴,终于有了稳定的工作和口粮供应,这次她算是真正地在这个时空找到了自己的落脚点。
事实上,一开始医院方面曾提议让周佳欣担任收费员,但她对此毫无兴趣。她刚刚来到这个时代,并不急于投入工作。毕竟,她拥有金手镯的人,也没有经济压力,而且她还可以考虑报考大学。所以,对于是否上班这件事,她并未下定决心。
杨医生似乎看出了她的不上心,想到两人之间的缘分,便产生了一个念头——不如收个弟子吧。
这个想法一产生,他就觉得很不错,他的徒弟子孙都分散在全国各地,在老家收一个小徒弟自己和老妻也能不那么寂寞。
周佳欣原本抱着一种敷衍了事、得过且过的态度,但听到杨医生要收她为徒后,她的心态立刻发生了转变。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空间不仅可以用来储存物资,还能存储知识呢!尽管记忆无法带走,但她可以通过记笔记的方式保存下来呀。
这一发现让她兴奋不已,对未来的工作充满了期待。
第154章 身穿女炮灰27
原本,周佳欣一直以自己拥有一匣子金手镯为荣,但此刻却为自己的短视感到十分无语。
她不禁懊恼,上一世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随便存储几个发明创造的知识,其价值都远远超过那些金手镯!
然而,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怪自己以前的空间太小,只想着衣食住行了。
此时此刻,周佳欣完全忘记了上一批快穿人员被清理的原因,那就是任务者不得过度干扰小世界的发展。
一切办妥之后周佳欣就跟汪助理道别,汪有民提出送她,被她婉拒了,“你还要回去上班,不打扰你了,我走回去就行,又不远。”
汪有民觉得有理,也就没有再坚持。
周佳欣回到家先回房放了包,然后换上木屐,去洗衣台那里的水龙头处冲了个脚,从晾衣绳上抽下她的洗脸帕,洗了个脸,终于舒服了。
今天折腾了一天,周佳欣现在只想回房间补个觉。只是想到中午吃了饭的碗还没有洗,又去了厨房。
结果这一看她就发现了不同,碗已经洗了,锅也是干净的,一旁煤炉子的蒸锅正冒着热气,打开一看满满一锅温水,她可以直接洗个澡再睡。
周佳欣心里感到一阵温暖和感激,她知道这一定是肖明宇做的。他不仅帮她洗碗,还给她准备好了洗澡水。这种细心和关怀让她感动不已。
她想起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这个男人哪怕初见时对她没有好脸色,但一直都把她照顾得很好。
周佳欣的视线最后落在了桌子上的纸条上,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我要去永坪公社公干,最晚半个月回。”周佳欣猜想,他这么着急离开,应该是她说的事有了进展,想到这里,她的心情不禁好了几分。
收起纸条,周佳欣打开蒸锅,将里面的热水舀出来,兑成了几桶温度适宜的温水,然后准备提到浴室去。
没想到刚提起水桶,她就感觉手下猛地一沉,险些闪了腰。
“哎呀,好重啊!”周佳欣惊讶地说道。
之前看到肖明宇一手拎着一个水桶轻轻松松的样子,她还以为自己提一桶水应该没什么问题呢。虽然空木桶本身也挺重的,但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力气。
最终,周佳欣不再为难自己,将其中两桶水放进了空间里,手上只提了一小半桶,这才是空间的正确打开方式。
洗完澡后,周佳欣感觉疲惫一扫而空,精神焕发。她又迅速洗了衣服,当她晾晒衣服时,才注意到晾衣杆上还挂着肖明宇的工作服。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都这个时间了也完全没有午休的必要了,周佳欣决定干脆吃了晚饭直接上床睡觉。
这一夜,她睡得比昨晚睡得更踏实了一些。或许是因为她在这里拥有了户口、工作和口粮,让她觉得自己真正成为了本地人,内心多了一份安全感和归属感。
第二天,周佳欣便开始了朝八晚五的社畜生活,每天早上8点半到11点半,下午1点半到5点半,中午可以休息两个小时,因为想要为以后的任务世界做准备,她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其实原理很简单,可以将人的肺部设想成一个气球,气管就是气球的气嘴儿,假如气嘴儿被异物阻塞,可以用手捏挤气球,气球受压球内空气上移,从而将阻塞气嘴儿的异物冲出......”
大家都是有医学知识的也都接受过心肺复苏法的培训,一通百通,很容易就理解了。
仅仅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她就成功地为整个医院的医务人员都做了一次气道异物梗阻急救方法的培训。
吃过午饭后,周佳欣就来到杨老的诊室开始跟着师父学习医术。杨老坐在桌子正中,周佳欣坐在稍微靠后的位置认真地看着。
当有病人走进来时,杨老会先仔细地为病人把脉,并向周佳欣讲解病人的脉象情况。然后,他会让周佳欣亲自为病人把脉,感受不同脉象之间的差异。
病人离开后,杨老便会详细地给周佳欣解释为何要开出这样的药方,以及每味药的功效和用量。
他还给了周佳欣一堆药学基础知识的书籍和自己的行医手札,如此毫无保留的教导,让周佳欣分外感动。
这种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教学模式,使得周佳欣在短短一周内就已经能够独立处理一些常见的疾病,如头疼、发热等。
杨茂林对小徒弟的快速进步感到十分惊讶,不禁赞叹道:“你真是天生适合吃这碗饭啊!”
周佳欣心里暗自猜测,也许在之前的世界里她曾经学过这些知识,所以现在才能如此迅速地掌握。而且,她不时还能举一反三,提出一些独特的见解。
不过,无论是原主还是她本人,都并非天赋异禀的人。考试成绩之所以不错,更多的还是依靠自己的努力,一分付出一分收获。
周佳欣白天需要认真学习医学知识和技能,晚上回到家后还得将当天学到的知识整理成详细的笔记,希望未来的自己能够凭借这些笔记实现自学入门。
毕竟,如果掌握了医术,她的生命安全就能得到更好的保障。她可不希望经历系统所描述的惩罚世界。
因此,能苟则苟才是她的生存之道。她喜欢过平凡小人物的生活,对于那些大场面,她实在难以掌控。
这天傍晚下班时,周佳欣刚刚走到家门口,住在对门的张大娘便迫不及待地喊住了她:“佳佳,你去哪儿啦?我一直想找你聊聊天呢,但每次来你家都发现门关着。”
周佳欣微笑着回答道:“大娘,我现在在医院上班呢。”
张大娘听后惊讶得合不拢嘴,心中不禁疑惑,什么时候工作变得如此容易找到了?而且,这丫头不是说只是来探亲的吗,怎么突然就在这里找到工作了?
然而,尽管满腹疑问,最终张大娘只说了一句:“前几天你救的黄家人提着东西来找过你好几次了。”
第155章 身穿女炮灰28
周佳欣笑着问张大娘:“那个孩子没什么后遗症吧?”
张大娘摇摇头:“应该没有,我看活蹦乱跳的。”
周佳欣点头:“那就行!大娘,那我回去做饭了啊!”
张大娘热情地挥手:“哎,你忙吧,黄家人应该会星期天来找你。”
周佳欣微笑着回应:“好的,谢谢大娘,到时候你一起过来玩啊!”说完,她转身进屋顺便栓上大门。
回到家里,周佳欣并没有立刻烧火做饭,而是径直走向柴火灶,准备烧水洗澡洗头。
毕竟在医院里待了一整天,不洗个头实在让人感到浑身不适。
现在是夏天还好办,想到即将到来的冬天,她不禁皱起眉头,总不能还每天洗头吧,周佳欣有些苦恼。
突然,她灵机一动,或许可以买几顶帽子,不仅美观还能防尘,这个主意让她暗自得意,觉得自己真是个大聪明。
周佳欣洗完澡又洗了衣服,吃了存在空间里的晚饭,头发却还没干。
在晾头发时,周佳欣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整理空间里的物资。
突然,她惊喜地发现了被压在箱子底部的一个吹风机。这简直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有了它,她就不必辛苦地等待头发自然风干了。
她记得在正房曾看到过一个黑色的胶木插座,于是决定去堂屋吹头发。
周佳欣动作迅速地穿上木屐,脚步轻快地朝着堂屋走去。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她刚刚吹了不到五分钟,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
周佳欣一脸黑线,心里暗自嘀咕:她不过是想让头发快点干而已,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随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停电了,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让人无端感到有些害怕。
周佳欣急忙收起吹风机,然后从空间里翻找出一只手电筒,匆匆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跳上床,不敢再发出任何动静。
天亮了,周佳欣头一次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上班。
家里停了电,也不知道肖明宇什么时候回来,周佳欣只得趁着没有病人的空档,就奋笔疾书整理笔记。
直到午饭时间,她依然沉浸在学习中,没有及时下楼去吃饭。
原本,师父有意邀请她到家中一起用餐,但周佳欣深知当前物资匮乏,不愿给师父和师娘增添麻烦。
正当周佳欣专注于整理手中的笔记时,诊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她茫然地抬起头,只见汪有民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容。
汪有民提醒道:“小欣,怎么还不去打饭呢,再晚一些,饭菜可就没那么新鲜了。”
“啊,这就去,一时忘记了。”周佳欣一边合起笔记本,一边问道,“汪同志你吃了吗?”
汪有民道:“没,我本来是来找隔壁的唐医生有点事的,没想到他不在,正好咱们可以一起去食堂吧。”
其实不是,汪有民是特意来找周佳欣的,那天陪周佳欣去转移粮食关系的时候他本来是示意对方给一块钱的,没想到周佳欣一出手就是十块,再看她的穿衣打扮就知道她的家庭条件不错。
当时他记下了她的住址,也去那里看过,那么宽敞的一个院子竟然只有她和她表哥两个人居住,据说他表哥是公安局的,以后他还可以借势。
而且周佳欣长得差强人意,勉强配得上他,汪有民对她势在必得。
周佳欣虽然不知道汪有民打着什么主意,但她本能拒绝道:“你先去吧,我要去洗个手。”
“不急,我可以帮你拿着饭盒,免得还要再跑一趟。”汪有民锲而不舍道,他打算先营造出一种两人关系密切的事实。
周佳欣觉得汪有民有些不知趣,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冷下脸,毫不犹豫地再次拒绝道:“不好意思,我妈妈不让我在单位跟男同事走得太近。”然而,在内心深处,她对汪有民僭越的行为很是厌烦。
汪有民见状,脸上故意流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叹息着说道:“小欣,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只是觉得你是我带到医院来的,所以情不自禁地想要多照顾你一些罢了。”
听到这话,周佳欣越发觉得不对劲。
这个人怎么有些像男绿茶呢?他这番话让人感觉好像她能在这里工作是他的功劳似的。
医院内的工作人员自然不会产生这样的误解,但此刻医院里还有一些住院的病人,他们大多数都是县城本地的居民。
对于周佳欣来说,她还打算在这里继续发展下去,良好的声誉至关重要。
她拿起饭盒,当着汪有民的面重重地关上诊室的门,走到走廊上,刻意提高声音说道:“汪同志我们好像不熟吧,请叫我周同志,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汪同志最好还是与我保持一定的距离。另外,请汪同志把话讲明白一些,你只是奉院长的命去我家邀请我过来帮忙罢了。我能够获得这份工作,完全是凭借我自身的能力以及我师父对我的认可。”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毕竟她来到这里是为了学习医术的,而不是跟无关的人做无谓的纠缠。
汪有民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丝毫没有变化,但当他走到一个无人的转角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一向引以为傲、无往不利的外表,竟然在周佳欣面前遭遇滑铁卢。但是他不会放弃的,汪有民的眼里满是志在必得。
周佳欣自以为自己言辞犀利地戳穿了汪有民的假面,心中不禁暗爽。原来,她也是拥有与人骂战的天赋啊!
她觉得经过方才的争吵之后,汪有民以后必定会对她退避三舍,却不曾料到对方的脸皮竟如此之厚。
周佳欣刚打好饭,端着饭盒寻找座位时,就见汪有民也来到了食堂。
他看向周佳欣,微笑着提醒道:“地上滑,小心一点。”仿佛之前的冲突完全没发生一般,说完,不等周佳欣回应,他便转身离开了。
周佳欣深吸一口气,心中暗骂道:“晦气!”
第156章 身穿女炮灰29
周佳欣觉得工作的时间还是很充实的,除了汪有民时不时就假装亲切的跟她打招呼让她有些膈应。
但人家就打个招呼也没做其他的,她还真不好说什么。毕竟那人长着一张欺骗性的脸,在医院的人缘还挺好的。
终于到了周末,周佳欣到点就醒了,这该死的生物钟,她似乎已经跟懒觉无缘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她的天赋神通的原因,还是早睡早起带来的好处,如今她的脸色比刚来的时候更加白皙红润,连毛孔都几不可见。
结果是好的就行,她也不愿过多的纠结。
周佳欣兴致勃勃地前往国营饭店买了几个大肉包子,打算存着慢慢吃。
在回家的路上,她偶然遇到了一位卖葡萄的大爷,这可难得。周佳欣尝了一颗,发现尽管葡萄个头较小,但味道却酸甜可口。
于是,她决定将这些葡萄都买下来,可以放在空间里慢慢吃,如果黄家人来访,也可以拿出来招待他们。
由于没有合适的容器,周佳欣请大爷帮忙把葡萄送到她家门口。这葡萄本来就是大爷在山上采的,他也没有把握城里人会买,毕竟有些酸,没想到运气这么好遇到一个大主顾。走几步路算什么,他天还没亮就从家里出门了。
周佳欣放好葡萄,给自己冲了一碗香喷喷的麦乳精,就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吃得肚子滚圆。
吃饱喝足之后,她便开始着手准备回礼。她仔细地挑选了一盘熟透的紫红色葡萄,清洗干净准备待客。然后又选了一些分别装进两个红色网兜里,打算等会儿给张大娘和黄家各送一份。
紧接着,她又把正房的堂屋和院子认真地清扫了一遍,一番忙碌下来,额头已经微微冒汗。
一切收拾妥当后,周佳欣心满意足地把收音机提到了院子里,自己则舒舒服服地躺在躺椅上,一边品尝着甜美的葡萄,一边悠闲地听着广播。
她忍不住感叹道:“这样的生活才是真的惬意啊!”
当然,她还是很满意现在的工作。同事之间不内卷,病人也不算多,但又能够让她学习到足以受益几辈子的医学知识。
就在周佳欣渐渐感到有些困倦,几乎要睡着的时候,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她猛地惊醒过来,坐直了身子,迅速摸了摸眼角,确认没有任何异物。
随后,她快步走向门口,语气轻快的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张大娘兴奋的声音:“佳佳,快开门呀,黄大娘一家来啦!”
门一打开周佳欣一眼就看见对面一对中年夫妻和一对老年夫妻,除了中年女人抱着孩子,其他人手上都提满了东西,应该就是那天她救的孩子的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
周佳欣正纠结着该怎么打招呼呢,对面的女人放下孩子,双手握住周佳欣的手,真诚的感激道,“周同志,谢谢你救了我们家小斌,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不用客气小斌妈妈,既然遇到了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咱们进屋聊吧。”周佳欣笑着邀请他们进屋里说话。
众人进了屋,黄大娘又拉着周佳欣的手后怕的说道:“周同志,真的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的乖孙......”
周佳欣连忙说道:“您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因为家里没有男主人,小斌一家并没有待多久,留下一桌子的礼物,周佳欣送上她准备的回礼,黄妈妈脸上的笑纹更深了。
一家人走出巷子后黄妈妈就夸道,“是个懂礼知事的好姑娘,你们说把她介绍给我娘家侄子怎么样?”
黄大娘赞同道:“可以啊,这个姑娘确实不错,人长得漂亮,心地又善良。”
黄爸爸也点点头:“嗯,不过还是先问问人家姑娘的意思吧。”
黄妈妈笑道:“行,等有机会我去探探口风。”
周佳欣把人送走后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各种礼物,心中不禁感到十分开心,其中包括两罐麦乳精、两斤白糖、两斤红糖、8个黄桃罐头,以及一大油纸包的槽子糕,此外还有一卷毛线和一块布料,颜色一看就很适合她,显然是用心准备的。
时光荏苒,转眼间又过去了一周。
周六下班后,周佳欣刚刚走出医院大门,突然被一辆自行车挡住了去路。
她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个头发油腻得连苍蝇都站不稳却自认为潇洒帅气的汪有民。
周佳欣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警惕地问道:“汪同志,找我有什么事吗?”
汪有民脸上露出油腻的笑容,说道:“小欣,这里已经不是医院了,你没必要再刻意与我保持距离。”
“呵呵,可以个屁!我跟你本来就不熟好吧,你要是再敢对我说些有的没的小心我告你耍流氓!”周佳欣怒目圆睁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小欣,你好歹是从大城市来的,说话怎么这么粗俗!”男人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指责。
这爹味十足的腔调让周佳欣感到一阵恶心,她毫不客气地回击道:“关你屁事,老娘警告你,离我远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呵呵,小欣你这性子以后可得改改,”男人不仅不退缩,反而又凑近了几分,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别忘了你一开始连口粮都没有,你说我要是说出去,你和你的表哥可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周佳欣的瞳孔微微扩张,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在要挟她!她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暴力的画面,甚至已经在思考如何杀人藏尸了,反正她有空间,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打算。
而另一边,肖明宇经过一番艰苦努力,终于在约定的日子里成功将永坪公社的间谍一网打尽。整个过程充满了惊险和挑战,但对于经验丰富的肖明宇来说,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完成任务后,他迫不及待地赶回家里,希望能第一时间见到心心念念的小丫头。
然而,家中还是空无一人,他心里蓦地一沉,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冒出很多阴暗的想法。
肖明宇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平时的镇定自若,转身去跟张大娘询问情况,这才得知小丫头现在在医院工作。
第157章 身穿女炮灰30
肖明宇有些落寞和失落,原来离了他,小丫头也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这让他感到一丝挫败感,但同时也激发了他内心深处的斗志。
他并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一旦确定了目标,他就会全力以赴,不择手段地去达成。想到这里,他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坚定的笑容。
看了看时间,他决定去接小丫头下班,不过在这之前他需要先冲个澡,然后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在洗澡的过程中,他顺便刮掉了脸上的胡须,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神清气爽,接着他又刷了个牙。
要见小丫头了,再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然而,令肖明宇始料未及的是,尚未抵达医院之际,他便瞥见那个娇小可人的身影正与一名面容方正、文质彬彬的男人相对而立,他们宛如一对金童玉女般,显得格外协调融洽。
刹那间,肖明宇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并肆意揉捏,一股尖锐的疼痛如电流般传遍全身!
他捏紧刹车,以单脚支撑地面,目光如炬,直直地凝视着不远处那令人心碎的场景。此刻,他犹如戴了一张面具,任心底波涛汹涌,却让人难以从面上揣测其内心真实的想法。
不对,那个男人的表情不对!
这个发现使得肖明宇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一般,瞬间从痛苦绝望的深渊跃上充满希望的云端。
再次审视小丫头的一举一动,他轻易地就察觉到她那充满警惕和防备的姿态,显然是对眼前之人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意识到这一点后,肖明宇浑身的力气回笼,双腿猛力蹬踏,将自行车踩得风驰电掣,如同一道闪电般疾驰而入,硬生生地挤进了两人之间,并毫不犹豫地将小丫头牢牢护在自己身后。
汪有民则被这辆突然冒出来的自行车吓得连连后退,等稳住身形,他满脸怒容地质问道:“喂!你这家伙到底搞什么鬼,不会骑自行车就别上路,撞到了人你赔得起吗?”
肖明宇并未理会汪有民的质问,而是用一种冰冷又犀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持续了许久。
最终,他缓缓收敛住浑身散发的强大气场,转而换上一副温柔和煦的笑容,轻声对周佳欣说道:“欣欣,我来接你,快上车。”
汪有民在被盯上的那一刹那,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仿佛有一条阴冷的毒蛇正紧紧地盯着他,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然而,下一刻,那个令他心生恐惧的人却用一种截然相反的态度跟周佳欣说话。
汪有民不禁感到有些困惑,他暗自思忖道:难道是自己刚刚受到的惊吓尚未消散,以至于产生了错觉?
“您就是小欣的表哥吧!”汪有民暂时将疑惑抛到脑后,热情地对自行车上的男人说道,脸上洋溢着笑容。
他接着说:“您出差回来了啊,真是太好了!我是汪有民,是……”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位小欣的表哥便毫不犹豫地蹬着自行车,带着周佳欣疾驰而去。
他们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汪有民感到有些尴尬和不满。
他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眉头微皱,嘴唇却微微上扬,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他心中暗自嘀咕道:“有爹生没娘养的东西,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这样走了,迟早要让你把我奉为座上宾!”
周佳欣见到肖明宇格外的开心,她一只手紧紧抓住坐垫下方,另一只手揪住肖明宇的衬衫衣摆,满脸欢喜地问:\"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肖明宇回道:\"下午。\"
周佳欣接着追问:\"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呢?\"
肖明宇依然言简意赅地答道:\"问了张大娘。\"
对于肖明宇这种惜字如金的回答方式,周佳欣显然不太满意。不过考虑到对方此次为了她说的事奔波了那么久,她应该多点耐心,她压下心头的不悦,继续问道:\"你这次的工作进展得顺利吗?\"
令人生气的是,这一次得到的答案更为简短,仅仅只有一个冷冰冰的\"嗯\"字。
周佳欣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恼怒,索性闭上嘴巴,再也不肯多说一句话。一时间,两人陷入了一片沉闷的氛围之中。
后面的人突然变得沉默不语,这让肖明宇原本就糟糕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他紧紧握着车把手,心中仿佛有一团无名之火在燃烧,但又找不到合适的发泄途径。
两人沉默的到了家门口,肖明宇刚开了锁,周佳欣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绕过肖明宇进去。
肖明宇猛地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周佳欣纤细白皙的手腕。
\"放开我!\" 周佳欣双眼微眯,生气的呵斥道,她试图挣脱肖明宇的束缚,但无奈对方力量过大,她根本无法甩开。
肖明宇并没有理会周佳欣的抗议,而是用另一只手牢牢握住车龙头,将自行车用力推进门口。随后,他单手关上了房门,任凭周佳欣如何拼命挣扎,始终不肯松开那只紧拽着她的手。
\"欣欣......\"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周佳欣有些微微怔愣,这个向来运筹帷幄、对他人不假辞色的男人竟然在自己面前如此低声下气,这一走神她就被肖明宇抵在了围墙上。
“欣欣!”男人呢喃一声,就吻上了想了许久的红唇,他细细的在她唇上辗转着又小心翼翼地叩开她的牙关,当品尝到那份独特的甘甜时他心中的猛兽出笼,他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这一吻越来越热烈,两人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他们的舌头在狭小的空间里追逐打闹,而他们的身体则在相互的摩擦中产生出更多的渴望。
这个阴险的男人就会用这一招,偏偏她被男人吻得软成了一滩水,全身的重量都依托在男人的手臂上。
第158章 身穿女炮灰31
“肖明宇,我......难受。”周佳欣一双美目里满是春潮。
“哪里难受,告诉我。”肖明宇啄了一下小丫头嫣红的脸颊,用他那磁性的嗓音诱哄道。
周佳欣羞红着脸咬了咬唇,这个坏家伙,她才不会说呢,她在对方的脚上踩了一下,“你好讨厌,看我的手腕都被你捏红了。”
“我的错,我给你擦药好不好?”说完不等周佳欣回应,肖明宇一个公主抱往东厢房而去。
肖明宇正要把怀中的小丫头放到床上,周佳欣瞬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紧紧地抱住肖明宇的脖子,不肯撒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别把我放在床上,我还没洗澡呢!”
肖明宇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地看着她,“这有什么关系吗?”他觉得这个理由有些奇怪。
周佳欣皱起眉头,对他的反应感到不满,“在医院里待了一天,我身上肯定都是细菌,要是直接躺在床上会弄脏床铺的。”她的语气坚定而执着,是真的觉得这件事情非常重要。
听到这里,肖明宇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知道小丫头爱干净,只是没想到她爱干净到了如此地步。
旖旎的气氛被破坏殆尽,肖明宇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轻轻地把人放在地上。
“现在洗澡吗?”肖明宇温柔地问着,眼中满是宠溺。
周佳欣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骄矜。
肖明宇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那你先去准备一下换洗衣服吧,我来给你提热水。”说完,他转身走向厨房,煤炉子上有温水,他直接舀出来,加点冷水中和一下就行。
当肖明宇把水都提进了浴室,想要给小丫头把灯打开,他拉动电灯线,却发现电灯并没有应声亮起。他不禁皱眉,是灯泡坏了,还是线路出了问题?
他赶紧走出浴室,向周佳欣询问道:“欣欣,医院今天有电吗?”
周佳欣本来就抱着衣服站在浴室门口等待着,听到肖明宇的话后,她回答道:“有啊,怎么了?”
肖明宇解释道:“浴室的灯不亮,所以我想确认一下是不是整个县城都停电了。”
“最近家里都没电。”周佳欣撅着嘴抱怨道,至于为什么就不用说了。
肖明宇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偷了个香,“我去看看闸刀,可能是保险丝烧了,很快就有电了。”说完便往杂物房而去。
周佳欣翻了个白眼,然后走进浴室准备洗澡。
现在的天色还不算暗,即使不开灯也能看清周围的环境,所以她并没有感到不便。
其实她已经有些习惯了,反正又没有手机电视可看,吹风机又不能用,她只能安慰自己自然晾干对发质更好,有没有电好像没多少区别。
没过多久,她就听到肖明宇在外面喊道:“欣欣,可以了,你可以把灯打开,我出去一趟。”
周佳欣隔着门好奇地问道:“你干嘛去啊?”
肖明宇回答:“买点菜。”
周佳欣随口道:“那你早点回来啊!”其实她的空间里有很多蔬菜,但她并不打算拿出来,也没有理由拿出来。
现在肖明宇回来了,就让他去操心一日三餐吧。对于做饭这种琐事,她实在是不太感兴趣,更喜欢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洗完澡后,周佳欣舒服地坐在院子的躺椅上,一边听着收音机,一边晾着微湿的头发。
肖明宇回来就看到小丫头衣着清凉长发如瀑如出水芙蓉一般的模样,之前被压下去的情欲再次翻涌起来,小腹一阵燥热。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丑。
于是,他直接将饭菜提到石桌上,故作镇定地说道:“今天就在院子里吃吧。”
“这就吃饭啦?”周佳欣有些惊讶,她原本以为他说的买菜是真的去买菜,没想到他居然是去国营饭店打包现成的饭菜回来。
“嗯,明天想吃什么?我可以买回来我们自己做。”肖明宇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温柔。
周佳欣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充满期待地说道:“有鸡吗?我已经很久没有吃鸡了,不过你会做吗?”语气里满是怀疑。
“会。”肖明宇的眼珠子向右上方瞟了一眼,肯定的点点头。
吃过饭后,肖明宇又问道:“今晚要不要在院子里睡?”
“好啊!”周佳欣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说实话,她觉得在院子里睡觉比在屋里更舒服。
夜幕渐渐降临,虫鸣声此起彼伏,肖明宇迅速把床铺整理好,周佳欣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蚊帐里。
毕竟,外面的蚊子实在是太多了,她只能一刻不停地挥动着扇子,让人烦不胜烦。
肖明宇洗完手后,把躺椅放到凉床旁边,他将收音机声音调小些,然后拉起周佳欣:“刚吃完饭,不要躺着,我们聊聊天吧。”
周佳欣听话地坐起身来,有些疑惑道:“聊什么呀?”
肖明宇端坐在躺椅边上,认真看着周佳欣,问道:“今天下午那个拦住你的那个男人是谁?他是不是在纠缠你?”
周佳欣抿嘴微笑,这人一本正经吃醋的样子可真可爱。
她也没吊肖明宇的胃口,把事情事无巨细的都说了出来:“他是县医院的院长助理,叫汪有民。之前我入职的时候是他陪我去街道办的手续......”
周佳欣详细讲述了与汪有民之间的几次交集,还得意地说起自己救人和成为杨老关门弟子的经历。
肖明宇听完,终于明白了小丫头找到工作的始末,同时也为她感到高兴和自豪。
他虽然很想把小丫头藏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也自信能带给她优渥的生活,但如果小丫头渴望自由飞翔,他也会尊重她的选择。他愿意站在她身前,为她挡住风雨。
比如那个汪有民的,肖明宇认为这样心思不正的人不配在医院这样重要的地方工作,不过这些事不必告诉小丫头,以免让她担心。
肖明宇不想错过小丫头的任何一个重要时刻,于是他问道:“拜师仪式已经举行了吗?”
周佳欣一脸茫然地反问:“什么拜师仪式?”
第159章 身穿女炮灰32
听到小丫头的回答,肖明宇便知道小丫头并不清楚这些事情,但杨老既然要教她,为何不正式收徒呢?按照常理来说,杨老应该会提醒小丫头的啊。
想到这里,肖明宇皱起眉头说:“后天你上班的时候,和你师父商量一下我们上门拜访的事宜,看看他们何时方便。”
周佳欣乖巧地点点头应道:“哦,好的。”
其实她自己也不确定师父之前邀请她去家里吃饭是否就是在暗示这件事,此刻想想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都红了。
对于这些人情世故,周佳欣确实不太擅长。
随后,她又想起一件事,有些苦恼地说:“汪有民那边该如何处理呢?当初我去街道办理粮食关系迁移时,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粮食关系,最后还是偷偷给办事员塞了钱才办妥此事。没想到他竟然以此来要挟我,甚至把你也牵扯进来。”
肖明宇也是很无奈,他只是打算过段时间再去给她上,谁知道她动作这么快就找到工作了呢,他安慰道,“别担心,我来处理。”
“怎么可能不担心,怎么也是个隐患,即使现在没问题,那以后呢!”周佳欣忧心忡忡地说道,她对这个时空充满了担忧。毕竟,这里也可能发生红色革命,而她自己又确实来历不明,她可不想给自己平静的生活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放心吧,交给我。”肖明宇双手扶住周佳欣的肩膀,一脸认真地安慰着她。
事关自身的切身利益,周佳欣恨不得立刻就办好,但,她或许该多给对方一些信任。
反正这件事情也不算太大,她自信就算肖明宇没有处理好,将来事情爆发时,她也能够应对,只不过会多些麻烦罢了。与他这次的出差相比,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那个,永坪公社怎么样啊?”周佳欣此时最关心的还是原主的仇人有没有被收拾。
“那个是哪个?”肖明宇微微挑眉,故意装傻问道。
“你啊!”周佳欣没好气地回答道。
“欣欣叫我什么?”肖明宇继续逗弄着她。
“肖明宇。”周佳欣见对方装作没听见,只好改口道,“明宇!”
肖明宇满意地弯弯嘴角,似笑非笑地说:“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表妹啊!”
周佳欣撇撇嘴,一脸不情愿地说道:“那不然要我怎么说嘛。”
肖明宇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轻声说道:“我已经跟张大娘说了,你是我妈给我定的娃娃亲,特意上门来考察我的。”
听到肖明宇这样说,周佳欣瞪大了眼睛,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担忧。
“可是……”周佳欣面露难色,她心里清楚,如果按照肖明宇所说,那么自己肯定不能再继续住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她主动提出,“我明天去医院问问有没有员工宿舍吧。”
然而,她的提议却遭到了肖明宇的坚决反对。
“不行!为什么要搬出去,欣欣,你许走,我们都那样了,你得对我负责。”肖明宇紧紧抓住周佳欣的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面对他的坚持,周佳欣感到十分无奈,同时也有些委屈,她解释道:“既然我们没有亲戚关系,再住在一起我还要不要名声了,而且,明明是你强亲我的!”
“那换我对你负责。”
肖明宇的回答让周佳欣一时语塞,她觉得这简直就是一种强盗逻辑。她眼睛一转,故意说道:“其实,反正也没人知道,咱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欣欣!”肖明宇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严肃,把周佳欣吓了一跳。
她看着肖明宇的冷脸,也知道自己踩到他的底线了,立刻认怂,委屈地控诉道:“你凶我!”
肖明宇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可能过于严厉,连忙放缓语气,温柔地告白道:“欣欣,我只是听不得你要离开我的话,你以后都不要说好不好?”
周佳欣也不愿意折腾,一脸苦恼地说道:“可是咱们肯定不能再住在一起呀,不然别人会说闲话的!”
肖明宇听后,认真地看着她,轻声说:“我明天回公安局睡,欣欣,我们结婚好不好,只要结婚了就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了。”
周佳欣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连忙摆手道:“啊?这也太快了吧!”
肖明宇笑了笑,解释道:“一点都不快,多的是今天相亲明天就扯证的人。”
周佳欣嘟起嘴吧,反驳道:“不行,婚纱照,定情信物,聘礼,酒席,什么都没有就想娶媳妇,你在想什么美事呢!”
虽然个别词他没听过,但顾名思义也不难理解,不过此时肖明宇最关心的却是,“这么说你答应跟我结婚了?”
周佳欣意识到自己被他套路了,顿时有些懊恼,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回答道:“看你表现吧。”
肖明宇欣喜若狂,紧紧抱住周佳欣,激动地说道:“欣欣,我真高兴!”然后忍不住将她抱进怀里,时不时就轻轻啄一口她的脸颊。
周佳欣感觉脸上痒痒的,赶紧用手背抹了一下被亲过的地方,假装嫌弃地问:“你刷牙了吗?”
肖明宇嘿嘿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你亲我吧,我不嫌弃。”
周佳欣白了他一眼,娇嗔道:“滚!”然后伸出脚用力蹬了一下床边的人。
却不防她的脚丫子被某人握住了,而且还放在他的掌心里,轻轻地揉捏着。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她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这一晚,他们两个人亲亲抱抱的事情没少做,肖明宇几次差点失控。
周佳欣看到肖明宇难受的样子,每每都会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她已经无比确信对方不会伤害她。
肖明宇颤抖着身体,“就不能乖一点,不要招惹我,把我折腾坏了你可怎么办啊!”
“不然,换一个?”周佳欣在男人的底线上疯狂蹦跶。
明知道小丫头是在故意刺激他,肖明宇一想到那样的场景就怒从中来,“你敢!”他把小丫头推倒在床上,自己翻身而上主动索取补偿。
第160章 身穿女炮灰33
周佳欣在肖明宇的攻城略地下很快软了身子,她双眼迷离,不时发出如猫儿般的低吟声。
她的身体渐渐变得滚烫,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肖明宇的头发。
肖明宇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做梦都想要的女孩正雌伏在他身下任他为所欲为,他动情的亲吻、抚摸、极尽所能的讨好着身下的女孩,直到她浑身散发出一阵醉人的香味儿!被女孩此刻的美丽所吸引,他的理智也达到了出走边缘。
不,不行,他不能趁人之危。
肖明宇翻身躺在一旁,大口喘着粗气,努力平复内心的冲动。
他苦笑,这哪里是在惩罚小丫头,分明是在自我折磨!
而身心都得到了极大满足周佳欣,不一会儿便在阵阵凉风中沉沉睡去。她睡得香甜,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仿佛沉浸在一场美梦之中。
肖明宇因为昂扬的欲望没有得到纾解,一直保持着清醒,他静静地看着怀中的小丫头,心里充满了爱意。他轻轻地将小丫头拥入怀中,仿佛守护着最珍贵的宝物一样,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的安宁与幸福。
精神亢奋的肖明宇借着月光看见手表上的时针指向了4,他也不睡了,现在去买鸡刚好,还得跟卖鸡的请教一下如何熬煮出最美味的鸡汤。
第二天清晨,周佳欣在一阵浓郁的鸡汤香气中缓缓醒来。她睁开一只眼睛,想看看天色,心中不禁疑惑道:“咦,天怎么还是黑的呢?这人到底起得多早啊……”
那诱人的鸡汤香味不断飘入鼻端,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肚子也开始咕咕叫起来。
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一道刺眼的光线照在她的眼睑上。
原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啊,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低头看向枕头两边,惊讶地发现肖明宇竟然在她眼前用衣服搭了一个遮光帘。
这让她十分感动,她曾对肖明宇说过想要睡到自然醒,没想到他竟然记住了她的这个要求,并特意为她搭建了这样一个遮光帘。
肖明宇的温柔和体贴让周佳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男人不会说甜言蜜语,但他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并默默地替她达成。
肖明宇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小丫头的动静,他急忙走过去,轻声问道:\"醒了?肚子饿了没?要不要吃点东西?\"他的眼神充满了关切,仿佛生怕周佳欣会饿着。
周佳欣伸了个懒腰,撒娇道:\"好饿呀,抱我起来嘛~\"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和依赖,让人无法拒绝。
肖明宇看到小丫头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娇憨可爱的模样,他的心都要融化了。
他赶紧将她打横抱起,紧紧拥入怀中。
周佳欣的肌肤柔软细腻,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令他陶醉其中。肖明宇忍不住在小丫头的唇上印下深深的一吻,贪婪地吸吮着她的柔软。
就在他想要进一步深入时,却被周佳欣推开了,\"不行啦,我还没刷牙呢。\"
肖明宇无奈地笑了笑,他的喉结滚动,发出沙哑的声音:\"先去换衣服。\"
周佳欣顺着他的眼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发现只是稍微有些凌乱,并没有太过暴露。但她故意抱紧肖明宇,让胸前的起伏更加明显,以彰显自己的魅力同时考验肖明宇的自制力。
肖明宇感觉自己的心在剧烈跳动,仿佛要跳出胸腔一样,额角的青筋也开始跳动起来。他咬牙切齿地想着:“真是个小狐狸精,迟早有一天要收了你!”
他迅速将怀中的人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东厢房,并随手关上了房门,然后,转身前往浴室,为小丫头准备牙刷和漱口水。
周佳欣好笑地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心里暗自嘀咕着:“这家伙到底是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他自己啊!”
她换好衣服后,走到洗衣台从肖明宇手中接过牙刷和漱口盅,娇滴滴的说道:“明宇,鸡汤好香啊,好想喝哦!”
肖明宇宠溺地点了点头她的额头,温柔地说道:“小馋猫,我这就去给你盛一碗凉着。”说完,他就要起身离开。
“你真好!”周佳欣踮起脚尖,轻轻地亲吻了一下肖明宇英俊的脸颊,然后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肖明宇则有些迟钝的摸摸自己被亲过的地方,心口一热。
当两人坐在餐桌前享用迟来的早餐时,周佳欣突然想起了昨晚被打断的话题,好奇地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永坪公社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了呢?”
肖明宇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关注这件事呢,要知道,正常情况下,人们都会对敌特相关的人或事敬而远之,但这个小丫头却偏偏要凑过来打听。
他沉吟了一会,表情严肃地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如此关心这件事情呢?”
周佳欣想要糊弄过去:“我就觉得那个邮递员不像好人,你就告诉我嘛!”
肖明宇想了想道:“抓了,结案后就会执行枪毙。”
周佳欣听后点点头,但很快又皱起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题,“等等,永坪公社有几个邮递员啊?我能去看看是不是那一个吗,而且,会不会有漏网之鱼来劫狱啊?”
肖明宇耐心地解释道:“这次还要感谢你给我们提供线索,向飞那一条线上的敌特已经被我们一网打尽了,而且已经被发现的间谍就是弃子,不可能有人来救,来的只会是怕他们死得不够快的人。”
向飞,好像确实是那个男人的名字,周佳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尽管她非常信任肖明宇,但为了确保任务的万无一失,她还是想去确认一下是否本人,“什么时候执行枪决,我想去看看。”
“为什么?”肖明宇十分不解,“你不像是跟他有仇的样子,为什么非要看到他死?”
周佳欣皱起眉头,这要怎么说?难道说自己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当成精神病人被看管起来!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其实我当初一看到他就感觉很不好,好像他会伤害我一样,如果不是这种感觉,可能我当时就会找他求助……”
第161章 身穿女炮灰34
肖明宇听周佳欣的话,面色一凝,心中后怕不已。如果真让小丫头落入敌特之手,后果不堪设想。他紧紧地抱住周佳欣,声音略微颤抖:“幸好,我遇到了你。”
这何尝不是周佳欣的幸运,同时,也要感谢原主的记忆馈赠,若不是她的记忆,她说不定也不会当机立断的去拦肖明宇他们的车。
“我说的事你还没答应呢?”周佳欣追问道。
这回肖明宇没有再推脱,“别急,我来安排。”
有了肖明宇的承诺,周佳欣感觉灵魂都轻盈了很多。有任务悬而未决,她其实并不如表面上那么轻松,如今终于就要全部达成,余生她都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周佳欣吃完饭,肖明宇就主动收拾碗筷三两下就清洗干净。周佳欣则坐在凳子上旁观,看着肖明宇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温暖和安全感。
“咱们今天怎么安排啊?”周佳欣好奇地问道。
肖明宇看着周佳欣笑道:“下午咱们去置办结婚用品!”
周佳欣并没有立刻就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她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个男人条件如此优越,为何会对自己情有独钟呢?难道真的是非她不可吗,还是另有所图?
肖明宇见周佳欣没有反应,又看到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不安。他连忙擦干双手,重新坐回周佳欣身边,然后轻轻地牵起她的手,低声问道:“在想什么呢?”
周佳欣抬起头,看着肖明宇,认真地说:“我在想,我们相识没多久,你真的喜欢我吗?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我不喜欢洗衣做饭,更不会在家里做家务和照顾孩子,你看看我,好像一点都不符合现在婆婆们挑选儿媳妇的标准。”说完,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小丫头的话让肖明宇觉得好笑,看来她对她自己的认知还挺清晰的,只是他也不是传统的男人,喜欢一个人没有理由,曾经的所有设想在遇到她之后,她就成了标准。
“欣欣,如果我想找一个相夫教子的妻子,我就不会单身到现在。我想跟你结婚是想光明正大地给你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让你为我洗衣做饭。而且,我在家的时候什么时候让你动过手啊?”肖明宇看着周佳欣真挚的说道。
周佳欣听后,嘴角不自觉的上翘,但嘴上还是不依不饶:“谁知道和你结婚之后你还会不会对我好呢!”
说到这里,周佳欣觉得没有多少意义,还是丑话说在前头吧,于是她接着说:“肖明宇,我相信你此刻对我是真心的,但是如果以后你对我不好或移情别恋,我也不会在原地等你浪子回头的。”
肖明宇心口一阵闷痛,他连忙打断道:“欣欣,别说了,我这一辈子只要你,只爱你!”
周佳欣挑挑眉问:“那孩子呢?”
肖明宇毫不犹豫地回答:“可以不要。”
周佳欣有些惊讶,继续追问:“真的?你不想生几个娃传宗接代?”
“不想,他们会分走你的注意力。”肖明宇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小时候和父亲争宠的场景,那时的他总是试图独占母亲的关注。然而现在,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可能会夺走欣欣的爱,他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周佳欣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她自己能够给予另一半的爱有限,所以也不太相信男人的爱真的会永不变质。
她认为,一段美满的婚姻需要一个孩子作为纽带,夫妻双方有着共同的责任,齐心协力才能让家庭更加稳固。
于是,她试探地问道:“那如果我想要个孩子呢?如果你不喜欢,难道要让我一个人照顾吗?”
肖明宇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唉,那我只好辛苦两年,让他尽快独立生活。”听到这话,周佳欣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
肖明宇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我送给你的那块手表,怎么不见你佩戴呢?”
周佳欣调皮地眨眨眼:“你又没明确告诉我这是送给我的礼物,我哪敢随便戴着啊。”
肖明宇挑挑眉,笑着说:“非要我亲自给你戴上是吗?”
说着肖明宇就起身去东厢的床头柜子上把手表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然后走到周佳欣身边,半蹲着给小丫头戴上手表。
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一颗珍贵的宝石,看着手表贴合在小丫头纤细的手腕上,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温柔和宠溺。
接着,他又抬起小丫头白皙纤细的手腕,仔细地欣赏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我就知道你戴起来好看。”
周佳欣喜滋滋的转动了一下手腕,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开心地说:“你怎么那么早就给我买手表啊?真的这么喜欢我呀?”
肖明宇轻轻地刮了刮小丫头小巧的鼻子,嘴角微微上扬,但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然而,他那充满爱意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聊开了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轻松愉快,彼此之间的距离也更近了一步。
周佳欣表达对一个人的亲近方式之一就是使唤起人来更加理直气壮。
她眨着灵动的大眼睛,撒娇般地对肖明宇说:“明宇,咱们家围墙上是不是嵌一些玻璃渣上去,这样可以防止有人翻墙进来。你不在这段时间,我老是担心会有坏人从围墙翻进来。”
肖明宇毫不犹豫地答应道:“好。”
周佳欣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心情大好,继续提出自己的想法:“明宇,我们抓一只小狗来养吧,这样一来,如果有坏人靠近,小狗就能提前给我们提个醒。”
肖明宇笑着点点头,表示同意:“行。”
周佳欣越想越多,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明宇,你有没有电风扇票呀?天气这么热,我们买个风扇回来吧。”
肖明宇认真地听着周佳欣的每一句话,对于她的每个提议都表示赞同。
在他看来,这些要求都是小丫头在为他们未来的生活做打算,这让他感到无比欣慰。他巴不得她多提一些建议,因为这意味着她已经将这里视为他们共同的家,并且期待着与他一起创造美好的未来。
下午肖明宇和周佳欣两人在县里大买特买的时候,对面大杂院的黄葛树下以张大娘为中心围成了一圈。
张大娘见人都来得差不多了,便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对着众人说道,“你们知道吗,明宇家的那姑娘根本不是他的表妹。”
第162章 身穿女炮灰35
这话一出口,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兴趣,大家纷纷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问道,“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的?”
吴大娘更是诧异地说道,“不是佳佳那丫头亲口说他们是表亲的吗?”
张大娘得意地笑了笑,解释道,“嗨,小姑娘害羞呢。昨天明宇从外地回来没见着人,来我家问,我跟他道说他表妹在医院,他就一副着急的样子,我就觉得很不对头。后来我说佳佳在医院上班,明宇这才有心思跟我多说了两句,原来佳佳那丫头是他娘给他定的娃娃亲。”
“哦~原来是这样啊!”众人大悟地点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身形略显臃肿的大娘,像是发现了什么秘闻一般,双眼猛然间绽放出异样的光芒,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八卦意味:“哎呀呀,这么说来,那他俩岂不是已经住在一块儿啦?”
张大娘听到这话,原本还算平和的面容瞬间被惊愕所占据,紧接着,她毫不客气地朝着那个出言不逊、满脑子尽想些乌七八糟事情的大娘狠狠瞪去,眼神之中饱含着责备与不满。
只听张大娘没好气地反驳道:“胡说八道什么呢!哪里有住在一起啊?我之前还一直纳闷儿,为啥子他表妹专程跑过来看望他,却总是见不到他人影,连家门都很少进。现在可算是搞明白了,原来是人家是在避嫌呐!”说完这番话,张大娘还不忘轻哼一声,似乎对那位大娘的胡乱猜测感到十分不屑。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就该这样,心中暗自感叹,原来还有这么一出。
吴大娘见张大娘一直在帮肖明宇和周佳欣说好话,她在脑子里快速地转了一圈,觉得这娘们肯定是有利可图才这样,毕竟,张大娘可不是那种会轻易替别人说话的人。吴大娘决定跟随张大娘的步伐,怎么说她跟周佳欣也是有点交情的。
她笑着说道:“是啊,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肖家小子回来了,咱们巷子的孩子们又开始在外面调皮捣蛋了。”这句话既是对张大娘的回应,也是在向周围的邻居们传达一种信息——连孩子们都知道肖明宇不在家。
就这样,在张大娘和吴大娘的默契配合下,青石巷的住户们逐渐接受了周佳欣与肖明宇是对象的事实,同时,他们也得知了肖明宇自他的对象到来后一直住在公安局的情况。
尽管有人在心底嘀咕,但考虑到巷子口的两个人分别在医院和公安局工作,关乎着他们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再加上肖明宇父母留下的良好口碑,大家都选择保持沉默,不去随意传播谣言。
傍晚时分,当人群散去,陈玉梅忍不住好奇地询问自家婆婆:“娘,你为什么一直帮肖公安和周妹子说好话呢?”
“我不说多的是人抢着说,没看那个吴大妞啥都不知道还跟我打配合吗?”见儿媳妇还是一副魂游天外没听懂的样子,她又补了一句,“肖明宇手上可是还有一个厂里的正式工名额的,他自己出息进了公安局,以前想着他会留给他媳妇,但是现在周丫头也有工作,咱们现在卖点好……”
“他会把工作送给咱们家?!”陈玉梅不可置信的小声惊呼道。
张大娘瞪了一眼自家这个时而精明、时而糊涂的儿媳一眼,心中暗自叹息。这媳妇虽说头脑不算特别灵光,但心地善良,没什么坏心眼。当初既然是自己挑中的,那也只好耐心教导了。
“你呀,净做些白日梦!人家能优先把工作卖给咱们,那都得是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你倒好,仅凭三言两语就妄想白白得到别人的工作,真当自己有多大面子呢!”张大娘没好气地数落着陈玉梅。
陈玉梅撇撇嘴,她也觉得不可能,不是婆婆自己在说吗,还不能让人奢望一下了!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轻易落到自家头上。
只不过对像她们这样的普通家庭而言,一份安稳的工作实在太重要了。
而她目前只是个临时工,每逢发薪日,看着那些正式员工比自己多拿不少钱,心里头就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可即便如此,她也明白,即便是这份临时工作,在那些没有工作的人眼中,依然算得上是令人羡慕的好差事。
周佳欣对肖明宇在背后所做的一切全然不知。此刻回到家的她,早已失去了购物时那满心欢喜、兴致盎然的劲头儿,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软绵绵地瘫倒在那张舒适的躺椅之上。而一旁的肖明宇,则暗自偷笑个不停。
他们今天挑选的那些崭新的大床、精致的梳妆台以及宽敞的衣柜等大家伙,目前仅仅只是预订好了货物而已。在此之前,他必须得先将正房里原有的旧家具整理妥当,然后再给整个房间来一次彻彻底底的大改造——重新粉刷墙壁,并精心布置一番。
想到这里,肖明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期待之情:是啊,自己也应该开启全新的人生篇章啦!到时候,爸妈一定也会为自己感到高兴吧!
吃了晚饭后,肖明宇就推着自行车准备去公安局宿舍暂住。他特意在大门口叮嘱了小丫头好一会儿,直到巷子里很多人都注意到,他才放心地让小丫头关好大门。然后,他自己这才不紧不慢地骑车离开。
只是他并没有直接去公安局宿舍,而是七拐八绕地去了安南县的南边。
第163章 身穿女炮灰36
南边这一片虽然也属于县城,但在肖明宇印象中都是一些比较贫穷的人家居住。
一大家子十几口人挤在一间四五十平米的房子里很是常见,而汪有民家就住在这里。
早上,他已经打听过了,汪有民是家里的老大,人长得端正,嘴还特别能说,关键是还真有几分本事,只可惜他心思不正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父母偏心对于孩子多的家庭来说往往是一个大忌,很容易引发兄弟之间的矛盾和冲突。
肖明宇把自行车停在了附近的供销社门口,随后慢慢地朝着汪有民家走去。
伴随着他缓缓前行的脚步,他周身原本散发出来的那种令人望而生畏、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息,竟如晨雾般渐渐消散开来。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平淡无奇到极点、仿佛能够完美融入茫茫人海中的普通气质。
这种转变如此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突兀之感。
要知道,这可是他们所在部门全体成员必修的一门课程,旨在让每个人都能拥有这样出色的伪装能力。身为领导的他来说,更是早已驾轻就熟,运用得游刃有余。
肖明宇当然不会亲自对汪有民出手,不是做不到,是他不配。
凭借着自己对人心的精准把握,三言两语间他就能让汪有民的兄弟们内斗起来,他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肖明宇并没在南边逗留多久就回了公安局,他在自己的办公室凑合了一夜,但早上醒来时却显得格外精神焕发。
他来到国营饭店,购买了两个肉包子和两个馒头后,便急匆匆地朝家里赶去。
尽管肖明宇昨晚同样没有在家,但是知道对方就在县城里,周佳欣感觉安心很多。当她一觉醒来,看到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饭时,心情更是愉悦到了极点。
“中午要不要回来吃饭呢?”肖明宇问道。
周佳欣轻轻摇了摇头,“还是不要麻烦了,你的工作特殊,我不想给你增添麻烦。”
“最近局里暂时没事,我们可以从食堂打了回来吃,我也想尝尝你们医院食堂的饭菜味道怎么样,我来接你好不好?”
肖明宇一脸期待地看向周佳欣,眼中充满了真挚和温柔,怕小丫头不同意,他又接着加码,“在家里吃完,饭盒也有我洗。”
被一个大帅哥如此深情的看着,周佳欣哪里顶得住,连连点头道:“好吧。”
这天,因为有自行车相送,周佳欣到达医院的时间比平时更早。
她先是将师父的诊室打扫得干干净净,然后又给自己和师父各泡了一盅茶。
这时,杨老来了,他好奇地问:“哟,佳欣,你今天怎么看起来心情特别好啊?”
周佳欣连忙否认道:“没有啊!对了,师父,您什么时候方便,我想去正式拜访一下您和师娘。”
杨老:“哈哈,不急,中秋的时候你师兄要来看我到时候再来吧。不过你这丫头怎么突然想起这事了?”
“师父,之前是我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不会怪罪我吧?”周佳欣讨饶道,“其实是我对象提醒我的啦。”
“哼,看在你主动认错的份上就算了。”杨老故作严肃地说道,“不过你就有对象了?姓甚名谁,在哪里上班的,家里情况怎么样,我还说让你师娘给你介绍一个呢。”言语里面的关心一览无余。
“他叫肖明宇,在县公安局工作,家里就他一个人。”周佳欣完全不懂什么叫害羞,落落大方的回答道。
“听起来还不错,不过还是要亲自看看才行。”徒弟和她对象都是孤家寡人,杨老心里担忧也没表现出来,他摸了摸下巴,“那中秋一起带来师父家里帮你掌掌眼。”
“好的师父。”周佳欣乖巧地点点头。
十点过的时候,周佳欣起身去上厕所。
路过护士站时,她听到了几个护士小姐姐正在议论纷纷。好奇心作祟,她忍不住凑过去听了几句。原来,汪有民昨晚起夜时不小心摔倒,导致腿部骨折。
周佳欣心中一阵诧异,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但这是个好消息,不是吗?
中午下班时间刚到,肖明宇便迫不及待地赶到食堂,他迅速买好了一份米饭和三个馒头,准备离开。这时,正好遇到了刚刚走进食堂的贺刚。
贺刚看到肖明宇手中只有馒头和米饭,忍不住拉住他,关切地说:“队长,你这样光买几个馒头不太好吧,今天不是有梅菜扣肉吗,打一份回去给周同志吃啊。”
肖明宇摇摇头,“不了。”他知道周佳欣更喜欢吃小炒而不是大锅菜,他已经计划好了要去国营饭店打菜,不过这话就不用跟贺刚说了。
然而,贺刚并不知道肖明宇的真实想法。
他误以为肖明宇是为了省钱才只买馒头和米饭。
于是,他继续劝说:“队长,你自己可以吃咸菜,但不能让周同志跟着你受苦啊。你现在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机会难得啊!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家店了。”
结了婚的人在没结婚的人面前多少会有些优越感的,总是忍不住指点两句,贺刚就是如此,虽然肖明宇是他顶头上官。
要说以前他还没这想法,毕竟那姑娘来历不明,由队长带回去一来是因为他家地方宽敞,二来也是起个看管作用。
这回周同志可是立了功,身份也不再是问题,他也就起了撮合的心思。
“队长,你都二十大几了,该成家了。”贺刚说,“我看这周同志就不错,人家还给咱队里立了功呢!”
肖明宇瞥了贺刚一眼:“那你准备好贺礼啊!”
“什,什么?”贺刚掏掏自己的耳朵,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又看肖明宇果然听劝的去打了一份梅菜扣肉,更觉得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肖明宇才懒得跟下属多费口舌,只想着扣肉不算炒菜,是蒸菜,希望小丫头喜欢。
肖明宇也知道他的名声不算好,除了他的工作原因,还被媒婆和跟他相过亲的女人传成了小气抠门,他觉得这样耳边清净了不少,正合他意,也就没去计较。
第164章 身穿女炮灰37
其实肖明宇还觉得自己挺委屈的,不就是相亲时没给女方买汽水嘛,可是他带了水啊。小时候他妈就不许他多喝汽水,说是对身体不好。可谁能想到,那女方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转身就走。
肖明宇还没来得及怪罪媒婆介绍的是什么人呢,结果被倒打一耙,他抠门的名声就莫名其妙的传开了。
后来媒婆给他介绍的对象一个比一个奇葩。有的要求彩礼五百块,还要加上三大件,但却没有陪嫁;有的家里住房紧张,甚至想让弟弟搬到他家去住......他这哪里是找媳妇啊,简直就是在做上门女婿,而且还得倒贴彩礼!
难道他们真以为他找不到媳妇吗?他的钱只会给他喜欢的人花,那些只想占便宜的女人有多远滚多远吧。
既然已经在食堂打个荤菜,肖明宇也不去国营饭店了,直接往医院而去。他到的时候周佳欣也刚刚打了饭出来。
两人无需多言,一个递饭盒,一个接过来放进网兜里跟自己的放一起,周佳欣则自然而然的坐上后座。
“明宇,自行车后座弄个垫子吧,有点硌人。”
“行。”
吃了饭周佳欣就去小睡了,肖明宇先用旧衣服裁了一块布出来,清洗干净,放在太阳底下暴晒,希望很快就能干。
接着他又继续去粉刷婚房的墙壁,总之就没闲过。
周佳欣一觉睡醒,找到在正房忙个不停地肖明宇,见汗珠顺着他光裸的上身不断往下滑,她难得的没有被男人爆棚的荷尔蒙所迷,而是有些心疼的说道:“你别自己忙了,累坏了可怎么办啊!等下次休息找两个朋友一起一天就搞定了。”
肖明宇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周佳欣,露出一个微笑道:“没事,我不累。再说了,这是我们的婚房,我想亲手把它布置好。”
周佳欣觉得这些活零零碎碎的,想起来就头疼,他爱操心就随他去吧,反正她也关心过了。
“心疼我?”肖明宇眼中含笑地凑近周佳欣,声音温柔而带着一丝调侃。
周佳欣轻轻推了推他,皱起眉头说道:“别挨着我,你身上全是汗。”肖明宇的笑容微微一滞,他故意捏了捏小丫头的脸颊,引来小丫头一阵娇气的抱怨和躲闪。
看了看时间,肖明宇觉得差不多该准备去上班了。他放下手中的工具,走出房门,先去洗手,然后打来一盆水放在洗衣台上。
“过来。”他冲着小丫头喊道。
周佳欣乖巧地走到他面前,肖明宇拿起毛巾,轻轻地擦拭着她的脸,动作轻柔而细致。
接着,他把毛巾盖在自己脸上,用力地搓揉着,仿佛要把一天的疲惫都洗掉。最后,他用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汗水,周佳欣有些害羞地移开了视线。
这时,她注意到院子里的石榴树枝上挂着一块布。
“那是什么?”她好奇地问道。
肖明宇笑着回答:“给你做个坐垫,你去看看干了没?”
周佳欣快步走到院子里,取下那块布,摸了摸布面,感觉已经干了。
“干了,坐垫而已,不洗也没什么,只要不是直接接触皮肤的。”
肖明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没有明确表示是否相信她的话。
周佳欣被肖明宇这么盯着看,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仿佛自己多矫情似的。
实际上,如果没有条件,她也是能够将就一下的。但是既然有条件也有人顺着她,那她自然要好好的讲究一下啦。
不过肖明宇的行为还是值得夸奖的,“明宇,你真的太好了!”
说着,周佳欣便在肖明宇刚刚洗净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然后准备抽身离开。
然而,肖明宇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他迅速搂住她纤细的腰部,并加深了这个亲吻。
由于还有事要做,肖明宇并没有过于放肆,但也足以让周佳欣脸红心跳。
肖明宇放开满脸通红的小丫头后,若无其事地调整了一下站立的姿势,将毛巾晾晒起来之后,他接过小丫头手中的布料,朝着西厢的缝纫机走去。
周佳欣也无事可做,便跟着他一同前往。
看着肖明宇手脚并用、神情专注地操作着缝纫机,周佳欣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这个男人如此贤惠,作为家中的一员,她是否应该在事业上更用心一些呢?毕竟,她也要为这个家庭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肖明宇做好坐垫后,一抬头便看到小丫头正眼也不眨的盯着自己,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好奇地问道:“想什么呢?”
周佳欣眨着大眼睛,认真地回答道:“想要把你藏起来。”
肖明宇追问:“为什么?”
周佳欣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有些霸道地说:“因为你太好了,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肖明宇似乎明白了小丫头的意思,心中涌起一股感动和喜悦。他温柔地将小丫头紧紧拥入怀中,轻声说道:“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最近一段时间,周佳欣仿佛沉浸在了热恋之中,脸上时刻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周围的人都能明显感觉到她好事将近。
而肖明宇自从某天偶然遇见杨老之后,每次来接周佳欣时都会特意多准备一份菜肴,说是要孝敬师父。
尽管杨老一开始对他并不满意,但面对这份诚意满满的饭盒,他也不好意思拒绝徒弟的心意。渐渐地,杨老开始接受了这个未来的徒弟女婿。
期间两人还自带衣服去照相馆拍了一些照片,拍照的师傅一边替这两个败家子心疼,一边拍得停不下来,原来还能这样拍,原来这个角度显腿长,他以前都是把人框进去就行,感觉自己太不敬业了,有一丢丢的惭愧。
中秋节前夕黄家夫妻过来送节礼,刚好遇到肖明宇还没走。
黄妈妈惊喜,“是佳佳表哥吧,正好我这儿有件事不方便直接跟佳佳说。”她边说边把肖明宇往院子里拉。
周佳欣疑惑,什么事啊,怎么肖明宇的脸色那么难看,小斌妈妈的笑都僵住了。
第165章 身穿女炮灰38
送走黄家夫妻后,周佳欣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道:“小斌妈妈跟你说了什么啊?”
肖明宇一脸黑线,语气生硬地道:“她说要给你介绍对象。”
“哦,谁啊?”周佳欣追问道,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肖明宇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身上散发出一股冷意,咬牙切齿地道:“不管是谁,我都不许。”
一想到有人胆敢觊觎他的小丫头,他就无法忍受。
周佳欣看着他紧张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感到一丝甜蜜。她依偎在肖明宇怀里温柔地安慰道:“好啦,我们都领证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是啊,他们已经在今天领了结婚证,成为了合法夫妻,只不过正式的婚礼在明天傍晚,所以他今天还是回公安局住。
肖明宇听了她的话,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鼻端独属于小丫头的气息,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他双臂收紧,将周佳欣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
“嗯。”肖明宇轻声应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同时在心里暗道,“欣欣,不管你有什么秘密,只要不离开我,我都可以不问,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不分离。”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微风拂面。肖明宇如往常一样,带着热气腾腾的早饭,往家里赶去。
他的目光落在围墙上,上面已经被他精心安装了一层碎瓷和烂玻璃,显得格外锐利,这样一来,任何人都无法轻易翻越围墙进入院内,包括他自己。
肖明宇取出钥匙开门,如今,他每天晚上离开都会将大门从外面锁上,等到第二天早上再回来开门,这样就完全不会打扰到小丫头的睡眠。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等会儿要正式去师父家拜访,周佳欣心里有事,肖明宇一回来她就醒了。但她并没有立刻起床,而是慵懒地躺在床上,享受着刚刚睡醒的舒适感,听着隔壁厨房刻意放轻的动作,她又有些昏昏欲睡。
肖明宇准备得差不多了才去东厢,把小丫头从床上抱起来,直接用一个深吻把人唤醒,一吻结束,两人就差重新回床上再睡一遭了,这人才来一句,“欣欣,起床了!”
“走开,我要刷牙。”虽然肖明宇总说她是香的,但周佳欣还是不太习惯没刷牙就接吻,可能这就是真爱?
两人提着肖明宇精心准备的芹菜、莲子、红豆、红枣、桂圆、五花肉,以及周佳欣给师父师娘定制的衣服,满心欢喜地来到了师父家门前。
一进门,师父杨老便笑着迎上来,嘴上虽然念叨着:“哎呀呀,你们来就来了,怎么还这么破费啊!”但脸上那一道道深深浅浅的褶子却出卖了他内心的喜悦。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你的师兄们。”杨老热情地拉过周佳欣,逐一介绍起她的几位师兄。
原来,师父师娘生育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但只有大儿子跟他学了医,所以今天来的便是大师兄杨方旭、二师兄高志远和三师兄朱正延及其家属们。
最小的三师兄都已经三十好几岁了,周佳欣这个小师妹当得可真是名副其实呢。
大家相互寒暄后,大师兄杨方旭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周佳欣,说是要送给她一个特别的礼物。
周佳欣满怀期待地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张首长亲自签名的奖状,奖励周佳欣发现了一种新型的急救方法,上书“仁心仁术,医德高尚”。
周佳欣激动不已,眼里闪烁着泪光,感激地说道:“谢谢大师兄,谢谢师父。”
这份奖状不仅代表着荣誉,更意味着她未来的生活将会得到更多的保障,其间大师兄和师父肯定没少使劲,不然首长怎么可能知道她是谁。
接下来,二师兄和三师兄也纷纷送上礼物。
二师兄送的是他的学医手札,里面记载着他多年来的心得和经验;三师兄则拿出了一本抄录的医学典藏,据说这本典藏已经传承了好几代人,里面记录着许多古方秘术。
这些礼物绝对算得上价值连城,不仅代表着师兄们对周佳欣的祝福,更蕴含着他们对她未来的期望。
周佳欣眼眶红红的,在见到师兄们前她觉得他们以后可能关系就比同学深一点点,唯一的纽带就是师父。可是收了重礼让她对这份师兄妹的情谊有了新的认知,她暗自决定要向师兄们看齐,不给他们丢脸,拖他们的后腿。
到了中午,大师兄提议大家一起去国营饭店吃饭,庆祝一下。
于是一行人来到饭店,点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然而,当杨方旭准备付款时,服务员却坚决不肯收他的钱。
杨方旭感到十分困惑,肖明宇连忙将他拉回到座位上解释道:“大师兄,你们为了欣欣专门跑这一趟,应该我们做东才对。”
杨方旭笑着说:“你呀,别这么客气,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和欣欣在安南,爸妈还要靠你们多照顾呢。”
肖明宇坚定地回答:“大哥放心,即使你不说,我也会尽心尽力保护好师父师娘的。”
傍晚时分,双方的亲友共聚在公安局食堂,这里也是周佳欣和肖明宇举行结婚仪式的地方。
令人意外的是,在吴局长主持婚礼并担任证婚人之前,竟然也给周佳欣颁发了一张由省公安厅签发的奖状。
原来,是周佳欣提供了线索帮助肖明宇他们在抓捕敌特案件中立下了大功,这张奖状正是对她的表彰。
师兄们看着小师妹手中的奖状,不禁对这位小师妹刮目相看,他们对周佳欣有了更深入的认识,知道了她不仅聪明善良,还细心勇敢,不愧是他们的小师妹。
这一天,周佳欣参加了两场饭局,而且她还是其中的主角。尽管肖明宇站在她面前替她挡下了大部分的压力,但仅仅当个花瓶,也让她感到十分疲倦。
好在公安局的同事大多来自县城本地,不需要他们特别招待;而师父和师兄们则由大师兄负责照应。
等到大家都吃得差不多时,新婚小两口便被众人催促着提前回家,看到小妻子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态,肖明宇也就顺水推舟地答应了下来。
第166章 身穿女炮灰39
公安局的人畏惧肖明宇的气势不敢打扰领导的洞房花烛夜,而周佳欣的师兄们作为娘家人自然也不会去闹洞房。
这时天色尚未全暗,但街上已经几乎看不到行人。
肖明宇喝了一些酒,平时内敛的性格此刻也难得放松了几分,他单手握着自行车把手,另一只手抓住小妻子的手,让其环绕在自己腰间,周佳欣见状索性整个人都靠在了肖明宇的后背上。
晚风吹过,轻轻拂过脸颊,带来一丝凉爽的感觉。两人静静地骑行在安静的马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但他们之间自有一种默契在流淌。这种氛围让人心生安宁,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宁静而美好。
终于到家了,肖明宇按捺住想要立即将小妻子拉入房间的欲望。他细心地照顾小妻子完成沐浴洗漱,把她送回卧室,然后自己也用心清洗了一番。
并不是不心急,而是担心如果没有洗得足够干净,小妻子可能会拒绝他的亲近。毕竟那妮子矫情起来甚至连她自己她都会嫌弃,更不用说他了。
周佳欣完成了护肤程序后,为自己换上了一套面料更少的内衣裤,外面则穿着肖明宇最初的那件衬衣,仅仅系上了中间的一颗纽扣。
当肖明宇走进房间时,一眼就看到小妻子侧身躺在实木雕花的大床上。红色的绣花床单映衬出女子雪白的肌肤,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在一旁,身材曼妙有致。尽管关键部位一点都没有暴露,但肖明宇却不争气的对着小妻子频频敬礼。
男人的目光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炽热得让人无法直视。周佳欣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变得柔软无力,心底生出一丝渴望。她翻过身来,媚眼如丝的看着男人,轻声呼唤道:\"明宇~\"
肖明宇此时就像一只饥饿已久的凶猛野兽,突然从囚禁的牢笼中释放出来。他毫不犹豫地朝着眼前的猎物猛扑过去,毫不留情。
然而,猎物表现出的温顺令人惊讶,甚至超出了他的想象。这种温顺让他不愿意立刻将其吞噬,而是想要与它一起玩耍。
他享受着听到小猎物发出的声音,那听起来似乎是在哭泣求饶,但实际上却是一种诱惑,令他的血液沸腾不已。他渴望听到更多这样的声音,希望能让它哭得更响亮些。
这个夜晚,猛兽将它的猎物压在身下,尽情地欺负和戏弄着。偶尔,他也会故意让猎物有机会翻身作主,但可惜的是,小猎物实在太过弱小,即使给它机会,也难以掀起太大的波澜。
第二天清晨,周佳欣被强烈的饥饿感唤醒。
当她醒来时,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因昨夜的剧烈运动而感到黏腻不适,应该是男人帮她擦拭过了。虽然……但是……她还是对昨晚的经历感到有些羞涩和脸红。
“明宇,老公!”周佳欣略提高声音喊道。
肖明宇快步走进卧室,到床边坐下,轻声问:“欣欣,你醒了?”
周佳欣伸出一只手摸摸肚子,可怜巴巴地说:“好饿!”
肖明宇看着小妻子娇憨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伸手将人抱起来,大步朝隔壁堂屋走去。
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金灿灿的油条和豆浆。
肖明宇端起豆浆,小心翼翼地递到小妻子唇边,轻声问道:“欣欣,尝尝看,好喝吗?”
周佳欣低头喝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开心地说道:“好好喝啊,温度也刚好呢!”
她边吃边夸奖道:“豆浆和油条是哪里来的?”
“自己做的。”肖明宇轻描淡写道,根本不提自己费了多少功夫。
周佳欣吃完了早餐后,人也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挣开男人的怀抱,准备去外面洗脸刷牙。
肖明宇也没拦着,他三两口把剩下的油条和豆浆扫荡一空,然后起身将碗筷收拾进厨房,回头他又去刷了一回牙。
当他再次回到主卧时,发现小妻子正背对着他,准备换衣服。
他故意放慢脚步,缓缓走到她身后,调侃道:“欣欣这么主动,希望我没有来晚哦~”
周佳欣听到声音,吓得连忙转身,双手紧紧捂住胸口,脸色通红,紧张地连连后退,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想干嘛?”
肖明宇看着被小妻子挤得更加突显的沟壑,只觉得口干舌燥,忍不住没出息地吞了吞口水。突然,他眼尖地发现小妻子的雪峰上多了一些深浅不一的红痕,心中微动。他捧起那对蜜桃,关切地问道:“我看看,怎么红了,要上药吗?”
周佳欣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恼,她嗔怪道:“怎么红了你心里没数吗,让你轻一点轻一点你听了吗?”此刻的她,并没有意识到男人的险恶用心,也没有察觉到男人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狡黠和得意。
“我错了,我给欣欣上药吧。”说完肖明宇就捧着那诱人的桃子啃了起来。
“肖明宇,你个牲口,你这是在上药吗!”
很快周佳欣就顾不上追究这个问题了,短时间内不断承欢,她的身子敏感得不可思议,整个人都无力的挂在男人身上。
男人被小妻子身上的甜香熏得失去了理智,室内很快又响起了男人的低吼,女人的娇喘。
幸好这个小院只有他们居住,不然周佳欣肯定会没脸见人。不过也正因为只有他们两人独居,导致三天婚假周佳欣就没能走出他们的房间,尽在床上胡闹了。
肖明宇初次体验男女之事,难免有些放纵,每天除了上班,就想着加班。
毕竟他年轻力壮,而周佳欣身体健康,两人天天腻在一起,一个月后,周佳欣发现自己的生理期居然推迟了。
第167章 身穿女炮灰40
这天晚上,肖明宇又像只小狗一样,在周佳欣的脖颈处嗅来嗅去,嘴里还嘟囔着:“欣欣,我想要……”
周佳欣白了他一眼,警告道:“不行!你要懂得适可而止,不然小心铁杵磨成针哦!”
肖明宇却不以为然地笑道:“我才不信呢,我现在就要证明给你看!”说着,他迫不及待地将小妻子压在了身下。
周佳欣连忙用手抵住他的胸口,坏笑道:“恭喜你,接下来一年都不用加班啦!”
肖明宇一愣,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周佳欣抓住肖明宇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开心的宣布:“因为,我们有宝宝啦!”
肖明宇顿时如遭雷击,一脸惊愕,难以置信地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呀!你不高兴吗?”周佳欣眨了眨眼,期待地看着他。
肖明宇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有,怎么会呢!”其实心里暗自叫苦,高兴才怪呢!
日子过得很快,肖明宇原本以为这一年会很难熬,但没想到情况比他想象得要好一些。除了最后一个月,他每隔几天就能吃到一顿肉,只是不够尽兴而已。
孩子出生后,周佳欣坚持母乳喂养了一个月,孩子他爸眼睛就红了一个月,刚出了月子,就开始张罗着喂奶粉,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
当然多的母乳也没浪费,全进了某个男人的嘴里,他不仅自己喝还要跟小妻子分享。周佳欣一边躲闪着,一边骂道:“你竟然跟儿子抢食,不要脸!”
夜晚的时光总是漫长而美好,足够慰藉两人几个月的禁欲之苦。
周佳欣累极而眠,再次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糟糕!她突然想起孩子还没有喂奶呢。她急忙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那个已经从红猴子出落得玉雪可爱的小家伙正在她身旁酣睡着。
周佳欣轻轻地亲吻了小宝贝那柔软的脸颊,然后小心翼翼地下床,走到床尾更衣。
周佳欣慢慢地走到堂屋,慵懒地倚靠在门框上,目光柔和地落在正在洗衣台处洗尿布的男人身上。她微微弯曲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肖明宇似乎有所感应,抬起头望向堂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流转,那大概就是爱情吧。
肖子航从小是在他爸爸背上长大的,但都说父子是天敌一点没错,他们在周佳欣面前一直都扮演着父慈子孝的状态,但只要一离开周佳欣的视线,他们就会立刻进入相爱相杀的模式。
肖子航有一个伟大的梦想,那就是打败他爸,独占妈妈的爱。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自从他能够独立行走之后,爸爸就不再帮他上厕所、擦屁股了,而是要求他自己完成这些事情。
他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是不服输的,当他终于学会了这些,并得意地向他爸炫耀时,却没想到这只是他苦难生活的开始。
肖明宇看到儿子已经学会了基本的生活技能,便毫不犹豫地将儿子丢去了学前班。
“恭喜宿主,下个世界将进入惩罚世界。”
作为灵魂的周佳欣根本无法忽视这个声音,她的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等等,我怎么就要被惩罚了?难道我的任务没有完成吗?”
系统回答道:“宿主已经成功达成了原主的心愿,但问题在于宿主是非正常死亡。”
周佳欣不满的反驳道:“八十二岁牙齿都掉光了,这难道不算寿终正寝,还要多少岁才算是呢?”毕竟,周佳欣从六十岁开始就不再给自己做任何保养了,生怕自己不小心活到一百多岁,到时候老年人的身体各种不便,简直就是遭罪啊!
系统解释道:“宿主不要偷换概念,这与年龄无关。你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突发脑溢血而去世的。”
周佳欣叹了口气,她也没想到肖明宇给了她那么大个惊吓。
脑子里想起了她死前的画面。
早上肖明宇跟交代遗言似的,给了她一把钥匙,“欣欣,我爱你,可惜不能陪你了,别怕,臭小子不敢对你不好,我在地下室给你准备了礼物,你记得去查收。”
周佳欣被感动得老泪横流,趁着老头子教育儿子的时候她独自去了地下室,用钥匙打开了一扇关着的门。她顺手打开了电灯开关,灯光亮起,照亮了整个房间。
只见房间里摆满了货架,货架上堆满了各种物资。粗略看了一下都是她用得上的,随手拿起一包卫生巾,生产日期也是今年的。
在门口最显眼的地方摆放着保险柜,她试探着输入他们的结婚日期,果然打开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把黑色的手枪,旁边放着一匣子子弹。周佳欣拿起手枪,沉甸甸的感觉让她有些不适应,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枪放回原处。
除了手枪和子弹外,保险柜里还有许多金条,每根金条都闪耀着金黄色的光芒。周佳欣拿起一根金条,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心中不禁感叹:“这么多金条,肖明宇是不是挖了哪个贪官的祖坟啊。”
最后,周佳欣的目光落在了保险柜底部的一个相册上。这个相册本来是放在他们卧室里的,是孙辈们送给他们的六十周年纪念日礼物。
周佳欣脑子有些发胀,双手微微颤抖地抚摸着相册的封面,她忍着不适收回手关上保险柜。
她试探着将所有的货架收进空间里,结果刚刚好,她自己准备的那些七零八碎的被挤到了小角落。他究竟知道多少?周佳欣的心情变得十分复杂,既有后怕又有感动。然而,她已经没有机会去询问了。
周佳欣感觉脑袋像是要炸裂一般,剧烈的疼痛让她难以忍受,耳朵里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如同坠入云端般失去平衡感,双腿发软无力支撑身体,整个人向地面倾倒下去。
在意识模糊之前,周佳欣仿佛看到老头子快步朝她跑来,并将她稳稳地接住。
\"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她喃喃自语地骂道,但嘴角却下意识地微微上扬。
在最后一刻,她似乎听到老头子轻声说道:\"我从来都不是好人,至少这一世,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来再孤零零的去,欣欣,等我!\"
周佳欣伸手摸了摸酸涩的眼眶,却什么也没有摸到。
哦,对了,她已经死了。
第168章 极寒末世炮灰1
周佳欣在角落里自闭了一会儿,心情稍微平复后,终于打起精神来问:“老舅,肖明宇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有空间的?”
“宿主,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毫无破绽吧?只要使用过空间,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在你开始囤积药品,医保卡金额出现异常时,肖明宇就去查了,后来你还被催眠了……这些都是线索啊!”
周佳欣敢发誓她从系统的机械声里听出了嘲讽,被系统这么一“友情”提醒,周佳欣终于想起了,肖明宇曾经有一段时间总是抱着厚厚的心理书在看,还说什么不想和孙子们有代沟,当时她竟然天真地相信了这个借口。
现在想来,他根本就是在学习心理学知识,想要探知她的秘密他还成功了!
亏得肖明宇对她爱得深沉,没有将她上交。
不过想到自己就要进入末日世界她就心有戚戚,她忐忑地问道:“老舅,我会进入什么样的末日世界啊,需要完成任务吗,不会让我去拯救世界吧?”
“宿主,收起你的异想天开,我们只是炮灰组。末日世界的任务很简单也不要求你长命百岁,但是你自己就会想要活得更久一些,因为在末日世界每存活一年就有五百积分。”
听到系统的话,周佳欣的灵魂大震,眼睛也一下子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无尽的积分和无数的商城道具向她招手。
她兴奋地问道:“真的吗?那我岂不是可以通过不断地进入末日世界来积累积分?”
然而,系统却严肃地警告她:“宿主不要走捷径,你们的任务是有后台监管的,一旦查出故意违规,后果非常严重,上一批被惩罚的宿主已经有人精神崩溃灵魂湮灭了。”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周佳欣的头上,让她瞬间冷静下来。
她意识到,虽然末日世界的积分奖励诱人,但如果为了追求积分而故意违规,后果不是她能承受的,她不禁感到一阵后怕,庆幸自己只动了歪心思还没有实施行动。同时,她也对系统的监管力度表示敬畏,明白规则就是规则,不能轻易触碰。
算了,她就是一个炮灰,苟着吧!
这时,周佳欣突然想起自己上一世因脑溢血去世的事情。
其实她之所以会脑溢血也跟她疏于保养有关,这算不算违规呢?她心里忐忑不安,却又不敢贸然询问系统,生怕人家本来都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自己一马,结果自己自投罗网。
想到这里周佳欣就有些坐立难安,她迫不及待地催促系统:“老舅,封印任务世界记忆,继续新任务。”多想无益,还是早点离开这个时时被监管的地方吧,即使上面要算后账,那她也能多活一辈子。
“好的宿主,记忆封印中,封印完成,新世界即将开始,祝你好运。”
唐恬恬恢复意识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感觉到某个私密的地方正传来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作为过来人,她当即就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恶狠狠的睁开眼,就见一个高鼻深目、肌肉虬结的力量型猛男正在她的身上作案。
她考虑着是不是直接给对方一枪,但是不说她能不能命中目标,现在世道还没乱,她怎么跟警察叔叔交代啊,她可不想在监狱里迎接末日的到来。
而且都痛过了,不享受一下好像有点亏啊,反正这人也勉强能够入眼,唐恬恬索性勾住男人的脖子,把他的头往自己的肩膀上按,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嘴里却娇声道,“我疼,轻点。”
唐恬恬完全没有发现她刚睁眼时男人过度紧绷的肌肉,甚至当她搂住男人的脖子时,男人也依然保持着警惕和戒备。
她皱起眉头,忍受着最初的疼痛,终于感觉好了一些,这才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
这个世界竟然同时存在着一个穿书女和一个重生女,她们是原主的校友,而且都把目标对准了此次来华宇大学举办讲座的商业新贵顾伟霆。
可惜那杯被加了料的酒被顾伟霆的保镖也就是唐恬恬身上的这个男人喝了,原主这个路过的礼仪生被拉了进来,还没真刀实枪呢就惊惧过度而亡。
因为死了人,这件事情自然引起了轩然大波,那两个扰乱时空的女人为了推卸责任,难得的同心协力向原主身上泼脏水,导致原主死后都不得清白。
原主在地府得知真相怨气十足。
唐恬恬的任务非常简单:避开今天的死劫。原主并不希望自己的死闹得全网皆知,而且死前还没尝过男人的滋味让她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接收了记忆的唐恬恬松了口气,心神又回到了这个异常强壮的男人身上。既然自己一开始没有反抗,现在再来挣扎好像有点太矫情了,而且原主也不介意,索性就享受到底吧。
只是凡事都该有个度吧,她已经努力配合了,对方却像个永动机一样完全没有结束的意思,天都黑了啊!
“大哥......哥,够了吗,我快......饿死了!”
唐恬恬也不知道男人到底听到没有,只知道对方的速度更快了,直到她再一次被送上云霄,后面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高杰威,一名国际雇佣兵,现在正效力于顾伟霆先生。尽管他无意间替顾先生喝下了那杯被加料的酒水,但仅仅一次之后,他其实已经恢复了一丝清明。
然而,当他察觉到身下的女孩由最初的被动承受转变为积极迎合时,他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非常美妙。
这个年轻、单纯且干净的女孩,对于像他这种已经厌倦了枪林弹雨刀口舔血的日子的人来说,实在太有诱惑力了,他沉溺其中,欲罢不能。
第169章 极寒末世炮灰2
一直到女孩晕过去了,高杰威难得的有些心虚,于是他加快速度结束了最后一轮攻城掠地。这才小心翼翼地为小姑娘清理身体,并将她转移到另一间整洁的客房。
而他自己则是草草的冲洗了一下就出门了。
无论是为了向老板交差,还是为了保护这个小姑娘,他都要把这件事查得水落石出。毕竟,小姑娘如今是他的人,他绝对不允许她受到别人的欺负。
唐恬恬是在饥饿中醒来的,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并不在原来的那个房间里,她感到有些不解却也不愿多求甚解。
值得庆幸的是,她在床对面的桌子上发现了酒店提供的零食。
她撕开一包牛肉干,又打开一盒纯牛奶,随着一根牛肉干和几口牛奶下肚,她的体力终于逐渐恢复过来。
唐恬恬一边吃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目光着重落在床头柜上。然而,除了酒店配备的物品外,她并没有发现其他多余的东西,这让她感到有些失望。
毕竟按照小说中的情节,女主角在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后,通常会收到一张巨额支票作为补偿,可现在轮到她,不仅没有支票,连打车费都没有留下一分。难道就因为她只是炮灰,对方只是保镖吗!
想到这里,唐恬恬不禁咬牙切齿道:“真是太气人了!”
尽管心中充满了郁闷,但唐恬恬并没有因此而停止进食,终于填饱了肚子,她迅速换上原主的衣服,拿起原主的手机,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当走到电梯门口时,唐恬恬突然停下脚步,犹豫了片刻后决定改走楼梯。毕竟,对于有穿书女的世界来说,这个小世界是一部小说,而小说往往充满了各种狗血和意外。
如果她继续等待电梯,说不定会就遭遇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她对自己的炮灰命深有体会,并不适合卷入女主角们的复杂剧情之中。
于是,她果断转身走向楼梯间。
现在已经是早上九点了,就算现在去上课也来不及了,更何况都快要末世了,她哪里还有心思上课呢?而且理由都是现成的。
唐恬恬抽抽噎噎地给辅导员打了个电话,表示自己需要回家休整一段时间。
昨天发生的事情辅导员也有所猜测,毕竟顾总的保镖身体出了问题,而礼仪队的关玥瑶也不见了踪迹,他当时对其他同学说关玥瑶身体不适去了医院,也是想减轻对她的影响。只是事情毕竟发生了,当事人想不开很正常,毕竟关玥瑶家里刚刚发生了重大变故,她自己又......
辅导员心情沉重道:“回去休息一段时间也好,你成绩向来不错,期末之前来参加考试就行了,如果有不懂的地方随时跟老师打电话,另外,我会帮你争取赔偿的。”
挂了电话,唐恬恬心里清楚,期末考试她是绝对不可能参加的。根据原主在地府得知的消息,一个月后全球将会进入长达半年的极寒末日阶段。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降温,没有任何准备和抗风险能力的普通民众将会成为第一批被淘汰出局的人。
寒冷的天气让科技无法正常运转,水、电、气等生活必需品全部中断供应,仿佛一夜之间,人们从现代的21世纪回到了原始社会,所有事情都需要亲力亲为。
在这种情况下,资源变得异常紧张,如果想要获取更多的资源,就只能通过偷窃或者掠夺来实现,这样一来,那些武力值较低的人就会面临更大的危险,很容易被淘汰掉。
想到这些,唐恬恬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还好,末世只有半年时间,社会治安不会完全崩溃,只是警察出警的速度以及处理事务的效率都比以前慢了许多,同时,对于犯罪行为的惩罚力度也加重了不少。
当然,以上所说的仅仅是普通老百姓的生活状态,而那些本身拥有大量财富、充足物资和强大人力的人,则会利用这个机会进一步积累财富,变得更加富有。
顾伟霆虽然被称为商圈新贵,但实际上他们家族已经传承了三代,拥有雄厚的财富底蕴。顾家在全国各地都拥有大量的地产和商场,这使得他们在经济领域具有重要地位,也在极寒时期拥有了大量的物资。
因此,当极寒结束后,顾家成为了全国最顶尖的豪门之一。
难怪无论是重生女还是穿书女都把他当成了香饽饽,想要依附上去。
其实唐恬恬也知道自己可以借助这次的事情跟顾家拉上关系,但想必那两个女主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她要是真凑上去,不炮灰她炮灰谁?
原主不就是在重生女和穿书女的斗法中被殃及池鱼丢了小命吗?
而且那个跟她春风数度的男人虽然长得还不错,但两人的开始并不愉快。那样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她肯定hold不住。
至于要不要借用网络把极寒天灾宣传出去,唐恬恬想都不敢想,毕竟她只是炮灰,而且快穿局也规定他们任务者不能干涉小世界的发展。
此外,还有虎视眈眈的重生女和穿书女存在,如果她过于张扬,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因此,她决定保持低调,远离这些纷争。
她可是要在这个世界长命一百二十岁的。为了积分,拼了!
经过一番思考,唐恬恬决定离开学校并回原主老家。原主家在西部的一个小县城,那里地势较高,她家又在警察局边上,小区虽然老旧,但也是大地产商按照最高抗震级别来修的。
老旧好啊,老旧意味着人少,也不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怎么看那里都是一个很好的避难所。
唐恬恬,以后就是关玥瑶了,按着原主的记忆回到宿舍楼,从宿管阿姨那里借来了寝室钥匙,然后开始收拾原主的行李。
大四才刚开学,关玥瑶把原主准备的冬天的衣服都收了起来以及被褥等保暖用品。一些体积较大且不方便携带的物品,如塑料桶、盆子和开水瓶,她只能选择放弃。不过,她觉得这些东西并不贵,损失不大。
原主的银行存款其实不少,只是,她爸妈的车祸赔偿金,她暂时没有花的打算,现在也没机会花了。
可不能白白便宜了银行,所以她还是帮原主花了吧。
第170章 极寒末世炮灰3
关玥瑶并没有在北燕市多做停留,她马不停蹄地购买了最近的一班动车车票,目的地是中部最大的城市——汉城。然而,她并不知道,就在她检票进站的那一刻,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正从高铁站的地下停车场大步流星地向候车室狂奔而来。
\"关玥瑶,关玥瑶!\" 高杰威一边跑一边喊,但由于他并未购票,被阻拦在了进站口外。他心急如焚,声音也越来越大。
\"先生,请您注意公共场合的秩序,不要大声喧哗!\"一名工作人员见状,立刻上前制止。
\"我找我的朋友!\"高杰威努力用并不十分流利的夏国语解释道。
工作人员看着眼前这个神情焦急的外国人,态度友好地说:\"如果您需要找人,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会通过广播帮您联系。\"
\"谢谢,她叫关玥瑶。\"高杰威急忙回答。
“下面播放一则通知,关玥瑶女士,关玥瑶女士,你的朋友高杰威先生在进站口等你,请你听到通知及时来进站口。”广播员连续播报三遍,声音回荡在整个车站大厅。
关玥瑶听到广播后,脸色微红,尽管知道周围并没有人认识她,但这种公开被点名的感觉让她感到有些羞耻。
她心里暗自嘀咕:“这个高杰威是谁?我肯定不认识他,难道是昨晚那个家伙?”经过一番搜索她确定原主也不认识,她越发确信这个高杰威就是昨晚的那个男人。
高杰威是男主的保镖,她可不想与女主们有任何瓜葛,因此他们俩还是不要有瓜葛的好。如果他真的想道歉,直接给她转账就行,何必这么麻烦呢?
而且,既然能找到高铁站,怎么会找不到她的联系方式呢,这不是开玩笑嘛!
这种偶像剧里的情节出现在现实生活中,实在是太尴尬了!
高杰威当然有关玥瑶的电话号码,只是他认为亲自前来接她会显得自己更有诚意。然而,直到女孩所乘坐的动车发车时间已过,他想要寻找的女孩始终没有出现。
高杰威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就往隔壁的售票大厅走去。
突然,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
高杰威低头看了看来电显示,是跟他一起来夏国的小弟Ivan。
“Jason,情况有变。”这就是不方便在电话里说的意思。
“最好是真的很重要,不然我就送你去见上帝。”挂了伊万的电话,高杰威就立刻给关玥瑶打了一个电话。
关玥瑶前面刚吐槽完找她的人不会打电话,结果手机铃声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心有所感,深呼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女孩,我是高杰威,知道你昨天受了委屈,本来想亲自接你回去的,看来你暂时不想见我,祝你旅行愉快,我处理完手里的事再来找你。”
男人略微粗重的喘息声,从听筒传来,应该是在赶路,关玥瑶却听得面红耳赤,脑子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两人昨晚深入交流的画面,她不禁有些走神,当她回过神来时,才发现电话已经不知何时挂断了。
关玥瑶有些懊恼自己定力太差,转而在心里暗骂,“谁要你接啊,你接我我就要跟你走吗!”一点诚意都没有,还不如直接转账呢。
就在此时,手机突然发出\"叮!\"的一声提示音,弹出一条银行短信。
关玥瑶好奇地点开一看,惊讶地发现竟然真的是一笔转账。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串数字,开头是数字五,后面跟着八个零,当然还包括小数点后的两位数。
这意味着她收到了整整五百万,她很知足,如果不是要准备物资,她觉得她已经可以养生了。
原本计划去银行或金店兑换一根金条的念头瞬间消失。现在有了这笔巨款,完全没必要再多此一举了。毕竟,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她可以多囤一些物资,然后寻找合适的时机将它们兑换成古董。等到极寒天灾结束之后,再将这些古董兑现成黄金。这样一来,她就能迅速完成资本的积累,实现财富的增长。
原来咱们老祖宗早就把经济学藏在这种简单的俗语中了,真是令人佩服!
既然人家已经将赔偿金打到了她的账户上,那么她也应该把昨天的事放下了。那个高杰威也不是故意的,只能说他们俩之间的事都是阴差阳错。
当然,还有两个始作俑者。但她只是一个小炮灰,可不敢跟女主光环硬扛。
不过,等等……她似乎忘记购买避孕药了。
关玥瑶急忙掐起手指头开始计算:月经过后的一周是安全期,但再过一周就是危险期。而现在距离下一次月经还有大约一周时间,理论上来说是相对安全的,但这也不能完全确定。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最好还是服用一颗避孕药比较放心。
关玥瑶在手机上预订了酒店,并在地图上找到了附近的药店。随后,她又仔细查看了汉城的城市地图,心中有了底之后才闭上眼睛休息。
实际上她根本无法入睡,脑海里不断地琢磨着需要购买的各种物资。
羽绒服、羽绒被、电热毯、暖宝宝……都是必备的保暖用品,没有它们,她绝对会被冻死。除了保暖物品外,她还需要准备一些熟食来填饱肚子,比如小笼包、豆浆、油条等,到时候肯定不方便做饭,水、燃料、味道都是个问题。
最重要的还是武器。如果没有足够的武器,她囤这么多东西不就成了别人的粮仓。
命都没了,还怎么挣积分啊!
她绝对不会让自己为他人做嫁衣,所以除了武器,家里的门窗都要加固。
关玥瑶出了高铁站后,立刻打车前往她预定的酒店。到达酒店后,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后休息了片刻。
旅途的疲倦褪去,她决定出去觅食,从昨晚到现在她都没有好好吃顿饭。
第171章 极寒末世炮灰4
走出酒店,来到附近的街道上,沿途有许多小吃店,关玥瑶最终选择了一家面馆。
她点了一碗特色面条,并要了一盅养生乌骨鸡汤。
不久,服务员端来了她点的餐食。
关玥瑶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品尝起这顿期盼已久的美食。那碗热汤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温暖了她的身体。
而面条的口感也十分爽滑,配上鲜美的汤汁,让人回味无穷。
吃完饭后,关玥瑶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面馆。
接着,她拐进了旁边的药店,面不改色的买了一颗避孕药。
她毫不犹豫地打开包装,将药片放入口中,然后用药店提供的一次性纸杯接了矿泉水吞服入肚。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尴尬。
看到她如此坦然,原本对她投以异样目光的顾客们纷纷移开了视线,反而在心中暗自赞叹:“这小姑娘真不错,懂得自我保护。”
只是大家都在心里暗暗谴责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连避孕套都舍不得买,还要女方吃药,真是没品。
此时,正在和伊万一起查看监控视频的高杰威突然连续打了两个喷嚏,两个外国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可能是有人在背后骂人的信号。
伊万看着兄弟乌青的眼眶,关切地说道:“Jason,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里的情况我再确认一下有没有遗漏的,我们今晚就能采取行动。”
高杰威垂着眼睑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毕竟今晚的行动事关重大,他需要保持良好的状态来应对。
至于伊万,他们之间有着深厚的友谊,甚至可以说是过命之交。他之所以愿意跟随自己来到夏国,除了对自己的信任外,还因为夏国法律禁止私人持有枪支,同时夏国政府具有较高的公信力。
如果世界真的陷入混乱,他们选择留在夏国会更为安全。而且自己拥有一半的夏国血统,想要入夏国国籍会更容易,两人也能更快在这里立足,他相信伊万不会背叛自己。
他们刚刚所观看的视频正是穿书女夏妍以及重生女叶云萱两人近期的所有能被监控到的动态。通过这些视频,这两个女人最近做了些什么,高杰威二人已经知道得七七八八了。
本来只需要弄明白到底是谁在顾威霆的酒里下了药就行了,但调查结果却出人意料——竟然两个人都给顾威霆的酒里下了分量最重的药,这也难怪像高杰威这样的顶尖雇佣兵也会无法承受药力,失去理智。
更令人感到疑惑的是,这两个女人都在少量多次的购买防寒衣物、压缩饼干、罐头等军用物资。
凭借着多年来在危险边缘摸爬滚打的经验,高杰威敏锐地察觉到这条线索非常重要。
于是,他果断决定让伊万继续深入挖掘下去。
此时的高杰威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个女人背后隐藏的秘密远不止他们看到的这些,其价值足以让人从零开始建立起一个庞大的王国,到那时,他与伊万之间的信任或许将遭遇前所未有的挑战。
既然有了穿书女和重生女,那么必然还有一个原本的女主角。
她名叫沐曦,正是顾威霆的正牌未婚妻。
与沐曦相比,夏妍和叶云萱的家庭背景则要逊色许多。
她们的家里仅仅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大的公司,但幸运的是,她们与沐曦就读于同一所大学,因此有机会攀附沐家,偶尔承接一些从沐氏集团手中流出的小型业务,便足以维持公司的运营。
实际上,两人都有着各自的机遇,家中也具备一定的财富,完全有能力保障全家安全度过半年的极寒时期。
然而,夏妍是穿书而来,拥有所谓的“上帝视角”,自认为自己是被上天选中的女主角,男主角应该属于她,而女主的空间手镯更是她应得之物。
对于这个世界,她并未给予太多重视,而是将其视为一场真实度极高的游戏。
她原本外貌平凡无奇,热衷于沉浸在虚拟网络世界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如今有如此真实的游戏体验,她自然要尽情享受其中的乐趣。
而叶云萱则是因为上一世的经历,导致性格有些扭曲。
天灾发生后公司停摆,钱在银行里取不出来,为了攀附顾家,她爸爸竟然将自己送给了顾家的一个旁支!她忍受屈辱跟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献媚争宠的时候,沐曦还是跟末世前一样高高在上、不染尘埃,这一切都让她嫉妒不甘。
既然她重生了,也要让沐曦尝尝跌到谷底的滋味。
如果说夏妍是无知者无畏,那么叶云萱则是有一种藏在骨子里的疯狂。
这两人的关系也是有趣,既是竞争者又是合作者。
关玥瑶并不知道穿书女和重生女已经被高杰威盯上了,此刻她刚刚从银行出来。
考虑到末世将至,为了避免外出采购物资时被人顺着网线查到自己的动向,她决定将所有的银行存款都取出来。
然而,由于取款金额较大,需要提前预约,她只好先取了五万块,剩下的部分只能等到第二天再来。
关玥瑶通过银行客服得知了本地为银行做装修的公司名称后,毫不犹豫地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该公司而去。
抵达目的地后,她开门见山地向设计师提出需求,表示希望能打造一间安全性与银行金库相媲美的安全屋。
设计师听了关玥瑶的要求,努力维持着微笑,不让自己嘴角抽搐,不管怎样,顾客就是上帝,有钱的是大爷,
有钱人都有被害妄想症,理解!
防弹玻璃防弹门窗那是基本操作。
想要盘火炕,年轻人猎奇嘛!
然而,当关玥瑶提到房子并不在当地时,设计师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这是拿他寻开心呢!但当关玥瑶大方地表示愿意给每位工人额外增加一万块钱的出差费用,问题迎刃而解。
最后,关玥瑶留下三万块钱作为定金,就潇洒地离开了装修公司。接下来,她准备去逛街寻找一些采购灵感,等等,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大概还需要先去租一辆车。
第172章 极寒末世炮灰5
好在这个小世界网络发达,关玥瑶在手机上搜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附近的租车行。
尽管原主并没有驾照,但在金钱的开路下,车行老板还是同意将车租给了关玥瑶。
只是当关玥瑶启动车子时,一连熄火了三次,看着车行老板脸上逐渐消失的笑容,关玥瑶不禁感到有些尴尬。
毕竟很多年没有碰过车了,现在的手感确实生疏了不少。不过,关玥瑶还是顶着老板想要后悔的目光成功发动了车子,溜了。
不行,关玥瑶决定下次回到系统空间要跟系统好好商量一下。她虽然只是炮灰组的螺丝钉,好歹也要有点人权啊。尤其是在寿命方面,老年状态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严重影响她的行动能力和生活质量。
作为只有一辈子的芸芸众生来说长命百岁是一种福气,但她是快穿者啊,拥有无尽生命,还有债务要还呢。
以前刚入职,她啥也不敢说,现在嘛,好像有点职场老人的感觉了,没那么小心翼翼,更从容了一些,她希望能够与系统达成协议,确定一个合理的寿命期限,以便更快的还上积分。
主要是反馈一下个人意见,不强求,能得到回复更好。
不过等她再次回到系统空间大概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回头她得记在空间备忘录上免得老年痴呆症犯了搞忘了。
路过一家户外用品店时,关玥瑶的眼睛突然一亮,这里或许有她所需要的物资。于是,她毫不犹豫地靠边停车,走进店里。
一进店,关玥瑶便大喇喇的向老板问道:“老板,有没有那种杀伤力比较大的武器?”
老板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他抬起头用锐利的眼神审视着关玥瑶。
关玥瑶被吓了一跳,心里不禁犯嘀咕,这老板该不会是个变态吧?她安慰自己,现在可是青天白日的,她也没有做出任何冒犯对方的事情,应该不会有危险。
想到这里,她稍稍镇定下来,心想如果连这点小场面都应付不了,那以后在末世里可怎么生存呢?
关玥瑶鼓起勇气,向老板解释道:“那个……其实我是个露营爱好者,刚刚入门,所以想准备一些防身武器。”
听到关玥瑶的话,老板看着女孩青涩的面容,眼中的警惕慢慢消失,然后从柜台下面拖出一个木条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不锈钢弹弓和钢珠。
看到这些东西,关玥瑶心中暗喜,因为她不仅会用准头还不错,她兴奋地对老板说:“有多少?我全要了。”
老板却不以为然地回答道:“口气倒不小,我这里总共只有这么一箱,里面有十把弹弓,还有一百包钢珠。”
“那就全都要了,麻烦老板帮我搬到后备箱,谢谢啦。”关玥瑶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开心地说道。
尽管她空间里有枪,但子弹数量有限,而且她也担心警察会找麻烦。相比之下,这种弹弓不仅具有一定的杀伤力,而且使用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有刀或者剑吗?”关玥瑶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再次向老板询问道,仿佛生怕被别人听到。
“管制刀具不能买卖。”老板不耐烦地回答道,不过,看着这位女顾客出手阔绰,他还是好心地给了她一些建议。
于是,关玥瑶听从老板的推荐,购买了五个酒精炉和大量的酒精块、五把工兵铲以及五个防寒睡袋、防寒衣、防寒靴、帽子、袜子等物品,每一样都是成打地购买。
只是结账时,她却尴尬地发现自己手中的现金不足,关玥瑶俏脸微红,“老板,实在不好意思,我身上只有两万块钱,但这些货物我确实都需要,酒精块越多越好,请您帮忙再找一些,另外,还要三套密封性良好的帐篷和防潮垫,我明天再来取,价钱不是问题。”
络腮胡老板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压低声音问道:“那刀还需要吗?”
关玥瑶急忙点头说道:“要,最好是已经开过刃的。”
两人默契地达成了交易,老板甚是热心地帮助关玥瑶将购买的物品搬到汽车后备箱里。
回到车上后,关玥瑶感到一丝遗憾,因为她的现金已经全部用完了,难道今天下午就这样白白浪费掉吗?
她的目光漫无目的的落在街道两旁的店铺上,最终定格在银行的Atm取款机上。对啊,她完全可以通过跨行取现将钱取出,只需要支付一些额外的手续费罢了,这对拥有五百万的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关玥瑶连续跑了三家银行,手中重新拥有了六万元现金。
她并没有选择回到之前的那家户外用品店,因为老板店里的存货有限,她得给对方足够的时间来准备她要的东西。
随后,她来到一家购物中心,将车子停在地下车库,避人耳目的将车内的物品收入空间,然后便开始了疯狂购物之旅。
反季节的保暖内衣、毛衣、大衣、羽绒服、羽绒被、羊绒被性价比超高,关玥瑶买了好几套。等到车子塞满后,她将车开到没有监控的地方,然后将这些物品转移到了空间里,接着前往另一个购物中心继续购物。
在一家知名连锁日化店里,关玥瑶采购了两箱卫生巾、卫生纸、一次性洗脸巾、纯水的卫生湿巾、暖宝宝、润肤霜以及若干垃圾袋。由于这些物品数量不多但占用空间较大,导致车子被装得满满当当,她不得不离开并前往下一家店铺。
但凡路过超市,她都会购买一些食盐、白糖、红糖、蜂蜜、鸡蛋、面条、面粉、大米、火腿肠、罐头等一切她认为有用的东西。
此外,她还在另一家户外用品店里发现了手动式和脚踏式发电机并各购买了两台,竟然还有大容量户外电源,这个可以有。有了这些,一些小家电也能使用了,小太阳烤火炉、热水袋和电热毯也是必不可少的装备。
第173章 极寒末世炮灰6
开着车子在市中心转了一下午,关玥瑶觉得自己都算得上半个汉城人了。天渐渐黑了下来,空间里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最后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关玥瑶也累得不行,身上的汗水是干了又湿。此时已经快十月了,秋老虎还这么厉害,谁能想到要不了多久,全球都会进入前所未有的寒冷之中呢。
她走进一家炸鸡店,点了十份全家桶,又咕咚咕咚地灌下一杯冰可乐,这才心满意足地结束了今天的日程,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酒店。
洗漱后躺在床上,关玥瑶就开始整理自己的空间。
她发现空间里原有的物资就非常丰富,不仅有衣服、布料等生活用品,还有熟食、大米、水果等食物,甚至连日用品和护肤品也都应有尽有。这些东西看起来质量上乘,价格不菲。
关玥瑶眼眶热热的,准备得这么齐全,她不觉得自己能做到如此面面俱到,她最多只会准备一些应急用品。角落里有几箱凌乱的药品,这才像是她的手笔。
那么其他物资又是谁准备的呢?
答案显而易见,只有可能是她上一世最亲近的人,他洞察了自己的空间,还为自己准备了这些物资。
想到这里,关玥瑶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她试着打开保险柜,发现它并未上锁,不禁庆幸不已。毕竟,要是上了锁,她根本不可能知道密码,她这记忆被封印得够彻底的,真的很需要一个备忘录!
她的目光落在一本精美的相册上,心中涌起一丝犹豫,她担心自己打开之后会像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过度挂念过去,无法放下。
但最终,她还是把相册取了出来。
相册的第一张照片是一对男女的合影,充满了年代感。虽是黑白照片,但也能看出女孩娇俏可爱,而男人则显得有些冷漠。然而,当他看向身边的女孩时,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爱意和独占欲。
关玥瑶不禁感叹,原来上一世她的另一半竟是一个偏执美男啊!
随着相册一页页翻过,关玥瑶的脸上渐渐浮现出姨母般的笑容。她意识到,虽然自己不记得上一世都经历了什么,但知道自己过得很幸福,便已足够。
她并没有像一开始担心的那样难以割舍,仿佛只是观看了一场无声的电影,虽然有所感触,但并没有太强烈的代入感。
这样的记录方式真是太好了,让她能够大概了解到自己去了什么样的世界,难怪空间里面还有布料,应该是上个世界有很长一段时间物资都比较紧缺。
关玥瑶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进入梦乡之前,脑海里还在想着明天需要购买的东西。她觉得主食应该不需要再买了,重点是要准备一些熟食、御寒物品和防身武器。
毕竟极寒只有半年时间,如果有多余的食物或者其他物资,可以考虑跟其他人交换成古董金条等物。
关键是她的空间有限,等回到老家双隆县她得把一些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放进房间里,释放一部分空间出来。
与此同时,远在北燕市的高杰威才刚刚进入工作状态。他和伊万确定了夏妍和叶云萱的具体位置后,便分头行动。
好在两个女人的房子位置相隔不远,都在老板别墅附近的小区内。这让高杰威不禁感叹,看来这两个人对老板真的是志在必得啊!
高杰威决定由他前往夏妍所在的公寓,他有一种直觉,夏妍身上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他和伊万是好兄弟,所以他更不希望两人因为利益而与对方产生矛盾或冲突。因此,他认为最好的办法是由他亲自审讯这两个女人,然后根据情况选择将部分信息告诉伊万。
这样既能保持他们之间的信任关系,又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他吩咐伊万把叶云萱带到夏妍这里来。
伊万想到Jason平时对异性避而远之的态度,挑挑眉就同意了,这事他还真干不了,语言不通啊,他现在的夏国语水平仅限日常用语。
而且论催眠水平他也是甘拜下风,谁催眠的同时还能篡改被催眠者的记忆啊,当然后面这点是他猜的,不过八九不离十。
高杰威并没有惊动床上熟睡的女人,而是轻轻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取出致幻药粉,然后将其放在女人的鼻端。
随着时间的推移,药粉逐渐发挥作用,几个呼吸过后,他打了一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就见本来熟睡的女人眉宇间的紧张情绪渐渐消失,变得更加放松和安详。
“好女孩,我是顾伟霆,我们终于在一起了,为了我们的未来,现在把你的秘密告诉我。”高杰威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
女人的脸上慢慢浮现出梦幻般的笑容,仿佛沉浸在幸福的梦境之中,她微微张开嘴唇,轻声说道:“下个月全球会进入冰河世纪,要多收集物资,召集人手,到了极寒时期我们就是北燕的主宰。”
高杰威的眼神闪过一丝惊愕,但很快恢复平静,他继续引导着女人,试图获取更多的信息。
“极寒会持续多长时间?”
夏妍:“半年。”
高杰威继续问:“为什么要派人跟踪沐曦?”
夏妍:“我要得到沐曦手上的玉镯。”
高杰威:“什么样的玉镯,有什么用,我可以帮你拿到它。”
夏妍的语气里有些激动:“就是她手上戴的飘着水墨花纹的翡翠手镯,那里面是一个空间,还有灵泉,都是我的。”
高杰威:“你怎么知道?”
夏妍得意的说道:“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女主的手镯在末世前无意间滴血认主,女主就获得了一个随身空间。我是穿书而来,我才是天选之女,镯子是我的,空间也是我的,男主也是我的。”
高杰威嘴角微勾,怜悯的看着被催眠的夏妍,引导道:“不,那只是你做的一个梦,你就是夏妍,你爱慕顾伟霆,臆想出了这一切,睡吧,梦里什么都有,等睡醒了,你就是夏妍,没有小说没有女主,你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你爱慕顾伟霆,想要得到他,你嫉妒沐曦是顾伟霆的未婚妻,所以才针对沐曦。”
第174章 极寒末世炮灰7
给夏妍做足了心理暗示之后,高杰威心想伊万应该差不多快要到了,于是便结束了这次催眠:“你现在非常困倦,美好的梦境已经结束了,安心入睡吧,女孩,因为明天你还要早起去上课呢,千万不能迟到。”
紧接着,高杰威再次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这才彻底结束了这次催眠。随后,他又重新取出一包吸入式麻醉药放在女人的鼻端,让她能够睡得更沉稳一些。
做完这些后,高杰威走出卧室,轻轻打开大门,果然看到戴着一顶棒球帽的伊万早已等候在门外,而他身旁还摆放着一个沉甸甸的行李箱。
门刚一打开,伊万便毫不犹豫地拉着行李箱走进屋内。伊万将行李箱里的女人抱出来放置在沙发上后,便转身径直走向大门外。
高杰威并未加以阻拦,毕竟催眠可是他的一张王牌,而在他们这个行业里,最忌讳的便是窥探别人的底牌。当然,实际上真正能让他的催眠发挥作用的关键因素,还是他自己精心调配的致幻药粉。
经过一番相同的操作后,高杰威得知了这个叫叶云萱的女人原来是一个重生者,但不幸的是,她没有活到极寒结束,就被那个她攀附的男人折磨致死,因此她所掌握的信息非常有限。
然而,高杰威并没有像对待夏妍那样让叶云萱也失去前世的记忆,因为他还需要利用她来对付沐曦,并借助老板的力量来处理这两个给他下药的女人,同时完全隐藏自己的存在。
至于夏妍说的那个手镯,他看上了。
当一切都结束后,高杰威轻轻打开房门,对着门外的伊万点头示意。
待伊万将人带走后,高杰威开始仔细地检查室内是否有监控或录音设备,确保万无一失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抹去所有他曾经来过的痕迹。
随后,两人一同返回停在小区附近的车内。伊万熟练地在电脑上操作一番,将他们刚才活动区域的监控一一恢复正常。
做完这一切,高杰威才发动车子,飞快的驶向两人的住所。
到了家里,两人迅速脱下身上的各种装备,迫不及待地冲向浴室,享受清凉的水流冲刷身体带来的舒适感。
高杰威赤裸着上身穿着一条沙滩裤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冰镇啤酒,顺手递给伊万一罐。
两人到客厅坐下,他深吸一口气,神情凝重地对伊万说:“兄弟,这次的情况远比我们想象得要严重得多......”
随着高杰威的讲述,伊万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反复向高杰威确认,以确保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最终,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毕竟,神秘的东方古国一直以来都充满了各种传说和未解之谜,发生一些超出科学理解范畴的事情似乎也并不奇怪。或许是他们的神仙显灵,试图给予子民们一线生机,只是在选择信使的时候显得过于随意了些。
伊万的心情变得十分复杂。
他出生于一个常年战乱的国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祖国,因缘际会走上了雇佣兵这条道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当高杰威决定回到自己的祖国安居乐业时,伊万毫不犹豫地跟随而来。如今面对如此严峻的局势,他本该坚定地站在好友身边,共同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他闷头把手里的酒喝完,心中满是愧疚和自责。在危难关头丢下朋友,这让他感到十分内疚,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高杰威看着伊万一脸沉重,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以我们的身手,又提前知道消息,平安度过大降温不是什么难事!”
伊万迟疑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说道:“Jason,我想回美丽国,守在朱莉身边。”
听到好友的话,高杰威不赞同地说:“可是她都已经结婚生子了啊!”
伊万默默地低下头,轻声说道:“我知道,可是在我眼里,只要她能得到幸福,那就如同我自己得到了幸福一样。”
高杰威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他虽然不相信爱情,但也尊重爱情。然而,看到自己的好兄弟如此深陷在爱情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里无法自拔,他既感到愤怒又觉得无力。
他知道朱莉一直是伊万心中无法磨灭的白月光,原本高杰威带他回到自己的祖国,就是希望他能在这里找到一个更优秀的女孩,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
没想到这场突如其来的极寒天灾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让伊万又改变了主意。
“好啦,你也说了我身手了得,我肯定能再回来找你的。”伊万拍拍好友的肩膀安慰道。
“嗯,最好把朱莉一起带到夏国来。”高杰威衷心祝愿。
伊万闻言条件反射的皱起眉头:“Jason……”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过此事事关重大,我不希望你对第三人提起,万一被极端份子知悉,说不定这个世界都要提前玩完。”高杰威神色严肃地提醒道。
“我知道。”伊万郑重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另外,我需要一批武器,你既然要回去,就帮我收集一下。你自己也要多准备一点,不要舍不得钱财,欢迎你来投奔我。”高杰威提出要求。
“怎么不是你投奔我啊!”伊万开玩笑地给了好友一拳,接着又疑惑道,“你要怎么带走?夏国的关口可是查得很严的。”
“顾家会有办法的。”高杰威并没有打算透露关于空间的事情。
两人谈话结束后伊万就在手机上订了最近的机票,接着就是收拾不多的行李,高杰威开车把人送去机场,在机场买了一堆夏国特产,直接装箱托运。
“保重!”
“保重!”
第175章 极寒末世炮灰8
昨晚,关玥瑶费尽力气将空间里的物品往货架的空隙处加塞,终于又空出了一些地方,这样一来,她今天就可以继续买买买了。
美好的一天从早餐开始。她没有吃酒店的免费早餐,选择了一家最受欢迎的早餐店作为起点。这家店铺生意火爆,店内人头攒动,气氛热烈。关玥瑶点了一份早餐,感觉很不错,打算买一些吃着好的灌汤包,小葱鲜肉包囤着。
然而,当她向老板提出这个要求时,老板面露难色,表示店里还有许多常年光顾的老顾客每天都来。
关玥瑶意识到自己过于理所当然了,直接询问老板能够提供多少数量,并表示自己并不挑剔时间,可以等到下午再来取货,但希望老板能提前准备好包装用品,她愿意为此支付额外费用。
“那行,下午我们可以做2000灌汤包,1000个鲜肉包。”
“老板,豆浆也要一桶,务必保证干净卫生啊。”
“客人放心,我这都是传承三代人老店了,不会自砸招牌的。”
正想换一家早餐店继续买,关玥瑶突然想起自己跟银行约好了要去取钱的。
在去银行之前,关玥瑶先去商场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行李箱,然后将它们放进后备箱。趁着没人留意,她迅速收起其中一个进入空间,并在里面装入了几匹用不上的布料。
原本她打算塞几床羽绒被进去,幸好昨天那家家居店提供真空压缩服务,否则她的行李箱连一床被子都难以容纳。
只是如果真的有人留意到她取钱并企图抢劫,她不可能真把自己辛苦买的物资送人,这不是资敌了吗。相比之下,布料对她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
关玥瑶推着行李箱走进银行,经过两个小时后才重新推着行李箱走出。她默默祈祷着没有人注意到她,她这点钱在那些大公司大老板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因为不确定是否有人跟踪她,她不敢再去大采购了,于是她决定去钓钓鱼,顺便把昨天跟老板订的户外用品和武器取了。
关玥瑶开车去户外用品店的路上,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方情况,寻找可能的跟踪者。终于,她发现了一辆白色小汽车,这辆车从出发到现在一直在她后面行驶,并且保持一定距离,让她感到十分可疑。
抵达目的地后,关玥瑶将装有布料的行李箱取出来,悄悄往里面塞了十几沓钞票。接着,她又将一部分钱塞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包中,然后将装满钱的行李箱放入空间中。
关玥瑶下车时,特意检查了车门是否锁好,以防有人趁机潜入车内。
随后,她走进店内,与店主点货并结账。期间,她额外购买了一把工兵铲,以备不时之需。付完款后,关玥瑶开始搬运货物上车。
老板这回没等关玥瑶开口就主动抱起一箱固体酒精往外面的车子而去,关玥瑶阻止不及赶紧拎起一个防潮垫追了上去。
“老板,我被人盯上了,你等会躲远点啊!”听到这话,络腮胡老板惊讶得差点跳起来,差点听成自己被人盯上了呢。
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只是偶尔卖点管制刀具赚些外快罢了。毕竟如今经济不景气,养家糊口的压力又那么大,所以才不得不走寻常路。
得知不是自己被警方盯上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老板将后备箱中的行李箱挪动了一下位置以便放置酒精块,然后看似悠闲地朝着店铺走去,但实际上他那双敏锐的眼睛一直透过门市的玻璃密切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与此同时,关玥瑶正忙着往车内塞进防潮垫,并未留意到一辆原本行驶在机动车道上的摩托车突然加速驶向非机动车道。
摩托车后座上的男子手持水果刀向关玥瑶挥舞着,试图逼迫她退让,同时伸手去抢夺她的行李箱。早就防备着的关玥瑶灵活躲过,顺势向后退了两步,迅速捡起刚刚放在地上的工兵铲,毫不犹豫地朝那两名男子砍去。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关玥瑶手中的工兵铲在长度和力量上完全压制住了对方的水果刀。瞬间,摩托车失去平衡摔倒在路上。为了防止两人趁机逃脱,关玥瑶果断朝着他们的腿部敲击过去。
只见关玥瑶挥舞着工兵铲,打得两人连连求饶,她自己则气喘吁吁地拄着工兵铲,眼中透露出冷酷的神情。
直到络腮胡老板拿出绳子将两人绑起来后,才有一些人陆续围拢过来。这时,关玥瑶才看到离她车子不远的地方还躺着两个人,正是之前跟随着她的白色小车上的人。
这一发现让她对老板的感激之情愈发浓厚。
刚才她与抢劫犯搏斗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但周围的人们却因为害怕惹上麻烦,连围观都不敢,更别说上前帮忙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些抢劫犯背后是否还有其他同伙,如果贸然介入,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作为周围的店主们,他们长期在此经营生意,自然不愿意招惹这些地痞流氓。
如果换做是关玥瑶自己,她也同样不会凑这个热闹。
因此,络腮胡老板的勇敢行为显得格外珍贵。
关玥瑶真诚地道谢:“老板,谢谢你啊,真不知道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刘刚则拍拍自己的胸口,豪爽地回应道:“没事,想当年我也是道上混的,还能怕了这些后辈不成?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就退缩了,那我岂不是白混这么多年了!”
在等待警察到来的这段时间里,关玥瑶迅速地将所有物品都装上了车,其中包括她私下购买的刀具。
刘刚见状,不禁面露犹豫之色,最后咬咬牙说道:“要不你先把刀放这里,等回头再来取吧。”毕竟谁会傻到带着管制刀具去警察局啊,这不等于自投罗网嘛!
然而,关玥瑶却自信地笑了笑,表示无妨,“放心吧,我可是受害者,警察是不会随便搜查我的车子的。”当然,她心里清楚,警察确实不可能从她车上搜到任何刀具。
不过,对于老板的正义之举,关玥瑶自然也不能无动于衷。于是,她从包里又拿出两万元现金递给老板。
刘刚连忙推辞,可就在这时,他听到关玥瑶突然说道:“今年的天气有些反常,现在热得不正常,你说会不会物极必反,来个大降温呢,老板,你肯定会用到这笔钱的!”
第176章 极寒末世炮灰9
刘刚本来不想收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小姑娘看似猜测实则笃定的语气时,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
原本往外推的手,不由自主地变成了往回收。
陪着小姑娘去警局做完笔录后,他没有回店铺,而是神情凝重地回到了家里。
“怎么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呀?是不是忘记带什么东西啦?”李娟刚刚给儿子喂完奶粉,就看见自家男人神情恍惚地从门口走进来。
“阿娟,有件事我想听一下你的意见。”
“什么事?你说吧。”李娟一边说道,一边把儿子抱着立起来让他趴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地拍打着儿子的后背,她得把孩子的奶嗝拍出来,否则孩子很容易呛奶。
“之前我跟你提过,昨天我店里来了一个大客户。那姑娘今天去银行取钱的时候被人盯上了,结果抢到了我的店铺门口……”
“你没动手吧?”李娟深知自家男人的性格,直截了当地问道。
刘刚摸了摸鼻子,“我当然不可能袖手旁观啊!”
李娟生气的瞪了男人一眼,语气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没受伤吧?那个小姑娘怎么样?”
刘刚一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边笑着回答:“没事,你不知道那小姑娘有多莽,操起工兵铲就跟拿刀的人干了起来。”
听到这里,李娟瞪大了眼睛,紧张地追问:“还有刀?你真的没事吗?”
刘刚连忙安慰道:“只是一把水果刀而已,我这边出其不意,很快就把车里下来的两个人收拾了。”说完,为了堵住妻子的念叨,他从腰包里掏出两叠崭新的钞票放在茶几上。
李娟看着桌上的钱,满脸疑惑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刘刚解释道:“这是那姑娘给的感谢费。”
李娟不禁感叹:“出手还挺大方的啊!要是所有人都能像她一样通情达理,我们的社会风气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冷漠。”
刘刚知道妻子是在说她昨天在手机上刷到的新闻,便附和着笑了笑,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他明白自己无法改变他人,只能尽量让自己不要也变成那样的人,当然他肯定也会以自保为先,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他也有要守护的人。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其实我一开始并不想收这笔钱,但那姑娘说了一句话,让我厚着脸皮收下了。”
李娟一脸的好奇的问道:“哦,她说了什么?”
刘刚把关玥瑶的话转述了一遍,李娟听着不自觉收紧了抱儿子的双手,直到怀里的孩子发出不舒服的哼唧声。
“你别自己吓自己,说不定她只是危言耸听呢。”刘刚见妻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雪白,赶紧扶着妻子到沙发上坐下。
李娟呆呆的坐了会儿,突然神情激动的抓住自家男人的胳膊,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刚哥,我们也要准备起来。”
刘刚被妻子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他原本以为妻子会反对,还想着怎么说服她呢,现在妻子答应得太快,他反而有些拿不定主意。
“刚哥,你可别掉链子,买了放在那里一时又不会坏,要是真的突然变天我们啥都没有,小宝怎么办啊!”李娟的声音带着些许急切和担忧。
李娟这一年在家安胎生养孩子,日子过得平淡而无聊。唯一让她感到有些乐趣的事情,就是在水果网站上听听小说,顺便还能领取一些金币并提现。
虽然这点小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毕竟,谁会嫌钱少呢?
李娟也曾读过几本末世文,对于末世文的情节和人物形象有着一定的了解。她觉得刚哥口中的那位勇敢机智的小姑娘,简直就像是末世文中的女主角一样。
虽然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无法成为故事中的主角,但如果能沾上一点主角的光环,对于路人甲而言也是一种难得的机遇,当然也要抓住才行。
因此,李娟决定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绝对不能像那些愚蠢的反派路人乙一样,自以为是地认为主角是个傻子,从而错失良机。
于是,她急切地问道:“刚哥,女主说了什么?你再跟我说一遍吧!”
刘刚却被妻子的反应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疑惑地问道:“什么女主?”
李娟着急地解释道:“哎呀,就是给你钱的那个姑娘呀!”
无奈之下,刘刚只好将他之前说过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
“她说会大降温是吧,她买那么多酒精块是当做燃料,也就是说以后会停气,不止,肯定还会停水停电,她还买了防身武器,刚哥,世道要乱啊!我跟孩子怎么办啊!”李娟越说声音越低沉,最后甚至带着哭腔,原本兴奋激动的情绪也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和不安。
“别怕,你们还有我呢,那小姑娘可只有一个人,她都不怕,我们怕什么。”刘刚紧紧地抱着妻子,试图用言语和拥抱给她带来一丝慰藉。然而,他的眼神中同样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对未来充满了不确定。
此时的关玥瑶并不知道自己随口说出的善意之言竟然引起了络腮胡老板一家的高度重视。
她刚刚成功处理掉了身后的尾巴,心里很是自得。在警局完成了笔录后,她在网上找了一家人气不错的中餐馆决定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走进中餐馆,关玥瑶在服务员小姐姐的推荐下点了满满一桌子的特色菜肴。
第177章 极寒末世炮灰10
服务员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忍不住问道:“女士,您确定一个人能吃完这些菜吗?”
关玥瑶微笑着回答:“我其实是来试菜的,家里有喜事,最近客人比较多,如果味道好的话,以后可能会经常在这里订餐,吃不完的我会打包带走。”
服务员这才放下担忧重新笑了起来,她说道:“我给你推荐的都是我们大师傅的拿手菜,保证你吃了还来。”
关玥瑶笑着点点头:“那感情好啊!”
接着,她又用同样的理由去了几家中餐馆,打包了几个泡沫箱的菜肴。
完成这一轮采购后,关玥瑶驱车前往装修公司。
今天,她需要与装修团队敲定装修方案以及出发时间。关玥瑶势必要提前回去,腾空要装修的房间和空间内的物资,以便工人能够顺利施工。
到达装修公司后,关玥瑶详细地讨论了装修方案,并与设计师们一起确定了最后的细节。
离开装修公司时,已经是下午时分。关玥瑶匆匆赶往早上的包子铺,取了两大不锈钢桶的包子和豆浆。
突然想起昨天吃过的那家面馆的乌鸡汤味道不错,可以考虑订购一些。
以后极寒来了,她可以直接在汤里加入一些蔬菜,既健康又营养,只要再加上一把面条,就能轻松解决一顿饭。于是,关玥瑶又马不停蹄地前往面馆。
又是奔波忙碌的一天,关玥瑶终于完成了所有既定任务。
当夜幕降临,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洗漱后一头栽进柔软的床铺,瞬间进入梦乡。
夏妍从今天早上起床发现自己身在一间简陋的卧室里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是什么地方啊?我怎么会在这里?她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房间狭窄装修简单。
难道是自己昨晚喝多了被哪个男人带回了家吗?还是被人绑架了?想到这里,她连连摇头,不,不会的。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哦,她想起来了,因为这里离顾大少的家比较近,她想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才主动搬到这里来住的。
可是现在想想,这个决定真是太愚蠢了,看看她现在过得的什么生活啊,家里除了一堆干粮方便速食,什么都没有,她怎么可以吃这些垃圾食品当早餐呢!她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是坏掉了,她怎么能为了男人过这样的苦日子呢?
她当即收拾东西回自家别墅。
回到家中后,她迫不及待地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漂亮的连衣裙和高跟鞋,然后坐在客厅里,享受着保姆送来的美味下午茶。正当她惬意地品尝着蛋糕和红茶时,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本来不想接的,但她挂那边就打,颇有些锲而不舍的精神,\"喂?哪位?\" 她问道。
\"夏小姐,你好,你让我们兄弟办的事办妥了,你看尾款什么时候付?\" 对方说道。
夏妍一听,顿时愣住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让他们办了什么事,更别提什么尾款了,她漫不经心的问道:\"什么事?\"
\"夏小姐,您贵人多忘事,那我就跟你说说,就是你让我们……如果你不信我这里有录音你要听一下吗,而且你还给了我们一大笔钱作为定金,现在事情办完了,你不能不认账啊\"
夏妍听完后,才反应过来,原来她还找了人去抢沐曦的手镯,想要给她一点教训。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愉快的笑容:“这么快就到手了吗?”
“当然,我们办事你放心,只是没想到堂堂沐氏集团的千金竟然戴个这么不值钱的玩意儿,夏小姐您看,我们怎么把镯子给你?”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和谄媚。
夏妍轻哼一声,心里不禁涌起一股轻蔑之情。她觉得那个手镯实在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种、水、色都不是很好,送给她她都不稀罕呢。
“等等,我这就转账,那个手镯就赏你们了吧,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夏妍淡淡的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屑。
等胖男人挂断电话,他身边的那个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后怕地说:“天啊,这可真刺激,大哥你也真敢!万一夏小姐真问着我们要手镯,我们拿不出来怎么办?”
胖男人满不在乎地说:“怕什么?那手镯一看就是地摊货,咱们买个差不多的敷衍一下就行,值不了几个钱。再说了,夏小姐是什么身份,会在乎这么个破玩意儿?连我都看不上她怎么会要。而且我们确实帮她办事儿了,这钱拿得心安理得,谁知道会被人半路截胡呢,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说完,胖男人气愤地吐了口唾沫。
那个偏瘦的男人对他竖起大拇指,两人相视一笑,露出猥琐的表情。
对于高杰威来说,要想从两个小混混手中拿走东西而不留任何痕迹,简直易如反掌。然而,他从不会因任务简单而轻视,始终保持警惕。
他化了个妆调整了下五官,戴上美瞳和假发,身着西装白衬衫,手机一直保持在通话状态,“王姐,您别着急,我这就去找房东谈一谈,尽量再给您降低一些租金……”完全是一副房产中介精英的样子。
他跟刚刚得手正急着逃窜的混混二人相对而行,一不小心撞在了一起,他急忙蹲下身子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资料,双方甚至连照面都没打。捡起资料后,高杰威还冲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愤恨地骂了句:“什么人啊!”
回到家后,他掏出那个神秘的手镯放在茶几上,拿起刀片就在自己的左手小指指腹上轻轻一划。鲜血立刻涌出来,一颗颗的往手镯上滴落,然而令人惊奇的是,这些血滴在接触到手镯的瞬间便消失不见。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这个手镯竟然能够吸食人血。
很快,他觉得自己的大脑突然热了一下,接着他就感应到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成为了这个空间的主宰,可以随意存取物品,并保持它们的新鲜度。
第178章 极寒末世炮灰11
高杰威不禁感到十分诧异,明明夏妍说过这里面还有灵泉,为何他激活后根本没有。此外,这个空间的大小和夏妍描述的也有所不同。
难道这个手镯会因为人的不同而产生差异,或者会随着主人的情况而发生变化?这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尽管他所获得的空间与预期相差甚远,但高杰威并不感到多么失望。
他一直以来只相信自己,不过如今有了这个空间,他就能够从美丽国带回更多的物资。
没错,高杰威计划前往美丽国囤积货物,毕竟他对夏国还不够了解。
他认为空间这种东西相当具有夏国特色,有些玄乎,而且作为一个男性,他也无法佩戴女性款式的手镯,就算想戴也戴不进去。因此,对于他来说,这个空间只是一个移动仓库而已。
无论如何,拥有这样一个神奇的空间,使得高杰威对即将到来的极寒天灾更有信心,他相信自己能够让他的女孩过上更好的生活。
正当高杰威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弹出一条新闻热搜消息。
原本他准备随手一划而过,但当他注意到这条新闻来自汉城时,他不禁停下手指,多看了一眼。然而,这一眼却让他的心猛地一跳——画面中那个挥舞着工兵铲的身影,不正是时不时浮现在他脑海的女孩吗?
该死!他心中暗骂一声。
之前明明听说夏国的治安非常好,可现在竟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抢劫。
高杰威再也坐不住了,他立刻起身,迅速收拾好家里的物品,然后将那两个女人针对老板和他未婚妻做过的事一一打印出来。接着,他怀揣着这些证据,急匆匆地赶往顾氏集团。
在北燕市的金融中心,一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内,顾伟霆坐在高层办公室里,面色阴沉地看着手中的资料。
他心中暗自恼怒:“我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觊觎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顾伟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眼下更重要的是如何处理得力手下想要离职的问题。
\"Jason,之前不是说好要在夏国定居吗,你上次代替我受苦,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犒赏你呢,你的户籍我已经让人去办理了。\"
\"我的朋友出了点事情,需要我出国一趟帮忙处理。\"
顾伟霆知道像Jason这样的人才只能尽力拉拢不可得罪,于是惋惜道:\"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这里随时欢迎你回来。我问问人事科,看看你的户籍是否已经办好。\"说完,他拿起手机拨打了人事总监的电话。
在等待人事总监送来资料的过程中,顾伟霆又给了高杰威一张两百万的支票。
高杰威最初选择加入顾氏,正是因为公司承诺会帮他转国籍。尽管他并不缺钱,但也没有故作清高的拒绝这笔钱。毕竟,在这个即将动荡的时代,多拥有两百万就意味着能够购买更多的生存物资。
原本,高杰威想问老板是否对女孩做出了补偿。
只是他并不希望老板将他与女孩联系在一起,以免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就让他们误以为他已经出国因为天灾无法回来吧。
离开顾氏集团后,高杰威径直前往机场,他打算先去汉城一趟。
原先,他一直以为那个女孩是只温顺的小白兔,看了视频才知道原来是一只会挠人的小野猫!这反而让他更感兴趣。
虽然小白兔的确能激发他的保护欲望,但他不确定这种感觉能够持续多久。相比之下,他喜欢充满刺激的生活,而具有野性的小猫也更能激起他的征服欲望。
只是想到两人共度的那一晚,他虽然很愉快,但也知道以夏国女性的保守性观念,也许他根本无法入那个女孩的眼,甚至可能遭到她的怨恨,高杰威的心情突然变得异常沉重。
汉城酒店客房里,关玥瑶今天神经高度紧张,头发没有完全吹干就入睡了。
她侥幸的想着现在天气炎热,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但是,她忘记了自己开了空调,而且她的大姨妈因为吃了避孕药的原因也提前到来了。
“妈妈,我疼!”床上的女孩不安地轻轻扭动着身体,小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原本就在客房门外踌躇不已的高杰威,听到房间里面的动静,顿时就像下定了决心一般,取出一张万能卡,在门口的感应器上刷了一下。
门开了,高杰威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借着浴室里的灯光,他看到躺在床上的女孩。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看起来十分虚弱。
高杰威心疼地走到床边,轻声细语道:“哪里疼,怎么了?”
睡梦中的女孩好像终于找到了依靠,委屈地说道:“肚子疼,头疼!”
“我去给你买药!”高杰威说着就要起身,但女孩紧紧抱住他的胳膊不放。
“不吃药,妈妈给瑶瑶揉揉!”女孩娇娇软软呢喃道。
“好好好,揉揉!”高杰威宠溺的应道,对女孩把他当成妈妈丝毫不以为意,他将自己的大手覆盖在女孩腹部的小手上,开始不轻不重、不疾不徐地揉了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女孩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高杰威弯着腰,时间久了有些难受,索性坐在床边继续帮女孩按摩。
没过多久,女孩再次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头疼……”
高杰威连忙又给女孩按摩头部,然而,这次似乎并没有起到太大作用,女孩依旧在梦中不断喊着疼,声音细细弱弱的,让高杰威的心也随之隐隐作痛。
关玥瑶的手无意识地在自己疼痛的地方轻点着,但由于身体不适又在睡梦中,她的动作根本没有丝毫作用。
高杰威见状,索性握住女孩的手一同按压。女孩的手往哪个方向移动,他跟着按哪里。
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个潜在的按摩高手,看着女孩在他的按摩下逐渐平静下来,进入梦乡,高杰威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手中的动作却不敢停歇。
第179章 极寒末世炮灰12
关玥瑶感觉自己好像遇到了什么灵异事件,她的意识像是飘在了半空之中,又仿佛被一团迷雾所笼罩,总之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这让她感到十分迷茫和困惑。
但是她的头脑却异常清晰,她清楚地意识到有人偷偷进了她的房间。
她心急如焚,早知道这家酒店这么不靠谱,当初就应该选择一家高级的五星级酒店入住。
看来,要想改变自己的消费观念还真是一件任重道远的事情啊!
奇怪的是,那个闯入者似乎并无恶意,他不仅没有伤害她,反而温柔的帮她按摩起她的小腹;接着,又因为床上的人喊头疼,换成了按摩头部,这一系列动作大大缓解了关玥瑶身体的不适感。
渐渐地,她开始察觉到一丝莫名的熟悉,但却始终无法确切地想起这种感觉来自何处。
过了好一会儿,她那混沌的大脑才终于开始恢复正常,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神秘的男人不正是她的一夜情对象吗?
想到这里,她不禁感到一阵尴尬,因为此刻的她完全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竟然在一个不算陌生的男人面前展示出如此幼稚、丢脸的一面。
于是,她更加急切地希望能够立刻醒来,想要摆脱这种窘境。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身体依然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无奈。
关玥瑶开始努力回忆着原主的记忆,试图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原来,原主小时候每年都会经历一场重感冒,而每次发烧时,她都会陷入这种状态中——意识与身体分离。
尽管意识已经清醒,但她却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能任由梦境左右言行,每每把爸妈吓得不行。
这种状况在原主高一时最后一次出现,那时她滚到了床底下,幸好住的是下铺,她能听到室友们在叫她,却无法回应,陷在梦境里无法自主。
或许是不愿再次惊吓到同学们,又或者是随着年龄增长身体素质逐渐增强,从那以后,原主便再也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这次是她疏忽了,她本以为自己身体素质不错,再加上拥有近乎神奇的天赋,无论身体有何不适,只需她亲自出马就能迅速恢复健康,就像之前的腹痛和头痛一样。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一旦发起高烧来,连自主意识都没有了,更别说给自己按摩或吃药了。
她是不是还得感谢这个男人出现得及时啊!
怎么可能!不把他上交警察叔叔都是她和原主善良了好吧!
意识天马行空的时候,关玥瑶突然感觉到小腹涌起一股热流。
糟了,大姨妈来势汹汹。
她腾的一下坐起来就往卫生间跑,等坐到马桶上她才发现她的意识已经回到了身体里面。
关玥瑶在卫生间换掉了沾上了血迹的底裤,然后将它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
处理好一切之后,她打开卫生间的门准备出去,结果一开门就被守在门口的高大男人吓了一跳。
两人大眼瞪小眼,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下来,还是高杰威主动打破了僵局,他语气低沉地说道:“我们谈谈。”
说完,他侧身让开,示意关玥瑶先回床上。
关玥瑶被他这反客为主的态度都要气笑了。
她没好气地推了男人一下,然而却没有估算好敌我双方的力量差距,她自己反倒一个踉跄,差点撞在了卫生间的玻璃墙上,高杰威及时拉住了她。
嗯,玻璃?
关玥瑶惊恐地透过玻璃往里面看去,发现里面卫生间里面的样子不说清清楚楚那是明明白白。
她瞪大了眼睛,心里被草泥马刷屏了。
妈的!这玻璃到底有什么作用啊?她气愤地想着。
这毫无遮挡的磨砂玻璃,不仅没有起到保护隐私的作用,反而像是在故意引人遐想,她刚才还从空间里取卫生巾和小内裤了,关玥瑶全身顿时沁出了一层冷汗。
等等!
所以他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避到门口的墙边的?
或许他什么都没有发现呢!关玥瑶自我安慰道。
虽然男人这样的行为确实很绅士,但是那不也说明他肯定透过玻璃墙往里面看了。
关玥瑶知道自己的想法或许有些小人之心,但在这种情况下,谁能保持冷静呢?谁让她大姨妈来了呢?毕竟,导致她大姨妈提前来的罪魁祸首正是眼前这个男人。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愈发烦躁起来。
关玥瑶气鼓鼓地走回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正准备好好发泄一番时,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她皱起眉头,不耐烦地看向门口,心想是谁这么不识趣,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找麻烦。
只见高杰威打开门,从快递人员手中接过一个塑料袋,然后转身走进房间。
“我叫的代购。”高杰威解释道。
关玥瑶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只见男人从塑料袋里取出一个电热水壶和一个水杯,然后径直走向卫生间。
她疑惑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不一会儿,高杰威从卫生间出来,手里拿着已经清洗干净的电热水壶和水杯。他往水壶里倒入矿泉水开始加热。
关玥瑶原本想要发脾气,但想到高杰威的这些行为都是在照顾自己,心中的怒气消散了不少。
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需要这些,但对方的举动还是让她感到一丝温暖。
她默默地坐在床边,看着高杰威忙碌的身影,心中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就在关玥瑶犹豫纠结的时候,对方已经拿着药和一杯温水走了过来。他当着关玥瑶的面,剥开了一颗感冒药,递到了她面前。
关玥瑶无奈之下,只能赶鸭子上架的吃了药,然后摆出一副准备谈判的架势。
只是那个男人还是没有理会她,而是回头继续在梳妆台那边忙碌着。没过多久,他又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暗红色液体走到了床边。
关玥瑶心中暗暗叫苦不迭,真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第180章 极寒末世炮灰13
她的脾气都被这个男人的举动给消磨殆尽了。
高杰威见关玥瑶没有接杯子,催促道:“喝一点,听说这样会让生理期更舒服一些。”
关玥瑶没有理高杰威的话,反而一脸严肃地抛出一堆问题:“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让我喝我就得喝吗,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
高杰威好脾气回答道:“我叫高杰威,英文名是Jason,在当顾总的私人保镖之前是一名国际雇佣兵,对于我来说,进入酒店房间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接着说:“你一边喝一边听我说。”
关玥瑶是个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人,面对这样的要求,她内心虽有些不情愿,但最终还是选择接过杯子,开始喝了起来。入口就感觉到一股甜辣,原来是一杯红糖姜茶,随着热茶下肚,她感到身体逐渐暖和了起来。
感受着上方传来的冷气,她把目光投向空调出风口,正想说些什么时,高杰威已经迅速站起身来,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关玥瑶眉头舒展了些,又喝了几口,觉得差不多了,便打算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然而,高杰威却突然开口说:“给我吧,不然一会儿就凉了,我可以让它一直保持这个温度。”话音刚落,关玥瑶就眼睁睁地看着水杯消失在了高杰威的手中。
她暗自诧异,难道他也拥有空间,还是说他会变魔术?
关玥瑶故意装作惊讶的样子,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高杰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其实,他在来到这里之前,早已将女孩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调查得一清二楚,并帮她处理好了后续问题。
在这个非常时期,他没有太多时间来慢慢俘获女孩的芳心,但他可以通过暴露自己的秘密快速获得女孩的信任。
于是,他轻声回答道:“我有一个空间。”
饶是心中有所猜测,但当高杰威真的如此轻易地将他的秘密向她坦露时,关月瑶还是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和震惊,她的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转了赔偿款给我,而我也接受了,我们之间应该已经两清了才对。”关月瑶轻声说道。
高杰威却并不喜欢女孩以如此平静的口吻说出二人再无关系这样的话,他反驳道:“那不是赔偿款,我只是看你心情不好,以为你想要出门旅游散心,那笔钱只是你的旅行经费罢了。”
关月瑶听了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个保镖的口气居然比总裁还大,这让她不禁有些无语,她忍不住问道:“你很有钱?”
高杰威听到这个问题,低声笑道:“总之,不差钱!”
关月瑶看着眼前自信满满的男人,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好奇。然而接下来,高杰威的话却让她再次瞪大了眼睛。
“我催眠了那两个在我的酒里下药的女人,从其中一人嘴里知道了顾总未婚妻那里有一个空间手镯,而且一个月后全球将会进入极寒天灾。”高杰威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什么,你的空间是抢的?”关月瑶的眼睛几乎都要瞪脱眶了。
高杰威却一脸坦然地回答:“不可以吗?”仿佛这并不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
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关玥瑶在听到催眠两个字心里一突,这人不会也催眠自己吧,她暗自提高了警惕,明知故问道,“没有,只是觉得你很厉害,是谁给你下的药,你有报复回去吗?”
“我把证据交给了顾总,相信他不会让她们好过的。为了避免以后手镯的事情暴露引来麻烦,我必须让自己跟这事毫无关系。但是天灾结束后如果她们还好好的,我再来报复也不迟。”
一开始关玥瑶还觉得高杰威有些心慈手软,但听到后面那一句她就放心了。也是,末世可不是什么好的体验,总要让她们也受受这份罪。
“你跟我说这么多,你不怕我告密!”关玥瑶挑着眉看着高杰威,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高杰威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与从容:“那你可要想好了,你会失去一个免费保镖、移动仓库、全能助手,未来会很乱,万一你再陷入今天的局面,进来的不是我你该怎么办?”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关玥瑶心中一动,忍不住思考起他所说的话,多一个武力强大值得信赖的伙伴确实可以让她在极寒时期更有保障。她的目标是长命一百二十岁,为了这个目标适当的时候妥协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不过她不能答应得那么快,而且她的潜意识里对催眠敬而远之,总觉得自己什么秘密都保不住,她道,“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
关玥瑶捂住嘴,差点说成也有空间了。
高杰威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职业,“我是国际顶级雇佣兵。”
这人一定是个谈判高手,太能拿捏人心了。
人类的恐惧往往来源于无知,她或许不该逃避,这说不定是个机会,关玥瑶想清楚后说道:“你不能催眠我,而且还要教会我催眠。”
高杰威嘴角勾起一抹笑,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他点点头表示同意:“好。”
他本就没打算对女孩催眠,她在他眼里就跟一张透明的白纸一样,允许她保守自己的小秘密。而且他的致幻药粉对身体还是有一定伤害的,被催眠者会有一段时间的记忆错乱。
合作达成,关玥瑶心神一松就觉得眼皮沉沉的,给高杰威下逐客令,“我困了,你可以出去了。”
高杰威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关玥瑶,语气温柔地说:“晚安,我的女孩!”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关玥瑶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心里想着刚才和高杰威的对话。
她知道自己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这个决定似乎打乱了她接下来的所有计划。但她并不害怕,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应该会比她一个人更好吧!
第181章 极寒末世炮灰14
随着门口的关门声传来,关玥瑶再一次陷入了梦乡,这一次直接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房间里,温暖而柔和。
关玥瑶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感觉到身体的疲惫已经消失不见。头也不痛了,烧也退了,仿佛昨天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可是,梳妆台上多出的小东西们提醒着她,那一切都是真的。
门口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关玥瑶的思绪。
\"谁啊?\"她问道。
\"我是 Jason。\"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进来吧。\"关玥瑶回答道,但并没有起身去开门。
听到小姑娘让他进去的声音,却根本没有脚步声传来,他就知道这是让他自己动手的意思。
高杰威无奈地笑了笑,从口袋里取出万能卡,轻轻刷了一下门锁。门开了,他走进房间,手中拿着一袋热气腾腾的食物。
高杰威走到床边,将手中的包子和豆浆放在桌子上。
关玥瑶看着那些食物,注意到它们的包装正是她昨天去过的那家店。
\"这家店的小笼包很好吃,我一口气能吃一屉。\"关玥瑶惊喜道。
高杰威道:“喜欢我们就多订一些。”
关玥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随你便吧。”
看到女孩的态度有所缓和,高杰威趁机说道:“我打算出国一趟,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听到“出国”这个词,关玥瑶不禁皱起眉头,担忧地说:“现在出国干什么?万一到时候回不来了怎么办?国外太危险了!”对于任何可能威胁到她生命安全的事物,关玥瑶总是抱着一些抵触情绪。
高杰威解释道:“我让我的朋友购买了一批军火,需要亲自去把它们转移到空间里。而且,你难道不想去国外,好好地薅一下资本主义国家的羊毛吗?”
听到这话,关玥瑶的双眼突然变得明亮起来,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不禁暗自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唉,只可惜她的空间实在太小了,连自己的钱都花不完,更别说其他的了。
于是,她好奇地问:“你的空间很大吗?”
高杰威微微挑了挑眉,心中暗想,看她这样问,她的空间应该不会太大。从她平时的采购量来看,也能猜到个大概,只是些小打小闹罢了。
他回答道:“大约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至于高度还不清楚。”
关玥瑶实名羡慕,她的空间什么时候才能变大。
然而,她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出国这件事情上,零元购带来的刺激感让她暂时忘却了对危险的恐惧,但仅仅过了两秒钟,她的脸色便黯淡下来,遗憾道:“可惜我没有护照。”
就在她感到失望的时候,高杰威突然开口说道:“别担心,“只要你想去,其他的都交给我来处理,保证你顺利登机。”他的语气坚定而自信。
高杰威展现出来的那种万事有他的态度,真的很难不让人心动啊!他总是那么自信满满、从容不迫,仿佛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给人一种只要有他在身边,任何困难都能够迎刃而解,让人无比安心的感觉。
而且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威严和霸气,但对她却又不失温柔和体贴,大概因为是混血的原因,他的眼神深邃而迷人,时时流露出一种无法抗拒的魅力,也很有霸总范儿。
突然关玥瑶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种疑惑。
为什么自己总是不自觉地将高杰威与小说中的霸总形象相提并论呢?
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有一个穿书女,她老是觉得这是一部小说,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联想。
但实际上,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万千小世界中的一个。
她似乎一直没有真正的融入其中,这样是不对的,很容易让她迷失自我,失去本心,或许某一天真的会做出扰乱时空不可挽回的事。
难怪快穿局会有新成员加入,她差一点就步入了上一批老员工的后尘。
关玥瑶及时检讨自己,也许正是因为她的身边缺乏亲近的本土人,导致她迟迟没有归属感。
此刻,她真心希望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可以信赖的,能够帮助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关玥瑶突然想起房子装修的事,有些为难地道:“可是我要先回家一趟,有工人要去装修,得把家里清空出来。”
高杰威也知道女孩的住址,他觉得在那里避难也不错,应该没有人比他的武力值和火力值更强,他道,“我陪你一起去,可以把东西都放在我的空间里。”
关玥瑶摇了摇头,拒绝道:“都是些没什么用的老物件,还是租个仓库吧,万一你的空间不够装呢。”
其实她心里还有另一层考虑,她还想把自己空间里的一些没那么重要紧急的东西整理出来一起放仓库里呢!说不定这次可以在国外零元购到一些好东西,要是因为空间不足而错过,她大概会很心痛。
高杰威应道:“好!”
关玥瑶接着说:“我之前打算的是回老家双隆县建安全屋,你有什么想法吗?”
高杰威毫不犹豫地点头表示赞同:“可以,我没意见。”
关玥瑶微微皱眉,语气认真地说:“我是真的在征求你的意见,你不要一味地听我的,你见多识广,我们有商有量的来。”
她并不是一个听不进他人意见的人,她希望能和高杰威共同商讨出一个更好的方案,打造一个真正的安全堡垒。
“好,”高杰威看着鼓起腮帮子,杏目圆瞪,知道她快要生气了,急忙补充道:“我想先看看设计稿,然后再和设计师讨论选材的问题,这样可以吗?”
关玥瑶听到他这么说,脸色立刻由阴转晴,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好呀!那我现在就打电话预约一下。”说着,她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高杰威却制止道,“先吃早饭。”
第182章 极寒末世炮灰15
关玥瑶吃过早饭后,便开始催促着高杰威出去等她,她要换身衣物准备出门。
高杰威却在这时候说道:“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再多休息一会儿吧。”
关玥瑶疑惑地问:“真的不需要我一起吗?”
高杰威解释说:“你不是已经和设计师沟通好一切了吗?我只是过去查漏补缺,看看是否有更好的选择,当然还是以你的想法为主。”
他停顿片刻后继续说道,“你也可以趁此机会再订购一些你喜欢的美食,等我回来时一并收取。”
关玥瑶想起之前高杰威提出要多订些包子的事,意识到这件事确实只有她能完成。如果让高杰威去处理,恐怕会暴露她昨天已经大量采购过的事实,那要让她怎么狡辩。
而且以后家里多了一个人,食物的消耗必然会增加,于是她也不再坚持。
关玥瑶亲自前往早餐店,再次订购了一批包子、馒头和豆浆。
至于午餐,她只需通过电话订购即可,因为昨天他们已经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
大约两个小时后,高杰威回到酒店告诉关玥瑶:“我们明天就离开,你的身体可以吗?”
关玥瑶好笑道:“当然可以啦,我只是生理期来了而已,并没有什么大碍。”
但高杰威还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主要是昨天女孩的状态有些吓人。
今天多了一个人帮忙,关玥瑶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她除了早上需要打几个电话安排工作外,整个下午几乎都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仿佛成了一个陪衬。对于她来说,自从进入这个世界以来,这样的悠闲时光实在是难得。
收完饭菜后,高杰威又驾车驶向郊外。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关玥瑶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看到你在室内盘了炕,所以打算去买点煤炭、木炭、蜂窝煤。”高杰威解释道。
关玥瑶恍然大悟地点头,她原本还打算回双隆再购买煤炭,没想到高杰威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毕竟他拥有更大的存储空间,行动起来也更加方便。
到达目的地后,关玥瑶留在车内等待,只见高杰威一趟又一趟地驾驶着大货车离开,然后又空车而归。这种情景让她有一种被当作人质的感觉。
如此装了七八车,关玥瑶看手机看得有些无聊,刚动了下身体准备换个坐姿,就感觉小腹处一股热流涌了出来。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换卫生巾了。
关玥瑶推开车门,一下车,地面的灰尘就扑在了她的鞋面上,她眉头紧蹙,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了一名离她最近的工人身上。
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努力扯出一抹微笑,问道:“师傅,请问卫生间在哪里啊?”
那位工人听到她的声音,停下了手中装煤的动作,抬起头来看着她。
由于长时间的劳作,他的脸上布满了汗水,脖子上挂着一条湿漉漉的毛巾。他用毛巾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疑惑地问道:“你说啥?”
关玥瑶提高音量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我想问一下,厕所在哪里呀?”
这次,那名工人听清了她的话,但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关玥瑶。然后,他随意地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关玥瑶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了一座孤单单的平房矗立在不远处。她感谢地向工人点点头,并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高杰威开着大车回到装货区时,第一时间就望向车内,却没有看到关玥瑶的身影,这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四处张望,目光落在了一个工人身上,只见那个工人正朝着院坝边上的一栋建筑物走去,左顾右盼,形迹可疑。
高杰威将车停好,向旁边的工人询问那座建筑是什么地方,得到的回答是厕所。
这时,他才意识到关玥瑶应该是去了厕所。然而,刚刚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引起了他的警觉,觉得事有蹊跷。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急忙朝那边跑去。
关玥瑶刚靠近厕所就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她在外面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走进去。
进去后发现这个厕所跟它的外表一样简陋,一个坑道贯通男女厕所,隔间做的是半墙。
来都来了,臭都臭了,只能捏着鼻子上了。
她尽量屏住呼吸,快速换完卫生巾,起身时发现门口有两道高大的人影闪过,一看就不是女性。
关玥瑶心中一惊,她迅速整理好衣物,快步走出去一看。只见高杰威正和一个浑身黑漆漆的工人扭打在一起,场面十分激烈。
关玥瑶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脸色变得异常难看。难道那个男人想偷窥她上厕所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太恶心人了!
幸好被高杰威及时发现!但是这一切还是让她感到无比的委屈和憋屈。
此时的局面完全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
尽管那个工人身材高大,但他似乎只会使用蛮力,面对高杰威的攻击毫无还手之力。
一开始的时候,那名工人还能够还手几招,然而没过多久,他便被高杰威狠狠地击倒在地。
此时的他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头部,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
他的口中不停地喊出:“打死人了,打死人了,救命啊!”这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痛楚和恐惧。
最后,那个男人已经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倒在地上哼哼唧唧。
关玥瑶不禁有些担忧,害怕真的闹出人命来,他们可不能在监狱里迎接末世的到来!
于是,她连忙对高杰威喊道:“Jason,差不多了,别再打了,小心闹出人命!”
而且已经有工人注意到了厕所外面的打斗动静,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成群结队地朝这边赶来。
关玥瑶害怕那些人会群起而攻之,她和高杰威两人明显处于弱势。
好在,可能顾忌到他们是甲方爸爸的身份,这件事最终惊动了领导层,他们被请到了主管办公室。
第183章 极寒末世炮灰16
高杰威面不改色的说道:“我的朋友正在上厕所,而这个人却企图偷窥,我自然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然而,那个男人显然不甘心白白被打,反正又没有摄像头,情况具体怎么样还不是他说了算。
只见他厚颜无耻地辩驳道:“我没有,班长,我就是去上厕所,这个人二话不说就冲上来揍了我一顿,班长,这应该算是工伤吧?”
很明显,这个男人已经做好了耍赖到底的准备,并且还企图从中获得一些补偿。
无论是让工厂赔付还是让打人者赔付,只要能拿到钱,他都会不择手段。
那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愤怒地拍了拍桌子,大声呵斥道:“赵志刚,你别太过分了!要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这份工作你早就保不住了。”
然而,赵志刚却毫不畏惧,他嚣张地回应道:“不要就算了,谁稀罕啊!整天弄得脏兮兮的,一点人样都没有。我现在心肝脾肺肾都疼得厉害,如果你们不赔偿,我们就在热搜上见吧!”
说完,他得意洋洋地挥舞着手中的手机,脸上的淤青让他看起来十分滑稽。
关玥瑶心中一紧,担忧地看向高杰威。
高杰威向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他依旧是一脸镇定自若的表情。
看到他嘴角微微肿胀,关玥瑶心中不禁泛起一股感动。
眼镜男人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愁眉苦脸地对高杰威二人说道:“高先生啊,您看,这人就是这样混不吝的,我也实在是拿他没办法呀……”
高杰威听了这话,不置可否,目光转向赵志刚,然后又转过头来看着眼镜男人,“行,给我们腾个空间,让我们私下协商一下吧,你觉得如何,赵先生?”说完,高杰威朝赵志刚笑了笑,同时还颇为和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志刚一脸后怕地看着高杰威,正要说些什么,但在被高杰威拍了肩膀之后,好像就突然改变了主意,语气有些迟缓地回答道:“可以。”
眼镜男人见赵志刚自己都已经答应了,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高杰威眼神犀利地盯着眼镜男人,男人心里一紧,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已经被高杰威看穿了,脸上露出一丝尴尬,随后讪讪地走出办公桌,主动带着其他人离开了房间。
直到走出了办公室,眼镜男人才突然反应过来,这里可是自己的办公室啊,这是属于自己的地盘,自己有什么好怕的,要走也是对方走吧。
正准备转头返回办公室,却看到跟着那个气势逼人的男人一起来的清纯女学生,也是这次事情的导火索也走了出来,守在门口,似乎防着人偷听一般,眼镜男人只得转身去了外面抽烟。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只见那个叫赵志刚的人像老鼠见到猫一样,迅速地溜走了。
高杰威回头又向矿场追加订购了五车煤炭,喜得那位领导眉开眼笑的,哪会管赵志刚为什么改了主意。
经过了这样的事情,高杰威不敢再让关玥瑶独自一人留在煤炭厂,他牵着关玥瑶径直走到大货车的副驾驶门前,招呼都没打一声,就把她抱到了副驾驶座上。
关玥瑶的身体突然悬空,吓得她惊叫出声,紧接着她才意识到自己在男人怀中。
然而,她还未来得及思考是否应该挣扎,就已经被放在了座位上。
啊这……开始得突然,结束得又这般仓促,她现在才来表达羞涩是否还来得及呢?关玥瑶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很快,高杰威也来到了车上。
他看着关玥瑶那一脸茫然失措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但却不小心牵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笑意顿时变得有些僵硬。
他低声提醒道:“系好安全带,或者,你需要我来帮你系吗?”
关玥瑶闻言,赶忙回过神来,自己迅速系好了安全带。等她再次抬起头时,车子已然启动,缓缓驶出了矿区。
没过多久,车子即将驶上主路,高杰威忽然停下了车,然后从空间中取出一盒药膏,递给关玥瑶,语气带着一丝慵懒地说道:“嘴角有点疼,帮我擦擦。”
毕竟人家是因为保护她而受的伤,关玥瑶原本就因没有主动拿出自己空间里的药感到愧疚,如今更不可能拒绝帮他擦药这个小小的请求。
为了让药效能够更好地发挥作用,关玥瑶用棉签在药瓶取药后,先把药涂在了自己的手上,然后亲手为对方擦拭伤口。
女孩柔软的指腹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唇角,娇嫩干净的小脸上满是认真和心疼,那股清甜的味道萦绕在鼻端,让高杰威的心间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突然觉得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痒痒的、酥酥的,这种奇妙的感觉令他有些抵触又有些好奇。
就在这时,他心中一动,下意识地伸出手,将女孩紧紧地揽入怀中。
“啊!”关玥瑶发出一声惊呼,猛地抬起头,目光与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子相对。
她惊讶地发现,男人的眼中竟然盛满了浓浓的情意,仿佛要将她深深吸引进去。
“你……你干嘛?快放开我!”关玥瑶满脸通红,试图挣脱男人的怀抱。
然而,男人的手臂犹如钢铁般坚硬,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撼动分毫。一番挣扎之后,她不仅没有成功脱身,反而累得气喘吁吁。
高杰威宠溺地看着女孩的一举一动,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他并不在意女孩的反抗,反而觉得这样的她更加可爱有趣。
糟糕,他低估了这个女孩对自己的吸引力。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松地掌控全局,但现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这个女孩所掌控。
他高杰威苦笑着努力克制着内心的冲动,将女孩紧紧地按进怀里。
“好女孩儿,别动!”高杰威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克制的沙哑和无奈。
他知道,如果女孩继续动下去,他可能会失去控制。
第184章 极寒末世炮灰17(完整版)
高杰威此刻也不确定自己故意挨了这一拳划不划算了。
因为嘴角疼痛,又上了药让他无法亲吻怀里的女孩,但他也明白,如果没有这一拳,他们的关系更难突破。
现在,他只能静静地抱着女孩,大掌抚摸着女孩柔顺的长发,等待那个渐渐苏醒的部位平静下来。
关玥瑶虽然心里有所猜测,但突然被戳穿了,还是觉得有些仓促和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她的心跳加速,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慌乱。
关玥瑶似乎察觉到了高杰威的激动,她停下了挣扎,乖巧地依偎在男人宽阔结实的胸前。
这个举动让高杰威感到一丝惊讶,他敏感的捕捉到了女孩态度的变化,想到某种可能,高杰威越发感到兴奋。
他的欲望逐渐升腾,几乎无法抑制地表现出来。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关玥瑶感受到了高杰威的变化,她意识到这个怀抱有些硌人,脸上顿时泛起一阵羞涩的红晕。
她再次挣扎起来,试图摆脱高杰威的束缚,嘴里喊着:“放开我,你个色狼!”
高杰威自然不会承认这一理由,毕竟他在同行眼中可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辣手摧花,就连他自己也曾认为自己天性冷淡,但在这个女孩面前却屡屡失败。
于是,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如果我真是色狼,你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吗?”
关玥瑶翻了个白眼,她并不觉得她哪里安然无恙了,因为从一开始,她就被这个男人吃吃干抹净,如果不是她主动配合,说不定就真的下不了床,那才叫真正的社死!
高杰威看着女孩的表情,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疯狂的夜晚。
那一夜,他像是一个沉迷于游戏的网瘾少年,对于新得到的东西充满了好奇和欲望。他无法自拔地沉浸其中,原本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瞬间崩溃。即使到了现在,他依然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如今回想起来,他的动作肯定让女孩受伤了。而在女孩眼中,自己在事后没有任何交代就离开了,难怪女孩对自己的芥蒂这么深。
这让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又多了一个扣分点。
高杰威松开箍住女孩的手,不能再破坏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良好形象了,至少不该在此时此地。
关玥瑶这次跟着高杰威,看着他把车子开到大路上,经过一个岔路口在城边绕了一圈,就往回走,只是这个时候的货车已经空了。
后来看天色渐晚,高杰威也懒得兜圈子了,直接在矿场出来的路段放了一个摄像头和信号干扰器,确定没人跟踪连大路都不上了,毕竟大路上还有监控设备,把车里的东西收进空间就开始调头往回开。
而且装车人的早就换了一批,毕竟虽然有机械帮助,但人的体力有限,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关玥瑶惊叹于他的计划周密行事大胆,跟他比起来自己的行为跟小仓鼠囤货差不多,忙得不行还没有效率。
两人先回到酒店洗漱一番后才出门寻找食物。
高杰威询问关玥瑶:“吃西餐可以吗?喜欢的话到时候我们去美丽国囤一些地道的西餐。”
关玥瑶犹豫片刻后才点头同意,之前都是囤的中餐,确实可以适当囤些牛排,这东西做起来方便快捷还营养丰富。
只是,她心里却有点担心,害怕高杰威会在西餐厅里上演一场当众求爱的戏码。
毕竟西餐厅总是跟浪漫的爱情故事挂钩。
尽管她愿意将高杰威视为合作伙伴,但在感情方面,她认为彼此之间还差了一些火候。
要是,真的发生那样的事,她应该如何抉择呢?是果断地拒绝还是委婉地推脱呢?这是否会对他们现有的关系产生负面影响呢?
而另一边,高杰威则是真心希望囤些女孩喜欢的食物,让她在极寒时期也能想吃就吃。
他们来到了汉城一家知名的西餐厅,基本上将所有的菜品都点了一遍。
每道菜肴上桌时,他们都只尝一口便迅速换下一道。
这种奢侈浪费的举动引起了餐厅其他客人的侧目和议论。
每上一道菜都是高杰威主动用刀叉分割下来,放进她的碗里,还美其名曰:“这样效率更高,你只需要负责品尝就好了。”
关玥瑶一开始还会客气的说谢谢,后来菜上得越来越多,她谢谢都说够了,已经完全习惯了这种待遇,甚至当高杰威把食物直接送到她嘴边时,她也只是张开口接受。
等嚼了两口她才意识到这块牛排是高杰威直接喂给她吃的,顿时脸上一热,正要说些什么又发现这次嘴里的牛排比之前的都大一些。
她连忙用手捂住嘴,努力地咀嚼着,想要快点把它吞下去。
只是她吃的位置有牛筋,比较有嚼劲,等她好不容易吞下肚子,已经过了好几分钟,好像说什么都晚了。
这人肯定是故意的!
关玥瑶瞪大眼睛看着高杰威,脸上满是怀疑:“为什么刚刚的牛排更大一些?”
高杰威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道:“这是厚切牛排,大块的口感才完整。”
关玥瑶将信将疑,虽然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但她还是觉得高杰威心怀叵测。
毕竟,这家伙刚才还偷偷摸摸地喂她吃东西呢!
试菜的关玥瑶不知道两人亲密的互动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和羡慕嫉妒恨。
在路人眼中,这显然是一场甜蜜的爱情秀。
只有服务员们知道,今天餐厅里的客人们都纷纷议论着这一幕。
女生们发出惊叹声:“哇,那个男人好帅啊,对他女朋友真是宠爱有加,太让人羡慕了!”
男生们则带着酸味说:“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家里有点钱罢了,就在这里炫耀,我们靠自己努力生活,同样值得骄傲。”
尽管每道菜关玥瑶都只是尝了一小口,但由于菜品众多,她还是吃得很撑。
当然成果也是很喜人的,他们选了牛排、意面、炒饭、甜品若干。
第185章 极寒末世炮灰18
西餐厅里也有人看到关玥瑶和高杰威的奢华消费后心生嫉妒,其中一个男人甚至拿起手机对着他们拍摄小视频,企图将他们的奢侈行为曝光到网上。
然而,就在这个男人刚刚开始拍摄不久,高杰威突然站起身来,朝着他的方向走去。最终,高杰威伸出大手,从那个男人手中夺走了手机。
\"你这是怎么回事?随意抢夺他人财物!\"男人心虚地喊道。
高杰威冷静地回应道:\"你侵犯了我的肖像权,我有权追究你的法律责任。\"说完,他当即打开了视频播放器,查看里面的内容。
面对确凿的证据,男人意识到自己无法抵赖,只好不太情愿地当着高杰威的面删除了视频。
其他原本也想拍照发朋友圈的人见状,也不敢再轻易尝试,
毕竟到西餐厅吃饭的人多少还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懂法,知廉耻,当然个别心胸狭隘的人除外,比如那个被高杰威当场抓住的男人。
尽管表面上删除了视频,但实际上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手机有回收站功能可以恢复已删除的文件,之所以故意表现出不情愿的样子,只是为了避免被怀疑。
男人肉疼地结完账后,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和女友分道扬镳,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揭露那两个人,让他们受到万千网友的谴责。
“让你们炫富!”他咬牙切齿地骂道,“一群没用的蛀虫!”
事实上,如果男人不主动提出分开,小玲也不想再和这样的人呆在一起了。她觉得他刚才的行为真的是丢脸死了,要不是这男人用他们的亲密照威胁她,她早就想分手了!
等女友走远,男人立刻兴奋地掏出手机,准备把刚刚拍摄到的画面编辑一下发到网上,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那两人男帅女靓,肯定能赚一大波流量。
然而,当他打开手机时,却发现里面竟然空无一物。
“咦?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回收站里怎么空空的。
男人心中一紧,急忙在相册、云盘、回收站等地四处寻找,但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不仅仅是他今天拍的视频,以前珍藏的所有照片和小视频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是他刚才不小心一键清空了?男人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暗恨倒霉,这事千万不能让小玲知道,不然他去哪里找一个这么好拿捏又漂亮的女朋友。
“他偷拍我们?”关玥瑶看着高杰威回来便问道,心里有些担忧。
她明白自己和高杰威的行为本就经不起神深思,如果被有心人留意到了,极寒一来未必没有人不会联想到他们的异常,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只想低调一点,毕竟世道迟早会回恢复正常,她可不想被人惦记上。
接着她又环视了一遍西餐厅,担心地说道:“万一其他人也偷拍了怎么办?这样会不会有影响?”
高杰威听到关玥瑶的话后,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回答道:“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忘了告诉你,我不仅会催眠还精通黑客技术。”
虽然高杰威没有详细的说,但关玥瑶还是很信任他的能力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她已经习惯了什么事到了高杰威那里都变得简单起来。她也就是多嘴提醒一句,怕他没想到。
两人让餐厅员工帮忙把他们吃过的食物也通通打包,接着把他们喜欢的又各点了五十份,表示晚点来取货。
大堂经理赶紧去清点库存,回来后把他们能做的数量报了一下。
“不好意思,二位客人,因为今天比较晚了,我们的部分牛排数量不足,只能是有多少做多少了。”
高杰威点点头:“没关系,有多少算多少吧。”
他把关玥瑶送回酒店后,就回了西餐厅,等着取他们订购的餐点,然后还要去车行退车。
关玥瑶则趁此机会把空间里的东西又整理了一下,除了贵重物品、御寒物品,和食物,以及半年份的个人用品,其他的到时候都一起放在租赁的仓库里。
这样一来,她的空间又有了一些空余,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零元购了。
第二天又是一个热情似火艳阳天,他们吃过早餐便收拾了不多的行李,办理了退房手续,然后前往机场,乘坐飞机回双隆县。
到达双隆县后,由于需要等待汉城的装修团队,他们决定在当地停留两天。这两天对于高杰威来说并不是无所事事的等待,他给自己安排了丰富的行程。
出于职业习惯,高杰威不仅将县城逛了个遍,还对周围乡镇的分布、地形、位置以及交通布局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通过实地考察和与当地人交流,他对双隆县有了更全面深刻的认识,甚至比土生土长的关玥瑶还要熟悉这里的一切。
与此同时,高杰威还成功租到了一间地理位置优越且密封条件良好的仓库。
他将关玥瑶家中的物品全部清空,并妥善安置在仓库中。而关玥瑶则趁机将自己空间里暂时用不到的东西偷偷转移出来,藏在了仓库的某个角落。
在这几的相处里,高杰威和关玥瑶之间的默契不断加深,关系也变得越来越亲密。
当汉城的装修团队抵达后,高杰威再次与设计师进行了深入的沟通。
随后,他们一同登上了前往美丽国的航班。
关玥瑶在一阵强烈的颠簸中惊醒过来,感觉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
她似乎回到了童年时期,正坐在一辆颠簸破旧的面包车上,而非万米高空的飞机上。
\"瑶瑶,别害怕,这架飞机的头等舱都配备了降落伞。\" 看到关玥瑶眼神迷涣散,高杰威误以为她受到了惊吓,急忙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快步走向关玥瑶所在的座位。
第186章 极寒末世炮灰19(完整版)
关玥瑶本来只是觉得新奇,心想飞机居然也会有如此颠簸的时候,但听到高杰威这么说后,她心里开始感到不安和恐惧。
打开遮光板,外面一片昏暗,她的心猛的一沉。
“怎么就要用到降落伞了?我可不会啊!我好怕,难道我就这样要死了吗?我可是要活到120岁的人啊!呜呜呜……”关玥瑶越说越害怕,最后竟忍不住哭了出来。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对不起,都怪我说错话了。我们肯定会没事的,飞机偶尔有些颠簸也是正常的情况,等飞过这片云海应该就会恢复平稳了。”高杰威连忙安慰着怀中的女孩,并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话音刚落,飞机又是一阵剧烈的颠簸,高杰威之前都站的得很稳,这回也忍不住往关玥瑶的座位上扑去。
就在这时,高杰威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或许是个机会。
于是,他干脆直接坐在了关玥瑶的位置上,并迅速用安全带将两人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关玥瑶感受到了一双强健有力的胳膊将她紧紧抱住,她抬起头,看到了高杰威那张充满担忧和关切的脸庞。
她的心中涌起一丝感动,同时也感到有些羞涩,但不得不说被强势又霸道的高杰威抱在怀里,她确实安心了很多。
这个时候整个飞机都乱了,哭泣的,大吼大叫的,空乘们忙于安抚那些情绪激动的乘客,二人这里一时间竟自成一方小天地。
高杰威紧紧地抱着关玥瑶,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贴在自己身上,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涟漪。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关玥瑶,只见她紧闭双眼,脸上难掩惊恐之色。
高杰威心疼不已,轻声说道:“别怕,有我在这里陪着你呢。”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关玥瑶的头发,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然而,关玥瑶依旧紧闭着双眼,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身体微微颤抖着。
高杰威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觉得他大概没有安慰人的天赋,还是少说多做吧。
如此想着,他用吻堵住女孩的双唇,这样她就没心思乱想了。
他的舌探入她的口腔,如疾风骤雨般铺天盖地,她躲到哪里他追到哪里,容不得她半点退缩。
关玥瑶只来得及呜咽一声,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整个身心都陷入了这个激烈吻里。哪里还想得起什么颠簸什么积分。
虽然高杰威并不觉得这趟飞机会出事,即使是出事他也有自信能保住二人。
但是没办法啊,谁让他的女孩这么害怕呢?身为一个合格的绅士,他当然要好好地安抚一下她的情绪,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就像现在,女孩那原本清澈的眼睛已经被情潮染成了妩媚的颜色,急促的呼吸声和娇媚的喘息声都在告诉他:她想要他!
于是高杰威缓缓地展开女孩的裙摆,温柔地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腰间。然后,他的手慢慢地挪向自己的皮带,准备解开它……
就在这时,飞机如同被困泥淖的蛟龙终于挣脱束缚,一下子冲破云层,平稳了起来。
高杰威略有些遗憾地收回手,不过他又觉得这样刚刚好。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孩,她的脸颊微红,眼神羞涩而又带着一丝甜蜜,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乖乖地依偎在他的怀中。
他轻轻抚摸着女孩的长发,感受着她的温暖和柔软。女孩的长发如丝般顺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让他感到无比的愉悦和满足。
他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与美好,心中暖暖的,他想,或许这就是爱情吧。
突然之间,高杰威好像明白了伊万的选择,于是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看着女孩轻声说道:“别怕,我会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守护你。”
听到这句话后,关玥瑶的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她虽然没有说话,但高杰威注意到,她的眼中闪烁着光芒。
那束光芒如同一颗璀璨的星星,深深地吸引着高杰威的目光。
他不由自主地靠近女孩,再次轻轻地含住了她的嘴唇。这次亲吻与之前不同,它充满了温柔和深情,仿佛是一个甜蜜的承诺。
在这个瞬间,时间似乎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心跳声此起彼伏。
关玥瑶感受到了高杰威的温暖和真诚,她闭上双眼,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
这一刻他似乎听到了爱情萌芽的声音,他觉得这一段记忆他会终生铭记。
飞机平安降落后,二人手牵着手走出机场,一路上有说有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的举动看起来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出租车把两人带到一家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门前,关玥瑶和高杰威下了车。
尽管关玥瑶的英语水平有限,但她还是能听懂一些简单的句子。
当她听到高杰威对前台小姐说“one room”时,她心里有些惊讶。随后,高杰威带着她走进电梯,来到房间门口,用门卡打开房门后,让关玥瑶先进去。
进入房间后,关玥瑶坐在沙发上,捂着自己的脸,心里有些纠结。
她总觉得前台小姐一直在看她,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于是,她忍不住问高杰威:“你怎么只要了一间房啊?”
高杰威走到关玥瑶身边坐下,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温柔地回答道:“宝贝儿,别想太多了。这里太乱了,我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住。而且我现在一刻也不想跟你分开,难道你不是吗?”说完,他轻轻地吻了一下关玥瑶的额头。
关玥瑶心中明白,尽管他们之间有着亲密无间的时刻,但目前这种关系还不能被定义为男女朋友,毕竟,他们尚未正式确立恋爱关系。
她虽然觉得高杰威是一个值得信赖的男人,然而,她也明白,如果过于轻易地将自己交给对方,那么对于像高杰威这样见多识广、阅历丰富的男人来说,可能并不会太看重这段感情。
她不想成为他生命中的匆匆过客,也不希望二人之间只是一段短暂的回忆。
她这人比较懒,懒得只想对一个人付出情感,所以在人选上一定要慎之又慎。
第187章 极寒末世炮灰20
高杰威又怎会看不出来女孩内心的纠结与为难呢?他还是不忍心逼她,于是他接着说道:“这里是一套房,有两个房间,你可以先选择喜欢的那一间。”
听到高杰威的这句话,关玥瑶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他并没有别的意思,她嗔怪地瞪了男人一眼,娇嗔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高杰威无奈地苦笑一声,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句话能够形容他的感受——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接下来的几天里,高杰威精心策划着每一次约会。
他在网上查找各种浪漫的攻略,带着关玥瑶去品尝最顶级的米其林美食,聆听着名钢琴家的音乐会,送上价值不菲的奢华珠宝。
然而,尽管他能明显感受到女孩已经动心,但不知为何,每次到了关键时刻,她总是有些退缩和犹豫。
这一晚,他租了一艘豪华游艇,打算给她一个浪漫的惊喜,带她体验一场难忘的海上之旅。
\"哇,好凉爽啊!\" 关玥瑶兴奋地欢呼道。
高杰威微笑的看着她,然后驾驶着游艇驶向远方。
关玥瑶站在甲板上,感受着海风的吹拂和海浪的拍打声,心情愉悦无比。
她的目光被无尽的大海所吸引,只见碧蓝的海水与蔚蓝的天空相连,形成了一幅美丽的画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海面上闪烁着无数光点,如同千万颗宝石在波浪的拥抱中交相辉映。
夕阳西下时,天空渲染成一片橙红,倒映在海水中,如同一片流动的火焰,为大海平添了神秘的色彩。
关玥瑶沉迷于这波澜壮阔的夕阳中,连游艇是什么时候停的都不知道。
“喜欢今天的安排吗?”高杰威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关玥瑶,温柔地问道。
关玥瑶开心地回答:“喜欢。”
高杰威又问:“喜欢海上的日落吗?”
关玥瑶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说道:“喜欢。”
高杰威深深地看着关玥瑶,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喜欢我吗?”
关玥瑶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高杰威的语言陷阱,恍若未觉地继续道:“喜欢!”
终于听到女孩说喜欢他,高杰威的嘴角忍不住咧开,笑得像个孩子般纯粹。
关玥瑶疑惑道:“你在笑什么?”
高杰威激动得难以自抑,他猛地在女孩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深情地说:“瑶瑶,你刚才说你喜欢我。”
关玥瑶故作惊讶,然后调皮地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我怎么不知道。”
高杰威着急地解释道:“瑶瑶,你说了,就不能赖账。”
关玥瑶连连否定:“肯定是你听错了,我说的是喜欢日落。”
高杰威一脸认真地说:“瑶瑶,不可以说话不算话哦,不然我会非常伤心的。”
此刻的他,仿佛变成了一个固执的孩子,那双深邃迷人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关玥瑶,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关玥瑶心里不禁感叹,这个男人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愚迟钝,她都心软了怎么办。
她无奈地回答道:“可是某人都不说他到底喜不喜欢我,我可不想自作多情呀。”
高杰威听到这句话,瞬间恍然大悟,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怎么居然忘了这最重要的一步——向心爱的人表白。
幸好,他早已精心策划好了一场浪漫的烛光晚餐,现在表白还来得及。就让他把他之前的愚蠢都忘掉吧,权当这一切都是他原本的计划。
但表白的时候他竟然激动的不打自招了。
“瑶瑶,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以为我早就说过了,因为我爱你,所以我追去了高铁站,我去了汉城,去了你的家乡,瑶瑶我想余生都和你在一起,不管是艰难困苦还是平安快乐,无论贫穷或富贵,健康或疾病,我誓与你携手同行,共度风雨,直至世界尽头。”
高杰威说完后,深情地看着关玥瑶,眼中充满了爱意和坚定。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枚戒指,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将它举到关玥瑶面前:“瑶瑶,嫁给我好吗?”
关玥瑶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是暗示他表白,不是求婚啊!但心中却不免涌起一股甜蜜的感觉。
高杰威的眼神中透露出真诚和期待,让关玥瑶无法抗拒。
关玥瑶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脸颊微微泛红。她知道这是一个重要的时刻,需要做出决定。
高杰威是值得信任的伙伴,两人既然要共渡末世,夫妻关系显然更方便。
以上是基于现实的考虑,但内心深处,她对高杰威的感情同样无法忽视。
高杰威似乎察觉到了关玥瑶的心思,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道:“瑶瑶,我知道这个决定不容易,但我愿意用一生来陪伴你,守护你。请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
关玥瑶听着高杰威的话,心中渐渐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看着高杰威的眼睛,感受到了他的真心。最终,她点了点头,答应了高杰威的求婚。
高杰威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不想让女孩看到,努力眨了眨眼睛,不想让女孩看到自己这么脆弱的一面,只是握着戒指的手却忍不住颤抖,戴了几次才将戒指戴在关玥瑶的手上,并在她的手背上亲吻了一下。
“I love you,my girl!”他轻声说道。
关玥瑶也动容的回应道:“I love you,too.”
两人在落日的余晖中相拥相吻,此刻,他们的爱情得到了最美妙的见证。
一吻结束后,高杰威轻轻地抱起女孩,走进船舱。
船舱内布置得如同梦幻般浪漫,原来这里有一张铺满玫瑰花瓣的柔软大床。他小心翼翼地将女孩放在床上,然后紧跟着自己也伏在了她的身上。
游艇无风自动起来,海浪变着花样的不停拍打着游船,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仿佛在为他们演奏一首动人的交响乐。
时间悄然流逝,从夕阳西下到繁星点点,他们沉浸在这美妙的二人世界里,尽情的缠绵着。
第188章 极寒末世炮灰21
夜晚的大海上,天空显得格外广阔无垠,繁星点点,宛如细碎的钻石镶嵌在深蓝色的天幕上,美丽得让人陶醉。
夜空下的海面,波光粼粼,与天上的星光相互交融,构成了一幅宁静而唯美的画卷。
可惜游艇里面的两个有情人眼里只有彼此,根本无心欣赏海上美丽的夜景。他们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尽情的享受着这份心灵与身体上的快乐和甜蜜。
关玥瑶是在肚子的抗议声中醒来的,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高杰威那宽阔而结实的胸膛。
她的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动了一下身子,却发现自己的嘴角湿漉漉的。
她有些不明所以的伸出手去摸了摸嘴角,待感受到指尖的湿润后,她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天呐,她居然在睡梦中流口水了!这也太尴尬了吧?她赶紧伸手扯过被子,想要将证据消灭掉。
然而,就在这时,高杰威低沉而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瑶瑶,我早就看到了哟!”他的语气充满了调侃和戏谑,让关玥瑶的脸更红了几分。
关玥瑶强装镇定,一本正经的否认道:“不,你没有看到,你什么都不知道。”她努力保持着严肃的表情,但不安的脚趾已经在抠地了。
高杰威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愉快的轻笑出声。他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好,听瑶瑶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她的纵容和爱意,仿佛只要她开心,他愿意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唉呀,你讨厌!”关玥瑶娇嗔着伸手捂住男人的嘴。
“乖女孩,想要堵住男人的嘴用手可是不行的哦。”高杰威戏谑地说着,然后一把抓住她的小手,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接下来,高杰威亲自示范了一次如何用嘴唇堵住他的嘴,这一示范让两人都陷入了激情之中。示范结束后,两人又开始了一场简单却持久的游戏。
真是有情饮水饱啊!在这场游戏中,两人完全沉浸其中,以至于错过了昨天的晚饭和今天的早饭,直接跳到了午饭时间。
即使是吃饭的时候,两人也没有消停片刻。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甜蜜的互动让人不禁感叹爱情的美好。然而,这种甜蜜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们最终还是被欲望所驱使,再次回到了床上。
俗话说得好:饱暖思淫欲。两人尽情的探索着游戏的新玩法。尽兴累极而眠。
当他们醒来时,高杰威仍然紧紧地抱着关玥瑶,不愿松开。他轻轻打开自动窗帘,抱着女孩坐在床上,一起欣赏美丽的夕阳余晖。
这时,关玥瑶突然想起了他们来这里的正事——收集物资。她问道:“不是说要收物资吗?我们不赶紧行动吗?”
高杰威微微一笑,安慰道:“我的女孩,放宽心吧,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着呢。”
关玥瑶疑惑地看着高杰威,不知道他是怎么安排的。
高杰威耐心的解释道,“我有一个朋友正在帮我准备武器,我让他准备好后存放在本市最大的海港,到时候就是我们开始行动、收割的时候。”
关玥瑶听后眼睛一亮,问道:“这么说来,我们是要去海港收集装箱?”
高杰威点了点头,笑着问关玥瑶:“还没问你喜欢什么呢?”
关玥瑶眨了眨眼,说道:“什么都可以说吗?”
高杰威点头表示肯定。
关玥瑶开心地笑了起来,“那我说了你能帮我实现吗?”
高杰威微笑着回答:“我尽量吧。”
关玥瑶兴奋地说:“我喜欢黄金,想要很多黄金。另外,那些名贵的宝石我也很喜欢。”
高杰威调侃道:“原来瑶瑶还是个小财迷啊。”
关玥瑶撅起小嘴,“难道你不喜欢钱和珠宝吗?”
高杰威哈哈一笑,“当然喜欢啦!不过比起这些,我更喜欢你。”
关玥瑶,“那你有办法得到这些吗?”
高杰威自信满满地说:“当然!为了瑶瑶,就算去抢金库也不是不行。”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关玥瑶听到这话,不禁有些担心。她知道高杰威本领高强,但也不想他因为自己而冒险。毕竟,她还希望两人能够一起平安回国呢。
于是,她连忙拉住高杰威的手,坚定地说:“别做危险的事,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了。”
高杰威感受到关玥瑶的关心,心里一暖,将她拥入怀中,轻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的,我才刚拥有你,怎么舍得这么快就去见上帝!”
他轻笑着说道:“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个沙特阿拉伯富商的别墅,那里装修奢华,甚至连马桶都恨不得用金子打造。”
关玥瑶听到这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激动地坐直身子,“我们要去劫富济贫吗?”身上的被子顺势滑落,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吻痕,如同盛开的红梅般鲜艳夺目。
高杰威看到这一幕,眼神瞬间变得幽深,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好女孩,你可真是太聪明了,现在我要好好地奖励你一下……”
关玥瑶后知后觉的想要下床躲避,奈何实力不如人,刚逃到床尾就被抓住了。
高杰威干脆把人按在床尾的玻璃上从后面……
关玥瑶明知道这玻璃是单向的,而且这是海上,几乎没有船只经过,但她还是紧张不已。
高杰威额头沁出汗水,“乖瑶瑶,放松一些。”
其实这附近不是没有船,只是远远的看到游船在海面上动荡得厉害,大家都默契的远远避开了,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被打扰!
这一次高杰威不忍心再让他的女孩饿肚子了,只短短两个小时就结束了,他也只浅尝辄止的来了一回。
见高杰威一副放过她的样子,关玥瑶就是觉得生无可恋。
两个小时的体力运动是什么概念!
高杰威自知理亏,从空间里取出未婚妻最喜欢的甜品,小口小口的喂着。
第189章 极寒末世炮灰22
吃完晚饭后,关玥瑶感到自己的精神和体力都到了极限,急需要充足的睡眠来恢复,一察觉到自己回到了柔软的大床上,疲惫感袭来,瞬间陷入了黑甜的梦乡之中。
而高杰威则默默地将游艇驶回港口,将它停靠在指定位置。接着,他温柔地抱起熟睡中的女孩,步履稳健地回到了停车场。
夜幕深沉,高杰威毫不犹豫地驾车前往那个他之前提到过的富商别墅。
抵达了目的地之后,高杰威停下车子,取出笔记本电脑,开始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一切都处理妥当后,高杰威才轻轻唤醒了副驾驶座位上正在酣睡的女孩,\"瑶瑶,我们到了。\"
关玥瑶从睡梦中醒来,感觉自己好像仍然在海上一样,飘飘忽忽的,没有着力点,她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到哪里了?\"
高杰威看着呆萌中初见妩媚的女孩,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解释道:\"左边!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富商别墅,我们已经到了。\"
关玥瑶猛地清醒过来,身子一下子坐得笔直:“我们要怎么进去啊?”
“当然是......翻墙进去啦,你敢不敢和我一起?”
“好呀!”关玥瑶兴奋地回答道,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高杰威向关玥瑶伸出手来,关玥瑶把她的手放在男人厚实的大掌上。
“不会有电吧?”关玥瑶看着铁栅栏有些担忧地问道。
高杰威笑了笑说:“放心吧,我先上去然后再拉你上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关玥瑶解释道,如果高杰威真的有不良企图,完全没必要这样大费周章,她只是单纯地怕死而已。
高杰威拿出两双薄棉手套,递给关玥瑶一双,他抱着女孩的纤腰把她送上栅栏,自己紧随其后,敏捷地翻过铁栅栏,轻盈地落在松软的草坪上,接着又伸手拉住女孩的手,“跳下来,我接住你。”
关玥瑶信任的朝他扑了下去,安全着陆。
两人手牵着手来到别墅的一扇玻璃后门,高杰威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门率先走了进去。
打开灯,关玥瑶发现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别墅的厨房,整个厨房金光闪闪的,仿佛置身于黄金宫殿之中,让人眼花缭乱。关玥瑶不禁有些蠢蠢欲动,她看向高杰威,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高杰威察觉到她的目光,微笑着说道:“你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拿走,我去看看有没有库房。”
“好呀!”关玥瑶连连点头,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直到高杰威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才迫不及待地走向料理台上的刀架。
关玥瑶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把金色刀柄的刀,沉甸甸的,手感极佳。
她仔细端详着这把刀,心中暗暗思忖:不管刀柄是不是金子做的,先收下再说。她觉得有钱人使用的物品应该都不差,先收起来再说。
接着,关玥瑶打开橱柜,逐一寻找。
她发现这里不仅有金碗、银碗等餐具,还有精致的掐丝茶壶、托盘和刀叉。这些物品制作精美,工艺精湛,让她爱不释手。
关玥瑶奉行的是“三光政策”。反正都是偷,她也就不再在乎多一点还是少一点。只要是她能看得上眼的,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收进空间。
找遍了厨房,关玥瑶来到客厅。看到客厅的布置后,她顿时觉得自己刚才就跟井底之蛙一样,眼界不是一般的小,还沾沾自喜、得意洋洋。
只见客厅的博古架上摆满了各种珍贵的摆件,古今中外的都有。
金子做的帆船,玲珑剔透的翡翠白菜,古典的青花瓷瓶,银制刀鞘的弯刀……这些都是无价之宝啊!关玥瑶都兴奋得不知道该先收哪一件好,不管三七二十一通通收入囊中。
高杰威应该去书房了,关玥瑶就决定先去各个卧房看看。来到一间明显更宽敞,布置更华丽的房间,她知道这应该就是主卧。
她第一时间就奔向了女主人的梳妆台。
打开抽屉,里面果然有惊喜。
好几套红蓝宝石钻石祖母绿首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还有单独一匣子或宽或窄的金手镯,都是很不错的小宝贝,关玥瑶毫不客气的笑纳了。
接着,她还怀着满心期待和好奇心,特意前往主卧的卫生间一探究竟。
当她看到马桶并非金子做的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望之情,是她期待过高了!金子做马桶纯属博眼球。
随后,她来到了书房。
一进入房间,关玥瑶就见书架中间有一个小门敞开着,肯定是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她好奇地走近小门,试探着叫了一声:\"Jason!\"
很快从里面传来高杰威的回应:\"我在下面。\"
听到这个回答,关玥瑶胆子大了起来,毫不犹豫地顺着楼梯向下走去。
转过弯,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空间之中。地下室里弥漫着紫色的薄纱,柔和的红色灯光营造出浪漫而暧昧的氛围。墙壁上绘制着精美的裸体墙绘,这些细节无不昭示着这是一间情趣房。
然而,更令她惊讶的是,高杰威竟然在床的四处摸索着,看起来有些……不正经,自己男人,就不用猥琐这个词儿了。
“你在做什么呢?”关玥瑶都替高杰威感到尴尬。
高杰威一眼就看出女孩肯定想歪了,他站直身子,解释道,“我在找机关。”
“什么机关?”关玥瑶脑子里首先想到的就是他不会是在找捆绑蜡烛之类的吧。
高杰威见关玥瑶还没有反应过来,赶紧补充道:“你难道以为这就是一个单纯的情趣房吗?”
既然高杰威都这么说了,关玥瑶肯定就不能只看表面,她开始仔细观察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试图发现隐藏的秘密。
过了一会儿,她恍然大悟地说:“我明白了,所以这其实还是一间储藏室,只是用情趣房打掩护。”
高杰威赞赏地点点头,他在女孩额上轻吻了一下,夸道:“聪明,回头再奖励你,我们先找机关吧。”
说完,两人继续在房间里寻找开启储藏室的机关。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在床头的床底下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按钮。当他们按下按钮时,一面墙缓缓打开,真正的储藏室终于浮出了水面。
第190章 极寒末世炮灰23(完整版)
眼前那金灿灿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但同时也让人心跳加速,血液沸腾。
她简直无法抗拒这种诱惑,直接冲到了密室中央,迫不及待地拿起最外层的那块金砖,眼中闪烁着贪婪和兴奋的光芒。
“如果你喜欢,就把它们都收起来吧。”他微笑着说,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
关玥瑶的笑容瞬间凝固,难道她暴露了?不该呀,她好像从来没在高杰威面前用过空间。她心中有些慌乱,轻声试探道:“我该怎么收呢?”
高杰威见未婚妻还不愿坦诚,笑着摇了摇头,“也对,我忘记了你没有存储空间,看来只能由我来帮你收藏这些宝贝了。”
关玥瑶一脸心痛地看着高杰威将手放在那堆金子上,心中暗暗叫苦。
她知道,一旦这些金子被收走,她就再也没有合理的理由找高杰威要了。正当她准备闭上眼睛,不再去看这一幕时,却发现那堆金子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样消失。
只见高杰威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散发着神秘气息的飘花手镯,轻轻地套在了女孩白皙纤细的手腕上,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我的所有身家都在这里了,瑶瑶,你可相信我?”
手镯一上手,关玥瑶就感知到这是一个空间,但她没有滴血认主并不能使用。
高杰威怎么就成了她未婚夫了呢?让她想要独吞这个空间都找不到理由。而且她担心万一认主了空间又缩水了怎么办。
暂时就这样吧。
高杰威的库藏她一清二楚,对方说不定还以为这是多牢靠的地方,挺有趣的不是吗!
“我相信你啊!”关玥瑶肯定的点点头。
高杰威暗示道,“那瑶瑶能告诉我,你买的那些帐篷酒精块去哪里了吗?”
“嗯,那个,你怎么知道我买了?”关玥瑶定定的看着高杰威,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是在诈她。
先问问对方到底知道了多少,她才好组织语言回答。
“我告诉瑶瑶了啊,我不仅会催眠还精通电脑。看到你在户外用品店外遇到危险,我第一时间就查了查你的踪迹。”
关玥瑶听到这里,心中不禁又惊又后怕,原来他竟然如此厉害,能够轻易地查到自己的行踪。
她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否则高杰威能发现,肯定会有更多的人发现。
关玥瑶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无波,然后故作镇定地问道:“然后呢?”
她心里暗自祈祷着,希望高杰威不要察觉到什么异常。
只是,关玥瑶并不知道,她的演技在高杰威面前一看就穿。
高杰威微微一笑,轻声说道:“然后就发现你买了很多东西,但都没有拿回酒店。”他不急不缓道,像个颇有耐心的猎手,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听到高杰威的话,关玥瑶心中暗暗叫苦。
“她怎么又暴露了!”她在心底哀叹道。她不禁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为何总是如此容易被人察觉。
可是谁知道一个普普通通的保镖也会有这么多隐藏技能呢。
咦,为什么她会用上“又”这个词?
她很快意识到,这并不是她的问题,而是她所招惹的男人太过聪明,以至于她的一举一动都难以逃过他们的眼睛。
“好吧,我是有个空间,但因为没多大,每次囤东西都得算计着来。”关玥瑶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
她觉得自己的秘密已经被揭穿,也不再隐瞒,索性坦白了一切。
高杰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猜到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和温柔,仿佛早已洞悉了关玥瑶的心思。
“哼!”关玥瑶嘟起小嘴,一脸不满,她觉得自己的小秘密完全被高杰威看穿,有些许懊恼。
高杰威见状,连忙安慰道:“好啦别生气啦,金砖都给你,说好特意为你找的,还能装下吗?不行的话转移一些物资到我空间里。”他的声音充满了关切和温柔,瞬间抚平了她内心的沮丧之情。
“还能装。”关玥瑶说道。
毕竟出国前刚刚整理过一遍,真正的零元购还没有开始呢,怎么可能现在就不够了?关玥瑶将手放在金砖上,心里想着:“收!”一个念头闪过,这堆金子就像变魔术一样瞬间消失不见,进入了她的空间。
再看摆放金砖的位置,她看到金堆中间的地上有一个单独的底座,似乎曾经放置过什么重要物品。
关玥瑶好奇地将自己的意识探入空间,想要弄清楚这个底座上放的究竟是什么。就在这时,她惊讶地发现,她的空间竟然再次扩大了!
原本只有一间房间大小的空间,这次居然扩展到了差不多半个篮球场的面积!她之前囤积的各种物资也随之分散开来,散落在空间中央。
关玥瑶不禁感到困惑,心想:“不对啊,我的金子呢?那么大一堆金灿灿的金子,不可能看不到才对啊……”
她不禁心急如焚,来不及思考,整个人便出现在了空间里。紧接着,空间正上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倒计时,时间正在一秒一秒的不断流逝。
与此同时,一股全新的信息涌入了她的脑海。
原来,她的金子、贵重宝石等财物,都因为空间的升级而被吞噬掉了。
而剩下的则直接转化成了她可以进入空间的时长——整整
分钟!她在心底换算了一下,也就是200个小时,八天多。
这就是上方倒计时的由来。
情况紧急的时候可以进入躲避,这个新功能挺不错的,就是有些费钱,一克金子一分钟。
第191章 极寒末世炮灰24
关玥瑶还是不太相信她的金子真的都没有了,她走到物资堆中间,四处寻找或许还有漏网之鱼呢,比如她进入这个世界之前存在保险柜里的小黄鱼,还有檀木匣子里的金镯子们。
找了一圈后,关玥瑶终于彻底死心了,她的保险箱已经空了,檀木匣子也不例外,更糟糕的是,她珍藏的翡翠首饰竟然同样化为了粉末。
她无语地望着天空,突然意识到倒计时一直在持续,从未停止。一想到她待在这里面消耗的可是金子,她顿时焦急起来,只想着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高杰威看到未婚妻突然消失,心中不禁慌了一下。
他回想起自己曾经查阅过的关于夏国的各种能够容纳物品的洞天福地的传说时,他立刻意识到未婚妻可能进入了她的空间。
这样一想,他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尽管他认为未婚妻是安全的,但此时他也无心顾及其他事情。
没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刚刚消失的地方,紧接着像一只归巢的乳燕一样扑进他的怀中。
高杰威伸手抱住,这一刻,他的心终于完全踏实了下来,他想他再也不想跟他的女孩分开了。
“怎么不高兴?”高杰威抱了一会儿终于察觉到了异常,关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好吗?”
关玥瑶撇着嘴说道:“我的金子、翡翠首饰、所有宝石珠宝都没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
高杰威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皱起眉头,也跟着忧心起来。他之前就觉得空间不太靠谱,放在里面的东西居然会无缘无故地消失,他忍不住问:“为什么会这样?”
想到空间升级了,关玥瑶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她解释道:“不知道刚刚收了什么东西,应该是升级了,现在可以进人,只是一分钟要消耗一克金子。”关玥瑶对于空间的新功能那是忧喜交加,但更多的还是高兴。
高杰威听后哭笑不得,未婚妻刚刚的表情让他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呢,他道:“这不是好事吗?金子没了咱们再找就是,能进人,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然后,他好奇地问:“我能去看看吗?”
关玥瑶点点头,“我们试试。”
她牵着高杰威的手,心中默默想着进入空间。瞬间,他们两人出现在了空间里。
这一刻,关玥瑶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只要她有一个念头,就能轻易地置高杰威于死地。这种想法让她吓了一跳,她不自觉地握紧了牵住高杰威的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希望永远都不会有这么一天。
高杰威低下头,目光温柔地落在未婚妻身上,然后继续审视着这个空间。
这个空间大约只有他自己的空间的一半大小,但物资却被紧紧地挤在了中间,显然这个空间的面积也是刚刚才扩大的。
\"我们可以弄一个移动房屋放在这里,这样方便休息,物资可以放在集装箱里。\"高杰威建议道,“还可以种植一些花草,或者养一只宠物…… \"
“等等,Jason,你有没有注意到上方的倒计时?\"关玥瑶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提醒道:\"我们进入这个空间都需要消耗时间,更何况是宠物呢?而且我可能无法承担养宠物的费用。\"
高杰威抬头看向半空中,本来没什么感觉的他好像也有了一丝紧迫感,\"我们先出去。\"
当他们走出空间时,两人又一次不可避免的看到了那间情趣房和墙上令人脸红心跳的壁画。高杰威看着未婚妻羞涩可爱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涟漪。
男人这样的表情关玥瑶无比熟悉,她急忙拉着他向出口走去,低声说道:\"我不要。\"
高杰威这两天可谓是餍足不已,他并不是那种不知节制的人。此刻身在他人的地盘,他明白不能随心所欲地放纵自己,所以并没有多么强烈的欲望,既然未婚妻不愿意,那他也不勉强。
他们又在市里尽情采购了两天,享受着乱世之前最后的繁华。
然而,关玥瑶却没有忽视天气的变化,似乎没有那么炎热了。
她对高杰威说道:“Jason,还没准备好吗,我想回国了。”
高杰威听到她的话,笑着回答道:“正想跟你说呢,时间已经定好了,就在今晚,我们将乘坐明天下午的轮船回国。”
关玥瑶听后有些惊讶,“今晚有行动,你怎么还……”说着,她生气地在高杰威赤裸的胸膛上咬了一口。
高杰威凑近女孩的耳边,低声说道,“我怎么了?昨晚十二点之前就结束了啊!”男性灼热的气息让关玥瑶不禁一个激灵,感觉一股电流从耳边蔓延至全身,使她整个身体都变得酥酥麻麻的。
她连忙推开高杰威,羞涩地说道:“你,你离我远点。”
高杰威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拉住女孩,稍微一使劲就把关玥瑶带入了怀中,轻声说道:“宝贝儿,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关玥瑶听后,脸红得像苹果一样,她没好意思说的是,她怕自己克制不住,谁让男人太迷人了呢,比世界超模还有魅力,毕竟超模不是她的,眼前这个男人是自己的。
当天晚上十一点半,夜色如墨,城市的喧嚣渐渐平息。关玥瑶跟着高杰威悄然来到物流港口,却惊讶地发现这里与平日的繁华景象截然不同。港口一片漆黑,几乎看不到一丝灯光,而人影更是稀少得可怜。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冷清?”关玥瑶好奇的问道。
高杰威压低声音解释道:“有势力今晚会在这里进行秘密交易,我们正好可以趁机浑水摸鱼。”他的眼神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关玥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对于这种复杂的局面,她只能听从高杰威的安排。高杰威让她收哪一个集装箱她就收哪一个。
完成收货任务后,高杰威将关玥瑶安全送回酒店,又提出他还需要出去一趟。关玥瑶点点头,这人也该出门访访友,毕竟他们明天就要离开了。
第192章 极寒末世炮灰25(完整版)
关玥瑶原本期待着享受一番拆箱的乐趣,但当她试图打开箱子时,却发现它们被牢牢锁住,无法轻易开启。无奈之下,她只得放弃这个想法,决定先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享受到一个安稳的睡眠了。
躺在舒适的床上,关玥瑶闭上眼睛,思绪渐渐飘散。
她想起了这段时间的经历,心中涌起一股感慨。
原本她都打算好了要好好苟过极寒天灾的,没想到高杰威会主动找上门来并主动交代底牌。面对未知的末世,多一个武力强大的帮手,她没那么矫情。
生活总是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挑战和机遇,而她需要不断适应和成长。随着睡意袭来,关玥瑶逐渐进入梦乡,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第二天离开美丽国的出关手续格外的繁琐,不时还能看到持枪的武装人员巡逻。
关玥瑶猜测是不是因为昨天集装箱失窃的原因。好在她和高杰威的行李很是简单,并没有被为难。
两人的客房有一个阳台,站在阳台上吹着海风,还挺惬意的。
关玥瑶看着远方的海面,心中却充满了忧虑。
这个世界即将面临一场巨大的灾难,而她自己也将成为这场灾难的见证者和参与者。
“怎么不开心呢?”高杰威从后面拥住未婚妻,轻声问道。
关玥瑶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看着高杰威英俊的脸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
她知道,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会感到很安心。
可是还有很多普通民众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该怎么办呢!
“Jason,你说我们要不要在网上……”后面的话关玥瑶并没有说出口。
不行!
她不能去干预小世界的正常发展进程。这场末世也许并非偶然,而是大自然对人类的一种考验。或许这个星球早已不堪重负,需要通过这样一场残酷的优胜劣汰来实现自我救赎。
在这个关键时刻,任何人为的干预都可能打破自然的平衡,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她必须尊重自然规律,让一切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理解和适应这个世界的变化,找到生存的出路。
而对于那些在末世中挣扎求生的人们来说,他们也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和考验。但或许正是这种困境,才会激发出人类内心深处的坚韧和智慧,促使他们不断进化、成长。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坚守自己的原则,不干扰小世界的发展。相信在这场末世的洗礼之后,人类将会迎来一个全新的未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彼此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种默契和信任,有些话不需要明确地说出来,高杰威就能猜到对方的意思。
他轻声安慰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其实那个重生的女人在北燕市的动静并不小。有聪明的人早就开始做准备了,你不要小看你的国家。”
关玥瑶听到这句话,心中微微一动。
她明白高杰威说得没错,自己不能低估了国家的力量和智慧。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意识到一个被她忽略的问题,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当初你通过查我的行程猜出我有空间,会不会还有其他人发现?”关玥瑶急切地问道,眼中流露出担忧和不安。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她心头,如今才恍然大悟。
如果有人能像高杰威一样察觉到她的异常,那么她的秘密是否还能保守呢?这让她感到一阵恐慌。
高杰威:“我的傻姑娘,你现在才想起,黄花菜都凉了,我早就在第一时间就替你抹去了痕迹,而且除非是真的见识过空间,一般人是不会联想到这上面去的。据我所知这种东西在夏国也只是一种传说,基本不会有人相信。”
关玥瑶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也有了心情说笑,“你前面说错了,不是我的国家,是我们的国家。”
高杰威附和道,“对,是我们的国家。”
既然国家已经知道了,也不是从自己这里知道的,关玥瑶总算放下了心理负担,开始享受起这场旅行来。
关玥瑶看着窗外,突然好奇地问道:“我们为什么不坐飞机?”
高杰威笑着回答:“近日高空的气流都很不稳定,不少飞机紧急迫降,我觉得天气的变化已经开始了,还是坐轮船安全一点,而且还更舒服。”
关玥瑶有些担忧地说:“不会沉船吧?”
话一出口,她便轻轻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高杰威被未婚妻幼稚的行为逗得哈哈大笑,他温柔地说道:“沉了也不怕,我准备了一艘游艇。”
关玥瑶心中一动,“不会是我们出海的那一艘吧?”
高杰威微笑着点头,“聪明的女孩,是时候奖励你了。”
关玥瑶娇嗔道:“我不要,你这人怎么这么坏,老想着那事。”
说着,她挣扎着想要退出男人的怀抱。
高杰威一脸无辜地说:“我可没有哦,我说的是要给你奖励,是你自己想要,我只是在满足你的要求。”
关玥瑶羞红着脸轻斥道:“你无耻!”
轮船终于抵达了夏国的港口,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关玥瑶的老家位于夏国内陆的双隆县,但由于房屋装修尚未完成,他们并不急于返回。
高杰威从空间中取出一辆在美丽国港口零元购得的吉普车,然而,由于进关手续不全,车牌是他自行制作的。
起初,关玥瑶坐在车上总感到胆战心惊,特别是经过高速路口或遇到巡逻车时,内心充满了自欺欺人的心虚感。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的胆量会逐渐增大。一天过去后,她甚至已经刻意遗忘了他们的车牌是伪造的。
关玥瑶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但似乎在这个小世界里,她却做出了许多不太安分守己的事情,这种体验让她感到有些新奇。
第193章 极寒末世炮灰26
两人一路上走走停停,享受着旅途中的美好时光。终于,在一个风景如画、美不胜收的地方,高杰威再次向关玥瑶求婚。
他单膝跪地,手中捧着一颗璀璨夺目的钻石戒指,深情地看着关玥瑶说:“瑶瑶,我爱你,请嫁给我吧!”关玥瑶早就在心底接受了他,此时自然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
接下来的旅程,对关玥瑶来说,就是一场甜蜜的蜜月之旅。当然这只是她个人的想法罢了,实际上,他们在沿途还做了许多事情,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收集和购买各种物资,不过都是少量而多次的那种。
他们买了一座太空舱式的集装房,并在里面配备了舒适的家居用品。此外,高杰威还亲自搞定了水电设施,使得这个集装房比房车还要舒适。
关玥瑶如今已经不再缺少金子了,就在高杰威求婚成功后,他直接送给了关玥瑶一堆金山。
关玥瑶在一饱眼福后,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金山逐渐消失,而空间上空的数字却在不断增加,最终稳定在了365天。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金子?”关玥瑶看着满地的金子,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好奇和疑惑。
高杰威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离开美丽国的前一晚,我去光顾了一家银行。”
他是高级雇佣兵,平日里执行任务时面对的都是生死考验,对于这种小偷小摸的行为,其实并不屑于为之。但这次情况特殊,未婚妻有需要,而且他之前无意间看到过相关消息,知道这家银行存放着大量黄金,所以才决定顺手牵羊。
关玥瑶恍然大悟,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后怕地说道:“也就是说我们走的时候在海关遇到的那些持枪的人,是因为这批金子而不是集装箱的事?”
高杰威点头:“应该都有吧。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成功离开了那里,他们不会找到这里的。”
关玥瑶听后,放心地点点头,然后认真地叮嘱道:“以后不可以这么冒险了,现在的时间就很够了。”
空间虽好但她不应该过度依赖它,毕竟她不可能一直待在空间里生活,最多只是在紧急情况下使用一下,作为一个临时的避难所,这一世是因为有极寒天灾需要储备大量物资,而且高杰威也有一个空间,她才敢这么放肆的用。
高杰威微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信心。拥有空间这样的神奇能力,赚钱似乎变得轻而易举,特别是在极寒时期。夏国人有着囤积金子的传统习惯,几乎每家每户都能拿出几十克甚至更多的黄金。而他在美国囤积了数个农场的粮食,他可以轻轻松松换到大量的黄金,同时还帮助了那些普通民众。
半个月后,当他们返回双龙县时,高杰威立刻将车子驶向了民政局。走出民政局的时候,两人正式成为了合法夫妻。旅行的路上,高杰威购买了许多喜庆的物品,如喜糖、喜字等。在民政局里,他们已经向工作人员和其他新人分发了一波喜糖,分享了这份喜悦。
回到可园小区后,高杰威从门卫大爷就自来熟的主动打招呼,并自我介绍道:“我叫高杰威,是关玥瑶的新婚丈夫,我们今天刚领结婚证。”然后热情地给杨大爷抓了一大把喜糖。
门卫大爷接过喜糖,笑着祝福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接着他好像才反应过来,这是一个熟人,他好奇的问道,“是小瑶啊,你不是在上大学吗,怎么突然结婚了?”
关玥瑶浅笑道:“嗯,缘分到了,学校给我放了假,期末直接去考试就行,顺便就把终身大事给解决了。”
知道对方只是随意应付自己,杨大爷也没再多问,再次祝福道,“哦,这样啊!祝你们新婚快乐啊!”
关玥瑶礼貌地回应道:“谢谢杨大爷。”说完,她便跟高杰威相携着离开了。
回到家把行李放好,关玥瑶又拜访了她家对门的邻居,是一对退休的人民教师,也算看着原主长大的。
门一打开,袁老师就看到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她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小瑶,你怎么突然回家了?前段时间你家装修,我还以为你把房子给卖了呢,还挺担心你的。”
关玥瑶连忙解释道:“袁老师,您别担心,我没有卖房。我刚回来,暂时都会待在家里,今天特意来看看您和李老师。”说着,她指了指身旁的男人,继续说道:“这是我爱人高杰威,以后您家要是有个搬运东西不方便的都可以找他。”
他们小区的房子只有两栋,每栋有五个单元,且是分开管理的。每栋楼都只有七层楼,没有安装电梯,而关玥瑶家住在六楼。袁老师夫妻俩虽然年纪渐长,但在这个小区里颇具威望。关玥瑶并不介意口头承诺一下。
“爱人?你已经结婚了?怎么回事,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你快跟老师讲讲。”袁老师把关玥瑶拉到自己身边,满脸担忧地看着高杰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
“是的,我们已经结婚了,他对我很好。”关玥瑶微笑着牵起高杰威的手,试图安抚袁老师的情绪。
“那你进来坐,咱们好好聊聊。”
关玥瑶让高杰威先回去,自己跟着袁老师去了她家。
袁老师为人师表,总是喜欢操心学生的事情。尤其是小瑶刚刚失去了双亲,她非常担心小瑶会受到伤害或者欺骗。
毕竟,谁家好人会把女方的房子当作婚房呢?而且,这个男人看起来并不好惹,浑身散发着一股匪气,与老师们眼中的好学生形象相差甚远。
袁老师拉着关玥瑶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地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关玥瑶见袁老师是真心实意地关心着她,她自然也不会去敷衍这位善良的老人。
于是,她将北燕市一些人家隐晦的动静简略地说了一下,但并没有透露太多细节。毕竟,这些事情需要由当事人自己做出决策。
袁老师听完后,心中大受震撼。她回想起前些日子,偶然间看见对面的房子进行大规模装修时使用的那些超厚的钢板、玻璃和门,显然这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而且,小瑶的精神状态看起来非常正常,不像是在开玩笑,再加上她的伴侣似乎有着非凡的武力,所有的迹象都表明,关玥瑶所说的并非虚言。
第194章 极寒末世炮灰27
等关悦瑶离开后,卧房里的李老师走了出来,他看到老妻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刚刚是谁来了,你怎么了?”
袁老师回过神来,轻声回答道:“是隔壁的小瑶。”
“小瑶?关玥瑶?她不是去上大学了吗?这国庆节也都完了呀,她回来干嘛?”李老师挨着妻子坐下,关切地询问着。
袁老师叹了口气,慢慢地说道:“你还记得这段时间隔壁装修的事情吗?”
“记得啊,你不是还担心小瑶出了什么事,还以为她把房子卖了吗?”李老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还记得。
“真是这样还好了,我跟你说,他们家用的装修材料可不简单,厚实的钢板,防弹玻璃,大门都是好几层。”袁老师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
“这是在搞什么,有钱没处花吗?”李光明有些不解。
“恰恰相反,小瑶今天给我带了一个消息……”袁老师把关玥瑶跟她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李光明觉得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小瑶是不是因为她爸妈的事受了刺激得了什么被害妄想症啊?”
袁老师听到丈夫这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语气严厉地说:“你才得了被害妄想症呢!人家好心过来提醒我们,你还这样恶意揣测人家,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信了要是什么都没发生,最多损失一点储备粮食的钱,而且我们还可以留着慢慢吃嘛,但是你若不信,真的发生了怎么办?你是活够了,你的儿子孙子呢,还要不要活了?”
李光明就是这么随口一说,没想到老妻反应这么大,连忙妥协道,“得得得,我说一句你要回我十句,你都做好决定了,跟我说什么?”
他心里也开始思考起来,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果不堪设想。虽然现在看起来一切正常,但谁能保证未来会怎样呢?
袁老师看着丈夫的反应,满意地点点头,“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让儿子一家回来。”
李光明一听,有些犹豫地说:“回来做什么,那不是耽误工作吗?”他担心这样会影响到儿子的事业发展。
但袁老师却坚定地说:“工作再重要也比不上家人的安全。如果真的发生了灾难,一家人在一起才能更好地应对困难。”
李光明听了妻子的话,也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他点了点头说:“好吧,我给他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说服他回来。”
然而,袁老师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她瞪大了眼睛,语气坚定地说道:“不是能不能,是一定要。”
袁老师继续说道:“忘了跟你说,小瑶想要结婚了,她男人不是一般人。”
听到这里,李光明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不一般了?”
袁老师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人高马大的,看起来武力值就很高,他们既然选择回咱们这个小地方,肯定是有他们的道理。如果叫儿子一家回来,大家可以相互照应,这样一来,我们家的安全性就能大大提高。”
李老师听后,依然有些难以置信,他喃喃自语道:“真的这么严重吗?”脸上露出一丝迷茫。
袁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但是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决定。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关乎生死。说不定哪一天,世道就会变得混乱不堪。”
沉默片刻后,袁老师提议道:“要不咱们可以跟在北燕市的学生联系联系,问问他们那边有什么变化?这样或许能让我们更清楚地了解情况。”
李光明听后,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立刻站起身来,拿起手机,准备拨打电话。他知道,现在是时候行动起来,不能再犹豫不决了。
因为末世在即,关玥瑶和高杰威都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所以也就不再举办婚礼,而且关玥瑶毕竟还没有大学毕业,现在结婚也不方便大肆宣扬,就当是旅行结婚了。
最近天气虽然依旧炎热,官方也没有任何报道出来,不过还是有一些迹象可以寻找得到,比如粮价油价小幅上涨,与之相对的是金价大幅上涨,超市悄悄开始了限购等等......
关玥瑶夫妻验收了装修成果之后,便开始布置起了他们未来半年的居所。他们首先在盘炕的房间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防潮垫,接着便是铺好褥子、被子等物品,最后在被子最上面铺上了羊绒地毯,总之务必做到看起来就给人一种非常温暖舒适的感觉。
同时他们还烧了一下炕,试了试它的保暖性以及烟道的排烟效果。结果表明,这效果非常不错,两个人差点没被热到中暑。此外,烟道经过客厅到达阳台时,基本上就看不出烟来了。
而且这间房六面都都镶了一层厚厚的钢板,就连大门也不例外,就算有丧尸攻破了大门,他们的这间房也是一个坚固的安全堡垒。
当然,这只是一开始关玥瑶的空间不能进人时的设计。不过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他们不仅有空间,高杰威肯定也不会让二人陷入退无可退的境地。
于是,二人低调地在这个小县城里居住了下来,每天过着平淡而幸福的生活,就像一对普通夫妻一样,柴米油盐酱醋茶样,一日三餐度年华。
如果不是末世即将来临,这样的日子简直就是人间天堂,岁月静好。
第195章 极寒末世炮灰28
10 月 20 日,官方终于发布了通知:“根据气象部门预测,未来三天将出现全国范围内的大降温,请广大民众提前储备物资,做好降温防寒的准备。”这一消息虽然引起了广泛关注和讨论,但好像重心有些偏移。
许多网友将政府的这个公告制作成了各种搞笑的段子,并在网上迅速传播。
有人开玩笑说:“只要能降温,我愿意去裸奔!”
还有人声称自己有气象局的朋友,表示根本没有监测到会降温。
更有甚者认为官网被盗号了!
……
这些网红博主的言论让原本对降温有些重视的年轻人们看后不禁产生了疑虑,渐渐地将其抛诸脑后。
当然,还是有一部分人对此非常重视。
比如,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以及那些曾经得到过关玥瑶提醒的人,像袁老师和卖户外用品的刘刚一家,或者是重生女周围的有心之人。他们本就一直都在做准备,有了官方新闻后更是放开了手脚,积极地筹备应对降温的措施。
也是他们最早察觉到物价的变化,例如大米的限购数量从每次五袋逐渐减少到四袋、三袋。
通常情况下,谁会一下子购买五袋大米呢?因此,这个细节很少有人注意到。
虽然官方的公告一开始被网友歪楼了,但政府毫不担心,因为夏国人最喜欢的就是跟风。
别看大家都在网上说自己不信,不会囤积物资。
但如果真的相信了,那可就是个傻瓜。
有位网友偶然间去了趟超市,惊讶地发现许多货架已经空空如也。他将这些照片上传到网上,结果自然引发了更多人的关注,纷纷涌入超市开始疯狂囤积货物。
关玥瑶和高杰威也象征性地参与了几次采购行动,他们并没有大量购买大米、御寒衣物,这些他们早就准备好了,他们购置了不少零食、保鲜袋、垃圾袋以及猫砂等物品。其中,保鲜袋可以用来储存冰块,而垃圾袋和猫砂则可以用于解决生理需求。
高杰威对为什么要存储冰块感到十分困惑,毕竟在极寒时期,难道还会缺少冰吗?不过,既然老婆大人想要,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也就当作是陪她打发时间罢。
关玥瑶则是有着更长远的考虑,她觉得这些冰块以后肯定有用处,毕竟这样一个天然的大冷冻室,不好好利用,实在是有些亏了。
她的空间内有好几个大型水箱,主要用于供应两人日常生活所需的用水。此外,她还特意留出了一个大型水箱,打算专门用来存放冰块。
当然,其实她也可以选择直接将水箱装满水,然后放置在空间之外冻结,但这样以后取冰就没那么方便,而且很容易受到污染。相比之下,一袋袋的冰块更让人放心。
时间来到10月22日。
关玥瑶两人并没有早早入睡,他们将空调温度调至最低,穿上最厚实的衣物,给热水袋加热,静静地等待着大降温的来临。
原本,关玥瑶还有些犹豫是否要提醒袁老师一家,但令人意外的是,距离预计时间还有五分钟时,防空警报突然响起,同时所有中央电视台都在播放同一条紧急新闻。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仍然不信,那么也许只能归咎于命运的安排了。
此时此刻,关玥瑶和高杰威已经开始汗流浃背。
“老公,我好热啊,我们进空间去吧。”关玥瑶一边说着,一边拉开羽绒服的拉链,不停地用手给自己扇风。
“坚持一下瑶瑶,马上就到12点了。”高杰威鼓励道,“最近我看了不少的末世文都说这种天灾既是灾难,也是机遇。在灾难之中,往往会给予人们一线生机,可能是异能的觉醒,也可能是基因的强化。如果我们躲在空间里可能会错过这次的改造机会,对我们的未来将非常不利。”
他的声音充满了坚定,虽然这些理论听起来有些荒谬,但高杰威总是能给人一种信任感。
尽管关玥瑶心中抱有怀疑,毕竟这只是小说中的情节,用虚构的故事来指导现实生活,真的可行吗?但出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她还是决定再坚持一下,暂时不进入空间。
“叶云萱她们有说过人类会有进化吗?”关玥瑶好奇地问道。
高杰威皱眉,“我当时并不知道夏国有这么多有趣的小说啊。不过现在看来,这些小说也许并不完全是虚构的。”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让关玥瑶不禁为之倾倒。
就在这时,房间内的灯光突然熄灭,空调也停止了运转。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关玥瑶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她原本暴露在外的手瞬间变得冰冷刺骨,连头发丝儿都透着丝丝凉意。
高杰威率先反应过来,迅速拿起床上的被子,把关玥瑶紧紧地包裹起来。接着,他起身拔掉早已加热好的热水袋,塞进被子里,并往炕洞里放入了几块事先烧好并放在空间中的煤炭。
渐渐地,炕的温度升高了,关玥瑶感到床上变得温暖宜人,她迫不及待地催促道:“老公,快来。”
“要不要我去隔壁看看情况?”高杰威问道。
“不,不用,你快点上来。”对于袁老师一家,她已经提前提醒过,而且还有防空警报,而眼前这位可是她最亲近的爱人,两者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她可不想当什么圣母。
事实上,高杰威的感受还算良好,并没有像关玥瑶那样强烈。毕竟,他曾经在雪地里打过赤膊,有着出色的身体素质和适应能力。现在的温度大概在零下五十摄氏度左右,但这还远未达到这个星球的极限。
只是他猜测情况可能会很不好。
毕竟人口大多集中在北半球,而北半球近段时间一直是极度炎热。突然的大降温,身体稍微弱一点的年轻人都接受不了,更何况老年人了。
第196章 极寒末世炮灰29(完整版)
临睡前,高杰威打开了一会儿排气扇换气,使用的是大容量蓄电池中的电量。
两人习惯地相拥而眠,一夜过去,醒来时有种不知道身在何处的感觉。
由于房屋密封良好,室内光线昏暗,关玥瑶甚至觉得有些闷热出汗。
\"现在几点了,老公?\"
关玥瑶一动,高杰威也跟着醒了过来。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按亮屏幕看了一眼,显示的时间是8点40分。
难得这么晚了,你还没起床呢。\"关玥瑶笑着打趣道。
\"我担心我起来后你会觉得冷,睡不着觉,而且所有需要准备的事情都已经完成了,所以就给自己放个假吧。\"高杰威亲了亲小妻子的额头,温柔道。
\"老公,你真好。\"关玥瑶在高杰威的怀中扭动了一下,还特别关照了一下小Jason是否睡醒了。
\"想要?\"高杰威心口微酥,沙哑着声音道。
关玥瑶急忙摇头否认:\"才不是呢,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而已,而且这么冷的天气,我可不想感冒啊。\"
“乖女孩儿,去你的空间。”高杰威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他的薄唇轻轻吮住了关玥瑶白皙的耳垂,仿佛品尝到了世界上最甜美的果实。
关玥瑶的身子猛地一颤,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瞬间化作了一声轻柔的呻吟。她的心跳加速,血液涌上脸颊,身体变得滚烫无比。感觉到男人的手已经开始剥落她的衣物,关玥瑶心中一惊,连忙煞风景道:“我还没刷牙呢!”
然而,她的话语却被淹没在了高杰威热烈的亲吻之中。他的舌尖撬开了她的牙关,深入探索着她口中的甜蜜。关玥瑶的理智渐渐模糊,只剩下对这个男人无尽的渴望和依赖。
高杰威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宠溺,再次催促道,“去空间。”
关玥瑶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转瞬间两人就进了她的空间。这里有着一张King size的大床,那是高杰威特意挑选的,而且空间里的温度始终保持着最舒适的状态。
高杰威轻轻地将关玥瑶放在大床上,温柔地褪去她身上最后的衣物。他的目光充满了爱意和欲望,欣赏着眼前这具完美无瑕的身躯。
关玥瑶羞涩地闭上双眼,感受着男人炽热的气息和温柔的抚摸。
很快,两人便坦诚相见,肌肤相亲,热情似火。
一场激情四溢的晨练过后,高杰威体贴地将女孩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好,细心地整理着每一个细节。
既然都已经进来了,他们索性就在空间里享用起了早餐,享受着这份难得的舒适和惬意。待吃完后,他们才重新回到安全屋。
只是环境的骤然变换,一股刺骨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让关玥瑶不禁打了个寒颤,随后一个响亮的喷嚏声响起。
她忍不住担心地自言自语:“不会感冒吧?”
高杰威闻言有些自责,都怪他没把持住,他连忙从空间里取出一杯热气腾腾的红糖水,将它递到关玥瑶的唇边,关切地说道:“来,喝点红糖姜茶,驱驱寒。”
关玥瑶接过杯子,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呀?我怎么不知道呢。”
高杰威并不为自己邀功,陈述道:“就想着你可能会需要,也不费什么事儿,就顺手准备了一些。”
关玥瑶心中感动不已,尽管她并不是很喜欢红糖姜茶那种既甜又辣的味道,但丈夫如此细心体贴,她还是欣然接受了这份关爱。
她轻轻抿了一口热腾腾的红糖水,感受到一股暖流贯穿全身,心里暖暖的。
关玥瑶开心地夸赞道:“老公,你真好。”
高杰威听到这句话,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他非常享受小妻子对他的赞美和依赖。
接着,他挑挑眉别有意味的说道:“既然老公这么好,那你肯定愿意陪老公一起运动的,对吧?”
“做什么运动?我们不是刚运动完嘛?”说着,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试图通过卖萌来逃避这个话题。
高杰威提醒:“你忘了咱们要给蓄电池充电了。”
关玥瑶疑惑地看着他,说道:“可是你不是准备了很多嘛?”
高杰威耐心地解释道:“充电只是其中一方面,锻炼身体也是必不可少的。今天的温度还在持续下降,我们需要有一个健康的体魄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极寒挑战。别忘了,你曾经说过要活到 120 岁呢!”
听到这里,关玥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懊恼道:“哦,对啊!我差点忘记了,真是色令智昏。”
她嗔怪的看了高杰威一眼,随即站起身来,兴奋地拉着高杰威的手:“走吧,走吧,我们快去运动!”
高杰威却站在原地没动,他宠溺的看着小妻子劝道,“别急,宝贝儿,我们刚刚吃完饭,需要先休息一会儿,而且,你不是一直想跟我学习催眠术吗?”
关玥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最近光顾着和高杰威谈恋爱,过二人世界了,差点把这么一件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她心里暗自盘算,如果能学会催眠并做好详细的学习笔记,以后无论身处哪个世界,只要稍加研究,她就能很快上手,这样也能更好地保护自己,也不用担心空间会被人发现。
想到这些,关玥瑶迫不及待地催促道:“我要学老公,我们快点开始吧!”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虽然有优秀教师一对一辅导,但是关玥瑶还是听得头昏脑涨。
高杰威看妻子这状态就知道今天差不多了,“好了,今天就上到这里,咱们去运动一下,换换脑子,下次再学,肯定会好一点。”
关玥瑶也知道,凡事不可一蹴而就,反正她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学,不说以后,极寒时期这半年怎么也差不多了。
运动不止产生电能,还产生热量,关玥瑶一边踩发电自行车,一边脱衣服。
突然高杰威停下动作,侧耳倾听,“有人在敲门。”
第197章 极寒末世炮灰30
关玥瑶立刻停下了脚上的动作,从自行车上下来就准备出去开门。高杰威见状,赶紧跟着下来拿起妻子的外套给她裹上,略带责备的说道:“外面冷,不要贪凉。”
说完,他也披上了自己的外套,跟着关玥瑶一起走到了大门口。
两人来到大门口,高杰威挡在关玥瑶的前面,先打开了里面的两层加装的大门,透过猫眼向外看去。只见外面站着一个人,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袄,头上戴着帽子和围巾,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包裹起来的球,手上还提着一袋粮油,看起来不像有恶意的样子。
确认没有危险后,高杰威才问道:“谁啊?”
“是我,隔壁的李浩宇。”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关玥瑶听声音觉得有点像,冲高杰威点点头,高杰威这才打开大门,把人请了进来。
李浩宇走进门后,笑着对关玥瑶说:“玥瑶妹子,好久不见啊!”
关玥瑶微笑着回应道:“是啊,浩宇哥,确实好久不见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李浩宇把他手里提着的购物袋递给旁边的高杰威,关玥瑶正要拒绝,李浩宇就道:“我也是才回来没两天,忙着准备物资没来得及过来拜访,感谢你之前提醒我爸妈,不然我现在肯定还在外地,我爸妈也未必能熬过昨天晚上。知道你们不缺,就是一点心意,请你务必收下。另外现在水电气都停了,我来问问你们要不要一起去楼下砍树?”
“砍树?”关月瑶看向高杰威,她从来没有想过砍树这个问题,毕竟他们的空间里什么燃料都有,但是不能这样说呀,那不是摆明了告诉大家来抢嘛,总是要走这么一趟的。
“我倒是知道有个地方有煤气罐,这东西只要不是零下100度都可以用。”高杰威说道。
李浩宇如醍醐灌顶一般兴奋道:“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东西可比柴禾耐烧。”
“但是咱们怎么运,哪些人去?你想好没有?”高杰威问道。
李浩宇思考片刻后说:“我有几个关系很铁的朋友,他们住的地方离这里也不算太远,其中还有一家是做废品回收生意的,他们家有辆三轮车,我们可以用它来搬运。”
高杰威听后表示同意,并说道:“好啊,那我们先准备一下吧。”
李浩宇闻言有些诧异,“玥瑶妹子也要去吗?外面天气很冷呢。”
在高杰威充满鼓励的目光注视下,关玥瑶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愿意一同前往。
毕竟现在仅仅只有五十多度的温度就已经让人望而却步,如果后期气温持续下降,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她虽然欢做温室里的娇花,但是不能畏惧风雪,失去独立生存的能力,人类必须学会主动适应环境。
商量妥当后李浩宇就回家准备外出的行头。
高杰威关上了门,然后语气酸溜溜地说:“我都还没有听到过你叫我哥呢!”
关玥瑶眨巴着她那对无辜的杏眼,觉得很好笑,回答道:“这都是小时候爸妈要求我这么叫的呀,只是一种礼貌而已嘛。而且我们之间年龄差距那么大,根本就没办法一起玩耍啊。”
接着,她调皮地问高杰威:“杰威哥、杰威哥哥、杰哥哥、威哥哥,你想要哪一个称呼呢?”
高杰威霸道地回应道:“我全都要。”他还补充说:“从现在开始,每天换着叫。”
关玥瑶开心地点头答应:“好啊。”
其实,她内心很喜欢看到老公因为自己而吃醋的模样,这种感觉让她心里甜甜的。
尽管高杰威鼓励妻子积极参与户外活动,但同时也十分注重她的保暖问题,确保她做好了充分的防寒保护措施,包括佩戴帽子、围巾、手套、滑雪镜,穿上厚实的鹅绒服和雪地靴等。
“你会不会滑雪?”选择出行工具的时候,高杰威问道。
关玥瑶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因为原主并不会这项技能,但她自己曾经有过滑雪的经历,只是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没关系,改天我再教你滑雪,今天你可以选择坐在雪橇上。”高杰威温柔地安慰着她,然后从空间中拿出一副滑雪板、滑雪手杖以及一辆类似摩托车的滑雪车。
关玥瑶惊讶地看着眼前这辆红黑相间的滑雪车,不禁发出一声赞叹:“哇,这可真是太酷了!”她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完全不知道高杰威都准备了哪些惊喜。尽管她可以查看高杰威的空间,但里面的东西太多了,她可没有那份耐心。
“准备好了吗?”高杰威笑着问道,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看到妻子开心的样子,他感到无比满足,脸上自然而然地浮现出轻松的笑容。
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他们知道李浩宇也准备好了,于是两人拿起装备,兴高采烈地往门外走去。
当他们来到楼梯间时,李浩宇看着这对新婚夫妇身上专业的装备,虽然知道他们得到的消息早,但还是忍不住惊叹道:“天啊,你们这准备得也太齐全了吧!关键是很实用,我本来还担心路上要走好长时间呢。”
他心里暗自琢磨着,等会儿一定要在同学家找到一块合适的板子当雪橇来使用。这样一来,不仅可以用来装载煤气罐,还能让人坐在上面,真是一举多得啊!至于谁来出力踩三轮车,大家可以轮流上阵嘛。
李浩宇、王云松、陈锐三人坐在简陋的滑雪车上,冻得怀疑人生,只能相互依偎着取暖。他们觉得或许在前面骑三轮车也不错,虽然累,但应该不会这么冷。然而,如果真要让他们下车步行,那他们也是不愿意的,积雪足有成人小腿那么厚,根本无法前行。
曾经,南方的小土豆们看到北方的大雪时,心中充满了羡慕和渴望。而如今,当南方也迎来大雪时,他们却恨不得每天都艳阳高照。
第198章 极寒末世炮灰31(完整版)
与李浩宇他们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关玥瑶夫妻了。
关玥瑶一个人坐着豪华专车,既安稳又不用费力,简直就像出来兜风一样。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能让皮肤暴露在外面,否则会被瞬间冻僵。
高杰威简直如同在阿尔卑斯山畅滑一般轻松愉悦,人家像是在度假,他们却是在历劫。
王云松好奇地问李浩宇:“我怎么不知道你认识这样的人物呢,是刚搬到这里的吗?”
李浩宇一开口,就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口中侵入五脏六腑,仿佛连内脏都结了一层薄冰,他觉得他的心都凉透了,他小声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吧,玥瑶妹子是我们家对面的邻居,Jason是她的新婚丈夫,他们也是最近才回到这里的。”
陈锐疑惑地问道:“Jason是外国人吗?为什么叫英文名呢?”
李浩宇挠挠头:“这个我还真不是很清楚,也可以叫中文名啦,叫高杰威,我看他长得有点儿像混血,眼窝比较深,鼻梁也很挺,确实挺帅的。”
陈锐点了点头,笑道:“现在帅不帅不重要,关键是人家的身高、那体魄一看就很有安全感,感谢兄弟,有好事没忘了我。”
李浩宇拍了一下陈锐的肩膀,说道:“哈哈,大家守望相助嘛,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不用说这些客套话。我妈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交好他们夫妻。”
陈锐和王云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然后异口同声地道:“懂,抱大腿嘛!”接着三人相视一笑。
一行人来到了县城边缘的卖煤气罐的地方,远远望去,只见卷帘门紧闭,一副冷清的模样,确切的说这里所有的门市都是关着的。
李浩宇转头看向Jason,眼中流露出一丝焦虑:“威哥,这可咋办呀?竟然没人!”
高杰威一脸疑惑地看着李浩宇,反问道:“没人不好吗?如果老板在这儿,他会不会卖给我们还是个未知数呢。再说了,你们身上带现金了吗?”
在如今这个时代,夏国的电子支付系统已经高度发达,人们早已习惯了无现金交易。然而,当灾难降临,全面停电时,每个人都变得一无所有,真正实现了所谓的“人人平等”,平等的穷。
高杰威自己也不例外,他所有的财富都转化为了物资,等待着合适的时机换取黄金以增加妻子的空间使用时间。
李浩宇等人面面相觑,心中暗自嘀咕,既然已经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反正现在监控设备都成了摆设,大不了等以后有机会再回来补上这笔钱。
经过一番思想建设,几人终于下定了决心。
王云松从三轮车里掏出出门前高杰威特意叮嘱他们带上的铁棍,摆出一副要砸门的架势。
高杰威举起右手制止道:“先别急,先把锁眼挖出来,我来开锁。”
毕竟能够文明礼貌的进去,总比暴力闯入要好得多。尽管他们所做的事情并非光彩之事,但至少表面上要保持一定的风度。
于是,李浩宇等人开始吭哧吭哧地用棍子挖雪,幸好此时的雪地十分松软,没过多久便将入口挖了出来。
他们迅速让开位置,高杰威走上前去,蹲下身子,不知道怎么摆弄的,很快便站起身来说:“好了。”
李浩宇紧紧抓住门沿,用力往上一拉,果不其然,门轻松地被打开了。
当他们看见屋内大半间屋子都堆满了煤气罐时,所有人都兴奋不已,纷纷开始往三轮车上搬运,仿佛忘记了疲惫。
关玥瑶这时才意识到,他们夫妻俩的交通工具虽然酷炫无比,但却完全没有空间来装载这些煤气罐。看着李浩宇他们忙碌的身影,她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要求分享他们车中的煤气罐,毕竟他们有的是燃料,但是空手而归也违背了他们的初衷。
“傻瑶瑶,这里是配送点,肯定有运输工具,我们去里面找找。”高杰威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妻子毛茸茸的帽子。
关玥瑶不满地撅起嘴,气鼓鼓地瞪着他:“我才不傻呢!”她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给她一些时间,她也能想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大不了出去走一圈,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一辆......车出来。
糟糕,她的空间里只有几辆在美丽国零元购的豪车,至于三轮车和小推车,她还真没准备,看来回去得好好记在小本子上才行。
有了高杰威的提醒,关玥瑶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着里面走去,果不其然,在柜台的背面,她发现了一扇门。
打开一看,这扇门通往后院,里面停着两辆电动三轮车,她欣喜道,“老公,我找到了,快来推车。”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和得意。
高杰威眉梢一扬,眼中满是笑意,他这小妻子还真会邀功呢。
他迅速脱下自己的滑雪板,将它们放在门口,然后走进内院里推了一辆车子出来。
同时,他还不忘提醒李浩宇说:“里面还有一辆呢,你们可以多装点东西。这里估计很快就会被搬空。”
李浩宇搬运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沉重的感觉。他感激地看了一眼高杰威,回答道:“谢谢你的提醒,我明白了。”
当三辆车子都装满之后,他们小心地拉下卷帘门,但并没有完全关闭,这是为了给后来人行个方便。
关玥瑶把高杰威的滑雪板和她的滑雪车放在三轮车上,然后走到高杰威身边。
“瑶瑶你还是坐你的滑雪车,我一个人就可以。”高杰威看着妻子说道。
关玥瑶摇摇头,语气娇嗔地说:“人家想陪着你嘛。”虽然她知道自己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她还是想要陪在丈夫身边,她认为陪伴也是一种支持,还能加深两人的感情。
李浩宇他们都是两个人一起推一个车,关玥瑶不忍心看着自己的丈夫一个人孤零零的,她都出来了,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高杰威见妻子坚持也不再推辞,不得不说他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他愿意宠着妻子,但不妨碍他想她陪着自己一起面对风雨,当然他是不可能让她受苦的,重要的是那份心意。
第199章 极寒末世炮灰32
关玥瑶几人推着煤气罐回去的路上虽然很累,但还算顺利,毕竟这才是天气变化的第一天,出来活动的人很少,也可能是他们走的这条路,是出城的路,比较偏僻,大家找物资肯定是去闹市。
一路上关玥瑶的心情很不平静,也不知道昨晚有多少老人在寒冷中去世,政府的工作以后会怎么展开,会不会有救援?
关玥瑶纠结了一会儿后,决定不再想这些烦心事,大势所趋,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她担心也没用何必徒增烦恼。
他们先将王云松、杨飞送回了家,接着是陈锐,李浩宇将新得的三轮车留在了陈锐家中,把他自己的几罐煤气罐放在了高杰威的三轮车上,三人一起向他们所在的小区走去。
刚走进小区,就听到杨大爷透过被冻裂的玻璃窗户大声喊道:“是李老师家的小子吗?你们从哪里找到的煤气罐啊,能不能匀一瓶给我呢?”
李浩宇回应道:“杨大爷,我们是在南门口的半坡那里搬回来的,那里现在还有很多,您可以让您的女儿女婿去搬,不过要抓紧时间,再晚一些可能就没了。”
杨大爷叹了口气说道:“唉,现在电话都打不通,外面天气那么冷,我这老骨头可受不了,反正你们有这么多,匀一罐给我吧。”
李浩宇虽然心里有些不忍,但还是坚决地摇头拒绝道:“真的不行呀,杨大爷,我们家人多,还有小孩子呢。”
杨大爷没想到一向好说话的李浩宇竟然会如此坚定地拒绝他,不禁感到有些惊讶和失望。他无奈地转过头去,将目光投向关玥瑶,试图从她那里寻求一些帮助,“小瑶啊,你们家只有两个人,要不你们送一罐给我吧,你还是我看着长大的呢。”
这是想当她长辈,关玥瑶才不接受道德绑架呢,她微笑着答道:“送是不能送的杨大爷,咱们小区里的人都比我年长。如果我送了你,那么其他邻居们会不会也希望得到同样的待遇呢?而且,我的存货也是有限的,如果全部送给大家,那我自己该怎么办呢?”
杨大爷再次被拒绝,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起来,有高杰威在自己身边,关玥瑶才不怕他的冷脸呢,给你几分面子叫你一声大爷,可不代表你真是谁的大爷。
关玥瑶提高了声音接着道:“不过我们家只有两个人,确实有多的。如果你真的需要,可以用金子来交换,每罐价格为20克,最好提供购买发票作为凭证。”
杨大爷一听价格,立刻瞪大了眼睛:“20克黄金?你想钱想疯了吧!你这一罐煤气才多少钱啊?200块都要不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关玥瑶,仿佛想要确定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关玥瑶却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大爷,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而且我也没有强迫您,我们这是公平交易。煤气在关键时刻可是能救命的,而金子现在有什么用呢?难道要带进土里吗?”她说得头头是道,让人无法反驳。
说完,关玥瑶便催促着自家老公和李浩宇赶紧推车回家。他们迅速离开了大门,留下了一脸气愤的杨大爷。
回到家中,关玥瑶关上房门,高杰威将换来的煤气收入空间。他只象征性地拿出两罐放在次卧,并在上面盖上了一层油毡布。
看高杰威收拾好一切,关玥瑶迫不及待地拉着高杰威进入自己的空间。
一进入空间,她便兴奋地向他展示着自己的成果,原来她趁人不注意往空间里偷渡了十几罐。
高杰威有些无奈,他们空间里又不是没有,真没必要冒这个风险,这次还是他帮着打掩护呢,现在妻子正在兴头上,他就不打击她了,回头再叮嘱一下。
高杰威让妻子快点脱衣服,一会泡个热水澡,他则去浴缸里面放一缸滚烫的热水,是他早就备好放在他空间里的,所以动作很快。
回头见妻子还在那里跟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做斗争,他就觉得好笑,赶紧过去帮忙。
很快关玥瑶就被剥的精光,被高杰威抱着放进了浴缸里,接着高杰威又开始去除自己身上的衣物,这还是两人第一次洗鸳鸯浴,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关玥瑶羞涩的捂住了胸口。
其实两人并没有被冻到,但心理上觉得受了凉,泡个热水澡会好一点,就当预防感冒。
关玥瑶泡了一会儿感觉皮肤微微发烫,身体开始出汗,她觉得两人现在的姿势实在过于暧昧,她准备趁高杰威还没有想法的时候赶紧离开。
奈何她太高估高杰威的毅力,也低估自己的魅力啦,衣服都脱了,温香软玉在怀,不做点什么,就不是男人了。
见小妻子不准备泡了,高杰威直接把人揽在怀里,让她感受自己的炙热。
“啊,你是生产队的牛吗,都不用休息的。”关玥瑶无力的挣扎道,试图逃离高杰威的怀抱。
高杰威轻声道,“主要是胡萝卜太美味了,我看着就想吃。”说完就吻上了妻子敏感的脖子。
两人尽情的打了一场水仗,高杰威又换了一缸热水,殷勤的给小妻子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洗了一番,保证每一处肌肤都清洁得干干净净。
关玥瑶慵懒的享受着小高子的服侍,直到全身都变得暖洋洋、热乎乎的,这才起身更衣。
看看时间,已经快两点了,两人索性就在空间里享用午餐。待吃饱喝足后,关玥瑶又往身上套了几件厚衣服,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空间。
原本关玥瑶还想着过些日子才会有人找上门来交换物品,却没料到今天在小区大门前的那段对话早已被有心人听进了耳朵里。当天下午,便有人敲响了房门。
由于早有计划要在极寒时期大赚一笔,关玥瑶专门准备了一台高精准的电子秤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听到敲门声,高杰威去确认了情况,将来人迎进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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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补作业,一次性感谢太多,超字数了,分了两章末有话说感谢宝子们的支持!)
第200章 极寒末世炮灰33(完整版)
那人进门后,摘下帽子和围巾,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大金镯子,他一边把镯子递给关玥瑶,一边解释道:“买了太久了,我找不到发票了,但请放心,这镯子绝对是真金。”
关玥瑶先在电子秤上称了一下,43克,“大爷,我们是要验纯度的,如果是Au750的可能就是32克左右,是真的我就收了,不还给你了,假的我不会收,你确定换吗?”
高启明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那个镯子,那可是他送给妻子的第一个金手镯啊!然而,一想到老妻的话,他便咬紧牙关,坚定地道:“换!”
关玥瑶见此情形,赶忙让高杰威在外面守着高大爷,自己则迅速走进卧室。
她先用意识查看了一下现在空间的可用时长,然后将金镯子丢进空间。
眼看着金镯子完全消失后,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现在的时长,发现刚好增加了32分钟。
关玥瑶这才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如果时间少于32分钟,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向高大爷解释呢。
毕竟,她无法说明自己是如何验证的,只能依靠武力压制来解决问题了,等有了良好的口碑之后,情况应该会有所改善吧。
高启明得知有32克后,立刻从兜里掏出一根金链子。这次经过称重,金链子纯重13克,加上之前的32克,总共有45克。可以换两罐煤气罐,多出的五克,高启明选择换一包面粉。
由于高大爷是第一个顾客,还特别凑巧的跟她老公一个姓,关玥瑶还特别贴心地让高杰威提供了送货上门的服务。毕竟,以高大爷这样的身板,实在难以想象他能够扛起两个煤气罐。
高启明可是个善于抓住机会的人,立刻和高杰攀起了亲戚,大侄子大侄子的叫着,他的言辞间颇有见地,可以看出他以前应该也是个有几分本事的人。
听他说话的语气,他家似乎有很多金镯子,看来以后肯定会成为他们家的常客。
第二天,社区的工作人员开始逐户走访,核实实际居住人口,或者说存活人口。关玥瑶亲眼目睹小区里抬出了六个人形袋子,他们本来小区里的人就不多,一下子又少了六个,众人不禁产生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这种情况让人们意识到,生命如此脆弱,大家开始想通了:现在留着金子有什么用呢?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解渴,只是身外之物罢了。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他们这把年纪,能多活一天就是一天。
高启明又来了,这次他不仅带来了一只金手镯,还带了一只水头一般的翡翠手镯。
关玥瑶把它们都放进空间里面,翡翠手镯虽然更重一些,但时间却只增加了十分钟,她猜测这应该和翡翠手镯的水头有关。
这次高大爷换了两罐奶粉,还有一盒维生素片,关玥瑶很慷慨地赠送了 10 片暖宝宝。
如今完全是卖方市场,高大爷爽快地付了钱,并表示按照煤气罐的价格来衡量,他觉得挺划算的。于是,双方愉快地完成了交易。
渐渐地,附近小区的人们得知了消息:可园小区里有一对年轻夫妻手中物资丰富,可以用金子换取各种物品。
终于有心怀不轨的人拿着假货前来找关玥瑶交换物资,关玥瑶仔细验证后,毫不客气地将其退还。她一直想要杀鸡儆猴威慑一下呢,还没找到机会。
那人立刻耍赖起来:“我拿来的明明是真货,肯定是你在里面偷偷调换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菜刀,威胁道:“快给我食物,我要泡面、牛奶!不,这里现在已经是我的地盘了,你们两个立刻从这里给我滚出去!”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恶狠狠地挥舞着菜刀。
“等等,男的给我滚,女的留下。”男人猥琐地在关玥瑶的脸蛋上打量着,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关玥瑶心中一阵恶寒,只觉得这人实在是太过恶心。
她不禁寻思,嘿,可算碰到个脑子不太灵光的了,前面那些顾客都太听话啦,她说咋换就咋换,一点难度都没有。
这个男人也就普通南方人的身材,身高大约一米七零左右,身形瘦弱,双腿虚浮,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他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竟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关玥瑶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在身后,从空间里面取出一把兵工铲,出其不意地直接朝男人拿菜刀的手上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男人痛得大叫出声:“啊!”手中的菜刀也应声落地。
“我要去警局告你们。”男人捂着受伤的手,咬牙切齿地说道。
关玥瑶闻言,不屑地笑了起来:“哦?告我们什么?告我们正当防卫吗?你脑子是不是被冻坏了呀?敢欺负到姑奶奶身上来,也不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哼,你给我等着瞧,当我背后没人吗?”男人恶狠狠地威胁道。
关玥瑶却毫不畏惧,挑衅地回应:“哎呦喂,我好怕。”
一旁的高杰威看着妻子难得玩得这么开心,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他不是不生气那个男人对妻子的调戏,等妻子玩个痛快,他自有办法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就在这时,那个猥琐男好像察觉到对面那个高大男人身上散发的杀气,终于意识到自己惹错了人,他惊恐地想要逃离现场,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高杰威反剪住双臂,一动就像是要断掉一样。
随后,高杰威转头看向小妻子,微笑着说:“你的催眠课可以开始实践了。”
听到高杰威的话,关玥瑶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紧接着又露出了怀疑的表情。她心里想着:“我才学了几天的催眠课程,真的能成功吗?万一失败了怎么办?听说这个催眠一个不好可能会把人的脑子玩坏的。”
高杰威似乎看出了妻子的顾虑,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就当是废物利用一下,这是他应得的惩罚。”说完,他将目光重新投向猥琐男,眼中闪烁着寒光。
第201章 极寒末世炮灰34
有句话地上的这个猥琐男还真没有说错,他的背后确实有人。
在高杰威的帮助下,关玥瑶终于成功地对这名男子进行了催眠。
通过催眠,他们得知了这名男子名叫王强,住在离他们小区不远的一处拆迁房中。
曾经,他也是拥有大笔拆迁款的人,穷人乍富,加上身边的一群狐朋狗友,很快就被消耗一空,再也静不下心来好好过日子,开始游手好闲起来。
王强之所以敢于独自一人拿着一把菜刀前来挑衅,完全是因为受到了他那群所谓的朋友的蛊惑。
这些酒肉朋友根本没有任何好意,只是希望利用王强来试探关玥瑶夫妻俩的反应,并根据情况做出相应的对策。
倘若关玥瑶他们表现得软弱可欺,那么这些人势必不会放过他们这只肥羊。
原本,关玥瑶也打算借此机会杀鸡儆猴,以震慑周围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但在丈夫的提醒下她有了新的想法,既然小白鼠都送上门来了,为什么不好好利用一下呢?
这一天的实践课程中,关玥瑶深刻体会到了自己的成长与进步。尽管她在操作过程中仍有些难以把握分寸,但这种实战经验无疑让她受益匪浅。同时,她也明白,只有不断地积累经验,才能真正掌握催眠这项技能。
王强离开的时候觉得脑子钝钝的,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敲过一样,他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但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
他看了看身后紧闭的大门,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跑,生怕晚一步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他一边跑一边大口喘气,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
踉踉跄跄的走出楼梯间,被室外的冷空气一刺激,他打了个寒颤,却意外地感觉到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他干脆把帽子全部取下来,希望能让自己更清醒些。等王强感到身上恢复了些许力气之后,他这才察觉到脸都快被冻木了,赶紧戴上帽子,正准备把耳朵挡起来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脆响,接着就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正好接住了那个掉落的东西。
他举起手,将接住的那个东西举到眼前仔细查看,顿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妈呀!这不是他的耳垂吗?他后知后觉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果然缺了一截。
“我的耳朵!”王强大叫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惶恐。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随即他又被冷空气刺激到了肺部,猛地咳嗽了好几声,这才渐渐缓过来。
他的心情愈发焦急,回家的步伐越来越快,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自己的家中。
然而,当他走到半路,突然停下了脚步,心中涌起一丝犹豫:要不要去一趟医院呢?毕竟手指都可以接上,那么他的耳朵是否也有接回去的可能呢?
想到这里,他心里生出一些期盼。
他知道自己长相并不出众,以前围上来的女人都是看上了他的钱,钱没了之后他已经单身很久了,如果再加上一只残缺的耳朵,那岂不是更难找到媳妇了?他可不想一辈子孤独终老啊!
最终他决定前往附近的医院碰碰运气。
经过近半个小时的艰难行走,医院还是可望而不可及,王强开始后悔起这个决定来,他越想越觉得不安,生怕自己赶到医院的时候,另一只耳朵也被冻掉。
这还只是小问题,他更担心自己的腿部会因为长时间暴露在寒冷环境中而受到损伤,甚至有可能需要截肢。
一想起曾经看过的那些关于冻伤导致截肢的新闻,他就非常不安。如果自己真的被截肢了,那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只能在家中挨饿等死吗?
幸运的是,当王强来到医院后,发现自己并不是唯一耳朵被冻掉的人,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而且,医生告诉他这种情况是可以通过缝合将耳朵重新接回去的。听到这个消息,他高悬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不过,医生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有些疑惑——这是一个小手术,连麻药都不需要打。
尽管由于被冻伤的时间过长,耳朵已经失去了知觉,医生缝合的时候他并不怎么疼痛,但王强仍然对医生的说法表示怀疑。
他有些怀疑是不是医院的麻药不够用了?
当他拖着疲惫且伤痕累累的身躯回到自己那套寒冷刺骨的房子时,他不禁浑身颤抖着,哆哆嗦嗦地在不锈钢盆中点燃了一堆火。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体逐渐暖和起来,感觉也开始恢复。这时,他的理智终于回归到大脑,他开始思考起今天发生的事情来。
此刻,他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十分困惑。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天真,竟然认为仅凭一只假镯子就能换到食物。
更可笑的是,他所带去的那个假镯子并不是他的,而是一个朋友送给他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骂道:“该死的,胡二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肯定是故意利用我去探路!”
还好那对年轻夫妇并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只是将他赶走了事。如果换做是他,无论如何都要狠狠地教训来人一番,以威慑周围邻居。
不过,他暗自庆幸,也多亏了他们心软,才让自己全身而退。
有时候无知也是件幸事,王强要是知道自己被催眠了还失去了一段记忆恐怕做梦都会被吓醒。
然而,这次经历还是彻底摧毁了他的胆量。
当政府展开救援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加入其中,并前往统一安置点。
尽管每天需要参加劳动,但好歹有吃有喝,统一供暖,再也不用担心被冻死了。
王强还在安置点认识了一位县城附近村子里的姑娘,她家的房子被雪压塌了,父母都遇了难,两个孤独的人渐生好感,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时间来到第二天,天空依旧灰蒙蒙的,世界都失去了颜色,好像世界末日一样。
胡二却不嫌冷的敲响了王强的家门。
王强打开门,脸上满是憔悴,胡二关切地问:\"强子,你还好吗?昨天一切顺利吗?\"
然而,王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突然冲上去,一拳打在了胡二的脸上,胡二被打得措手不及,摔倒在地。
第202章 极寒末世炮灰35
如果换作平时,以胡二的身手,王强根本不可能打倒他。但现在天气寒冷,他穿着厚厚的衣服,行动不便,这才给了王强机会。
当然也多亏他穿着厚实,即使王强使出了全力,但对胡二造成的伤害并不大。不过,胡二还是觉得很没面子,毕竟被一个自己看不上的人打了。
胡二一边护着头,一边气愤地说:\"王强,你是不是疯了?我是好心来关心你的,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恐怕会饿死在家里。\"
王强冷冷地回应道:\"哼,谁需要你的关心?要不是你怂恿我,我怎么会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出去,生生冻掉了一只耳朵。”
胡二生气地说:“你家里的存粮还够你吃几顿?你家里的木头家具还够你烧多久?不出去找门路,难道要等死吗?老子的一片好心全被你当成了驴肝肺。\"
王强呸了一声,不屑地说:\"好心?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胡二这下子彻底没话说了,心里暗暗骂道:“妈的,这小子嘴真硬!”但表面上还是故作镇定地说:“随便你怎么想吧,看到你这么精神,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王强看着胡二惺惺作态的样子,感到一阵恶心,为自己以前的眼瞎感到不值,他忍不住讥讽道:“哼,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胡二听了这话,气得扔下一句:“那好,以后有好事可别怨我不告诉你!”说完,胡二便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王强家,径直向辉哥家走去。
辉哥家和王强住在同一个小区,但他家的条件可比王强好多了。当年拆迁时,辉哥家获得了四套房子和数百万的赔偿款。辉哥为人豪爽大方,特意拿出其中一套房子,作为兄弟们日常聚会的场所。
胡二走进辉哥家的客厅,只见一个挺着将军肚的男人坐在单人沙发上,一见他进来,立刻开口询问:“事情办得如何?”
胡二一脸委屈地回答道:“辉哥,我看王强什么事都没有,我刚一靠近,他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揍了我一顿。更可笑的是,他竟然自己把自己的耳朵给冻掉了一截。”听到这里,屋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辉哥悠闲地抖动着翘起的二郎腿,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看来那对小夫妻真是心慈手软啊,这种人最容易对付了。\"
一旁的小弟们纷纷点头附和,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这时,一名小弟殷勤地凑上前,为辉哥点上一支烟,并讨好地问道:\"辉哥,我们什么时候打过去啊?\"
辉哥顺手在小弟的头上拍了一下,带着些许恼怒的语气说道:\"打打打!你们这些没脑子的家伙,当警局的人是吃素的吗?动动脑筋吧,入室抢劫和盗窃可是两种不同的罪行,判刑也大不一样。再说了,现在的监控摄像头都失效了,谁敢证明我们去过那小娘皮的家?\"
\"辉哥的意思是……\"另一名小弟小心翼翼地问道。
辉哥深吸一口烟,然后故作潇洒地吐出一个烟圈,脸上露出一丝狡诈的神情,慢条斯理地吩咐道:\"派人去那附近盯着,他们肯定会再次出门的。一旦他们离开后,我们就可以直接闯进他们家里,将所有值钱的东西一扫而空。到时候,他们就算想报案也找不到证据。\"
\"辉哥英明!\"小弟们纷纷拍马屁,对辉哥的计划表示赞赏。
关玥瑶的宅家生活丰富多彩,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每天早上她都会按时起床,开始一天的学习和运动计划。
一般上午用来学习,催眠或空间里的中医笔记,下午,她会进行一些适量的运动,踩发电自行车或跟高杰威练习格斗,以保持身体的健康和活力,无聊了还可以跟丈夫一起探讨生命科学,时间安排的井井有条,这样的生活让她感到充实而有意义。
对于高杰威来说,他对夏国的许多事物都能欣然接受,但面对妻子手中的中医笔记时,却感到十分茫然。他无法理解为何同样的病症,不同的病人和医生所开的药方竟然各不相同,完全依赖于医生的判断和经验。
他在心里想着坚决不会将自己的生命托付给一名中医。
当妻子沉浸在中医学习中时,他则会做一些自己的事情,如健身、练习弹弓,或是摆弄一些精巧的机关装置。
在夏国,由于法律规定禁止私人持有枪支,真遇到事儿了,光天化日之下他只能使用弹弓自卫。
他认为夏国的政府仍在积极努力地维护社会秩序,各个部门都在运转,所以他并不愿意主动破坏这份安定。
相比之下,他推测西方国家可能早已陷入混乱之中,这也是他选择留在夏国的原因之一,所以入乡随俗吧。
当然如果真有人不长眼惹到他的头上,明面上是不能做什么过激的行为,但别忘了雇佣兵最常接的任务就是暗杀。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高杰威透过猫眼一看,立刻认出是住在对面的李浩宇。
他打开门后,李浩宇说道:“威哥,距离县城20公里左右的地方,有好几个蔬菜基地。我和云松他们已经约好一起去那里弄些新鲜蔬菜回来。最近家里大人孩子都有点便秘,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呢?”
高杰威回答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我需要先跟瑶瑶商量一下。”
李浩宇解释说:“我们计划明天早上出发。毕竟路程较远,而且现在路况复杂,难以确定具体所需时间。如果选择下午前往,一旦遇到意外情况导致无法及时返回,那就麻烦了。”
高杰威点头表示理解,并表示会尽快与瑶瑶商议决定是否一同前往。
第203章 极寒末世炮灰36
关上门后,高杰威问从卧室走出来的妻子:“你想去吗?”
关玥瑶皱起眉头,心里暗自嘀咕着,这可不是想不想去的问题啊!这是必须要去的事情,毕竟他们家里明面上也没有绿色蔬菜。大家都便秘了,要是就他们俩还好好的,说没有秘密谁信啊!
唉,都是因为准备不够充分啊!早知道就应该在家里摆几个蔬菜盆栽,用来打掩护。如果以后还有机会进入类似的末世世界,她发誓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高杰威看着小妻子一脸的不情愿,忍不住笑出声来,安慰道:“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关玥瑶连忙摇头,说实话,她虽然喜欢宅,但是主动宅家跟被动宅家还是有区别的,老是待在家里,她觉得心情有些烦躁,能出去透透风也不错,反正她的保暖装备很是齐全,又有高杰威这个武力值强大的人在身边,这一趟出门完全没有危险。
这样想着,关玥瑶忍不住抱住高杰威的胳膊,撒娇道:“我想陪你一起去,现在又没电话联系不上我会很担心的。”
高杰威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温柔地伸出手,轻轻地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宠溺地说道:“好。”
只是关玥瑶有些担忧家里没人,她皱着眉头问道:“不过我们走了不会有人来撬我们的门吧?”
高杰威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唇角微勾,带着几分自信和霸气地回答道:“放心,必叫他们有来无回。”
哇哦,她家男人这副坏坏的模样简直帅呆了!
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家男人是在说大话,她也不想问他打算怎么做,问的太多显得自己不信任对方一样,她并不想成为那种唠唠叨叨、令人厌烦的管家婆,她希望自己永远做一个不惹尘埃的小仙女,给予丈夫足够的信任和支持。
此时已经是极寒的半个月后了,室外的温度再度下降,从原本的零下五十度降至五十五度左右。寒冷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让人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关玥瑶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似的,里三层外三层,外面套着厚厚的防风外套,脚下踩着雪地靴,头上戴着帽子,脖子上围着围巾,手上戴着手套,脸上还戴着口罩和滑雪镜,给她自己和高杰威的前胸后背都贴上暖宝宝。
这样的装扮让她看起来就很暖和,实际上也非常暖和。
当两人走出大门时,正好看到李浩宇在楼梯间不停的做着跳跃运动。
关玥瑶忍不住笑出声来,打趣地说道:“李大哥,你可真有活力啊!”
李浩宇喘着粗气回答说:“哎呀,我这哪里是有活力,实在是太冷了,不动一动感觉骨头都要被冻僵了。”
关玥瑶感同身受地点点头,然后她继续问道:“袁老师和李老师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李浩宇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哎,他们遭了不少罪啊。我妈本来就有风湿,这下子更严重了,已经彻底躺在床上起不来了。我爸受了寒,咳嗽一直好不了。”
听到这话,关玥瑶情绪也有些低落,她关切地问:“那有没有去看医生或者吃点药呢?”
李浩宇说道:“家里的药早被吃完了,我爸妈他们都说这是老毛病,不用太在意,但我还是不放心,想趁着这次机会去药店或者医院看看有没有对症的药。”
关玥瑶听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心想等李浩宇找不到合适的药时再告诉他自己这里有药吧。
原谅她有些小人之心,她担心此刻将自己有药之事告诉李浩宇,如果他要求自己无偿赠予,届时自己又该如何应对呢?若要收钱,又有刻意推销之嫌,怎么都不对。
明知道她家在对外兑换东西,但他们却没向自己求助,她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实际上,她并不是不想帮助李浩宇,只是觉得如果自己主动提出送药,显得太上赶着了,她并不欠他们家的,反而还对他们家有恩。
毕竟,作为一个开小卖部的人,她没有义务将店里的货品免费送人。
这一次出门,高杰威没有带他的滑板,而是直接提着一辆双人摩托滑雪车。
李浩宇看到这辆车后,眼中充满了羡慕之情。
她这次也不是光着脚出门了,而是踩着王云松友情赠送的滑雪板。
这滑雪板是王云松和他爸爸在家里亲手制作的,尽管略显简陋,但好歹能用。
李浩宇原本还沾沾自喜,以为终于能与邻居家的装备相媲美,可没想到,人家的装备又升级了,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他很快就想通了,与其攀比,不如抱紧大腿,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其实,高杰威的空间里也是有雪地摩托车的,还是烧油的那种。
但夫妻俩商量后一致认为,在这个小县城里根本没必要用这种高端设备。
他们不想出风头,更不想称王称霸,目前的生活状态已经让他们非常满意了。
有这种想法只能说明关玥瑶二人低估了政府的掌控力,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当地军政部门看在眼里。
只不过现在二人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虽然物价高昂,但都是你情我愿的交易。
调查得知他们从北燕市回来,推测他们应该是提前获得了某些信息,因此才有了更多的准备。
只要他们没有违反法律和纪律,同时能够为社会的稳定贡献一份力量,当地政府自然不会干预他们的行动。
姑且认为他们只是图财,在确定二人不存在危险之后,上面便将这两人抛诸脑后,因为他们还有更为重要的事务需要处理。
事实上,这样想也没错,关玥瑶他们的确是为了求财。只不过财富到手,他们也守不住,最终都转化为空间的可用时间。
关玥瑶对此颇感遗憾,手里有钱心里不慌,她还想在以后的任务世界试试拿钱砸人的快感呢!
第204章 极寒末世炮灰37
关玥瑶是一个善于自我调节、随遇而安的人,没过多久,她就成功地让自己不再纠结于守不住财这个问题,有空间有物资,已经很好了。
她觉得如果自己开局就拥有了一切,完成任务轻而易举毫无难度,恐怕这不会是许愿者想要看到的。
说不定他们会刻意提高任务的难度,只要稍微改变一下任务者进入任务世界的时间点,任务的困难程度肯定就会天差地别。
关玥瑶并不知道她的这番随意猜测竟然切中了要害。
许愿者虽然无法直接挑选任务者,但他们可以查看任务者的历史评分,并根据这些信息决定让任务者进入世界的时间。
当然,时空管理局也会保护自己的员工,如果任务者一出场就死亡,那不是白白浪费了许多能量!时空管理局可不是慈善机构,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因此,许愿者只能从系统提供的三个时间选项中指定一个作为任务者的出场时间。
尽管大多数许愿者都希望看到自己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并不会故意为难任务者,但人性本就复杂多变,人心更是难以捉摸。
这一回大家都有了交通工具,速度明显快了很多。
起初关月瑶还以为他们的这辆摩托滑雪车是需要人力来控制,她坐在后面不出力,还怪不好意思的。
关玥瑶正犹豫着要不要一起蹬的时候,就见自家老公也把腿双脚收到了踏板上,滑雪车却还在匀速的前进着。
看来是她多虑了,她就说明明空间里有大功率燃油滑雪车不用,干嘛非得自讨苦吃要用最原始的,原来这一款是电动的。
想必刚才是因为周围住宅楼比较密集,她家老公才故意用脚滑行。
这一回出行的体验好像比上一次更好,关玥瑶整个人都躲在高杰威宽大的背后,真的跟出来兜风一样。
一个多小时后几人就到了郊区的蔬菜基地。
说是蔬菜基地,其实也就是一片看起来比较开阔平坦的雪地,因为蔬菜都被埋在了雪里。
眼前的一切仿佛被冻结在了时间的长河之中,所有的植株都变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雕,宛如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冰雕林里依稀有几个人影在走动,那是比他们先来一步的人。
李浩宇等人取下滑雪板后,不禁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是否要将其随身携带进菜地里,放在外面怕丢了,带进去又不方便行动。
正当众人犹豫不决之际,只听见高杰威沉稳的声音响起:“瑶瑶,你留在这里看守滑雪车吧,我一个人进去就好。你一定要小心戒备,如果有人不怀好意,不要给他靠近的机会,别怕,我就在附近。”
说罢,高杰威地递给关玥瑶一把弹弓,并悄悄地将一把手枪放入她的外套口袋中,是真的那种。
他希望小妻子能够在危险的时候以自己的性命为主,即使开了枪,他也能为她善后。
“那你一定要快些回来哦,老公。”关玥瑶依恋的拥抱着高杰威,然后轻轻松开双手。
既然已经有人负责看守,李浩宇和其他三人便也将滑雪板留在原地,毕竟带进去也挺费麻烦的,还耽误他们办正事。
等候的时候,关玥瑶心中暗自思忖,如果真有人不开眼招惹到她,那她应该如何应对呢?是先发出警告,还是直接采取行动呢?
然而,遗憾的是,一直等到高杰威等人拖着大麻袋返回,都没有人上来跟她搭话。
在这段时间里,有好几批前来蔬菜基地采集蔬菜的市民经过,他们看到关玥瑶独自一人守在这里,手中摆弄着弹弓,身旁摆放着四副滑雪板,不仅不敢挑衅,甚至连招呼都没打一声,便自顾自地进菜地搜索起来。
和全副武装的关玥瑶一比,这些市民可就狼狈多了!衣服也不挑,长短不一就往身上套,更别提什么颜色搭配了。
国人大多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传统观念,普通百姓若非生活所迫,通常不会主动滋事生非。毕竟,在这千年难得一遇的极寒天灾时期,谁能说这不是末世呢。
没了无处不在的天眼,警察们的办事效率大大降低,他们的生命安全毫无保障。
菜地就在眼前,能够收获多少全凭个人本事。至于交通工具,即便抢夺到手,自己真的能保住吗?
关玥瑶这一等就等了两个小时。她觉得自从跟高杰威在一起后,她的安全感大增,底气十足,都开始主动期待着发生点儿什么,现在风平浪静,她还有些小失望。
她在想会不会是因为她只是个炮灰,那些小说里跌宕起伏的战斗,只会发生在主角身边。
关玥瑶要是知道她的家门口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不知道还有没有心情胡思乱想。
此时的她看到高杰威和李浩宇他们每个人都拖着沉甸甸、胀鼓鼓的麻布袋子出来时,她的心情立刻变得飞扬起来。
她欢快地朝着自家男人跑去,眼睛里都是笑意。
\"哇,你怎么找了这么多啊!不过我们只有两个人,怎么吃得完呢!\"关玥瑶开心地说道。
高杰威笑着回答道:\"哈哈,我们运气好,找到了一片南瓜地。虽然看起来很多,但实际上数量并不多。而且,就算我们吃不完,还可以拿去交换啊!\"
\"嗯,你说得对。\"用南瓜换金子,想想都美滋滋,关玥瑶连连点头,接着她好奇地问,\"这些南瓜没有被冻坏吗?\"
高杰威:\"放心吧,我已经仔细检查过了,坏掉的肯定不会要。\"
回家的路上,不比来时轻装上阵,因为收获丰富,导致大家行动颇为缓慢,但每个人都充满了满足感和希望,这让整个队伍显得格外精神焕发。
高杰威见李浩宇他们搬运困难,让他们就地找了一块板子,把袋子绑在上面,然后再一人一条绳子系在腰间,就跟他上次拉着媳妇儿去收集煤气罐一样。
不是不想帮他们拖,而是他们这辆滑雪车的电量是有限的,负重过大,电池肯定坚持不了那么久。
第205章 极寒末世炮灰38
关月瑶他们刚刚离开小区没多久,辉哥这边就得到了消息。
辉哥一脸得意地说道:“看到没有?我说过吧,他们肯定会很快出门的。赶紧带上开锁的家伙,跟我一起杀过去!”
其实按照常理来说,老大一般都会选择坐镇后方,但辉哥此刻自信心极度膨胀,所以决定亲自率领队伍。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现在他手中的金钱已经失去了作用,无法再用来收买手下的小弟们,唯一能吸引他们的,只有食物。而他所拥有的食物也不多了,不知道这该死的极寒要持续多久,因此对于关玥瑶家中的那批物资,他垂涎欲滴,志在必得。
辉哥等人鬼鬼祟祟地潜入了可园小区,却并未遭遇任何阻碍。
杨大爷躲在门后,透过门缝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心中充满恐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引起这些人的注意。
而胡二他们自然不会将目光投向大门旁那间低矮的门卫室,此刻,他们满脑子想的都是堆积如山的粮食和闪闪发光的黄金。
李浩宇的妻子周玉兰心里一直记挂着出门在外的丈夫,时不时就会走到窗边看一下有没有回来。
她像之前一样走到窗边,却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辉哥一行人正站在他们单元楼下张望!
她吓得赶紧缩回头,心跳得厉害。
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而且自家男人和对门的夫妻刚出去采集蔬菜了,这个时候辉哥等人立马就找了过来,肯定没安好心。
周玉兰越想越怕,心中充满了惶恐。她只得忍着内心的厌烦,走向公婆的房间。
其实,她心里一直埋怨着公婆,觉得是他们把自家三口骗回了双隆这个小地方。大城市多好啊,那里有更充足的警力和物资保障,相比之下,这个小县城的安全性要差很多。
她认为一定是公婆贪生怕死,才让李浩宇回来保护他们,还让自己像牛马一样伺候他们。周玉兰不禁感叹,小地方的人真是目光短浅。
当周玉兰这么想时,她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曾是一个从山里走出来的女孩。自从上大学后她就说车费贵,再也没回过老家。在大四的那个寒假,家里强烈要求她必须回家过年,否则他们会找到学校来。
周玉兰不想让同学们知道她家的贫困状况,所以非常不情愿地回去了。
一回到家,父母非常高兴,忙着杀猪、买酒,并邀请亲戚们过来吃饭。周小姑看到自己的侄女长得如此漂亮,想起她们面粉厂的厂长儿子刚刚离婚,没有孩子,便觉得两人相当般配,提出要介绍他们认识。
周玉兰的父母立刻对周小姑奉承起来,认为这是周小姑在提携他们家。
到了晚上睡觉前,他们还在念叨:“有了玉兰的彩礼,大壮的聘礼也就足够了。”
不巧的是,这句话被起夜的周玉兰听到了,她的心瞬间变得冰冷。她终于明白了父母为什么非要她回来,原来是打算用她换取弟弟的聘礼。
周玉兰并没有马上闹起来,而是沉默了几天,然后突然提出要赶紧回学校完成论文,否则会影响到毕业和拿到毕业证,她说毕业后还会回来相亲。
由于周玉兰一直以来都是学习成绩优异的学生,为周家父母争了不少光,所以他们心里还是女儿的学习第一,催促她尽快回到学校,好好写论文。
其实这个时候只要周玉兰静下来好好跟爸妈沟通,就会知道他们根本没有拿她换彩礼的想法,但她不敢赌,万一说破了他们直接把自己关起来呢!
毕业后,周玉兰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大学所在的城市,前往繁华的魔都发展。
在结婚之前,她向家中汇款一大笔钱,当作她的彩礼,同时也是对父母多年来培养之恩的回报。
她并没有告诉父母她具体身在何处,因为她并不想回到那个贫穷落后的家乡,更不愿意让丈夫知晓自己的出身背景,以免被轻视。
因此,她编造了一个谎言,声称这笔钱是用来感谢曾经资助过她的好心人的。
李浩宇对此深信不疑,并夸赞她心地善良。
“妈,不好了,楼下来了好几个不务正业的小混混,感觉他们是冲着我们对门来的,不知道我们会不会被牵连!”周玉兰惊慌失措地推开公婆的房门大声喊道。
随着门被打开,一股寒气瞬间涌进屋内,让原本咳嗽就没好的李老师不禁又咳嗽起来。
袁老师艰难地坐起身,想要去看看,李光明赶紧阻拦道:“你先别急,我出去看看情况。”说完,李老师披上外套,匆匆走出房门。
“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想着怎么样避免被殃及池鱼吧?”周玉兰着急地说道,她担心那些小混混会闯进自己家,危及她和儿子的安全。
接着,她又抱怨起了邻居,“要我说隔壁那对夫妻实在是太张狂了,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手里那么多物资也不说送点给我们,甚至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活该他们被抢。”
听到这里,李老师皱起眉头,不赞同地说道:“小周,不要这么说,小瑶夫妻对我们一家有提醒救命之恩,这个时候我们不能袖手旁观,这不是忘恩负义吗!”
周玉兰听后,心中不禁有些不满。她觉得公婆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连称呼都是冷漠的“小周”,这让她感到自己并没有真正被当作一家人来看待。
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牢牢抓住丈夫的心,让他站在自己这边,毕竟,只有妻子才是与他共度一生的人。
“谁知道他们安的是什么心啊!”周玉兰暗自嘀咕道,眼见着公公要去开门,周玉兰赶紧挡在门前,“爸,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这可不是和平年代,他们手里可都拿着家伙呢,咱们惹不起啊!”
儿媳焦急的话语适时地阻止了李光明开门的动作,他激动得又咳嗽起来。此时,辉哥等人刚刚爬上楼梯,听到屋里传来的声音,立刻意识到他们的目标就在对门。
第206章 极寒末世炮灰39(完整版)
众人默契地将位置让给那个擅长开锁的人。
只见他熟练地摆弄着工具,不一会儿功夫,门锁就被成功打开了,他兴奋地喊道:“开了!”
还没等他动手,就有人迫不及待地猛地拉开房门。瞬间,一道白烟从上方喷涌而出,不到五秒钟,所有人都原地晕倒在地。
躲在猫眼后面偷看的周玉兰,吓得失声尖叫,赶紧远离大门。
原本她以为对面的邻居会被这群劫匪洗劫一空,却万万没想到,最终竟是前来抢劫的人全军覆没。
“怎么了?”袁老师最终还是拖着病体扶着墙走了出来。
“妈,你来看看就知道了,那几个想要撬门的人晕倒了,等等,还是不要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会不会飘进我们家来。”说着周玉兰离门口又远离了几步。
“没事了就好。”袁老师用眼神示意丈夫回房间去,她拉着周玉兰到沙发边坐下。
“小周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在埋怨我们把你们叫了回来......”
“妈,我没有!”周玉兰有些心虚的反驳道,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自己的心思被拆穿了又是另一回事。
袁老师包容地微笑着,轻轻点头表示理解,她接着说道:“现在你也看到了,对面的小夫妻不仅有本事,还很有能力。既然他们都更愿意回到双隆,那就说明我们这里比大城市更安全。妈不求你与他们交好,但千万不能得罪他们。至于恩情,就让我们老两口来还,绝不会强加给你们小夫妻。”
周玉兰顺着婆婆的话思考了一下,觉得确实如此,心中那一丝怨气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和理解。
她难得心平气和地说:“妈,我知道了,您快回去躺下休息吧,我会在外面等待浩宇哥回来。”周玉兰小心翼翼地将婆婆扶到他们房间门口,并体贴地关上了门。
李光明疑惑地看着妻子,不解地问:“你们婆媳之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亲密了?”他靠在床头,脸上满是好奇。
周老师轻轻地嗔怪丈夫一眼,解释道:“不行吗?小周这孩子心思比较重,但也没有什么恶意。我和她的关系好不好不重要,只要她对咱们儿子好就足够了。”说完,她弯唇笑了笑。
“你呀,是个人在你眼里都没有坏心,都是好孩子。门外那群人呢,你是不是也觉得不是他们的错,是这个世道的错?”李光明一脸无奈地看着他的妻子说道。
袁老师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愁容,缓缓回答道:“唉,本来就是这样啊,要不然谁会愿意踏出那一步?”
李光明皱起眉头,语气有些严肃地提醒道:“你这话可别到外面去乱说,按照现在年轻人的说法,你这就是圣母心太重了。”
袁老师微微皱了皱眉,反驳道:“我只是在家里和你说说这些心里话罢了,又没打算在外面宣扬。”
就在这时,关玥瑶回到家时,惊讶地发现门口躺着一群“尸体”。她第一反应便是迅速查看自家大门是否完好无损,当看到外面的大门敞开着,但里面的却安然无恙后,她不禁长舒一口气。
她正准备跟高杰威说些什么的时候,隔壁的门突然被打开,周玉兰心急如焚地问道:“玥瑶妹子,浩宇哥呢?你们不是一起出去的吗?”
“他还在后面,袋子太沉了,你可以去接接他。”
周玉兰见关玥瑶夫妻两人手里都提着东西,冲他们点点头就关上了门,她要回去穿件厚实的衣服才好出门。
关玥瑶原本还打算问问周玉兰自己家门口怎么回事呢,门就被关上了,回头就见高杰威正粗暴的把这些人往上面的台阶上丢。
关玥瑶看着躺在地上的几个人,心里有些担忧,她抓着高杰威的胳膊问道:“老公,他们……不会死了吧?”
高杰威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别担心,瑶瑶,杀人可是犯法的事情,我怎么会那么做呢?他们只是中了一点迷药,睡一觉就好了。”
听到这话,关玥瑶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笑着说:“哇,老公,你好厉害啊!”说完,她还隔着口罩亲了高杰威一口。
高杰威无奈地耸耸肩,心想这算哪门子的亲亲啊,连皮肤都没碰到,根本没有任何感觉。不过他还是宠溺地摸了摸关玥瑶的头。
随后,两人一起回到家中,卸下了身上帽子口罩手套等装备。高杰威倒了些热水,两人一起清洁整理了一番。两人洗漱完后,高杰威突然将关玥瑶按在浴室的墙上,狠狠地亲吻起来。
关玥瑶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开始回应他的热情。然而,就在她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时,高杰威却突然停下了亲吻,没有继续下一步动作。
只见高杰威回到客厅,再次穿上了刚刚脱下的装备,似乎准备出门。
关玥瑶连忙跟过去,不解地问道:“老公,你要去哪里?”
高杰威回答道:“外面那些人一直守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得去解决一下这件事。”
关玥瑶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处理?怎么处理?难道要杀人埋尸吗?
就在这时,高杰威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着说:“想什么呢,我当然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我打算去报警,让他们去接受劳动改造,也算是给他们一条生路吧。”
晕倒在地的辉哥等人要是能听到这话恐怕得气得吐血,真是谢谢您嘞!
要是不知道这家伙以前是见过血的雇佣兵,还真会以为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社会主义五好青年,甚至比关玥瑶还要遵纪守法。
高杰威这回是踏着滑雪板前往警察局,这也是他首次与夏国警方打交道,内心沉稳异常。
而附近的警察局对这对神秘的夫妻早已充满好奇心,当得知有好几个想要入室抢劫的人昏迷不醒时,所有人都兴奋不已,争先恐后地想要去帮忙抬“尸体”。
第207章 极寒末世炮灰40
警察们迅速赶到现场查看情况,发现一道门后面竟然还有两道,不禁感叹这群人栽得不冤。仔细检查过高杰威布置的机关之后,他们更觉得眼前的男人不简单。还好他使用的只是迷药而非毒药,否则这些人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
调查结束后,众人正准备抬人离开,关玥瑶提了一个塑料袋出来递给其中一个警察:“这么冷的天还坚守岗位,你们辛苦了!”
警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自家队长,不舍得拒绝道:“我们是警察,为人民服务是应该的,怎么能拿群众的东西呢?”
关玥瑶笑着说:“这可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一些饼干罢了,拿回去给孩子们当个小零食吧。”
队长看着关玥瑶真诚的样子,也没有再拒绝,毕竟大家都是有家有口的人,大人们在这种极端天气下都遭罪,更别说孩子了。
随后,他们一起把几个昏倒的人抬到楼下的雪橇上,然后打开袋子一看,发现里面装着的是压缩饼干,刚好每人两袋,还有两支大容量的冻疮膏,这两包饼干在半个月前不值什么,但眼下却显得有些贵重,大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自己的付出和坚持得到了回应,不禁有些动容。
送走了警察同志们,关月瑶犹豫了一下,从她的空间里面取了两盒风湿膏药和治咳嗽的药,敲响了隔壁的大门,正好是李浩宇开的门。
李浩宇打开袋子,看着里面适合爸妈的药,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懊恼。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去问问玥瑶妹子呢?如果早点知道她那里有对症的药能缓解父母的痛苦,他们也不至于难受这么久。
他感到十分惭愧,目光坚定地看向玥瑶妹子,真诚地问道:“玥瑶妹子,这些药是怎么收费的啊?我们家还有几样精金首饰,可以用来支付费用。”
关玥瑶却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不需要用金钱来交易。她解释说,这是为了感谢李浩宇带她和她的爱人一起出去收集蔬菜,因为如果没有他提供的消息,他们根本不会知道外面还有蔬菜可以采集。
的确,如果只是让关玥瑶白白赠送这些药,她可能会不太乐意,但现在有了这样一个合适的理由,她认为这些药应该送给李浩宇一家。
李浩宇觉得仅仅是一个消息而已,实在不值得这么多珍贵的药物。他试图再次询问玥瑶妹子时,她却迅速关门回屋了。
无奈之下,李浩宇只好拿着药回到父母的房间。
他轻轻地推开门,将袋子放在床头柜上,眼神中充满了自责。他低声说道:“爸妈,都是我的错,我没有早点想起去问玥瑶妹子。而且她说为了感谢我带给他们的消息,这些药都没有收钱。”
袁老师不忍心看到儿子内疚,便安慰道:“我们也忘记了这件事,下次如果你们再发现有好东西的时候,一定要记得通知他们一起。”
李浩宇连连点头,表示知道,毕竟玥瑶妹子和她丈夫从来都不会拖后腿,而且人多力量大,还可以互相壮胆。
等到儿子离开后,李光明“哼”了一声,心里想着到底是真的没想起来还是舍不得他媳妇的三金呢?那可是他们老两口花钱买的。
袁老师何尝不懂枕边人的心思,但她也明白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他们老两口是活一天算一天。
谁知道这极寒天气会持续多久呢,如果只是短暂的寒冷,他们或许还能坚持一下,但如果时间过长,他们必须将生存的机会留给孩子们。因此,是否吃药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
一个月过去了,气温再次下降了10度,现在大约有零下65度左右。前来找关月瑶他们交换物品的人已经不仅仅局限于他们所在的小区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们纷纷想要囤积更多的物资来应对未知的将来。
关玥瑶原本还有些担忧,害怕自己和高杰威准备的物资会砸在手里,但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仅仅通过口口相传,他们的生意竟然如此火爆,顾客络绎不绝。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们提供的物资种类繁多且质量上乘,几乎每个人都能在这里找到自己所需的物品。
在这个特殊时期,国人喜欢囤积黄金的习惯终于显示出了其优势。由于末世的来临,银行系统瘫痪,人们无法取出存款,但那些曾经大方为妻子购买的金首饰现在却成为了一个家庭宝贵的财富。
对于那些宠爱妻子的家庭来说,在这个严寒的时期生活就会相对较为宽裕,而那些对母亲妻子的付出视而不见的家庭则面临着更大的压力,当然这种情况仅限于双隆县。
在温度降至零下70度之前,关玥瑶夫妻俩曾多次外出,每次都是受李浩宇的邀请。由于天气寒冷,大家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难以看清彼此的面容。
否则,如果只有关玥瑶两人面色红润,那肯定会引起他人的嫉妒和不满。因此,后来即使有顾客上门,他们也会习惯性地戴上口罩,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随着温度不断降低,直到突破零下70度,高杰威终于确定了这个冰河世纪并不会让人的体质产生进化作用。
虽然长时间暴露在寒冷环境下,人们可能会逐渐适应寒冷并变得稍微耐冷一些,但寒气侵入体内后,若自身抵抗力不足,反而会给身体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害。
因此,每当小妻子想要留在空间内不愿外出时,只要没有其他人前来交换物品,他都会由着她。
实际上,关玥瑶只是享受与丈夫撒娇并被宠爱时的感觉。
然而,当空间里只剩下她独自一人时,那种寂静令她感到恐惧,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跟着出空间。毕竟,他们的卧室同样温暖宜人。
如今,尽管天气严寒,但白天想要拥有一个完整的二人世界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不时会有他人前来交换物资。
第208章 极寒末世炮灰41(完整版)
关玥瑶在学习时并不喜欢被打扰,但当高杰威忙于他的事情时,她却特别喜欢上前捣乱。
她想要让老公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她的身上,所以她开始故意撩拨他。每次当她看到老公被自己撩得蠢蠢欲动时,关玥瑶总是会一脸狡黠地说:“我还要继续学习呢”,然后像只兔子一样迅速逃回卧室。
这时候,高杰威往往只能无奈地看着小妻子的背影,心中暗自叹息。但等他进入空间后,他就会连本带利地找补回来。
就这样,三个月过去了,眼看着外面的温度已经跌破零下八十度,所有人都沉浸在绝望之中。
就在这时,政府通过扩音喇叭向大家宣布,距离极寒结束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气温将会逐渐恢复到正常水平。
这个消息仿佛一道曙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城市,给人们带来了希望。
听到这个消息,关玥瑶感到十分疑惑。
为什么政府不早点告诉大家极寒只会持续半年呢?难道是因为他们现在才得到确切的消息吗?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呢?
不过,不管怎样,这个好消息确实让人心情愉悦。
还是高杰威给她答疑解惑:“极寒之前不敢说,是怕引起世界骚乱。毕竟人性复杂,说不定就有极端分子想拉着全世界的人一起毁灭。而极寒之后一开始不说,应该是怕引起恐慌,让大家还抱有希望,觉得大概最多就是一个冬天罢了。现在因为气温再次下降,而极寒已经过半,时间也算是恰到好处。你没发现这两天来找我们换物资的人是不是更多了吗?”
关玥瑶点了点头,说道:“对啊,我还以为会变少呢。”
高杰威笑了笑,接着解释道:“恰恰相反,之前他们手里不是没有金子,只是因为不知道极寒还会持续多久,所以想把生存的希望留给下一代。现在既然知道了结束的时间,就没必要再留着金子了。毕竟,能活下去,谁又想死呢!”
关玥瑶听后恍然大悟,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分。然而,当她看到袁老师瘦骨嶙峋、面容憔悴的模样时,她更是感到无比震惊。
原来,袁老师他们之前竟然存了死志,难怪他们一直不来换药。
这个发现让关玥瑶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她意识到,在这样的极端环境下,人们的选择和决定都变得异常艰难和沉重。
关玥瑶给袁老师的东西远超于其他人能换到的。
袁老师紧紧地握住关玥瑶的手,眼中泛起感动的泪花:“好孩子,不要在乎别人怎么说,你们救了很多人。”听到这句话,关玥瑶心里很是开心,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其实她早就猜到肯定会有人在背后骂他们是奸商,但现在有人能够理解他们的所作所为,这实在是一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
过了最初的那几天后,前来换取物品的人逐渐减少了,也许是因为外面的天气越来越寒冷。
关玥瑶最近总是感觉瞌睡得厉害,仿佛永远睡不够似的。
这天,高杰威正在做俯卧撑锻炼时,她直接趴在他的背上,娇嗔地说道:“老公,我好困啊,是不是要冬眠了呀?”
高杰威心疼地看着她,自责地说道:“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我不该闹你太晚的。”
关玥瑶摇了摇头,解释道:“我睡得很好呀,可能是我们房间里面太温暖了,让我想睡觉吧。”
她并没有说谎,适当的夫妻生活确实能够让人心情愉悦、身心健康,而她自己也非常享受。
高杰威突然感觉脖子处传来一道均匀的呼吸声,他转过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妻子在他的背上睡着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单手稳稳地搂住妻子慢慢站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帮妻子脱掉外套,将她整个身体塞进睡袋里面,并仔细地给她盖上被子。
做完这些后,高杰威不禁皱起眉头,露出一丝忧心忡忡的表情。
他担心妻子的身体状况,决定去找医生问问。
于是,他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卧室,穿上外出的衣服,取出一辆燃油的雪地摩托,朝着附近的警察局驶去。
他希望能从警察那里了解到医院是否还在营业,如果没有的话,最好能打听到县里最有名的医生的住址,他亲自上门去请。
关玥瑶这一觉睡得十分沉,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老公出去了一趟,还带着一个老大夫回来给她诊脉,接着又送大夫回家。
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家老公正一脸欣喜地看着她,有些莫名其妙。
高杰威眼中充满了爱意和喜悦,仿佛要将她融化一般。
关玥瑶打了一个哈欠,准备坐起身来,但高杰威迅速走过来扶住她,同时轻声叮嘱道:“小心一点,动作不要太大了。”
关玥瑶感到有些疑惑,她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呀?”
这时,高杰威脸上掩饰不住的流露出幸福和激动,兴奋地说道:“瑶瑶,你怀孕了!你的肚子里有我们的孩子了。”
怀孕?听到这个词,关玥瑶愣住了,脑海里一片空白。
被高杰威这么一提醒,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最近一直很嗜睡,这不正是怀孕的症状吗?
\"可是我们每次都有使用避孕套啊!\" 关玥瑶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
高杰威从自家妻子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他小心翼翼地解释道:\"那个医生说即使使用了避孕套,也并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避孕效果。而且……\" 他顿了一下,犹豫地看了一眼关玥瑶,\"瑶瑶,如果你不高兴,你可以打我,但千万别憋在心里。还有一件事……医生说现在天气太冷了,不能做流产手术。\"
\"什么?流产手术?\" 关玥瑶惊愕地睁大了双眼,\"你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吗?\"
高杰威急忙摇头摆手,着急地解释道:\"不不不,我当然想留下这个孩子!只是担心你会不想要,毕竟现在处于特殊时期,生活条件比较艰苦。\"
第209章 极寒末世炮灰+回归系统空间42
关玥瑶听了高杰威的话,不禁笑出了声,带着几分调侃地说道:\"艰苦?你看看我这张脸,是不是圆润了许多?哪里艰苦啦?\"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着摇了摇头。
高杰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啊,他怎么会犯这样的糊涂呢?他们家都艰苦了,就没有不艰苦的人了。
“那瑶瑶你赶紧去空间吧。”高杰威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提醒道。
关玥瑶摇了摇头,说道:“我才不要进去呢!”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和委屈。
高杰威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啊?”
关玥瑶撅起小嘴,嘟囔着说:“哼,我才刚刚怀孕,你是不是就不乐意看到我了?”
高杰威连忙解释道:“当然不是啦!我只是担心外面太冷,会冻坏你们母子俩。”
关玥瑶听了,却依旧不依不饶,无理取闹道:“你只想着要个儿子,难道女儿你就不喜欢吗?”
高杰威何等聪明,他之前已经向医生询问过孕妇怀孕期间可能出现的各种反应,而情绪波动便是其中之一。
因此,他并没有因为关玥瑶的无理取闹而生气,反而温和地安慰道:“儿子也好,女儿也罢,我都会一样疼爱。不过,我最爱的还是我的瑶瑶呀!我爱他们也是因为爱屋及乌!”说完,他轻轻地摸了摸关玥瑶的肚子,眼神充满了期待与温柔。
关玥瑶听到丈夫的安慰,心中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可能有些过激,但内心深处确实不愿独自待在空间里。她紧紧抱住高杰威,轻声说道:“老公,对不起,我知道我刚才有些过分了。但我真的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高杰威温柔地亲吻着妻子的额头,眼中充满了爱意,他轻声回答道:“没关系,瑶瑶,生育之苦我无法替你承受,但其他事情都由我来操心,你只要保持开心就好。”
高杰威用行动践行了自己的承诺。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主动减少了个人锻炼的时间,将更多的精力放在陪伴妻子上。他们一起看电影、听音乐,共同制作美食或黑暗料理,美食都进了关玥瑶的肚子里,黑暗料理则被高杰威包揽了。
为了打发时间,高杰威甚至从空间中找到了一架钢琴,并开始教导妻子弹奏。
关玥瑶展现出了惊人的学习能力,几乎一学就会,进步飞快。然而,高杰威发现妻子的弹奏有些匠气,似乎缺少一些灵动和情感表达。当然,妻子肯定是没错的,是他这个老师不会教学。
话又说回来,他的妻子并不需要依靠弹钢琴谋生,她只是把它当作一种娱乐方式,而她目前的水平已经足够令人满意。
关玥瑶每天的时间被高杰威安排得井井有条,既有学习的时间,也有娱乐的时光,她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心情也变得愉悦许多。
随着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她的肚子也一天天的大了起来,这段长达半年的冰河世纪终于迎来了尾声。
然而,真正等到秩序恢复正常,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这时,官方的通报终于发布了,夏国原本拥有十四亿多的人口,老年人占比约25%左右,但经过这场灾难后,而现在的人口数量急剧下降至七亿,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关玥瑶的预期。
她的估算是基于双隆县的情况,因为双隆县的秩序一直保持良好,实在过不下去了,还有政府设立的集中安置点可去。去世的人大多是那些患有基础疾病的老人,或是抵抗力较弱的小孩子,以及一些自认为身体健康却不堪一击的社畜们。
随着网络的恢复,关玥瑶了解到,越是大城市,情况就越混乱,各种械斗和小团体不断涌现,难以禁止,国外已经国不成国了。
这让关玥瑶不禁自得于自己当初明智的选择。
而隔壁的李浩宇夫妻更是庆幸不已。
他们夫妻二人都是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如果留在魔都,无疑会成为别人的猎物。就是可惜了魔都的房子,但是,与生命相比,这些物质财富又算得了什么呢?只要人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周玉兰对公婆更是感激不已。在这个艰难的时刻,公婆的包容,大义,让她感到无比温暖,也让她深刻地体会到了家庭的重要性,同时也让她觉得无地自容。
纠结了一阵子周玉兰还是找机会跟丈夫坦白了她当初的隐瞒。
李浩宇虽然有些惊讶,但他并没有责怪妻子。他知道妻子一直以来对他和儿子都非常用心,这份爱和付出是无法忽视的。而且,他理解妻子当时的处境和想法,所以选择原谅并接受她的过去。
\"等路通了后,我们回去看看岳父岳母和小舅子吧。\"李浩宇温柔地对妻子说。
\"老公,你真好!\"周玉兰感动得热泪盈眶,紧紧地抱住了丈夫。她知道,这样善良的丈夫值得她用一生去珍惜。
自此以后,李家的家庭氛围变得格外和睦,大家都学会了珍惜眼前的一切,不再计较过去的恩怨。
高杰威担心双隆县的条件不好,不利于妻子生产,于是等道路修复好了后,直接带着妻子去了京都。
由于人口大量减少,各大城市现在都在积极招揽人才落户,以促进经济发展。
他们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在京都待产,并顺利将户口落在了这里。要知道曾经京都的户口可是千金难求。
关玥瑶原本想跟学校请假休学一年,但学校说他们本来就大四了,国家现在正需要人才,只要按时提交实习报告和毕业论文,就会办颁发毕业证和学位证。
于是,关玥瑶决定继续学业,并顺利完成了毕业要求。
不出意外,关玥瑶又生了一对龙凤胎。
这对新生命的到来让这个家庭充满了喜悦,高杰威直接成了全职奶爸。
孩子的名字叫高之韬,高之蓁,孩子他爸解释道,这个名字取自《诗经·周南·桃夭》:“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关玥瑶疑惑地问道:“等等,我又不是没读过诗经,哪里有‘韬’了?”
高杰威不紧不慢地回答:“咱们家是男宝,把‘夭’字改成‘韬’字,更具有男子气概,表现男孩作为哥哥的阳刚之气,是妹妹的‘保护伞’。”
关玥瑶听后觉得很有道理,便欣然接受了这个解释,她笑着打趣说:“行吧,还挺好听的,就是到底谁才是地道的夏国人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孩子们逐渐长大,高杰威特意开办了一家武术培训班,初心是教导儿女的时候给他们找些玩伴。因此他对学员数量并不追求过多,而是注重质量。
这意味着,不仅学生们要挑选适合自己的学校,高杰威本人也要精心挑选学员。那些资质和潜力不够优秀的人,一律不会被录用。
令人意外的是,这种严格的招生方式反而吸引了更多人的关注和兴趣,许多人纷纷前来报名。
与此同时,关玥瑶决定深入研究心理学,并将目标设定为掌握催眠技术的极致境界。她意识到,只要曾经在其他世界学习过类似知识,再次学习时就会事半功倍。
时光无情,岁月如刀,刀刀催人老。尽管关月瑶受到天道的眷顾,但她经历了漫长的人生旅程,已经见证了太多的变迁。
她先后送别了丈夫、儿子,如今连孙子都已满头白发,为了让自己尽快走出悲痛,她甚至看起了佛经,缘聚缘散,犹如云烟,生离死别,天道自然。
为了积累积分,她付出了太多。
——回归系统空间——
关玥瑶刚回到系统空间,便迫不及待地扯着嗓子大喊道:“老舅,我想死你了!”
如果系统拥有实体存在,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紧紧抱住它,并兴奋地绕着它转上好几圈。摆脱了那具陈旧而沉重的身躯后,她感觉自己处于灵魂状态时真是无比惬意。
这时,九九九系统的机械声响起:“欢迎宿主归来,现在开始为宿主结算积分。”
听到这句话,关玥瑶不禁露出期待的表情,双眼紧盯着个人面板,心中默默地计算着。她在任务世界里度过了整整一百年,按照规定,每年可以获得五百积分,那么总共就是五万积分。
此外,还有完成任务后的额外奖励——一千积分,这样一来,总积分应该是五万一千分。在此之前,她的积分是负数,现在扣除之后,她的积分应该是负数分。
当系统面板上的积分栏处的小圆圈旋转完毕并显示出最终结果时,果然与她所预料的一模一样。她感到非常满意,觉得自己这一百年来并没有白白浪费时间。
此刻,她真想高歌一曲——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表达内心的喜悦和自豪。
“宿主不出意外的话,你还能活很多个500年。”系统回道。
嗯?原来她真的唱出来了吗?
“肯定不能有意外!”哪怕老年生活太长让她觉得不适,她还是很喜欢这样的人生的。
关玥瑶突然想起她好像有事情跟系统商量,赶紧把意识沉入空间,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记事本的第一页,上面显着的记载着要跟系统反馈一下在任务世界的寿命问题。
她决定先跟系统拉拉关系,关玥瑶略带谄媚的问候道,“老舅,你还没说你想不想我啦,咱们一别这么多年。”
“宿主,系统空间的时间流速跟小世界是不一样的,你可以理解为人间一年,天上一天。所以于我而言,也就过去十来天而已。”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关玥瑶微微一愣,这个她还真不知道,随后她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
“可是老舅,我可是实打实的一天一天的过的,你不知道,人老了真是没有福可享,这不能吃那不能喝,不能跑不能跳,老年生活实在太长了,你不知道我为了长寿付出了什么,那样的日子我真是过够了。”
“而且老舅,这也太影响任务的效率了,在我原来的国家,满60去世就可以叫寿终正寝,你能不能跟时空管理局反馈一下,在任务世界活到60岁之后我们可以自由选择离开的时间呢,好歹给我们一点新人福利吧,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系统难得沉默了一会,这届宿主太好带了,它觉得自己不尽点心都对不起它拿的提成,“好的宿主,这个问题我会为你反馈的,宿主现在是继续任务还是封印记忆休息一下?”
“我想封印记忆,等待反馈结果。”说完关月瑶就主动躺到了床上。
“正在为你封印记忆。”
再次睁开眼,醒来的又是重生归来的那个唐恬恬,完全没有历经几世的沧桑感,她对系统依旧充满了感激。
“系统我的反馈有结果了吗?”唐恬恬一脸期待地看着系统界面。
“宿主,反馈结果已经出来了。时空管理局允许你们60岁之后随时申请离开任务世界,同时给予你们一定的福利,60岁之后,每在任务世界生存一年,奖励积分100。”系统的声音平静而机械。
听到这个消息,唐恬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原本以为可以早早结束任务世界的生活,现在有积分可拿,她还舍得早死吗!
唐恬恬有些后悔自己问得太晚了,自以为已经脱离了职场菜鸟的范畴,没想到高层一个胡萝卜自己还是要按照人家的想法来。不过,至少现在还有积分作为补偿,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唐恬恬苦笑着问:“老舅,我是不是该早点问?”
“宿主,你要知足常乐,太过贪心是没有好下场的。”系统的回答对唐恬恬来说是安慰也是一种警告。
好吧,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来日方长,不急。唐恬恬暗自下定决心,既然无法改变现状,那就好好享受任务世界的生活吧。
想到她在上个世界的收获,祸兮福之所依,“老舅,开始新任务吧,不要太想我哟!”
第1章 初到
唐恬恬刚刚恢复意识,就感到眼皮沉重得仿佛被铅块压住一般,怎么努力都无法睁开。
这种感觉像是哭过很久之后的紧绷和深深的困倦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无比疲惫。
同时,膝盖传来阵阵疼痛,仿佛被无数根细针刺痛一样。
此外她能感觉周围弥漫着香烛纸钱的味道,烟熏火燎的让人感到窒息,还有敲锣打鼓的声音如雷鸣般冲击着她的耳膜,使得她的脑袋胀痛难忍!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环视四周,惊讶地发现自己身处一座灵堂之中,面前正对着一口棺材。
而在她身旁,有一个人正以一种很有节奏的方式哭唱着:“玉嫂子耶,命苦哟……”
这哭声情真意切在空气中回荡,令人心生怜悯,但唐恬恬知道对方根本没有在哭,应该是一种地方特别的丧葬仪式。
她一开始只觉得调子有些新奇,后来多听几遍渐渐听懂了那人唱的内容,也让她对棺材里的人和她的身份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确定自己安全以后,唐恬恬一刻都不想跪了,而且她担心自己再跪下去,身体真会坚持不住晕倒,直接往身边人那个哭唱的大妈倒去。
随着她的举动,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惊呼声:“哎呀,大壮媳妇晕倒了!”
很快,几个热心的人前来帮忙,将唐恬恬抬起并放置在一张硬板床上。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聆听着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声,直到他们渐渐离开房间。
“大壮媳妇可真是可怜啊,结婚第二天男人就偷偷跑去参军了,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死是活。”有人感慨道。
“可不是嘛,玉嫂子这人别看对谁都和和善善的,但实际上她私底下对儿媳妇非常苛刻,大壮媳妇儿这些年被她折磨得不成人样。”有人附和。
“是啊,大壮媳妇儿真是可怜啊,受了那么多苦。”
“你们说大壮媳妇儿现在是不是苦尽甘来呀?”
“哎,别这么说,玉嫂子还没上山呢。”
“我听说隔壁村里有去当兵的人回来了,也不知道大壮……”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唐恬恬静静地躺在床上,开始接收起原主的记忆。
原主的一生可谓是酸甜苦辣皆尝遍,最后也算儿孙满堂,尽享天伦之乐。
然而,她心中始终存在着一丝不甘,这丝不甘源于她死前看到的一本书。
那本书是她的小孙女帮她在手机上安装的一个免费阅读软件中的。
孙女告诉她,只要听故事就能领取金币,而这些金币到了第二天就会变成可提现的钱,可以用来给孙女写的小说打赏。
虽然没几毛钱,但孙女说的有道理,平台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一天,她听完了孙女当天更新的章节,听书程序没有像往常一样停下来,反而开始自动播放新故事,这个故事是一篇年代文,写的就是她年轻的那个年代的事,原主有些感兴趣,就任由它继续播放。
只是她越听越觉得不对,里面那个影响男女主感情的冤种原配怎么那么像她。
村子的名字叫青杠村,她的名字也没有改,还是林小满,原主被气死了!
原主12岁时鬼子进村,她爸爸因为掩护村里人进山,死在了鬼子的枪下。
她爸妈感情非常深厚,办完她爸后事的最后一天,她妈妈就喝农药自杀了。
李大壮的妈妈跟原主的妈妈平时相处得比较好,就提出要照顾原主。
后来照顾着照顾着,李大壮母子两人就搬到了原主的家里。
李大壮母子是逃难来他们青杠村的,家里的房子比较破旧,而原主家好歹有三间石头房子。
这个时候,村子里的人也看出了玉婶子和李大壮的算计,但原主已经彻底被玉婶子母子俩笼络了过去,坚信玉婶子说的会始终把她当女儿看待。
李大壮对于母亲的算计一直心知肚明,但由于长期受到母亲的压制和掌控,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公然违抗。
命运的转折发生在他们婚前不久。
李大壮去镇上采办结婚用品,偶然听闻革命军即将经过附近的消息,这个意外的信息点燃了他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渴望与冲动。
于是,在新婚之夜,他毅然决然地留下一封书信,悄悄离开了家,踏上了未知的征程。
李大壮深知自己无法违背母亲的意愿,所以选择了妥协并迎娶了林小满,他认为这样做算是给了母亲一个交代。
同时,他决定不碰林小满,希望她日后能够找到更好的归宿,可以再次嫁人。
尽管他清楚母亲对待林小满可能不会友善,但他却不愿意去设想最糟糕的情况。
时光荏苒,原主在18岁时成婚,如今已过6载,婆婆离世时,她已经24岁了。
在村里这个年纪的原主已经是一个老姑娘了,再嫁的话根本找不到条件好的,索性就当个寡妇,因为原主觉得没有婆婆的生活反而更加轻松自在。
然而,两年后的某一天,李大壮突然归来。
他并未提及自己在外已经另娶他人之事,只是表达了对林小满多年来照顾母亲的感激之情,随后,他们一同前往祭拜了双方的父母。
当天晚上,两人因为怀念父母饮了些酒,最终稀里糊涂地睡到了一起。
李大壮拍拍屁股走了,原主的肚子却渐渐大了起来,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怀孕了。
尽管如此,村里人并没有对此指指点点或传出风言风语,因为大家都知道李大壮曾经回来过。
而且原主爸爸的牺牲以及李大壮军人的身份都让村里对她颇为照顾。
原主并不是傻瓜,她对李大壮的情况有所猜测,但那又怎样呢?
她渴望拥有一个孩子,而且按照村里的传统观念,她和李大壮算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所以当得知自己怀孕时,她还是感到非常高兴。
她的儿子是名正言顺的婚生子,后来李大壮不知从何处听说了她有个儿子,并开始定期往家里汇款。
林小满也没有故作清高而拒绝接受这些钱,毕竟这也是他应尽的责任。李大壮隔几年也会回家看看,虽然次数不多,但至少也在村里刷足了存在感。
第2章 灵泉
只是原主万万没想到的是,人到老年,竟被污蔑成了插足他人夫妻感情的第三者!尤其她还因此而死,那怨气简直冲天。
原主感到无比委屈和愤怒,心想:我不去计较外面的那个女人就算不错了,现在居然被那个小三反咬一口,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原主的愿望是揭露李大壮在老家早已结婚的真相,让那些指责她的人看看他们是否还有脸诋毁她插足别人的婚姻,二是她希望任务者代她走出去,她不想再当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妇。
唐恬恬心里暗自感叹着,尽管林小满经历了被丈夫抛弃这样的不幸遭遇,但她的生活状况其实比起那个时代的许多女性来说,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毕竟,她曾经所承受的苦难已经过去,现在的生活相对较为安稳。
唐恬恬在她的世界曾听闻过这个年代建国初期发生的种种故事,其中不乏一些令人唏嘘的情节。
比如,许多参加过抗战的人在革命胜利之后,以包办婚姻为由与原配妻子解除婚姻关系,转而迎娶所谓的“革命伴侣”,享受娇妻幼子环绕的幸福生活。
更有甚者,以无耻的借口声称“离婚不离家”,将原配妻子留在老家负责照料家务,而自己则在外面组建新的小家庭,摆脱了长辈的打扰,过上了美满和谐的日子。
还有的工作地一个家,老家一个家,照样享齐人之福。
这些行径无疑是将那些原配妻子的尊严肆意践踏,致使她们沦为了名副其实的“冤种原配”。
如果有机会谁又想这样憋屈的活着呢,没有文化是她们的错吗,当初结婚洞房男人不愿意她们还能强迫不成?
然而,林小满的情况还是稍有不同。
她拥有军属的身份,还不必承担照顾老人的责任。
但这都是有代价的,原主婆婆去世之前,原主同样没有好日子过。自从她的婆婆离世后,她的生活才开始逐渐好转,日子过得还算顺遂。
谁能料到那个真正的第三者竟然会写出那样一本书来诋毁原主呢!
原主不知道的是那个李大壮的“革命伴侣”并不是普通人,不然的话她根本不会有机会来到时空管理局。
至于小三到底是什么身份,唐恬恬暂时也不知道,从原主那一世的记忆里可以看出应该不是穿书或重生的,不然也不至于放任原主不管,而是到老年才出了一本书,诋毁原主的名声。
自从那日昏倒后,林小满便一直卧床不起,佯装病重。这几日来,表面上她粒米未进,仅靠旁人喂食糖水维持生命。
原主的婆婆离世,也算是恰到好处。
否则,她恐怕难以抑制内心的冲动,将那虚伪的老婆子给弄死。
能不脏自己的手还是挺好的,还妄想让她为其披麻戴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私底下林小满还是有给自己偷偷加餐的,因为她深知原主现在的身体状况若不及时补充养分,恐怕会影响寿命。
毕竟,原主之所以被气死,与身体素质差不无关系。
尽管她常常用“欠债的就是大爷”这句话自我安慰,但早日还清积分、开通积分商城仍是她的心愿。现在在任务世界里每多活20年,积分就能增加2000分,若是活到百岁,积分将达到5000分,相比从前的1000分,整整翻了五倍,多的她也不求了,保底五千吧。
待村里众人帮忙安葬了原主的婆婆后,林小满又继续装病两日,方才逐渐康复。
这两日她也没闲着,整理了一下空间里的物资,她现在也是有灵泉的人了,一想起这个她就想叉腰狂笑。
她通过记事本得知这是她上个世界的老公从原女主那里得来的,但她老公认主后灵泉就消失了,她在老公去世后把空间认主,竟然就又出来了。
灵泉可慢慢滋养使用之人的身体,让人的身体保持最健康的状态。
至于为什么她也懒得细究,有就行了,人不能活的太较真,那样太累!
如今已是1953年,她必须尽快前往李大壮所在的部队,公开两人的婚姻关系,并索要一笔赔偿金,以便在城中安稳生活。
接下来,她还要办理城市户口,寻找一份工作,这样才能安然度过未来的饥荒岁月。
尽管依靠着她空间内的物资也可以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但这些物品终究需要一个合理的出处,不然难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尤其是现在建国初期,特务横行,她可不想被逮起来严刑拷打。
“小满啊,你一定要坚强起来呀,如今革命已经取得胜利,说不定哪天你的大壮就会回来接你到城里享福呢!”邻居陈婆婆一脸关切地安慰着。
林小满原本呆滞的目光渐渐焕发出光芒,“陈婆婆,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可是有人说大壮哥可能早已牺牲了……”
“当然会有的,没有消息其实就是最好的消息。要是你实在放心不下,可以去隔壁村找找宋胜利打听一下情况。毕竟他们都是一起参加抗战的战友,也许他能够帮助你打听到一些相关的消息。”
陈婆婆看着林小满因为提起李大壮而变得精神起来,心中感慨家中的确需要有个男人来撑起一片天,于是绞尽脑汁地想办法说服她。
林小满激动的握紧陈婆婆的手,坐了起来,“对,我要去问一问,活要见人死要见死尸,婆婆走了,大壮哥还不知道呢,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壮哥,要是他不在了,也要把消息告诉给婆婆,让他们母子在地下团聚。”
陈婆婆听着林小满的话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她也说不出来,又觉得是这个理,赶紧跟着附和道,“对,宋胜利家你知道吗,安溪村村口,门前有棵大的柚子树,今年年景好应该结了很多柚子。”
“好,陈婆婆,我这就去打听。”林小满刚要下床,双腿却是一软,又倒在了床上。
即便要离开村子,她也要为自己塑造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口碑,她去寻人,并非为了贪图享乐,而是不忍他们母子分离,要将婆婆离世的消息告知对方。
第3章 革命前辈
这已经是林小满第二次听说宋胜利这个人了,她心中暗自揣测,那个宋胜利一定知道些什么,不然李大壮怎么会得知原主怀孕生子的事呢,更别说给原主寄钱了。
林小满默默喝了一些灵泉水,打算从现在开始慢慢改善自己的身体状况。
好在这个灵泉水的效果是循序渐进的,不像某些小说中描述得那么夸张——功能逆天、洗筋伐髓效果立竿见影。如果真是那样,她反而不敢轻易使用了。
如今,红薯已挖掘完毕,距离种麦子还有一段时间,正处于农闲季节。
当然,在农村,并没有百分百的闲暇时光,勤劳的村民们开始在房前屋后的空地上播种蔬菜种子,种植豌豆、胡豆和撒播油菜籽。
然而,林小满并不打算长期留在农村,因此对种菜毫无兴趣。她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尽早实现原主的愿望,这样自己才能心安理得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在此之前,其他事情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秋高气爽,天空湛蓝如宝石般纯净。
这一天恰好是赶集日,乡亲们纷纷涌向集市,带上自家的鸡蛋、辣椒、黄豆等农产品准备换购一些生活用品。
安溪村位于青杠村前往百合镇的必经之路上。
林小满起床的时候,要去赶集的乡亲们人早就走了。她悄悄舒了一口气,并不很想被人围观。
然而,即使如此,在离开村子的途中,还是不可避免地遇到了几位村民。
每当这时,林小满都会主动停下脚步,微笑着向他们打招呼,并根据原主的记忆亲切地称呼他们:\"大妈、大叔、大爷、阿婆......\"
她先是感谢乡亲们在她婆婆去世时给予的帮助,接着用一种带着悲伤和哀愁的语气,将自己未来的打算说了出来。
不出一天,整个青杠村的人,包括村长和支书在内,都得知了林小满要去寻找李大壮的事。
玉嫂子临终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再见自己的亲生儿子一眼,而林小满眼下能不顾个人的未来,一心只想完成婆婆的遗愿。
在这个小小的乡村里,林小满的善举引起了轰动,大家对林小满充满了敬佩之情,纷纷称赞她重情重义。
毕竟,能回来的像临村的宋胜利已经回来半个多月了,李大壮还没有消息有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
人们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聚在一起对林小满的行为都是赞赏的。
别说,还真有几户人家看上了林小满,想让她做自己的儿媳妇。毕竟哪个婆婆不想要这样听话孝顺的儿媳妇啊!
林小满在安溪村村口一眼就看到了那棵树梢上挂着几颗橙黄色的柚子的柚子树,她站在篱笆外面喊道,“有人在吗?”
接着她就看到一个身形瘦削面容坚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绿色长袖,看起来十分精神的男人拄着拐杖慢慢走了出来。
宋胜利隔着栅栏面带疑惑看着外面路边那个面生的姑娘。
他问:“同志你找谁?”
林小满本来打算叫大哥的,但听到对方这么称呼自己,她突然想起这个时代的人们都互称同志。
于是,她赶忙回答道:“同志,你好!你是宋胜利吗?我是隔壁青杠村的林小满,想跟你打听个事儿。”说完,她露出了礼貌而友好的微笑。
“进来说吧!”宋胜利邀请道,说完就往屋里走去。
林小满本来打算就这样随口问两句的,但是人家都邀请了,不进去不太好,她心有顾忌的往附近看了看,暂时没有路人。
回头就见宋同志正提着一条凳子往院子里走。
林小满不禁有些羞愧,她竟然以小人之心揣测一个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受伤军人。
她赶紧快步上去,从宋胜利手里接过凳子,“宋同志,我来吧。”
宋胜利也不跟她抢,转身又回屋提了一条方凳出来。
就在林小满以为他就要坐下的时候,没想到他又进屋了。这回他从屋里拿着半个柚子出来放在方凳上面,“这是树梢上长的,比较甜,你尝尝。”
林小满站起来说道,“宋同志,你太客气了,你的腿不方便,赶紧坐下吧,我说两句就走。”
搞得太正式林小满反倒不自在了,心里想着自己这样空手前来是不是不太合适,毕竟眼前这位可是为新华国的建立付出过血汗的革命前辈啊。
就在这时,宋胜利又从屋里拎出一条凳子放在地上,见林小满有些拘谨的站着,赶紧招呼道,“坐啊!”
他率先坐了下来,很自然的取了一瓣柚子剥了起来。
林小满看着宋胜利如此随和亲切,心中的不自然也渐渐消散,便顺从地坐在了凳子上。
林小满静静地看着他熟练地剥皮去籽,她轻声开口问道:“宋同志,我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我们村的李大壮现在在哪个部队啊?”
听到这个问题,宋胜利剥柚子的动作略微停顿了一下,眉头也微微皱起,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语气平静地回答道:“之前倒是偶然听说过一次,不过现在具体情况可能还需要再找人询问一下。你这么着急找他,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吗?”
林小满轻轻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带着些许无奈说道:“所以他还活着是吗,他妈也就是我的婆婆去世了,我得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婆婆临终前一直念叨着他,对他思念至极。”
宋胜利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同志,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说。
他隐约听说李大壮已经与其他女同志建立了革命关系,想到眼前的女人即将遭受怎样的境遇,他有些不忍。
于是,他提议道:“需要我直接将这个消息转告给对方吗?”
听到这句话,林小满心中一惊,她生怕宋胜利破坏了自己的计划,连忙摆手说道:“不用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和坚决。接着,她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坚定地说:“我想亲自告诉他。”
第4章 双刃剑
宋胜利听到林小满的话后,脸上露出一丝了然,他以为林小满是在盼望着与丈夫团聚。
他沉默片刻,然后说道:“我会尽力打听并托人将消息传递给你。”
林小满站起身来,眼神中充满感激之情,她深深地向宋胜利鞠躬,表示尊敬与感谢,“谢谢你,宋同志,你是一个非常值得尊敬的人,希望你能早日康复。”
宋胜利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交浅不必言深,最终选择了沉默。
他心中明白,即使自己的腿伤完全恢复,他也无法再回到战场上了,但他并不后悔,他曾经为国家付出了一切,好在现在国家大部分已经恢复了安定。
反正他孑然一身,在哪里都是为国家做贡献。
他想了想,说道:“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在部队还有几个说的上话的战友。他们或许能够给你提供一些支持和帮助。”
林小满点点头,但并未开口向对方求助。
她觉得以自己的能力足以让李大壮声名狼藉。
况且,再怎么说他们曾是战友,能给她提供李大壮的地址已经很好了,她也不想为难对方。
这个时期在老家结过婚的人不在少数,革命成功了想要升官发财换老婆,于他们而言理全凭良心。
说不定李大壮的领导就是这样的人,为维护自身声誉,定会竭力保护属下。
她不能指望领导做主,她要从部队家属院那里着手。
回到青杠村后,林小满开始光明正大地处理家中土地和房屋事宜。
她可不想让李大壮鸠占鹊巢,在她家里住久了,都以为这是他的家了。
想起李大壮回家祭拜母亲时,佯装酒醉与原主发生关系。原主是幸运一次受孕,林小满不禁心生厌恶。
她认为,不认为李大壮的酒量会如此之差?毕竟军人多海量,那些兵痞子更是如此。
村支书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小满啊,你可不能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啊!地不能荒着,可以租出去嘛,租子记在那里,或者我们村里帮你收着,每年给你置换成新粮。这样等你哪天想回来了,还有个依靠不是?”
说实话,村支书说的话真的挺让林小满感动的,也替她打算得很好。但林小满心里清楚,自己出去了是不会再回来的。
于是,她坚定地回答道:“支书,我已经决定好了,不找到大壮哥,我是绝不会回来的。”
听到这话,村支书不禁皱起眉头,担忧地问道:“那万一找到人了,你回来了又在哪里落脚呢?”
林小满故意装出一副娇羞的样子,低下头轻声说道:“我相信大壮哥会给我一个家的。”当然,这只是她嘴上说说而已,心里其实并不这么认为。
村长和支书见林小满一副铁了心要走的样子,知道再多劝也是无益,便不再强求。毕竟他们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问心无愧即可。
总不能牛不喝水强按头吧!
最后,村支书无奈地叹了口气,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们也不强求了。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说完,他就“啪”的一声在林小满写好的介绍信上盖了章。
年轻人出去闯闯开开眼界也好,最后支书语重心长的说道:“小满啊,你放心去吧,我会尽快帮你把事情办好的。如果实在找不到人,记得要回来,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总归有你一口饭吃。”
林小满看着眼前这位如同父亲般慈祥的村支书,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她暗自下定决心,如果这个小世界也会遭遇三年天灾,她一定要提前提醒大家做好准备。毕竟,她不能辜负支书对她的关心和爱护。
隔壁村的宋胜利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想着或许林小满会突然改变主意,不再去寻找李大壮了呢,就当他死在了外面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互不打扰也挺好的。
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李大壮真的不是个东西!有时间去谈情说爱,却没有时间回到家乡看望一下家人,哪怕只是寄一封信也好啊!
这样一来,也不至于让他那病重的老母亲在临终之前仍然挂念着那个生死不明的儿子。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大逆不道、不孝至极!
他甚至都不好意思和人说他曾与这样的人并肩作战。权利真是一把双刃剑,一不小心就腐蚀了革命队伍里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
然而,当他得知林小满为了李大壮做的诸多准备时,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太过天真。
宋胜利不禁开始担忧起这个可怜的老乡,同时也深深自责起来。
他后悔当初不该多嘴,将李大壮还活着的消息透露给了林小满。
现在,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小满在部队中是如何孤独无助、被人排挤的场景。
这种画面让他感到十分不安。
不行,他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管。他必须做点什么来弥补自己的过错,否则他良心难安。
宋胜利回房提起笔开始给老领导写信。
林小满将家中所有的房子和田地全部变现成了粮食,并从村里借来了一辆牛车。
她故意装作要去县城售卖这些粮食,但实际上只是出售了其中的一半,其余的部分则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入了她的空间之中。
她的空间里堆满了来自后世的精致白米和面粉,而红薯更是来自山东烟台的优质蜜薯。
考虑到这个时代的特殊性,她觉得有必要保留一部分这个时代特产的粮食。
随后,她把县城内的各个店铺都逛了一圈,购买了一套当时流行的护肤品和化妆品。
逛街的时候,她还找到一位经验丰富的老裁缝,打算给自己定制一些新衣服。
她提前从空间里取出一些符合当前社会环境的布料,此时一并交给裁缝,由于是她自己提供的布料,所以只需支付一些手工费即可。
她分别预订了春夏秋冬四季的服装,每季度各有三套,与裁缝约定好三天后前来领。
第5章 耳根子软
清晨时分,阳光洒落在安溪村的村口,林小满驾驶着牛车缓缓驶近。
宋胜利叫住了她,并递给她一个牛皮纸信封,他道:“你想要的地址就在里面,担心你会忘记,所以特意给你写了下来。”
林小满接过信封感激地看着宋胜利,回答道:“好的,谢谢你,宋同志。我今天需要要去县里办事,你要一起去吗,可以顺路搭我的牛车。或者说你有什么想要买的吗,我也可以帮你捎回来。”
宋胜利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才回来时,都置办好了的,倒是你,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万一……”
“感谢宋同志的关心,但我心中有数。”林小满坚定地向宋胜利点了点头,然后挥动手中的鞭子,轻轻地拍打在牛背上,同时高声吆喝:“驾、驾!”
牛车逐渐远去,留下宋胜利站在原地,望着他林小满离去的方向,眉头越皱越紧。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后,林小满才打开信封查看里面的地址。只是信封内除了详细的地址信息外,还有一张三天后的火车票。
她不禁感叹,这人真是太好了,这才是真正的革命先辈的楷模啊!
林小满的房子卖给了隔壁的陈婆婆家,她一直感念于之前陈婆婆对自己的照顾,所以这次卖房子的时候,她要的价格比支书说的市场价要稍微便宜一些。
此外,她还与陈婆婆约定好可以继续住在那里直到离开村子。
林小满在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先去拜访一下村长和支书,向他们表达感激之情并道别。
鉴于男女有别,村长和支书并没有多说什么,但他们的媳妇接过林小满手里提着的礼物,热情地拉着她坐下,端上一碗糖水,嘱咐了一堆出门注意事项:“小满啊,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钱财安全,不要把所有的钱都放在同一个地方,睡觉的时候也要保持警惕,别睡得太沉,还要时刻留意自己的随身物品,以防丢失或被盗……”
这些话一看就是认真打听过的,虽然她都知道,但可贵的是这份不求回报的关切和爱护。
最后,临出门前还被硬塞了几个煮熟的鸡蛋,林小满知道鸡蛋在这个时候还挺贵重的,并不打算收,但是怎么推都推不掉,两位婶子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她是被推出门。
林小满带着满满的感动离开了村长和支书家,手中紧紧握着那几个温暖的鸡蛋。
她决心要好好记住这份情谊,并在合适的时候回报他们的善意,她这人不太喜欢欠人情,人情债最难还。
当林小满从支书家离开时,夜幕早已降临,她完全没料到自己会逗留得如此之久,还没去陈婆婆家道别呢!
当即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赶去。然而,当她刚刚拐到陈婆婆家厨房后面的小路准备绕道前面去,却听到屋内的人提到了她的名字,林小满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娘,您怎么知道小满会卖房子呀?”这是陈婆婆的大儿媳王霞的声音,看样子是婆媳俩在闲谈。
陈婆婆那往日充满慈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她现在孤苦无依,我就给她送碗红薯稀饭,她就感动得不行,早就知道她是个耳根子软的,不然当初也不至于被冯翠玉那娘们哄骗了去。”
王霞完全没想到她婆婆之前对小满的好都是装的,一时有些吃惊。
陈婆子瞪了儿媳妇一眼,“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现在家里的娃子都大了,别说你小叔子我老儿子就是你儿子我大孙子要不了两年也要相看人家了,没有房子怎么结?”
王霞一听,原来婆婆都是为了家里打算,才去算计林小满,心里有些复杂,但还是附和着:“娘说得对,家里现在的人都住快不下了。”不过,到底年轻,自己家得了好处,她又觉得有些对不住小满那丫头。
王霞犹豫片刻后,忍不住开口问道:“娘,小满真能找到李大壮吗?”
“当然能!”陈婆子十分肯定地说道,“隔壁宋胜利那小子回来的时候,我在镇上见过,当时就跟他打听了一嘴。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看他那表情应该是知道些什么,就是感觉不像什么好事。”
听到这里,王霞不禁皱起眉头,好奇地问:“为什么,人活着就是好事啊!娘,你该直接告诉小满的,让她早点高兴高兴。”
陈婆子轻嗤了一声,“你知道些什么呀,要说解放以前家里稍微有两个钱的男的谁不想娶个小妾姨娘。现在国家规定只能一夫一妻,不能娶姨太太了,家里的黄脸婆拿不出手,肯定是要休妻另娶的,这样的男人我见得多了。”
王霞听到这话,心里一惊,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她娘家穷,婆家也差不多,没有钱日子过得清苦了些,但是男人对自己倒是一心一意,不会打人,上工的路上还帮自己拿锄头,轮到她洗衣服的时候,男人还会主动帮忙挑水。
因此,虽然生活并不富裕,但她自己挺满足的。所以,她也就想当然地以为林小满只要找到李大壮就会有福享了。
然而,婆婆的话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忍不住反驳道:“娘,现在已经没有休妻这一说法了,应该叫做离婚。”
陈婆子一听,也想起来了,镇上的干部还专门下来宣讲过,连忙说道:“对对对,李大壮既然活着,消息都不带一个回来,肯定是心思野了。”
王霞担心地说:“那小满找过去,李大壮另娶了,她可咋办?”
陈婆子满不在乎地说:“那就轮不到我们操心了,所以我才让她自己去找宋胜利打听消息,以后是好是坏的,都不关我们的事儿。要我说只要豁得出去,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拿下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林小满站在原地,紧紧地攥着手里的那袋红糖,脸上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
原来,陈婆婆并不是像她想象中的那样善良和热心肠,这让她感到有些失望和难过。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第6章 电动自行车
林小满天还没亮就出发了,手里拿着手电筒,照亮前方的路。她把家里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打包带走了,包括她爸用好木材给她打的床,柜子和凳子等等,以及她爸妈用过的东西,这些原本是打算留给陈婆婆家的,但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
她连门锁都一并带走了,就让家门敞开着。
陈家一旦发现她家中无人,必定会过来查看收房。
当他们发现屋内空空如也时,自然会认为是小偷光顾所致,与林小满毫无关系。
毕竟,她出售的只是房屋本身,并没有承诺连同家具一同转让,她拿走自家的东西一点儿也不心虚。
陈家已经在买房上占了便宜,家具就别想了,总不能占便宜没够,既要又要吧。
走出村子后,林小满从空间中取出一辆电动自行车,踩动踏板,开始了新的旅程。
火车站在山阳市,林小满的车票是晚上七点的班次,在此之前,她还需要先去县里取自己定制的衣物,同时也想去市里逛一逛,因此她才早早出发。
而且,她选择在天还未亮时启程,也是为了给自己骑的电动车打掩护,节省一些体力和时间。
宋胜利自然知道林小满今天离开,从他们县里去市里的班车,一天两趟,早上一趟,下午一趟。
她肯定会选早上的,但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从村里出发,宋胜利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就怕人走了他不知道。
突然间,一道明亮的电筒光束从青杠村方向照射过来,并且以惊人的速度靠近,光线愈发强烈。宋胜利并未多想,只当是有年轻人骑着自行车匆忙赶路。
然而,随着自行车逐渐靠近,宋胜利惊讶地发现,来人竟然正是他一直等待的林小满。
于是,宋胜利急忙打开手中的手电筒,朝着马路中央晃动起来。
林小满很快便注意到了那道闪烁的电筒光。回想起自己的火车票还是宋胜利送的,她把自行车停在原地,自己下车径直走向了他。
“宋同志,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在这里闲逛什么呢?”林小满好奇地问道。
宋胜利不好说自己一直在等她,感觉有些越界,于是编造了一个借口:“刚刚起来上厕所,看到有点像你,所以就跟你打个招呼。”
“还没有好好感谢你送给我的火车票呢,”林小满说着侧身从包袱里取出一瓶用灵泉兑换的蜂蜜水递给对方。
瓶子是玻璃制成的,与这个时代的罐头瓶子相似。她事先在空间里准备了好几瓶,这样在路上可以方便饮用。
宋胜利见只是一瓶水,也就不当回事的随手接过。他将自己手上的包裹递过去,说道:“这是自家树上摘的柚子,拿在路上吃吧。”
林小满想起那天尝过的味道,觉得酸甜适中,还挺不错的,同样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份礼物。
她不太喜欢那种你来我往、互相推让的场面,而且她的灵泉水虽然功效并非逆天,但也是非常珍贵难得的宝物,这点小礼物她还是受得起的。
“谢谢你,那我就先出发啦。”
林小满向宋胜利道别后,再次融入到夜幕之中,装作若无其事地用脚蹬着自行车离开。
“你骑慢点,注意安全!”宋胜利想起她之前的速度,心里有些担忧,于是急忙追出来喊道。
然而,林小满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呼喊,只见她拼命地蹬着脚踏板,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向前飞驰而去。
林小满生怕宋胜利发现她自行车的秘密,这才努力让车速达到之前电动的效果,她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她空间有致幻药粉配合催眠术使用可以保住自己的秘密。但是这样的手段不应该使用在一个为国家做出过贡献的人身上,所以,她才决定尽快离开。
随着距离的拉远,林小满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确认宋胜利已经看不到自己了,这才将宋胜利送给她的柚子放入空间之中,然后重新切换成电动模式,唉呀妈呀,可累死她了。
清晨的空气微凉,林小满解开了衬衣领口的第一颗扣子,让凉爽的微风轻轻拂过肌肤。这股凉意迅速驱散了她赶路时身上的热气,带来一种舒适的感觉。
接近县城时,林小满找到一处拐弯的地方停下脚步。
她将自行车收入空间,然后挎起一个解放包,手中提着一个小巧的包袱,继续步行前行。
经过近半小时的行走,她终于抵达了裁缝店门前,但遗憾的是店家尚未开门营业。
林小满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之中查看时间,发现才六点半而已。
“这个时间早餐店总应该已经开门了吧?”她自言自语道。
林小满沿着街道漫步,看到一家早餐店后便进去购买了一些油条、包子和馒头。
这些食物被她悄悄转移进空间,以备不时之需,有了空间,不往里面囤些东西,她都有些不习惯,金子她就不想了,空间时长都有八年了,她觉得应该够她用好几个任务世界了。
当裁缝店开门后,林小满走进店内,大致试穿了一下新衣服,发现它们都非常合身。
她不禁感叹,难怪有钱人都喜欢私人手工定制。此外,她所选的布料虽然朴素,但却十分经典。再加上精湛的裁剪工艺,上身效果非常不错,只可惜现在还不能穿着它们。
她自然要以原主的真实面貌去找李大壮。原主越惨,她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毕竟人们都喜欢同情弱者。
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得到更多的舆论支持,原主要的也是把李大壮夫妻钉在渣男小三的耻辱柱上。
当然,衣服之下的身材她已经在慢慢改造了。
她实在无法忍受原主那干瘪毫无女性特征的身材,她觉得她的腰可以再细一点,臀部丰满一点,胸部更有曲线一些。
当然不能用力过猛,慢慢来。
这并不是说她想要取悦男人,她的金手指本来就是要越用越灵性,而且自己看着也赏心悦目啊。
第7章 特权
县里上次已经逛过了,林小满取了衣服就直接去汽车站买了去市里的汽车票。
只是当她登上大巴车的那一刻,林小满就有些后悔了,车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有乘客的汗臭味,有汽油味,还有动物的粪便味。
里面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她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工作日吧,而且鸡鸭也能上车吗,不该放在车顶或者下面的行李舱吗?
由于现在是白天,骑电动自行车明显不可能,但是光是靠蹬自行车的话也不现实,怕不是腿都要蹬废,所以她只能坐汽车。
尽管心中有些不满,但林小满并没有退票的打算,就算想退人家给不给退也是个问题。
而且时间紧迫,不容许她重新安排行程。
算了,出门在外,将就将就。
于是,她只好无奈地坐在座位上,等待着出发。
按照时间表,现在应该已经出发了,但司机却一直在等待着什么,迟迟不发车,也没人催,林小满不知道这是不是常态,只能随大流的静静地等着。
好在她的火车票是在下午7:00,不然真是急死个急性子。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终于有一名身穿中山装、年约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匆匆忙忙地上了车。
这时,车子终于缓缓启动。
原来,他们一直等待的就是这位乘客,林小满不禁感叹,无论什么世界特权都是存在的。
这人穿着中山装,衣服有些陈旧但干净整洁,眉宇间的皱纹很深,眼神深邃而坚定,透露出一种稳重和威严,看起来倒像是一位为人民服务的好干部模样。
好吧,如果是为了等他才延迟发车,林小满决定不在心里偷偷骂他了。毕竟,这位干部看起来并不像是徇私的人,也许他有着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司机师傅在泥土马路上开出了赛车般的速度,感觉就像在跟时间赛跑一样。
汽车颠簸着行驶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扬起一片尘土飞扬。这种刺激的驾驶方式让林小满有些害怕自己的安全问题,不知道这是常规操作还是特例。
远远的林小满就看到前面的路边有一个包着头巾的老太婆在挥手拦车。
老太婆看上去年龄颇大,皮肤黝黑,满脸皱纹,身上穿着朴素的衣物。
她背着一个背篓,里面不知装着什么,把她的背都压弯了。
林小满还以为师傅不会停车,但他却停了,不过在停车之前他好像是看了一眼坐在门边上的那个干部。
老太婆先把她的背篓放在车子前面,接着她看上了中年干部的位置。
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手指着中年干部,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年轻人,你看我老太婆腿脚不是很好,你是不是该给我让个坐啊?”
林小满瞪大了眼睛,对这个老太太的勇气,表示佩服。她竟敢直接向那位看起来很有威严的中年干部提出让座要求。
老太婆虽然表面上说着请求的话语,但语气中却透露出一种笃定和理所当然。
似乎她觉得只要自己开口,就没有人会不为她让座,颇有几分倚老卖老的姿态。
林小满对这类人最为厌恶,仅凭一人之力便抹黑了所有老人的声誉。
与此同时,周围的人也都注视着这一幕,尤其是那位司机,他显然也在观察领导的反应,以此来决定如何处理这个情况,毕竟,他可是知道这位领导的身份的。
令人意外的是,那位领导并没有表现出愤怒或不满,只是稍微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老人家是在跟他说话,毫不犹豫地起身让座给老太婆。
这一举动让众人感到惊讶,因为老太婆的态度实在是不算好,而且她都能背动那么沉的背篓了,哪里会腿脚不好。
这个人似乎真的是一个好官,至少在面对普通百姓时,他没有摆官架子,而是以实际行动展示了他的亲和力和关心。
林小满有些庆幸自己坐的是中后靠窗位置,轮不到自己纠结要不要起身让座。
领导让座后,第一排的一个拿着售票夹的女人迅速站了起来。
“领导,您坐这儿,”接着她又问刚上车的老人,“老太太是去哪里?”
原来这人是售票员。
中年男人点点头就坐下了,实在是等会有场硬仗要打,他需要集中精力在心底排练一下。
此时的林小满已经无暇顾及前方发生的事情。
随着汽车再次加速行驶,车身剧烈摇晃,让她感到极度不适。她闭上眼睛,试图抑制住内心涌起的恶心感。
车子终于到达了市汽车站,林小满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迫不及待地下车,多待一秒钟都让她觉得难受,仿佛下一刻就要呕吐出来。
原本坐在前排的梁峰,这位铜合县的县长,由于礼让那些急于下车的乘客,动作稍显迟缓,恰好走在了林小满的前方。
林小满刚踏出车门,身体仍有些不适,没有留意到身前的人是谁。就在这时,身后突然有人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出于本能反应,她急忙伸手抓住身旁能够抓到的东西。
没想到,这一抓竟拉住了梁峰手中的公文包。
梁峰因担心包里的重要物品受损,紧紧握住公文包不肯松手。于是,两人一同摔倒在地,公文包内的物品散落一地。
此时撞林小满的人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林小满只得自认倒霉,还得跟被她连累的人道歉,“不好意思同志,刚才有人从后面推我,我下意识的就拉住了你的包。”
林小满一边道歉一边帮人捡东西,不小心就看到了一张简略的地标图,还有几个关键词,这是要吸引外资建家具厂?
林小满突然想起了原主的记忆,这个地方以后是一个金矿,还是被华国曾经的友国开发过的金矿。
林小满的爱国之情突然觉醒,她不能容忍自己国家的东西被外国人白白拿走。
于是,她决定提醒一下对方,看看能不能阻止这件事发生。
她拿起那张简图,自言自语道,“这里不是咱们县郊的马家湾吗,我听人说有人在那附近捡到过狗头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金矿。”
说者有意,听者有心,梁峰本来焦躁的心顿时一凉。
第8章 大姐
梁峰不禁想到,华国地大物博,要说木材资源最丰富的也不是他们铜合县,为什么苏国圈定建厂的地方那么巧就有马家湾?
难道这位女同志说的是真的?马家湾真的有金矿?这个想法让他恍然大悟,如果真的如此,那么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原来,这些苏国人的真正目的并不是单纯地想要建立一个家具厂,而是瞄准了那座隐藏在山中的金矿!这个发现让他心中一震,同时也对这些苏国人的险恶用心感到愤怒。
这苏国人真是奸诈至极!他们明明看中的就是他们铜合县,但却故意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看不上的姿态,以此来刁难他们。果然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不禁想起如今苏国在他们国家大规模建厂,表面上是在帮助华国搞建设,但实际上,他们拿出的技术都是早已被淘汰的过时货。
然而,即使如此,华国仍然要感激涕零,并以最低廉的价格向他们出售大量的农副产品。这种不平等的交易让人痛心疾首,憋屈至极!
梁峰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决定立刻将这个消息上报给上级领导。
时间紧迫,他不能再耽搁下去。
于是,他匆匆对林小满说道:“撞我的这位同志,有事情到铜合县委找我,我叫梁峰。”说完,他便急忙离开了车站。
话已经带到,至于最后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林小满已不再关心。因为再差也不会比原主前世更差,或许有时候经历挫折打击才能成长得更快。
她不能过度干预小世界的发展,多说这一句话是否会对她的任务产生负面影响,她不得而知。不过既然她说了出来,林小满并不后悔,否则她的良心将无法安宁。
林小满在市区闲逛了一圈,购买了一些柿子、苹果、橘子和柚子等水果。
这座拥有火车站的城市果然名不虚传,这里的水果种类繁多且新鲜可口。
夜幕降临,林小满逛了整整一个下午,感觉双腿几乎不属于自己了。
当她来到火车站时,没有液晶显示器滚动播放车次信息,她一时间有些迷茫,不知道该从哪里上车。
不懂就问,林小满走向一个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大姐走去。
“你好同志,请问一下我去黑水省,什么时候可以上车啊?”
工作人员一看林小满的车票,卧铺,军人专用,服务态度非常好,既耐心又细致,最后还非要亲自带林小满过去,“大姐,我带你去吧!”
林小满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同志,发现她的年纪看起来大概三十来岁,竟然叫自己大姐,气死了,年龄是女人的禁忌。
林小满心情有些不顺,就觉得这人未免也太热情了些,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该不会是人贩子吧。”
林小满一边礼貌地点头回应,一边趁着对方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向人群密集的地方挤去。
“唉,大姐,你走错了,不是那边!”工作人员在后面焦急地喊道。
过了一会儿,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军属是把她当成坏人来防备了。
工作人员不禁感到哭笑不得,但又转念一想,出门在外,防备心重一点才好,希望她能够安全抵达目的地吧。
林小满把车票拿去检票口检票,对方直接就让她进去了,然而,身后排队的人们却开始抗议起来:“她怎么先进去啊?我们为什么还不能检票?”
检票人员毫不客气地吼道:“闹什么闹,人家是军属,家里的亲人正在为国家流血流汗,理应受到优待。”
听到这句话,刚才抗议的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毕竟,在那个时代,人们普遍拥军崇军,对于家中有军人的人都会格外敬重和羡慕。
林小满按照车票找到了自己的床铺位置,心中暗自庆幸宋胜利给她准备的是一张卧铺票,因此,她才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珍贵的灵泉水送给了他。
林小满她虽然有足够的钱购买车票,但却无法买到卧铺票。想到如果要连续坐上三天的火车,她或许会选择逃避,进入空间度过这段时光。
然而,她明白,这样的行为并不是长久之计,而且越是在亲近的人面前,越容易被发现,所以能不用还是不用的好。
经过三天的旅程,林小满的着装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她从一开始的单薄衣物逐渐增加到两件、三件,最后快要下车时,她身上裹着的是原主那件补丁摞补丁的夹袄,这件衣服甚至还是她婆婆淘汰下来的。
此刻的她看起来穷困潦倒,寒酸极了,都可以直接拿着一个碗去火车站门口乞讨。
同一车厢的乘客们看到林小满的穿着打扮后,都不禁露出了惊讶和疑惑的表情。
他们难以理解为什么有人明明有钱乘坐卧铺,却不愿意花钱购置一件体面的衣物。
在前两天他们还没有注意到林小满的穿着如此窘迫,这种反差让人感到困惑,同时也对她产生了更多的好奇。
“妹子你是不是怕把你的新棉袄弄脏了啊,下了火车外面可冷了呐,你还是多穿一点。”有个大娘实在没忍住开口劝道。
林小满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一副受气包的表情:“可是,这已经是我所有的衣服了啊,这件棉袄还是我给我婆婆做了新棉袄,她把她的旧的给我的。”
大娘听了这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她看着林小满身上那件破旧的棉袄,叹了口气:“造孽啊!”接着,她又忍不住问:“你男人呢,就不替你说说话?”
林小满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他去打仗了,我们临村同样去打仗的人都回来了,我婆婆死前一直看着门口,可惜也没能等到他回来,为了找他,我把家里的田产房子都处理了。”说完,她轻轻地低下了头,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压力。
林小满早就注意到这个大娘的水壶、外套都是部队的,她一直在找合适的机会跟她搭话,没找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第9章 军团
大娘听了林小满的话,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妹子,真是苦了你了。”
林小满抬起头,感动地看了大娘一眼:“谢谢大娘关心,只要能找到大壮哥,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婆婆在下面也能安心!”
大娘点点头:“妹子,你是确定你男人就在黑水省吗,就往这边跑?”
林小满:“我跟我们临村的那位回家养伤的军人打听的,车票也是他送给我的。”
其余人听了恍然大悟,这就解释得通为什么他有钱坐卧铺,却没花钱买衣服了。
“找到人就好,你家里是没人了吗,你可以留在部队随军,再生两个娃,日子也就过起来了。”大娘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宽慰道。
这时,林小满一脸期待的问道:“大娘,您对部队有了解吗?也是去部队吗?”
大娘笑了笑:“当然,我儿子就在部队里当兵,我这次就是来看他的。”
“我的大壮哥在黑水省1589 军团,还是个营长呢,一别八年,也不知道他还认不认识我。”林小满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大娘有些迟疑道:“巧了不是,我儿子也是 1589 军团,也是个营长,不过没听说有叫李大壮的营长啊?”
林小满有些急了,“大娘,1589 军团的营长的名字你都知道吗?这可怎么办,宋同志给的地址就是这里,他不会故意骗我啊!”
大娘安慰道:“有可能改了名字,但是有几个姓李的营长,你别着急,等到了部队,我再帮你打听打听,你也问问别人,说不定就能找到你家大壮哥了。”
林小满点了点头,脸上的期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安与惶恐。
她的眼神闪烁不定,仿佛在寻找着某种安慰或答案。
大娘看着林小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同情之情。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林小满开始主动讲述起她和李大壮的故事。
“我爸爸当年为了掩护村民们躲避鬼子的追杀,英勇地牺牲了。
妈妈因为悲伤过度,也跟着去了……”
说到这里,林小满的声音略微颤抖,眼中泛起一丝泪光。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好在我的婆婆主动住到我家照顾我,而大壮哥也一直对我关怀备至,我们就像戏文中的青梅竹马一样。
大壮哥一定是太忙了,所以才忘记了捎信回家。
我和婆婆都不会怪他的。”
大娘听着林小满的话,心里却越发觉得不对劲。
这种情况怎么看都像是被吃绝户了啊!
但是,李大壮毕竟是个军人,应该不会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吧?
大娘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儿子部队里几个李姓营长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怀疑和担忧,不知道该如何帮助这个可怜的女人。
随着火车缓缓减速,林小满就装出一副激动的样子提着包袱往车厢门而去。
杨大娘见状,急忙喊道:“小满啊,别急呀,咱们这边又不拥挤,你慢点走。”
林小满原本打算悄悄地离开,但又担心热情的杨大娘找不到她而焦急,于是便编造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大娘,其实我有点紧张,我想先去找一家招待所整理一下,然后再去部队找人。”
杨大娘听后连连点头,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自己年纪大了,而且是去儿子家,所以稍微邋遢一些也无妨。
但小满作为一个年轻姑娘,注重形象也是理所当然的。
她提醒道,“怎么去部队你都记清楚了吗?”
林小满乖巧地点头回答:“大娘放心吧,我都记住啦。等我安顿好了,过几天一定让大壮哥陪我一起去您家道谢。”
听到这里,杨大娘的心里再次涌起一股沉重的感觉,她衷心希望小满所说的大壮哥并不是她想的那个人。
不然的话……
林小满随着人群缓缓向火车站外移动,当她经过出站口时,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形挺拔、面色黝黑的军人,手中高举着一块木板,上面工整地写着“林小满”三个字。
林小满心中一动,但脸上却不动声色,装作不识字般直接略过,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外走去。
她心里很清楚,这个人肯定是宋胜利安排来接她的。
如果跟他走,林小满应该很快就能见到李大壮。但这样一来,她就不太方便去抹黑他们的名声了……哦不,是揭露他们的真实面目。
到时候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部队的眼皮子底下,如果这个时候想搞事情,那就是自投罗网啊!而且这么做也太明显了,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到时候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所以她得偷偷摸摸地行动才行,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毕竟她远道而来,想要先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去找自己的丈夫,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林小满在附近找了一家招待所,要了一间单人房。
从前台提了一壶开水,她走到自己的房间并从里面关上了门。
她迫不及待的进入空间,首先冲了一个澡,然后在浴缸里泡了一会儿。好笑的是,爱美的林小满却不敢使用花瓣、牛奶或精油,生怕不小心让自己变白了。
离开空间后,林小满感觉北方的天气比较干燥,于是给手和脸上涂抹了一层雪花膏,并涂上了自己囤的润唇膏。接着,她拿出两张床单,打算一张铺在床上,另一张盖在自己身上,上面再盖招待所的被子。
突然,她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什么一定要盖招待所的被子呢?直接把它放在一边,使用自己空间的被子不是更方便吗?真是不敢相信刚才那个犯蠢的人是自己!
既然已经决定更换被子,那就索性把枕头也换掉吧。而且被窝不够暖和,干脆拿个盐水瓶出来暖脚吧。
正好刚刚拎上来的开水还没有用,可以用来灌盐水保暖瓶,这可是这个时代的好东西。
林小满的则更好一些,玻璃的材质更好,瓶身不容易爆,她还在外面套了一个布套,方便换洗,万一瓶子破裂,也不会伤到她。
第10章 怀疑
林小满在这边认真地整理着自己的临时住所,完全没有意识到火车站里那位前来接她的军人已经焦急万分,甚至差点要去火车上寻找她的踪迹。
还好,关键时刻,杨大娘眼尖地发现了他,并及时叫住了他。
\"萧政委!你是来接我的吗?\"
萧云轩正想开口解释,却被杨大娘连珠炮似的话语打断:\"我们家大河就是孝顺,都跟他说过我认得路,让他不用来了,没想到他竟然麻烦您亲自跑一趟,这孩子实在是太不懂事了,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真是太感激了!\"
萧云轩想要反驳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顺着大娘的意思说下去那不就显得大河不孝顺吗,于是他只好改口说道:\"没关系的,大娘,本来就是顺路的事情,不过您可能需要再等我一下,我还有一个人要接。只是眼看着人都快走光了,她还没有出来,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萧云轩的脸上流露出些许的担忧之情。
“谁呀?你对象吗?”杨大娘好奇地问道。
萧云轩好笑地摇了摇头,解释说:“不是的,大娘,是我一个战友的老乡,过来找她当兵的丈夫。”
听到这话,杨大娘眼睛一亮,笑着说:“这么巧?跟我一个车厢的一个大妹子也是来找她男人。”
萧云轩心中一喜,他觉得这人肯定就是他要找的人,连忙问道:“大娘,她是不是叫林小满?”
杨大娘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对呀,是叫这个名字。不过她早就出来了,你没看到她吗?”
萧云轩皱起眉头,疑惑地说:“没呀,我也不认识人,就写了一个牌子。”说着,他扬起手中的木牌晃了晃。
杨大娘看着牌子上的三个黑色大字,可惜她只认识中间那个“小”字,推己及人,她有些不确定地说:“会不会小满那丫头不识字啊?”
萧云轩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怎么就想当然了呢。他光想着战友宋胜利识字,林小满的男人李爱国也识字,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要接的人也是识字的!
他忘了这个时候识字的农村妇女少之又少,他这是还没有彻底走入群众中去啊!这样可不行!萧云轩深刻的反省了一下。
而且他要是把事情办砸了,那该如何向宋大哥交代啊!
宋大哥这人就是性子倔强,明明可以在黑水休养,他却执意要回老家。
要不是因为林小满的事情宋大哥大概根本不会想到自己,然而这点小忙远远不足以报答宋大哥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如果连这么点小事都没能处理好,萧云轩恐怕真的会羞愧难当,无颜见江东父老。
\"大娘,您把行李交给我吧,咱们加快脚步,说不定还能赶上林同志呢。\" 萧云轩说着便伸手接过杨大娘手中的包裹。
\"等等,别着急。\"这些当兵的小伙子一个个都长得高大挺拔,腿长步子大,杨大娘在后面追赶得十分吃力。于是,她忍不住大声喊道:\"我知道林小满去哪里了!\"
听到这话,萧云轩立刻停住了前行的步伐,转头看向身后的杨大娘。只见杨大娘已经落后他好几米远了,他赶忙快步走回杨大娘身边。
\"大娘,您怎么知道林小满去哪里了?难道她没有直接去等候部队的采购车吗?\" 萧云轩急切地问道。
杨大娘双手叉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是累坏了。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缓过气来,感慨地说:“你们男人啊,心都粗得很,哪里能理解小姑娘家的心思呢?小满这孩子可是坐了好几天的火车,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见到她的心上人。这种时候,心情难免会紧张和期待,当然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啦。”
杨大娘说完便站定休息片刻,随后招呼道:“走吧,我猜她肯定去了附近的招待所。”
这时,萧云轩反而有些犹豫了,既然对方需要休整,那么此刻前去找人似乎不太合适。于是他开口提议道:“大娘,要不我先送您去坐部队的采购车吧,等过些时候我再去找人,毕竟,总要给人家一些时间。”
杨大娘也想早点去儿子家,“行吧,那就让那大妹子好好睡一觉,明天才能精神抖擞地去部队呢。只是……她要找的那个人,真的在我们部队吗?”
萧云轩无奈地叹了口气,并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可是一营的营长李大军和三营的副营长李爱国都结婚了呀,难道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杨大娘看着政委的脸色,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萧云轩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到时候就知道了,希望不是我们团的吧。”
说完,他把杨大娘送到部队采购车等人的地方,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萧云轩重新回到火车站附近,开始寻找那位林同志。
他先去了一家价格相对较低、适合普通人居住的旅店,但店家告诉他最近没有年轻姑娘入住,接着他又换了一家旅店,结果还是一样。
萧云轩皱起眉头,这两家招待所通常都是探亲的嫂子们会选择的地方,怎么会没人呢?他的目光落在街角那家白墙尖顶的酒店上,心中有了一丝猜测,但同时也感到难以置信。
根据杨大娘的描述,这位林同志应该是个吃苦耐劳、生活简朴的人,不太可能住在这样高档的酒店里。但除了这里,附近其他地方都已经找过了,似乎没有别的可能性了。
萧云轩信步走进街角的酒店,把林小满的样子大概说了一下,前台服务员见来人是军人,也就没有隐瞒,“不久前确实有这么一位单身女性前来投宿,需要我带你去找她吗?”
萧云轩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他有些怀疑这个林小满跟宋大哥拜托他接的林小满是不是同一个人,现在国内并不安稳,特务的手段层出不穷,在没有排除林小满的嫌疑之前,他不能把人带进部队,“不用,你在她的隔壁给我开个房间吧。”
第11章 打听
林小满吃了一些空间里准备的熟食又看了会儿小说,就上床睡觉了。
她躺在床上,眼睛闭着,但身体却紧绷着,仿佛还在火车上,不敢乱动。
过了一会儿,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下了火车,住在酒店里。
她睁开眼睛,确认了一下,努力忽略长时间坐火车身体上的那种晃荡感,试着伸展了一下双腿,感受着身下的床铺柔软而宽敞,与火车上狭窄的卧铺形成鲜明对比。
渐渐地,她感到困倦袭来,再次闭上眼睛,沉入了甜美的梦乡。
与此同时,萧云轩住进了林小满的隔壁房间。
整个晚上,他都在密切关注着林小满的一举一动。然而,自从她进入房间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甚至连晚餐时间过去了,也不见她出门觅食。
难道她带了足够的干粮,或者是因为囊中羞涩而选择节省开支吗?这两个疑问一直徘徊在萧云轩的心头。目前为止他都还没有见过对方,不好妄下结论。
\"咚!\" 清晨,林小满从床上掉落到了地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她瞬间清醒过来。
\"嘭、嘭!\"一阵猛烈的敲门声传来。
林小满看了看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心中的慌乱稍微平复了几分,她手忙脚乱地将被子、枕头和保暖瓶等物品迅速收进空间,同时紧张地问:\"谁啊?大清早的乱敲别人的门,有没有公德心啊!我的男人正在睡觉呢,如果把他吵醒了,他发起火来可是很可怕的,我可拦不住啊!\"
敲门的人正是萧云轩,听到林小满房里传来“咚”的闷响声,他心里一紧,生怕出了什么事。
他甚至想到了林同志会不会早就有所猜测,所以才找了间最好的酒店结束自己的生命,所以才于焦急地跑过来敲门。
当他听到里面的人无中生有地说房间里还有一个男人时,他又有几分好笑,但只要对方平安无事,其他都不重要,那些对她的怀疑都是他单方面的猜测,在没有被证实之前,林同志始终是宋大哥的老乡,他战友的妻子。
听到对方的声音精气十足,萧云轩不禁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他开始考虑是否应该回到床上再睡一会儿,但随即又觉得不甘心。
毕竟,他已经在这里蹲守了这么久,如果现在去睡觉,林同志趁机走了,他岂不是前功尽弃?
他决定坚持下去,继续监视。如此想着萧云轩干脆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
林小满重新回到床上,心里也不禁感叹自己竟然会从床上掉下来,这是睡得有多香啊!
不过,这一觉确实让她感到格外舒适和放松,毕竟这里可是附近装修最好的酒店!虽然价钱也略贵一些,但这钱花得真是太值了!
实际上,林小满手中的钱并不是太多,但也足够维持她一段时间的生活开销。而且,再过不久,她应该就能从前夫那里获得一笔可观的钱财,以及一份稳定的工作。
因此,她花钱的时候相对比较豪爽一些。当然,这种豪爽与现代人相比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已经算是相当的不会过日子了。
其实,选择入住一家好的招待所,不仅是为了享受更好的住宿条件,更是为了确保自身的人身安全。
在这个年代,法律体系尚不完善,犯罪分子作案的成本过低,而生命却只有一次,属于自己的宝贵财富。
尽管任务失败后,可以进入惩罚世界赚取积分,但她深知不能走捷径,必须脚踏实地地完成任务。
因为系统必然会对作弊行为采取相应的制裁措施,与其冒险尝试,不如老老实实地完成任务,享受当下。
林小满突然就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个小故事:有个人去英国旅游的时候遇到了下雨天,游客们纷纷开始寻找可以避雨的地方,但是当地人却仍然在街道上慢悠悠地走着,一点都没有着急的样子。
游客好奇地询问他们为什么不快点跑呢?
得到的回答是:“不管你跑还是不跑,衣服都会被淋湿的,那还不如慢慢地走,好好享受一下雨中漫步的感觉。”
当然,这其中也可能是因为英国的雨水通常不会太大,但这个故事所蕴含的哲理还是非常值得我们深入思考的。
林小满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后,又睡了个回笼觉才起床。
她在空间里简单地洗漱完毕后,给自己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吃了一个味道不重的馒头,然后换上了一套原主的衣服,又在外面套上了那件破旧的夹袄。
其实她真的很想把这件夹袄扔掉,但无奈的是,原主只有这么一件能穿的外套。
一切准备就绪,林小满才按照之前向杨大娘打听过的路线,朝着军属们坐车的那条路走去。
林小满首先默默地观察着路上的行人,只有在确定对方身上有部队制式用品时,她才会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然后,她再仔细聆听几句她们之间的对话,基本上就能确定她们的身份了。
“大姐,不知道能不能跟你们打听一个人?”林小满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似乎有满腹故事的神情,成功地引起了李荷花等人的好奇。
毕竟,在那个时代,人们普遍都非常热心,李荷花热情地问道:“谁啊?我们认识的人大多都是部队里的。”
林小满顿时面露喜色,激动地说道:“大姐,我的丈夫也在部队服役呢!八年前我们刚刚结婚,他就奔赴战场了。我跟从部队回来的老乡打听到一些关于他的消息,据说他现在在1589军团担任营长。可是,我昨天在火车上遇到了前来探亲的杨大娘,她说根本没听说过这个人,所以,我就想再找人问问。”
李荷花关心地问:“那你男人叫什么名字啊?”
“他姓李,叫李大壮,不过我知道他们去干革命的都流行改名字,但是姓总不能改吧,他今年 26岁。”林小满说完一脸期盼的看着对面几人。
第12章 年轻有前途
李荷花几人面面相觑,姓李的营长确实有两个,再排除一个年龄不合适的,那就只有三营的副营长李爱国了,可是他去年已经结婚了,现在孩子都出生了。
她们不想打击林小满,于是问道:“大妹子你就一个姓实在不好找,你男人还有其他容易辨认的地方吗?”
林小满毫不犹豫的说道:“他是单眼皮,右眼角下面有颗泪痣,左边耳垂下面也有颗痣。”
李荷花几人越听越心惊,这说的不就是李爱国嘛!全都中了,突然有种自己做错了事的心虚感,几人敷衍道:“妹子你别急,我们回去帮你打听打听!”
林小满点了点头,假装没看到对面几人的眉眼官司,眼中满是期待和感激,她真诚无比地道谢:“谢谢大姐,我这几天都会在这里等待你们的消息。”
李荷花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匆匆点点头就跟人离开了。
而萧云轩则远远地跟在后面,起初他还以为林小满只是随意走走,但当他注意到她行走的方向明显与昨天他送杨大娘回家的路线一致时,心中不禁生起疑惑。
前方有其他军属在场,萧云轩不敢过于靠近,只能远远看着林小满和那些家属交谈几句后便离去。
只见她连续接触了两拨人,而且都是他们团的家属。
萧云轩对其中一些家属还有印象,打算回头再去询问她们。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紧跟林小满,他坚信她肯定存在问题,现在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林小满虽然不知道有人在跟踪她,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有所防备,毕竟这里有部队驻扎。
中午的时候,她去饭店吃饭,并将晚上的饭菜装进了铝饭盒里。吃完午饭后,她一边往酒店走去,一边消食。
当走到酒店前台时,林小满突然想起了昨天在火车站接她的那位军人,不知道他有没有因为没有接到她而寻找她。
于是,她顺口问道:“你好,这位小姐姐,这两天有朋友来找过我吗?”
前台小姐回答道:“昨晚就有个当兵的来找你,不过他怕打扰你休息,就在你隔壁开了一间房。”
林小满心里猛地一惊,她万万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来找她,而且找到了之后却不露面,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在怀疑她吗?可是她自认为并没有什么值得被怀疑的地方啊。
这时,前台小姐见林小满发愣,便叫了一声:“这位女士,你还好吗?”
林小满这才回过神来,说道:“哦,是吗,可能他有急事先走了吧,我再等几天。”说完,她便转身走向楼梯间。
眼下既然知道有人跟踪自己,林小满心里不由得一紧,她深知必须更加谨慎行事。
当天夜里,她不敢再使用自己的被子和枕头,而是小心翼翼地取出两张床单,一张用来铺床,另一张则作为盖子。
由于床单体积较小,可以装进她的包袱,她昨天一开始的行为并没有犯蠢,而是一下子记忆断层,忘记了自己拿两张床单出来的初衷而已。
第二天,林小满再次来到军嫂们必经的道路,将自己希望传播的消息巧妙地传递给她们,然后通过她们的口传回到部队家属院。
接下来的三天,她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举动。
实际上,林小满认为两天时间已经足够,但考虑到背后跟踪自己的人如此有耐心,她决定陪对方玩一玩。
这两天,李爱国总感觉在家属院内有人在偷偷观察他。
起初,他以为这些人是在欣赏他,毕竟,在部队中,像他这样年轻且有前途的军官并不多见。
可惜啊,这些女人都比不上妻子能给他带来的好处。
虽然吴佳佳长得普通,脾气又大,但她的姨父可是他们师的副师长,这还是自己偶然间听到的。
像他这样没有根基的人,如果上面没有人支持,晋升之路将会异常艰难。
尽管佳佳从未提及她与副师长的亲戚关系,但只要自己对她好,为了他们家的未来,她一定会主动替他说话的。过段时间,他可以试探一下佳佳的口风,正好团里有两个进修的名额,他非常想去。
只是渐渐地,李爱国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不仅是年轻的大姑娘和小媳妇,就连那些上了年纪的大妈们也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直接上去问。
回到家后,他原本打算让来家里帮忙照顾孩子的陈妈出去打听一下情况,但还没等他开口,就看见妻子怒气冲冲地走进来了。
吴佳佳满脸怒气地冲向李爱国,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她毫不迟疑地挥起手掌,狠狠地打向李爱国的脸颊。
李爱国敏捷地侧身躲开,这一巴掌最终落在了他的脖子上,李爱国的脖子顿时红了一片,吴佳佳的手再次扬起,李爱国迅速出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疯了!\" 李爱国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责备和疑惑。
\"我是疯了,你这个大骗子!你明明在老家已经结婚了,却还欺骗我说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 吴佳佳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疯狂。
李爱国心中一沉,他虽然不知道妻子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但他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冷静地解释道:\"我没有骗你,佳佳,我确实应长辈的要求结了婚,但我在新婚当晚就离开家乡参加革命了,根本没有与对方有任何实质性的接触。佳佳,我敢对天发誓,我爱你,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挚爱。\"
吴佳佳自己作为一名护士,对于男性生理知识自然有所了解,丈夫新婚夜的表现确实像是新手,尽管如此,她还是无法接受外界对她的指指点点和流言蜚语。
“我相信又有什么用,现在我的名声已经被彻底搞臭了,所有人都认为我是那个破坏你们夫妻感情的第三者!”吴佳佳哭诉道,泪水从眼眶中涌出,“还有我们的孩子,他才刚出生就要背负不好的名声,都是我的错,是我识人不清......”
第13章 找个后爹
李爱国看着眼前这个伤心欲绝的女人,心中难得的充满了怜惜,也原谅了她刚才打自己的行为,此刻,他只想尽一切可能去弥补她所受到的伤害,安抚她的情绪。
“对不起佳佳,都是我的错。我会尽快解决这件事情,给你讨一个公道,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处理好的。”李爱国紧紧地握着吴佳佳的手,眼神充满爱意的说道,同时在心底暗暗发誓,千万别让他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不然......
这事也很好查,毕竟林小满根本就没有隐藏过自己的行踪和身份。
当得知是自己奉母命在老家娶的妻子在背后中伤自己时,李爱国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新婚之夜保留了她的清白,并不耽误她日后再嫁他人。
然而,现在看来是他太过仁慈了。
如果林小满知道李爱国的想法,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给他一个冷笑。
难道妻子是替长辈娶的吗,那他还不如直接给自己找个后爹呢!也许有后爹照顾他妈,他妈的心情会更好,还能多活几年呢。
既然李大壮想要去参军,为什么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要等到结婚的当晚才走?
这无非就是为了图谋原主家的房子罢了,那些所谓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过是一块遮羞布而已。
第二天,李爱国请了一天假,但他却不好意思跟着采购车一同前往市区。
于是,他决定直接骑车去那条乡下女人作妖的街道上等。
李爱国在路边不显眼的地方等了许久,直到部队早上返程的车已经开走,仍然没有见到家属们口中那个穿着破烂棉袄自称是他老家的妻子的人出现。
他的心情愈发烦躁和不安,一股怒气涌上心头。
无奈之下,李爱国只能一家旅店接着一家旅店地寻找。
与萧云轩想法相同的是,李爱国也第一时间将那家最豪华的旅店排除在外。毕竟,一个穿着破烂棉袄的人怎么配住在如此高档的地方呢?
萧云轩曾经连续两天跟踪林小满,但始终未能发现林小满有任何破绽。最终,他不得不打电话给远在徽州的宋胜利,核实林小满的外貌特征。
所有信息都与宋胜利所说的完全相符,这让他找不到任何理由继续去怀疑,而且,即使她选择居住在稍微高级一些的地方,虽不合理但也并不违法。
回到部队后,萧云轩还没来得及向别人打听,各种流言蜚语就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看来林小满已经得知了李爱国琵琶别抱的事情,并有意进行报复。
林小满的所有行为都有了解释,萧云轩开始同情这个乡下妇人。
他决定放下心中的偏见,与林小满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毕竟,林小满想要报复李爱国他管不着,但不能以损害他们1589团的名誉作为代价。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李爱国夫妇的名声将会变得声名狼藉,甚至可能会连累他们整个军区,军队的威严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早晨,萧云轩在部队处理完当天的事务后,便驱车前往市区。
然而,当他刚刚到达林小满下榻的领峰公馆时,却看到一名服务员引领着明显怒气冲冲的三营副营长上楼去了。
他的内心顿时一紧,立刻紧跟其后,生怕双方发生冲突。
\"砰砰砰!\"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传来。
前台服务员的声音传来:\"林女士,有位军人来找您。\"
林小满原本正悠闲地坐在窗前阅读笔记,听到这话,连忙将书收入空间,然后问道:\"是谁呀?\"与此同时,她还仔细检查了一下房间内是否有不合适的地方。
李爱国听到房间里的那道女声轻柔而有礼,与他想象中的粗鲁的农村妇女截然不同,不禁想起了那个曾经对他充满依赖,甜甜地叫他“大壮哥”的女孩,心中的怒火消散了一些,他回答道:“是我,李爱国。”
林小满原本以为是那个一直暗中监视她的人,没想到居然是原主的丈夫。她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打开房门,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欢快地说道:“大壮哥,你来接我啦?”
当李爱国看清门后林小满的长相时,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只见她脸色蜡黄,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棉袄,搭配一条肥大的黑色裤子,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李爱国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羞耻感,觉得林小满丢尽了自己的脸面。
他大步走进房间,毫不客气地命令道:“把门关上!”
林小满抱歉地对服务员说:“不好意思啊,我们夫妻之间有点小误会,他现在正在生我的气呢。”
服务员微笑着点头表示理解,但当她走远后,却小声嘟囔道:“这两个人看起来可不像是夫妻。”
在这个仅有两人的房间里,李爱国的情绪如火山般喷发出来:“林小满,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质问。
林小满却显得十分委屈,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轻声说道:“怎么了,大壮哥,我们分别了这么多年,刚刚重逢,你就这样对我发火,难道我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李爱国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压低声音吼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有点数吗?你不好好在家里照顾我母亲,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你知道你跟其他军嫂打听我的行为给我的工作带来了多大的负面影响吗?”
林小满委屈道:“大壮哥,婆婆,婆婆去世了。她临死前心心念念的都是你,我不想让她死不瞑目,所以才想尽办法找到了这里。只是我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咱们又这么多年不见了,陈婆婆说你嫌弃我是农村妇女,想要休了我,我真的很害怕,我只是想先对部队更熟悉一些,然后再来找你。”
听到林小满提起自己的母亲,李爱国这才想起他的母亲已经去世了,之前一直忧心自己的名声和前途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忽略了。
第14章 主动认错
这么多年过去了,李爱国以为他已经忘记了母亲的样子,此时母亲那张苍白却严厉的脸却再度浮现在他的脑海。
其实在刚刚知道母亲去世的消息时他的心底深处是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的。
他并没有让这种轻松持续多久,很快就被心虚和愧疚所取代。
记忆中他的母亲病弱又强势,老是跟他念叨她的不容易,她为了他不受后爸虐待所以才坚决不改嫁,反复强调世上只有她最爱他,以后要好好孝顺她。
这让他从小在一种负罪感中成长,他虽然感动母亲的付出,但内心深处却觉得很压抑想要逃离。
所以在知道有革命军路过他们县的时候他义无反顾的参军去了,但走之前怕母亲无人照顾到底还是如她的意,娶了林小满。
他记得小时候,家里总是弥漫着一股药味,母亲经常躺在床上,大声的呻吟着。
随着年龄的增长,母亲开始变得脾气暴躁,对他的要求也越来越苛刻。
每次他做错一点小事,母亲都会大发雷霆,甚至动手打他。
他感到无比的委屈和痛苦,但又不敢反抗,因为他知道母亲是爱他的,只是表达方式有些过激。
后来参军后听五湖四海的战友侃大山他才隐约明白,母亲当年哪里是不想再嫁,分明是她的身体虚弱根本没有媒人来提亲。
这也是为什么革命胜利后他迟迟不想回老家的原因,他好不容易摆脱了童年阴影,不想那么快又回去重温。
李爱国怎么会承认他对自己的母亲有怨呢,他试图用强硬的态度掩盖内心的愧疚,色厉内荏地说道:“既然我妈去世了,我也不追究你照顾不周了。我既没有碰过你,我们之间也没有结婚证,所以我们的婚姻是无效的,我不会休你,你自己回去找个老实男人嫁了吧。”
林小满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出来。
她不再像刚才那样柔弱,而是挺直了身子,眼神坚定而锐利,她直视着李爱国出其不意地大声喊道:“李大壮!”
李爱国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吓了一跳,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他有些错愕地看着林小满,被她那双深邃而黝黑的眼睛所震慑住了。
林小满紧紧地盯着李爱国,语气严肃而坚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剑,直刺对方的心窝。
她的声音充满了力量,仿佛要将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愤怒全部释放出来。
她大声地质问着李大壮:“没有结婚证的人多了,在农村只要摆了酒就叫结婚,不是你说无效就无效的,这么多年来我在老家鞍前马后的照顾你妈,为她养老送终、披麻戴孝,岂是你说无效就无效的,我被你们母子俩消耗的青春,千金也换不回来,你拿什么赔我?”
她的目光犀利如刀,让人无法躲避。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软弱可欺的女子,而是一个坚强而勇敢的战士,为自己的权益而战。她的质问如同惊雷一般,声声砸在李爱国的灵魂深处。
李大壮的心底突然涌起无尽的愧疚与悔恨,他抱着头痛苦道:“我赔,我赔!”
然而,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他的眼神,就可以发现那里面呆滞无光,似乎失去了焦点。
林小满这两天可没有闲着。
自从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之后,她就立刻行动起来,将空间里所有与催眠相关的学习资料都找了出来。
尽管时间紧迫,还无法完全精通其中的技巧,但至少可以从语言上开始示弱,让李大壮放松警惕。
同时,她还利用了空间里的致幻药粉,这种药物能够产生强烈的幻觉和精神影响,对人的思维和行为产生控制作用。
现在,李大壮已经陷入了深度的幻觉之中,他会对林小满说的话产生深度的联想并奉为圭臬。
林小满趁机在他耳边低语道:“去跟你的领导忏悔吧:你当年懦弱,不敢反抗你的母亲,故意配合她跟我结婚,好光明正大住进我家的房子,在你离开后,还有人能替你承担你母亲的怒火以及照顾你的母亲。你就是个懦夫,伪君子!如今你良心上过不去,决定替我找一份工作,并补偿我这些年工资的一半。如果我过得不好,你一生难安。”
随着林小满的话语,李大壮的表情变得痛苦而扭曲,渐渐的被自责和悔恨所占据。
他深深的觉得自己对不起林小满,应该为她做些什么来弥补过去的错误。
他要去找他的领导主动承认错误,并帮助林小满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
李爱国怒气冲冲的来,离开时却脚步沉重,失魂落魄,甚至连一直站在林小满客房不远处的萧云轩都没有注意到。
萧云轩感到十分诧异,按照往常的情况,李爱国隔老远就会走过来跟他打招呼。但今天,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然而,此刻他也有事情要处理,所以并没有过多思考这个问题。
萧云轩径直走向林小满的房间,敲响了房门。
“谁呀?”林小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萧云轩连忙回答:“我是萧云轩,受宋大哥所托,来接你去部队的。”
听到这句话,林小满挑起眉毛,心中暗自想道:终于来了,就是这些人怎么回事,要么都不来,要么一窝蜂的找来。她使劲闻了闻,发现房间里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味,于是她走到窗边,一把将窗户推开。
窗外的空气微凉,微风吹拂着她的发丝,让她慌乱的心迅速冷静了下来。
临开门前,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直到眼圈泛红,开门后又当着萧云轩的面吸了吸鼻子,仿佛在努力抑制着什么情绪。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轻声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仔细听去,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些许鼻音,就好似刚刚哭过一般。
萧宇轩也是这样认为的,他连忙歉意道:“该我向你道歉才是,之前在火车站没有见到你,后来因为工作原因耽搁到现在,还是听了家属院的流言这才知道你在这儿。”
他说得情真意切,好像一切都是真的一样。
看着眼前的人如此惺惺作态的样子,林小满心中暗自嘀咕,这人肯定是搞政治的,不像是一般的莽夫。
第15章 偶像剧
“宋同志也没跟我说他还找了人来接我,其实他给我的帮助已经足够多了,实在没必要耽误你的工作。”林小满客气地说道。
萧云轩则一脸认真:“这是我跟宋大哥之间的事儿,我既然答应了他,就一定会说到做到。现在你跟我一起去部队吧。”
林小满有些犹豫,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不用了,萧同志,我已经找到人了,虽然……但是大壮哥说会补偿我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落寞。
闻言,萧云轩心中对李爱国的不满更深了,同时,他的责任心也更重了。他皱起眉头,严肃地说:“走吧,去部队招待所不用花钱,你卖房卖粮的钱能让你再住几天?而且他说了补偿,但是什么时候能下来也说不准。”
“可是,可是……”林小满的手揉捏着自己的衣角,声音如同蚊子般细小,“我知道李大壮已经重新娶了能跟他一起进步的妻子,我这样子肯定远远比不上对方,去了部队不是自取其辱吗,我虽然只是乡下来的孤女,但是我也是有自尊心和羞耻心的。”
萧云轩微微皱眉,第一次认真地端详起眼前这位女同志,只见她脸颊瘦削,颧骨突出,脸色有些蜡黄,显得有些营养不良。
然而,她的眉眼线条分明,如果眼神中能增添些许自信,变得灵动起来,再加上脸颊丰盈一些,肤色白皙一些,别说,还真有几分姿色。
至少,比起李爱国现在的妻子,要漂亮许多。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李爱国真是个趋炎附势、追名逐利之人,连自己青梅竹马的原配都能狠心抛弃。这样的人若是让他身居高位,必然会成为我军的一大隐患,甚至可能变成危害国家和人民的蛀虫。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决心要替林小满讨个公道,免得军中抛妻弃子的风气蔓延。
看着林小满那落寞彷徨的神情,萧云轩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同情心,再想到之前自己对她无端的怀疑,内心更是充满了愧疚。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拍着胸脯向林小满保证道:“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丢了面子!”
林小满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她也是时候去部队会会李大壮的新妻子了,于是选择相信了萧云轩,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趁着林小满在房间里整理自己的物品时,萧云轩悄悄地来到楼下,办理了退房手续,并替林小满支付了这几天的房费。还好昨天刚刚领到了这个月的工资,否则他还真没勇气说出要帮林小满找回面子的话。
站在领峰公馆的大门前,萧云轩细心地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示意林小满上车。林小满莞尔一笑,抬腿轻盈地坐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萧云轩的心突然没来由地颤动了一下,竟觉得这位小村姑上车的动作还挺好看的。当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时,眉头不禁紧紧皱起,暗自责备自己不该有这样的念头。
林小满也是上车过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未免太流畅了些。不过她很快就找到了借口,故意感叹道:“之前见一个贵夫人坐这样的车,当时羡慕极了,没想到我这么快也能坐上。”
萧云轩倒是很配合地接话道:“哪有什么贵夫人,现在人人平等,大家都是同志。”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天真,21世纪的小学生都不相信,但林小满只是挑挑眉,并没有反驳。毕竟,这种说法在当前应该是主流思想。
林小满心想,上车可以说成她之前无意间见别人坐过,但安全带她是绝对不敢伸手去拿的,她等着萧云轩提醒自己。
只是,萧云轩虽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却没有开口,他怕再次伤到小村姑的自尊心,还是等她换装完毕,有了自信心再说吧。反正现在只是在市区里开车,路况相对平坦,不系安全带也无妨。
有时候人的侥幸心理往往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
就在他们刚刚驶过一个路口时,突然有个小孩子跑到车子前面捡东西。萧云轩紧急刹车,林小满的身体由于惯性猛地往前扑去。
林小满心中暗叫不妙,下意识地伸出手护住自己的头,然而紧接着她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击在自己的胸部,带来一阵剧痛。
\"啊!\"林小满忍不住痛苦地呼叫出声。
\"你怎么了?\"萧云轩听到林小满的叫声,立刻紧张起来。他赶紧把车子停在路边,转过头来关切地看着林小满,询问她的情况。
林小满等待着胸部的那一波疼痛逐渐过去,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她觉得简直痛入骨髓,虚弱的说道,\"送我去医院。\"
尽管林小满没有详细说明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萧云轩通过观察她双臂的位置和表情,大致猜到了一些情况。
他的耳根顿时变得通红,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启动车子,急速驶向医院。
到了医院门口,萧云轩迅速停下车子,然后急忙向医院内跑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小满,却发现她慢悠悠地在后面挪动着身体,显得十分吃力。
并不是林小满故意拖延时间或者不愿快走,而是她的胸部受到重创,每一步的颠簸都会引发剧烈的疼痛。
看到林小满如此艰难的样子,萧云轩心急如焚。他索性一把将林小满抱了起来,快步走向医院。
林小满羞恼的挣扎道:\"你放我下来!\"
但是萧云轩却紧紧地抱住她,坚决不肯松手,并低声吓唬道:“别乱动!有人在看着呢!”
林小满听到这话,立刻紧张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其实并不是她不愿意像偶像剧中那样将脸埋进男主角的胸膛,而是如果真的要这样做,除非她能够用手臂搂住萧云轩的脖子并把头支撑起来。
她自认为自己与萧云轩的关系仅仅比陌生人略好一些而已,而目前她正准备败坏李大壮夫妇的名声,因此她必须保证自己的名声毫无瑕疵。
第16章 逃逸
萧云轩虽然黑了点,但细看还是挺帅气的,浓眉高鼻,身材比例很不错,骨相完美,是个型男,可惜二人相遇的时机不对。
萧云轩抱着林小满并没有去挂号,而是径直朝着自家大姐的科室走去。
一进入诊室,他便对里面的医生说道:“麻烦给看看。”
正在阅读报纸的萧红梅听到弟弟的声音后,惊讶地抬起头来,接着又看到了弟弟眼神中的暗示,于是她顺应着弟弟的意思,没有揭露他们之间的关系,而是转而仔细观察起弟弟怀中所抱之人。
当她发现对方用手挡住脸部时,不禁好奇地问道:“病人的脸受伤了吗?”
林小满听到医生的问话,不好意思的放下了捂脸的双手,她语带薄怒低声说道,“放我下去。”
萧云轩听到小村姑的话后,不以为意的把人放下,他转头看向自家姐姐,不好意思的说道:“你问她吧,我出去了!”说完,他转身离开,并贴心地关上了会诊室的门。
林小满放下手后,萧红梅终于能够看清她的长相,尽管她看起来有些消瘦,脸色也不是很好,但仍然可以看出她是个很标致的姑娘。
萧红梅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她轻声问道:“你哪里不舒服吗?”
林小满有些尴尬地低下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小声说道:“医生,我的胸部刚刚撞在了副驾驶前面的台面上。”
萧红梅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看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弟弟造成的。
萧红梅搀扶着林小满走进里面的病床,让她坐在病床上。接着,她开始仔细地检查林小满身上的撞伤情况。
当林小满褪去身上那件破旧的衣服后,萧红梅的眼睛不禁瞪大,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羡慕之情。
眼前展现出的是一幅令人惊艳的画面,林小满那白皙而傲人的身材让人瞩目。尤其是那对丰满的双峰,上面还印有一道明显的红痕,使得同为女性的萧红梅心中都忍不住泛起一丝涟漪。她的目光顺着那道红痕往下移动,隐约可见盈盈一握的纤腰,曲线优美动人。
萧红梅暗自惊叹,这样的身材真是难得一见,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长的,如果不是因为面色不佳,林小满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极品美女。
想到这里,萧红梅决定要为未来的弟妹开一些补药,帮助她调养身体,改善面色,以后带出去多有面子啊。
看着医生在病历本上刷刷刷地写了一大串,林小满不禁有些疑惑,“医生,我这个买点活血化瘀的膏药涂涂就好了,不用开这么多药吧?”
萧红梅头也不抬地回答道:“你的面色有些黄,我给你开一些补气益血的中药拿回去调理一下,对了,你是不是有痛经的毛病?”
林小满接手了这具身体后还没有来过月事,现在才想起来确实如此,而且原主的月事极不规律,看来这药还真得好好喝,只是中药煎起来有些麻烦。
萧红梅开完了药,直接把药方交给门外的萧云轩并吩咐道:“去把药拿上来,我先给小满涂一遍。”说完,她还不忘打趣一句:“小弟你艳福不浅啊!”
“姐!”萧云轩低声警告道。
萧红梅自然知道自家弟弟什么时候是真生气,看他那红透的耳朵就知道,现在不过是恼羞成怒罢了。
萧云轩把药取上来后交给他姐,自己继续守在门外。
里面时不时传出一两声小村姑压抑的呼痛声,萧云轩越是想忽略,那道勾人的声音好像有意识般从他的耳朵钻进了他的心里,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呼吸都变重了。
他警惕的盯着四周,生怕被外人听到,就好像他不是外人一样。
萧云轩对自己的反应感到震惊和羞愧,他竟然对战友的妻子,虽然现在已经不是了,产生了龌龊的心思。
这种感觉让他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林小满。
等待上药结束后,林小满还在帘子后面换衣服。萧云轩借口说临时有点事情需要处理,然后毫不犹豫地拜托他姐姐帮忙给林小满换一套新的装扮。
萧云轩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所以他希望自己先冷静一下,好好想清楚自己对林小满的感情。
萧红梅越发肯定这是自家弟弟心仪之人,自是不会拒绝,甚至还帮忙出谋划策,“你去把今天的药给小满熬了吧。”
萧云轩本就没什么事,接过药就先走一步。
林小满出来后没有看到萧云轩的身影,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嘀咕着这家伙到底跑哪里去了,难道是知道自己闯了祸不敢承担就逃逸了?
怕林小满误会,萧红梅主动给自家弟弟说好话:“他对今天的事情非常抱歉,去帮你熬药了。再说女孩子穿衣打扮的事情,还是我们之间更有共同语言。走吧,大姐保证让你满意。”
萧红梅本就喜欢长得漂亮的人,再加上这还是自己未来的“弟媳”,自然是十分上心。她带着林小满穿梭于各个店铺,挑选出最合适的衣服和配饰,还贡献出自己的化妆品,将林小满打扮得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般。
林小满连付账的机会都抢不到,她觉得萧云轩的姐姐也太热情了,只得把账单一一记住,打算回头再一起转交给萧云轩。
她需要一个光明正大变漂亮的理由,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所以她才没拒绝跟着萧云轩出来,只是万万没想到还会在这个年代发生车祸。
林小满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沉迷于自己的美貌不可自拔,她猜到自己这一世会很漂亮,但是没想到打扮出来可以如此美丽动人,她突然有一些恍惚。
林小满此时心中才涌起一股后怕之情,她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要因为那些莫名其妙的担忧而将自身的生命安全置于次要位置。
被人怀疑又如何?在法律层面上,还有“疑罪从无”这一原则呢!实在不行,她大可藏身于空间之中。
更何况,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只要顺利完成任务,这广阔的世界,何处不能成为她的安身之所。
她意识到,此前自己有些过于小心谨慎了,甚至有些不像她了,这大概是受了原主的性格影响,这样一想她顿时轻松了许多,镜子中的美人也跟着展颜欢笑。
第17章 珍珠
林小满想通之后,言行之间不再刻意伪装原主胆小怯懦的样子,变得落落大方起来。
她说话时语气坚定,眼神明亮,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当然这种变化也并不突兀,萧红梅就觉得林小满是因为外貌上的变化带给她的底气,换她这么漂亮,她都把头仰到天上去,自信的女孩最美丽。
萧红梅心里暗暗想着,也不知道她跟自家弟弟发展到哪一步了,要是动作慢了一点,自家弟弟怕是追不到了。
萧红梅本来是想带林小满在外面吃午餐的,但她觉得应该给自家弟弟一些机会,让两人私下多相处,增进感情。
于是她假装看了看手表,说道,“小满,你的药差不多也应该好了,我们先回去吧,下次休假的时候再一起逛街。”
林小满微笑着点头,“好的,红梅姐,谢谢你今天陪我逛街。”
萧红梅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没事儿,都是一家人嘛,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嗯?”林小满疑惑的看向对方。
萧红梅意识到自己嘴瓢了,赶紧补救道:“哎呀呀,瞧我这张嘴,我说错话啦!我的意思是你长得这么漂亮,让我打心眼儿里喜欢你,感觉你就跟我的亲妹妹一样,自家姐妹不用见外呢。”
林小满听后不禁笑了起来,心想红梅姐的颜控属性还真是重呢。
随后,萧红梅热情地拉着林小满往回走。一路上,两人欢声笑语不断,气氛十分融洽。她们提着大包小包,兴高采烈地返回医院。
当路过医院外面的停车场时,坐在车里等待的萧云轩一眼就看到了他姐姐。然而,当他注意到姐姐身旁与她有说有笑的陌生女子时,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毫不客气地质问道:“姐,我把林同志托付给你,你既然要会友,你就说啊,你把林同志落到哪里了?”
萧红梅深吸一口气,心里默默提醒自己,这可是自己的亲弟弟,当着女同志的面得给他留点面子。于是,她强压着怒火说道:“小弟,你睁大眼仔细瞧瞧,我身边这位是谁?”
萧云轩听到这句话后,身体瞬间僵硬,难以置信地转过身,视线落在姐姐身旁的那个漂亮的女同志身上。
\"砰、砰、砰!\" 他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仿佛下一刻就会跳出胸腔。
林小满看着眼前这个盯着自己发呆的男人,忍不住扑哧一笑,她歪头俏皮地问道:\"我好看吗?\"
\"好看!\" 萧云轩下意识地呆愣着回答道。
话刚出口,他才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面红耳赤,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他心中暗自懊恼,自己的意志力怎么变得如此薄弱了!
林小满前后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突然之间,她就从一个毫不起眼的路人摇身一变成为了一颗耀眼夺目的珍珠。
他的失神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但他并不希望被对方看到自己如此愚蠢的模样。
萧红梅实在看不下去自家弟弟那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说道:“好了,我们逛了一上午也累了,你带小满去吃饭吧,我要回去上班了,吃了饭等半个小时别忘了吃药,药你煎好了,对吧?”
萧云轩心不在焉地连连点头,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萧红梅此时恨不得不认识这个人,把东西往车子后排一放,就空着手回了医院。
等姐姐离开后,萧云轩迫不及待地接过林小满手中的物品,同样放在了车子后排。然后,他快步走到副驾驶座旁,打开车门,示意林小满入座。
待她坐稳后,萧云轩细心地为她系上安全带。就在这个过程中,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异常接近,近到林小满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独特的气息。那并非汗味或肥皂香,而是一种淡淡的、难以言喻的体香。
林小满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春心萌动吗?
萧云轩强忍着将眼前的女人拥入怀中的冲动,匆忙回到驾驶座并系好安全带,勒令自己不要逾矩。
他清了清嗓子,问道:“想吃什么?”
林小满回答道:“都可以,我对这里不太熟悉。”
萧云轩看着她单薄的身躯,心疼地说:“天气有些冷了,我带你去喝羊肉汤吧,你的身体比较虚弱,正好需要滋补一下。”
林小满轻轻地点点头,她也打算从今天开始对自己好一点,不再隐藏自己。
两人一同走进饭店大堂,店内的顾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萧云轩眉头微皱,快步走到林小满身前,用身体微微挡住她。
林小满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个男人难道已经忘记了不久前他还对自己心存怀疑吗,此刻却摆出一副骑士的模样,实在让人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过被他人多瞧几眼并无大碍,相反,林小满甚至颇为享受这种备受瞩目的感觉。毕竟,谁说普通人就不能渴望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呢?
可惜的是,身旁的男人似乎并没有打算在大厅久留,而是径直带着林小满走向包厢,还冠冕堂皇的说道:“包厢更为安静。”
林小满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但并未揭穿,心想这或许算是一种对她的在意吧。在尚未遇到令自己心动的对象之前,她认为这样的行为值得鼓励,她也渴望体验一下被人热烈追求的滋味,否则岂不是辜负了自己这副姣好的面容和身材。
至于那些所谓的“娇花容易引来蜜蜂,同时也会招来苍蝇的觊觎”之类的言论,林小满根本毫不畏惧。因为只有她自己清楚,在她的空间里,各种冷兵器和热武器应有尽有,只要有人敢轻易招惹她,那就是自寻死路。
看着眼前这个美丽动人的女人,萧云轩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懊悔。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应该让姐姐将她打扮得这么好看。
然而,当他回想起之前在客房时看到她满脸怯懦和自卑的模样,他又坚信自己没有做错。
第18章 公私合营
包厢里空气没那么流通,加上热气腾腾的火锅,让人感到闷热难耐。
林小满一直埋头吃菜,碗里的羊肉就没见少过,全是萧云轩给她挑的,渐渐的浑身都热了起来。
她脱下身上的呢子外套,并将其搭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这一举动无意间暴露了她贴身穿着的咖啡色羊毛衫,更凸显出她那丰满的身材。
萧云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他的喉咙突然变得干涩,紧接着便是一阵无法抑制的剧烈咳嗽。
林小满下意识地四处寻找纸巾,但却一无所获。她灵机一动,装作从外套口袋中翻找出手绢的样子。从空间里取出一条粉色手绢递给对方,萧云轩接过手绢却依旧用手紧紧捂住口鼻,转身匆忙离开了包厢。
久久没有等到人回来,林小满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直到包厢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她的秀眉微微蹙起。
她拿出一条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临开门前,她看了看椅子上的外套,犹豫了下拿起来穿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
萧云轩刚从卫生间出来,便看到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朝着他们的包厢走去。他心生警惕,快步走到男人身后,在对方即将打开包厢门时,及时伸手拉住了他。
“同志,你走错路了,这里是私人包厢。”萧云轩冷静地说道。
徐家富被突然出现的萧云轩拉住,脸上露出恼怒的神色,转过头来恶狠狠地说:“这是我家的地盘,我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你给我让开,不然小心我让人把你赶出去。”
萧云轩冷笑一声,回应道:“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我赶出去。”
此时国家正在大力推行公私合营政策,如果这家羊肉馆的老板是个识时务的人,或许还能相安无事;但如果不识好歹,轻则接受劳动改造,重则可能会被打成反革命分子,甚至连性命都难以保全。
如果他真要强行闯入,萧云轩不介意拿徐记开刀。毕竟他的叔叔正因这件事而发愁,所有的商家都在观望,此时,要是有一个突破口就能好办许多。
徐家富大声喊道:“小二,给我把这个家伙赶出去,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小二们久经世故,非常懂得察言观色,看到萧云轩身上的军装后根本不敢上前。
俗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现在连东家自身都难保,他们也不确定这份工作还能维持多久,所以实在没必要为了讨好东家少爷而去得罪当兵的人。
更何况,眼前这个人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显然不是一般的大头兵。
徐家富见没有人上前,愤怒地咆哮道:“你们还想不想继续在这里干活了,给我上啊!”
就在这时,包间的房门突然打开了,原本就站在门口的萧云轩听到声音后立刻回头,看到林小满已经穿上了外套,他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又有些说不出的遗憾,他轻声说道:“你先回去吧,这里很快就会处理好。”
“怎么了这是?”林小满好奇地问道。
不等萧云轩回答,徐家富耍帅地把头发往后一抹,走上前伸出手说道:“敢问小姐芳名?我是这家店的少东家徐家富,交个朋友吧,今天这顿我请了。”
林小满看到对方的头发油腻得苍蝇站上去都会劈叉,不难想象他的手上会有多少头油,她忍不住连连后退,躲到了萧云轩的身后。
萧云轩冷漠地扫了一眼徐家富,语气冰冷地说:“这里是华国的地盘,你们休想店大欺客,报警还是打架,我都奉陪到底。”说完,他解开手腕处的衬衣纽扣,露出小臂上那线条分明、充满力量感的肌肉。
这时,有个小二赶紧提醒道:“少东家,东家之前吩咐过,让您最近别惹事。”
徐家富这才如梦初醒,想起了他家老爷子对他的反复叮嘱。天啊,他居然还招惹了一个当兵的!当兵的人最是团结,很容易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他恋恋不舍地朝着萧云轩的身后看了两眼,心中暗自感叹:真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啊!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双手不安的搓来搓去,“突然想起还有点事,这位小姐,咱们有缘再见。”说完,便匆匆离去。
两人重新回到了包厢,林小满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她拿起桌上的勺子,礼尚往来地帮萧云轩捞菜。
萧云轩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眼前不正是家里父母一起吃饭时的场景么。
感受着这份温暖和宁静,他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或许,自己也应该成家了。萧云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知不觉间,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仿佛能融化一切。
等林小满帮他加了两次菜之后,萧云轩终于回过神来,他制止道:“你也吃,我自己来。”
林小满摇了摇头,“我饱了。”
萧云轩皱起眉头,关切地问道:“是不是被刚才的事影响了胃口?”
林小满连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我之前一直在吃,真的饱了。”
饭后,萧云轩结完账,重新回到车里,开始往郊区的营区驶去。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却不觉尴尬。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变化,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们身上,显得格外温暖。
行至半途,萧云轩将车停靠在路旁,然后从后座取出一只保温桶。他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倒出一杯热气腾腾的中药,递到林小满面前。
林小满面露苦色,但还是不情不愿地接过杯子,但当她真的开始喝的时候,却表现得异常豪爽,直接一饮而尽。
萧云轩见状,适时地递给她一颗已经剥开的水果糖。
林小满就着萧云轩的手俯身将糖果含入口中,糖果的甜味迅速弥漫开来,压下了她喉咙里那股想要呕吐的感觉。
萧云轩的心跳再次乱了节拍,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波动,转而问道:“马上就要到部队了,你害怕吗?”
第19章 组团套麻袋
林小满回答:“我听说过一句话,当官的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我相信领导们肯定会为我主持公道的。”
萧云轩看着林小满精致的侧颜道:“说说你的具体诉求,我到时候才好帮你。”
林小满毫不犹豫的说:“我要所有人都知道,李大壮抛妻弃子,而他现在的妻子是明知故犯的第三者。”
萧云轩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震,他难以置信地艰难开口道:“你们……还有孩子?”
林小满闻言,一脸疑惑地摇了摇头,“什么孩子,没有啊。”
萧云轩这才发现他刚才紧张的忘记了呼吸,他追问道:“那你刚才说李大壮抛弃妻子?”
林小满连忙用手捂住嘴,有些惊讶,“哎呀,我说了吗,大概是说顺口了,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啦,我要让他们永远被钉在道德败坏的耻辱架上。”
实际上,林小满已经隐约感觉到萧云轩对自己有着特殊的好感,因此她才毫无保留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她觉得这就是最真实的自己,如果萧云轩无法接受或者不支持她的做法,那么他们之间便不可能有未来,所以,她选择坦诚相待,将一切都摆在明面上。
萧云轩以为林小满对李爱国还有感情,语气有些生硬地说:“你为什么要把这些都告诉我,你可知道我是一团政委,有义务维护我军的名誉,而且有你之前的宣扬,你觉得李大壮夫妻在军区里还能有什么好名声?”
林小满听后,收起脸上的笑容,侧身背靠在车门上,转过身直面着萧云轩,眼神清冷,面无表情地反问:“所以你今天来找我,是来警告我的吗?”
萧云轩看到对方突然跟自己拉开距离,还一脸冷淡地看着自己,心中不由得一阵慌乱,连忙倾身向前,急切地解释道:“我承认一开始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但是部队也绝对不会包庇李爱国,况且现在……我更不会让你吃亏。”
林小满并没有追问他的未尽之言,而是平静地催促道:“我们该走了。”随后,她便转身坐直身体,头看向副驾驶的窗外。
最后这段路程,两人之间不再交谈,车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和沉重,与最初的轻松形成鲜明对比。
萧云轩几次欲言又止,他不是不想解释道歉,但想到两人如今明面上不过刚刚认识一天,自己贸然开口似乎也不合适,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将注意力放在如何处置李大壮这件事上。
车子很快驶进军区大门,在门口停下,萧云轩转头看向林小满:“我需要向首长汇报一下你们的情况,会有小战士带你去招待所休息。”
说完,他朝大门处站岗的战士挥挥手示意,一名战士迅速跑了过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首长!”
萧云轩吩咐道:“这位林同志是来探亲的,带她去招待所安顿好。”
“是首长!”得到命令的战士立刻回答。
“多谢萧同志捎我一程。”林小满下车后冲车里的萧云轩告别。
萧云轩深深地看了林小满一眼,然后开车离去。
前往招待所的途中,林小满主动和身边的人聊天,这一举动让高飞受宠若惊。
面对林小满的问题,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差点连自家祖宗十八代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这个小战士可真淳朴,林小满的心情渐渐好转。
最后高飞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林同志,你是萧政委的对象吗?之前好像没见过你来过我们军区。”
林小满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的,只是在路上碰巧遇到了,所以就顺路搭了一趟车,其实,我本来是来寻夫的。”
高飞听到这话,不禁有些遗憾,连忙追问道:“林同志,原来你已经结婚了啊!那你的丈夫是谁呢?为什么他没有来接你?”
林小满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皱起眉头说道:“他现在已经不是我的丈夫了。”
高飞有些不解的看向林小满。
林小满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现在已经成为了别人的丈夫,他说我们是包办婚姻,没有结婚证不算数,我被离婚而不自知。”
高飞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他实在无法理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一个男人会放弃如此美丽动人的妻子。如果让他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他一定会悄悄地给他套麻袋,好好教训一顿。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林小满的脸色,最终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不知道您的前夫是谁呢?”
林小满语气平淡地回答道:“李大壮,哦,他现在已经改名为李爱国了。”
听到这个答案,高飞不禁诧异,原来这位林同志竟然就是最近军区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李爱国的原配妻子!
不是说很落魄,很可怜吗?眼前这位堪比电影明星的摩登女郎,哪里落魄哪里可怜了。
由于近期前来探亲的家属较少,林小满可以独自住一个单间。
高飞将林小满妥善安置后,便前去向萧云轩报告情况。
一路上,他不出意料地遇到了许多战友,大家都对林小满充满了好奇,纷纷旁敲侧击地询问有关她的信息。
高飞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这使得想要组团教训李爱国的人又增加了不少。
有些八卦的人还偷偷去看了林小满的长相,然后又跑到医院去观察李爱国的现任妻子吴佳佳究竟长得如何天仙,竟然让李爱国舍得放弃那么漂亮的原配妻子。
医院里的人就发现今天来医院擦红花油的士兵特别多,往日这些人流血了都还要坚持锻炼的,今天怎么一个个的都娇气起来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得到了消息,原来是三营副营长的原配终于来了,他们对这位传说中的人已经期盼了许久。
没多久吴佳佳也知道了,自己丈夫的原配妻子竟然来了军区。她面色不是很好看,这就是李爱国给她的交代,亏她还软硬兼施唱念做打的在李爱国面前做戏。
第20章 姐姐
吴佳佳当机立断地向领导请假,脱下工作服后朝着招待所向而去。
然而,在半路上,她突然停下脚步,低头审视着自己平常的穿着打扮,听说那个女人长得非常漂亮,所以她下定决心要精心打扮一番,绝对不能被对方比下去。
回到家后,她迅速打开衣柜,仔细挑选出一件宽松的布拉吉套在身上,接着,她又披上了一件粉色的呢子大衣,整个人瞬间焕发出一种优雅温婉的气息。
最后,她还不忘给自己涂上一层淡淡的口红,一切准备就绪后,她自信满满地走出家门。
此时萧云轩也正在跟师长汇报情况。
陈师长无奈地叹息一声,感慨万分:“建国之后,类似的事情在各个军区都时有发生,无论是大还是小的官职,都无法避免。曾经我们也试图为那些原配们主持公道,但最终她们却选择了妥协。只要这些事情没有公开化,我们也很难介入其中。”
接着,他好奇地看着萧云轩问道:“你小子今天怎么突然对这件事如此上心呢?”
萧云轩赶忙将自己与林小满相识的经过,以及对她的调查情况详细地讲述给了陈师长。
同时,他还提到了李小满来到这里后的种种行为。
陈师长听完后,不禁赞叹道:“看起来这位林同志的确很聪明,她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不过,这件事情必须尽快解决,否则一旦传扬出去,我们军队的声誉将会受到严重影响。”
说着陈师长就让勤务兵去把三营副营长李爱国给他叫过来。
没多久,勤务兵回来报告说:“李副营长今天请假了还没有回来。”
最关键的人不在,这件事暂时就没办法处理,陈师长只得吩咐萧云轩:“一事不烦二主,林同志既然是你带回来的,你就先把她照顾好,其他的明天再说。”
“是首长。”萧云轩敬了一个军礼。
吴佳佳走在路上,心里不禁好奇这个林小满究竟长什么样,能让那么多士兵往医院跑,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不过她觉得这里的女人都不注重打扮,自己现在应该不会比那个林小满差!
想到这里,吴佳佳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往招待所走的步伐也变得从容起来。
毕竟她也是不知情的,同是受害者,想必对方能够理解自己的处境。
幸好现在家属院的人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她正好可以安静的离开,避免被其他人打扰和议论。
咚咚咚……一阵轻柔的敲门声传来,林小满身处部队,心中感到格外安全,便毫不犹豫地前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长相平凡、身材微微发福但一看就精心打扮过的年轻女子,林小满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还是客气地询问道:“你是哪位?”
那女子微笑着回答道:“姐姐,我是李爱国的妻子吴佳佳。见到姐姐如此美丽动人真让我自惭形秽!看看我这刚生完孩子的身材走形的厉害,和姐姐相比,我真是无地自容呢。”
林小满听着对方一口一个“姐姐”,全身不自在,甚至感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只是来炫耀她生过孩子吗?那个渣男的基因能有多好,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多得是。
更何况,她现在置身于一片茂密的森林之中,只要她想她觉得应该会有比李爱国优秀百倍的人愿意成为她的对象吧。
不过,林小满也不敢确定这个时代的人是否看重外貌,也许他们更注重内在美呢?
“这位同志,我娘只生了我一个,咱们还是以同志相称吧,我姓林叫小满,你可以叫我林同志也可以叫我林小满同志。”林小满疏离地说道。
“好的林同志,你可以叫我佳佳,我们进去聊聊可以吗?”吴佳佳温柔地回应着,别说,她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有种古代闺秀的味儿。
“当然!”林小满爽快地答应道,这可是送上门的独处机会,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推辞呢?
就在关门的时候,林小满悄悄地吃了一颗解药,同时不动声色地在空中撒了一些药粉。
“我初来乍到,条件简陋,招待不周,有话你就说吧。”林小满随意地坐在椅子上,语气冷淡。
“姐姐不要这样见外,我们能相识,其实也是缘分……”吴佳佳试图跟林小满打感情牌,但林小满并不买账。
“请说人话,谁想跟你有缘分。”林小满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的话,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她可没有心情跟这个绿茶应酬,她更想激怒对方,看看她到底有何目的。
吴佳佳心里暗暗地骂着眼前这个人:真是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一点礼貌和规矩都不懂。既然这样,那也就没必要再跟她绕弯子了。
于是,她直截了当地说:“林同志应该清楚,你们之间并没有领取结婚证,所以你们的婚姻其实并不合法。而且爱国曾经明确表示过,他从来没有碰过你。如今社会已经安定,爱国好不容易成为了营长,而你却突然出现,败坏他的名声,影响他的事业发展。难道你这样做对得住他们家一直以来对你的照顾吗?”
听到这里,林晚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应道:“你非得把吃绝户这种事说得好像是在照顾我,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心里舒服些是吗?不过,这是我跟李爱国之间的事情,我会找他好好算这笔账的。
你来这儿找我又有什么目的呢?难不成是想告诉我,你是如何明明知道对方已经结婚了,还硬是要往上贴的吗?”
面对林晚的质问,吴佳佳气得满脸通红,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反驳道:“我们是自由恋爱,在组织的见证下建立起的革命情感,绝对不容许你随意诋毁污蔑!”
“有没有污蔑你心里清楚,部队里面那么多单身未婚的男青年,你为什么非要选李爱国,说!”
林小满突然提高声音,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把吴佳佳吓得一怔。
第21章 宅斗高手
林小满就喜欢出其不意给对方来个下马威,从心理上击溃对方的防线,然后再慢慢引导对方进入自己设下的语言陷阱。同时,她之前洒下的致幻药粉也发挥着作用,不知不觉间达成催眠,让对方说出实话。
“我也不想的,谁让这个身体比我原来的差远了。因为我长相不佳,条件好的看不上我,差的我看不上,也就李爱国有野心人傻好下套。”吴佳佳双眼失神,反应迟缓的说道。
“那你是怎么样引他上钩的?”林小满步步紧逼,继续追问。
“我姨父是副师长身边的警卫员,我让他误会我的姨父是师长,他自然就会主动求娶我。”
哈哈,看来李爱国是看中了吴佳佳背后的副师长。
只可惜,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吴佳佳的算计罢了,这两人果然是半斤八两,天生一对。
林小满有些好奇地问:“那你原来是什么身份,怎么会来到华国呢?”
吴佳佳原本呆滞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恨,有些愤愤的说道:“我本是天炎朝左侍郎的庶出三小姐,因姨娘受宠,在家中的地位并不比嫡姐差多少。但嫡母能让嫡姐嫁入皇家成为三皇子妃,而我却被她许配给一个寒门的举子。
我自然不甘愿,于是使计让那举子出了意外,又落水被三皇子所救,最后我如愿的进入了三皇子府。可我万万没有想到,那个恶毒的嫡母竟在我入府前夜放火把我活活烧死了。”
说到这里,吴佳佳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她的脸上露出了狰狞扭曲的表情。
林小满心中一惊,她早就感觉到吴佳佳行动之间有着一种独特的气质,仿佛古代仕女一般。原来她真的是从古代而来,而且还是个宅斗高手啊!
不过还好,吴佳佳的长相限制了她的发挥,否则李爱国这样的人还真不一定能入得了她的眼呢。
既然已经知道了吴佳佳的来历,林小满对她的事情也就不再感兴趣,她更关心的是最终的结果。
所以,她开始慢慢地引导着吴佳佳:“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相互坦诚信任。你现在已经生下了李爱国的孩子,回家后尽快把你并不是师长侄女的真实身份告诉他。这样你们才能真正地坦诚相待,建立起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
不久后,从招待所走出来的吴佳佳早已忘记了她的灵魂原本来自于天炎朝。她只知道,她现在就是吴佳佳,土生土长的华国人,深爱着李爱国,同时,她坚信李爱国也是同样深爱着她的。
因此,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过去那个善意的谎言向李爱国坦白,因为她不希望他们之间存在任何的隔阂和误解。
至于李爱国得知真相后的反应,以及两人是否会因此离婚,林小满并不在乎。
毕竟,李爱国已经经历过一次婚姻失败,如果他还想在事业上取得进一步的发展,那么他绝对不会轻易选择再次离婚。这样一来,他与吴佳佳之间的关系只会变得越来越糟糕,最终成为一对怨偶。
对于林小满来说,这也算是帮原主报仇吧。她只会做到这里了,毕竟原主也没要求报复,拿多少积分办多少事,做多了又不给涨积分。
萧云轩从陈师长那里离开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没过多久,高飞就过来汇报,\"报告政委,已经把林同志安顿在了招待所 305 房间。\"
萧云轩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犹豫了一下,他继续吩咐道:\"晚上,你把我的那份饭菜送到林同志那里去。\"
高飞有些惊讶地看着萧云轩,但还是回答道:\"好的,政委,那你的晚饭怎么办?\"
萧云轩难得解释了两句道:\"我一个糙老爷们儿随便吃点就行,毕竟林同志挺难的,能照顾一点是一点,她是兄弟团宋胜利营长的老乡,宋营长特意拜托我帮忙照应一下。\"
高飞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如此。他就说嘛,他们政委什么时候跟女同志走这么近了,让他一开始还误解两人是对象关系呢。
不过,他心里暗自嘀咕着,政委对这位林同志还真是特别关照呢。
等高飞走出办公楼后,他突然想起之前林同志好像说过和他们政委并不熟,只是恰好遇到了才搭的顺风车。但现在听政委的口气,明显是特意照顾她的样子。
看来这两个人之间有故事呢!
不过他们政委这人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为人正直、品行端正,洁身自好,据说家世很不错,长得也不错,武力值也是很突出的,他们私下里都感叹政委做文职工作有些可惜了,总之勉强配得上林同志。
林小满看到高飞带来的晚餐十分丰盛:有肉、鸡蛋、热汤以及四个大白面馒头,这是把她当猪喂呢。
她不禁感叹道:“你们部队的伙食这么好啊!”
高飞笑着解释说:“这是我们政委的份额。”
林小满拿起两个白面馒头递给他:“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多,你拿去吧。真的很感谢你今天给我送饭还有下午带我来招待所。”
高飞连忙摆摆手,拒绝接受:“不不不,我不能要。”这可是他们政委喜欢的人,这馒头要送也是该送他们政委呀,他可不敢吃。
林小满其实并不知道高飞他们平时的伙食情况,但从高飞的年龄来看,应该正处于“半大的小子吃穷老子”的阶段。
于是她坚决地表示:“拿去吧,如果肚子饿了就当加餐。”
高飞原本还想推辞,但一想到半夜饿得难受醒来的感觉,又看林小满的身形,高飞觉得她不可能吃完这么多馒头,便不再犹豫,爽快地接过馒头,“谢谢你啊林同志,我会和我的室友们一起分享的。我们每天的训练强度非常大,有时甚至需要夜间集训,大家经常会因为饥饿而睡不着觉。”
林小满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同时提醒高飞一定要备好干粮,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听到林小满的话,高飞心里感到十分温暖。
第22章 熊孩子
在这个时代,孩子们大多是散养状态,出来当兵后跟父母之间的距离也拉远了很多,战友们也都是一直默默忍受着这种饥饿感过来的,从来没有人单独如此温柔耐心的关心过他,这让高飞心中充满了感动。
他看着手里热气腾腾的两个馒头,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想和战友们分享的念头。这两个馒头不仅仅是食物那么简单,更承载着一份关怀和温暖。
然而,馒头的个头实在不小,军营里面不准衣着不整,所以他根本无法藏匿起来。最终,馒头还是被室友们发现并争抢着吃光了,不过,高飞并没有忘记向他们宣扬林小满的善良、美丽、体贴、大方......
就这样,林小满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凭借着两个馒头赢得了底层战士们的心,这对她来说实在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收获。
萧云轩因为下午跟林小满之间莫名其妙的闹冷战,心情有些矛盾,也没有去给林小满送饭。
整个下午,他都沉浸在思考之中,试图弄清楚自己对林小满的感情,心中有忐忑,但更多的是疑惑和迷茫。
此刻,萧云轩完全没有食欲,根本不想吃东西。他默默地坐在办公室里,仿佛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军事。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保温桶上,那个保温桶里装着他特意为林小满熬制的中药。一瞬间,萧云轩的心情变得愉悦起来,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口,可以去见林小满了。
此时此刻,就算是傻瓜也能够明白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没错,他喜欢上了林小满。
从第一次见到她时产生的怀疑,到后来不断地为她寻找各种理由来开脱,再到看着她痛苦难受的样子时,他不顾男女大防毫不犹豫地抱起了她。
事实上,在那之前他就已经心动了。
尤其是当他在医院外目睹她脱胎换骨的蜕变后,心中更涌起一股强烈的独占欲。
只是考虑到他们相识的时间太过短暂,以及不确定对方是否对自己也有着同样的感觉,或者旧情难忘,他只能在这里焦虑不安、辗转反侧。
萧云轩知道,不能再犹豫了!他把一朵娇花带入饿狼的巢穴,只要他稍有迟疑,就可能会被别人抢先一步。
这种想法让他如坐针毡,无法安心地待下去。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拿起保温桶,迅速向招待所奔去。
与此同时,林小满已经吃过了晚饭,用开水把饭盒涮了涮,但仍然觉得饭盒有些油腻没有洗干净。
她意识探进空间,惊喜地找到了一种适合这个时代的清洁用品——碱面。
她取出一些放在饭盒里,然后倒入开水,再次仔细地清洗起来。
接着,她又取出一小包碱面,小心地塞进自己的包袱里,避免被人发现无中生。
她习惯性在细节上不给人留下把柄。
晚饭后,林小满并没有出去闲逛。毕竟现在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她选择在房间里靠着墙站立,一边消化食物,一边锻炼身体形态。同时,她的意识进入了空间,继续阅读那本催眠笔记。
在全是人精的军营里面,还是得把防身的本事练扎实一点,才有安全感。
“嘟嘟嘟......”,有敲门声持续响起。
林小满收回意识,抬眼看向窗外,发现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虽然知道这里是军营,安全性很高,但俗话说得好,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儿都有,所以还是要多一些防备才行。
于是她警惕地问:“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是我,萧云轩。”
听到这个名字,林小满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但还是不能完全放下戒备心,因为林小满根本无法辨认这道声音是不是萧云轩本人。
她又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萧云轩压低了声音回答:“你晚上的中药还没有喝,我给你送过来。”
林小满这下终于确定了,她的确把药忘在了萧云轩那里。她打开门,伸出手准备接过保温桶。
然而,当她碰到提手时碗沿时,发现萧云轩并没有松手的意思,甚至抓得更紧了些。林小满有些不解地抬起头,目光疑惑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小满,我有话想说……”萧云轩一路上都在打腹稿,但真到了这一刻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只能结结巴巴地开口道:“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处对象。”说完后,他觉得自己的表现糟糕极了。
这种事情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他原本准备好的台词也因为紧张而忘记说了,如果让他的那些战友们知道了他的表现,恐怕会笑掉大牙的。
不过话已出口,容不得他逃避,萧云轩直直的看向林小满,等待她的回答。
听到萧云轩的话,林小满感到十分惊讶和困惑,她皱起眉头问道:“可是萧同志,我们好像今天才见面吧?”
“小满,你可能觉得我们今天才初见,但其实不是的......”萧云轩正要继续表白,然而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孩子的哭闹声,声音越来越大。
“我还要吃糖,还要吃糖,哇——”
萧云轩意识到这个地方不太适合讨论感情问题,便不再继续说下去。
他想起手中的保温桶,提醒道:“先喝药吧。”接着,他将药倒在盖子里,递给林小满。
林小满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还来不及品味那苦涩的味道,嘴里就被塞进了一颗奶糖。
保温桶里还有一顿中药,但萧云轩并没有交给林小满,这样他明天又有借口来找她了。
楼下的哭声依旧持续着,林小满不禁皱起眉头,熊孩子真是惹不起!
当她感受到口中的甜蜜时,好奇心涌上心头,忍不住问萧云轩:“你身上还有糖吗?”
萧云轩以为林小满想要,便将口袋中的另一颗奶糖递给她。
但林小满并未接过,而是提出疑问:“难道你不想给楼下的孩子一颗吗?”
萧云轩并不认同这种做法,“这样做很容易被人赖上,觉得可以占便宜。”
第23章 瓜田李下
林小满的想法与萧云轩不谋而合,但她认为没有必要将其点明,就让他误解自己是出于对楼下孩子的怜悯吧。
于是,她装作虚心接受教诲的样子点了点头。
萧云轩心中痒痒的,极度渴望将眼前这个灵动乖巧的女子拥入怀中,他微微抬起手腕,却又强忍着放下了,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他伸出手轻柔地将林小满鬓角旁的发丝拨到她的耳后。
林小满感觉这种举动似乎有些过于亲昵了,急忙向后仰头躲避,萧云轩的手也适时松开。
他用手抵在唇边,假装咳嗽了一声,说道:“你应该还没有在军营中逛过吧?我带你四处走走。”这样既有安静的空间让两人单独相处,又能给予他更多的时间来表达心意。
“但是天已经黑了呀。”林小满委婉地拒绝道,她并不太愿意在这种时候外出,之前一个人天没黑她都没有出去,更别提现在是两个人瓜田李下的。
要是在没人的地儿,身边有个还算不赖的异性,她倒是不介意来一场暧昧,但她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萧云轩的情绪明显变得低落,眼中流露出的失望之情仿佛都要溢出来了。
林小满此刻并不打算将这个对她抱有好感的男人拒之门外,因为明天她还需要他的帮助与支持。
于是,她略想了想后说道:“这几天我没心情想其他事,还是等我和李大壮之间的问题解决之后,一切都安定下来再说吧。”
听到林小满的解释,萧云轩的表情立刻由阴转晴,心中充满了喜悦。
很快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过于急躁,失去了应有的沉稳,但是,面对如此美丽动人、身处全是单身汉的军营中的林小满,他实在无法保持冷静。
既然已经了解到林小满的真实想法,他便决定取消明日亲自给她送药的计划。接着,他关切地叮嘱道:“记得要关好门窗,千万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你之前就做得很好,明天我会派高飞帮你送来饭菜和中药。”
“保温桶里还有吗?你直接给我吧。”林小满伸手去接,却被萧云轩躲过了。
他看着她,目光坚定地说:“不行,明天肯定会冷的,你这里不方便加热。”
林小满也是突然想起吴佳佳是宅斗高手的身份,那些宅斗文里都有下药的情节,尽管她已经消除了对方穿越的记忆,但毕竟经验不足,她不确定这个方法能够持续多久。
她试图说服萧云轩:“我可以倒在饭盒里面,再放进洗脸盆里用热水烫一烫,其实早饭我也可以自己去打的,需要什么凭证吗?”
萧云轩觉得林小满好像在顾忌什么,他疑惑地问:“是高飞冒犯你了吗?”
林小满不想给高飞带来无妄之灾,赶紧解释道:“没有啊,高飞挺好的,是个很淳朴的孩子。只是今天吴佳佳来了我这里一趟,我担心饭菜在半道上被人动手脚。”她的眼神充满了警惕,仿佛周围真的隐藏着什么危险似的。
萧云轩不明白林小满怎么会有如此重的防备心,但又觉得或许是因为她曾经受过太多苦才导致现在这般小心翼翼。
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退让一步,柔声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明天你就去伙食团最左边的那个小窗口吃饭吧,只要报出我的名字就行。”
林小满听后,不禁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抹犹豫之色,轻声问道:“我听说下午吃的那份饭菜其实是属于你的份例,那如果我吃了,你怎么办呢,不会饿肚子吧?”
萧云轩微微一笑,低声安抚道:“放心吧,除了份例内规定的饭菜外,我们还可以到普通窗口去购买其他食物,不然,万一有客人来访,总不能仅仅依靠那一人份的饭菜来招待人家吧。”
林小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也不清楚这个时空部队食堂的操作,只要对方不会挨饿就好。
哪知道,就在这当口,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萧云轩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林小满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是说不会饿着自己吗,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萧云轩也没想到自己的肚子这么不给他面子,他连忙开口辩解:“今天下午实在太忙了,一直没时间吃晚饭呢,真的,不然明天我在食堂等你,你看我有没有吃早饭。”说完,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夜色掩盖了他脸上的灼热。
想到自己吃了对方的晚饭,林小满也不好意思一点表示都没有,她想了想,对萧云轩说道:“你等一下,我给你拿一点切糕。”
说完,她轻轻掩上门,转身走到床边的桌子前,借助着包裹的掩护,林小满迅速地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份油纸包好的黄米切糕。
这黄米切糕是林小满在逛街时偶然间发现的地方美食。顾名思义是一种以黄米和糯米为主料制作而成的糕点,口感绵软香甜,色泽金黄诱人,无论是搭配牛奶还是豆浆作为早餐,都是绝佳的选择。
林小满将油纸包递到萧云轩面前,小声的说:“我这里还有一些可以做早餐,不然你明天自己吃吧,我就不去食堂了。”
萧云轩微微皱眉:“不行,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个切糕虽然好吃,但不能当作正餐来吃。明天我会把你的药也送到食堂去,你打饭的时候让炊事员一起交给你。”
既然对方如此坚持,林小满也就不再拒绝。她觉得去一趟食堂也不错,那里可是整个军营的八卦集中地呢,说不定她还能趁机做点什么。
就在林小满在心里盘算着明天如何在食堂表演时,家属院中李爱国家却率先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原来,李爱国今天瞒着妻子吴佳佳取出大半存款,用来帮林小满安排工作和赔偿,他心中对妻子多少有点愧疚,但还没等他想好该如何向吴佳佳解释这件事,吴佳佳却率先给他来了个沉重打击。
第24章 私德问题
两人的卧室里,吴佳佳一脸幸福的依偎在李爱国怀里自我感动的说:“爱国,真的很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包容,让我深深体会到了你对我的呵护和爱意。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那就是我的姨父是副师长......身边的警卫员。”
听到这话,李爱国脸上的笑容尚未完全绽放便瞬间僵住了。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鼻孔也因愤怒而大张,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吼道:“什么?你竟然一直在欺骗我!”
吴佳佳哪怕没有侍郎府庶出小姐的记忆,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不能承认自己从中故意误导对方的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她硬着头皮佯装不解的说道:“爱国,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姨父虽然跟首长感情深厚,但他一向不喜欢晚辈走捷径。”
李爱国一时语塞,吴佳佳确实从来没有跟他说过她的姨父是谁,都是他自以为是。
事已至此,李爱国只能寄希望于她姨父跟师长的交情,毕竟宰相门前七品官,他也不敢跟吴佳佳发脾气了。
心里有火发不出来,李爱国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和欺骗,他心中充满了懊悔和愤怒。
他想起了当初与吴佳佳相识时的情景。那时,他身受重伤躺在医院病床上,周围有许多年轻貌美的护士对他表示关心和崇敬。
然而,正是因为相信吴佳佳背后有强大的背景支撑,他才选择了与她结婚。
如果知道她只是个普通家庭出身,他绝不会做出这个决定。
以前吴佳佳的坏脾气并不让人讨厌,反而让他越发肯定她家境不错,才养出这样娇纵的性子,而且她在大事大非上从不会拖他后腿,总体上来说还是温柔顺从的时候更多一些,他才忍了下来。
李爱国心中充满了懊恼和无奈,他本以为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还为此暗地里沾沾自喜,但现实却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于是,他抱着一种\"既然我不好受,那也不让你好过\"的心态,理直气壮地开口:\"正好,我也有事要告诉你。你也清楚,林小满是我娘作主让我娶回来的妻子。
尽管我们之间并没有夫妻之实,但她毕竟代我尽孝,照顾了我娘这么多年,甚至在我娘去世后披麻戴孝、养老送终。她被耽误了这么久,我必须给予她一定的补偿,否则我们的声誉将会变得更加不堪。\"
吴佳佳原本以为李爱国会继续纠缠之前的问题,没想到他突然转换了话题,而且还说得如此大义凛然,还以为他已经揭过了刚才的话题,她连忙点头表示认同:\"的确该补偿,那你具体打算怎么补偿她呢?\"
李爱国意味不明的说道,\"我决定将我的一半工资交给她另外帮她在市里找一份工作。\"
听到这个回答,吴佳佳惊讶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追问道:\"一半的工资?还有工作?已经找好了?\"
李爱国看着吴佳佳震惊的表情,心中暗爽,也不觉得心疼了,脸上却装作大义凌然地说:\"没错。\"
吴佳佳顿时怒火中烧,气不打一处来:“李爱国,你到底还想不想过日子了啊?难道你想让我和咱们的孩子以后去喝西北风吗?”
若是换做平常的时候,李爱国或许还会耐心地给她解释一番,但此时此刻,他心中只有烦躁和不耐:“怎么就没法过了?我的那些同僚们有一大半都要把自己的工资寄回老家用以赡养父母帮扶兄弟呢。而我们家里有两个人的工资收入,就算没有任何存款,日子照样能够过得红红火火。”
吴佳佳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怀疑与猜忌:“哼,我看你分明就是看上那个林小满长得好看心里后悔了吧?”
听到这里,李爱国脑海里浮现出林小满那副土里土气、毫不起眼的模样,就觉得吴佳佳完全是不知所谓。
更何况,在他的心目中,女色远远比不上他所追求的事业,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因为误以为吴佳佳有着深厚的家庭背景,从而选择与她结婚。
但顾忌着对方首长警卫员的姨父,他还是尽量压低了声音,“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啊!”
李爱国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原本还想着能攀附上师长呢,谁曾想最后却只是搭上了师长的警卫员。
而此刻的吴佳佳已经完全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这一刻她再也没有了下午那种坚信李爱国深爱着她的笃定感,再加上她深知林小满长得有多么妖娆漂亮,心中不禁涌起阵阵惶恐,情绪也愈发地激动起来,“我无理取闹?我怎么就无理取闹了?难道不是你心虚了吗?”
李爱国气得满脸通红,愤怒地反驳道,“我心虚,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我要是个贪花好色的人,当初又怎么会看上你?”
这话一出口,顿时让吴佳佳哑口无言,她死也不会把自己从中作梗的事说出来的,也不会拆穿对方是看上了自己姨父的身份才愿意娶她的吧。
这样的话一旦说出来,不仅影响夫妻感情,而且还会严重伤害到她的自尊心,跟林小满比起来她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
不过好在还有她姨父这层关系吊着,料想李爱国也不敢对自己不好。
林小满在部队战士们整齐有力的晨练口号声中醒来,她忍着空气里的寒意哆哆嗦嗦的起床穿衣洗漱。
她原本打算今天换上原主一贯的朴素装扮,但想到昨天自己精心打扮后的样子可能已经被很多人看到,若是突然又刻意地将自己弄得狼狈不堪,反而会让人觉得她别有用心。
反正李大壮夫妻二人已被她洗脑,家属院中的舆论也已经引导成功,能做的她都做了,现在不必过于紧张和担心。
而实际上,真正让她不愿改变的原因是,她不确定今天部队领导们会如何处理这件事,很可能会事与愿违,毕竟李爱国为这个国家扛过枪流过血,私德问题可大可小。
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昂起头坦然去面对这一切,不让人看到她失意狼狈的一面。
第25章 警卫员
“林同志,这边走!”林小满刚走到食堂门口,高飞就迎了过来,一脸灿烂地笑,让林小满有种被太阳晃到眼的感觉。
林小满有些意外,问道:“高同志,你不会是特意在这里等我的吧?这样会不会耽误你训练啊?”
高飞挠了挠头,腼腆道:“怎么会呢,给你带路就是我的任务。”
林小满觉得不好意思:“哎呀,那真是太麻烦你啦,其实只要你告诉我大概的位置和流程就可以了。”
高飞连忙摇头:“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说着,他便热情地领着林小满走进了食堂。
有高飞带着,食堂里正在吃饭的士兵们都只敢偷偷看两眼。
毕竟,高飞可是他们政委的勤务兵,而林小满又跟高飞在一起,看来这位林同志也是他们政委的人。
不少人心中惋惜,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已经名花有主了!
林小满跟着高飞一起来到左边的领导窗口取了早餐。
一碗稀饭、两个馒头、一个鸡蛋、一碟泡菜,分量一如既往的大。
看着眼前丰盛的早餐,林小满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高飞:“你们政委吃早饭了吗?”
高飞点点头:“政委也在食堂吃早饭。”
林小满想了想,又问:“那你吃早饭了吗?”
高飞犹豫了一下,如实回答:“我还没来得及吃呢……”
林小满一听,对高飞说:“那正好,你把你的饭盒拿来,我分点给你。”
高飞犹豫了下,小声对林小满说:“林同志,您可以分给政委,您稍等一下,我去拿政委的饭盒。”说完,他就跑开了。
林小满是看出来了,这个高飞肯定是萧云轩的下属,凡事第一时间都想着他。
她顺着高飞离去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不远处正面对着她坐的萧云轩。
萧云轩坐在那里,身姿挺拔,衣服笔挺,让人一眼就能在人堆里看到他。
高飞走到他身边,弯腰轻声对他说了些什么。萧云轩抬起头,目光朝着林小满这边扫来一眼,然后端起饭盒毫不犹豫地将里面的稀饭一饮而尽,将空饭盒递给高飞。
高飞回到林小满身旁,林小满将自己饭盒里的稀饭倒出一大半,只留下少量的稀饭在饭盒里。
此外,她还掰下了一小块馒头,准备留给自己吃,而剩余馒头和一个鸡蛋则放在了高飞另一只手拿着的饭盒盖子上。
\"林同志,你这也太少了,鸡蛋你留着自己吃吧。\"高飞面露难色,显得有些为难,他担心如果这样拿回去,会无法向萧云轩交代。
然而,林小满语气坚定地说:\"我早上胃口不大,这些就足够了。而且你们还要工作,更需要补充营养。\"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如果真的想吃鸡蛋,她空间里还有很多,根本没有必要去跟抢萧云轩的份额。他们为了保卫国家付出了太多,应该得到更好的待遇。
高飞端起林小满分出来的食物回到政委那边。
萧云轩皱了皱眉,收起鸡蛋,把那个完整的馒头递给高飞,“你吃。”
他则拿起林小满掰下来的大半个馒头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忍不住感叹,今天的馒头似乎比平时更甜更香呢!
这时,那些原本对林小满和政委的关系心存疑虑的人,也都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尤其是当他们看到政委跟林小满共吃一个馒头时,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甚至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吃得有些快,被馒头噎到了!
但是还是有细心的人觉得有些奇怪,这位女同志如果真的跟他们政委关系匪浅,又怎么会分开吃饭呢?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他们猜想的那样。
饭后,高飞再次出现在林小满身边,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中药。
林小满望着眼前那碗散发着苦味的中药,微微皱起眉头,动作却依旧很是豪爽的一口干了。
她苦着脸迅速从包里掏了一颗奶糖放进嘴里,缓解口中的苦涩味道。
其实她真的很不喜欢喝中药,但是,没有人可以依赖的时候就要学会自己爱自己。
高飞见林小满喝得这么爽快,有些诧异,他闻着都觉得有些反胃,但他还记得正事,“林同志,政委让我带你去师长办公室,你准备好了吗?”
听到“师长”二字,林小满心中一紧,不禁感到有些意外,她连忙问道:“师长?为什么要带我去师长办公室?不至于吧,哪里就要师长出面了?”
高飞以为林小满是因为紧张而有所顾虑,于是安慰道:“林同志,你不必担心。我们师长其实是一个非常亲切友善的人,就像一个大家长一样,只要你见到他,一定会感受到他的和蔼可亲。”
林小满皱起眉头,心想这师长这么忙,怎么会有时间关心自己的事情呢?
高飞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知道他也不敢乱说啊。
两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了一栋四层楼高的办公楼前。这时,一个表情严肃的国字脸中年警卫员迎了上来。
\"把林同志交给我吧。\"高飞见来人是师长的警卫员,跟林小满介绍了一下便停下了脚步。
林小满原本并不紧张,但看到高飞将她交给这个面容严肃的警卫员后,心中不禁感到一丝不安。她暗自揣测着,这个人会不会对她不利?毕竟在很多故事中,主角往往会在类似的情节中遭到陷害。而今天,她怎么也算是主角之一吧,又是一个人孤军作战,难免让她心生警惕。
林小满越想越是担心,她看着面前这位面无表情、眼神锐利的警卫员,心里越发觉得此人来者不善,不会是潜伏的特务吧?
想到这里,林小满的心跳愈发加快,手心也开始出汗,她磨蹭着越走越慢。
刚走到一楼楼梯间的转角,前面的警卫员突然止住脚步,回身对林小满说道:“林同志,吴佳佳是我的侄女,我为你们两个小姑娘所托非人感到非常抱歉。要是早知道李爱国已经在老家结婚,说什么我们都不会把佳佳嫁给他。”
第26章 被害妄想症
来了!果然来者不善!林小满心中一紧,但随即又放松下来,不是特务就好,她相信自己能够应对任何情况。
林小满背靠在墙上,静静地听着他会说些什么。
那警卫员继续道:“只是佳佳和李爱国在党的见证下组建了家庭,还有了一个孩子,希望你看在孩子无辜的份上能原谅他们。当然,说好的赔偿爱国都已经准备好了。
说实话,我作为佳佳的姨父,同样生气李爱国隐瞒欺骗,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李爱国虽然在感情上不够磊落,他现在的一切也是一刀一枪在战场上拼出来的,希望你能够顾念一二。”
林小满心中冷笑不已,这哪里是什么劝说,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先是用言语吓唬她,紧接着又开始打起感情牌,甚至将话题上升到了国家大义之上。
然而,只要她没有道德,就不会被道德绑架。
她并不在乎李爱国有多么伟大和了不起,只要犯了错误,就必须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原本,林小满认为自己对李爱国的报复已经足够了,但现在突然冒出一个长辈来压制她,这反倒激发了她内心深处的逆反心理。
“这位警卫同志,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长辈可以依靠,所以才敢这样欺负我?都说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我这还没动手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不过是一个侄女婿而已,我不相信你们之间有多深厚的交情,或者说你们存在着某种利益纠葛,以至于你必须出面保护李大壮?”
马有康闻言顿时恼怒道:“林同志,请你说话慎重一些!我老马这辈子问心无愧,行事坦荡,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污蔑我的名誉!”
“我跟你讲事实,摆道理,你说我污蔑你,那你之前说了那么多,难道不就是在以权压我吗?没想到这位同志这么大的威风,这是你们师长的意思吗?”林小满毫不客气地说道。
萧云轩原本在楼上看到林小满进入了大楼,但却迟迟没有上楼来,心中有些担忧,于是便下楼寻找她。当他听到林小满的话语时,急忙开口制止:“小满,不要胡说,我们师长是老革命,最是公平正义不过。”
林小满瞥了一眼萧云轩,不满地撇撇嘴,虽然心里还有些不高兴,但还是选择不再说话。
马有康见到萧云轩下楼后,知道此时再多说什么也是徒劳,于是迅速侧身让路,示意林小满先走。
要是只有她和这个警卫员两人,林小满还真不敢独自走在前面,她怕被人偷袭。不知道这算不算被害妄想症。
但此刻多了一个并不怎么顺眼的熟人,林小满反而觉得安心许多。
四层楼爬上来林小满气息有些微喘,胸脯起伏不定,额头上还有一层细汗,这个身体底子还是差了些。
见萧云轩站在其中一个办公室门口等她,她平复了一下呼吸走上前去,就听见里面李爱国正在诚恳的自我检讨。
“……我真的以为这么多年都没办法传递消息回去,林同志已经再嫁了,毕竟当初我从军之心坚决,并不想耽误对方,所以只办了酒席并没有洞房。从家属们口中知道林同志来了黑水,我第一时间就找了过去请求她的原谅,我们也达成了和解,把我一半的存款给她,另外还帮她在市里街道办找了一份工作作为补偿。”
听到两人并没有洞房萧云轩的眼睛都亮了几度,虽然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接受这个事实,但是如果眼前的这个女人能够完全的属于自己那当然是更好了。
林小满听得皱眉,这种事情也拿出来说,有问过她的意见吗!
吴佳佳一看到林小满出现在门口,也开始了她的表演。
只见她眼泪汪汪地看着林小满说道:“林同志,我们又见面了,你还是这样光彩照人,不像我,忙完工作忙孩子……”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如果不是因为有了孩子,我肯定会把爱国还给你的,可是孩子还小,不能没有爸爸,我知道这样对不起你,但是为了孩子,哪怕我以后每天都要被人指指点点也甘愿,哪怕脸上长斑身材走样我也无悔。毕竟,这个孩子是我和爱国血脉的延续,只要他能够健康成长,一切都是值得的。”
林小满听着吴佳佳这番话,心中暗自感叹,这是受到了长辈的指点,今天的表演明显比昨天在她那里要真实了许多,而且更投入。
不过,这是打算比谁更惨吗?林小满心里冷笑一声,心想自己可比她惨多了,原主的遭遇简直可以写成一篇小作文。
想到这里,林小满冷笑着对吴佳佳说:“真正的痛苦是无法宣之于口的,能说出来的要么不算惨,要么就是在做戏,你觉得你是哪一种呢?”
听到林小满的话,吴佳佳气得浑身发抖,但她知道这里是什么场合,咬着牙忍了下来,更显委屈的说道,“林同志,我们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拿出大半存款给你,还有工作,你要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提,爱国说即使你要我们家所有的存款也是应该的,我们夫妻都有工资,足够养孩子花费了。”
林小满拧眉道:“我什么都没说,一直都是你们在这里不停地说给了我什么,还影射我贪心不足,不是吗?本来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做一个了结,把事情说清楚,可没想到你们先是用长辈的身份来压我,现在又这样挤兑我,你们不就是看我家里没有长辈做主就故意欺负我吗?”
不就是比惨吗,事实胜于雄辩。
林小满咬着嘴唇,强逼出一些泪花,声音哽咽道:“我爹是为掩护村民撤退而牺牲的,我娘因为和我爹感情深厚也追随他而去了。一夜之间,我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李大壮母子欺我年幼无知,借着照顾我的名义搬进了我家的房子,还要我对他们感激涕零。我是欠了你们的吗?说的好听没有洞房放我再嫁,你不娶我,我怎么会成为二嫁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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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道歉信
李爱国娶原主就没安好心,他妈是什么性格,他难道不清楚吗?原主本来因为她爸爸的牺牲必然会受到村里人的庇护,却硬生生被李爱国母子磋磨成了一个可怜的小媳妇。
林小满敏感的注意到李爱国在看到她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欲望。这个人真的是贪得无厌,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上一世,他故意借酒后和原主发生关系,肯定也是因为原主在婆婆去世后,日子过得好了一些,渐渐把身体养了起来,脸也勉强能看了,这人就见色起意。想到这里,林小满不禁握紧了拳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厌恶。
她故意说道:“我这张脸,虽然看起来还算看得过去,但实际上这都是萧政委姐姐昨天的功劳。她给我看病,教我化妆,还给我买了新衣服,我还从没有穿过这样好看的衣服。我的真实模样,家属院里很多人都见过,不想伤了各位领导的眼,而且今天,我也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狼狈落魄的一面,让人以为我在装可怜博同情,所以才精心打扮一下......但你们却一直逼迫我……”
林小满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观察着李爱国的反应。
她发现随着自己话语的落下,李爱国的脸色逐渐变得尴尬起来,眼中原本闪烁着的觊觎光芒也悄然消失不见。
她心中明白,自己说的这些话已经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他的要害。与此同时,她敏锐地察觉到几位领导的表情开始变得复杂起来,甚至对李爱国投去了不满的目光。
本来,当李爱国看到林小满突然间变得如此光鲜亮丽时,内心深处涌起了一丝懊悔之情,后悔当初没有跟她洞房。
然而,此刻听到林小满的一番含沙射影的话后,他又重新审视起这个曾经被他忽视的女人。
他认为,林小满之所以会精心打扮得如此漂亮,无非就是出于虚荣和爱面子的心理。
这种女人眼界狭小,难以帮助他稳定家庭,无法成为一个贤妻良母。想到这里,李爱国不禁对自己当初的选择更加坚定了几分。
这时,林小满从解放包里拿出一份病历,并将其递交给了萧云轩。
尽管昨天自家大姐已经为小满把过脉,清楚了解到她的身体状况并没有那么糟糕,但当萧云轩亲眼看到这份病历时,仍然忍不住感到心疼。
这份病历是林小满刚来这个世界时,还未大量使用灵泉水调养身体前去医院做的检查报告,上面清楚地写着:宫寒、贫血、营养不良、有碍子嗣。
房间里的几个领导传阅之后,脸色都变得沉重起来,他们没想到林小满的身体状况竟然如此糟糕。
而林小满则趁机悲愤地说道:“你们看看吧,这就是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我的青春、我的健康是金钱能买到的吗!”她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其实在看到这份病历之前,领导们的想法还是比较偏向于李爱国的,毕竟是自己人,而且也没有造成太大的后果,瑕不掩瑜嘛!顶多就是给个通报批评,让大家引以为戒罢了。至于升迁,那肯定就没那么容易了。
然而,自古以来,人心总是偏向弱者的。眼前这个姑娘,不仅长得漂亮,还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她的气质,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陈亮,也就是目前黑水军区的副师长,虽然只是副职,但由于师长在抗战中身负重伤,只能长期住在干部疗养院。因此,陈亮便成为了军区里实际掌权的一把手,而他升任师长也是众望所归的事情。
此刻,他站出来出声安抚道:“林同志,你先别激动,咱们一定会公正地处理这件事的。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听听。”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后说道:“我想知道各位领导们原本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呢?”
陈师长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回答道:“李副营长的行为已经严重扰乱了部队的风气,我们本来打算对他进行全军通报批评,以此警示众人,不过也要考虑一下你的意见。”
林小满嘴角微微上扬,显然他们的处理正合她意,她善解人意的回道:“我觉得这样很好啊!毕竟这属于部队的内部事务,我无权干涉。不过,刚刚上楼的时候,有位自称为吴佳佳姨父的警卫同志以及吴佳佳本人接连请求我,希望我能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原谅他们。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公开写一封道歉信吧,一式三份,不仅要两人签字画押,还请在场的领导们做个见证人签字。一份张贴在家属区的宣传栏里,一份贴在部队的宣传栏上,而我自己也要留一份,以免日后他们觉得时间久了大家都忘记了就颠倒黑白故意歪曲事实。”
听到这里,萧云轩顿时明白了小满为什么再次对他不理不睬了,肯定是因为刚才在楼下,他没有站在她的立场上替她说话,为她撑腰。
只是,他当时考虑到未来两人会在一起,他必须要顾及到林小满的声誉问题。因此,目前并不是他出面的好时机。而且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明面上与对手针锋相对,甚至大动干戈,实在是下下策。
他算是瞧明白了,林小满这女人小心眼儿得很,还特别爱记仇,可他就是稀罕能咋办,看样子以后少不了要放低姿态,多哄哄了。
此时,低垂着头的吴佳佳目眦欲裂,林小满竟然敢在师长面前给自己姨父上眼药!
她姨父可是在师长手下工作,如果因为林小满的今天的话让师长对姨父有意见,那后果不堪设想。
吴佳佳咬牙切齿地想着:“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老女人的!”
此刻的吴佳佳心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她只能在心中不断的咒骂着林小满,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报复回来。
第28章 势在必行
看着林小满从容不迫地走出师长办公室,吴佳佳心中一阵嫉妒。
她想不通为什么林小满能如此镇定自若,面对师长时还能侃侃而谈,毫不畏惧。
林小满要是知道吴佳佳的心里想法一定会告诉她,因为自己无欲则刚,又不是她的领导她有什么好怕的。
她忍不住打量起林小满来,试图找出她自信的来源。得出的结论是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自己都无法与林小满相比。
“哼,不就是个老女人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吴佳佳低声嘟囔着,用年龄来安慰自己。但实际上,她知道自己内心深处对林小满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从陈师长办公室走出来后,林小满心情格外舒畅。她不仅成功脱贫致富,还获得了一份稳定的工作。
只需带着入职证明去市里的衡水街道办事处报到,她就是一个有工作的城里人了。更重要的是,手中握着李爱国夫妻的把柄,让林小满感到无比安心。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他们日后会反悔或者反咬一口。
终于完成了原主的心愿,林小满如释重负,从此以后,她将随心所欲的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
正当林小满沉浸在喜悦之中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林同志,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她回头一看,只见吴佳佳正朝着她小跑而来,林小满微微皱了皱眉,心想:“这个吴佳佳到底想干什么?”尽管心中有些疑惑,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林小满停下脚步,而被师长要求带她去办入职手续的萧云轩则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却也没走多远,保证自己听不到她们的对话,却又看得到她们的动静。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可说,往后井水不犯河水就好。”林小满冷漠地说道。
“你为什么要在师长面前提我姨父的名字。”吴佳佳生气地质问着林小满。
林小满一脸无辜:“你姨夫是关心你呀,你们亲戚之间感情深厚可真叫人羡慕,我有感而发,有什么不可对外人说的吗?”
“你……你就是故意的。”吴佳佳小声威胁道,“你一个人在黑水人生地不熟的,出个什么事都没人知道。”
林小满微微一笑:“是吗,那我可要跟家属院的家属们好好说一说,我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们一家就是第一嫌疑人。而且只要我不死,我第一个报复的就是你们,要知道我光脚的不怕你们穿鞋的,就看你们舍不舍得现在的身份地位和安定的生活了。”
吴佳佳的眼中闪过一丝退缩,好像现在才认识林小满一般,她试探着问道,“你......你之前都是装的?”
林小满说完该说的话可没兴趣给吴佳佳解惑,转身就走。
与吴佳佳分别之后,她跟着萧云轩走到一个岔路口,却发现萧云轩正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而那个方向并非她来时所走的路。
于是她急忙说道:“等等,你是不是走错路啦,我们不是应该去招待所吗?”
萧云轩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林小满,解释道:“不去招待所,先带你去市里把工作落实一下,然后看看你的工作单位给不给安排住宿的地方。如果不提供的话,你总不能一直花钱住在旅馆里吧。”
林小满连忙摇头拒绝道:“可是如果不给安排住宿,我明天也得去市里找房子,这样跑来跑去实在太麻烦了。我觉得还是今天就把所有的行李都带到市里去,这样就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萧云轩听到林小满这样说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觉得林小满这番话有种跟他划清界限的意思,他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那可不行!你的中药还没喝完呢!”
“今天早上喝的不是保温桶里最后剩的吗?”林小满问道。
萧云轩嘴角微扬,眼中露出一抹狡黠,语气轻松地说道:“那只是一副药的最后一顿,我这里还有两副药呢。”
林小满皱起眉头,“那就干脆一起都拿上吧,你在部队肯定不方便煎药。”
萧云轩自信满满地回应:“怎么会?我可是政委,有一个独立的院子,煎副药而已,可太方便了。”
话虽如此,但实际上,他很少住在那里,等会儿得让大门处的执勤人员通知一下高飞去帮他打扫一下。
林小满想起自己落脚的地方还没有安顿下来,确实不适合煎药,而且喝中药中间最好不要中断,只好无奈地跟在萧云轩身后。
没过多久,他们来到一处停车场,萧云轩从一名士兵手中接过车钥匙。林小满跟着上了车,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样开车出来,算不算公车私用呢?”
萧云轩笑着解释道:“你坐就不算,毕竟刚才你也听到了,这可是师长亲自下的命令呢!而且后勤处这边也已经通知到了位,否则怎么会我们一来就给车钥匙呢?”
林小满听后,顿时放下心来。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占别人便宜的人,更害怕欠下他人人情。当然自家对象的便宜就不算什么,可是她跟萧云轩之间可远没到那个地步。
就像之前宋胜利帮她打听李爱国的消息,还给她买火车票,而她则以灵泉水相赠,帮助他迅速康复,自觉自己不欠他什么了。
有些时候,人真的经不住念叨。
此刻,远在安溪村的宋胜利正整理行李,准备前往黑水。
自从林小满离开后,便毫无音讯,他有些担心,他也不好意思向战友们打听她的情况,生怕影响她的声誉。
当初他回家虽是为了养伤,但那时他对自己的伤势其实是不抱希望的。但是最近膝盖处原本持续不断的隐痛竟然渐渐消失了,不知道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的膝盖可以康复,他的主治医生在黑水。
如果他的腿能够恢复如初,那他岂不是又可以重新回到部队了?能留在部队,谁又会心甘情愿地选择转业呢?
在部队里,他可是堂堂正正的营长,手下管着好几百号人,出门的时候还能申请部队的军车接送。
可要是转业了,又能做些什么呢?进保卫科吧,就得听厂长的指挥;进警察局吧,也得看警察局局长的脸色行事,说不定连自行车都不会配。
他想留在部队,不管是为了 个人前程还是出于物质方面的考虑。
综合各种因素,这趟行程势在必行。
第29章 背景不简单
吉普车一路疾驰,径直驶到了衡水街道办事处门口。车子刚停稳,街道办的主任便带着一群人迎了出来。
张明生笑容满面地走到车前,热情地开口:“不知这位解放军同志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会全力配合!我是这里的主任张明生。”
萧云轩从容地下了车,向张明生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客气:“您误会了,这次并不是公干。这位是我们军区的家属,我今天是特意带她过来办理入职手续的。”说完,他侧过身,让林小满走下车来。
林小满急忙从包里掏出那份入职证明,双手递到张明生面前,礼貌地说道:“张主任您好,我叫林小满,初来乍到,请您多多关照。”
张明生接过证明,仔细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对这个名字可是记忆犹新,因为这张证明就是他昨天亲自签发的。
没想到眼前这位年轻漂亮的女同志,竟然就是那个林小满,再看看她身旁的军车和军爷,看来这位女同志的身世背景不简单呐。
张明生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热情地回应道:“一定一定!就是咱们这儿处理的都是些街坊邻里间的琐事,有时候可能会有些麻烦,希望林同志做好心理准备。”
“为人民服务,人民的事情都不是小事情。”林小满一脸郑重其事的说道,仿佛这句话已经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里。
张明生不禁竖起大拇指,称赞道:“林同志的思想觉悟很高啊!”他转过头来,对着一旁的康丽说:“小康,你带这位林同志去办理一下入职手续吧。这位解放军同志可以到我的办公室里喝杯茶,休息一会儿。”
萧云轩却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谢谢张主任的好意,我们师长特意交代过,让我一定要亲自安顿好林同志,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职工宿舍呢?”
听到“师长”这个词,张明生立刻对林小满的重视程度又提升了一级。他当然希望能给林小满提供良好的住宿条件,但现实情况却让他有些为难。
他苦笑着解释道:“咱们这里只是个小单位,平时连中午饭都是蹭隔壁公安局的食堂解决的。至于宿舍嘛……确实是没有的。不过,我们每月都会发放两块钱的住房补贴,单位安排的住房肯定没自己选的那么理想。”
张明生一边说着一边去看萧云轩的脸色,见对方皱眉,心里一紧,暗道不好,立马补充道:“当然,我可以让街道办的同志们帮忙一起找找哪里有租房子的地方。”
萧云轩沉思片刻后开口说道:“不用这么麻烦,我等会儿直接去房管局那边问问。不过林同志需要时间安排住宿问题,所以正式来上班的时间可能要晚一点。”
见萧云轩没有生气,张明生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赶忙附和道:“这个没关系的,我本来就没想到林同志会这么快就来报到,而且肯定是要留给同志们足够的时间来处理个人事务和安排生活的。”
萧云轩点了点头,对张明生的回答很满意,“张主任体恤下属,以后还请你多照顾林同志了。”
张明生连忙笑着回答:“应该的,应该的。小林同志觉悟很高,那句‘人民的事无小事’说得很好啊!咱们街道办的同志同样属于人民,只有后方稳定了,大家才能更安心地投入工作,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给林小满带路的人叫做康丽,她非常热情地让林小满叫自己康大姐。林小满办理入职手续的速度非常快,没一会儿功夫便完成了所有的流程。
在这个过程中,她也从康大姐那里知道了这里是没有提供宿舍的。康大姐还提醒她,记得带上入职证明去公安局办理户口迁移。
当林小满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张主任已经不在外面了。萧云轩正坐在驾驶座上等她。
看到这一幕,林小满心里暗自庆幸,终于不用再面对领导了。
她迅速地跑向吉普车,动作敏捷地坐进副驾驶座,并转过头对萧云轩说:“这里没有员工宿舍呢,所以我打算买一个独立的小院子。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去公安局办理户口。”
萧云轩点点头回道:“公安局就在旁边不远的地方,我们可以先过去把户口办了。”说完,他率先下车,然后与林小满一同朝着公安局走去。
来到公安局后,他们直接找到户籍科。然而,工作人员告诉他们,办理户口还需要一份户籍迁出证明才行。
林小满眉头微皱,娇声抱怨道:“怎么这么麻烦啊,我难道还要专门跑一趟徽州吗?同志,我有我们村子开具的介绍信,而且也即将在旁边的街道办工作,这样还不能直接办理户口吗?”
罗军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但存在感极强的萧云轩,心中琢磨着什么,然后连忙回应道:“你先稍等一会儿,我去请示一下上级。”说完,他快步走进里间的办公室,将林小满的相关资料一一呈上交给领导过目。
户籍科科长认真地看着这些材料,沉思片刻后开口说道:“中央不久之后可能就要在全国范围内展开大规模的人口普查活动了。考虑到这位姑娘不仅有稳定的工作,还有军人陪同,以后还会成为兄弟单位的同事,所以就特例给她办了吧。”
罗军一脸笑意的走出办公室,对着林小满和萧云轩两人说道:“领导同意直接给你办理了。我们黑水估计很快要开始进行人口普查了,这可是一项非常繁琐的任务呢。看来你们街道办之所以招人,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林小满听到罗军的话后,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工作指标就是这么来的啊。不过,她也明白,工作能落到她头上就没那么简单了,她默默祈祷着这份工作不要太辛苦。
第30章 买房
罗军边办理手续边问:“户口地址填哪儿?”
林小满想了想回答:“可以把户口落在街道办吗?”
罗军摇摇头解释说:“集体户口不太方便,如果以后要迁户口给孩子入户都会很麻烦。”
林小满听后点点头,心想看来这房子是非买不可了,她对户籍办理人员说:“我还不确定什么时候能买好房,等我买好了,可以直接来找你办理户口吗?”
罗军笑着点头说:“当然可以。”
林小满还是有些担心地追问:“那你是每天都在这里上班吗?下次再来找你,能找到吗?”
罗军连忙点头表示:“工作日我都在的。”
他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起来,这个女同志该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可是她比自己大四岁呢,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委婉拒绝,才能避免伤害到女同志的自尊心。
从公安局出来后,萧云轩又开着车带林小满去房管局。
途中,他们路过了一家饭店,店门口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林小满用意识探查了一下空间里的时间,惊讶地发现已经快到中午了。于是她提议:“这家饭店看上去生意很好,想必味道也不错,不如我们在这里吃午饭吧,我请客哦。”
萧云轩顺着林小满所指的方向看去,认出这是当地有名的一家老字号饭店。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确实已近中午时分,便将车停靠在了路边。
果然味道很不错,林小满又一次吃得肚子滚圆,正当她准备结账离开时,却被收银员告知旁边的男同志已经付过钱了。
林小满有些疑惑地看向萧云轩,没看到他中途离开过啊!萧云轩微笑着点头,表示确实是他付的账。她不禁抱怨道:\"你怎么这样啊?明明说好我请客的!\"
萧云轩摇头笑道:\"哪有让女士付账的道理,如果你真的想请我吃饭,那就等到你搬家的那天吧。\"
林小满听后,觉得这个提议也不错,于是答应下来:\"那也行,到时候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几道我的拿手好菜。\"
萧云轩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连忙回应道:\"好啊,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来到房管局后,林小满发现这里的工作人员异常热情,不仅主动邀请他们到安静的地方落座,还接连拿出好几套条件相当不错的房子照片供他们选择。
面对如此周到的服务,林小满自觉自己没有那么大的面子,猜着这应该都是沾了萧云轩的光。
林小满并没有将房子选在离工作单位较近的地方,因为她认为那样会很没有隐私感。经过深思熟虑,她最终决定选择一套位于市委宿舍附近的小院子。
这套小院临近河流,河岸边种满了一排排垂柳,景色宜人,是个散步乘凉的好去处。而且河堤很高,完全不必担心河水上涨的问题。对于喜欢安静、亲近自然环境的林小满来说,这里无疑是一个理想的居住之地。
据工作人员说周围住的人家基本都是在政府部门上班的,家庭条件都不错,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利,不过,这所房子的价格也是几套房子里最贵的,如果要买下来,那李爱国给的赔偿款基本上就花得差不多了。
萧云轩倒是想劝她再考虑一下,毕竟他们两个人以后肯定会在一起,不会没有房子住,现在只是临时找一个落脚的地方,他觉得租房子也是可以的。然而,林小满买房的决心非常坚定,他也没有立场开口,这让他有些无奈。
林小满看了屋内屋外的照片后,便毫不犹豫地在房管局交了钱并办理了过户手续。没过多久,她顺利地拿到了属于自己的房产证,拥有了这辈子的第一套房子,这是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家!
林小满笑得格外灿烂,她的笑容中充满了幸福与满足。萧云轩虽然不太理解她此刻的心情,但看到她开心快乐,那就够了。买好了房子,两人就打算先去林小满的新家看看。
就在这时,一位年轻的女工作人员从后面追了快步走了上来对萧云轩说道:“萧同志,您的母亲在楼上等您!”
萧云轩听到这话,无奈地停下了脚步。他原本想着趁他妈没发现自己的时候,迅速把事情办完然后跟林小满悄悄离开,没想到杨女士的消息如此灵通,还是被她知道了。
他转过头对林小满说道:“你先到外面等我一下吧,我很快就回来。”
“好的。”林小满点头,看着萧云轩跟着那位一直用好奇、探究的眼神打量着她的女同志一同离去。
原来如此啊……她心里暗自感叹。
怪不得房管局的工作人员态度如此热情,拿出的房子也都很不错的样子。
之前她只是单纯地认为这是因为萧云轩军人的特殊身份所带来的待遇,却万万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关系。那岂不是说,她算是沾了萧云轩的光吗?该怎么还这个人情呢?她不禁陷入了纠结之中。
楼上局长办公室里,杨芸见儿子来了,便放下手里的文件,笑着说道:“听你姐说,你昨天带着一个姑娘去她那里看病,今天就带着人买房子了,你怎么不把人带上来让我看看?”
萧云轩解释道:“妈,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是奉师长的令陪她落实工作的,因为单位没有宿舍,所以才来看房子。”
杨芸听后,身子微微前倾,好奇地问道:“哦?她跟你们师长有什么关系?”杨芸心里暗自琢磨着,如果这女孩是军区师长的亲戚,那跟自己的儿子倒是挺般配的,能得到师长关照的人,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儿子来房管局的时候,杨芸恰好站在窗边休息,她一眼就看到了儿子身边那个气质出众的姑娘。
萧云轩的眼神开始闪烁不定,知道瞒不住,只好将林小满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最后,萧云轩还特意强调了一句:“他们只是拜了个堂,并没有发生其他事情。”
说完这句话,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跟自己的母亲说感情的事让他有些尴尬,但由他来说,总比他妈道听途说的好。
第31章 雷区
杨芸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既然没发生什么,她问你的战友要这么多赔偿,是不是有些过分?”
“妈,你怎么可以帮着李爱国说话,这事本来就是李爱国母子不对,林小满同志这些年过得很不好,我看了她在老家的病例,严重营养不良,宫寒......”后面于子嗣有碍的话他没说,以后养养就好了,但是他不知道宫寒其实就是代表着女人不易怀孕。
杨芸轻轻叹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感叹,看来林同志跟她真的是没有什么婆媳缘分了,那个林同志的每一点都精准地踩在了她的雷区之上。
毕竟,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连战场都舍不得他上,又怎能让他娶一个难以生育的女人呢?
“既然你们师长有令,那你就去吧,晚上记得回来吃饭。”尽管心里不赞成,杨芸并没有直接表露出来,“你爸也回来,你姐一家也来,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萧云轩本来想拒绝的话顿时就说不出口了,只得答应道,“我尽量吧,也不知道房子具体怎么样,怎么也得帮忙收拾一下。”
杨芸没好气地白了儿子一眼,“你知道你们选的是什么房子吗?那可是我特意让人收拾出来留给钢铁厂厂长的儿子选的!”
萧云轩眼睛一亮,试探着问道:“也就是说不用收拾了,家具都有吗?”
杨芸:“想什么美事呢,我就是准备了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啊,不过客房是布置过的。”
萧云轩嘴角微扬,神情轻松道:“那也很好,小满……同志手里也没两个钱了,可以先将就着住一下。”
杨芸看着萧云轩开心的样子,心里却是隐隐有些担忧。
她这儿子以前一心扑在工作上,因为没有同意儿子去带兵打仗,他们做父母的心里总觉得亏欠他。因此,在婚事方面,她也不敢过多催促,就打算顺其自然。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儿子这一开窍,居然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动了心思。
虽然她没有儿媳妇,但通过和朋友们聊天,她也了解到一些婆媳之间的事情。她明白,这种事情不能直接阻止儿子,否则可能会适得其反。于是,她打算从林小满这边下手,这套房子就当是提前给她的补偿了。
萧云轩知道林小满此时最为迫切想要去看的便是房子,因此,他在走出母亲办公室之后,便迈着大步朝着门外快步离去。
然而,他并未察觉到身后有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的背影,那位年轻的女同志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心中满是不甘地咬住嘴唇。
林小满对这套房子简直是爱不释手,尽管房间面积不大,但却设施齐全,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走进门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后罩房,这里可以作为仓库使用;而正房的客厅里摆放着一套简单大方的待客桌椅,有种中式简约风;东边厢房里面摆放着一张结实的木床,西边厢房则是砌的火炕,同时还都配有相应的衣柜和炕柜等家具。
林小满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这些家具,虽然简单,但想着从此以后就是自己的了,她就忍不住心生欢喜。柜子表面仅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只要轻轻擦拭一下,便可立即拎包入住。
高兴的同时,林小满也有些小心虚,毕竟这次的便宜实在是太大了。但她也明白,如果自己不去占便宜,那么这个好处自然会被其他人占有。
这种可恶的特权行为,让她实在是爱恨交加。
当然,这份人情还是需要还的,只是她现在似乎一无所有,而且萧云轩好像什么都不缺,她决定日后再慢慢考虑如何报答。
林小满里里外外地打量着这个属于自己的家,眼中满是喜色。
突然,她注意到萧云轩不知何时提着一桶水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
他什么都没有说,撸起袖子就开始默默地擦拭家具、窗户和墙壁,动作熟练而认真。
林小满见状,心里有些不好意思,赶紧上前去帮忙。两人默契地配合着,不一会儿,整套房子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原本蒙尘的角落也焕然一新。
看着干净整洁的院子,林小满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对了,你在哪里打的水啊?”她环顾四周,并没有在家里发现自来水管或水井。
萧云轩回答道:“这水是从旁边的河里打来的。不过我打听过了,隔壁市委宿舍那边有口井,附近的居民都在那里打水喝,一桶只要一分钱。”
林小满觉得这个收费标准很合理,这样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用水量付费,既方便又公平。
紧接着,萧云轩再次前往河边提了几桶水回来。
他将厨房里的水缸仔细冲洗干净,然后又马不停蹄地挑起水桶往水井走去。虽然要做的事情不少,但萧云轩的行动力超强,没过多长时间,水缸就已经满满当当,而此时还不到下午三点。
“萧同志实在是太感谢了你了!”林小满感激地看着萧云轩,眼中满是真诚,她继续说道:“你看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就直接回军区把我的行李搬过来吧,这样一来,今天晚上我就可以直接住在这边了,也不用再麻烦别人。”
萧云轩听了林小满的话,略作思考他就同意了。毕竟自己晚上要回家吃饭,就没办法帮忙熬药了,而且小满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厨房里也有少量的煤球,够她用一段时间,也算安定下来了。
于是他对林小满说:“行,那我们先去办一件事。”
林小满好奇地问:“什么事呀?”
萧云轩回答道:“我先带你去上户口吧,你之前不是还很急么?”
林小满有些犹豫地说:“我明天自己去也可以,不用麻烦你了。”
萧云轩笑着解释道:“没事的,反正有车,也不费什么事。而且这也是师长交给我的任务呢。”
林小满心想,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第32章 同病相怜
就这样,萧云轩陪着林小满到相关部门办好户口后,两人一起去军区取回了行李。之后,萧云轩才开着车离开,留下林小满独自在家里整理东西。
林小满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开心地铺床。
然而,没过多久,她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她心里嘀咕着,会是谁呢,她才刚搬过来谁都不认识啊?
她看了看已经铺好的床,觉得还是不妥当,赶紧将被褥收进空间里。然后,她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原来是萧云轩又回来了,只见他的车里堆满了各种基本的生活用品,还有大米、面粉、食用油等厨房用品。
林小满看着他笑着说道:“萧同志,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怎么又回来了呀?这些东西是……”
萧云轩连忙解释道:“我看你家里什么都没有,所以我给你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和食物,算是我送你的乔迁之礼。”
林小满心里苦笑,但又没办法说出来自己的空间里可是应有尽有,还得感激对方:“真的太感谢你啦!”
萧云轩笑着回答:“说这些话可就太见外了,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你以后可以把‘同志’两个字去掉吗?”
林小满想了想,点点头,“好的,那我叫你萧大哥吧。”
萧云轩虽然感觉这样的称呼还是不够特别,但总比生硬的“同志”要好很多。他嘴角微微上扬,温柔地说道:“小满,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看看你。”
林小满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辞道:“萧大哥,你那么忙,不用专门过来看我。而且我这里什么都准备好了,很方便的。要不等到周末休息的时候,你来我家吃顿饭怎么样?”
萧云轩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喜悦,随即点头答应道:“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一定会准时赴约的。”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当天晚上,林小满自己动手熬制中药,她使用的是厨房里原本就存在的煤炉子,这个炉子看起来还相当崭新。也不知道自己截了谁的胡,林小满心中有些担忧,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因此找她的麻烦。
但转念一想,这些交易通常都是私下里进行的,怎么可能摆到明面上来说,这样一想,她便安心下来,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随后的几天里,林小满继续陆陆续续地为家中增添了一些物品,让整个屋子渐渐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当然少不了从空间里偷渡或李代桃僵。
现在,她终于可以大胆地使用自己的东西了,就当是她这几天买的!
本来她空间里就准备了跟这个年代差不多的东西,拿出来使用并不会显得突兀。而且,目前尚未实行公私合营,众多店铺的进货渠道必定各不相同,所以,就算她拿出一些新奇的东西来,别人也不会感到太过惊讶。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便到了星期天。
林小满破天荒地早起了一回,准备出门去采买一些东西。
当她刚刚打开房门时,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本应该远在徽州的人站在门外。
“宋同志,你怎么会在这里?”林小满惊讶地问道。
“我来这边复查一下我的腿伤,顺便也想过来看看你是否一切安好。我听说你住在这个地方,所以特意来找你的。对了,你现在是打算出门吗?”宋胜利微笑着回答道。
林小满点了点头,说道:“嗯,之前萧同志帮了我不少忙,所以我说好要请他吃顿饭以表谢意。没想到你也来了,真是太巧了!中午在我这里吃饭吧,我正好一起感谢你们给予的帮助。”
说完这句话后,林小满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语可能存在歧义,仿佛将宋胜利当成了顺带邀请的客人一般。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的神情,说道:“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哦,只是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有贵客临门呢!”
“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是我来得突然,不会打扰到你们吧?”宋胜利一边说着,一边用目光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如同明珠拂尘般姑娘,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心中暗自揣测着她和萧云轩之间目前是什么关系,会不会已经产生了男女之情。
林小满心里一动,她好像突然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未尽之言,她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说道:“怎么会呢,今天正好庆祝我的乔迁之喜,你能来真是太好了,人越多越热闹嘛。”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黄鹂出谷一般动听。
宋胜利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愉快的笑容,“幸好我带了礼物,不然都不好意思吃你这顿饭。”他一边说着,一边提起手中的礼品,提步向屋内走去。
林小满见状,急忙伸手想要帮忙分担,然而,她的手刚伸出去,便被宋胜利巧妙地躲开了。
林小满追上去,“你的腿不是受伤了吗,给我提一点吧。”
宋胜利感受到了林小满的关怀,心中一暖,“我的腿伤已经好多了,医生说再休养一个月就可以回到部队了,现在行动已经没有大碍了。”他边说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双腿,向林小满展示自己所言非虚。
林小满点点头,她并不知道宋胜利之前的病情如何,只好奇道,“你之前回老家做什么?”她曾经听别人说过,宋胜利也是个孤儿。
宋胜利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感慨和释然:“新华国成立了,我回去祭拜一下父母,我终于为他们报了仇!”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情感,仿佛回到了曾经那段痛苦而艰难的岁月。
林小满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跟着叹了口气,颇有同病相怜的感觉,新中国的成立,不这里是华国,势必有无数的血泪。
林小满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也忍不住跟着叹了口气,颇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新中国的成立,不!这里应该说是华国的诞生,它的背后必定凝聚着无数的鲜血与牺牲,这是一个伟大民族崛起所必须经历的痛苦历程。
她虽然好逸恶劳,但是还是知道自己的岁月静好,是因为有人替她负重前行。
第33章 暗示
林小满将宋胜利请进堂屋坐下,有些为难地说道:“我得去买菜了,你先在这里坐会儿?”
宋胜利却跟着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提菜吧。”
林小满担心地看着他的腿,关切地问道:“可是你的腿,这样会不会太累了?”
宋胜利:“没事的,我的腿只是不能做剧烈运动,但医生叮嘱我要多活动,所以走走也好,不会有问题的。”
于是,林小满和宋胜利一同前往菜市场。
一路上,他们互相交流着这段时间的经历,再加上两人来自同一个地方,比起跟萧云轩相处天然就多了一丝亲近。
买完菜后,林小满觉得时间还早,便提议休息一会儿。
然而,宋胜利却主动询问起她今天想吃什么,并毫不犹豫地走进厨房开始准备食材,他熟练地切菜、洗菜,展现出一副大厨的模样。
只是炒菜的时候,宋胜利却时不时就会征求林小满的意见,林小满无奈又自得的告诉他该怎么做,宋胜利嘴角在林小满没注意的地方微微上扬。
两人做了一个糖醋排骨,一个海带炖猪蹄一道酸菜鱼,一份炒白菜。
只是都快十二点了还不见萧云轩的人。
林小满有些心烦气躁,心里琢磨着: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儿呀,这都快十二点了,怎么还不见人影呢?也没个电话联系,不来好歹说一声啊!
真是急死急性子!
今天要是没有宋胜利,她一个人可怎么吃得完这么多菜!
萧云轩并不是故意失约不去的,而是因为他妈风湿犯了,疼得厉害,需要有人帮忙按摩缓解疼痛。
可是家里的阿姨今天恰好休假不在家,没办法,只能由萧云轩来照顾妈妈。
所以他实在是走不开,才没能赴约。
他正想借口上厕所的时间,亲自跑一趟跟林小满说一下情况呢,没想到刚出门就遇到了来找他妈的一个女工作人员。
方兰一脸惊喜地看着萧云轩说道:“萧同志,你在家啊!真是太……巧了!”
萧云轩疑惑地看着她问道:“你是……”
方兰连忙自我介绍道:“我是杨局长的新助理方兰,前几天我们见过面的。对了,你急急忙忙地出来是有什么事情吗?需不需要我帮忙呀?”
萧云轩摇摇头,轻声说道:“没事,我出去一趟,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我母亲。”
方兰看着萧云轩一脸关切地问道:“局长生病了吗?我想她肯定很想要你亲自陪着她。局长平时在办公室里偶尔提起你,脸上都是笑,可是一到你面前,好像又变了一个人似的。不知道你要去外面处理什么事情呢?我能不能帮上忙呀?”
萧云轩听到方兰的话,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起母亲那副虚弱的模样,还有她鬓角间新增的几缕白发,心中突然感到一阵酸楚。
他意识到,母亲在慢慢变老,到了依靠他的时候了,而此时她非常需要自己的陪伴与照顾。
原本,他并没有打算去赴约,既然如此,让这位热心的方同志替自己跑一趟也未尝不可。
于是,萧云轩将自己准备去做的事情告诉了方兰。
方兰听完后,毫不犹豫地满口答应下来:“我知道杨柳巷在哪里,放心交给我吧,你朋友肯定能理解的。中午需不需要我从附近的饭店给你和局长带点饭菜回来呢?”
萧云轩连连点头,转身快步回到厨房拿起几个空饭盒放进网兜里,然后从身上掏出一些零钱,一同递给对方:“麻烦方同志了。”
方兰连回道:“不麻烦,昨天局长跟我感叹说天气要变了,我知道她有风湿,今天在家没事做,就特意过来看看,能帮上忙太好了。”
方兰接过网兜后并没有立刻就去找林小满,而是先去了附近的一家饭店,告诉里面的师傅她需要的菜品,这才不紧不慢地骑着自行车前往杨柳巷而去。她心里想着,反正着急的又不是她。
终于有敲门声传来,林小满赶紧跑出去开门,但门外站着的并不是萧云轩,而是一个陌生的女同志。
“你找谁呀?”林小满满脸狐疑地问道。
方兰没想到林小满没认出她来,但她对林同志可谓是印象深刻。
对面的林同志几天不见又漂亮了很多,面部皮肤看起来丰盈健康了很多,跟之前化妆出来的效感觉很不一样,有种惊心动魄的美,她不禁有些庆幸今天是她来了。
方兰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林同志你好,我叫方兰,杨阿姨,也就是云轩的母亲,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云轩一直在照顾着,才想起来要过来和你说一声,他没办法来你家吃饭了。”
实际上,她今天之所以会去局长家,完全是因为受到了局长的暗示。
看起来,局长似乎更看好她。
因此,她特意在言辞间表现出与局长母子关系十分亲密的模样。毕竟,像林同志这样漂亮的女子,想必内心一定非常骄傲。无需她多费心思,自然就能让林同志对萧同志产生隔阂。
林小满问道:“那萧同志的母亲没事吧?”
方兰连忙回答:“没什么大碍,只是一些老毛病罢了。不过,生病的人总是特别渴望得到亲近之人的陪伴。云轩他们还在等着我一起吃饭呢,我就不多打扰了,恭喜林同志乔迁新居。”
林小满微微点头,待对方骑着自行车走远后,她才重重的关上了大门。
宋胜利刚把饭菜端到堂屋的饭桌上,就看到林小满板着一张脸不高兴地走了进来。
他下意识地往她身后瞅了一眼,满脸疑惑:“不是来了嘛,怎么不见人影呢?”
林小满噘着嘴,语气带着一丝不悦,“哪有人啊!他妈妈生病了,他没办法过来,就派了个女的来告诉我一声。”而且那女的话里话外都一副宣示主权的样子,什么意思嘛?
她对萧云轩的那点好感瞬间烟消云散。
她也不是没信心攻克萧云轩,但是尽管她认为结婚后最亲近的人就是夫妻,但萧云轩的妈妈好像对她很有意见,她不想把日子过得跟宫斗似的。
累!
后面的话林小满只是在心里想想,倒不好对宋胜利说。
第34章 浪费感情
宋胜利沉声问:“你很生气?”
林小满用力地点了点头,“当然生气啦!来不了也不提前说一声,简直太浪费我的感情了。我之前买房的时候沾了他不少光,而且落实工作也是他开车送我去的。所以这次特意想请他吃顿饭,表示一下感谢。我这样说,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不近人情啊?毕竟他确实是事出有因。”
宋胜利听到她说浪费感情,心头猛地一紧,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林小满后面说了什么他完全没注意到。
他的喉咙微微滚动,声音变得异常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问道:“你喜欢萧云轩?”
林小满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方:“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他了啊?我只是觉得不能占别人的便宜,所以想要尽快把这份人情给还回去而已。”
宋胜利忽然笑了起来:“其实要还人情也应该由我来还,最开始就是我拜托他去火车站接你的。”
林小满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是在提醒我也要还给你人情么?”她还没怪他多事呢!
接着她又轻轻叹了口气:“主要是这房子除了主卧之外都已经布置好了,东西厢房的家具也是自带的,虽然价格比其他的略高,但是绝对没有包含家具的钱,等我买完之后才知道,原来萧云轩的母亲竟然是房管局的领导。”
宋胜利好奇地问道:“欠着别人人情是不是让你心里很不舒服啊?”
林小满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回道:“那当然啦!”
既然萧云轩一直没有过来,林小满便招呼宋胜利一起去吃饭。
饭桌上,宋胜利突然开口道:“其实我当时拜托萧云轩去接你,是因为他欠了我一个比较大的人情。”
林小满十分好奇地问道:“是什么样的人情呢?”
宋胜利却语气平淡地回答道:“有一次偶然间我救过他一命。”
林小满闻言不禁惊讶地挑起了眉毛。
宋胜利又开口询问道:“那你觉得我把这份人情用来抵掉他这次帮你的事怎么样?”
林小满先是一愣,随后连忙摆手摇头道:“不好不好,这可是救命之恩,怎么能浪费在我的身上呢,实在是太可惜了。”
宋胜利认真地回应道:“只要我认为值得那就不算浪费。”
说完便放下手中的筷子,眼神坚定地望着林小满,“而且你都不喜欢欠人情,想必他也一样,肯定想要赶紧还掉。”
林小满被他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有些心慌意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手足无措之下她夹起一筷子青菜就放入口中,却不知道还一同夹住了一颗干辣椒。
瞬间,一股火辣的感觉在口腔中蔓延开来,林小满的五官因这股霸道的辣意紧紧皱在一起,紧接着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
看到这一幕,宋胜利急忙站起身来,一边轻轻拍打林小满的后背,一边焦急地喊道:“快吐出来!”
林小满摇头,这也太失礼了,她还是有点美女包袱的,她边咳嗽边把嘴里的菜吞进了肚子。
宋胜利有些无奈,赶紧去厨房拿了一个空碗出来,盛了一碗汤放到林小满面前,“喝点。”
“谢谢!”林小满端起来喝了一口。
“那我们吃完饭再说。”
话虽如此,宋胜利开始毫不掩饰他对林小满的感情,取了一双干净的筷子帮林小满挑菜剔骨。
林小满心不在焉地吃着,心里却像一团乱麻似的,不断地权衡着利弊。
她心里也有些唾弃自己的现实,但她不得不承认,在基础条件达标的情况下,林小满觉得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如果宋胜利能真心相待,那她必然也会全心全意地回应他,这样一来,也就存在不会亏欠对方了。
宋胜利是个孤儿,这意味着他们结婚后,将不用面对复杂的婆媳关系,但同时,他们这个小家也无法得到长辈们的帮助和支持。
不过,宋胜利确实是一个非常细心周到的人。
从悄悄送她车票,以及半夜等在院子里亲自送,到安排人来车站接她,每一件事都做得十分贴心。
想到这里,林小满不禁开始怀疑起来:难道宋胜利对自己这么好,是因为他早就喜欢上原主了?
于是,她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们以前有见过吗?你是不是很早就喜欢我了?”
宋胜利被问得一愣,他回道:“我比你大五岁,离开咱们镇的时候你应该还是个黄毛丫头呢。”
林小满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这个答案,但她很快又问道:“那你是喜欢我这张脸吗?”
宋胜利笑着回答道:“当然喜欢啊,”不等林小满挑刺,他继续说道,“你是不是忘了你在老家时的样子?”
林小满也知道她那个时候的形象不忍直视,但还是有些不服气地反驳道:“骗人,我在老家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喜欢我呢?”
宋胜利无奈地苦笑,轻声说道:“那个时候即使我心里有想法,你会不去找李大壮吗?”
听到这话,林小满沉默了一下,然后坚定的摇了摇头,“但是我也可以回去的啊!”
宋胜利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那个时候我以为我的脚废了,医生说想要恢复到正常走路都很难,如果不是知道我的腿能完全康复,我可能永远都不会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林小满静静地听着,脸上渐渐泛起一抹红晕,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她的灵泉水发挥了作用,帮助宋胜利恢复了健康。
良久,她又说道:“你比我大五岁,那不就是说你都快三十了,你在部队没有红颜知己吗?想好了再回答我,我可不想哪一天又来一女的到我面前说三道四。”
宋胜利闻言,不禁面露欣喜,他看着眼前这个娇美灵动的女孩,知道她是有些在意自己,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第35章 舆论危机
宋胜利认真地回答道:“没有,以前只想赶紧把鬼子赶出去,后来建国了局部地区也不安定,天天炮火连天的哪有心思想这些。”
听到宋胜利的话,林小满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但嘴上还是不依不饶地追问着:“就没有美女护士跟你献殷勤?”
说着,她还上下打量了对方一下,面容坚毅,棱角分明,很有男子气概,不笑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很严肃的感觉,但看着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宠溺和爱意。
宋胜利摇摇头,“那个时候都是轻伤不下火线。”
林小满听了他的话,心里很是满意,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只是她觉得不能立刻给出答复,毕竟她现在的皮囊这么漂亮,应该有美女该有的矜持,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决定呢?
而且她还想多享受一下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呢,虽然她已经把萧云轩踢出局了,但这并不妨碍她给宋胜利制造一点紧迫感。
于是,林小满看着宋胜利,慢慢地开口:“其实我之前去部队了结跟李大壮之间的事情那晚,萧同志来找过我,他对我表明了心意。”说完这句话后,她便一直盯着宋胜利的脸看,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些反应。
果然不出所料,虽然宋胜利的面部表情管理得非常好,没有露出太多破绽,但他的拳头却不自觉地握紧了,甚至可以看到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
宋胜利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几乎要窒息过去。直到听到林小满接下来的一句话,他才如释重负,仿佛重新获得了生命一般。
只听林小满继续说道:“不过当时我并没有答应。”
听到这话,宋胜利心中一喜,连忙抓住林小满的手,激动地说:“小满,求求你,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吧!”
林小满看着宋胜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愉快的笑容,轻轻点头:“好啊!”
宋胜利果然言出必行,一吃完饭就开始积极地干活了。他先是主动包揽了洗碗的任务,接着又将房间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最后又帮林小满家中的水缸挑满了水。
说来也巧,林小满家的水自上次萧云轩帮她打过之后,她自己就再没有去打过了。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她觉得打水实在太麻烦了,所以,大多数时候,她都会直接使用空间里的水。
毕竟这附近的居民用水也不怎么频繁,因为这里离河近,大家日常用水基本都是取自河水。
宋胜利打水的时候,收钱的熊大婶见宋胜利看起来很陌生,便好奇地问道:“小伙子,你是哪一家的呀?是不是刚搬过来的?”
宋胜利礼貌地回答道:“婶子,我是部队的,住在隔壁 23 号的林同志和我是老乡,我最近正好休假,所以就过来帮帮她。”
听到这话,熊大婶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开口道:“原来是老乡啊?我还以为你是她对象呢,还在纳闷儿怎么跟前几天来的那个小伙子长得不太一样呢!”
宋胜利连忙解释道:“您误会了,那是我的战友,我之前不在黑水,所以才特意拜托他帮我先照应一下。”
“原来是这样啊。”熊大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林小满根本不知道宋胜利已经成功地帮她解决了一场潜在的舆论危机。她搬到这里来后,还保持着上一世的习惯,关起门来自己过日子,不怎么与周围的邻居打交道。
宋胜利打完水后问道:“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林小满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可是客人,哪有让客人一直忙碌的道理呢?快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宋胜利却认真地看着她说:“你不是说过会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所以我可不是客人,而是你的追求者呀!”
林小满无奈地笑了笑,心想既然他这么坚持,那就随他去吧。正好家里的煤球和柴禾都没多少了,而她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去弄这些东西,于是便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宋胜利。
宋胜利听后再次毫不犹豫地转身出去打听,这次他还是去找了熊大婶。
毕竟,熊大婶在这里住得久,对这里的情况自然比他们了解得多。
熊大婶非常热心地向宋胜林介绍了购买柴火和煤球的地点、时间,并详细说明了需要做哪些准备工作。她甚至慷慨地将自己家的平板车借给了他们使用。
然而,当她带着一脸八卦的表情询问时,宋胜利心里的感激瞬间打了折:“小伙子,你们来自哪个地方呀?林同志的家人又在哪里呢?她应该已经结婚了吧?”
宋胜利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悦。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大婶的话语中似乎隐藏着某种恶意。
于是,他面沉似水,语气严肃地回答道:“婶子,我们是从徽州省来的,林同志的父母在抗日战争时期牺牲了。直到最近,部队才得知她的情况,因此她才决定搬到这里来定居。”
熊大婶听后,立刻收敛了脸上那副八卦的表情,换上了一副庄重的模样,郑重其事地说道:“原来如此,林同志竟然是烈士的女儿!请放心,我绝不会随意散播不实之言,也会提醒其他邻居们注意言辞。”
宋胜利的神色略微缓和下来,点头表示感谢:“好的,那就多谢婶子了。”实际上,他也并没有说谎,只是没有透露所有细节罢了。毕竟,谁会愿意将家里的大小事情毫无保留地告诉他人呢?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林小满早早地起了床,洗漱完毕后,就准备前往工作单位正式开始工作了。
她昨天就将自己的房门钥匙留了一把给宋胜利,因为他告诉自己,昨天只来得及煤球,而木柴则需等今天才会有人送来。
昨日听到宋胜利说今天还会来帮忙时,林小满就不禁曾好奇询问过:“你难道没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吗?”
宋胜利仿佛突然间顿悟了一般,好听的话张口就来:“追求你便是我目前最为重要的任务!”
听到这话,林小满一时语塞,但内心却充满期待,想要瞧瞧这位男同志究竟打算怎么追求自己!
第36章 摸鱼
上班的第一天,林小满迅速学会了摸鱼。
毕竟只要没有居民来反映情况,她们此刻手头并没有太多实质性的工作可做,领导们也深知即将展开的人口普查将会带来繁忙的工作量,因此对工作人员们现阶段的松散态度并未过多干涉。
午餐时刻,林小满和同事康大姐一同前往隔壁公安局食堂用餐。
令她感到诧异的是,康大姐打完饭菜之后竟然径直朝着食堂外走去。
林小满连忙问道:“康大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回家啊!”康丽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林小满疑惑:“回家?”
“对啊,公安局食堂饭菜油水多,拿回家去一家人都能补充点营养,吃了饭还可以在家里午休一下,下午两点之前到街道办就可以了。”
康丽说最后一句话时,声音特意放得很小,仿佛生怕被别人听到一样。
林小满立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看着康丽离开后,林小满一个人也没必要再留在食堂吃饭了,干脆也回家一趟,顺便睡个午觉。
于是,林小满端起饭盒往家走。当她刚刚走出他们街道办的巷子口时,竟然看到宋胜利正靠在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旁边,似乎在等待着谁。
林小满心里有所猜测,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在等她吧,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喜悦之情。这个意外的发现让她感到十分惊喜,毕竟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今天中午会回家呀!
要是她没有出来的话那他岂不会白等?
想到这里,林小满的心里对宋胜利的这个行为还是很满意的,当然她得再确认一下对方是不是真的在等她,自作多情可要不得!
宋胜利看到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走来,他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宋同志,你在这里做什么?”林小满步伐轻快地走过去,眼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宋胜利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心中充满了愉悦:“我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人!”
林小满眨了眨眼,好奇地问:“谁啊?”
宋胜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当然是我们聪明又可爱的小满同志了!”
听到这句话,林小满的脸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今天是吃糖了吗?”
宋胜利老实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吃糖。
林小满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清脆悦耳,仿佛银铃般回荡在空中。
等她笑够了,她才继续说道:“那你的嘴怎么那么甜?”
宋胜利也跟着笑了起来,他觉得能够让林小满开心也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
随后,宋胜利拍了拍自行车后座,示意林小满坐上去。
林小满一眼就发现后座上面还垫着一个浅灰色的布垫,她好奇地问道:“你这是借的别人的自行车?”
宋胜利笑着回答道:“不是,早上买的。”
林小满接着问道:“那这垫子呢?”她好奇地看着宋胜利,期待着他的回答。
宋胜利解释道:“找裁缝做的。”他的语气平静而温和,让人感觉很是安心。
回到家里,林小满从倒座房敞开的大门发现里面堆了好大一堆劈好的木柴。
这些木柴整齐地堆叠在一起,一看就知道劈柴的人做事很认真。
她不禁惊叹道:“这么多我用的完吗?”
宋胜利:“这里这里的冬天很冷的,很快就要烧炕了。”
林小满满不在乎的挥挥手:“没事儿,我比较抗冻。”
其实,她心里早就暗暗打算着,如果天气真的冷得受不了,她可以偷偷使用空间里的各种保暖用品,比如热水袋、暖宝宝、电热毯、小太阳等等,反正里面防寒用品应有尽有,完全不用担心受冻。
宋胜利郑重地提醒她:“女孩子要注意保暖。”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关心和爱护,让林小满有丝感动,因为他不仅仅在言语上关心,也用行动在落实。
只是林小满却好像抓住了宋胜利的小辫子,“你怎么知道这个,难道你以前……”
宋胜利生怕林小满误会,连忙解释道:“没有,听战友们说的,你不知道,男人在一起难免会说起女人尤其是越艰难的时候。”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感慨,仿佛回忆起了曾经与战友们共度的艰难时光。
“好了,我故意吓你的。”林小满不想让他一直沉浸在过去的悲伤情绪里,毕竟打仗时战友牺牲是常有的事,他们肯定经历了很多!
听到林小满对自己的关心。宋胜利心里一暖:“小满,你真好!”
他有些动容地握住了林小满的右手,但很快又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急忙松开手,语气带着歉意说道:“对不起小满,我太激动了!”
林小满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好赶紧转移话题道:“我肚子饿了,要吃饭了。”
宋胜利听后,将自行车放好,转身走进厨房,边忙活边说:“你先去堂屋等着,我去端饭。”
不一会儿,宋胜利便端着饭菜来到堂屋。
林小满看到桌上摆着的红烧肉、白菜汤和她打的饭菜,足够两个人吃了。
但同时,她又感到疑惑,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忙得过来的?又是做饭又是劈柴,还得买菜吧?”
“我先去买的菜然后买了柴,把肉焖上就劈柴,一举两得。”宋胜利解释道。
“你有好好休息吗?可别让伤势加重了。”林小满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不太赞同他这样忙碌。
“我心里有数,不用担心。快吃吧!”宋胜利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安慰。
饭后,宋胜利突然对林小满说:“小满,你有没有想过要一个能淋浴和冲水的卫生间呢?”
林小满眼睛一亮,兴奋地问道:“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了?”
第37章 不适应
宋胜利笑着回答道:“不麻烦,我们可以在院子里围墙根挖个污水池,定期清理就可以了。”
林小满却皱起了眉头,清理什么的,她才不要,干脆提出了另一个想法:“不可以把下水道通到外面去吗?这样岂不是更方便?”
宋胜利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道:“最近的排水道离你家有点远,如果要通到那里,到时候还要挖路,不仅麻烦,而且街道那边也不会允许我们这么做。”
林小满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表示懂了。
虽然不能直接将下水道通到外面,但到时候可以请人来弄,她还是很高兴能够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卫生间,可以淋浴和冲水,这将极大地改善她的生活质量。
虽然空间里也可以沐浴,但最后还是要清理污水,而且空间里的时长都是用贵重物品换的,即使眼下时长还有很多,可是她心疼。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宋胜利每天都会准时来到林小满家中报到。
这种生活对于林小满来说简直太美好了,每天下班后回到家就能吃上热乎的饭菜,吃完后也不需要洗碗,这样轻松惬意的日子让她不禁感叹:难怪男人们都喜欢温柔贤惠的妻子呢!
然而,到了周六这天,当林小满下班回家时却发现家里空无一人,这让她感到有些不适应。
她的卫生间已经装修完毕,而宋胜利甚至还特意修建了一座小水塔,可以说是煞费苦心了。
他是不是以后都不来了,林小满有些不开心,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那么此时此刻,宋胜利究竟身在何处呢?
原来这天下午,宋胜利拿着医生开具的检查报告前往了部队所在地——1589军团。在与一团的团长和政委见面之后,他又专程前往了陈副师长的办公室。
“胜利啊,真是太好了!我一直坚信你能再回来。之前你们一团的副团长提出要转业,我都压着没有批准,就是在等你的检查报告结果。”陈师长满脸喜悦地说道。
“感谢师长对我的关怀,我实在舍不得离开部队,更舍不得与师长您分开,我想一直追随师长您。”
宋胜利从入伍开始就在陈师长麾下了,这么多年来一直跟随着陈师长南征北战,在战场上的表现陈师长都看在眼里,因此他也得到了陈师长的重用,如今更是凭借着自身出色的能力和卓越的战功一路升成了营长。
而眼下陈副师长马上就要成为军区一把手了,对于宋胜利来说,只要他继续留在部队里,那么未来的仕途必然会一片光明。
“师长,谢谢您之前对林小满同志的照顾,这是她特意给您准备的药酒,说是可以祛风除湿。您的腰不是一到变天就疼吗?可以试试看,如果有效果的话我再去找她拿一些过来。”说着宋胜利便从外套兜里掏出了一个不大的玻璃瓶递到了陈师长面前。
“哪里的话,说来惭愧,我并没有帮到她什么忙。不过林同志确实是个很优秀、很勇敢的人,而且还非常有主见,敢于去争取属于自己的权益。”陈师长接过玻璃瓶放在办公桌上,一边感慨道。
“我知道如果没有师长您的默许,林小满同志手里的道歉信可没那么好拿,而且师长你肯定是因为知道萧政委家是黑水本地的,所以才让他帮忙安顿小满同志的。”宋胜利一脸感激道。
陈师长爽朗地大笑了两声,笑声中带着几分欣慰与满足。下属能够如此敏锐地领会到自己的意图,这让他感到格外的舒心。
“你难得跟我开一次口,我要是真的什么都不做,那以后可真是没脸见你了啊!哈哈。”陈师长笑着说道。
说着话锋一转:“对了,你跟林同志之间……是不是有点什么?”陈师长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洞察世事的光芒,人老成精的他从宋胜利的言辞和表情间捕捉到了一些端倪。
宋胜利闻言,脸上微微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他显得有些难为情,但还是坦诚地对老首长如实相告道:“师长,您猜对了,我正在追求林同志。”
听到这个消息,陈师长先是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叹息,似乎对宋胜利的选择并不太满意。然而,紧接着他又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肯定的神色。
尽管他对于宋胜利未能找到一个对其事业有帮助的伴侣感到些许遗憾,但内心深处却对下属的重情重义颇为赞赏。
在他看来,比起那些为了名利而抛弃妻子、忘记恩情的人来说,宋胜利这样的品质更加难能可贵。毕竟,宋胜利可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直系下属,他相信对方的为人。
从师长办公室出来之后,宋胜利便径直朝着萧云轩的办公室走去,这也是他今天来到军区最重要的目的,毕竟明天就是周日了,他可不希望萧云轩再跑去杨柳巷,给小满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还真跟宋胜利想的那样,萧云轩早已提前申请好了车辆,准备一下班就前往市区看望林小满,并向她当面道歉,解释自己上周并非有意失约。
焦急的等待下班时,萧云轩听到了一阵敲门声,他不禁惊讶,这个时候谁会来找自己?
“请进!”
当门被打开,看到走进来的人竟然是宋胜利,萧云轩的脸上立刻露出惊喜之色:“宋大哥,你的腿伤已经痊愈了!”
宋胜利微笑着点了点头,但内心却五味杂陈,因为接下来的对话可能会让对方心生不悦。
不过,有些事情可以让步,哪怕是救命之恩他也可以放下,但事关自己的终身大事,宋胜利向来果断坚决。
萧云轩并未察觉到宋胜利情绪的变化,他由衷地为宋胜利的伤势恢复感到开心。
毕竟,宋胜利是为了救他才受的伤,如果因此耽误了对方的前途,他定会愧疚一生。
萧云轩高兴道:“宋大哥,你刚回来吗,怎么不叫我去接你呢,你什么时候可以正式工作啊?”
宋胜利笑着回答道:“我已经来了有几天了,不过身体还需要调养一段时间,所以暂时还不能回来工作,最近我都就住在市区的招待所。”
第38章 宣示主权
萧云轩皱眉不解的问道:“宋大哥为什么不直接回部队呢?这里的环境和条件更适合你调养身体。”
宋胜利解释说:“因为小满同志刚刚搬家,家里有许多东西需要添置,也有一些地方需要改造,而我住在市区可以更方便地帮助她完成这些事情。”
萧云轩听到这话在脑子里反应了半天,这才想起来自己之所以能认识林小满同志,完全是因为之前宋大哥拜托自己去火车站接人的缘故。
想到这里,萧云轩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笑意来。
是啊,当初要不是宋大哥拜托自己去接小满,恐怕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认识她吧!
而且更重要的是,自己当时不但没有成功接到小满,反而因为误会,对小满产生了一些不太好的印象。
不仅如此,自己后来竟然还暗中跟踪了小满好几天,试图寻找她身上的问题。
现在想想,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有些不妥。
然而,就在萧云轩暗自懊悔的时候,他却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宋大哥刚才提到小满时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那语气中分明带着一种男人对于女人特有的亲昵感,就好像是在谈论自己喜欢的姑娘一样。
萧云轩心中一震,难道说......宋大哥对小满也有意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萧云轩心中就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忍不住认真看了一眼宋胜利,只见对方提及林小满时眼神中的温柔根本无法掩饰。
看到这一幕,萧云轩只觉得心中一阵刺痛。
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继续深入思考下去,仿佛生怕揭开一个自己不愿意面对的真相。
他暗自告诫自己千万不能胡思乱想,小满说了暂时不考虑男女之事的,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尽管心中不断这样安慰着自己,但那种挥之不去的疑虑却始终萦绕在心头,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与纠结之中……
但是宋胜利却由不得萧云轩退缩,他继续说道:“云轩啊,真的非常感谢你之前对小满的诸多照顾,尤其是帮她买到了心仪的房子。
小满这人的心地特别善良,总觉得自己占了你这么大的便宜,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就想找个机会好好报答一下你呢。这不,上周末的时候,我们特意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可惜一直等到中午你都没来,真是太遗憾了。”
宋胜利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萧云轩的表情,见对方没有说话,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哦对了,那天那位帮你传话的女同志长得漂亮又端庄大方,感觉和你挺般配的,不知道是不是你家里给你介绍的对象啊?”
萧云轩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半天才憋出一句:“她……她不是我的对象,只是我妈妈的一个助理罢了。当时她正好去我家看我妈,我就拜托她帮我传个话。”
宋胜利一脸惊讶地看着萧云轩:“这怎么可能!我听她和小满说话的时候,言谈之间感觉出跟你们母子之间的关系不错,所以我们都以为她是你妈妈为你挑选的对象人选呢!”
萧云轩表情沉重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再开口说话,但他的脸色却变得格外难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然而,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他似乎确实没有其他的选择。
尽管如此,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地问道:“宋大哥,你和小满……小满同志在谈对象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仿佛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宋胜利听到这个问题,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坦然地回答道:“我们本来就是老乡,所以很多事情都有着共同的话题,目前,我正在努力追求她。”
萧云轩听后,心中先是涌起一阵喜悦之情。
既然他们两人还不是正式的男女朋友关系,那么就意味着自己或许还有机会与小满在一起。
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向小满解释清楚那位女同志并不是他的对象,并告诉她自己并不是故意失约的。
然而,当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眼前的宋大哥身上时,心中的那份喜悦瞬间被无尽的纠结所取代。
毕竟,对方曾经救过自己一命,如果现在自己横插一脚,这岂不是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吗?想到这里,萧云轩不禁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不知该如何抉择才好。
看到萧云轩的表现,宋胜利知道自己这把火烧得很好,但还不够旺,于是又加了一把柴,“云轩啊,我从小满那里我明白了欠人人情的感觉很不好受,其实当初救你时,我本没想过要什么回报,否则当我以为腿伤无法治愈时也就不会选择回老家了。
这次我就厚着脸皮想用这份救命之恩来换取小满在房子上占的便宜,从此以后,咱们之间就只有纯粹的战友情,你觉得呢?”
萧云轩听着这话,心里不知为何有些不舒服,他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宋大哥,你能替小满做主吗?毕竟你们现在还没有确定恋爱关系吧?”
宋胜利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者慌张的表情,反而十分镇定地说:“我曾跟小满提过这个建议,她并没有拒绝。”
说完,他抬手看了看表,“时间过得真快,小满就要下班了,我得赶紧回去了,中午忘了跟她说我今天要来部队,会回去得晚一些。”
萧云轩看着宋胜利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苦笑。
他知道宋大哥是在跟他宣誓主权,真想不管不顾的对他说一句,“小满要下班了关你什么事?”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他不能不顾救命之恩,而且看样子宋大哥跟林小满之间经常见面,他似乎不只是错过了一顿饭。
萧云轩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仿佛灵魂出窍一般,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
第39章 人口暴涨
宋胜利不来才好呢,他不在,自己正好可以享受一个人的独处时间,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不用担心有外人在不能使用空间。
林小满赌气的这样想着,但很快她就不自觉地接连叹气,唉声连连,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沮丧。
习惯真的是件很可怕的事情,现在宋胜利冷不丁的不在她家,她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而且,这个年代的娱乐设施非常少,即使是在城里也没有太多可供消遣的地方。更何况这里是黑水,天气寒冷,天黑得也特别快,让人根本提不起出门的兴致。
这个年代的人口暴涨,不是没有原因的,导致国家后面不得不出台计划生育政策。
林小满突然想起了后世的一个段子,含蓄的中国人,确实世界人口大国,想到这里林小满就忍不住笑了。
但很快,笑完之后她又有些认同,两个人一起生活,总比一个人有趣。
林小满静静地坐在窗前,目光透过窗户,落在院子里那片被宋胜利精心整理过的花圃上。
尽管气温逐渐降低,但由于她使用了灵泉水和宋胜利搭盖的塑料薄膜,那些菜苗依然茁壮成长着,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她忽然想起宋胜利曾提到过,白天需要将塑料薄膜揭开,让菜苗接受阳光的照射。
然而,她又有些不确定是每天都揭开还是出太阳的时候才揭开?看来下次见到宋胜利时,一定要向他请教清楚这个问题。
想到这里,林小满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道宋胜利现在住在何处。是医院,还是招待所呢?这让她感到有些惭愧,她对于宋胜利的关心好像太少了,一直以来她都是单方面在接受宋胜利对她的照顾,她什么时候这么厚脸皮了!
她难道不是不喜欢亏欠他人吗。然而,面对宋胜利给予的诸多帮助,她欠下的又何止是一点点呢?
也许正是因为宋胜利在她心中占据着特殊的位置,所以她才会如此自然地与他相处,而不会过于计较彼此之间的得失。
如果下次宋胜利再次向她表白,林小满认为自己可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毕竟,这份感情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深深地扎根在了她的心底。
突然有敲门声传来。
林小满瞬间嘴角上扬,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脚步轻快地跑到门边,带着一丝期待和好奇地问:“谁呀?”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她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小满是我,宋胜利!”
听到这个声音,林小满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她一边迫不及待地打开门,一边嘴里还忍不住抱怨道:“你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呀?”
宋胜利听到林小满略带责怪的话语,心中却感到无比温暖。他知道,这种抱怨其实是小满对他的关心和在意。
他笑着回答道:“今天回部队汇报身体康复情况,医生说再休养半个月,我就能回去训练了。”
林小满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替宋胜利感到高兴,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
她意识到,随着宋胜利的身体逐渐恢复,他们见面的机会可能也会越来越少。
她强打着精神,故作轻松地说道:“恭喜宋同志了!”接着,她又关心地询问道:“是再等半个月就能完全康复,回去就可以参加高强度的训练吗?”
宋胜利:“对,医生也觉得我好得太快才让我多休息半个月,毕竟是伤到了神经,这东西科学无法解释。”
林小满心中暗自得意:“那当然了,当她的灵泉水是白投喂的。”脸上却不动声色地继续和宋胜利聊天。
只听宋胜利话锋一转,语气关切地问道:“小满你怎么不高兴啊?工作上遇到了什么困难,还是我惹你生气了?”
林小满一脸疑惑,连忙摇头否认道:“没有啊!”
宋胜利直言不讳地指出:“那你为什么叫我宋同志,之前不都是叫我宋大哥的吗?”
林小满的脸微微一红,有些尴尬地低下头,支支吾吾道:“哦,其实确实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想到即将要到来的人口普查,就觉得头大。”
宋胜利微微一笑,直接戳穿了林小满的谎言:“可是这事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
林小满被识破后,不禁有些恼羞成怒,娇嗔道:“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我的谁!”说完,便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小满,你忘了,我是你的追求者了?”宋胜利嘴角含笑地说着,一边还单手牵着林小满的手,将她缓缓往堂屋带去。
两人走进屋内后,宋胜利把回来的路上从饭店精心打包回来的饭菜稳稳当当地放置在了桌上。
紧接着,他用自己那双厚实的大手轻轻地搭在林小满的双肩上,眼神充满了真挚和深情,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然后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而坚定地说道:“小满,其实你也是喜欢我的,你也不舍得与我分开对不对?”
林小满听到这些话后,微微一怔,随即有些害羞地别过头去,故意不看对方那炽热的目光,嘴里却轻声嗔怪着:“哎呀,你怎么老是说我呀?女孩子的脸皮都是很薄的,我想听你说。”
然而,她脸上早已泛起的一抹绯红却早早地出卖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小满,我喜欢你,请你答应做我的对象吧!我们一起携手组建一个温馨的小家,往后余生,家中有你、有我,还要有我们血脉相连的孩子,你说好吗?将来在家里,你就是我唯一的领导,你叫我向东,我绝不会向西;你要我撵狗,我绝不会去捉鸡。”
“哼,只是在家里吗?那出了门怎么办?”林小满调皮地挑刺问道,眼睛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宋胜利强忍住脸上的笑,继续保证道,“在你的同事们面前我照样听你的,在我的战友们面前稍微给我作点面子就行。”
第40章 烫伤
林小满眨着大眼睛看着宋胜利,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要是我心情不好落了你的面子呢,你会生气吗,你生气会打人吗?”
宋胜利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怎么会呢,我可不是那种人,我的拳头永远只会用来保护国家和我的小家。
我听说有那惧内的男人会被罚跪搓衣板,我们家也可以准备一张,要是你心情不好,肯定是我做的不好。”
他的声音很温柔,让林小满情不自禁的跟着他的话畅想着两人未来的日子。
虽然这些都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但林小满心里却觉得很踏实。
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自己对宋胜利已经有了很强的信任感。
这种感觉让她安心,甚至有点依赖。
林小满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知道,和宋胜利在一起,她不用担心被欺负或者受到伤害,他就差把她供起来了,要是在一起后变了,也只能怪她识人不明。
这个男人应该会信守承诺一直保护她、照顾她,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
而她也愿意相信他,相信他们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好。”林小满轻轻地说出了这一个字,但却仿佛重若千钧一般,说出来之后她顿觉浑身轻松。
而这一个字也成功地吸引到了一直在关注着她的宋胜利,只见他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惊喜和难以置信。
虽然之前宋胜利已经有了很大的把握,但是当心愿达成的这一刻来临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太真实,仿佛像是在做梦一样。
“小满,我没有听错吧,你能不能再说一次?”宋胜利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甚至连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好话不说第二次!”林小满娇嗔地瞪了宋胜利一眼,然后将自己的双手抵在了宋胜利的胸前,试图想要逃离眼下这个让人感到脸红心跳的境地。
“小满,我听到了,你说了好,你答应做我的对象了是不是!我太开心了,小满我真的很高兴。”宋胜利激动地说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一边说,一边紧紧地拥抱着林小满,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林小满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心中却充满了甜蜜和幸福。
突然,宋胜利一把抱起了林小满兴奋地在原地转起了圈。
林小满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尖叫起来,双手紧紧地抱住男人的脖子,生怕掉下去。
“好啦,好啦,快放我下来!”她笑着喊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宋胜利发泄完了心里的激动正准备依言把自家对象放下去,但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的鼻尖几乎就要触到对象丰满的胸部,那柔软而又充满弹性的触感仿佛近在咫尺,让他的心猛地一跳。
女子身上特有的馨香若有若无地飘入他的鼻息之间,如同一只轻柔的小手轻轻挠着他的心房。
宋胜利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起来,他努力克制住内心的躁动,缓缓地将对象放到地上。
这个过程中,他的心跳愈发剧烈,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当对象的身体与他的衣物摩擦时,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温暖和柔软,那种触感让他的思维瞬间变得混乱。
尽管两人都穿着厚厚的外套,但这并不能阻止他的想象力肆意驰骋。
战友们曾经跟他讲述过的那些男女之事此时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各种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
这些陌生而又神秘的感觉让他既兴奋又紧张,同时也对眼前的女子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渴望。
“小满!”宋胜利动情的叫着林小满的名字,不等她回应就,他便再次将林小满抱入怀中,用力地亲吻着她的嘴唇。
林小满被宋胜利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条件反射的想要挣脱开宋胜利的怀抱。
但宋胜利的力气实在太大了,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摆脱他的束缚。
渐渐地,林小满放弃了挣扎,她开始回应起宋胜利的吻来。
两人的嘴唇紧紧贴合在一起,舌头相互纠缠,彼此相濡以沫。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这一吻如胶似漆,难舍难分,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他们沉浸在彼此的怀抱中,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当两人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天色早已变得漆黑一片。饭盒里的饭菜早已经凉透了,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林小满突然感觉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果真是“有情饮水饱”!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撒娇地说道:“肚子好饿呀!”
“我马上去把菜热一下。”宋胜利亲了下对象的脸蛋,温柔地说着,然后起身将房间里的灯打开,接着提起装着饭盒的网兜走向厨房。
林小满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地跟随着他的步伐。
进入厨房后,宋胜利舍不得林小满动手,让她离远一点看着就行。
宋胜利打开蜂窝炉下面的盖子,上面的火很快大了起来。
林小满却趁着宋胜利挥舞着锅铲的时候,调皮地钻进他的怀里干扰他的行动。
宋胜利劝了几次林小满都不听,最后干脆搂住对象的腰。
突然一滴热油溅到了她的手背上,瞬间引起一阵刺痛。
宋胜利见状,连忙把锅从蜂窝炉上取下来,并迅速舀起一瓢冷水轻轻地为林小满冲洗手背,关切而又心疼地责备道:“让你回房间等偏不听,现在被烫伤了知道疼了吧?”
“痛,而且水好冷!”林小满可怜兮兮地说道,其实不是不能忍受,但在关心自己的人面前她不想忍而已。
宋胜利看着林小满那副可怜模样,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怜惜。他轻轻地抚摸着林小满的头发,温柔地安慰道:“别怕,再忍一忍就好了。”说完,他继续用冷水冲洗着林小满受伤的手背,以此减轻她的疼痛。
冲了一会儿后,宋胜利低下头,轻声问林小满:“好些没有?”
林小满皱着眉头,努力感受着手背的变化。
第41章 竞争关系
“好像没刚才那么痛了。”林小满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水冻麻木了,虽然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比起之前已经好多了。
听到这个回答,宋胜利微微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又从储物柜的糖罐子里舀出一些白糖,仔细地敷在林小满的手背上,并叮嘱道:“别把糖蹭掉了!”
林小满看着手背上的白糖,有些奇怪地问道:“敷白糖有什么用?”她听说过抹酱油倒还是第一次看到用白糖的。其实她完全可以敷点灵泉水或者她空间里的烫伤膏的,但她享受被人关心呵护的感觉。
宋胜利肯定地点点头:“当然有用啦,白糖可以止痛,对轻度烫伤有奇效,等二十分钟我会提醒你的,现在你先回堂屋,还是我送你过去?”
“我要你背我过去。”林小满不由拖长尾音,带着几分娇软的撒娇。她双手搂住宋胜利的脖子,身体前倾,将自己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背上。
“好嘞!上来!”宋胜利听得心口一甜,嘴角微微上扬,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能让人沉醉其中。
林小满轻盈地爬上了宋胜利的后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肩膀。她的发丝轻拂过宋胜利的脖颈,带来一阵痒痒的感觉。宋胜利感受着她的体温和柔软的身体,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吃了晚饭,宋胜利收拾好厨房后,就要准备离开了。林小满却有些不舍得让他走,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眷恋和不舍。
林小满赖在对方怀里不肯松手,她用软软的语气说道:“一定要走吗?反正天都已经黑了,又不会有人注意到呀!”
宋胜利轻轻地吻着林小满的额头,他的嗓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小满乖,我真的必须要走了。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可能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虽然我也不想离开,但如果再留下来,对你的名声不好啊。”
林小满嘟起嘴巴,一脸娇气地说:“可是人家舍不得你嘛!”恋爱中的情侣总是难舍难分。
宋胜利心疼地看着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我知道,小满。但我们不能只考虑眼前的快乐,还要为我们的未来着想。等我们结婚了,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听到结婚这两个字,林小满的好心情瞬间没了,她才刚刚谈恋爱,就要让她走进人生的下一个阶段,怎么可能!
她赶紧把抱着宋胜利的手松开,一脸嫌弃道,“你可以走啦!”
宋胜利无奈地笑了笑,他感受到了林小满的古灵精怪,心里却觉得十分可爱。
宋胜利宠溺地笑了笑,轻轻地用手指刮了一下林小满的鼻尖,柔声说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口口声声说舍不得我,难道都是骗我的吗?”
林小满被逗得轻笑一声,然后故意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摊开双手,娇嗔道:“你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啦。”
听到这话,宋胜利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坏笑。他伸出大手,报复性地揉搓着林小满披散下来的柔顺长发,弄得她一脸不悦,心中的不舍之情似乎也随之消散了些许。
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林小满,眼中充满了深情和爱意。
林小满跟到门口冲人挥手道别,她的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期待着明天的再见。
宋胜利从林小满家中走出后,凭借着多年的军人直觉,敏锐地向左前方瞥了一眼。他朝着河边的大柳树缓缓走去,脚步沉稳有力。
当走到离柳树不远时,他停下脚步,压低声音严厉地呵斥道:“谁在那里,给我出来!”
萧云轩脸上带着一丝苦笑,缓缓从柳树后面走了出来。他看着宋胜利,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宋胜利眼神微眯,“原来是萧政委啊,不知道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萧云轩听出了宋胜利话语中的疏离之意,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宋大哥,你不必与我如此生疏。”说着,他从衣兜中掏出一盒香烟,从中取出一支,递到了宋胜利面前。
宋胜利直接摆摆手,坚决地拒绝道:“不用了,我不抽烟。”
萧云轩看向宋胜利的伤腿,抱歉道,“对不起,一时忘记了你脚上的伤还没好全。”
萧云轩自顾自地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试图用尼古丁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不是这样的,虽然受伤是一个原因,但最重要的是小满不喜欢烟味,所以我决定戒掉它。这样也能节省一些开支,毕竟将来还要养家糊口嘛。”宋胜利提到林小满时,脸上的笑容再也掩饰不住。
萧云轩当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心中不由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说下午在他办公室里的宋大哥还是一副少男情怀的模样,那么此刻的他简直就是如沐春风、满脸春色!
“养家糊口?”萧云轩想要确认他的理解是否正确。
宋胜利一脸喜色:“是啊,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又一次向小满同志表达了爱意,而她终于答应了做我的对象了!”
萧云轩听到这句话时,口中的烟雾猛地呛进了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感到眼眶发酸,喉咙处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堵住,难受得要命。于是,他干脆借着这次咳嗽将所有的情绪都释放出来。
“下午?为什么是下午?”良久萧云轩抬起一双泛着泪光的眼睛盯着宋胜利,像是要透过他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一样。
宋胜利看着这样的萧云轩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忍,但一想到他们之间的竞争关系又硬下心肠说道:“云轩,不得不说你是个很强大的竞争对手,我不得不重视。而且如果没有我,你根本就不会认识小满,所以放下吧,这只能说你们没有缘分。”
“谁说的,我们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是不是就因为我上周没有过来吃饭,小满生我气了?我可以解释的,我妈风湿犯了腿疼的厉害需要人照顾。”萧云轩越说越激动,仿佛只要能解释清楚他就还有机会一样。
第42章 心虚
宋胜利看着眼前激动的萧云轩,第一反应是往左右看了看,好在他已经把人带离了小满家附近。要是被杨柳巷的居民听到这些话,估计又得惹起一场是非。
接着他从萧云轩的话里听出了些什么,想到这种可能,稍微松了口气。
他也知道他办得有些不地道,但感情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一想到小满现在是他的对象,他就觉得这么做是值得的。
如果真的要公平竞争,那么就得等到萧云轩见过小满以后再说。可问题在于,万一小满见到萧云轩后被他打动那他该怎么办呢!
因此,别怪他先下手为强。毕竟,爱情的世界里本就不存在先后顺序。即便是非要论个先来后到,那也是他最早结识小满的。
“云轩,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你,也许你听了之后,内心的自责能够减轻一些。”当然,对于萧云轩是否会责怪自己的母亲,那就不是宋胜利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萧云轩其实并不太想听到这个所谓的秘密,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什么事情?”
下午自从宋胜利离开后,他一直在深深地自责和懊悔之中,甚至连晚餐都顾不上吃,只是远远地站在柳树后面,默默地想象着院子里的场景。
他几乎无法克制住自己想要冲进去将宋胜利揪出来狠狠地揍一顿的冲动。
宋胜利犹豫片刻才说道:“我们陈师长同样患有风湿疾病,但他这周并未发作,而且近期的天气也没有出现明显的剧烈变化。”
萧云轩并不是个傻子,以前只是因为太相信亲人,才没有察觉到母亲的算计。现在回想起来,自从在房管局那一天开始,妈妈对待小满的态度就很微妙。
萧云轩的心情愈发沉重,不仅充满了悔恨和自责,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恨意——他恨自己的愚蠢,竟然无法识破如此浅显的骗局;同时也怨恨自己之前的自以为是,无端地质疑小满,如果他在找到小满的第一时间就现身,他们之间就有更多相处的时间,事情也许不会发展到如今这般地步……但这一切都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求而不得。
\"宋大哥,你说得没错,我确实配不上小满,请你务必让她过得幸福。\"说完这些话后,萧云轩踉踉跄跄地向前迈了几步,他不愿意让宋大哥看到自己此时软弱无助、泪流满面的样子。
宋胜利有些担心萧云轩现在的状态,他一直远远地跟着他,直到看到萧云轩走进了他家所在的政府大院,他才转身前往招待所。
与此同时,萧云轩回到家中,他身上弥漫着浓浓的烟草味道,让等在客厅里的杨芸不禁皱起眉头。
她关切地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晚饭了没?\" 萧云轩默默地看着母亲,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静静地脱下外套,杨芸则温柔地接过他的衣物,细心地挂好,然后为他摆好了拖鞋。这种待遇,父亲都只能偶尔才能享受到。
萧云轩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曾经以为母亲对他的爱是深沉的,但如今却感到迷茫。
尽管母亲曾坚决反对他参军,但他仍然努力学习,考上了军校,实现了自己进入军队的梦想。
然而,母亲似乎并不满足于此,甚至还试图干预他的感情生活。他开始怀疑这份母爱是否真实,还是仅仅是一种控制欲望的表现。
萧云轩突然问道,“妈,你不是说吸烟不好吗,为什么你不让爸抽烟,我抽你就没意见呢?”
“那怎么一样呢,你爸多大年纪了废那个钱干什么,而且我闻不惯他满身的烟味,你是我儿子,你想抽妈自然不会拒绝。”她跟儿子一天才相处多久啊,又不是她闻。
萧云轩在心底清嘲了一声,这就是他妈的两套标准,他以前是有多瞎,才会看不清他妈温柔下面的现实。
他轻声问道:“妈,你上周根本就没有犯风湿对不对?”
杨芸的手微蓦地一顿,儿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道是他去见了那个林小满?
萧云轩接着说道:“妈,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们师长也是有风湿的,往常变天都会躺上几天,但是他这周都在正常工作。”
杨芸强扯出一抹笑来,“可能因为我上周六的时候在外面多跑了几趟,身体有些疲惫,让我以为风湿犯了呢,不过有儿子你的按摩我确实舒服了很多。”
“妈,你以后不要再煞费苦心的想这些理由了,我不想回到家还要面对家人的欺骗。小满同志已经有对象了,你看不上她,她未必看得上我。”萧云轩无力道。
杨芸心里一个咯噔,怎么会这么快,一个乡下姑娘竟然这么抢手,果然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知道攀上了哪个老鳏夫。
真是帮人帮出仇来了,杨芸在心底怨怪道。他儿子这回怕是轻易忘不掉那个女人了,她知道男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宋胜利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早餐去了林小满家,今天小满不上班,他们有一整天相处的时间。
只是他发现今天的小满有些不太对劲,魂不守舍的,看着自己时好像还有点心虚。
心虚什么,宋胜利心里警铃大作!不该呀!她单位的同事,隔壁公安局的人,他基本上都认识了,上下班也有他接送。
“小满,你怎么有心事的样子?需要我帮忙吗?”宋胜利直接开口问道。
“没有啊!”林小满摇头否定,她怎么好说,她担心萧云轩会来找她,到时候两人遇上了,那岂不是尴尬。
“小满,我们是对象关系,以后还会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心里有事却不跟我说,我很难受。”宋胜利语气低沉说道。
第43章 北风那个吹
林小满没有想到宋胜利居然如此敏锐,不过既然被发现了,那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于是她直言道:“我这不是害怕你会不高兴嘛,所以才没有跟你说。我是在纠结请萧同志吃饭的事情呢,毕竟我们上周都没有一起吃饭,我觉得还是要把饭给补上才行啊。”
听到这话,宋胜利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弹了一下林小满的额头,温柔地说道:“真是个傻姑娘,这件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你就不要再皱着眉头了!”
林小满闻言顿时感到十分惊讶,连忙问道:“解决了?你是什么时候解决的呀?”
只见宋胜利笑着解释道:“昨天我不是去部队了吗?就是那个时候解决的。”
“原来如此……”林小满恍然大悟,但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你真的用救命之恩抵了我欠的人情?”她觉得这实在太可惜了。
宋胜利看着她认真地回答道:“实际上我从来没想过要用救命之恩来换取什么,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自己不出差错,我的前程就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师长是我曾经的直接领导,所以更不用担心了。”
林小满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她惊呼一声,“你说的是不是陈副师长?”
宋胜利微笑着点了点头,证实了林小满的猜测。
林小满得知后,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那就太好了。”然而紧接着,她又开始担忧起另外一件事情,“但是……你以后会不会还要去战场上啊?”
“国家有需要我就去。”宋胜利毫不犹豫地说道,看到对象脸上露出忧虑之色,他赶忙安慰道:“我这次回去后会升职成为副团长,以后就算执行任务也不会再冲到最前线,毕竟还要给下面的人一些机会嘛。”
林小满听着他的话,轻轻点了点头,但心里仍然充满担忧。对于其他人,她或许会理解欣赏支持,但对于自己亲近的人,心情自然不同。
吃过早饭后,宋胜利带着林小满出门去看电影,随后两人在外面吃的午餐。饭后,宋胜利又表示需要散步消食,于是将林小满带到了公园里,总而言之,他似乎并不想送林小满回家。
前几天林小满在上班时倒还好,她去上班之后,他留在小满家还能帮着做些家务。但今天好多人都休息,如果他们两个长时间都待在家里,恐怕难免会引起他人的闲言碎语。
如果不是季节不对,林小满觉得今天的约会满分。
只是,北方的冬天实在太冷了,尤其是今天刮起了北风。
一阵冷风吹过,林小满明显感觉到风打在自己身上的力量,那力量仿佛要把她吹走一般。
“宋大哥,我们回去吧,好冷呀!”林小满哆哆嗦嗦的说道,她已经冻得不行了,此时此刻,她无比怀念家里温暖的房间。
“我帮你暖手。”宋胜利说着就把林小满的手揣进自己兜里,这想要牵手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林小满被他这么一牵,心里也有些害羞,但更多的还是甜蜜,但……
“可是风吹着脸也好冷呀!”林小满可怜巴巴地看着宋胜利。
宋胜利看到自己对象红彤彤的鼻尖,心里不禁一软,虽然他很不想离开,但是好像这个天气确实不适合在室外约会,也怪他没有准备齐全,应该提醒小满把帽子、围巾和手套都戴上才对。
不过,既然没有带这些东西,那就去买吧,反正他们也要准备结婚用品。
于是,两人赶紧从公园离开,去了黑水最繁华的街道逛街。
路过银行的时候,宋胜利进去取了 500 块钱现金放在身上。
得给自家对象买块手表,再买台收音机,对了还要买几件厚衣服,毕竟他们徽州地处中部偏南一些,天气不像北方这么寒冷。小满这可是第一次在这边过冬,肯定准备不足。宋胜利心里想着这些,便越发觉得要多买一些。
林小满也觉得趁现在还没有限购,买到就是赚到,所以花钱起来就有些收不住手。而且宋胜利付账时也是非常爽快,这更是让她的心情变得更好了。
林小满但凡多看了两眼的东西,或者宋胜利认为适合她的,询问她的意见后,基本上都会买下来。
都说女人在开心的时候喜欢购物,不开心的时候也喜欢购物。
总之,购物让人快乐!
此刻的林小满显然就沉浸在这种快乐里无法自拔。不知不觉间,宋胜利的手上已经挂满了各种物品,眼看就要提不住了。
“要不今天就这样吧。”林小满买得尽兴后,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买了这么多东西,不禁吓了一跳,赶紧大致估算了一下这些物品的价格,好家伙!至少花了三四百元呢!
理智瞬间回笼,林小满忍不住暗自懊恼起来,其实很多东西都是可买可不买的,但是都被宋胜利毫不犹豫地买下来了。
她有些懊恼地埋怨道:“哎呀,你怎么不拦着我点啊?你看这件蓝色的袄子和这件米黄色的袄子,款式都差不多,买一件就可以了嘛,完全没必要买两件呀。”
宋胜利对于讨好对象这事可谓是无师自通,他笑眯眯地说:“可是我觉得你穿着每一件都很好看呀,而且冬天肯定要有换洗的衣服嘛。”
林小满觉得也有道理,她试探道:“那我以后要是又看上其他款式了怎么办?”
宋胜利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回答道:“那就买呗!我现在每个月的津贴有78元呢,足够你每个月买一套新衣服了。”
林小满:“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浪费钱了,有些败家了啊?”她脸上带着一丝忐忑,但眼神却直直的看着宋胜利。
宋胜利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养家糊口本来就是男人的事儿,家被败了,只能说明我挣的钱太少了。”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让林小满感到无比安心。
宋胜利的回答让林小满很满意,她俏皮地笑了起来:“你这话听着就很假诶,你是不是现在故意说些好听的好哄着我早点嫁给你,不会等结婚后就变脸吧?”她故意逗弄着宋胜利,想看看他会如何回应。
宋胜利严肃地说:“我以军人的名义发誓,保证对祖国忠诚,对林小满同志忠诚。”他的眼神充满了真诚和坚定,让人无法怀疑他的誓言。
尽管他现在双手都拿着各种网兜、油纸包和牛皮袋,但他的双腿却站得笔直,表情也十分郑重。
“大街上呢!”林小满注意到有路人对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拽着宋胜利的胳膊,催促他赶快往停自行车的地方走。
晚上的饭菜相对简单一些,有馒头、稀饭,还有一盘炒萝卜丝和一碗香葱鸡蛋。虽然没有丰盛的菜肴,但两人坐在一起,享受着温馨的晚餐时光,心中充满了幸福。
林小满喝了半碗稀饭,吃了半个馒头便感觉已经吃饱了,而剩下的食物则被宋胜利全部吃完。
家中有这样一个食量较大的人,以后也不必担心每天会有剩饭了。
但她也要早点囤粮食了,该怎么提醒对方未来会有饥荒呢?
又到了即将分别的时刻,宋胜利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本存折,递到了林小满的面前。
林小满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这显然是要将自己的工资上交给她。
她接过存折并打开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只有八百元,不禁感到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么少呢?同时,她注意到最近的一次取款金额是五百元,而且就是在今天。
宋胜利看到林小满的表情变化,急忙解释说:“部队会提供伙食和服装等物资,因此只会发放少量的津贴。这些津贴也是近两年才逐渐增加的。”
林小满似乎对这件事有一些模糊的记忆。在她原本的世界里,建国初期,职工的收入采用供给制和薪资制并存的双轨制度。革命干部和革命军人实行供给制,干部根据级别可以享受小灶、中灶或大灶待遇。
由于她还没有工作满一个月,尚未领取过工资,所以一时之间忘记了这个规定。
“宋同志还挺会攒钱的嘛。”林小满笑着夸赞道,“不过,你现在就把存折给了我,后面会还有钱办婚礼吗?”听到这话,宋胜利猛地抬起头,一脸惊喜地看着林小满。
他有些激动地说道:“有,有,马上就要发津贴了,而且之前还有同僚找我借过钱呢,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去收回来。”
如果不是决定嫁给对方,她下午也不会花宋胜利的钱,但在这之前,林小满还有几个问题要问,“那要是我们不结婚,你就不去收借出去的钱了吗?”
她这人比较自私,所以并不想找一个太过无私的人共度一生。
因为在她看来,可以帮助别人,但前提是不能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更不能一味地去做好人,甚至不惜降低自己的生活水平,或者为了所谓的好名声而不顾及妻儿的利益。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样的人结婚又有何意义呢?难道要让妻子跟着自己一起受苦受累吗?谁要是嫁给这样的人,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宋胜利连忙摇头否认,神情严肃地回答道:“当然不会,借就是借,跟无偿捐助战友完全是两码事。”
林小满刚刚还在担心这个问题,没想到宋胜利自己就提到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会经常捐助战友吗?”
宋胜利看着林小满小心试探的样子,还是觉得很可爱,他心里欢喜,但态度认真的回答道:“我以前确实有过这样的情况,之前有战友受伤转业,我因为没有家庭负担,出钱就会比较大方一些。但现在我就要结婚了,有了你,以后还有我们的孩子,我的重心也会有所转移。”
他顿了顿,又认真地补充道:“不过,如果真的遇到困难的战友,我还是会尽力帮助他们的,但一定会和你商量好之后再做决定。”
林小满听了宋胜利的话,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并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她自己有工资,空间里也有很多物资。只是她有是一回事,男人也需要为家里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而且她担心宋胜利过于热心肠而忽略了家庭。现在知道他会考虑到这些,林小满也就放心多了。
其实女人有时候斤斤计较,并不是真的在计较钱财,而是计较男人对自己的态度,是否尊重妻子。
往大了说,这是夫妻共同财产,妻子有权利知道并且决定是否花费这笔钱。毕竟两个人要一起生活一辈子,如果丈夫什么事情都瞒着妻子,那么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意义呢?
往小了说,两口子过日子,凡事都要有商有量的,很多争吵其实就是因为双方沟通不够。如果夫妻之间能够坦诚相待,互相理解,那么很多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林小满很满意宋胜利的态度,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温柔地对宋胜利说:“嗯,我相信你。”
听到这句话,宋胜利顿时激动不已,他紧紧握住林小满的手,说道:“小满,我太高兴了!谢谢你愿意嫁给我,我明天就去部队打结婚报告,可以吗?”说完,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生怕她又跟上一次一样翻脸。
林小满事先声明:“行,你去打吧!不过婚礼要怎么办?我最怕麻烦了,也不想跟太多不熟悉的人打交道。”
宋胜利听了她的话后,开始琢磨起婚礼的细节来。他想给林小满一个难忘的婚礼,所以必须精心策划每一个环节。
他说:“那我到时候请一个比较会说话的嫂子帮你,你这边是请你们街道办的同事吗?总共五个对不对?还有没有其他人,我算算要办几桌席面。而且我们可以直接买菜,请部队的炊事员帮忙做……”
林小满一边听一边补充,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过。
第44章 不甘和委屈
吴佳佳一直以来都极为注重自己的形象和声誉,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陷入如此尴尬且丢人的境地。
在家属区宣传栏处张贴的道歉信,就是她耻辱的象征,将她内心的窘迫与难堪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而那个负责张贴道歉信的人,完全没有考虑到吴佳佳的感受,想着众多家属不识字,还煞有介事地跟在场的人逐一通读了一遍。
那一字一句,如同重锤般敲击在吴佳佳的心上,让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但她不能逃避,逃了就是心虚。
从此之后,几乎所有的家属都知晓了李爱国在老家有着妻子的这件事情。
尽管她跟每一位来到自己面前打听此事的人解释,强调自己事先真的一无所知。
然而人性的复杂之处在于,人们往往更愿意相信自己所认定的事情,她插足别人的婚姻,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最近这段时间,每当吴佳佳出门,只要看到有一群人聚集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她总觉得那些人都是在背后议论着自己。
那种被人指指点点、评头论足的滋味,让她痛苦不堪。
她只能不断地安慰自己,告诉自己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都会慢慢过去的,毕竟谁家没有一些是非之事,难免会被人说道几句。
但同时,她心中也开始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或许她应该主动去散布一些关于别人的流言蜚语,以此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让自己从这种困境中解脱出来。
吴佳佳就这样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与挣扎之中……
还好事情跟她之前所预料的那般如她所愿,渐渐地,家属们又有了新的话题。
谁家的男人又开始动手打媳妇了,那媳妇又是如何哭喊着寻求帮助;谁家的媳妇骨子里透着重男轻女的观念,对自家女儿百般苛刻,却对儿子宠溺有加;还有谁家的婆媳之间矛盾不断,每天都在上演着争吵与冷战的戏码……
就在吴佳佳这边刚刚暗自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的事情终于过去了的时候,不经意间发现他们隔壁的那个安静许久的院子里,竟然有士兵在忙碌地收拾着东西。
一开始,她本不是特别在意到底是谁会住进来,毕竟迟早会知道。
然而,架不住有人主动跑来告诉她这个消息,说即将要住进来的是三团副团长宋胜利以及他新娶的妻子林小满。
什么?!
吴佳佳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她怔怔地看着对面那位满脸幸灾乐祸的嫂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你……你没搞错吧?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林小满?”她结结巴巴地问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那个嫂子却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没错,就是你认识的那个林小满,怎么,你没想到吧?”
吴佳佳勉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意味不明的说道,“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嫁人了,应该是早就认识了的吧。”
想要看吴佳佳笑话的周英,是个实打实的泼辣性子。
她与她的爱人就是通过相亲认识的,从初次见面到领证结婚,总共也就用了仅仅三天的时间,毕竟当兵的假期短,当然得赶紧办好人生大事。
当她听到吴佳佳说出那些话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适感,明面上听着对方说的是林小满,但是,她总觉得吴佳佳在有意无意地内涵自己似的。
周英虽然是农村出生,但是她爸是村长,上面五个哥哥,父母哥哥都宠着她。可以说是比很多城里女孩过的还好。
而且她的男人跟吴佳佳的男人一样,是同一个团的副营长,级别一样,所以她完全不怕吴佳佳。
此时她也学着吴佳佳那样阴阳怪气的说道,“吴护士好歹也算是个有文化的人呐,要是不会好好说话,那就干脆别说了!你瞧瞧,这道歉信都已经张贴出去半个多月了,人家姑娘再嫁又咋啦?难不成还得要为谁守节不成?这是什么封建思想啊!”
面对周英这番有理有据的说辞,吴佳佳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若是跟这农村出身的周大姐比起嘴皮子来,那可是万万比不上的。
这些农村人动不动就出口成脏,满嘴粗鄙之语,为了避免自取其辱,吴佳佳只得落荒而逃,仿佛身后有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她似的。
周英平日里总是被吴佳佳那副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模样所压抑,如今难得见到她出丑的笑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畅快之感,仿佛积压已久的闷气都得到了释放。
她暗暗想着,之前吴佳佳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好像自己有多了不起似的,可实际上大家的男人不都一样是副营长嘛,哪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
哼,现在好了,吴佳佳的男人作风出现问题,那下次再有晋升的机会,肯定就是自家男人的了。想到这里,周英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而吴佳佳呢,根本没有把周英放在眼里,只在脑子里不停的咒骂着林小满怎么这么好运。
她怎么也想不通,那个林小满不过是个乡下女人,怎么就能嫁给一个副团长呢,难道就仅仅因为她长得好看吗?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不能给她一张好看的脸蛋,一个显赫的家世?
吴佳佳在心底鄙夷着那个所谓的副团长,觉得他一定是个粗鄙浅薄的人,不过是打了几场胜仗才混到这个位置,也就只配娶一个农村来的老女人罢了。
只是很快就泄了气,自己已经生了孩子,除了紧紧抓住李爱国这个人,似乎也没有别的出路了。
她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只是心中的那份不甘和委屈却始终难以消散。
家属区的众人对林小满并不陌生,毕竟李爱国夫妻的道歉信还贴着呢。
只是他们脑海中所留存的关于林小满的印象,始终停留在那个穿着破旧衣裳,身形消瘦得让人心生怜悯的女人模样之上。
见过林小满的人都有些不解,宋副团长怎么会看上林小满呢,早知道就把自家的女儿侄女介绍给宋副团长了。
第45章 完全不累
宋副团长办酒这天,家属们来到大食堂,望向那位于台上身姿窈窕、气质出众、知书达理且光彩照人的女人时,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禁瞪大了眼睛,露出了满脸的惊讶之色。
众人不禁怀疑,这个人真的是林小满吗?
但仔细看去,眉宇之间还是能看出之前的模样。
也是啊,若是没有过人之处,像宋副团长这般光明前程的军官,又怎会看得上她呢!
有人嘀咕道,“只是没想到宋副团长涵养这么好,竟然不嫌弃林小满二嫁之身。”
有良心的听不下去制止道,“大好的日子,别说人坏话,好歹人家还请我们喝骨头汤呢。”
接着又有人八卦道,“我听说呀,李副营长根本就没有跟林小满圆房。”
“也不知道李副营长会不会后悔,毕竟林小满明显比他现在的婆娘可好看多了。”
……
来观礼的嫂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窃窃私语着。
因为林小满之前与现在的形象对比实在是太过鲜明突出了,所以大家伙儿难免就会觉得她的前婆婆着实是太过恶毒了,明明是这般娇艳美好的一朵鲜花,硬生生就被摧残成了之前那副模样。
要想邀请整个团的人吃喜酒,明显不太现实。
不过也是有旧例可循的,一般都是给自己所属团队的士兵们加个菜。
宋胜利特意让后勤部帮忙采购了一头大肥猪回来,炊事员们也都是极为给力,立刻着手给三团的士兵们准备起了丰盛的加餐。
那猪肉和骨头与萝卜一同炖煮而成的美味汤汁,香气四溢,让每一个战士和家属都能够取用。
等那些前来林小满他们新房凑热闹的家属们被一一送走之后,林小满那如秋水般明媚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微微蹙起眉头,轻声嘟囔道:“咱们真的不请你的领导们吃饭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她原本还以为宋胜利的战友多,整么也得摆好多桌,自己要一桌一桌地去敬酒,想想就头疼。
可是现在就在大食堂里举行了一场简短庄重的结婚仪式便宣告结束了,她又觉得有些不真实。
待回到他们在部队的新房,有一个极为健谈的嫂子热情地帮忙招呼着来凑热闹的家属们,而林小满则只需静静地坐在床沿边,对于那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轻轻回应上两句;对于那些不想接的话,她只需要微微一笑,保持沉默即可。
因为有这位邹嫂子在,现场根本就不会出现冷场的尴尬局面。
所以今天她完全不累,唯一费了点心思的就是给自己化了个心机素颜妆。
“既然你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累,那接下来我们一起做一件快乐的事儿吧。”宋胜利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缓缓地朝着妻子那仿佛涂抹了蜂蜜般诱人的红唇吻去。
林小满一看这情况,小脸蛋“唰”地一下就红了,她手忙脚乱地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哎呀,现在不行哟,我还没卸妆呢,要是就这么亲上去,不就被吃进肚子了吗?”说完,她俏皮地眨了眨眼,那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卸妆?”宋胜利满脸疑惑,这是他的认知盲区。
林小满理所当然地说道:“对呀,我今天可是精心装扮过的,脸上抹了粉的,还有口红、腮红、眉毛都是细细勾勒过,看我是不是很漂亮?”
宋胜利本就垂涎了妻子一天了,现在欲火焚身,新婚妻子都主动送到自己面前了哪里还忍得住,一把抱住妻子,张口想说没关系,他不介意,可接着就听妻子继续说道:“要是洗不干净的话,脸上可是会很快长痘痘的,到时候可就不好看了呢。”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清楚此刻不能违背妻子的意愿,只能强忍着内心那股蠢蠢欲动,转身走向厨房去烧水。
想起自己的妻子平日里那一天恨不得要洗上百次手的夸张行为,便知道她一定是个极爱干净的人。
既然如此,宋胜利索性就多烧一些水,想着等会儿把自己也洗干净一点,让妻子用起来也心情愉悦些。
这一夜,仿佛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所有的事情都如同那山间清泉般自然地流淌汇聚,一切都水到渠成。
两人紧紧相拥,彼此的气息交融在一起,他们尽情地用行动倾诉着心中的喜欢和热爱,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让他们忘却了世间的一切烦恼。
他们的动作时而轻柔细腻,时而激情热烈,每一次触撞、每一遍亲吻都饱含着无尽的深情,极尽缠绵之能事,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生命之中,乐此不疲地沉浸在这爱的海洋里。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照亮了宋胜利和林小满甜蜜的睡颜上。
当宋胜利睁开眼睛,看到妻子面色红润、神采奕奕的样子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他正准备起床去给妻子准备早饭,下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他的表情古怪,一种名为忐忑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不禁开始自我怀疑,妻子的状态怎么跟战友们说的不一样,是不是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怎么了?”林小满察觉到丈夫的异样,眼中闪过一丝关切,被满足了的她此刻尽显温柔,轻声问道。
宋胜利赶紧找了个借口,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没事,就是之前说好带你去山上转转的,有些担心你的身体受不受得住。”
“我……”林小满张了张嘴,原本想说自己很好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表现得娇弱一点,这样或许能让自家男人更有成就感,毕竟昨晚她可是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想到这里,她微微低下头,脸颊染上一抹羞涩的红晕,那模样格外动人。
第46章 同样的选择
宋胜利与林小满那庄重而热闹的结婚仪式,在众多战友的见证下展开,萧云轩自然也参加了,就是心情有些复杂。
仪式结束后,他就回家了,脑海中思绪万千。
回到家中,那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只见他妈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坐在沙发上,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萧云轩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第一次没有像往常那样急切地上前去安慰,而是默默地走到窗户边,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间,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思绪也渐渐飘远。
“既然林同志已经结婚了,你也该放下了,你要是不喜欢方兰的话,妈妈重新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杨芸虚弱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期待和关切。
萧云轩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他用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妈,你能不能别说了,让我静静!”
就在这时,阿姨从外面回来了,萧云轩正想着回自己的房间,却突然发现阿姨手里拿着一瓶熟悉的药酒。
阿姨快步走到他妈的面前,蹲下身,杨芸配合着坐直身子,伸出腿,方便阿姨给她按摩。
萧云轩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只觉得母亲又是在装模作样,想要借此博得他的原谅。
毕竟今天陈师长还亲自帮忙为宋大哥他们证婚,整个过程都顺顺利利的,根本看不出他有任何不适,也不像是强撑着的样子。
但他又不禁想起母亲平日里对他的关爱和呵护,心中顿时陷入了纠结之中。
但最终,那曾经遭受过欺骗所留下的阴霾般的感觉彻底占据了上风,眉头微微地蹙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烦情绪。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让他连询问一声的念头都瞬间消散,只是毫不犹豫地径直转身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头一回遭遇儿子这般不耐烦态度的杨芸,那颗对儿子满腔的慈爱的心此刻更是如同被浸泡在苦涩的汁液中一般,难受至极。
那股苦涩在她的心底不断蔓延,如果时间能倒流,她……还是会作出同样的选择,儿子以后会明白她的。
两天之后,今年的第一场暴风雪来得轰轰烈烈,萧云轩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他妈前两天忍痛关心他的画面,阿姨帮她擦拭药酒的场景。
他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妈这回真的是风湿犯了。
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阵懊悔和自责,那种情感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几乎要将他淹没。
无论如何,她都是自己最亲近、最无法割舍的母亲啊,自己之前竟然故意忽视她的痛苦,他真是不孝!
与此同时,萧云轩心中升腾起一丝疑惑,为何陈师长似乎丝毫未受此次恶劣天气变化的影响呢?
是他的疼痛并不像自己母亲那般剧烈,还是他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某种厉害的药,可以有效抵御风湿的侵袭?
想到这里,萧云轩再也无法安坐在原地,仿佛有一团炽热的火焰在他的体内燃烧起来,驱使着他立刻站起身来,朝着师长的办公室快步走去。
“师长,我妈这两天风湿疼得厉害,看着她备受折磨,我心里特别不好受。我发现您好像没受这次天气变化的影响,所以想问问您是不是找到了什么更有效的药方?或许能帮到我妈……”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关切与期待,希望能从师长处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陈副师长缓缓地活动着自己那有些僵硬却不怎么疼的老腰,脸上露出一抹庆幸的神色,“刚开始的时候呀,那可真是疼得厉害呢,尤其是在宋胜利举办婚礼的那天早上,原本我还在心里犯嘀咕,是不是这次得食言,没法去主持他们小两口的结婚仪式了。
就在那关键时刻,我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之前宋胜利那小子给我带了一瓶药酒,据说还是林同志专门为我准备的。我本来也没太上心,你也知道风湿症是个老顽疾,当时也是没办法,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用了那么一点,没想到效果简直超乎我的想象,真的是相当不错呢!”
萧云轩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郑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表情严肃且诚恳地说道:“谢谢师长,我这就赶紧去问问宋大哥,看看他那里还有没有剩余的药酒。”
陈副师长看着萧云轩那急切的模样,心中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也很想大方地分给下属一些,毕竟都是至纯至孝的好后生。可是那瓶宋胜利给他的药酒实在是太少了,刚刚够他用个几次。
自从用过一次之后,那种久违的轻松感让他深深着迷,他再也不想体会那种仿佛钝刀子在身上慢慢磨肉般的痛苦滋味了。
而且下属也压根没开口向他要,他知道宋胜利跟萧云轩关系挺好的,所以应该能得到药酒,当然前提是要对方还有,实在没有他再忍痛分出去一点点吧。
萧云轩强忍着内心的不自在,找到宋胜利,将事情的缘由缓缓道出。
宋胜利听完后,微微皱起眉头,沉吟片刻后说道:“我对家里的东西不太熟悉,而且这药酒是小满拿出来的,到底还有没有,我得去问问她才行。”
萧云轩赶忙接话道:“我明白的,宋大哥你今日是要回家吧?要不我就跟你一起吧。”
宋胜利点了点头,体谅他的一片孝心,萧云轩要是不孝顺的话可能就没自己什么事儿了。
宋胜利下班后先在食堂打了自己的饭菜,然后他才与萧云轩一同驱车返回市里。
此时林小满也已经先一步下班回家了,打开门见萧云轩也来了,她有些惊讶,略带嗔怪的对宋胜利说道,“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有客人要来呀,我也好多买几个菜好好招待一番啊!”话语间那语气中的亲疏远近清晰可辨。
宋胜利连忙说道:“云轩是想来问问你送给师长的那瓶药酒还有没有呢,他母亲的风湿又犯了,正需要这药酒来缓解疼痛呢。”
第47章 参与感
林小满一听,脑子顿时飞速运转起来,她深知自己拿出来的药酒的重要性,若是给了萧云轩,也就算是把之前欠下的人情给还了。
相较于欠别人的情,她更倾向于让别人欠她的情,这种感觉能让她感到心安。
虽然丈夫说用救命之恩抵,但她不想让对方以为他们是在挟恩求报。
她缓缓地说道,那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自得与犹豫,“还有一点,不过确实已经所剩不多啦,这是我父亲生前泡制的,我那时候还小,并不知道他怎么泡的,而且这药酒年头也不短了,即使有配方也泡不出我这药酒的功效。”
事实上并非林小满说的那样,主要是她偷偷地在里面添加了灵泉水,她内心深处并不想一直被别人不停地询问索要,所以便找了这个最合理的借口,说是她父亲生前泡的,如此一来,便显得格外珍贵,而且数量不多。
林小满满脸好奇地问道,“陈师长使用之后真的有效果吗?”
萧云轩夸赞道,“效果很不错,这次天气突然变化,师长他一点都没有受到任何不良的影响,依旧行如风,坐如钟。”
林小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小瓶药酒走出来递给自己丈夫,由宋胜利转交给了萧云轩。
萧云轩看着手中的药酒,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感激地说道,“谢谢你,小……林同志,以后你们夫妻俩要是有任何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我一定全力相助。”
当药酒被拿回家后,杨芸迫不及待地就开始使用起来,那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十分显着,她顿时欣喜若狂,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大声喊道,“儿子你这药酒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呀,能不能多帮妈去买一点呀,实在是太好用了,我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萧云轩心中那股子不舒服愈发强烈,他索性不再去费力思索缘由,只是直截了当地对母亲说道:“妈,这药酒不是能用钱轻易买到的,它是林小满同志的爸爸去世前精心泡制的,用一点少一点。”
杨芸原本洋溢在脸上的笑容,就如同被突然冻结的冰块一般,瞬间僵在了那里,那笑容中的一丝得意与欣慰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不安。
婚假结束林小满便再次回归到了忙碌的工作岗位之上,现在人口普查正式开始,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在此时掉链子。
宋胜利也早就出门上班去了。大概因为两人新婚,他心中始终牵挂着独自留在市里的妻子,生怕她会遇到什么麻烦或是委屈。只要他不忙,下午下班他都会回两人在市里的家。
这段时间,他们宛如一对幸福的鸳鸯,如胶似漆,每天都像是在蜜罐里浸泡一般,甜蜜而又满足。
一个月的时光悄然流逝,林小满那难缠的亲戚却迟迟没有到来,她瞬间便猜到了自己大概怀孕了。为了不闹乌龙,她连忙跑进空间,找出验孕试纸,果不其然,上面清晰地显示出了怀孕的结果。
当看到下班归来的宋胜利时,她心中那激动的情绪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她欢快地奔跑着,想要扑进他那坚实的怀抱,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与他一同分享。
可谁知,宋胜利却在中途拦住了她,“别,我身上冷着呢。”
林小满那原本明媚的笑脸瞬间垮了下来,不满地噘起了小嘴,那满心的好心情仿佛一下子跑掉了一半,她傲娇地扬起下巴,气呼呼地说道:“本来还想着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呢,现在你都不让抱了,我才不想说啦!”
宋胜利赶紧脱掉外套,那动作显得格外急切,仿佛下一秒就会错过什么重要的时刻。
他主动抱起妻子,那温暖的怀抱瞬间将妻子环绕其中,轻声说道:“好了,抱抱我家小满儿。”这简单的几个字里,饱含着无尽的温柔与爱意。
宋胜利从后面拥住妻子,他的气息轻轻拂过妻子的耳畔,在她的耳边低声哄道,那声音低沉而又充满磁性,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轻易就安抚了林小满内心的不满。
“你要当爸爸了!”林小满并没有继续生气,她缓缓转过身看着丈夫开心的说道,那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般灿烂,照亮了整个房间。
宋胜利的脑子里像是有烟花炸开,那喜悦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那笑容中满是对即将到来的新生命的期待和兴奋。
“小满,谢谢你!我可太高兴了!有不舒服吗,看了医生了吗,怀孕了要注意些什么?”宋胜利语无伦次地说着,一连串的问题从他口中涌出,可见他心中的紧张与担忧。
“我也不知道啊!”林小满那圆圆的大眼睛里满是无辜,犹如清澈的湖水般满是依恋的望向宋胜利。
她其实内心深处自然是无比清楚知晓孕期的所有注意事项的,但她深知,如果她表现得太全能,不说合不合理,这会让做父亲的没有参与感。
一旦少了参与感,责任心也会下降,日后他对待自己以及腹中的孩子,或许就不会再像现在这般全心全意、时刻挂怀了。
这其中的缘由,便是为何男人们往往会更倾向于那些看似柔弱的白莲花绿茶婊,只因他们在她们身上倾注了更多的心血与精力,用心去呵护、去关爱,从而使得他们对这些柔弱的对象产生了别样的情感与关注。
宋胜利看着妻子清纯又娇媚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意识到妻子比自己还要小,很多事情她也没有经历过自然不懂。
是啊,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她怎么会知道呢?看来他得多去咨询一下家属院里那些经验丰富的嫂子们了,让她们给自己一些建议和指导,好让他能更好地照顾妻子和即将出生的孩子。
第48章 狐假虎威+新任务
大概是因为太过重视,对于自家没有长辈给予帮助,宋胜利总感觉对自己的妻子有所亏欠。仿佛心底有一根弦,时刻在提醒着他这份缺失。
如今,妻子身怀六甲,他们家即将迎来新生命的降临,他那颗心便如同被无数丝线牵扯着,总有操不尽的心,担心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妻子有个什么闪失。
所幸的是,他刚结束外出任务并身负重伤归队没多久,这段时间里,他得以全身心地陪伴在妻子身边。
一直到林小满顺利诞下三胞胎,整个过程中,上面都没有派任务给宋胜利。
他成了守护妻儿的坚实堡垒,不让任何一丝危险靠近。
然而,三胞胎的到来,犹如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瞬间让两位初为人父母的新手爸妈陷入了忙乱之中。
家中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新生婴儿带来的生机与喧闹,同时也夹杂着他们对于能否照顾好这些小生命的不自信和无措。
这还是他已经在家属院请了一位经验丰富的大娘前来帮衬的情况了。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了长辈的指导,林小满夫妻俩总算在混乱中找到了一丝秩序,渐渐变得游刃有余。
原本,林小满一直坚定地打算继续上班,她深知即将到来的三年饥荒有多可怕,食物有多珍贵,只有通过工作才能光明正大的获取生活物资。
但三个孩子的诞生让她着实有些忙不过来,每天光喂奶都要花去好多时间和精力,她觉得目前还是孩子和自己的身体更重要。
而且,林小满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家里有外人的人,她更愿意独自守护这个属于自己的小家。
在宋胜利的支持下,出月子后她毅然办理了停职手续。等孩子们能够跑能跳,不再需要如此细致的照料时,她要是想要工作的话,依然可以重新回到工作岗位。
至于林小满先前心心念念着得在饥荒时期替自己的物资寻找到一个合乎情理的出处,且先搁在一旁,车到山前必有路。
她相信只要宋胜利稳立于部队之中,那就压根儿不会有任何人胆敢堂而皇之地跑来给她们家制造麻烦。
背地里的话,她可是有着诸多足以自保的手段。
林小满长久以来,一直都携带着孩子们居住在市区之内,偶尔遇上丈夫的训练任务格外繁重之时,她也会前往家属区暂居个两日,以此来彰显主权。
她家的那三个孩子,真不知究竟承袭了谁的性子,格外擅长言辞,一点儿都怕生,别人不夸他们,他们就自夸!这脸皮,让林小满这个老母亲尴尬的不行。
每次抵达家属院,他们便如鱼得水一般,迅速地就和其他的孩子们打成了一片。
托了孩子们的福,林小满才能够如此快速地融入进家属院的妈妈圈里,大家伙儿都纷纷向她请教起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能将孩子养育得这般聪慧伶俐。
林小满嘴上虽是连连谦逊着,可那脸上却分明是遮掩不住的满满骄傲之色。
“哎,我们家这三个都是调皮捣蛋的,要是不严厉一些,非得闹翻天不可。”
有位嫂子满脸狐疑地说道:“你们宋团长每次提起自己的娃儿嘴巴都咧到耳根了,怎么可能舍得凶他们呀!”这话引得周围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林小满却胸有成竹地用纤细的手指指自己,意思是她才是凶的那一个。
众人见状,脸上依旧带着怀疑。
林小满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要到下班时间了,她对着孩子们玩耍的方向喊了一声,“回家了。”
就在这时,那在孩子群里威风凛凛当孩子王的两个哥哥和可爱的小妹妹,仿佛接到了什么神秘的指令一般,原本还沉浸在游戏中的他们,立刻如闪电般迅速结束了游戏,脚下生风般地跑了过来。
那速度之快,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惊叹不已,纷纷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看着众人眼中的疑惑,林小满笑道,“他们要是不听话,宋团长回家就要收拾他们,而如果听话了,大家都开心!我这是狐假虎威。”
有一天林小满偶然发现他们隔壁的院子竟然换了主人,这让她的心中不由涌起一股好奇心。
等宋胜利下班回家后她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李爱国他们去哪里了呀?怎么隔壁突然就换人了呢?”
宋胜利闻言,也是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自家妻子竟然现在才发现这个事情,还以为她早就知道了呢,心中有点高兴,“都走了大半年了,李爱国年纪大了,又一直升不上去,所以就申请转业了。”
林小满问道:“这么说他们是回徽州了吗?”
宋胜利见妻子真的只是单纯的好奇,点了点头道,“嗯,是的,他在铜合县的金矿保卫科工作。”
林小满惊讶,“是马家湾的金矿吗?什么时候开始开发的?”
“是那里,你怎么知道?”宋胜利有些疑惑的问。
林小满骄傲的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自夸道,“多亏了我的提醒,咱们的金矿才没落入外国人手里。”
这回轮到宋胜利惊讶了,没想到战友要找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妻子。
他与有荣焉的说道,“我这就写信让他们给你颁发一个荣誉表彰。”说着还真要去书桌写信。
林小满赶紧把人拉住,觉得有些难为情,“你还来真的啊,是不是太夸张了,哪有人主动要奖励的?”
宋胜利解释道,“这么大的功劳,咱们只要一个荣誉奖状一点都不过分,什么都不要,人家才会觉得我们贪心呢,是不是想要更多。”
被宋胜利这么一提醒,林小满也想起了她的空间是需要大量的金子和玉石的,她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隐瞒下来,自己偷偷去弄个几吨呢!
她的格局小了啊!
不过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毕竟金矿是属于国家的资源,她还没有不劳而获的习惯,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林小满内心只纠结可片刻就放下了,她深知倘若真的去偷了那金子,自己即使不被抓住,余生都将活在提心吊胆中度过,甚至有可能不得不躲藏到荒郊野岭之中。
那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金子不能去偷,露天的和田玉可以去捡啊!林小满的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的,那是金钱的符号!
在这个时代,和田玉并没有后世那般珍贵,人们对它的重视程度远不如后世。
而且没有开出来的和田玉跟石头没有两样,她的空间是可以直接吸收里面的玉石的,这可真是一个涨空间时长的好机会。
激动过后林小满很快冷静下来,现在并不是行动的最好时机。
孩子还太小,需要她的照顾和陪伴,而宋胜利的工作也十分繁忙,只有等到他休假的时候,他们才有机会一起去那个遥远的地方探亲访友。
本来杨芸跟林小满从未有过正面的交集,两人就像是两条平行的线,如果不是萧云轩永远不会相交。
但杨芸总是忍不住打听这个差点成为自己儿子对象的女人的消息。
她知道林小满很快便嫁给了他人,并且顺利地怀上了孩子,而且还是一次生下了两儿一女,还得到了领袖的表彰……
渐渐地,杨芸终于不再嘴硬,她开始反思自己过去的行为。
她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过分干涉儿子感情的事,从儿子对待工作的态度上,她早就该知道儿子的执拗和坚持。
这一世林小满活到了八十五岁,本来还可以再苟一苟的,但宠了她一辈子的宋胜利走了,她觉得没意思,也跟着离开了。
水蓝星,唐国,2010年。
新的许愿者名叫周晚晚是一名影视学院的在校学生。
在学校里的她是一个清纯漂亮的校花级的人物,但只有她知道她心里的野心有多大。
她想要红,想要出名,想要挣很多钱!
她可以成功的,因为她有资本,也聪明,可是现在她再也没有机会实现自己的理想了,因为她死了,和腹中的孩子一起被车撞死了。
唐恬恬坐在教室里,心中满是无奈,这就是系统口中的“员工福利”,成功完成三个任务就能让宿主指定一个任务的时代背景,她自然选择了自己最熟悉的现代社会。
可是任务的对象竟然怀孕了,还许愿要把孩子生下来,不开心!
以后有个拖油瓶她还怎么愉快的跟小哥哥玩耍啊!
唉!唐恬恬再次叹了口气!
原主的父母都是兢兢业业的教育工作者,一直以来都希望女儿能够走一条安稳的道路,比如继承他们的事业或者报考更传统的专业。
然而,周晚晚却毅然决然地报读了影视学院,为了自己的梦想甚至扬言要与父母断绝关系,声称除非成名,否则绝不回家。
唐恬恬有些想不明白周晚晚为何明明执着于成为大明星,却怎么会在这么重要的机会面前只想着生孩子而不是让任务者帮她完成明星梦呢!
她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孩子的父亲林峯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他对待感情随意而不负责任,原主也从未对他死心塌地过。
而且更让她惊讶的是,林峯每次与原主欢好后,都会将用过的安全套小心翼翼地带走处理掉,生怕留下任何痕迹。
可如今,周晚晚还是意外地怀上了孩子,这真是意外?还是人为?
或许原主想看看如果她顺利生下了孩子,她能不能母凭子贵直接嫁入豪门?
而让任务者帮她完成理想什么的,又不是她的选择,这样一想又能解释清楚了。
唐恬恬不知道,在没有重生女介入的那一世,周晚晚与林峯最终携手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并修成了正果。
尽管他们最初是因为意外有了孩子才选择奉子成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峯逐渐改变,从一个浪荡不羁的人转变成为了一个备受赞誉的好爸爸和好丈夫。
所以重生女一重生回来直接收买了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让他开车把周晚晚撞死了。
唐恬恬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她深知自己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避开即将降临的死亡节点,以及未来存在的危险,毕竟重生女能出一次手就能做第二次。
首先摆在她面前的任务就是要与林峯果断地分手,哦不对,在林峯的眼中,周晚晚压根就不能算作他的女朋友。
倘若由她主动提出分手,不但无法解决问题,反而会给自己增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最为明智的做法便是让对方先对自己产生厌烦之情。
唐恬恬为此整整扯了一天的头发,绞尽脑汁,经过漫长的思考,终于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看似可行的办法。
她决定从点滴小事入手,逐渐改变自己在林峯心中的形象,让他慢慢对自己失去兴趣,从而达到分手的目的。
她缓缓地掏出那部林峯送的手机,找到林峯的社交账号。
手指轻轻一点,进入到与他的聊天界面,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下键盘,给对方发送出一条充满期待的信息:“峯哥哥,你在哪里呀?晚晚好想你呢,你有没有偶尔也会想起晚晚呀?”
从这一刻起,她仿佛像是被某种魔力驱使着,决定要将自己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花痴女,时不时就会鬼使神差地发送信息过去,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小蜜蜂,不停地围着对方打转,只等着看他会不会被自己烦死。
“峯哥哥,你怎么能这么久都不理晚晚呢?难道你已经不再爱晚晚了吗?”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委屈和不安,仿佛整个世界都因为对方的冷漠而变得黯淡无光。
接着,又连续打出几条信息:“峯哥哥,你可千万不要不理晚晚呀,晚晚真的好喜欢你,晚晚觉得自己简直离不开你了!”
“峯哥哥,求求你啦,给晚晚回个消息吧,晚晚真的好担心你哦,生怕你出了什么事情。”
“峯哥哥,晚晚真的好想你,好想一直陪伴在你身边,哪怕只是静静地看着你也好。”
唐恬恬看着自己刚刚发出的一连串自称晚晚的信息,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尴尬,甚至觉得自己都快要吐了。
第1章 求而不得
此时,坐落于深市最繁华地段的这家金碧辉煌的会所,宛如一座奢华的宫殿一般,璀璨的灯光洒落在每一个角落,营造出一种如梦如幻的氛围。
一个身着酷炫皮衣的年轻公子哥,那皮衣仿佛是用最坚韧的皮革制成,上面还镶嵌着一些闪亮的装饰,与他那头发金黄如阳光般耀眼的发型相得益彰,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羁而又张扬的气息。
他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那枚精致的打火机,那打火机通体漆黑,散发着一种低调的奢华感,黑色金属质地在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是一件艺术品。
它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来回翻转,犹如一只灵动的蝴蝶,每一次翻转都带着一种优雅的韵律,就跟它的主人一般,矜贵又冰冷,此人就是原主孩子的父亲,林峯。
他旁边的一个狐朋狗友程鹏飞,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到林峯的手机屏幕时不时就亮一下,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好奇心。
他忍不住凑过去,在好友的默许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微挑,“哟,峯哥,魅力不减啊,你的晚晚一直在给你发信息呢?”程鹏飞调侃道,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林峯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程鹏飞这么一打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烦躁。
他皱起眉头,对程鹏飞递过来的手机视而不见,仿佛那手机上的信息会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似的。
他微微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眼神中透露出些许冷莫和无聊,似乎眼下的一切都提不起他的兴趣一样。
而程鹏飞则一脸不怀好意的笑道,“峯哥,正好可以将这妹子叫出来让兄弟们帮你试探一下她究竟有多喜欢你怎么样?”他一脸恶劣,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这种没品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做,而且你也别在我跟前老是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林峯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语气中透露出坚决。
“哎呀,我真没说啥过分的呀,就是对能够顶替菲菲姐这么长时间的人稍微有些好奇而已啦!”程鹏飞嬉皮笑脸地辩解着,试图缓和气氛。
“程菲跟我毫无关联,不要再让我听到你们把我跟她凑在一块!”林峯生气的将手中那价值不菲的打火机狠狠地拍在桌子上,那刺耳的声响顿时让整个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他冷冷地说着,仿佛提到程菲这个名字都会让他感到厌恶。
“峯……峯哥,怎么突然生气了?以前我们这样说你不都默认了么?”程鹏飞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那不是默认,是懒得解释。”
林峯心中暗自思忖,自己还是太过于温和了,怎么谁都敢拿他开玩笑呢?程菲又算个什么东西,居敢借着双方长辈的关系在学校里四处造谣,说自己对她求而不得。
要不是为了身边能够清静一些,他早就动手处理掉这麻烦事儿了。
幸好这个人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出国避风头,不然……
本来就没所谓的好心情所剩无几啦,林峯干脆起身,离开喧闹的会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把车子开到了影视学院附近的那处房产。
来都来了,他纡尊降贵地给周晚晚回了一条信息:我今晚有空,你过来吧。
收到林峯回的消息后,唐恬恬整个人都仿佛被雷电击中般惊呆了,这样的结果完全超乎了她的预料。
在她设想里,对方应该会嫌麻烦而懒得去看,甚至心生厌烦进而将她拉黑,从此消失在彼此的世界中,再无交集!
唉,事已至此,也只能无奈地启动她拍着大腿想出来的 plan b 了。
唐恬恬缓缓站起身来,在原主的衣柜里挑选着出门要穿的衣服。
她先是挑选了一条极为性感的超短裙,那裙子紧紧贴合着她的双腿,勾勒出曼妙的曲线,随后又在外面套上了一件长长的连帽防晒衣,将自己的身形巧妙地遮掩起来。
幸好室友们都各自有约不在宿舍,这才让她没有在穿越第一天就破坏原主的人设。
唐恬恬素面朝天的去了学校附近的公厕,五分钟不到,她就给自己打造了一个亲妈都认不出来的大浓妆。
等妆容完成得恰到好处后,她便如同一只悄然出巢的蝴蝶般,轻盈地来到了两人平日里惯常约会的那个小区。
为了能给对方留下深刻的印象,她更是毫不吝啬地往自己身上喷洒了足够多的香水,那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的渴望。
终于,来到那扇熟悉的大门面前,唐恬恬深吸一口气,这才打开大门。
一眼便看到了犹如二大爷般懒洋洋地躺在沙发正中间的男子。
最引人注目的要数他那金色的卷毛,不仅没有一丝俗气,反而让他显得更加高贵了几分。他还有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好像看谁都饱含深情,稍不注意就能把人的魂儿给勾走似的。
然而,多情的人往往才是最无情的,这句话此刻在唐恬恬的脑海中回响。
但她并未因此而退缩,相反,她的脸上瞬间流露出了十分灿烂的欣喜之色。
她轻轻地放下手中的包,毫不犹豫地脱去了外面的防晒衣,那性感的超短裙愈发凸显出原主的好身材。
她迈着妖娆的步伐,一步三扭地走到了男人的身边,还特意用那娇滴滴的嗓音撒娇道:“峯哥哥,收到你的信息我真是太开心啦~”那声音如同一缕柔软的丝线,缠绕在男人的心间。
林峯本来心情就比较烦躁,想要看到的是安静恬淡如解语花般的原主,而不是一只一直嗡嗡嗡的花蝴蝶。
虽然对方诱人的身材确实有片刻让他心悸,林峯眉头皱得死紧,不知是生气周晚晚那大胆惹眼的穿着,还是生气自己定力不足竟然被诱惑到了。
唐恬恬见林峯的眼神中竟然对自己的这身打扮产生了一丝欣赏,她当然不会让对方往男女之情上想。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给了对方一个充满热情但又显得有些莽撞的拥抱。
第2章 叫人窒息
林峯心中那股不悦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越烧越旺。
就在他刚要张嘴准备说些什么来发泄内心的不满时,他的脸就被埋进了一团柔软之中,他不仅无法开口说话,连呼吸都渐渐变得不顺畅起来。
林峯先是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直到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猛然回过神来。
他这才意识到堵住自己口鼻的竟然是周晚晚的酥胸,他根本来不及生出任何旖旎的念头,那种求生的渴望就像火山喷发一样瞬间占据了他的整个身心。
麻蛋!这人到底是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傻逼,竟然敢用这种手段来谋杀他!他才不要这样窝囊的死法!
林峯用力一推,挣脱开女人的怀抱,急促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然而,那口气还未完全进入胸腔,一股刺鼻的廉价香水味道便猛地钻进他的鼻腔,刺激得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咳着咳着竟然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唐恬恬看着林峯的反应,心中暗暗窃喜,她的计划似乎成功了一大半。
但面上却故作担忧地给男人拍着背,嘴里关切地问道:“峯哥哥,你怎么了,还好吧,需要喝水吗?”话语间透露出丝丝温柔,但她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狡黠,身体丝毫没有起身离开的打算。
林峯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推开,自己则狼狈地滚到沙发的一角,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试图让自己逐渐平静下来。
“给爷倒杯水来!”林峯指使道,那口气是那般的理所当然。
唐恬恬虽然不喜欢,但想到自己的大计,正准备忍气吞声的去帮他倒水,又听林峯说道:“算了,你别动,别再用那股味来熏我了。”
林峯快速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出来,拧开瓶盖,轻轻呷了一口,他皱了皱眉,不是他常喝的那款。
他靠在玄关的吧台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没好气地对着面前的女人骂道:“我说周晚晚,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吃错药了?你这行为,不是想我,是想我死啊!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就窒息了!”
“峯哥哥~”唐恬恬听着林峯如此严厉的话语,顿时娇嗔起来,她撅着那粉嫩的小嘴,一脸的不依,眼中闪烁着泪花,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还不是因为你最近对人家爱答不理的,我可是花费了好多的心思在网上跟那些时尚达人学习穿衣打扮,就希望能让你看到一个全新的、更让你心动的我,你难道就一点都没有感受到我对你浓浓的爱意吗?”
说着,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般,缓缓地往林峯的方向扑去,那柔软的身躯带着浓浓的奇怪的香气,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打住!”林峯见状,心中猛地一紧,连忙喝止住女人,自己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与她拉开了一段距离,脸上露出一丝惊恐之色,“你的爱叫人窒息。”
回想起两人的开始是因为对方身上的那种矜持,让他生出了几分征服欲,可是后来他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跟其他女人一样的野心贪婪,他就有些厌倦了。
看着女人那姣好的身材,他的心又有些蠢蠢欲动,然而,周晚晚身上的味道,却如同挥之不去的阴影,实在叫人难以消受。
他暗暗叹了口气,算了,身材好的女人到处都是,没必要委屈自己,还是换一个能入口的吧。
林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眼神毫无波动,他那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仿佛被一层冰霜所覆盖,语气依旧冷漠无情地说道:“我们之间结束了,不要再做无谓的纠缠。”
“不,峯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真的好难过,你说我哪里做错了,我一定改,只要你别离开我。”唐恬恬整个人犹如遭受了晴天霹雳般,怔怔地呆立在原地,只不停的低声重复着“我改,不要离开我”。
突然唐恬恬抓着林峯的手急切的说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的这身性感打扮呀,峯哥哥,那我可以马上换成可爱风的呢,或者那种制服诱惑的风格也行呀,只要你能留下,峯哥哥,你千万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了。”
已经下定了决心,林峯就不会再改变,他继续道:“这套房子归你。”
“我,峯哥哥,我舍不得你,我爱你啊!”唐恬恬都把自己给感动了,终于挤出了一滴眼泪。
“爱我的人多了,我不喜欢这种死缠烂打的行为。”林峯不为所动,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这张卡可以取现一百万,密码六个八。”
“不要,峯哥哥,你等我去洗个澡换一套衣服,我以后再也不用这该死的香水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唐恬恬说完,便急匆匆地跑到浴室,她自己都快受不了这香水的味道了,这是她在校门口买的,两种混在一起喷的。
等唐恬恬犹如出水芙蓉般裹着浴巾从氤氲弥漫的浴室之中缓缓走出之时,整个房间之内竟是再无那男人的一丝身影,仿佛他从未曾在此处停留过一般。
唯有那吧台之上静静地遗留着的一把钥匙以及一张银行卡,如同无声的见证者,昭显着方才所发生的这一切都确确实实是真实存在过的。
“峯哥?峯哥哥!我不要分手,你回来啊!”唐恬恬死死地攥紧着那张银行卡,整个人伏趴在吧台之上,发出呜呜咽咽的哭泣声,那娇弱的身体时不时地轻轻颤抖着,仿佛风中摇曳的花朵,显得那般无助与凄凉。
当然她并没有真的在哭,不过尽管林峯已经离开了这里,但她担心在某个角落里隐藏着她不知道的摄像头,生怕这场戏在即将落幕的时候穿帮了。
所以唐恬恬决定要将这场表演进行到最后,毕竟她之前也未曾想到,居然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就让林峯主动提出了分手。
此刻的她,失魂落魄地蹲坐在那巨大的落地窗前,极力地做出一副悲痛欲绝、肝肠寸断的模样,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崩塌。
第3章 性别不限
林峯回那套位于市中心的豪华大平层,一踏入家门,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本来回到家里应该很放松的林峯此时站在宽敞的玄关处,微微皱起眉头,心中那股难得的心神不宁愈发明显起来。
他不禁开始反思自己之前的行为,是不是不应该就这样不告而别呢?或许应该等到自己彻底对周晚晚没有任何念想的时候再去了断这段关系,这样他就不会这么烦恼了。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那套房子的客厅可是安装了监控的啊!
一种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他想要知道对方现在到底在做些什么。
他暗自揣测着,对方此刻肯定正高兴着呢,毕竟自己给出的分手费可比给其他人的要多得多。
由于林峯从小到大所处的特殊生长环境,他向来不相信世间真的存在所谓的爱情这玩意儿。
在他的认知里,女人大多都是如此虚伪,人前总是展现出一副端庄贤淑的模样,可背地里却完全是另一副嘴脸。
这种观念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让他对感情之事充满了怀疑和警惕。
此时的他也说不准到底想要证明什么!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当他打开监控设备,屏幕中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他大为震惊。
只见一个孤单落寞的背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那身影显得那么无助与凄凉。
他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狐疑,周晚晚真的在为分手感到伤心吗?
肯定是在做戏!林峯心中暗嘲道。
随即,他狠狠地关掉了监控,转身走向冰箱,取出一瓶冰凉的雪山冰水,仰头猛地灌下一大口,试图用这冰冷的液体来冷却自己内心的波澜。
只是那平静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刹那间泛起层层波澜,久久不能平息。
林峯拿起自己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不断滑动,最后停在了一个拨打次数最多的电话上,随后果断地拨出电话。
城市的另一边,刚刚跟自家老婆结束一场大战的李明洋一听到老板的专属手机铃声就条件反射的赶紧从床上起来,赤脚站到地板上以一种极为恭敬的姿态接听电话,“林总……好的……再见。”
电话被挂断,他轻轻地放下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的任务。
“我说你至于么,接个电话还非得站着。”女人躺在床上,眼中闪烁着不满的光芒,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
李明洋连忙辩解道:“躺着接电话的声音跟站着不同,员工恭不恭敬老板是能听出来的,细节决定成败,我们做下属的必须时刻保持严谨和专注。小林总其实挺好伺候的,他为人豁达大方,对我们这些员工也很关照,我可不想因为一时的疏忽而丢了这份工作。”
“你们老板半夜打过来干嘛啊?”女人一脸疑惑地问道。
李明洋神秘一笑,压低声音说道:“没事不要瞎打听,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要是我真丢了工作,你一个人可要供不起那高额的房贷啦。”
“好好好,你是你们老板的好秘书,行了吧,你还来不来啊!”女人侧身躺在床上,媚眼如丝的看着李明洋,光滑的丝绸睡衣很好的勾勒出她的身段曲线。
李明洋无奈地摇了摇头,“不了吧,明天要早起呢。”
“李明洋,你给我滚!”床上的女人终于忍不住了,随手拿起男人的枕头朝他身上砸去,那枕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又从男人的背上滑落到地上。
“我的好老婆,改天一定好好补偿你,就不打扰你睡觉了!”李明洋一边说着,一边轻轻亲了亲自家老婆撅起的红唇,抱着自己的枕头就去了客卧,他要先打几个电话,明天才好办事。
李明洋的老婆看着自家老公头也不回的走了,理智上知道他是不想打扰自己睡觉,可是她还想要呢,这男人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工作还是逃避义务,越想她心中的怒火那是蹭蹭上涨。
清晨九点,刺耳的闹钟声锲而不舍的响起,将唐恬恬从美梦中惊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想起原主今天还有课呢。
于是她连忙起身,走进卧室简单洗漱了一番,又随手挑选了一条裙子换上,拿起随身的包包,就准备出门去学校。
刚一踏出小区的大门,她就一眼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林峯的秘书——李明洋。
唐恬恬心中不禁暗暗叹了口气,又要开始演戏了呢。
她深吸一口气,立刻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让脸上露出一丝忐忑又期待的神情。
因为昨天初来乍到睡得不太好,她的心情也就不太好,倒也不用担心被秘书看出什么。
此时她快步走到李秘书面前,语带希冀的问道:“李秘书,是峯哥哥改变想法了吗?”
李明洋看着眼前的这个漂亮的女大学生,她那小心翼翼的神态,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让李明洋这个社畜难得的涌起了一股怜惜之情。
他心中不禁微微一叹,语重心长地劝说道:“周小姐,你要知道,你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现在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你拥有这样一套价值千万的房子,意味着你可以去追求更多的梦想和可能,不必为注定不属于自己的人太过伤心,盛世华庭6幢16楼的房子已经过户给你了,这是你的房产本。”
唐恬恬颤抖着身体,向后退了两步,眼中闪烁着泪光,她紧紧盯着李明洋手中那本红色的房产本,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不,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快,这一定是在做梦!我不相信这是真的!”她声音嘶哑地喃喃自语道。
“周小姐,有了这套房子你就比这个城市百分之八十的人还富有了,你好好冷静一下吧。”
这是李明洋的心里话,他作为一名看似风光无限的高级打工人,那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其实也背负着沉重的房贷呢。
不过就是失恋这么一件事罢了,要是能换来一套房子到手,嘿,这样的恋爱他还真挺想失去一下的,哪怕每天都被甩都无所谓啦,性别不限!
第4章 抑郁症
每次帮小林总打发前女友时,李明洋都羡慕得不行,心里直犯嘀咕:小林总啊小林总,您能不能别把性别卡得那么死,给俺也留个机会呗!
当然,他也就是心里想想自娱自乐而已,打死他也不敢说出来!
唐恬恬看着李秘书的车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这才从口袋里掏出那本薄薄的房产本,她小心翼翼地翻开。
当目光落在周晚晚三个印刷字体上,她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心底深处那种满足与喜悦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房子真的能给人带来很大的安全感,她这算是在这个世界上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栖身之所,她以后就是周晚晚了!
不过此时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周晚晚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用手背装模作样的揉了揉眼睛,才把房产本装进包里继续往学校走去。
走进校园,周晚晚没有像往常一样直奔教室上课,而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找到了辅导员刘兰的办公室。
刘兰是一位年轻且充满活力的女教师,她对待学生就像大姐姐一样温柔体贴,很有同理心。
周晚晚站在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听到刘老师温和的声音邀请她进去后,她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
刘兰看到周晚晚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关切地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周晚晚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痛苦,她缓缓开口道:“老师,我失恋了,心情不是很好,突然之间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变得毫无意义,不值得我再留恋下去。但我知道这种想法是不对的,所以我想休学一年,出去散散心,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刘兰听了周晚晚的话,心里一个咯噔,不会是抑郁症吧!
她眼中满是心疼和理解,面上不动声色的安慰道:“失恋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你现在这样的心情老师能够理解。不过,休学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你可以先请假一段时间,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
其实等过段时间你就会觉得失恋没什么了不起,没经历过失恋的人生是不完整,老师相信你一定能够度过这段难关的。”
周晚晚感激地看着刘老师,她知道刘老师是为了她好,不想让她轻易放弃学业,但是,她需要时间来保命和生下孩子啊!
最终,她还是坚定地说道:“谢谢您,老师,我已经决定了要休学,不然我老想着学业,散心也不能尽兴。”
刘兰柳叶眉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之色,缓缓说道:“休学这事儿必须得有家长的批准才行。”
“我之前因为高考志愿的事情,跟家里大吵了一架,要是他们知道了我现在的状况,说不定就不会只是让我休学这么简单,搞不好直接就让我退学,然后逼着我回去重新参加高考。”周晚晚无奈地说道。
因为现如今抑郁症这个问题确实变得越来越普遍了,刘兰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早就由学校心理咨询室提前准备好的测试卷,轻轻放在桌上,然后温和地对周晚晚说道:“晚晚,你来填一下这个表吧。”
周晚晚看着那张测试卷,拿起笔来,尽量往正常和不太正常的中间位置去选择答案,动作娴熟而迅速,没过多久就完成了这份测试卷。
刘兰接过试卷,仔细地加着总分数,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看来是有一点抑郁倾向,但也还不算特别严重,不过抑郁症可大可小,不能掉以轻心。
随后,她将那份调查问卷和周晚晚写好的休学申请一起整理好,神情郑重地走向学院主任办公室。
刘兰再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手里拿着领导签字同意的休学申请,她走到周晚晚身边,轻声叮嘱道:“晚晚啊,别太担心,放松心情,失去了一棵树还有整片森林等着你呢,等你感觉好些了,就回来学校继续读书。”
听到老师的安慰,周晚晚忍不住弯唇微笑。
她先回寝室收拾个人用品,本来一趟是搬不完的,谁让她有个空间呢,她把东西都搬到盛世华庭。
周晚晚并没有立刻就对自己的房子做什么改动,比如拆除客厅的摄像头之类的,反正已经属于她了,不急,等她完成任务再说。
她把自己以后用得上的衣物鞋子包包等收拾出来装在行李箱或空间里。
本来不想动男人的东西,但思量一番她还是装了两件男人的t恤,在陌生的地方住宿,房间里最好放一两样男性的物品。
虽然她手中有着众多的底牌,足以应对各种情况,但能避免的麻烦还是尽量避免吧,以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当一切都打包完毕后,周晚晚轻轻提起那并不太重的行李箱,背上一个小巧的挎包,便毅然决然地出发了。
她的脚步坚定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使命。
一路上,她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不安。
她先去了银行,拿出林峯留下的卡,准备把一百万取出来。
她决定从现在起,她就不再使用手机或银行卡支付了,而是选择这种更为传统但也更安全的方式。
原本按照规定,没有提前预约是无法取出这么多现金的,但谁让林峯的名头在深市还是挺好用的呢!
只要报出他的名字,就能享受到特殊的待遇。
银行的客服经理打了一个电话,大概是跟林峯那边核实,她好像听到了他的助理的声音。
林峯原本因为昨晚周晚晚所展现出的那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和行为,心中不知不觉间生出了几分前所未有的触动。
然而,当他得知对方竟然如此迫不及待地跑去银行取钱时,一种强烈的失落感涌上心头,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上一秒还沉浸在对周晚晚的些许好感之中,下一秒就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大傻瓜,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第5章 先发制人
周晚晚将一沓沓现金漫不经心的放在她携带的行李箱里。
那一张张崭新的钞票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承载着她逃离的决心。
她从银行出来在路口招了一辆出租车,并随意的将行李箱放在了后备箱里,那态度好像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行李箱一样。
其实里面的现金基本上全都被她转移进了空间,只留了几万块在外面。
当然几万块也不少了,只是相对于一百万来说有些不够看,而且因为钱来得太轻松,周晚晚就没那么重视了。
到了高铁站,她毫不犹豫地走向售票大厅,那宽阔的大厅里人来人往,喧嚣声此起彼伏。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液晶显示屏上不断滚动播放的最近发车信息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经过一番仔细筛选,她最终买下了即将出发的一趟列车车票,这趟车就像一艘载着她希望的小船,即将带她驶向未知的彼岸。
其实目的地究竟是哪里并不重要,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能够尽快逃离危险的深市完成原主的愿望才是最重要的。
漫长而又平静的6个小时过去后,她终于抵达了唐国最繁华的沪市。
这座城市的灯光如繁星般闪烁,高楼大厦拔地而起,与她之前所在的深市有着截然不同的氛围。
原本,她并没有打算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定居下来,她打算多转几趟车让人无处可寻。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原主竟然会这里的方言,那种熟悉的语言语调仿佛瞬间拉近了她与这座城市的距离。
周晚晚心中一动,或许她可以利用这一点优势,冒充成本地人,隐藏在人群之中,以大隐隐于市的姿态在这里暂时安定下来。
虽然已经决定好了落脚点,但她还是决定多布置一些烟雾弹。
于是她开始搭乘不同的交通工具,在附近几个城市都游玩了一圈。
一路上,她欣赏着不同城市的风土人情,领略着各地的独特魅力。那些曾经只存在于书本和想象中的景色,如今真实地展现在她眼前,让她仿佛经历了一场心灵的洗礼。
最后,她才搭乘便车再次回到沪市,回到了她忙里偷闲精心租好的那套充满岁月痕迹的老房子里。
穿过那蜿蜒曲折却又充满着人间烟火气息的弄堂,一步一步缓缓地走进了这间承载着岁月痕迹却保养得宜的老屋子。
当她踏入其中的那一刻,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将她紧紧包裹,一种久违的归属感油然而生,那是一种心灵深处的契合,让她知道,这里将会成为她全新人生的起点,在这里,她将开启一段属于自己的蜕变之旅。
这里居住的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居民,因为周晚晚说的也是本地话,大家便自然而然地将她当作了房东的亲戚,那种质朴的关怀与照顾,让周晚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而房东呢,早就跟随子女远渡重洋去了国外,留下这所老屋子托亲戚照看,而她就是跟房东的亲戚租的。
亲戚自然不好对外说他把房子租出去赚钱,只说是房东亲戚借住,这就给了周晚晚快速融入的机会。
虽然周晚晚已经休学了,但她依然将原主的那些教科书一本不差的带了出来,每当闲暇之时,她便会坐在窗前,静静地翻开书本,跟随着知识的脚步一步步前行。
当然,她也不会忘记自己的使命,催眠术更是一刻也不敢落下。
她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不断挖掘自己的潜力,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自学能力竟然越来越强大,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引导着她,让她能够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她应该在以前的任务世界世界没少学,毕竟睡眠术学好了真的可以保命,它就像是一把隐藏在黑暗中的利刃,关键时刻能够给予她最有力的支持。
平时她可以依靠别人,但生命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她可以主动的死,但是绝对不能被动的死,想不想死那是她的事,但别人让她死那她就不会答应了!
倘若那个心狠手辣、在背后偷偷买凶杀人的重生女此刻真真切切地站在了她的面前,她甚至可以直接催眠对方去自杀。
然而,周晚晚内心深处并不想让自己的双手沾染丝毫人命。一方面大概还是因为她胆小怕事,同时也源于原主本身并没有怀揣着那种强烈的复仇欲望与心愿。
但是或许对方是笃定了自己想要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那么必然会主动解决背后的隐患。
当周晚晚这般思索一番后,她不禁由衷地感叹原主着实是极为聪明之人。
也许这世间的许愿之事本就存在着某种她不知道的代价,她们许的愿望越少,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小。
与原主比起来,周晚晚发现自己因为没有任务世界的记忆,没有相关的经验加成,她的情商好像一直都没什么长进。
即便她拥有着自己两世的记忆,但在第二世的时候,她被何理以及儿子宠爱得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一般,生活无忧无虑,根本无需为那些人情往来之事而费心劳神,只需尽情享受属于自己的人生即可。
但是如今,那个曾经对自己呵护备至的人早已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自己在不同的时空轮回,在这个喧嚣陌生的世界里,再没有人心疼她了。
她的腹中,还怀着一个需要她付出的小生命,周晚晚突然有些委屈想哭!
周晚晚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无忧无虑,她不得不逼自己成长,凡事思虑得更多、更周全些。
这处老小区,就像是时光沉淀下的一处静谧角落,居住在这里的,大多是那些历经岁月洗礼的老阿姨们。
可千万别小瞧了这些看似平凡的阿姨们,她们的眼神如同犀利的探针,你是姑娘还是有对象的人,她们一眼便能看穿,八成要不了多久大家就能看得出周晚晚怀孕了。
面对有可能到来的种种压力和质疑,她决定先发制人,抢先一步向周围的人透露自己的情况。
第6章 八代单传
她跟打听自己情况的阿姨们诉说着自己的未婚夫遭遇了意外,家中父母希望她打掉腹中的孩子,那样她未来的人生基本不会受到影响。
可是未婚夫家乃是八代单传,她想要将这个孩子生下来,然后交给未婚夫的父母抚养,让他们在失去儿子后,能有一个新的寄托,一个延续家族香火的希望。
消息就这样在阿姨们之间传开,一传十,十传百,就像星星之火一般迅速扩散。
慢慢地,大家都晓得周晚晚的状况啦,都觉得这妹子的心地真是善良得不要不要的,心里头对她那叫一个喜欢加心疼哟!
那些家里有儿子的人家,更是忍不住在心底感叹,要是自家能有这样一位通情达理、善良贤淑的儿媳妇该有多好啊,可惜对方怀孕了。
都说沪市人精明小气,但周晚晚的邻居们却完全颠覆了这种刻板印象。
他们对周晚晚非常好,平日里出门,若是遇到新鲜的水果蔬菜,总会主动帮忙带上一份,那份邻里间的互助与关爱,就像冬日里的暖阳,温暖着周晚晚的心。
哪怕她身处困境之中,也能从这些细微之处感受到人性的美好与温暖,让她在艰难的日子里,依旧能够坚守内心的信念,勇敢地面对未来的一切。
那当然啦,周晚晚给钱可大方着呢,绝对不会让邻居们吃亏的,她才不会占那些对她心怀善意的阿姨们的便宜呢!
周晚晚逐渐融入到了当地的生活之中。
然而,即便她身处平静安稳的环境当中,她的心却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因为她可没忘记还有那么一个人随时都有可能对她下毒手!她可不能有丝毫的大意,必须时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和敏锐的感知力。
再说说程菲吧,她上辈子家里遭遇破产之后,原本家里还是有提前准备好一笔积蓄的。
要是她能够稍微节省一点的话,其实比起一般的家庭来说,日子过得应该还是挺不错的。
可是,在她的字典里,就压根儿没有“节省”这两个字的存在。
她依然像以前一样,花钱如流水,毫无节制,完全不顾及未来和后果。
等到把父母想方设法截留下来的积蓄都挥霍一空之后,她最终只能沦为别人眼中的“公主”。
谁能想到,昔日高高在上的她最后的结局竟然是染上了那种肮脏的疾病,而且还没钱医治,可怜至极啊!
好在天不亡她,就在经历了那样一场生死危机之后,她竟然神奇地重生了,重生在了家里还没有出事的那个时候。
程菲当机立断地决定立刻回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想尽办法阻止家里走向破产的命运。
可是回家后她才发现上辈子一直过着那种纸醉金迷、花天酒地的奢靡生活,对于家里破产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她压根儿就一无所知!
或者说他们家早就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危机了?
这天,吃过饭后,程菲叫住了正要往书房走去的父亲,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爸爸,咱们公司现在运营得还正常吗?流动资金是不是足够充裕呢?”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仿佛内心深处藏着无数的担忧和疑问。
程爸看着一脸认真的女儿,感到十分诧异,因为他知道女儿从来不会过问公司的事情,更别说能说出这些话来。
然而,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反而笑着说道:\"哈哈,我的宝贝女儿,是不是又想要零花钱了啊?别担心,明天我就让秘书给你转账二十万,这样你就可以继续买喜欢的东西啦。\"
程菲听到父亲的回答后,不禁叹了口气,表示无奈。她原本希望能够让父亲意识到公司可能面临的危机,并采取相应的措施,但她根本拿不出什么证据,父亲也不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她急忙解释道:\"哎呀,爸,我并不是想要零花钱,我只是想关心一下你而已。\"
程爸对于女儿要钱的套路已经非常熟悉,他觉得程菲就是在找借口要钱,他揶揄道:\"那二十万不要了吗?\"
程菲无力地回答道:\"还是要吧……\" 她心里明白,如果再坚持下去,可能连这二十万都拿不到了。
她开始后悔自己过去的行为,正是因为她平时只关注吃喝玩乐、逛街购物,导致父亲对她所说的话毫不在意。
而且,她的确完全不具备相应的能力与足够的知识来妥善应对如此这般毫无头绪的情况。
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家慢慢走向破产吗,那种茫然失措的感觉就像无边的黑暗将她紧紧包围,让她陷入了无尽的心慌之中,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恐惧。
不,她不能坐以待毙,她是被上天眷顾的人!
当程菲意识到即使她努力存钱,也难以改变他们家即将面临的困境,而且她不想过节衣缩食的日子,因此,她想到了另一个办法——嫁给一个有钱人。
她可以通过联姻找到一个可靠的经济支持,最好可以帮助她家避免走向破产的命运,实在不行保住她下半辈子富贵荣华也好!
程菲静静地坐在房间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暗芒。
她微微咬着嘴唇,脑海中不断地将深市的那些二代们细细掂量。
每一个人的家庭背景、性格特点以及过往经历,仿佛都在她的心中划过一道痕迹。经过一番艰难的抉择,她最终坚定地定下了林峯这个人。
想当初,她可是对林峯嗤之以鼻的,觉得他这人性子阴沉,脾气暴躁,不是个好对象!但如今形势所迫,她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去精挑细选了,只能勉强将就一下。
两家之间的缘分似乎格外深厚,他们不仅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更是从幼儿园开始就结下了不解之缘,一直同窗至高中。这种情谊,用“青梅竹马”来形容,实在是再恰当不过了。
为了更好地了解林峯,她特意找到了程鹏飞向他打听起对方的情况。
尽管她和程鹏飞都姓程,但实际上两家并没有直接的亲属关系。
不过既然是同姓,几百年前肯定都是一家人,程鹏飞家势弱主动认了程菲当姐姐,程菲则觉得对方是喜欢她,也就应了,她陶醉在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之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围绕着她转动。
第7章 车祸
程菲从程鹏飞那里确切地得知,林峯现在竟然有着一个名叫周晚晚的小情人,而此刻的周晚晚正在影视学院求学。
周晚晚?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程菲的脑海中炸开,她震惊不已,因为她终于想起来,她前世重生之前林峯的妻子就叫这个名字。这一刻,程菲的心仿佛被重重敲击了一下,微微震颤起来。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眼下的这个时候,周晚晚应该是怀有身孕了吧。
想到不久之后,等周晚晚顺利生下孩子,她就会跟林峯奉子成婚。
不行,绝对不行!林峯可是她精心挑选并看好的结婚对象,既然她获得了重生的机会,那么周晚晚以及她腹中的孩子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程菲紧紧抿着嘴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幽深的光芒。
她毫不犹豫地直接在暗网上下达了购买周晚晚性命的订单。
在她看来,这件事情很快就能够迎来令她满意的结果,她满心期待着能早日听到关于周晚晚遭遇不幸的好消息。
然而,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没过多久,那边竟然传来了周晚晚已经办理休学手续的消息,并且还要求增加五万美元的消息费!
程菲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这个周晚晚果然是早有准备,看来上辈子她能够成功嫁入林家,绝非偶然。
不过一想到只要除去周晚晚,那么她就能够顺理成章地成为深市的首富夫人,区区五万美元又算得了什么呢?她现在有的是钱,完全给得起!
程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决定无论如何都要达成自己的目的,绝不能让周晚晚破坏她的计划……
这天晚上,皎洁的明月高悬在深邃的夜空中,宛如一块巨大的银盘,洒下清冷的光辉,将整个城市都笼罩其中。不过明亮的灯光更加夺目,把街道装点得亮如白昼,很少有人去关注月亮的阴晴圆缺。
周晚晚身着一件简约的白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鹅黄色的针织衫,脚踩一双平底帆布鞋,手中提着一个小巧的购物袋,朝着附近的超市走去。
当她走到路口等待红绿灯时,路口已经等了不少行人,大多是吃了晚饭出来散步的市民,眼看着还有短短几秒钟,那绿色的光芒就要亮起,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探出了脚步。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臂上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了一下,一股尖锐的痛楚传来连手中轻巧的购物袋都差点滑落地上。
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赶紧退出拥挤的人群,脚步匆忙地向着马路边的门市台阶那边奔去。
周晚晚刚跑到台阶边缘,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突如其来的骚动。
尖叫声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原本宁静的夜晚;痛哭声则像是悲伤的旋律,在空气中回荡不已。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那种对未知危险的恐惧让她浑身颤抖,但她却不敢回头去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只是紧紧咬着嘴唇,继续奋力往前跑,仿佛只要跑得足够快,就能逃离这可怕的灾难。
终于,她冲进了一家家纺店,那温暖的灯光和柔和的氛围让她稍稍平静了一些。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躲到了一个粗壮的柱子后面,将自己小小的身躯隐藏起来。
此刻,店内的几名店员来不及关注匆忙进店的周晚晚,她们察觉到了外面的异常情况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往门口望去。
“天呐!”其中一名店员惊呼道,“有车子竟然跑到人行道上来了!”
另一名店员则满脸惊恐地说道:“看那架势,好像撞飞了好几个行人,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能不能活下来?”
有人嘟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喝醉酒了神志不清,还是故意要报复社会呢?”
紧接着,又听人焦急地喊道:“哎呀,这车往我们店来了,大家别往门口走了,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躲吧!”
然而,却有一名店员不以为然地说道:“怕什么?我们这儿可是有这么高的台阶呢,车子肯定上不来。”
听着店员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周晚晚的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儿。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辆失控的车子似乎就是冲着她而来的。她紧紧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
周晚晚心中升起一股难以抑制怒意,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愈发强烈,仿佛要将整个胸膛都点燃一般,无论是对着那个未知的重生女,还是导演这场事故的司机,他们都该死。
这种情绪的爆发就像是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她的心灵,让她几乎有些失去理智。也正是因为这过度激动的情绪,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隐隐作痛起来,那疼痛就像小虫子在肚腹中啃噬般,一阵阵地传来,让她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从随身携带的购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玻璃杯,她轻轻地抿了一口杯中提前准备好的灵泉水,希望能够缓解一下自己肚子里的疼痛。
然而,那小腹处的疼痛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依然顽固地持续着,仿佛在与她作对似的。
周晚晚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下去了,事关她这个世界的任务,她必须尽快去医院进行保胎。
于是,她咬咬牙,迈着匆忙的步伐朝着外面走去。当她路过那辆破旧的皮卡车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车内的司机身上。
只见他静静地趴在方向盘上,呼吸微弱,额头上还不断有鲜血缓缓流出,那触目惊心的景象让她的心猛地一紧,但内心深处却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这次的事故伤亡太过惨重,已经属于重大事故范畴,而如今网络又如此发达,这样的事情根本无法隐瞒下去。
很快,沪市的市公安局就接到上级的命令,必须在三天之内给民众一个交代。
第8章 医院
刑警支队、交警支队与特警支队此次联合行动,可谓是声势浩大。
他们迅速集结,以雷霆之势投入到工作中。
很快,在监控画面中那个引起众人注意的周晚晚的异常举动,便成功地吸引了刑警支队支队长的目光。
眼都不眨地紧盯着监控屏幕的秦怀睿,仿佛是一头敏锐的猎豹,瞬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那犀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出声道:“小刘,停!这个女的的反应比其他人都快!马上派人去查查她现在究竟身在何处,务必尽快将她的详细资料呈递给我。”
“是,秦队!”小刘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意,别看他们这位队长年纪轻轻,且是空降而来,但却有着非凡的能力和魄力。
自他来到市刑警支队后,犹如一道耀眼的光芒,带领着大家接连破获了好几起尘封多年的旧案,让整个支队的士气为之一振。
起初,队里的一些人还对他持有不服和轻视的态度,但随着一个个案件的顺利侦破,他们很快就转变了态度,对秦怀睿言听计从,令行禁止。
得益于如今完善和发达的天眼系统,小刘仅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准确地查到了那位女同志的行踪——她去了离出事地点不远的市妇幼保健院。
他立刻将情况如实汇报给了队长,并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是否需要将此人带到市局来进行问话呢?”
此时,整个刑警支队内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大家都在等待着队长的指示,一场新的任务即将拉开帷幕。
秦怀睿微微蹙起那两道剑眉,眼睛落在监控上的医院大门口。
只见那个女人缓缓从出租车上下来,慢慢走进医院大厅,她面色苍白,身形有些摇晃,那副模样明显是身体抱恙才不得不去就医。联想到对方去的是妇幼保健院,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怀孕”两个字。
他平日里行事虽然果断且雷厉风行,但对于一个孕妇,他却不至于表现得过于冷漠无情。
毕竟,国家现在大力刺激人口增长,孕妇在这种特殊时期需要更多的关怀和照顾。然而,他的职业敏感告诉他,这个女人身上似乎有着某种值得他重点关注的地方。
事故发生不过短短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犯罪嫌疑人此刻仍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这让整个案件陷入了一片迷雾之中。
秦怀睿认为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关乎到案件的侦破方向,而这个女人异常反应无疑成为了他眼前的一条线索。
他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亲自前往妇幼保健院去会一会这个女人。
“马东,跟我一起去。”秦怀睿严肃地说道,同时目光转向一旁的技侦队员马东,“带上你的电脑,等会儿需要查相关信息。”
“是,秦队!”马东立刻立正应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深知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必须全力以赴配合队长完成。
周晚晚此刻正躺在一间嘈杂的三人间病床上,她的脸上满是生无可恋。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可以选择更好的私立医院,却偏偏来到了这家公立医院。
当然,其实是她对司机说去最近的妇产科医院。
这里的环境嘈杂不堪,病房条件也十分简陋,而且一进病房就闻到一股厕所独有的味道。
想要个单间?那是不可能的;想要个双人间?也别想了。现在孕产妇众多,一床难求!
如果不是因为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她真的恨不得转身就离开这个让她感到压抑的地方。
她心中暗暗祈祷,希望孩子能够平安无事,虽然进惩罚世界可以刷积分,但她不希望自己的任务失败,毕竟玩消消乐她都要把每一关刷成五颗彩星,也算是轻微的完美主义吧。
是她之前高估了灵泉水的作用,完全给忘了灵泉水的功效向来都是循序渐进慢慢展现出来的。
如今遇上了这样突如其来的状况,还是得到医院进行保胎才放心。
再看看旁边那两个病友都有家属在身边陪伴着,热热闹闹的,就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对比惨烈,自己都觉得格外凄凉呢。
周晚晚索性眼不见为净,一把将病床的帘子拉了起来,仿佛这小小的帘子后面就成了她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护士领着一身制服的秦怀睿和陈飞两人来到了周晚晚的病床前,轻声说道:“这里就是周晚晚的床位。”
说完,她又对着帘子里面喊了一声:“周晚晚,有人找!”
然而,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此刻的周晚晚也实在是没那个心情去理会。
护士等了一会儿,见里面没动静,又提高声音喊道:“周晚晚,有警察同志找你!”
听到“警察”二字,周晚晚猛地睁开了眼睛,心中暗暗吃惊,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她眼珠滴溜溜一转,随即对着帘子外面的人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护士小姐姐,我这肚子疼得厉害,我会不会流产啊,这可真是我们家八代单传的独苗苗啊,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跟我死去的老公交代啊……”
听到帘子里面虚弱的声音,病房里的人都看向三人,秦怀睿眉头一皱也看向那位带他们来的护士,眼神中透露出询问之意,耐心地等待着护士能够给出一个专业的建议或者确切的答案。
李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位病人的模样。
她对这位病人的印象着实深刻,从一开始一副挥金如土的做派,一心只想住进单人病房,到最后差一点就连三人间都没能住进去,还是花费了钱财与其他病人交换床位才得以安顿下来。
看着这一幕,她心中既无奈又掺杂着些许同情。
毕竟,哪个女人在怀孕这个特殊时期不是被家人当作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悉心照料着呢?
眼前的这位病人虽然有钱,可是当身体出现不适的时候,竟然独自一人匆匆忙忙地跑来就医,还挺可怜的。
第9章 警方询问
实际上,他们医院里确实有一间空闲着的单人病房,那原本是专门留给医院领导们的亲友使用的,对于他们这些下面的普通医护人员来说,可没有资格去动用它。
李燕微微迟疑了片刻,思虑再三之后,还是将病人的情况以及医院的相关规定和现状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至于这位孕妇最终能否如愿以偿地住进单人病房,那就得看眼前这位气场强大的警官手中所拥有的权力到底有多大了。
倘若他有足够的能力和面子,或许就能让医院领导通融,为这位孕妇争取到那间单人病房;但若他也无能为力,那么这位孕妇恐怕只能继续在这拥挤的病房环境中忍耐几天了。
秦怀睿何等聪明之人,一听那弦外之音便明白了其中深意。他环视四周,看到这嘈杂不堪的环境,心中暗自思忖:在此地询问口供显然不太合适。
于是,他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落在那位女护士身上,语气坚定地说道:“把你们院长的电话给我。”
李燕听到这话,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尴尬之色,她略显局促地回答道:“我……我怎么会有院长的电话呢?不过,我可以去问问护士长。”
秦怀睿被她这番话给噎住了,他转头看向一同前来的手下,吩咐道:“赶紧查一查。”
“是,队长!”得到命令的马东立刻行动起来。
他大步走到病房里的一张凳子前,稳稳当当地坐下,然后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取出一台小巧的笔记本电脑,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他的双手如同灵动的蝴蝶一般,在键盘上飞快地舞动着,一时间,只听见噼里啪啦的敲击声不绝于耳。
没过多久,马东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对着秦怀睿大声报告道:“查到了,136******358,杨彦川。”
一旁的李燕听到这个名字后,不由得露出惊讶的表情。因为杨彦川的确就是她们医院的院长,想来这个电话号码应该也是正确无误的。
此时的李燕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马东,心中暗想:原来这个人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电脑高手啊,怪不得一直戴着一副眼镜儿,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样子。
秦怀睿迅速地拨通了电话,声音沉稳有力的却不容拒绝的说道,“杨院长您好,我是市刑警支队的大队长秦怀睿,目前我们正在处理一起重要案件,其中涉及到一名病人,所以有件事急需您这边的协助......”
杨彦川也是看过那场触目惊心的交通事故的视频的,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挂断秦怀睿的电话后,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拨打了一个内线号码,直通妇产科主任办公室。
没过多久,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李燕抬头望去,只见她们的护士长带着两名同事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病房。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这三人便径直走向周晚晚的病床,伸手一把拉开了病床周围的帘子,动作熟练且迅速地准备推动周晚晚的病床离开病房。
尽管周晚晚之前已经隐约听到了外面警察打电话时所说的话,但她怎么也想不到医院的行动会如此之快。
一想到自己无助的躺在病床上被人推着在医院里面走,感觉自己就跟要嘎了似的。
周晚晚忍不住开口道:“等等,护士小姐姐,能不能给我换一个轮椅呀?我真的不想就这样躺在床上被推着走,太尴尬了!”
然而,护士长却一脸严肃地走到床头,用既温和又坚定的语气回答说:“不行哦,你的身体状况目前不允许随便移动,必须平躺着,这样才能确保你和孩子的安全。”说完,护士长轻轻拍了拍周晚晚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过于紧张。
周晚晚满心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伸出右手,比出了一个 ok 手势。
紧接着,她迅速伸手扯起一旁的被子,猛地将自己的脑袋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如此一来,不仅其他人无法瞧见她,她自己也不用看外面的情况了。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嘛,只要看不见,那就权当那些打量的眼光统统都不存在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身下的病床总算是停止了移动。就在这时,周晚晚隐约听见几道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确定周围暂时没人后,她这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蒙住头部的被子。
哎呀呀,可真是要把她给憋坏啦!
不过比起被人像观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盯着瞧,这点儿闷气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然而,就在周晚晚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忽然间,一道毫无感情起伏的男声在安静的病房内骤然响起:“周晚晚,20 岁,目前就读于深市影视学院,现为大三学生,现处于休学状态。”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周晚晚浑身一颤,原本已经稍稍平复一些的腹部疼痛再次剧烈袭来。
她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没好气地大声骂起来:“谁啊?是不是脑子坏掉啦?难道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吗?我告诉你,如果因为你这一吓,导致我的孩子有个什么好歹,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站在一旁的马东惊讶地看着病床上情绪激动的女人,心中暗自钦佩不已。他心想,眼前这位还是第一个胆敢和他们队长公然叫板的人呐!
秦怀睿说话的声音突然一顿,他那原本流畅的话语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紧接着脸上浮现出一丝抱歉,忘了这是孕妇了:“造成你的身体不适是我的不对,需不需要我立刻去叫医生过来看看呢?”
周晚晚轻轻摇了摇头,苍白的嘴唇微张说道:“不用了,之前已经用过药了。不过能不能麻烦帮我倒一点热水,然后顺便把病床给我摇起来,这样我能坐得舒服一些。”
听到对方有配合的意思,秦怀睿没有丝毫犹豫,连忙蹲下身子,伸手从病床下方熟练地抽出把手,开始摇动起病床来。
而一旁的马东也快步走向角落里的饮水机,拿起一个纸杯准备去接热水。
这一回,秦怀睿似乎学乖了不少,没有像刚开始那样贸然出声打扰。
不一会儿功夫,病床便被摇起到了一个合适的角度,周晚晚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体,调整好了坐姿。
此时,马东也刚好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走了过来,并将其递给了周晚晚。
周晚晚先是对着马东微微一笑表示感谢,接着便慢条斯理地端起纸杯,轻啜了一小口温热的水。那温暖的水流顺着喉咙缓缓滑下,仿佛瞬间驱散了体内的些许寒意。
喝完后,她又轻轻地把纸杯放在了一边的床头柜上。
做完这些之后,周晚晚终于有了闲暇和心情去好好打量一下刚才那个不小心吓到自己的男警察。
只是这么随意地一瞥,她整个人都不禁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惊叹道:眼前这个男人长得可真是帅气非凡!
只见对方身材高大修长、英姿飒爽,站在那里犹如一棵笔直的青松般挺拔;五官深邃立体、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间透着一股冷峻与威严,让人不敢轻易接近;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更增添了几分不苟言笑的禁欲气息。
“秦警官?”周晚晚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试探性地喊出了声。
秦怀睿闻言,微微颔首示意,表示认可了她对自己的称呼。
随后,他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周晚晚,语气严肃但不失温和地问道:“请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否能够接受我们警方的询问了?”
周晚晚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此刻除了配合别无他法,于是轻声说道:“问吧。”
秦怀睿眼神犀利地看着她,语气严肃地问道:“我们在监控里发现,当其他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你却毫不犹豫地朝着路边跑去。请问,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异常情况?”
周晚晚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声音微微颤抖着回答道:“说出来也许你们不会相信,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神奇的第六感。每当我感觉自己被人暗中窥视,或者预感到即将面临危险时,我的胳膊就会给我发出警示信号。
就在事故发生前,我的胳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那种疼痛让我差点连手中提着的购物袋都拿不稳。
而当时我正好站在马路边上,思来想去,我觉得那个时候最大的危险来源应该就是马路上疾驰而过的车辆了。
所以,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我才不顾一切地转身向着身后的店铺狂奔而去。”
周晚晚这番解释,虽然听起来有理有据、合情合理,但秦怀睿仍然紧盯着躺在病床上那张面色苍白如纸的女大学生脸庞,仿佛要透过那层虚弱的表象看穿她内心深处是否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或破绽。
“你也说了,有可能只是窥视而已,可你的反应是不是未免也太大了些?难道说你认识那位肇事者?亦或是你与人结下了深仇大恨,所以才认定有人想要谋害于你不成?还有,你这次突然休学,莫非也与此事有所关联?”
秦怀睿目光锐利地盯着周晚晚,有条不紊地提出一个个疑问,并时刻留意着对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只见周晚晚神色间似有几分犹豫,嘴唇微张却又迟迟没有出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秦怀睿见状,连忙趁热打铁继续鼓励道:“要知道,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就算你侥幸能够逃过这一劫,但谁又能保证下次你依然可以如此幸运地躲开呢?与其独自承受这样的风险和压力,倒不如寻求官方的庇护,这无疑是最为明智的抉择。”
秦怀睿的建议确实诱人,如果她真的知道些什么的话,周晚晚在心中叫苦不迭。
因为事实上,她自己对整件事情根本就是一无所知啊!但此时此刻,她又该如何向对方解释清楚这一切呢?
就在周晚晚左右为难之际,只听秦怀睿再次开口说道:“我劝你最好不要试图隐瞒任何事实真相。我这位同事的电脑技术在全国都是顶尖的,关于你的所有信息,包括你从小到大的履历、甚至连你孩子的生父究竟是谁,我们已经知道得七七八八了。”
听闻此言,周晚晚不禁老脸一红。
这也太过分了吧!难道她连一点隐私都没有了吗?这算不算侵权啊!
周晚晚战术性地拿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小口,然后缓缓咽下,仿佛这口水能给她带来些许勇气和力量。
她清了清喉咙,声音略带几分紧张地开口道:“那个……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我意外怀孕了,孩子的父亲刚好跟我分手了!我知道打胎对母体造成的伤害要比顺利分娩还要大得多,我就想把孩子生下来,这才休学的。
可是现在却莫名其妙遭遇了这场车祸,我想来想去,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孩子的父亲本人不想有私生子,怕影响他的名声和地位,又或者是他的家里不愿意看到我生下这个孩子,于是便花钱雇人想要杀了我一尸两命;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的那些联姻对象、未婚妻,或者是什么所谓的娃娃亲之类的女人干的。
除了他们,我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与我有着如此不共戴天的仇恨。”
一直静静聆听着的秦怀怀睿面色平静地点点头,淡淡地回应道:“据我们掌握的信息来看,林峯目前并不在国内。准确地说,就在你离开深市的当天,他就已经出国去了。”
听到这话,周晚晚心里一惊,他们连对方叫林峯都查到了,那还问自己做什么,她心里不满故作气愤道:“那这么说来,肯定就是他身边的女人下手了!这人心肠怎么如此狠毒啊,秦警官,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将真凶捉拿归案,不能随便找个司机来充当替罪羊敷衍了事啊!”
第10章 没有好感
“对了,这次事故到底有没有人不幸遇难呢?”周晚晚咬了咬嘴唇,心中充满了忐忑和不安。尽管知道不是她的错,但事已至此,由不得她去逃避。
秦怀睿面色凝重地回答道:“截至目前,已经确认有十人在这场事故中失去了生命,还有七个人身负重伤!”听闻这个消息,周晚晚只觉得自己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涌上心头,仿佛有千斤重担狠狠地压在了那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嘴里喃喃自语着:“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他们这算不算是受到了我的连累啊?如果不是因为我在那个时间去超市,或许他们现在还好好地活着……”泪水从眼眶里滑落,她真的很自责。
一旁的秦怀睿原本对于躺在病床上的这位年轻女人并没有多少好感。
毕竟,在他看来,本该是在大学校园里享受青春时光、追求知识的年纪,她却偏偏选择了一条看似捷径实则危险的道路——试图通过生下孩子来嫁入豪门。对于之前她口口声声说不想因为流产而影响身体健康之类的话语,他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看看她如今对肚子里孩子的重视程度,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想到对方只是一个年纪尚轻的姑娘,而且还怀着身孕,身体和心理都处于相对较为脆弱的状态。
许多人在经历重大灾难之后,如果对自己幸存下来而他人却遭遇不幸产生过度的自责情绪,就有可能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以及幸存者综合症。
这种病症通常表现为严重的抑郁倾向、无法抑制的焦虑感、难以入眠的睡眠障碍、情感变得极为脆弱不堪以及对外界刺激过度敏感等等,这些情绪对孕妇可不友好。
秦怀睿难得温声安慰道:“你不要胡乱猜想,这次事故的详细起因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被彻底查清。不管怎样,这起事件绝对不可能是你的责任!”
尽管他说这番话时语气十分笃定坚决,但看上去似乎并没有能够将周晚晚内心深处的担忧彻底驱散。
只见她依然眉头紧蹙,忧心忡忡地喃喃自语着:“但是那些不幸离世者的家人们又会作何感想呢?还有数量众多的广大网友们,他们会不会因为这个事情而在网上对我进行攻击谩骂呀?”
伴随着脑海中的念头不停地翻滚涌现,周晚晚愈发感觉到自己当下所处的境况不妙。
她不禁紧紧抓住秦怀睿的手臂,急切的说道:“警官同志,你们一定会保护我的安全的吧?也绝对不会故意把我的个人信息给泄露出去的,是不是?”此刻的周晚晚,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眼神中充满了惶恐与不安。
“请相信我们的职业操守!”秦怀睿看着周晚晚那充满怀疑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悦。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接着说道:“希望你能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主动在网上暴露有关你个人的具体情况。这不仅会对你自身造成潜在的危险,还可能严重干扰到整个案件的调查进程。”
此时的秦怀睿,表情无比严肃认真,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而他的语气却依旧平静如水,甚至连一丝丝细微的波澜都难以察觉。然而,正是这种看似平和实则坚定的态度,更让人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秦怀睿稍稍停顿片刻,目光直直地望向周晚晚,缓缓开口道:“你记下我的联系方式,有情况可以找我,另外,请你务必记住,在这段时间内绝对不能擅自离开沪市。否则,一旦出现什么意外状况,很有可能会给案件的侦破工作增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负面影响。”
尽管周晚晚原本就压根儿没有想要离开沪市的念头,再加上她目前的身体状况也根本不允许她四处走动,但听到秦怀睿这番话语时,她还是忍不住心生不满,嘟囔着嘴反驳道:“凭什么不让我离开啊?难道我犯了法不成?”
面对周晚晚的质问,秦怀睿面色不改,沉稳回应道:“你并没有犯法,不过要知道,每一个公民都有着协助警方办理案件的应尽义务。所以,还望你能够理解并遵守相关规定。”
周晚晚望着眼前之人那一脸公事公办、毫无商量余地的模样,心中明白再多说也是徒劳无功。
她不禁暗自懊恼起来,为何自己刚才会如此冲动呢?或许是因为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所致,以至于总觉得周围所有人似乎都在与她作对。
深吸一口气后,周晚晚缓缓开口说道:“你们是准备联系林峯对吧,我希望你们不要向他透露有关我的任何信息。”
然而对面那人却面无表情地回应道:“不好意思,由于我们需要向对方了解其身边的异性关系状况,因此很难做到完全避开不提。”
听闻此言,周晚晚面露难色,再次恳求道:“那能不能至少别让他知晓我已经怀有身孕这件事呢?拜托了!”
秦怀睿拧眉沉默一会儿,微微点头,表示同意,随后便不再言语,转身带着马东一同走出了病房。
两人离开病房后,马东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声对秦怀睿嘀咕道:“队长,依您看呐,这周晚晚该不会是想借着肚子里的孩子来个‘逼宫上位’吧?”
秦怀睿侧头瞥了一眼马东,语气严肃地告诫道:“不清楚事情的全部真相之前,不要轻易下结论妄加评论。记住,咱们是刑警,可不是那些喜欢捕风捉影的八卦记者。回到队里之后,管住你的嘴巴,别到处乱嚼舌根。”
马东凑到秦怀睿跟前,压低声音说道:“队长,我也就是跟您私下里小小地八卦一下哈,等会儿回去了,我绝对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乱往外传。只是,虽说咱们心里清楚这事儿跟周晚晚没啥关系,可那些家属还有广大网友们哪会像咱这么理智呀。”
秦怀睿微微颔首,表示认同马东的看法,随即严肃地吩咐道:“那你可得时刻留意着网上的舆论动向,多设定几个关键词进行拦截过滤,别让一些不实信息肆意传播,引发不必要的恐慌。”
马东连忙应声道:“是!队长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第11章 公费旅游不香了
回到警局秦怀睿第一时间就让女警联系林峯。
“你好,这里是沪市公安局,请问您是林峯林先生吗?”
睡眼惺忪的林峯被电话吵醒,听到对方自报家门说是沪市公安局时,不禁心头一紧,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有些诧异自己怎么会一大早就接到来自国内公安局的电话,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我是。”林峯定了定神,回应道。
电话那头的女警察语气平稳地继续说道:“是这样的,周晚晚女士遭遇了一场严重的车祸。经过初步调查,我们怀疑这可能是一起有针对性的情杀案件。考虑到周晚晚女士与您的关系,所以希望您能够尽快赶来沪市,协助我们开展相关调查工作。”
林峯的心猛地揪了起来,急切地追问道:“周晚晚现在怎么样了?她有没有事啊?”
女警察按照上级事先交代的话术,冷静地回答道:“周晚晚同志目前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不过,这场车祸相当惨烈,已经导致数十人伤亡。情况紧急,还望李先生您能尽早安排行程返回国内。”
等电话被挂断,林峯心中思绪如潮水般翻涌不息。
他一边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行李,一边在脑海里不停地思索着究竟是谁如此丧心病狂,竟然能做出买凶杀人这种令人发指的事情来。
回想起自己过往的那些女伴们,林峯不觉得有谁会对自己情深到买凶杀人的程度,而且他也没有亏待过谁,每次结束关系也都是银货两讫,好聚好散。
虽然每次结束之际,她们都表现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不过,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些女人所留恋的并非他本人,而是他口袋里的钞票罢了。
再者说,如果有人策划出买凶杀人这样的事情,想必手中定然掌握着一定数量的财富才行。
莫非是家中长辈正在替他物色对象?
可若是如此,这个女人和她的家人的手段未免也太过于残忍霸道了些,两家都还没什么关系呢,就出手对付他的前女友。
一想到这儿,林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暗自思忖着倘若哪天自己未能如对方所愿,会不会也落得个被意外去世的下场呢?
他一定要查清楚这人是谁,拉入黑名单,谁敢跟这样的人家联姻那不是嫌命长吗?
不过想到周晚晚此刻恐怕正处于极度的惊恐之中,而且她还因为自己提出结束关系打击太大以至于连学业都无心顾及了,林峯的心头就不由升起一股甜蜜之感,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心情愉悦地转头吩咐身旁一同帮忙收拾行李的李明洋:“李明洋,给周晚晚转一百万过去,算是给她的补偿。”
李明洋闻言有些诧异,手上的动作都不由自主的停了片刻,他极力掩饰住眼底的羡慕嫉妒,只觉跟着老板一起公费旅游什么的一点儿都不香了,哪里比得上那白花花、沉甸甸的真金白银来得诱人呐!
周晚晚躺在医院洁白的病床上,悠悠地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
这一觉睡得可真香啊!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惊喜地发现之前那种坠痛感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看来,是医院的治疗和灵泉水一起发挥了作用。
既然身体恢复了,周晚晚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地方。
尽管住的是单人病房,但毕竟还是医院,哪能比得上她亲自精心布置的温馨小窝来得舒适自在?
再说了,如果让林峯知道她此刻身处妇幼保健院,说不定会引起他的怀疑。一想到这儿,周晚晚便毫不犹豫地向医生提出了出院的请求。
经过一系列详细的检查之后,医生确认周晚晚的身体已无大碍,爽快地为她开具了出院证明。
关于怀孕这件事,周晚晚心里很清楚,她迟早是要告诉林峯的,但绝不是现在。
万一林峯并不想要这个孩子,那么她所面临的风险和麻烦可就更多了。
无论如何,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休想阻挡她顺利完成她的“任务”。
周晚晚踏入家门,就听到放在包里的手机传来一阵清脆的提示音。
她随手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跳出一条银行到账的消息通知。怀着一丝好奇与疑惑,周晚晚点开了这条信息,当看到转账人的名字时,她不禁微微一愣——居然是林峯!
“难道是警察已经联系过他了?所以这是给我的补偿费吗?”
想到这里,她不禁轻轻一笑,心中暗暗感叹这个人还真是大方。
不过此刻的周晚晚并不缺钱,她的物欲也没那么大,钱够花就行。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她所居住的这个地方已经不再安全。
那个重生女犹如疯狗一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了避免牵连到住在周围的那些善良和蔼的阿姨们,周晚晚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毅然决定搬家,寻找一个新的住所。
于是,她开始在网上仔细查阅起沪市的租房市场行情来。
令她感到惊喜的是,独栋别墅的租金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样昂贵,一个月仅仅只需两万块钱左右。
对于刚刚又获得一百万补偿款的她来说,这点开销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
“那就索性租一套别墅吧!”周晚晚毫不犹豫地下定了决心。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牵连到别人,而且还能拥有足够宽敞的空间,可以随心所欲地布置各种陷阱和防范措施,以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尤其是在面对如此凶残疯狂的敌人时,任何一点疏忽都有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
第12章 意外相遇
林峯的飞机刚落地,他一打开手机,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手机铃声便及时的响了起来。
他掏出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警局”两个字。
什么时候政府办事这么高效了,看来事情很严重啊,到底跟他有关,他人也回国了,还是赶紧去一趟警局吧,只是不能先休整一下了!
接起电话简单交流几句后,他便坐上分公司派来的车,直奔警局而去。
坐在车上,他思绪万千。
上飞机之前他分别给自己的父母打了电话,打听他们有没有在给自己张罗联姻之事。
得到的消息让他稍感安心——爸妈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尽管他们自己当年也是因商业利益而结合,但对于儿子,他们却有着不同的期许。
如果儿子能找到真心相爱的人,他们绝不会横加阻拦。
然而,林峯自幼成长于父母仅仅是商业伙伴关系的家庭氛围之中,对于爱情,他实在难以抱有太多幻想。
在他眼中,自己未来或许也将步入与父母相同的婚姻模式。只要婚后不搞出什么私生子之类的麻烦事,就算是对妻子最大的诚意了。
一路上林峯都在琢磨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
既然并非是父母那边招惹的是非,那么就是某个对他心怀企图的女人,而且,这个人似乎精神还有些不正常。
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人的名字——程菲!
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个超级自恋狂,整天自以为是的样子让人看了就心烦。总觉得全天下自己最聪明,最漂亮,所有人都喜欢她。
哼,不过是看破不说破,日子太无聊拿她当个乐子罢了!
林峯不知道是不是她,不过倒是可以把这个猜想告诉警方让他们去查。
他原本想得特别美好,觉得自己主动前往警局配合调查,并将自己所知道的重要线索告知警方,这完全就是热心公民的正义之举!
不过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负责给他做笔录的警员竟然要求他将过往交往过的每一个对象都详细地罗列出来。
不仅要说出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又是什么时候结束的,还得交代清楚其中的缘由。
尽管坐在面前的这两位警察自始至终都是一副面无表情、语气平和的样子,但不知怎的,他心里却总有一种被对方鄙视的感觉好像自己是个大渣男一样!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来做笔录,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原来曾经交往过的女伴有这么多。
更要命的是,其中还有好些个他压根儿就记不太清了,最后还是多亏了秘书李明洋在一旁提醒并帮着他一起回忆补充,才好不容易凑齐了这份“恋爱清单”。
当林峯再次走出警局时,那是冷汗淋淋身心俱疲,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
他从未想过会经历如此丢人的时刻,在做笔录的期间他无时无刻不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直以来,在林峯的观念中,如果对女人感到不满意了,那就果断地更换一个新的,这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模式。
然而,当这些话真正从自己口中说出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禁感到一阵面红耳赤,心中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难为情。
此刻的林峯迫切渴望一个人独处,好让他尽快忘记在警局的经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吩咐李明洋自行前往酒店入住。
李明洋看着老板身旁有专门的司机伺候着,而这边的别墅也早已由分公司请人提前清扫干净,便没有过多坚持。
毕竟,他也刚从国外长途跋涉归来,虽说一路上无需亲自步行奔波,但舟车劳顿带来的疲倦同样不可小觑。
另一边,周晚晚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高效。
仅仅用了短短一天的时间,她不仅成功地租下了一栋别墅,还请人将其彻底打扫干净,并顺利完成了整个搬家的过程。
对于曾经的周晚晚来说,这样一系列繁杂琐碎的事务简直让人头大,她根本无法想象自己能够如此快速且顺利地解决。
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感叹:尽管金钱不是万能的,但那句“有钱能使鬼推磨”确实所言不虚啊!
昨天在家中布置了一下,她发现还缺乏一些必需的物品,她列了个清单,打算一次采购齐全。
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周晚晚深切地感受到了住在别墅的不足之处。
以往居住的地方,下楼就能轻松打到出租车,但如今却不得不先步行一段不短的路程,抵达小区的大门口才行。
值得庆幸的是,当下科技发达,各种便捷的手机应用软件能够帮助人们解决出行难题。只需要轻轻点击几下屏幕,便能成功下单叫到车辆。
否则,如果要在这样的地段等待传统的出租车经过,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白日做梦。
然而,没想到在等候车辆到来的这段时间里,竟然发生了一个意外状况。
昨天刚刚返回沪市并同样选择入住这个别墅区的林峯,此时也正好准备外出寻觅美食。
当他驾驶着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心生疑惑,下意识地按下了车窗,定睛一看,果然如他所料,站在路边的正是周晚晚。
刹那间,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内心深处又难以否认自己此刻愉悦的心情。
林峯将车子开到周晚晚身旁停稳,然后摇下车窗,胳膊搭在窗沿上,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周晚晚脸上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迅速表现出夸张的惊喜表情。
只见她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故作一副痴迷陶醉的模样,娇嗔地说道:“哎呀,峯哥哥,人家都没有想到居然真的能等到你呢!”
面对如此表现的周晚晚,林峯有些不适,但他再次追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周晚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娇声说道:“我一猜就知道啦,得知我出了事,峯哥哥二话不说,立刻就给我转来了这么大一笔钱。峯哥哥心里肯定特别担心我,对我念念不忘,根本就放不下我,你怎么可能不来亲自看望我呢,而且只有住在紫金庄园里,才能配得上峯哥哥的身份啊!”
第13章 走一步看一步
林峯坐在驾驶座上,越听周晚晚说的话,眉头便皱得越发紧蹙起来,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难以置信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曾经让他心动的女人,不知道她怎么变成了这样!
他心中不禁暗自思忖:难道自己提出的分手对她的打击真的如此之大么?
要知道,昔日的周晚晚可是校园里出了名的清高冷傲的美女校花啊!那冷若冰霜的气质,曾让多少男生望而却步。
可如今这副狂热的痴迷模样,跟以前可是天差地别!
一想到那个酿成此次重大交通事故的幕后黑手同样对自己有所企图,林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突然间觉得女人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她们的心思如同海底针一般难以捉摸,情绪更是如六月天般变幻无常。
唯恐自己稍有不慎给周晚晚传递出错误的信息,导致她继续纠缠不休,林峯摆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冷冷地开口道:“我并不是特意前来寻你的,仅仅是应警方要求过来协助调查罢了。从今往后,请你别再缠着我不放了,咱俩之间早已两清,再无任何瓜葛。”
言罢,他毫不犹豫地一脚踩下油门,汽车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道烟尘在空中弥漫。
望着远去的车辆,周晚晚气得直跺脚,小跑着追了两步,嘴里还喊道:“峯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等对方的车彻底消失不见之后,她才停下脚步,收敛起脸上浮夸的情绪,掏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想看看她叫的车究竟何时才能抵达。
周晚晚埋头看手机的时候,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正缓缓地从她面前驶过。
这辆车的车窗半开着,透过那狭小的缝隙,可以看到坐在驾驶座上的人竟然是那位令她惊艳的秦警官。
这位秦警官的气质之冷峻,完全超过了周晚晚在学校里表现出来的高冷姿态。
要知道,周晚晚的高冷其实是刻意伪装出来的,她无非是想要借此来凸显自己,同时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秦怀睿的冷则似乎源自于他的职业以及其自身所处的特殊地位。
倘若他仅仅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小警员,面对上级领导时,或多或少总要带上几分笑容以表尊敬。
周晚晚此时正在心底暗自庆幸,刚刚那场意外的相遇总算是被她巧妙地化解了。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心里却依旧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暂时回避几天呢?毕竟,谁也无法保证不会再次在小区里遇到林峯,也不知道他会在沪市待多久。
不过,这个念头刚在周晚晚的脑海中转过一圈,便被她迅速地搁置到一旁。
说到底,她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并不是因为真的惧怕对方,而仅仅是希望能够尽量减少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即便日后真的在别墅区里再次与林峯不期而遇,她也已经准备好了应对的说辞——大可以声称自己因为知晓他住在此处,所以才特意搬到这边来的。
总之,对于未来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况,周晚晚决定先采取一种“走一步看一步”的策略。
能隐瞒过去自然最好,如果实在隐瞒不住,到时再另做打算也为时不晚。
有了林峯的口供,警局的人都要出差,他们要去深市一一调查林峯交往过的女人。
秦怀睿没有想到,就在他匆匆忙忙赶回家收拾行李的时候,竟然让他在家门口与此次交通事故的两个关键人物不期而遇。
说起这紫金庄园,如今可是价值不菲!
然而,它之所以价格高昂,原因很简单。
一方面,由于其开发时间较早,抢占了先机;另一方面,则得益于绝佳的地理位置,交通便利、周边设施齐全,自然吸引了众多富豪名流趋之若鹜。
更有趣的是,负责开发这个别墅区的人,竟是秦怀睿的好朋友。
当初,这位好友执意要赠送一套别墅给秦怀睿,但以秦怀睿的性格,又怎能心安理得地接受这样一份厚礼呢?
于是,两人为此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拉锯战,经过长时间的你来我往,最终双方才达成妥协——秦怀睿按照内部价购买一套。
就在刚刚,周晚晚在路边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入了秦怀睿的眼中。
看着她费尽心机想要保住秘密,以期攀附权贵的模样,秦怀睿不禁心生抵触。
他实在难以理解,如今年轻的女孩子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个个都想走捷径,这种不劳而获的方式真的能够让人心里感到踏实吗?
秦怀睿压根儿没有往周晚晚是跟踪林峯这方面去想。
要知道,林峯可是昨天方才抵达沪市的,而且一落地便直奔警局而去。
像周晚晚这般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又怎么可能拥有如此神通广大、灵敏快捷的消息获取途径呢?
然而,谁能料到他们三人居然会身处同一个小区之中!
不过细细想来,这样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倘若此次无法将隐藏于幕后的真正凶手捉拿归案,并依法惩处的话,那么依背后之人的性子必定还会伺机而动,再度伸出罪恶之手。
而如今他们居住在同一小区里,对于秦怀睿来说,无疑大大便利了他后续对案件展开跟踪调查工作,可以更近距离地观察和搜集相关线索及证据,从而避免下一次事故的发生。
深市的程菲自那日在网上完成下单操作后,便陷入了漫长而焦急的等待之中。
在这段时间里,她总是不由自主地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有关沪市的各类新闻资讯上。
终于,这天晚上,当她像往常一样浏览网页时,一则关于沪市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的报道瞬间吸引了她的眼球。
她的心猛地一颤,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难道……”她不敢继续往下想,但脑海中的思绪却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无法控制。
第14章 出国被捕
暗网的那些人应该不会这么蠢吧,把事情搞得这么大,万一追查起来,会不会牵连到自己呢!
程菲越想越是心惊胆战,额头上也渐渐渗出了一层细汗。
不过很快,她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后,再次仔细查看起这条新闻来。
她紧张地逐字逐句阅读着相关内容,尤其关注事故造成的伤亡情况。
当她看到目前已经公布出来的死亡人员名单时,一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还好,名单里并没有周晚晚的名字。
“一定只是一场普通的意外而已,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程菲不断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驱散内心的不安。
就这样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地度过了整整两天之后,程菲思来想去,最终咬咬牙下定决心,还是先到国外躲一阵子吧!
毕竟眼下情况不明,在国外的话进退自如!
于是乎,她心急火燎地胡乱收拾了几件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塞进行李箱里,又把自己那些价值不菲的金银珠宝首饰一股脑儿全装进去,然后开着车风驰电掣般直奔机场而去。
然而,就在距离飞机起飞仅仅只剩十分钟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几个身着警服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程菲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程菲心里猛地一咯噔,本能地想要转身逃跑,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无比,根本不听使唤。
她平日里看了那么多刑侦题材的影视剧,深知普通人要想从警察手里逃脱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与其做这种无谓的挣扎,倒不如冷静应对,好歹也得保住最后一丝尊严,而且家里公司现在还没问题,爸妈一定会替她周旋的。
想到这儿,程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狂跳不止的心稍稍平复下来。
尽管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她还是强作镇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朝着那几位拦下她的警察开口说道:“不知几位警察同志找我所为何事,我这正打算出国度假,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只见为首的那名警官一脸严肃地看着程菲,冷冷地说道:“有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重大交通事故需要你协助我们展开调查,请你配合一下。你是主动跟我们走一趟,还是......”说到这里,他朝身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副锃亮的手铐,在手心里轻轻拍打着,发出清脆而令人心悸的声响。
程菲脸上本就牵强的笑瞬间僵硬住了,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主动跟你们走。”
秦怀睿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吧,程小姐。”
程菲迈着沉重的步伐向机场外面走去,心中充满了不安但还算稳得住。
她从未想过,自己这一去竟是再也没能出来。
重生以来她格外的骄傲,自认为是上帝眷顾的宠儿,可如今,为何她的新生活变得如此糟糕,甚至比上辈子还不如呢?
更令她心寒的是,当家人得知她因买凶杀人而被捕之后,竟然毫不犹豫地直接对外宣布与她断绝关系。不仅如此,父母连律师都没有给她请一个,完全将她弃之不顾。
回想起上一世,家里破产后,她自私地将所有钱财都占为己有,全然不顾父母的生死。
果然不愧是亲生的吗,一样的冷血自私。
此外,还有一件事让程菲百思不得其解。
重生之前,她曾从某位客人那里听闻暗网乃是国内最为强大的杀手组织,执行任务向来万无一失。
可这次,他们怎会如此愚蠢,不仅没能成功杀掉目标人物,反倒误伤了众多无辜之人。
曾经风光无限、声名远扬的暗网三位创办人,如果知晓他们前世的辉煌成就会在今生因一个女人而毁于一旦,恐怕会气得七窍生烟吧!
不得不说,程菲完全被重生所带来的喜悦淹没了理智,以至于根本没有深思熟虑。
毕竟在上一世听闻有关暗网之事时已是数年之后,那时的暗网早已顺利地渡过了初始的艰难发展时期。
然而此次她得以重生归来,此时的暗网尚处于初步构建阶段,其内部成员鱼龙混杂、优劣难辨。
承接程菲单子的那个人竟是一名癌症晚期患者,尾款虽然没到手但他中间额外追加了一笔费用。
他把钱全部就给了离婚的妻子,对于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他而言,唯一所想便是在临终前多拉几个垫背的,这就有了沪市那场特大交通事故。
周晚晚只在家中宅了两天就有些受不了了。
尽管每天她都给自己找了好多乐子来打发时间,可她还是觉得这样的生活有点无聊,甚至时不时就会冒出想哭的念头。
此时此刻,她无比怀念从前居住小区里的那些和蔼可亲的阿姨们,只要有她们在,便丝毫感受不到孤单寂寞。
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这个别墅区每一套房子都彼此间隔甚远,偌大的小区内,人影稀少得可怜,偶尔能见到的只是一辆辆疾驰而过的车辆。
周晚晚独自一人漫步其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孤独感。
她暗自思忖着,这样无所事事下去可不是个办法,总得找点有意思的事情来打发时光才好。
说来也巧,最近这段时间她通过自学,掌握了原主所擅长的播音配音课程。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她觉得若能将模仿他人声音的技巧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境界,那必定会成为一项很有用的绝技。
想到就做,周晚晚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开始在茫茫网海中搜寻起与之相关的兼职信息。
经过一番筛选和比较,她终于找到了一份差强人意的工作——为网络小说进行真人配音。
这份兼职不仅工作时间极为自由,可以让她随心所欲地练习声音模仿,更重要的是能够让她忙碌起来,不再终日沉浸于纷乱的思绪之中。
至于报酬嘛,对如今财大气粗的周晚晚来说反倒成了次要因素。
下定决心之后,周晚晚毫不犹豫地自掏腰包,花费重金购置了一套品质卓越、性能优良的录音设备。
对于手头宽裕的她而言,这点开销根本算不得什么。
第15章 法律的制裁
半个月后的一天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周晚晚卧室的窗户上。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周晚晚睡眼惺忪地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严肃而陌生的女声:“请问是周晚晚吗,这里是沪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关于程菲涉嫌故意杀人案已经由检察机关移送到法院提起了公诉,你作为本案的受害人,根据法律规定有权利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你到法院来领取相应的参加诉讼的法律文书。”
听到这话,周晚晚瞬间清醒过来,她才知道原来那个背后指使的人叫程菲,不管她是重生的还是穿越的,眼下程菲都休想逃脱法律的制裁,所以她去不去都没有关系,“我可以拒绝吗?”
“我们告知你这是你应享有的权利,至于你是否参加诉讼你自己决定。”
闻言周晚晚毫不犹豫地回道:“不好意思,我身体不便,只能遗憾缺席了。”
挂掉电话后,周晚晚坐在床边陷入了沉思。
她之所以拒绝,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不想再碰到林峯,二是配音也跟娱乐圈有点关系,她以后说不定会踏入娱乐圈呢,现在还是低调点好,尤其是像她未婚生子的黑料,网友们肯定特别感兴趣!
其实从一开始接受帮原主生孩子这个任务时,周晚晚就清楚这必然会给自己的声誉带来不良影响。
当初在医院里配合警方做笔录的时候,她分明从那两名警察的眼神中读出了对自己的轻视和质疑。毕竟在常人看来,如果不是心怀不轨、有所图谋,又怎会甘愿为豪门生下私生子呢?
面对这样艰难的局面,周晚晚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因为任务就是任务,无论如何都要完成它。
虽然她也可以让自己变成豪门,但是她似乎并没有那样强烈的野心和欲望。
庭审的那一天,林峯果然来了沪市旁听,程菲看到林峯异常的激动,她当着众人的面,对着林峯说出了一连串近乎恶毒诅咒般的话。
只见程菲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冲着林峯喊道:“林峯!都怪你!我诅咒你一辈子孤独终老、爱而不得、父子分离!
面对程菲恶毒的话语,林峯自然也是毫不示弱,他一脸愤怒地回怼道:“我说程菲,脑子有病吧,简直就是不可理喻,老子跟你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你在那里发什么疯,我看你病得不轻、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弥漫整个法庭,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脆响,法官用力地敲响了手中的法槌,并大声呵斥道:“肃静!这里是庄严的法庭,请保持安静,不要喧哗!”
林峯本应在沪市安心休憩一宿,但一想到这场莫名其妙降临到自己头上的桃花劫以及程菲在法庭上的胡言乱语,他便不由得心烦意乱。
他下定决心,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都要与女人保持距离。
一想到人在沪市的周晚晚可能会再次纠缠不休,林峯便不敢有丝毫懈怠。
于是他放弃了在沪市过夜的打算,庭审一结束就马不停蹄地踏上了返回深市的路途。
后来周晚晚在警局的官方网站上看到了这起案件的警情通报。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程某,女性, 26 岁,通过非法网站雇凶杀人,导致 11 人不幸离世,另有 6人重伤……鉴于此,法院现判处程某无期徒刑,并剥夺其政治权利终身,同时处以五百万罚金。此外,警方已成功将非法网站的实际运营人孙某、钱某和赵某一举抓获……”
周晚晚惊讶地看着这些文字,心中五味杂陈。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作为这起案件的受害者之一,她居然也可以领一份赔偿金。
尽管只有几万块,但总归聊胜于无。
毕竟相较于其他家庭有人遇难或身受重伤的情况而言,她并未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严重伤害。
周晚晚不禁猜测,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属所获得的赔偿金额想必会更为丰厚一些吧。
如此一来,倒也算是一种慰藉,至少能够稍稍减轻她内心深处那份若隐若现的愧疚之情。
然而,如果要让周晚晚自掏腰包去补偿这些受难者及其家属,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从始至终,她本人也是这场可怕风波的无辜受害者。
思及此处,周晚晚对当地政府处理此事的方式不禁心生赞许。
如此高昂的罚款数额,其所产生的威慑力可谓巨大无比。
而且这巨额罚款并非仅仅停留在威慑层面,而是实实在在地被运用到对受害者的补偿之中,这种做法无疑将人性关怀的光辉展现得淋漓尽致。
尽管周晚晚自身财富充裕,并不缺这笔钱,但出于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驱使,她仍然决定前往领取这笔款项。
当她拿到那笔沉甸甸的钱款后,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选择将其全部捐赠给了公益组织。
就在完成捐款的那一刻,她突然想起了原主的家人。
她想了一下,当场通过手机转账的方式向原主的父母转去了十万元。
这一举动既是一种补偿,也是一次小心试探。
她希望借此了解原主父母如今对待她的态度究竟如何。
倘若他们已然消气,那么等自己身体不便的时候,能够得到来自亲人的支持与照应,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警局的人们举办了一场庆功宴。
作为刑警支队队长的秦怀睿自然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而这也意味着他注定逃不掉被灌酒的命运。
灌酒最为凶猛的,当属他那些手下们。平日里在功夫上,这些小伙子们自知不是队长的对手,但此刻却一心想着能在酒量上战胜自家队长,好一雪前耻。
第16章 颜即正义
队员们平日里神经紧绷,难得有如此放松的时刻,秦怀睿自然不想扫了大家的兴。
毕竟他们的工作非常讲究团队之间的配合默契,适当地与队员们打成一片,有助于增进彼此的感情和信任。
于是,在秦怀睿的纵容之下,那群小子仿佛瞬间变成了“翻身农奴”,一个个变得肆无忌惮、没大没小起来。
这场面好不热闹,最终导致的结果便是秦怀睿自己也难得地喝多了。
然而,即便已经有些微醺,队长的威严仍不可丢弃,秦怀睿努力让自己坐得越发端正,从外表看上去似乎毫无异样。
以至于一直到聚餐结束散场,都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他们的队长其实早已被灌醉,当然,这其中还有个原因——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喝得差不多了。
送走所有的队员后,秦怀睿独自打车回到了紫金庄园。
车子停在了大门口,他摇摇晃晃地下车后便开始朝着家的方向艰难前行。
可不知为何,明明是熟悉无比的家门,今天却像是故意作对一般,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失去耐心的秦怀睿索性不再纠结于开门这件事,而是决定直接翻墙进入家中。
周晚晚虽然给自家别墅安装了最先进的防盗报警系统,但无奈她睡眠质量极佳,一旦入睡便会陷入深度沉睡之中。
她的手机被放在床头柜上,然而,熟睡中的周晚晚却早已不知不觉地滚到了床的另一侧。尽管手机不断地震动着,试图唤醒它的主人,但周晚晚始终未能察觉到这微弱的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周晚晚终于悠悠转醒。她睡眼惺忪地伸手去摸索手机,当手指触碰到手机的瞬间,她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打开手机上的监控视频后,眼前的画面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一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朝着一楼的大门口摸去!
“该死!”周晚晚低声咒骂道。她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警情通报里程菲那张素面朝天的脸,心中暗想:“难道是程菲的父母来替他们的女儿报仇了?”想到这里,周晚晚不禁怒火中烧。
不过,愤怒归愤怒,她并未失去理智。深吸一口气之后,周晚晚迅速冷静下来,并决定采取行动。
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伸向自己的空间,从中取出了一把锃亮的手枪。然而,在手上掂了掂,她突然意识到这样做可能会带来严重的后果。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理智占据了上风,周晚晚咬咬牙,重新把手枪放回空间,转而拿出了一支麻醉枪。
紧接着,周晚晚动作麻利地戴上了一副夜视仪,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凭借着对房屋布局的熟悉,她很快找到了一个视野绝佳的墙角,悄悄地蹲下身子,宛如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耐心地等待着贼人的出现,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秦怀睿刚刚伸手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突然间,一股尖锐的刺痛从肩膀处袭来。他心中一惊,瞬间明白自己遭到了袭击!
刹那间,他打了一个激灵,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各种感官正在逐渐变得迟钝,这种异样的感觉让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中了某种强力的麻醉剂。
面对如此状况,秦怀睿当机立断,索性不再强撑着身体,而是顺势直接朝着地面直直地倒了下去。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样大的胆子,竟敢公然袭击一名警察!
而另一边,躲在暗处的周晚晚一直紧张地注视着门口的动静。她又耐心等待了好一会儿,直到看见对方如她所愿一般重重地摔倒在地后,并且始终毫无反应,这才终于放下心来,开始小心翼翼地朝着一楼慢慢走去。
周晚晚轻轻按下开关,原本漆黑一片的大厅顿时被明亮的灯光照得如同白昼。然而,尽管整个空间都已被照亮,位于玄关处的那个人却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仿佛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
当周晚晚走到距离对方只有几步之遥时,她突然停住了脚步。犹豫片刻之后,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根钢管,轻轻地戳了戳地上的人,试图将其脸庞翻转过来一探究竟。
可就在她看清对方面容的那一刻,整个人都不禁呆住了。
天哪!这个人居然是之前到医院找过她的那位帅气警察秦怀睿!
周晚晚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便心虚地松开手,任由手中的棍子掉落在地。不过紧接着,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刻挺直了腰板,重新恢复了理直气壮的模样。
哼!她怕什么呀?这里可是她自己的家,她不过是出于自我保护进行正当防卫罢了。再说了,就算真出了什么事,只要没把这位秦警官给打死或者打残,那就不算太严重嘛。
不得不承认,这位秦警官长得实在是太过英俊帅气了,正所谓颜即正义!
不过这个家伙居然偷偷摸摸跑到自己家里来,肯定是不怀好意。哼,既然如此,那她是不是也应该趁机讨要一点利息回来呢?
周晚晚一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小小的激动。于是,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去,然后缓缓蹲下身子。就在这时,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她瞬间皱起眉头,忍不住想要站起身来远远地躲开。
然而,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还没等她来得及起身逃离,一双强有力的大手突然伸过来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并用力将她往地面拉去。
“啊,我的孩子!”伴随着一声惊恐万分的尖叫,秦怀睿心头猛地一颤,隐约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可是此时此刻,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他根本来不及收回自己的力量。无奈之下,他只能迅速做出反应,一把将面前的女人紧紧地护在怀中,同时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好几圈,试图以此来减轻冲击力。
最终,两人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女上男下地停留在了客厅柔软的地毯之上。
第17章 梦境与现实
周晚晚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仿佛被抛入了一片混沌之中,当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竟然一头撞进了对方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也许是因为刚才的一番折腾让她有些晕头转向,又或许是因为近距离接触所带来的特殊感受,原本令她感到无比厌恶的酒气此刻似乎也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
相反,渐渐地,一种浓郁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开始弥漫在空气中,不断刺激着她的嗅觉神经。
周晚晚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红晕,心脏也如同小鹿乱撞般砰砰直跳起来。哎呀,可不能怪她见色起意啦,这一切肯定都是该死的孕激素在作祟!
过了一会儿,周晚晚才感觉到一直桎梏在身上的力道微微松动了一些,她心中一喜,赶忙趁机起身。然而,就在她刚刚撑起半个身子的时候,一只大手却猛地将她重新按压了回去。
“秦警官?秦怀睿,你松开我!”周晚晚轻声喊道。
可此时的秦怀睿,意识早已陷入模糊不清的状态。原本他就喝得酩酊大醉,再加上中了强力的麻药,若不是凭借着极其顽强的意志力苦苦支撑,恐怕早就昏睡过去了。
至于他为何如此拼命坚持不让自己昏迷过去呢?原因无他,只因为他觉得他现在正身处险境,处境很不安全。
而就在这时,他隐约听到身旁传来一阵女子的呼喊声。这让本就紧张万分的秦怀睿瞬间意识到,不仅是他一个人面临危险,就连身边这个女子也同样不安全。于是,出于本能反应,秦怀睿下意识地将周晚晚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这样就能保护她免受伤害。
周晚晚拼尽全力挣扎了好半晌,直累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但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秦怀睿那如同铁钳一般的双臂。她不禁暗自诧异:这人明明中了那么厉害的麻醉剂,怎会还有如此惊人的力气?
眼见挣扎无望,周晚晚突然回想起自己最初打算从秦怀睿这里讨要一点利息的念头……
周晚晚像一只小心翼翼的小猫一般,慢慢地、轻轻地往上方挪动着身子,一点一点地努力想要跟对方面对面,直到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够感受到彼此温热的鼻息。
此刻的她心中怀着一些难以言喻的念头,打算做一些成年人之间会做的事。不过她突然想起对方似乎喝了酒,而她那不怎么严重的洁癖症瞬间发作起来。
周晚晚毫不犹豫地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了一张湿纸巾。
她不怎么温柔地用湿纸巾擦拭着对方的脸庞,仔细地划过每一寸肌肤,从额头到下巴,再沿着脖颈一路向下。仿佛要将对方脸上所有因酒精带来的痕迹都彻底抹去。
接着,手里又突然多了一颗口香凝珠,粗鲁地放入对方口中,做完这些之后,她静静地等待了片刻。
终于,周晚晚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她缓缓地将自己粉嫩的嘴唇凑近对方的唇边,一股淡淡的茉莉香瞬间萦绕在两人周围。
这正是她所钟爱的香气,“嘿嘿,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哟。”
周晚晚轻声呢喃道,话音未落,她便探出那小巧可爱的丁香小舌,如同一只好奇的蝴蝶,在对方的唇上轻轻描绘着形状。
另一边,秦怀睿正在梦境之中畅游。
他梦见有一个女子趁着他酒醉之际,主动向他投怀送抱。
若是换作以往,他只会冷眼看着这个梦如何发展下去,看看它究竟能够走到哪一步。毕竟他心里清楚,梦境往往无法抵达最终的结局。
但这次的梦似乎格外真实,他甚至仿佛真真切切地嗅到了那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迷人馨香。既然如此,为何不在这梦中主动一回呢?
就在那一瞬间,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不再去刻意身体上的欲望,原本被束缚住的情感,如同脱缰野马一般挣脱而出,肆意奔腾。
他主动汲取着女人檀口里的香甜。这股香甜就像是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所散发出来的芬芳气息,又似夏日里清凉的泉水带来的甘甜滋味,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虽然地毯才铺上去没多久,但周晚晚还是往身下铺了一条干净的床单,这才全身心的跟某人翻滚了起来。
当两人结合的时候双双都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不过周晚晚还是记得她怀孕了,始终控制着对方不叫他太过放纵。
头回尝到男欢女爱的男人,还喝醉了,这会儿体力和精力都大不如前,只能像个小绵羊一样被人牵着走,不过跟以前那种隔靴搔痒意犹未尽的感觉比起来,现在简直就是到了天堂!
黎明时分,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房间里。
秦怀睿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意识逐渐从沉睡中苏醒过来。昨夜那场令人心醉神迷、无比舒畅的春梦,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情不自禁地勾唇浅笑,脑海中不断回味着梦中那名女子的娇柔与妩媚,手上似乎仍残留着她肌肤的细腻柔软触感。于是,他下意识地轻轻摩挲起来。
然而,就在这不经意间的触摸之下,秦怀睿突然浑身一颤,一股寒意瞬间贯穿脊梁。因为他惊愕地发现,怀中竟然真真切切地躺着一个女人!这并非梦境中的虚幻场景,而是活生生的现实。刹那间,他猛地睁开眼,身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秦怀睿环顾四周,这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躺在铺着厚厚地毯的地板上。他伸出手用力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努力想要回忆起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幅幅模糊不清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最终定格在了那张熟悉的脸庞之上——果真是她!
天哪!自己居然喝得酩酊大醉,误闯了别人的屋子,更糟糕的是,还对这间屋子的女主人做出了如此荒唐之事。想到此处,秦怀睿懊悔不已,抬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
第18章 醒来之后
“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这清脆的巴掌声犹如一道惊雷,将睡梦中的女人惊醒,她皱着眉头,不满地哼哼唧唧着,像只慵懒的小猫一般,扭动着身躯,往身旁这个男人温暖的怀抱里又使劲儿钻了钻,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冷……好冷啊……”
秦怀睿的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搂住怀中的人儿,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全身一僵。怀里的人突然不舒服的轻微扭动起来,他赶忙放松自己紧绷的肌肉。
此刻,秦怀睿的内心犹如一团乱麻般纠结不已。他不知道待会儿周晚晚醒来之后,自己究竟要怎样去面对这个局面。脑海中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趁着她还在熟睡的时候悄悄溜走?
可这个念头一起,他便立刻否定了。作为一名正义凛然的人民警察,如果连自己犯下的错误都不敢正视和承担责任,那他将一辈子受到良心的谴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天色刚刚破晓一直到阳光洒满大地,秦怀睿始终沉浸在内心的挣扎之中无法自拔。
然而,无论他的思绪多么混乱,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是真实而无法掩饰的。回想起昨夜与周晚晚之间发生的种种,他不禁感到一阵面红耳赤。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竟会对一个尚未走出校园的女大学生做出如此越界之事,更要命的是,他还从中获得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愉悦感。
不仅如此,更为棘手的问题摆在眼前——周晚晚已经有了身孕,尽管现在还看不出明显的迹象。
“等等……”秦怀睿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深深的忧虑:“听说怀孕头三个月胎儿最为脆弱,昨晚我们那么激烈,会不会不小心伤害到孩子啊?”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一样在他心头疯狂蔓延开来。
但他又担心吵醒睡梦中的周晚晚,毕竟孕妇需要足够的休息和良好的睡眠环境。
于是,他只能强忍着内心的焦虑,轻轻地用手指摩挲着周晚晚那光滑如丝的香肩,试图以此来平复自己那颗忐忑不安的心。
只是渐渐地,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小腹处悄然升起,该死的!他从未料到自己竟会如此失控,仿佛变成了一头毫无自制力的牲口。
就在这时,周晚晚悠悠转醒,而一直保持警觉的秦怀睿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她的苏醒。
\"你醒了?先把衣服穿上吧,我们得好好谈一谈。\" 秦怀睿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沙哑而富有磁性,性感得不行!
听到这话,周晚晚如梦初醒般,脑海中猛地闪过昨夜那一幕幕荒唐的画面,顿时羞红了脸。
\"哎呀,窗帘还没关呢!\" 她不自觉的娇嗔道,同时将头深埋进男人宽厚温暖的怀抱里,像只小猫一样撒起娇来。
秦怀睿有些不自在的轻轻推了推怀里的人,然后伸手勾起不远处的裤子迅速穿上。
他站起身来,迈着修长有力的双腿走到窗前,轻轻一拉,将那厚重的落地窗帘严严实实地拉拢。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之中,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周晚晚拥着薄被坐起来,一双美目则欣赏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完美的倒 V 型身材,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秦怀睿转过身来,看到周晚晚这般模样,有些脸红,故作镇定地问道:\"怎么还不动?\"
只见周晚晚撅了撅嘴,伸出纤纤玉指指向不远处的地毯角落,委屈地说:\"我的裙子被你丢到那边去啦!\"
秦怀睿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条粉色的裙子孤零零地躺在角落里。他的耳根微微一热,赶忙快步走过去捡起裙子,小心翼翼地递到周晚晚面前。
周晚晚优雅地站起身来,动作落落大方,仿佛根本不在乎自己那曼妙的身姿会被对方尽收眼底。
毕竟此刻的她尚未显怀,身材依旧火辣,凹凸有致得让人眼前一亮,这般前凸后翘的好身材,若不趁此机会好好展示一番,岂不是浪费?
然而遗憾的是,尽管她如此大胆地展露风情,可某人却胆小如鼠,连正眼瞧一眼都不敢。只见秦怀睿像是触电一般,在周晚晚起身的瞬间便迅速转过身子,背对着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样。
看到这一幕,周晚晚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逆反之意。哼,这家伙居然不敢看,我偏偏就要让他看个够!眼珠狡黠地一转,计上心来。
她故意装出一副站立不稳、摇摇欲坠的模样,朝着沙发的方向踉跄而去,同时口中娇嗔地低呼:“呀,我的头好晕!”
秦怀睿听到这声惊呼,心头猛地一紧。他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周晚晚摔倒在地而无动于衷呢?于是,几乎是下意识地,他迅速转过身来,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稳稳地将周晚晚抱入怀中。
周晚晚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她趁机双手搂住秦怀睿的脖颈,整个人如同树袋熊般挂在了他的身上。
两人的身躯紧密相贴,毫无缝隙,周晚晚那原本高耸挺立的双峰也因为挤压而稍稍变形。
更为引人注目的是,她雪白肌肤之上那几枚暗红色的草莓印记,此时正清晰无比地暴露在两人的视线之中,犹如雪地中盛开的娇艳红梅,散发着一种令人心动神摇的魅惑气息。
秦怀睿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响,一股热流瞬间涌上鼻腔。紧接着,一滴又一滴鲜红的液体从他的鼻孔中流淌而出,宛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纷纷溅落在周晚晚的胸前。
那点点血迹滴落在洁白如雪的肌肤上,恰似红梅傲雪绽放,美不胜收,却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旖旎和暧昧。
周晚晚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不仅没有丝毫恶心之感。相反地,男人那直白而强烈的反应竟令她感到双腿发软,仿佛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在牵扯着她的心弦。
第19章 细水长流
秦怀睿此刻却只觉得颜面扫地,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他还是迅速将周晚晚抱起,轻轻地放到沙发上,手忙脚乱的从茶几上抽出几张纸巾,先是塞进自己的鼻孔以阻止鼻血继续流淌,紧接着又递出几张给周晚晚。
\"我……我有点晕血!\" 周晚晚声音微弱,眼神无助的看着男人。
听到这话,秦怀睿差点没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他暗自叫苦不迭,感觉刚刚塞进鼻孔里的纸巾眨眼间又要被浸透了。他赶忙又换上两张新的纸巾,这才咬咬牙,视死如归般闭上眼睛,颤抖着手去帮助周晚晚擦拭她胸口处的血滴。
然而,就在这时,周晚晚却突然发出一阵轻笑,她直起身子,故意挺起那丰满诱人的胸脯,缓缓凑近秦怀睿的手边。
秦怀睿的手掌刚一触碰到对方温热柔滑的肌肤,便立刻意识到自己放错了位置。
他满脸尴尬,无可奈何地睁开双眼,不得不直面昨晚那场疯狂的回忆。他在脑海中默背着各种纪律条例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集中精力装作若无其事地为这个古灵精怪、满肚子坏水的小女人清理掉身上的血迹。
待完成任务后,秦怀睿长舒一口气,拿起一旁的睡衣睡裙,递给周晚晚。
\"我去一趟卫生间。\" 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朝着卫生间快步走去,似乎生怕再多停留一秒钟就会再次陷入某种尴尬的境地之中。
“那边啦。”周晚晚真担心对方的鼻血继续流下去把他的身体给流虚脱了,不是昨天才泄了火吗!毕竟她还想细水长流呢,于是她好心地伸出手指为他纠正了一下方向。
趁着这个间隙,周晚晚也回楼上的卫生间整理一下。
她想着,得适可而止,要是自己逗得太过火了,把这个男人给吓跑了怎么办!
虽说她现在怀孕了不用化妆,当然即便不施粉黛她的肌肤依旧白皙细腻,但洗漱、护肤以及挑选合适的衣服这些事情,还是花费了她不少的时间。
当周晚晚终于整理好一切,伸手轻轻推开卧室门的时候,一股诱人的煎鸡蛋香味瞬间扑鼻而来。那股香气仿佛有魔力一般,让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就连眼中也满含着欢喜的笑意。
周晚晚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般,迈着轻快的步伐飞奔下楼。刚到楼下,她一眼便望见了那个正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她不禁心生感慨:这不就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此时此刻,她突然想起了老子在《道德经》中的那句话:“天地分阴阳,独阳不成,孤阴不生,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这可说到她心坎上了。
秦怀睿此时心中充满了深深的自责与懊悔,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心。
他觉得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急切地想要采取行动来弥补这一切。
恰好现在也到了该吃早饭的时候,于是他走进厨房,利用现有的食材为周晚晚准备一顿早餐。
经过一番忙碌,秦怀睿麻利地做了一份既简单又营养的鸡蛋三明治。
他将三明治摆放在盘子里,接着又拿起碗,倒入冰箱里的牛奶,并将其放入微波炉中加热至适宜的温度。最后,他端起这份精心制作的早餐,走向餐桌。
当周晚晚看到桌上仅有一份早餐时,原本愉悦的心情顿时蒙上了一层阴影。她略带不满地问道:“怎么只有我的,你不一起吃吗?”
秦怀睿连忙解释道:“你先吃吧,我得回家收拾一下,一会儿就过来。”
他虽然很想尽快解决这件事情,但是已经过了这么久也不在乎多耽搁一会儿,主要是他现在的形象实在不佳,空着手毫无诚意,所以他打算先回去一趟,“我的房子就在你家的后面一幢,昨晚我喝醉了进错了房子,我很抱歉。”
周晚晚听后,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便舒展开来,既然知道对方很快就会再过来,此时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轻声催促道:“那你可要快一点哦,我等着你呢!”言语之中竟流露出一种如热恋情侣般的亲昵之感。
秦怀睿闻言,嘴巴微张,似乎想要回应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门外快步走去。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而他的步伐却显得有些沉重,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无尽的愧疚与不安。
待秦怀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以后,周晚晚方才缓缓地收起了挂在脸上那灿烂如花般的笑容,轻轻地冷哼了一声,嘴里嘟囔着:“这个可恶的狗男人,穿上衣服之后居然就想要不认账?他想得倒美呢,还得先问问本姑娘我答不答应才行!”
说完,周晚晚气鼓鼓地走到餐桌前坐下,开始享用美味的早餐。
吃完早餐后的周晚晚,端起餐盘朝着厨房走去。当她走进厨房,惊讶地发现做早餐用过的锅碗已经被洗干净了,原本有些凌乱的厨房也被整理了一下看起来干净整洁了不少。
显然,这些活儿都是秦怀睿做的。
看到这一幕,周晚晚心情愉快的翘起了嘴角,她只需将手中的碗筷简单冲洗一番即可。
此时她突然想到,怪不得世间的男人们大都钟情于那些温柔贤惠、善于操持家务的女子,她自己不也挺喜欢有个田螺先生在自己身边默默付出。
果然送上门的不值钱,她才不做田螺姑娘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有足够的金钱作为支撑,很多生活中的琐事和烦恼自然也就能够迎刃而解啦。
不愿意做家务的时候完全可以聘请专业的家政人员来帮忙打理;不想亲自下厨做饭的话,同样也能请来专门负责烹饪美食的煮饭阿姨;甚至连一日三餐都可以选择直接外出就餐。
倘若没有这样优越的经济条件作保障,那么身为家庭一员的男人们恐怕就得认真反思一下了——是否应当主动承担起家中大部分的家务活呢?
第20章 缺个男朋友
周晚晚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边动作迅速地洗完了手中的碗筷,擦干手,从玄关的置物架上取出一支护手霜,挤了一些在手背上轻轻涂抹起来。
她可不想因为经常洗碗而让自己那双娇嫩的小手变得粗糙不堪,她要做一个精致的猪猪女孩!就在周晚晚刚刚给自己的手抹上护手霜之际,一阵清脆悦耳的门铃声骤然响起。
她快步走到客厅拿起遥控板按下按钮。
随着电机的嗡嗡声响起,厚重的大门缓缓向着两边敞开。
待到门外之人走进院子之后,周晚晚再次按下按钮,大门又稳稳地合拢关闭了起来。
秦怀睿刚踏进院子,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玄关处那道倩影吸引过去。
只见周晚晚正斜倚在那儿,身姿婀娜,宛如一朵盛放的娇花,她那双纤长而又白嫩的玉手,轻轻地相互摩擦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一股清新淡雅、沁人心脾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令人陶醉其中。
此刻的秦怀睿已然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行头——一套灰色的运动套装将他修长健硕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脚下则踩着一双灰色的运动鞋,整个人显得稳重大气。
对于男人的穿搭风格,周晚晚向来没有太多特别的见解,但眼前这个男人实在生得太过英俊,以至于无论穿着何种服饰,都能穿出模特的感觉,就是气场有点慑人。
不过周晚晚现在可不怕他,谁让他理亏呢!
周晚晚见到秦怀睿后,赶忙站直身子,欢快的地说道:“你怎么来得这么快呀!”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想要挽住对方的胳膊。
然而,秦怀睿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小步。
哼,当真是以为她毫无察觉吗?周晚晚心中暗自气恼,这明显就是故意躲避嘛!
好啊,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小姐不客气了。她转过身去,赌气似的朝客厅的沙发方向快步走去。
来到沙发跟前,秦怀睿一眼就瞧见了那块铺在地上略显凌乱的地毯。
上面随意堆放着两人昨夜翻云覆雨时用过的床单,还有那睡过的抱枕以及盖过的薄被。望着这片狼藉不堪的景象,秦怀睿不禁有些面红耳赤,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原本在进门之前,他还特意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可谁能想到一进屋就看到这般场景,先前的努力瞬间化为乌有。
周晚晚生气的坐在沙发的正中央,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盯着那恨不得与她保持十万八千里距离的秦怀睿,“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只见秦怀睿略显踟蹰的从他的裤兜里缓缓掏出了一张银行卡,将其放置在了面前的茶几之上,“这......这是我的工资卡......”
周晚晚柳眉微蹙,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我不缺钱!”
秦怀睿连忙解释说:“我知道你不缺钱,但这是我的诚意,如果你不收下,我心里难安。而且,你要是还有其他任何要求,只要不是违法乱纪之事,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去满足你的。”
周晚晚轻咬着下唇,略微思索片刻后,突然站起身来径直朝着秦怀睿走去。
当她来到秦怀睿跟前时,停下脚步,微微低头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缓声道:“既然如此,那好,这张卡嘛,你就拿回去好了。不过呢,我现在倒是缺个男朋友。想必你也是清楚的,我如今怀有身孕,一个人生活多有不便,需要有人照顾。”
秦怀睿闻言探究的看向周晚晚的脸,好似在确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这卡里的钱应该足够让你雇请一名专业的保姆。”
周晚晚强调道,“我说的是男朋友哟,可不是什么保姆!是能够在我需要的时候满足我的那种,你知道的!”
最后一句被周晚晚说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说完她双手抱胸,一脸期待地等着秦怀睿给出答复。
秦怀睿倒是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满脸狐疑地问道:“你难道就不怕你孩子的亲生父亲知道了你的……作为,断送了你通往豪门的道路吗?”
周晚晚原本一直弯着腰,时间一长便感觉有些疲惫不堪。
于是她索性不再坚持,直接大大方方地坐在了秦怀睿的大腿之上,并伸手轻轻勾起他的脖颈,娇嗔地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想要嫁给那个叫林峯的男人了啊?而且昨晚我们都那样了,现在再避嫌好像没什么意义了!”
秦怀睿被周晚晚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向后仰去。
他那双深邃而锐利的黑色眼眸始终紧紧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女人,语气异常严肃认真地道:“如果你不打算嫁入豪门,那又为何要向孩子的生父隐瞒怀孕的事情?莫非……你是想要凭借这个孩子来换取金钱?”
说到这里,秦怀睿不禁眉头紧蹙,因为这种行为可不单单只是涉及到道德层面的问题了,甚至已经触犯了相关法律法规!
周晚晚之前心中所盘算的,的确就是等生下孩子后将其交给孩子的父亲抚养。原因无他,只因有钱人所能提供的教育资源和环境与普通家庭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如果林峯坚持要给予她一笔丰厚的补偿款项,那她自然也不会故作清高的拒绝。但是眼下被人当面指责她卖子求荣,她还是要点脸的。
面对对方审视般的目光,周晚晚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压力,猛地一下扑到对方的肩膀上,下巴搁在男人的肩上,她带着些许委屈的声音说道:“我早就说过啦,我既不想打掉这个孩子,也绝对不愿意被任何人强行拉去打胎,真的就只是这么简单而已呀!如果你实在对我放心不下的话,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成为我的男朋友啊,如此一来,你就能随时随地监督我的一举一动了呢。”
第21章 神助攻
秦怀睿看不到周晚晚脸上的神情变化,也就难以准确判断出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他双掌握住周晚晚纤细的双臂,然后微微用力将她向外推开一些距离,同时调整自己的坐姿好让对方能坐稳,严词道,“不行,感情的事不可儿戏,我不想陪你玩小女生过家家的游戏。”
“谁告诉你我要玩过家家了!我们完全可以认认真真地交往嘛!况且,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管我提出什么条件你都会满足我的哟!而我呢,现在唯一的条件就是希望你能成为我的男朋友。
要不然的话……哼哼,小心我去告发你哦,秦警官、秦队长!你肯定不愿意看到你私自闯民宅侵犯我的事情被其他人知晓吧?”
周晚晚半真半假的说着,纤细的手指如同灵动的小蛇一般,在秦怀睿结实的胸膛上来回比划着。
秦怀睿此刻内心无比纠结,答应她的要求似乎并不会给自己带来任何实质性的损失,就是凭空多出一个身怀六甲的女朋友让他有些不能接受。
可若是拒绝的话,真的被闹上单位,他的事业恐怕就要毁于一旦了。
他能感觉出对方是故意那样说,但也不敢笃定对方不会真的这样做,他觉得自己跟眼前这个女人之间有代沟!
最令他头疼的还是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如果就这样轻易地接受这段关系,将来孩子该如何安置?他要当这个便宜爸爸吗,他能当好吗?
正当秦怀睿犹豫不决之时,周晚晚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目光正停留在自己的腹部,于是赶忙信誓旦旦地保证起来:“你放一百个心好了,只要等我顺利生下宝宝之后,咱们俩就可以立马分手,我绝对不会对你纠缠不清的。”
听到这话,秦怀睿的眉头不禁皱得更紧了,一会儿说要认真交往,一会儿又扬言生完孩子就分手,这到底算哪门子事儿啊,还说不是闹着玩!
不过他内心深处还是稍稍地松了一口气,毕竟有个明确的期限总比遥遥无期要好得多。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却又悄然涌上心头。
难道这个小女人真的只是打算利用完他之后便将他弃如敝履吗?
\"你要是不吭声,那我可就当作你同意啦!太棒了,从今天开始,本小姐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周晚晚开心道,一边说一边像只小猫一样舒舒服服地蜷缩进秦怀睿温暖的怀抱里,死活都不肯再起身。
若是放在平常时候,如果周晚晚没有怀孕,那么以秦怀睿的性格和脾气,绝对不可能如此被动地任由一个女人这般肆意妄为。
但此时毕竟是特殊情况!
他不仅不敢用力把紧紧贴在自己身上的周晚晚给撕扯下来,还必须小心翼翼地保护好怀中的人儿,生怕她稍有不慎摔倒或者磕碰到哪里。
而造成这种局面的关键原因便是当初两人初次相见的时候正好是在医院里面,那时周晚晚脸色苍白身形单薄的场景深深地烙印在了秦怀睿的脑海之中,让他对周晚晚产生了一种根深蒂固的定义——她是脆弱需要悉心呵护的存在。
就连周晚晚自己也未曾料到,她腹中尚未成型的宝宝竟然会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充当了一回神助攻!
秦怀睿虽然被赶鸭子上架,但他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一旦做出承诺,便会全力以赴地去履行。
既然已经应允成为对方的男友,他就努力让自己尽快适应这一新的角色。
“那个……我先来帮你收拾一下吧。”秦怀睿轻柔地把怀里这个不安分的女人放置到柔软的沙发上,然后自己则利落地站起身来,开始动手整理那块杂乱无章、格外惹眼的地毯。
周晚晚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男人忙碌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就这样默默地注视着秦怀睿有条不紊地销毁昨晚荒唐的证据。
在询问过周晚晚之后,秦怀睿展现出惊人的记忆力,迅速而准确地记住了家中各类物品所摆放的位置。
只见他动作娴熟且麻利,转眼间便将弄脏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的放进洗衣机里,又找出吸尘器清洁地板。
周晚晚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无聊,拿出手机刷起了小视频。
原本正蜷缩在沙发一角专心致志玩着手机的周晚晚,冷不丁地感觉到手中一空,手机竟然在毫无防备之下易了主。
她抬起头,就迎上秦怀睿略带责备的目光,“你忘了你如今的身份了么?”
“我可没有忘记哦,我可是阿睿你的女朋友呢!”话音未落,周晚晚便如同一只轻盈的乳燕,再度飞扑进秦怀睿温暖宽厚的怀抱之中。
秦怀睿一时语塞,他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稍作停顿后,他缓声道:“你现在怀有身孕,应当尽量减少与电子产品的接触。即便实在无法避免,那至少也要穿上防辐射服才行啊。”说罢,他轻轻地拍了拍周晚晚的后背,仿佛是在安抚她一般。
“你怎么知道还有防辐射服这东西啊?”周晚晚瞪大了眼睛,满脸诧异地看着秦怀睿,心中暗自揣测着他究竟是如何得知这种冷门物品的存在。
同时,她那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也想要借此机会暗中打探一下对方的交友状况。
秦怀睿语气平平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我曾看到单位里的女同事穿过。”
周晚晚可不这么轻易放过这个话题,她挑了挑眉,略带调侃地说道:“你们工作那么忙,居然还有闲心去留意女同事的穿着打扮啊?”
秦怀睿无奈地笑了笑,耐心的解释说:“是手下的一个小伙子好奇,多问了几句而已。”
听到这里,周晚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
接着,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迅速将手伸向秦怀睿,理直气壮地说道:“哦,对了,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既然都聊到这份儿上了,那咱们就互相了解得更深入一些呗!快把你的身份证、手机号码和通讯号码统统交出来!”
第22章 把自己拉下水
秦怀睿先是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与周晚晚相互交换了联系方式。
就在这时,周晚晚又忽然拍了一下脑袋,懊恼地说道:“哎呀!我居然忘记问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了!”她再次看向秦怀睿,一脸认真地问道:“你心里没有白月光或者红玫瑰之类的吧?”
秦怀睿先被她的动作惊了一下,又被她这番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满脸疑惑地反问:“白月光?红玫瑰?那是什么?”
周晚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解释道:“就是让你一直心心念念、难以忘怀的女人啦!”
秦怀睿微微眯起双眸,故意装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娇小可人的女子身上,只见她看似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机,但那刻意放缓的呼吸节奏说明她很在意这个事情。
看到这一幕,秦怀睿心中不禁涌起一种扳回一城的感觉,一直以来他都处于被动状态,被这小女人折腾得够呛,这下总算是让自己找到了一点心理平衡。
于是他决定继续吊一吊对方的胃口,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着那小女人的耐心似乎快要耗尽,即将炸毛的时候,秦怀睿这才不慌不忙地缓缓开口道:“没有。”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周晚晚心里的忐忑就这么轻易的被安抚了下来!
算了算了,他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自己就选择相信好了。毕竟这些事情确实也没办法去过分地较真儿,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自己如今这肚子里面可还怀着别人家的娃娃呢!两人本来就不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
先相处一段时间再说,眼下不过就是暂时过渡一下罢了,要是三观难以相合,等把这孩子一生出来,直接一脚给踹开便是。外面那么多帅气迷人的小哥哥,自己又何必非得吊死在一棵树上呢?
虽然她心里面是如此这般想着,但有些话该说的还是得说清楚才行。只见周晚晚微微仰起头来,一双美眸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男人,语气霸道地说道:“我才不管你的过去到底怎么样,但是从今往后,你的心中和眼中就只能有我一个人的存在!”
秦怀睿在小女人的目光灼灼之下艰难的点点了头,本来嘛之前毫无关系的两人因为意外变成了男女朋友,感情上怎么可能来得那么快。
不过于他而言,原本也就并没有什么心仪的对象存在,再加上考虑到孕妇需要时刻保持愉悦的心情状态,所以暂且先应承下来倒也无妨。
待到秦怀睿晾晒完床单并重新返回客厅之后,周晚晚立马便凑上前去询问道:“阿睿呀,咱们中午准备吃什么呀?”
听到这话,秦怀睿不禁有些诧异:“你这会儿就饿了吗?”
周晚晚连忙摇了摇头,“只是想要提醒你一声,今天的午餐交给你了哟!”
秦怀睿突然间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对于自身所处的角色与位置产生了极为深刻且清晰的认识。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狡黠的小女人无非是想找一个能够全方位将她照料得无微不至、妥帖安稳之人。这个人不仅要负责处理她日常生活中的饮食起居等琐碎事务,最好还要为她精心安排好一切。
而自己就是那个主动送上门的劳动力!想到这里,秦怀睿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烦闷之情,难道说只要随便换作任何一个人都可以?
倘若周晚晚能够洞悉秦怀睿此刻脑海中的所思所想,想必定会好生安抚他一番。
她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将就凑合的女子啊!若是当真让某个品行不端、手脚不干净的家伙贸然闯入她的地盘,等待着他的恐怕不仅仅只是一颗冰冷无情的子弹那么简单,还有空间毁尸灭迹豪华大礼包!
秦怀睿是个思想成熟的人,自我安慰了一下就提议道:“附近正好有一家超市,要不咱们一同前去选购些新鲜的肉菜回来吧?”
周晚晚闻言,脸上露出些许不情愿的神色,嘟囔着回应道:“我非得跟着一块儿去么?实在是懒得动弹呀。”
然而,秦怀睿却是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柔声解释道:“当然啦,适当地活动一下身体对你还有腹中的宝宝都好。”
他心里却暗自思忖着,如果仅自己一人前往超市购物,那岂不是真的承认了自己是对方的专属男保姆嘛!他才不要,继续放纵下去这小女人要上天。
周晚晚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心底里其实也明白对方所言不无道理。
就这样,秦怀睿回家开车,两人一同去了一趟附近的超市。
中午时分,当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厨房时,秦怀睿开始去厨房备菜,只是他也没让周晚晚闲着,时不时地给周晚晚安排一些琐碎的小任务。一会儿让她帮忙扒几颗大蒜,一会儿又叫她整理一下蔬菜,甚至还要她削土豆皮。
周晚晚一脸无奈地望着天花板,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你就不能自己顺手做了这些事儿嘛,我刚刚才擦好的护手霜,这下又得洗手啦。”她撅着小嘴,略带不满地抱怨道。
秦怀睿则头也不抬,熟练地切着菜,同时理所当然地回应道:“你不是说了我们要认认真真地交往吗?那现在咱们就得好好培养感情呀,怎么,难道你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听到这话,周晚晚顿时语塞,被对方拿自己之前说过的话给怼了回来,她似乎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于是,除了乖乖听话去完成那些分配给自己的任务之外,她还能怎样呢?
其实原本周晚晚独自一人在家的时候,完全可以从空间里面取出现成的饭菜来应付一顿。
可如今,虽说给自己找来了这么个堪称全能的多功能保姆,能够享受到最新鲜的家常菜,但貌似把自己也拉下水了,一时间,她竟有些分不清自己这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
第23章 初陷情网
吃过饭后,秦怀睿起身准备回自己家取电脑,一旁的周晚晚见状,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当他们踏入秦怀睿的家门时,周晚晚仔细观察着屋内的一切。果然如她之前所猜测的那样,这里明显只有他一个人生活的迹象。
房间的装修简约而不失大方,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主人对生活品质的追求。从客厅到卧室,整个房子被收拾得一尘不染、井井有条。
看着眼前的景象,周晚晚心中暗自感叹:这个男人虽然表面上给人一种高冷疏离、不易亲近的感觉,但实际上却如此温柔体贴,还非常擅长打理家务。想到这儿,她不禁嘴角微微上扬,对秦怀睿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
这时,周晚晚眼珠一转,似笑非笑地暗示道:“阿睿,你要不要顺便多拿些衣服和生活用品,晚上好换洗啊。”
然而,秦怀睿似乎并没有领会她话中的深意,只是淡淡地回答说:“不用了,我回来睡。”说着,他便拎起放在桌上的电脑大步往外走去。
周晚晚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只见她迅速移步上前,一把抱住了秦怀睿的腰,并开始撒起娇来:“哎呀,人家现在可是你的女朋友啦,哪有情侣不住在一起的嘛?再说了,如果晚上再有坏人翻墙进我家怎么办呀?人家会害怕的啦!”说完,她还故意将头靠在了秦怀睿的背上,轻轻蹭了几下。
面对周晚晚这般耍赖式的纠缠,秦怀睿顿时感到一阵头疼。他深知今天恐怕是难以脱身了,但心里仍抱着一丝侥幸,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咱们两家离得这么近,要是真遇到什么情况,你随时都可以打电话给我!”
谁知,周晚晚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紧接着又补了一刀:“不行不行,我有心理阴影了,就算你在隔壁,我也会害怕得睡不着觉的。”
秦怀睿一脸无奈地听从安排收拾了一些个人日常所需的物品。
回到周晚晚家,屋外阳光正尽情地洒向大地,金灿灿的光芒透过窗户,映照出一片明亮而温暖的景象。
周晚晚刚刚饱餐一顿后,整个人都沉浸在了满足和慵懒之中,那副模样活脱脱像一只吃饱喝足、准备打盹儿的小猫咪。
只见她靠坐在沙发上,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起架来,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嘴里嘟囔着:“阿睿,好困,我要你陪我一起睡午觉!”
正专注的坐在电脑前不时滚动着鼠标的秦怀睿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猛地一滞。
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原本他还心存侥幸,觉得这件事情或许会拖到晚上才发生,却万万没有料到居然来得如此之快。
他连忙找借口推脱道:“我这边手头还有些事情需要赶紧处理一下,你先去睡吧!”
然而,周晚晚可不吃这套,她撅起小嘴抗议道:“哎呀,今天可是难得的周末诶!再说啦,你昨晚......”
话还未说完,便被秦怀睿打断,他迅速从餐桌旁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走到周晚晚面前,伸出手柔声道:“好好好,咱们这就去睡午觉。”
周晚晚见高冷男神被自己逼下凡尘,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娇艳动人。
她欢快地张开双臂,娇嗔地要求道:“嘻嘻,亲爱的,我要你抱我上楼~”
周晚晚原本还盘算着在睡觉前要好好地调戏一番秦怀睿的。然而,当她的脑袋刚沾上那柔软的枕头时,就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牵引,瞬间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速度之快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秦怀睿对此感到十分惊讶,转念一想,所有不合常理的行为,一旦与周晚晚身怀六甲的事实联系起来,似乎又都变得顺理成章了。
他缓缓地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熟睡中的周晚晚。
此时的她面容恬静,宛如一幅宁静祥和的画卷,完全没有清醒时故意捉弄自己的那种狡黠和调皮的模样。
这样的反差让秦怀睿不禁感叹:“真是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越是与她长时间相处,秦怀睿越发觉得这个女人如同一个谜团,让人难以琢磨透彻。
正如周晚晚所说,如果她果真贪图虚荣、一心只想嫁入豪门,那么她压根儿就不该与自己产生任何纠葛。毕竟,豪门对于未来的女主人必定会展开严格而详尽的调查。
可是,即便如此,秦怀睿仍然无法理解并接受她坚持要生下这个孩子的缘由,那未免太过儿戏!在他眼中,周晚晚自己本身都还像是一个尚未定性的孩子,又怎能承担得起照料一个新生命的重任呢?
另一方面,在他的认知里,男人一旦喝醉了是不能成事的。可昨天晚上,他们偏偏就在一起翻云覆雨了。
他绝对没有想要推卸责任,毕竟他当时虽然有些不清醒但并没有彻底断片儿,只是那些事情被当时的他傻乎乎地误以为是在做不可言说的梦。
说起来,只要周晚晚真心想要反抗的话,他们完全可以什么都不会发生。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之间发生这种亲密关系,应该是她有意而为。
难道说,她真的如此痴迷于自己这张好看的脸庞吗?
回想起初次相见的那一刻,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就满满当当都是对他的喜爱之意。
秦怀睿如同每一个初陷情网却不自觉的人一样,内心被复杂的情感所充斥着,他时而甜蜜,时而又因为对两人目前关系的不明确而感到无比的纠结、怀疑和不确定。
此时此刻,在遥远的西南地区的一个小县城里的某家银行内,周晚晚的爸爸妈妈正焦急地查询着银行卡的流水账单。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一幕场景,其缘由便是他们所在的这个小县城最近新开发了一处楼盘。
经过一番仔细考察之后,周爸爸和周妈妈都认为这个楼盘无论是所处的地理位置还是房屋的价格都相当不错,于是便动了心思要给自己的心肝宝贝女儿购置一套房子当作陪嫁。
第24章 意外来电
虽说这两年女儿因为志愿的事一直在跟他们闹别扭,但是身为父母又怎会真的对唯一的掌上明珠不闻不问呢?
即便嘴上不说,心里头其实还是时时刻刻牵挂着女儿的。
为此,他们经常会通过一些跟女儿同城生活工作的学生来打探女儿的近况,生活费学费从来都只多不少。
这次还没等到他们拜托的学生前去看望女儿的日子呢,周爸爸和周妈妈在算手里的存款,结果却惊讶地发现银行卡里竟然莫名其妙多出了整整十万元钱。
面对这样一笔来路不明的巨款,不彻查清楚怎么行呢?
一查才知道这笔钱竟然是女儿转给他们的。
走出银行后,午后的暖阳洒落在周妈妈和周爸爸身上,但他们却无心感受这份温暖。
周妈妈那双保养得宜的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握住丈夫宽厚的手掌,她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眸里,此刻却闪烁着一丝希冀的光芒,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老周啊,你说会不会真是咱们女儿出息了,给咱们寄来的是她的演出费啊?”
听到妻子这番话语,周爸爸皱起眉头,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周妈妈美好的幻想:“你别胡思乱想啦!她还只是个学生而已,哪有可能一下子赚到这么多演出费?当初我说让她报考师范大学,毕业后回来当个老师多好。
如果她志存高远,不想被咱们管束,完全可以去市里教书嘛。万一有什么事情发生,咱们也能够及时知晓并帮衬一把。可如今倒好,一句话不说就无端端地寄回整整十万块钱,这不是存心吓唬人嘛!”
周妈妈不敢往坏处想,她提出了另一种可能:“说不定这是咱们女儿不好意思直接向咱们低头认错,所以才用这种方式跟咱们求和呢!毕竟孩子嘛,总是要面子的。既然女儿已经主动示好了,那咱们要是打个电话过去,她应该会接听的吧?”
看着妻子那副急切又满怀期盼的模样,周志刚最终还是无奈地点点头,表示同意:“行吧,那就等回家以后再打电话问问看。”
得到丈夫肯定答复后的周妈妈,脸上瞬间绽放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脚下的步伐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恨不得能够立刻飞回到家中拨通那个令她牵肠挂肚的电话号码。
“慌什么,还能寄钱,人肯定没事!”周志刚嘴上说着不慌,脚步却丝毫不落后的跟上妻子的步伐。
周晚晚正沉浸在甜美的午睡之中,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她从美梦中惊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躺在一个温暖而又熟悉的怀抱里。周晚晚瞬间清醒过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她开心的在男人英俊的脸庞上轻轻亲了一口。
然后,她就伸手想要去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但还没等她碰到手机,男人已经眼疾手快地伸长手臂,将手机取了过来,并递到了她的手中。
周晚晚接过手机一看,屏幕上闪烁着的来电显示让她不由得一愣——打来电话的人居然是她在这个世界中的妈妈!刚才还满脸笑容的她,此刻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她连忙端正坐姿,紧张地清了清喉咙,仿佛要迎接一场重要的考试似的,深吸一口气后才小心翼翼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周晚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安。
电话那头传来周妈妈轻柔的问候声:“晚晚啊……你最近还好吧?”
听到妈妈关切的话语,周晚晚微微放松下来,但这个问题实在不好回答,她支支吾吾地说道:“嗯……还好吧。”
周妈妈似乎察觉到了女儿的异样,追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怎么突然给妈妈的卡里打了 10 万块钱呢?这笔钱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呀?你自己还有钱用吗?”一连串的问题如炮弹般袭来,打得刚刚苏醒的周晚晚措手不及。
周晚晚吞吞吐吐地解释道:“那个钱啊,其实是我之前出了一场车祸,肇事方给赔付的。”
听到这话,周妈妈顿时紧张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什么?你竟然出了车祸!伤得严不严重啊?不行,我现在马上就去买票,和你爸爸一起到深市来看你!”
周晚晚有些为难,她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妈……其实我已经不在深市了。”
周妈妈显然吃了一惊,心里的担忧更胜,连忙追问:“啊?那你现在到底在哪儿呢?”
周晚晚深吸一口气,小声说道:“我现在在沪市呢,那场车祸也不是很严重,我只在医院里住了一天就出院了。”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中年男人急切的声音:“闺女,赶紧把你的具体地址发给你妈,我们这就去买高铁票赶过来!”说完便匆匆挂掉了电话。
周晚晚缓缓放下手机,一抬头却迎上了秦怀睿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开口道:“据我所知,你的赔偿款好像只有区区三万块而已吧。”
周晚晚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娇嗔地捶了一下秦怀睿的胸口,嘟囔着嘴说道:“哎呀,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呀!难道你很早以前就开始关注我、对我上心啦?”说着,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进了男友温暖的怀抱,试图通过撒娇卖萌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然而,秦怀睿并没有被她的小伎俩所迷惑,轻轻推开怀中的人儿,一脸严肃地问道:“别闹了,先好好说话。关于这件事,你想好要怎么跟你爸妈交代清楚了吗?”
“我不知道呀,亲爱的,你说怎么办?我肯定会被我爸妈骂死的,呜呜呜……你一定要帮帮我呀!”周晚晚原本已经下定了决心,想要向父母如实坦白一切。然而,当她听到秦怀睿说话的语气时,心中不禁一动,似乎感觉到他有意帮助自己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第25章 多来几次
周晚晚改变了主意,决定先听听自己新上任的男朋友有什么想法,如果有人能够挺身而出替她承担这份压力,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只见秦怀睿一脸严肃地说道:“收拾收拾东西搬到我那边去住吧,就跟你爸妈说你怀的孩子是我的。”
听闻此言,周晚晚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对方,她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吗?可是,如果这样说了,你肯定会被要求对我负责的,难道你真的愿意吗?”
她的声音有些迟疑,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她的内心十分纠结。
秦怀睿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坚定地回答道:“当然是真的!我们之间既然已经发生了那样亲密的关系,我就没想过要逃避属于我的责任。”
此时的周晚晚却是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着:其实也没必要如此负责任,毕竟两个人还没有时间好好相处,万一三观不合,那不就成了一双怨侣吗。
“你不愿意?”秦怀睿将目光紧紧锁定在了她的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薄薄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一股无形的威压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
周晚晚顿时感到一阵心慌意乱,仿佛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已被眼前这个男人彻底看穿,她连忙用力地摇着头。
在这场关系中,她可是那个既得利益者!既然对方都毫不畏惧,那她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她强颜欢喜道:“怎么会呢,我只是有点担心你家里会不会同意咱们俩在一起啦。”
秦怀睿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不说出去,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呢?而且,他们早就盼着能早点抱上孙子。”
听到这话,周晚晚不禁皱起了眉头,担忧地说:“这样不太好吧?你可是一名堂堂正正的警察诶。”
秦怀睿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这哪算什么不好啊,这不过是一个善意的小谎言罢了。这么做既能让两边的长辈们开心满意,又不会对任何人造成伤害,何乐而不为呢?”
就在这时,周晚晚看着面前这个侃侃而谈的男人,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她惊讶地意识到,原来自己所认识的这位秦警官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种意外的发现,让周晚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脸颊也微微泛起了红晕。
原来,这个看似一本正经的秦警官,竟然还挺通晓人情世故的,周晚晚觉得自己对他的喜欢又多了一分。
然而,对方这般设身处地地为自己着想,反而令周晚晚心生些许愧疚之意。
一开始提出让对方当自己男朋友只是因为她想征服这位冷若冰霜、宛如禁欲系男神般的秦警官,但目的这么轻易的达成反倒让她有种欺负老实人的感觉。
周晚晚神情严肃地开口问道:“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虽然昨晚我们之间发生了亲密关系,但实在没有必要因此葬送掉你的婚姻。况且,我也想找到一个与我心心相印、情意相通的人生伴侣,绝不希望我的另一半仅仅只是出于责任感才娶我。”
听闻此言,秦怀睿目光坚定地凝视着周晚晚,缓缓说道:“傻丫头!这世上还无人能够逼迫我去做我不愿意做的事。”他的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有力,仿佛要将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情感传递给眼前这个令他颇有好感的女子。
随着秦怀睿话音落下,周晚晚眼中的喜悦之色愈发明显起来。她慢慢挪到男人的大腿上坐下,娇柔的身躯微微前倾,靠近男人的耳畔轻声问道:“此话当真?你是不是喜欢我?什么时候的事呀?”
说这话时,周晚晚心中不禁暗自思忖着。其实,她固然极度期望能够成功俘获这位英姿飒爽的秦警官的心,然而却未曾料到一切进展竟会如此之迅速。
难不成正如人们常言所说,男人因性而爱?倘若真是如此,这爱情是否显得太过浅薄浮浅了些?又或者,他们是不是该多来几次鱼水之欢,从而进一步加深这份刚刚萌芽的爱恋呢?
周晚晚心里这般想着,不由自主地撅起粉嫩的小嘴,如同一只可爱又任性的小猫咪一般,主动朝着对方的嘴唇凑了过去。
眼看着两张脸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要亲密无间地贴合在一起时,秦怀睿却突然微微偏了一下头。周晚晚这一吻便落了空,只亲到了对方干净的脸颊上。
“哎呀,你怎么躲开啦?”周晚晚娇嗔地抱怨着,满脸都是不满。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双手更是像八爪鱼一样紧紧地固定住秦怀睿的脑袋,生怕他再次躲闪开去。
然后,她踮起脚尖,嘟起嘴巴,再次努力地向着目标靠近。然而这次,秦怀睿还是没让她得逞,她的额头竟然被对方坚硬的额头给抵住了,这要比谁头铁嘛!
“晚晚,别闹了,听话好不好?你现在怀着身孕呢。”秦怀睿无奈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和隐忍。
可周晚晚哪里肯就此罢休,她气息微喘,如同一朵风中摇曳的花朵一般,娇滴滴的说道:“我们只是亲亲而已嘛,又不会做别的事情,难道这样都不可以吗?人家真的很想嘛……”
面对眼前如此娇俏迷人的小女人,秦怀睿就算再有定力也难以招架得住啊。此时的他只觉得一股热流瞬间涌上心头,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内心汹涌澎湃的欲望。终于,他再也无法抵挡那股强烈的诱惑,猛地抬起下巴,准确无误地噙住了周晚晚那嫣红而诱人的唇瓣。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两人的嘴唇紧紧相贴,起初还只是温柔地厮磨着,彼此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和气息。
渐渐地,这种轻柔的触碰变得愈发激烈起来,秦怀睿开始霸道地攫取着周晚晚口中的甜蜜,尽情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与激情。
第26章 搬家
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周晚晚只感觉自己的舌根都被亲得发麻了,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起来。
终于,秦怀睿停下了他那热烈而霸道的亲吻,两人皆如刚刚跑完马拉松一般,大口地喘着粗气。
此时的周晚晚双颊绯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她分明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秦怀睿身体某处的坚硬,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但嘴上却依旧不肯示弱,反而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明知故问道,“怎么不继续了呀!”
秦怀睿看着眼前这个调皮又可爱的小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好啦,小坏蛋!先别闹了,等过些日子,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一番!现在乖乖告诉我,到底有哪些东西需要搬走。”
周晚晚眨眨眼,不解道:“干嘛非要搬走嘛,要不然你直接搬到我这边来住不就好了?反正我的房租都已经付掉了。”
秦怀睿轻轻捏了一下周晚晚粉嫩的脸蛋,耐心解释道:“傻丫头,如果就这样告诉叔叔阿姨这房子是你租的,他们肯定会更加担心你的呀。”
周晚晚皱了皱小巧的鼻子,不以为然地反驳道:“那我们就说是你租下来的呗。”
听到这话,秦怀睿哭笑不得地回应道:“可是我明明自己就有一套房子啊,再去另外租一套岂不是多此一举?而且万一哪天谎言被戳破了,让叔叔阿姨知道真相后,他们该如何看待我这个人呢?所以还是搬到我那里去吧,我把你的房租如数退还。”
周晚晚听后先是一愣,紧接着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问道:“等等……难道说这房子其实是从你手里租来的?”
秦怀睿轻轻地摸了摸自己挺直的鼻梁,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这房子嘛,其实是帮一个好朋友打理的。最近呢,事情有点多,就寻思着把它租出去,这样能省去不少麻烦事儿。”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接着解释道,“而且因为有时候我也会偶尔过来看看,这不,昨晚喝得醉醺醺的,迷迷糊糊之间也就走到这里来了。”
周晚晚若有所思地问道:“先说好了哦,这房租是由你那位朋友退还给我吧?要是让你自个儿私底下额外补贴给我,那你岂不是太吃亏啦?”
秦怀睿闻言不禁笑出了声,那笑声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一阵轻柔的春风拂过周晚晚的心间,惹得她心里直痒痒,他明知故问道:“这有什么亏不亏的呀?”
听到这话,周晚晚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你的就是我的啊!”说完,还傲娇地冲秦怀睿扬起了下巴。
秦怀睿眼中闪过一丝宠溺之色,故意逗弄她道:“既然如此,那工资卡你还要不要了?”
周晚晚一听,还有这好事,连忙点头如捣蒜般应道:“要!当然要啦!”那模样好像生怕回答慢了一秒,对方就会突然反悔似的。
看着她那副可爱的样子,秦怀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调侃道:“之前不是死活不肯收吗?怎么这会儿又急着要了呢?”
周晚晚脸一红,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小声嘟囔道:“那人家之前要是收了,哪能收获你这么帅气的男朋友呀?”
秦怀睿听后笑得更加开心了,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断然拒绝周晚晚提出的让自己当她男朋友的荒谬提议。
毕竟亲身体验过两人相依相伴、甜甜蜜蜜的日子之后,再回过头去想想自己单身时的生活状态,简直有着天壤之别,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两人心意相通之后,虽然心中充满了甜蜜和眷恋,但顾虑着女友腹中的孩子,不管周晚晚怎么引诱,秦怀睿始终不肯走到最后一步的,所以还赖在床上做什么。
向来都是指挥别人的秦怀睿在周晚晚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开始帮助她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实际上,他建议周晚晚搬家并不仅仅是因为想让她的父母放心,还有一个未曾言明的原因深埋在心底——他实在不愿意看到周晚晚再花费其他男人的钱财,而主动上交工资卡,也是出于同样的考虑。
毕竟,周晚晚目前只是一名学生,其家庭背景相对单纯,根本不可能有足够的金钱去租赁别墅。这其中的缘由,只要稍作思考便能轻易猜透。对于过去发生的那些事,秦怀睿自知无权过多计较,但他坚信,属于他们俩的未来还有漫长的时光等待着一同走过。
周晚晚要搬的东西大多是些软装饰品,这些物件虽数量不少,但由于两幢房子相距较近,搬运起来倒也不算太过困难。秦怀睿手长腿长,几次往返之后,大部分东西都已成功搬到了他家,整个搬家过程进展得颇为顺利,麻烦的是后面的布置与整理。
随后,二人便花费大量时间投入到了漫长而细致的别墅布置工作之中。他们首先将柔软厚实的地毯精心地铺设在地面上,整个房间一下子就变得有人情味儿了不少,接着,他们又把周晚晚选的一个个毛茸茸、软绵绵的抱枕放置在沙发上,使得原本简约的沙发瞬间变得温馨可爱起来。
而后,周晚晚又将自己的衣物一件一件地整理出来,并整齐地放入秦怀睿那宽敞的衣柜当中,不一会儿,她的衣服便占据了衣柜的一半空间,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紧接着,她又将自己平日里惯用的护肤品和首饰盒一一摆放在主卧的办公桌上,这些物品的加入,让这个原本略显单调的角落顿时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秦怀睿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心中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首饰盒上时,想到它们有可能是其他男人送给晚晚的他就觉得有些碍眼。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饶有兴致地仔细端详起每一款首饰的样式,暗自思忖着日后要慢慢地为她更换一批更为精美的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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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感谢见作者有话说,主要是字数超了,不然又得分两章,下一章有点晚!谢谢宝子们的支持!催更五星好评票票我都一样喜欢哟!)
第27章 见家长
待房屋收拾得差不多了之后,两人稍作休整,便马不停蹄地赶往高铁站迎接周晚晚的父母。
到随着列车到站的时间的临近,周晚晚发现自己又开始紧张了,“阿睿,我怕!”
“别担心,有我在呢!”秦怀睿搂搂女友的肩膀安慰道。
周妈妈一眼就看到了出站口外亭亭玉立的女儿,下意识的把她身边的秦怀睿忽略了。
她快步往外走,连拎着行李箱的丈夫都不顾了。
周妈妈满脸激动,泪水早已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她迫不及待地走到女儿身边,紧紧拉住女儿的双手,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不停地询问着女儿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面对周妈妈如此热烈的关爱,周晚晚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她努力招架着父母连珠炮似的问候,同时迅速伸手将身旁的秦怀睿拉到身前,向父母介绍道:“爸妈,这位是我的男朋友,秦怀睿,他可是沪市市刑警支队的大队长呢!”
秦怀睿面带微笑,往前走了两步,礼貌而热情地问候道:“叔叔阿姨你们好,很高兴见到你们。”然而,周爸周妈的脸色却不太好,他们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热情回应,只拉着周晚晚说话。
秦怀睿也不以为意,接过周爸爸手里的行李箱,带头往停车场走去,接着就开车带周晚晚一家去吃晚饭。一行人来到一家装潢华丽、环境优雅的高档中餐厅,这家餐厅以其精致的菜品和优质的服务而闻名于当地。
整个用餐过程,气氛稍显沉闷,尽管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周爸周妈心事重重,吃得并不尽兴,也就周晚晚没心没肺的大快朵颐。
终于,晚餐接近尾声时,秦怀睿率先起身,表示自己前去结账付款。
于是,包厢里只剩下了周晚晚以及她的父母三人。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周妈妈——卢玉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晚晚啊,你现在不应该正在学校读书吗?怎么会突然跑到沪市来了呢?还有,你跟周怀睿是怎么回事?他胁迫你了?”
听到周妈妈的质问,周晚晚低下头,犹豫片刻后轻声回答道:“妈,其实……我已经休学了。”话音刚落,周志刚和卢玉梅两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惊呼道:“什么?!”
紧接着,周志刚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他指着女儿斥责道:“你难道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吗?你说一定会努力学习,将来混出个名堂来给我看看!可如今,你竟然选择了辍学,还这样不明不白地跟着一个男人到处跑,你,你简直快要把我气死了!”
周志刚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满脸怒容,伸出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周晚晚,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他那充满失望的眼神仿佛要将周晚晚刺穿一般。
周晚晚低着头心里想着又不是自己说的,嘴里小声辩解道:“爸,您别生气,我只是休学一年而已,并没有辍学啊!”
“好了,老周,你先别急嘛!”一旁的卢玉梅赶紧出声安抚自己情绪激动的丈夫,她轻轻拍了拍周志刚的后背,接着转过头来,一脸关切地看向女儿问道:“晚晚啊,到底为什么要休学呢?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呀?”
周晚晚咬了咬嘴唇,坦白道:“妈,我……我怀孕了。”
周志刚艰难的吞下难听的话,猛地转过身去,对着自己的妻子大声责骂道,“这……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我们大老远跑来,担心她出了什么事,结果得到的居然是这样一个消息......”说完就气愤地抬脚往外走去。
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的包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秦怀睿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只见他动作迅速地跨进房间,几步来到周志刚身旁,伸手稳稳地扶住周志刚的胳膊,用力将他往凳子上带。周志刚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袭来,身不由己地重新坐回了餐桌旁。
此时的周志刚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秦怀睿,没好气地说道:“哼,刑警队长的威风可真是不小啊!竟然对我这个平头老百姓使用武力!”
面对周志刚的指责,秦怀睿倒是表现得十分镇定自若。
他微微一笑,礼貌地回应道:“周叔叔言重了,我哪有什么威风可言。今天这事确实是我的不对,事先没有跟您二位说明情况。不过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给晚晚一个交代的。
其实原本我是打算让您和阿姨今晚好好休息一下,等明天再安排双方父母见面,共同商讨我们俩的婚事。为了不让你们担心,我在此跟你们保证,我一定会对晚晚负责到底的!”
“口说无凭,我只知道你引诱我刚刚成年的女儿未婚先孕,还耽误她的学业!”周志刚怒目圆睁,满脸通红地指着秦怀睿,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有些颤抖。他的目光如刀般锋利,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年轻人千刀万剐。
秦怀睿却面不改色的说道:“是我的错,叔叔教训得对,请您放心,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周爸周妈的情绪,秦怀睿将他们送去了附近的酒店安置下来。
待一切安排妥当后,他和周晚晚一起开车返回别墅。
快到别墅的时候,周晚晚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们明天真的要商量婚事啊?”
秦怀睿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周晚晚,轻轻地点了点头,回答道:“不然呢?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听到这话,周晚晚不由得皱眉,担忧地说道:“那你爸妈在哪里,你跟他们说了什么,他们会不会因为我未婚先孕,对我有意见啊?”
秦怀睿单手牵着周晚晚的手,安慰道:“已经说过了,我跟他们说你怀了他们的孙子,他们高兴坏了,巴不得我们明天就结婚呢。”
第28章 聘礼
周晚晚并没有因为秦怀睿的安慰感到轻松多少。
她咬着嘴唇,小声嘀咕道:“可是……这样骗他们不太好吧?万一以后被发现了怎么办?而且这种谎言很容易就会被揭穿的呀!”
有些话必须先说清楚,是他秦怀睿主动提的主意,不要等到东窗事发造成不好的结果了又来怪她。
秦怀睿感受到了周晚晚内心的纠结,他靠边停车,将周晚晚轻轻地拥入怀中,“别担心,所有的问题都会解决的,这些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你只要安心养胎,保持心情愉快,这样才能生下一个健康活泼的孩子。”
周晚晚抬起头,望着秦怀睿那真挚的双眼,心中依旧有些不确定道:“你真的不介意吗?”
秦怀睿紧紧地握住周晚晚那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地将其放到自己的唇边落下一吻,然后温柔地说道:“怎么可能不介意呢?只是咱们家不缺养育孩子的钱。而且我坚信,只要有我们悉心的教导和关爱,这孩子将来必定也是一个善良懂事、乖巧可爱的好孩子!”
事实上,在许多组合家庭里,继子或者继女之所以会遭受不公平的待遇甚至苛责,往往都是因为家庭内部对于有限的资源和利益存在激烈的争夺与纷争。
秦怀睿如此直截了当地表明自家并不差钱,无疑就是在向周晚晚传递一个明确的信息——他绝对不会因为经济原因而对这个孩子另眼相待。
这种坦诚让周晚晚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回了肚子里。
尽管如此,周晚晚想要把孩子交给其亲生父亲的念头依然没有改变。如果秦怀睿真的不介意,她大概会多等两年时间。
等到孩子能够开口说话、自由行走,并且懂得如何向他人诉说自己的遭遇和委屈,这样一来,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孩子也至少具备一定的自我保护能力。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大地上。
秦怀睿先是亲自驾车将周晚晚安全送达她父母下榻的酒店门口,看着她走进酒店大堂后,这才掉转车头朝着自己家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他便顺利接上了自己的双亲以及爸妈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又去了一趟购物商场,才再次驱车前往周爸周妈所在的那家酒店。
此次双方约定见面的地点,就设在酒店内部宽敞明亮且装饰典雅的会客厅内。
值得一提的是,秦怀睿的父母共同经营着一家颇具规模的进出口贸易公司,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平日里为人处世也都相当豪爽大气、不拘小节。
秦怀睿的爸妈和周爸周妈一照面,那热情劲儿,就跟大夏天喝了冰可乐似的,一个赛一个的高,送的礼物更是让周家人瞠目结舌!
只见秦父秦母笑容满面地将精心准备的礼物一一呈现在众人面前。
送给周妈妈的是一套价值不菲的高档护肤品,其包装精美得如同一件艺术品;此外,还有一款知名品牌的经典包包,精美的金属装饰和细腻的皮质完美融合,让这款包包散发出高贵的气息。
给周爸爸的则是数盒高档烟酒以及精选的优质茶叶,甚至还贴心地备下了一系列珍贵的保健品,显然准备礼物的人很是用心。
至于送给周晚晚的礼物,更是琳琅满目,秦怀睿双手提着都显得有些吃力。
其中不仅有名牌包包,更有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护肤品,还有钻石、黄金、翡翠首饰,且每种材质皆配足了整整一套。
这份厚礼一经亮相,周爸周妈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愕之色,心中暗自惊叹不已。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见面礼啊!即便是他们所在县城里,一般人家嫁女儿时所要求的彩礼也远远不及这般丰厚。
整个房间有一瞬间变得安静起来,就在这片静谧之中,那堆精心挑选、包装精美的礼物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般闪耀夺目,散发出令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周爸和周妈面面相觑,随后又不自觉地看向那些礼物,心中原本对秦怀睿的不满和怨气,就如同清晨的薄雾遇到阳光一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两人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悄然浮现在他们的脸庞上。
短暂的沉默过后,气氛逐渐活跃起来,接下来双方父母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即将到来的婚礼,大家各抒己见,力争商讨出一个既符合传统习俗又能让两个年轻人满意的方案。
涉及到嫁妆与聘礼这些重要的细节问题,周晚晚和秦怀睿,则像是两个局外人一样,被长辈们客气地请出了房间,让他们稍作回避。
于是,这对年轻情侣手牵着手,缓缓走到了会客厅外的行政酒廊。
这里环境优雅宁静,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到城市繁华的街景。
他们选了一个视野极佳的小桌子坐了下来,有侍者送上点心茶果。
秦怀睿率先打破沉默,轻声问道:“喜欢那些首饰吗?”他的目光温柔如水,满含期待地注视着周晚晚。
周晚晚毫不犹豫地点头回应道:“喜欢啊!”她的眼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毕竟对于任何一个女孩子来说,又有谁能抵挡得住这些璀璨夺目的金银珠宝呢?
见周晚晚如此欢喜,秦怀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连忙表功说:“都是我亲自挑的哦!”言语之间流露出满满的自豪之情。
“真哒?”周晚晚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礼物,不禁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道:“难怪呢,感觉跟我首饰盒里的那些宝贝有些类似啊!”
虽然有些小心思,但不可否认,周晚晚有被感动到,她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流。
她轻轻依靠在秦怀睿宽阔而温暖的肩膀上,娇嗔地低语道:“阿睿,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而另一边,秦家对于这场婚事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
他们竟然送出了一套位于优质学区的房子作为聘礼,这份厚礼让周家父母倍感惊喜和满意。
第29章 嫁妆与婚礼
周爸周妈自然也是毫不示弱,表示将会给予女儿五十万的银行存款当作嫁妆,并且还准备价值五十万的金子作为陪嫁。
听到这个消息时,周晚晚起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五十万的金子?”她忍不住惊呼出声,心里暗自嘀咕着:“爸妈是不是疯啦?怎么会一下子买这么多金子呀?”
话一脱口她那因为怀孕变得有些迟钝的大脑终于上线了,金子无论在何时何地可都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且不说她那神秘的空间需要金子来增加使用时长,单从纯粹的投资角度来看,购买大量金子无疑也是一个极为明智的选择。
“爸妈,你们可太有眼光了,这金价以后肯定会大涨。”
于是周晚晚果断决定让爸妈将原本打算给她的另外五十万存款统统换成金子。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秦怀睿突然开口说道:“我刚好有渠道可以直接拿到金子的批发价格,只需要支付市价的 7.8 成就行!”
周晚晚闻言恨不得把她手上的所有钱都拿出来买成金子。
不过这笔钱不好叫周爸周妈知道,至于秦怀睿,还是等两人感情再深厚一点再说吧!
后来秦怀睿又做了一件让周晚晚感动的事!他悄悄的自掏腰包,拿出了一百万买成金子全部赠送给周晚晚。
这样算下来,她有总价值约达二百六十万之巨的金子!现在市价在200元每克,她的金子是7.8折买的,所以就有克,这数字还挺吉利的。
全部放空间里的话可以增加她待在空间的时长11天多。但是感觉有些舍不得,这都是实打实花钱买的,用起来也心疼。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零元购的机会,又或者她能挖到个什么前朝宝藏就好了!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便迎来了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
在这个美好的日子里,周晚晚和秦怀睿在度假山庄里举行了一场简约而又不失隆重的婚礼。
之所以如此匆忙地筹备婚礼,是因为周晚晚已经怀有身孕,如果再不抓紧时间,恐怕过不了多久她的肚子就会明显凸起,到那时举办婚礼可能就不太方便了。
婚礼现场布置得简洁而优雅,白色的鲜花与绿色的藤蔓相互交织,营造出一种浪漫温馨的氛围。
亲朋好友们纷纷前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衷心地向这对新人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然而,在人群之中,却有一个人的心情与其他人截然不同,那就是曾经和秦怀睿一同去医院见过周晚晚的刑警队员马东。
尽管马东表面上也带着微笑,但他的内心深处其实对周晚晚充满了不满。
在他看来,周晚晚不过是一个贪图金钱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他们那位英明神武、才华出众的队长。
他实在想不明白,周晚晚究竟使用了何种手段,竟然能够让秦怀睿心甘情愿地成为“接盘侠”。
好在秦怀睿及时察觉到了马东的心思,并提前与他打过招呼。
在婚礼现场,每当马东的目光与秦怀睿交汇时,都会收到来自队长严厉的眼神警告。
正是由于这些因素,马东最终还是强压住了心中的不满,没有当场揭穿周晚晚的真实面目。
他一定会好好盯着周晚晚,不让她有机会伤害自家队长的!
迫于秦怀睿刑警支队大队长的名头,又考虑到周晚晚如今身体不便,在秦怀睿的事先安排下,原本热闹非凡、花样繁多的闹洞房环节,最后仅仅只是象征性地做了几个旨在增进彼此亲密度的小游戏罢了。
不得不承认,闹洞房这一古老而又传统的习俗能够历经岁月长河的冲刷,从古至今一直流传下来,确实自有其存在的道理。毕竟它对于新婚燕尔的小夫妻来说,着实有着促进情感升温、加深彼此了解与磨合的显着作用。
这不,周晚晚和秦怀睿就在众人的嬉闹之下,被弄得面红耳赤,心如鹿撞。
尤其是当宾客们纷纷散去之后,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暧昧气息,仿佛只需一点火星,便能瞬间点燃这压抑已久的激情火焰。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四目相对之间,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滚烫起来,眼看就要亲吻在一起的时候,突然间,周晚晚感觉心口一阵翻涌,有些难以抑制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她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连忙用手捂住嘴巴,娇嗔地道:“亲爱的,咱们还是先洗漱一下吧!”
秦怀睿闻言,心中的欲望之火如同被一盆冷水当头浇灭,瞬间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身上,果然嗅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于是赶忙说道:“好,你先去洗漱吧,我来把房间收拾整理一下。”
周晚晚点了点头,转身走到衣柜前,伸手从角落里轻轻取出一套性感迷人的蕾丝睡衣。这套睡衣可是她精心准备多时的秘密武器,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将眼前这个人彻底征服。
要知道,这段日子以来,两人少不了亲亲抱抱,可这家伙每每在关键时刻戛然而止,只负责点火却从不负责灭火,害得她的心早已被撩拨得七上八下,痒得难受极了。
从弥漫着氤氲水汽的浴室走出来后,眼前的景象让周晚晚人大吃一惊——原本略显凌乱的房间此刻竟然变得整洁如新,仿佛被施展了魔法一般。
不仅如此,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自然清新味道,仿佛整个空间都经历了一场彻底的净化洗礼。
就在这时,秦怀睿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从门外走进来。
当他轻轻推开房门的瞬间,整个人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了原地。
只见自己的新婚妻子正身着一条长度仅及大腿根部的红色蕾丝吊带睡裙,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
睡裙领口处系着一个精致的红色蝴蝶结,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那原本就丰满傲人的双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若隐若现,简直让人血脉贲张。
第30章 新婚生活
秦怀睿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他像是受到惊吓般迅速地关上房门,眼神慌乱地躲闪着,手中的牛奶差点洒落在地上。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他匆匆忙忙地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抓起自己的睡衣,头也不回地朝着浴室飞奔而去。
看着男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周晚晚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究竟是他真的不敢直视自己这般迷人的模样呢?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自己洗漱干净共赴云雨?想到这里,周晚晚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周晚晚走到床边,喝完一杯香醇的牛奶,随后侧身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她特意调整了一下姿势,摆出一个极具魅力的造型,使得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完美地展现出来,越发显得性感撩人、风情万种。
或许是因为彼此之间的感情已经压抑了太久,又或者是此时此刻的氛围实在太过暧昧旖旎,无需任何多余的言语和前奏,两个人便如同干柴遇到烈火一般,熊熊燃烧起来。
只听见房间里不时传来阵阵低喘娇吟之声,窗外的月亮都羞得躲进了云层。
春风一度鱼水欢,鸳鸯被里红浪翻。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床上,周晚晚悠悠转醒。
她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上下仿佛被重型卡车碾压过一般,又酸又软,毫无力气可言。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娇羞得如同熟透的苹果。
她轻轻咬着嘴唇,心中暗自思忖:“天哪,这男人竟然……”
一想到昨夜的种种缠绵,她就笑得如同偷了腥的猫儿一般餍足不已。
尤其是回忆起他那惊人的持久力,她更是满意得不行,还忍不住甜蜜的嘟囔道:“男人一次能持续三个小时,这样真的合理吗?”
虽说他仅仅只有那么一次,但就是这唯一的一次,却让她疲于应对,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过犹不及”。
都说不要了,可那个人就像是故意在炫耀一般,偏偏迟迟不肯结束。
这怎么行,不是在挑战自己的魅力吗?很好,男人成功激发了她心中那股不合时宜的胜负欲。
周晚晚咬咬牙,决定使出浑身解数,一定要让那个可恶的家伙乖乖就范。于是她开始运用起各种技巧和手段,不断地挑逗、诱惑着对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她几次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时候,男人终于发起了一阵猛烈的冲锋。
婚前秦怀睿陪周晚晚一起去医院做了孕期检查,医生诊断母体和胎儿都很健康,秦怀睿才敢稍微放肆的折腾了一回。
两人度完蜜月回到家后不久,公公婆婆便贴心地将家中他们用惯了的一位阿姨送到了小两口居住的别墅。
这位姓曾的阿姨手脚勤快、经验丰富,很快就融入了新环境,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有了曾阿姨无微不至的照顾,秦怀睿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上班工作了。
而周晚晚呢,则彻彻底底地过上了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悠闲生活。
不过,她可没有完全放纵自己,依然保持着每天至少配音四个小时的习惯。毕竟,如果不这样做,她都担心自己会变得懒散颓废,一无是处。
闲暇之余,周晚晚偶尔也会亲自给在公安局加班忙碌的秦怀睿送去爱心便当,当然下厨的是曾阿姨。当然她可不会只准备一份,那也太不利于团队和谐了,基本上整个刑警支队的成员们都有。
马东也跟着老大沾了几回光。
也许是吃人嘴软,渐渐地,他对待周晚晚的态度也变得友善温和起来。
一次大家一起吃饭时,马东趁着忙里偷闲的间隙,和同事们兴致勃勃地玩起了游戏。
当轮到选择角色的时候,一旁的同事好奇地问道:“嘿,老马,你今天怎么突然想玩奶妈这个角色啦?”
只见马东一脸兴奋地强烈安利道:“你们不知道啊,这个角色刚出的配音听起来特别治愈!我就是喜欢她那空灵的嗓音才选这个角色的。我敢打赌,要是让她唱首歌,那绝对能吸引一大片粉丝,迅速霸占各大音乐榜榜一。”
秦怀睿虽然一直在认真吃饭,但却始终分出了一丝心神放在周晚晚的身上。
也正因如此,当他敏锐地捕捉到自家妻子脸上那瞬间闪过的诧异神情时,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念头——妻子似乎有着一份从事配音工作的兼职。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开口询问:“这是你配的音吗?”
秦怀睿的这句话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关注和好奇。
大家的目光纷纷投向周晚晚,其中尤以马东最为热切。
周晚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没错呀,‘兔子不爱吃萝卜’就是我的网名。”
听到这个答案,马东的脸上明显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表示怀疑,大声嚷道:“怎么可能啊!这声音听起来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发出来的嘛!”
面对马东的质疑,周晚晚并没有生气或者慌张,她只是从容地笑了笑,然后迅速切换成马东刚刚所选的游戏角色的独特声线,说出了一句经典台词:“别欺负我,我会让你哭的哦~”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惊,特别是马东,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合不拢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真……真的是你?!”
此刻的马东只觉得无比尴尬,这种原本只存在于二次元世界里的人,突然突破了次元壁的奇妙事件竟然真实地发生在了自己面前,而那个不小心掉了马甲的人仿佛是他自己一般。
“没错啊,我本来就是深圳影视学院的一名学生,等到明年的时候,我就得返回学校去继续完成我的学业啦。谢谢你喜欢我的配音作品哟!”周晚晚一脸坦然地说道,仿佛完全不晓得马东其实对她心存芥蒂一般。
第31章 她怀孕了
听到周晚晚的话,马东不禁感到脸上一阵发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略带羞赧地回应道:“哎呀,那个……实在抱歉哈,先前确实是我太过主观臆断了。”
面对马东的道歉,周晚晚只是微微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根本就没将他此前对自己的态度当一回事儿。毕竟,有着秦怀睿在一旁照看着,谅他也不敢闹出什么乱子来。
可让周晚晚没想到的是,自那以后,马东竟悄悄地上网为她做起了宣传推广工作。
就这样,马东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周晚晚的首位粉丝,而且还是最为忠实的那一个。
不过,这件事马东做得极为隐秘,都是瞒着他们队长偷偷进行的。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被队长发现了,估计少不了要给自己“穿小鞋”。
说起来,马东实际上是个不折不扣的声控。
他所钟爱的,仅仅是周晚晚通过模仿而展现出来的那种独特嗓音,而非她原本真实的声音。
因此,对于周晚晚本人,马东的确不存在任何超越界限的男女情感。
但毋庸置疑的是,他对周晚晚的能力和才华是相当认可与赞赏的,不然怎么会成为她的铁杆粉丝,每天兢兢业业的打榜做数据,还在网上防黑!
周晚晚在繁华热闹的沪市过着平静且幸福的养胎日子,每日里吃好喝好,心情愉悦。
然而与此同时,远在沪市另一边的林峯可就没这么轻松惬意了。
自从他从沪市返回后,便过上了一段宛如苦行僧般清心寡欲的生活。
起初,朋友们以为他只是暂时需要调整状态,并未太过在意。
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大家终于按捺不住性子,对他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催促和邀请,希望他能重新融入到多姿多彩的社交圈子中来。
禁不住死党们的软磨硬泡,林峯这才勉强答应,决定再次踏入那曾经熟悉无比的花花世界。
本以为一切都会恢复到从前的生活,然而令林峯始料未及的是,当他与异性相处即将进入关键环节时,程菲那句恶毒的诅咒竟如同幽灵一般突然在他脑海中浮现:“……我诅咒你一辈子孤独终老、爱而不得、父子分离……”
这突如其来的画面瞬间将他所有的激情和欲望都击得粉碎,使得原本应该充满激情与快乐的时刻变得索然无味。
更糟糕的是,面对如此棘手的状况,林峯感到有些束手无策。
一方面,他不想向家人倾诉此事,那会引起他们不必要的担忧;另一方面,如果跟朋友们提及,恐怕只会招来无情的嘲笑和讥讽,毕竟这关乎男人最为看重的尊严问题。
思来想去,林峯最终选择让李明洋以他自己的名义预约了一位专业的心理医生,期望能够借助专业人士的力量解开这个困扰他多时的噩梦。
心理医生没想到前段时间沪市发生的重大车祸案背后竟然还有隐情。
他跟大多数人一样,只当是一起普通的恶性事件,癌症晚期患者报复社会这样的行为近些年屡见不鲜。
听了来访者的讲述他才知道其中竟隐藏着如此一桩恩怨情仇或者说无妄之灾。
作为一名专业且恪守职业道德的心理医生,他深知这些警方没有对外通报的消息绝对不能由他泄露给外界。
于是,他默默地将这些秘密深埋心底,继续专注于对来访者心理状态的剖析。
最终,通过一系列缜密的分析推理,他渐渐揭开了程菲为何单单针对林峯某一任前女友展开激烈行动的谜团。
在逐一排除掉所有看似合理但实际上并不成立的可能性后,只剩下唯一一个结论:“这位女士应该是怀上了你的骨肉,但由于某些特殊原因,她选择隐瞒此事,甚至不愿让你知晓。”
当这个结论从心理医生口中说出时,原本还一脸平静的林峯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什么?她竟然怀孕了?这么说来……我就要成为父亲了?”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从心理咨询室走出来以后,林峯终究还是没能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与疑惑。
他忍不住向身旁跟随的秘书倾诉道:“你说说看,周晚晚既然怀孕了,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反而一个人悄悄地躲藏起来,究竟是在搞什么名堂啊?”
在林峯过往的认知里,女人一旦怀有身孕,往往都会想尽办法借此机会攀附权贵、谋求上位。可如今面对眼前的状况,他实在无法理解程菲这般异常的举动。
李明洋心里的惊讶不比他们小林总少,没想到周小姐所图甚大啊。
但是吧,考虑到对方有可能会成为林氏集团下一代的女主人,那么说话的时候就要斟酌着来。
他略作思索后,小心翼翼地回道:“或许是因为担心林总的家族不会接纳她,害怕被逼迫打掉腹中的胎儿吧。毕竟豪门对于婚姻和子嗣的问题通常有着严格的要求和考量。”
这番话犹如一道闪电划过林峯的脑海,让他开始重新审视起自己跟周晚晚分开前后的细节。
林峯嘴上兀自说道:“谁会强迫她打胎了,这不是违法吗?”
话音一落,他便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句蠢话。
在他们所处的那个圈子之中,像这样的事情不在少数,就好像没有钱摆不平的事一样。
也多亏得他平日里对于防范措施一直做得相当到位,所以才没有弄出人命来。
然而此刻,一个大大的问号却浮现在了他的心头:既然自己已经将防范措施做到如此完美无缺的地步,那周晚晚究竟又是如何怀上孩子的呢?
不过思来想去,这些问题目前都并不是最为紧要的。
当务之急应当是尽快寻找到这个女人的下落,唯有如此,届时所有的疑惑方能当面一一询问个明白。
第32章 初次交锋
林峯在得知周晚晚如今已然嫁作人妇,而且就居住在紫金庄园时,他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面庞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一般难看。
不久前在紫金庄园外与周晚晚相遇,亏他还自作多情的以为对方是追着他去的呢!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的每一个细节都如同一根根尖刺深深地扎进他的心窝,让他愈发坚信周晚晚绝对是处心积虑地要和自己分手,甚至刻意隐瞒了她怀有身孕这一事实。
他不禁幸灾乐祸的想着周晚晚的现任丈夫是否清楚自己莫名其妙地成为了“接盘侠”?
只是想到这里,一股无名之火便在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有人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给自己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更不能容忍自己的亲生骨肉以后管别人叫爸爸,即便只是名义上的父亲也绝不可以!
然而,自始至终,林峯压根儿就不曾考虑过或许周晚晚是真心想要与他分道扬镳,并且是心甘情愿地嫁给那位名叫秦怀睿的警察。
这个念头对于此刻妒火中烧、满心愤恨的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亵渎,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敢去触碰的禁忌。
愤怒到极点的林峯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只见他怒不可遏地将手中紧握着的那叠资料狠狠地甩向空中。
一时间,纸张如雪片般纷纷扬扬地散落开来,铺满了整个房间的地面。
紧接着,他不假思索地伸手抓起手机,准备立刻拨通周晚晚的电话,好当面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是,当他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窗外那灯火辉煌、美轮美奂的城市夜景时,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此时此刻周晚晚的丈夫很有可能早已下班回到家中的画面。
一想到这儿,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没来由的心虚。
最终,他还是咬咬牙,强忍着满腔怒火缓缓放下了手机。
心情郁闷至极的林峯转身从冰箱里取出两瓶冰镇啤酒,打开瓶盖后仰头便是一阵猛灌。
苦涩的酒水顺着喉咙一路流淌而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平息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尽管昨晚借酒消愁,一个人灌下不少闷酒,但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林峯便已精神抖擞、亢奋异常地登上了飞往沪市的航班。
脑子里一直在琢磨,自己竟然在稀里糊涂的情况下,摇身一变成了准爸爸,真是又惊又奇,有那么一丢丢担忧,更多的还是愤怒。
林峯脑海中思绪杂乱,就跟那钱塘江的大潮似的,翻腾个没完,一晚上都没消停,愣是一宿没合眼。
下了飞机径直赶往紫金庄园,林峯原本打算的很好:先耐心等待周晚晚的丈夫离家前往公司上班,再待到她家的保姆外出采购食材之后,瞅准时机径直上前摁响周晚晚家的门铃。
然而,事与愿违,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时针已然指向上午将近 10 点钟,可他等来的却只有周晚晚家的保姆独自驾车离去。
直到这时,林峯方才如梦初醒般查看了一下手中的手机,赫然发现今日竟是星期六。
这个意外的发现令他不禁低声咒骂道:“该死!”愤怒之下,他抬脚狠狠地踹向自家别墅那厚重的大门。
此时此刻,懊悔之情涌上心头,他觉得自己何必如此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呢?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般田地,直接给周晚晚打个电话又能怎样?
她既然敢做出这种事,还会惧怕被人知晓不成?
想到这里,林峯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迅速找到了周晚晚的电话号码,并果断地按下了拨通键。
当电话处于正在接通的状态时,林峯的内心仍被愤怒所充斥着。
他一边焦急地等待着,一边暗自思忖着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嚣张。明明一边想要刻意避开自己,却连电话号码都懒得更换,难道真就如此轻视于他不成?
这是笃定了自己无法洞悉其中的真相,更不可能找到她吗?
真是天真!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冷不丁地传来了一道陌生男人的声音:“林先生?不知你找我的妻子,所为何事?”
竟然不是周晚晚本人接的电话,林峯心里的台词被打乱,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有些结巴地回应道:“我……我……这个你无需过问!赶紧让周晚晚来接听电话!”
然而,对方却不紧不慢地回答说:“很抱歉,她此刻正在忙于工作,不太方便接听你的电话。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告诉我,我会代为转达给她的。”
听闻此言,林峯顿时火冒三丈,甚至来不及经过大脑思考,便脱口而出:“工作?你居然让一个怀孕的女人去工作,你还算得上是个男人吗?”
话说出口之后,他才猛地意识到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一切皆是周晚晚咎由自取罢了。
可是转念一想,不管怎样,那毕竟也是怀了他骨肉的女人,于是林峯稍稍收敛了一下情绪,“是我跟周晚晚之间的事情,与你毫无瓜葛!”
秦怀睿微微挑起眉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好奇,不知道这家伙到底知道了多少?
随即他便挺直了身子,镇定自若的说道:“晚晚如今已是我的妻子,关于她的任何事情,我都一清二楚。”
电话另一端的林峯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狡黠而不怀好意的笑容,似笑非笑地问道:“哦?是吗?那你确定真的想要听吗?”
面对林峯略带挑衅的话语,秦怀睿毫不退缩,他一脸淡定从容,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当然,你尽管直说便是!”
此时的林峯内心其实有些纠结,虽然他自认为有着十足的优越感,但毕竟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此刻还掌握在对方手中,万一惹恼了秦怀睿,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于是经过一番短暂的思考后,他决定暂时放弃刺激对方,转而说道:“算了,麻烦你转告周晚晚,让她尽快给我回个电话。”说完,便匆匆挂掉了电话。
第33章 察觉异样
这边厢,秦怀睿缓缓放下手机,脸色却不自觉地阴沉下来,刚才的通话多多少少对他的心情产生了一些影响。
倘若林家真心愿意接纳周晚晚母子俩,那么晚晚是否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自己,跟随他们而去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如同野草一般在他心头疯狂蔓延生长,令他再也无法安坐于原地。于是,他霍然起身,脚步匆匆地朝着妻子所在的录音室赶去。
当周晚晚终于完成今天的任务量时,她轻轻舒了一口气,然后端起一旁曾阿姨特意为她精心泡制的养生茶,浅浅抿了一口,感受着茶水的温润与甘甜。
稍作休息之后,她这才面带微笑,迈着轻快的步伐朝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她刚刚伸手推开房门的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只见秦怀睿正斜倚在门外的墙壁上,身姿挺拔如松。
周晚晚先是一愣,随即便满心欢喜地迎上前去,娇嗔地笑道:“哎呀,你怎么不进来里面等我呀?是不是想我啦?”
秦怀睿自然地接过妻子手中那杯水,然后伸出手,温柔地帮她将耳边散落的碎发理顺。
他凝视着眼前这个温婉可人的女子,眼中满是柔情蜜意,轻声说道:“嗯,想你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能让人沉醉其中。
然而,尽管秦怀睿嘴上说着她想听的话,但周晚晚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男人那张俊朗的脸上,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嘛?亲爱的,我怎么感觉你像是有心事的样子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难道……你不会要去加班吧?”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显示出她内心的担忧和不舍。
紧接着,周晚晚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连忙自我反省起来:“哎呀,都怪我不好!周末本来就是应该好好休息放松的时间,我下午也不录音了,等工作日的时候再处理。这样一来,咱们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待在一起啦。”说完,她一脸期待地看着秦怀睿,希望自己的决定能够让他开心一些。
秦怀睿默默地听着小妻子那如连珠炮般滔滔不绝的话语,心中的那份不舍愈发强烈起来。
他深知,面前的这个娇气的小女人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们是夫妻,是经过法律认可、名正言顺的夫妻。无论如何,他都绝不会轻易地将晚晚拱手相让给任何人。
可是,晚晚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她真的只是单纯想要生下孩子,而没有其他任何目的吗?
想到这里,秦怀睿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
周晚晚不喜欢看到秦怀睿这副心事重重、魂不守舍的模样,这种状态令她心中极为不安,仿佛有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了心头。
她快步上前,紧紧抱住秦怀睿粗壮有力的胳膊,担忧地追问道:“亲爱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呀?你这样一言不发,真的让人好担心呢!我们可是夫妻啊,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和问题,都应该坦诚相待,共同商量解决办法才行。可千万不要以‘为对方好’作为借口,故意对我隐瞒真相哦。要知道,纸终究包不住火,除非你能保证瞒我一辈子,否则一旦被我发现,后果会很严重的哟!”
听到小妻子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语,秦怀睿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叹了口气,牵起周晚晚柔若无骨的小手,走进他们的卧室,抱着人坐在飘窗边的软凳上。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着坐了片刻,秦怀睿深吸一口气,语气低沉地开口说道:“晚晚,刚刚林峯给你打电话了……我想,他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然而,出乎秦怀睿意料的是,周晚晚听闻此言后,脸上并未流露出过多的惊讶之色,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是吗?那他跟你具体都说了些什么呀?”
看着妻子如此平静的反应,秦怀睿不禁有些诧异,但还是如实回答道:“他让你有空的时候给他回个电话。”
话音刚落,周晚晚便问道:“我的手机在哪里呢”,一边伸出纤纤素手,在秦怀睿的裤子口袋里摸索起来。
秦怀睿见状,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问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你生气啦?”周晚晚娇嗔地说着,手中寻找手机的动作戛然而止。她如水蛇般柔软的双臂轻轻一勾,便搂住了自家男人那宽厚结实的脖颈,而后微微踮起脚尖,朱唇轻启,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亲他的嘴唇。
秦怀睿原本还有些愠怒,但这突如其来的亲吻瞬间点燃了他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欲望之火。他毫不犹豫地回应着周晚晚的主动,双手紧紧环住她不太纤细的腰肢,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逐渐加深。
起初还是温柔缱绻、情意绵绵,可随着两人之间的激情不断升温,这个吻渐渐地失去了控制,变得愈发狂热而激烈起来。
秦怀睿再也无法抑制自己汹涌澎湃的情感和冲动,他猛地一把抱起怀中的人儿,大步流星地朝着床边走去。周晚晚嘤咛一声,像一只乖巧柔顺的小猫一样依偎在他怀里。
走到床边后,秦怀睿轻轻地将周晚晚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紧接着,他伸手按下了一个开关,只见厚重的窗帘缓缓自动合拢,房间里顿时被暧昧的暖黄色灯光所笼罩。床头那张鲜艳醒目的红双喜剪纸依然完好无损地贴在那里,仿佛见证着两人甜蜜幸福的爱情。
与此同时,周晚晚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暗香也开始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如同一种神秘诱人的魔法,撩拨着秦怀睿每一根敏感的神经。伴随着阵阵急促的呼吸声,一场热烈火辣的缠绵就此拉开帷幕……
此时此刻,本就一直在不远处默默关注着周晚晚家别墅动静的林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
第34章 木已成舟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大白天的居然关窗帘!
林峯的心里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般难受,焦躁不安的情绪让他再也无法坐视不管。
于是乎,林峯心急火燎地直奔周晚晚家而去,一路上脚步匆匆,甚至连喘口气的功夫都舍不得浪费。
到达门口之后,他更是疯狂地按着门铃,一下又一下,清脆响亮的门铃声在安静的别墅区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然而,此时正在楼上纵情欢愉的秦怀睿和周晚晚早已沉浸在了彼此浓情蜜意的世界里,根本无暇顾及楼下传来的声响。
他们尽情享受着这美妙无比的时刻,任由那一声声焦急的门铃声被淹没在男女交织的喘息声之中。
见按门铃没用,林峯眉头紧皱,他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周晚晚的电话号码。
然而,一次、两次……无数次的拨打,每一通都以客服那令人烦躁的“对不起......”而结束。每一声对不起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打着林峯的心,他的怒火愈发旺盛起来,简直快要气炸了。
“这个该死的秦怀睿,绝对是故意的!”林峯咬牙切齿地咒骂着,知道阻止无望,他骂骂咧咧的往自家走去。
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传来,原来是曾阿姨买菜回来了。车子平稳地驶进地下车库后,曾阿姨拎着菜篮匆匆忙忙地下了车,然后径直走进电梯。
回到家的第一时间,曾阿姨便提着买来的蔬果来到厨房。
她熟练地将各种新鲜蔬菜和肉类摆放整齐,先是清洗,随后拿起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开始细心地切割起水果来。
不一会儿功夫,一盘色泽鲜艳、果香四溢的水果拼盘就呈现在眼前。
曾阿姨端着果盘向二楼走去,准备给怀孕的少夫人送去。
她刚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出一些奇怪而暧昧的声响。
虽然声音并不是很清晰,但对于曾经有过经验的曾阿姨来说,这种声音意味着什么自然是心知肚明。
曾阿姨老脸一红,手一抖,差点没将手中的果盘打翻在地。
她赶忙深吸一口气,稳定住自己的情绪,然后端着果盘匆匆下楼,心里嘀咕道:“哎呀呀,真没想到少爷居然会有如此不稳重的时候。不过话说回来,少夫人如今可是双身子的人,这般折腾可别伤着肚子里的孩子。嗯,看样子我得找个合适的时机跟夫人提一提这件事,也好让夫人出面劝劝少爷。”
林峯当然发现了周晚晚家那位去买菜的阿姨回来了,但距离楼上关窗帘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木已成舟,他即便想要采取行动又能如何?
难道要自讨没趣、自取其辱吗?
想到这里,林峯心中不禁充满愤恨与无奈,如果因为那两个人的冲动导致他的孩子遭遇任何不测或受到伤害,那他一定会好好找他们算账。
而另一边,经过一场酣畅淋漓、激情四溢的欢爱之后,秦怀睿内心深处原本积压着的那些负面情绪早已烟消云散。
此刻的他满心欢喜地围绕在自己心爱的小妻子身边,忙前忙后,又是端茶递水,又是嘘寒问暖,表现得无比殷勤周到,仿佛要将所有的关怀和爱意都倾注到眼前这个女人身上。
周晚晚则悠然自得地享受着如女王般被宠溺呵护的感觉。过了好一阵子,她终于心满意足地缓缓伸出玉手,微微晃动手指,向秦怀睿示意让他交出自己的手机。
秦怀睿见状,先是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起身走到床尾放置的那张柔软凳子旁,弯下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妻子的手机。
周晚晚接过手机迅速解锁屏幕查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只见屏幕上显示着足足二十多个未接来电!而且由于长时间没有处理这些来电,手机的电量竟然已经消耗掉了将近一半。
她连忙检查手机设置,发现不知何时手机被切换成了静音模式,怪不得之前一直没有听到铃声响起。
周晚晚略带嗔怪地斜睨了秦怀睿一眼,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按下回拨键……
秦怀睿将电话递到妻子手中后,便十分贴心地转身朝着卧室外走去,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将整个空间留给了周晚晚。
其实,周晚晚原本想要开口叫住秦怀睿的,但转念一想,如果林峯在通话中胡言乱语,反倒会对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产生不利。
这样想着周晚晚只得放弃这个念头,开始在脑海里思索等会跟林峯之间的对话。
林峯昨晚兴奋过度导致彻夜难眠,之后又马不停蹄地从深市搭乘飞机赶往沪市。到达别墅区后,还上上下下折腾了这么久,感觉从来没在一天之内经历这么多事情,大脑早已疲惫不堪。
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不由自主地瘫倒在沙发上,眨眼间便进入了梦乡。
就在他熟睡之际,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迷迷糊糊之中,林峯下意识地认为自己此刻正躺在舒适的床上,于是闭着双眼伸出手去摸索手机。然而,他本人是躺在狭窄的沙发上,他的动作导致身体失衡,竟直接从沙发上滚落至地面。
这突如其来的一跤可着实不轻,强烈的撞击瞬间将林峯彻底惊醒。
他一个激灵坐起身来,揉了揉摔疼的脑袋和胳膊,然后迅速捡起掉落在一旁的手机查看来电显示。
当看到屏幕上“周晚晚”三个字时,林峯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感想。
他轻轻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复杂的情绪,手指果断地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
周晚晚轻启朱唇,慵懒的说道:“喂,是林少吗?”
她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传来了林峯怒气冲冲的声音:“周晚晚你刚刚到底在干什么?我给你打了那么多通电话,你居然一个都不接也不回!”
周晚晚闻言,柳眉微微一蹙,毫不客气地回应道:“我做什么难道还要向你一一汇报不成?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好了。”说着,她还一点也不优雅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第35章 不欢而散
林峯不知怎地,一跟周晚晚说话火气就噌噌地往上冒,“周晚晚,究竟是谁给了你如此大的胆子,竟敢这样跟我讲话?”
周晚晚冷笑一声,嘲讽道:“林少,你是还在做梦没睡醒吗,还是霸总文学看多了呀?醒醒吧大哥,现在可是法制社会,难不成你以为光凭你几句话就能吓唬到我?”
“哼,是吗?那你可别后悔!信不信我马上就让我的律师把之前给你的那两百万一分不少地全都要回来?”林峯咬着牙低声威胁道。
周晚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掏了掏耳朵,“林少啊,你不会这么没品吧,分手费也要要回去的!两百万很多吗,我的嫁妆都有不止这个数!”
周晚晚的本意是想讽刺对方别以为两百万很多,她也不是没有!只是此刻的林峯只选择性的听他听得进的话。
“什么?你竟然敢拿我给你的分手费去充当嫁妆!”
周晚晚无语,“拜托,你小学语文是不是没学好啊?谁告诉你是你给的分手费啦,我的嫁妆那肯定都是我父母和我亲爱的老公给准备的啊!”
林峯大脑嗡嗡的,根本没办法思考,完全失去了理智,气急败坏地吼道:“那你老公知不知道你这肚子里面怀着的可是我的种啊?”
周晚晚秀眉紧蹙,眼神微眯,义正言辞地反驳道:“说话得讲证据啊!你知道造谣诽谤会受到什么样的法律制裁和量刑吗?”
林峯哼了一声,满脸得意地回击道:“周晚晚,你可别装蒜了,我在盛世华庭那里发现了你曾经使用过的验孕试纸!这就是铁证!”
周晚晚本就没打算隐瞒,就是不知道林峯私底下竟然做了这么多事,她嘴角微微上扬,淡定的回应道:“哦?是吗?不过不好意思啊,你刚刚所说的那些话我可全都录音下来啦。盛世华庭如今可是我的房产,你这样未经允许擅自闯入,已经构成了私闯民宅的违法行为哦。”
听到这话,林峯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跋扈的模样,继续叫嚣道:“哼,周晚晚,别仗着你嫁了个当警察的老公,就整天把法律条文挂在嘴边吓唬人。告诉你,要讲法,我有一整个律师团队来跟你慢慢讲!但是,我想你不会想把事情闹大吧!”
周晚晚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地道:“明明是你自己在这里东拉西扯,半天都说不到点子上,尽说些让人恼火的话!”
林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决定不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问道:“行,那我就长话短说。你什么时候跟你老公离婚?”
周晚晚好笑,这人可真是自以为是,“我为什么要离婚?”
林峯并不把周晚晚的话当一回事,女人就是矫情,既想要台阶又想要好处,“你不会真看上那个小警察了吧?他不过就是你找来给我孩子当便宜爸爸的人而已!如今这孩子既然我已经决定认下了,那你也应该和他离婚才对。”
周晚晚叹了口气,郑重其事的回应道:“林少,这里面恐怕有一点你存在误解。我与我老公可是一见钟情呢,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是绝对不可能离婚的。而且这个孩子不管怎样我都会生下来,至于你要不要认他,那完全取决于你自己。你若愿意认他,那么他就多一个爸爸疼他;可若是你不愿意认他,那也无妨,反正他也不缺父爱母爱。”
听到周晚晚的话,林峯顿时怒不可遏,大声吼道:“什么?你竟然想让我的孩子去叫别的男人做爸爸,这绝对不行!”
周晚晚毫不示弱,“行或者不行可不是由你一个人说了算的。毕竟这是我怀胎十月所孕育出来的生命,也将是由我辛辛苦苦生下的宝贝。我作为孩子的母亲,自然有权决定一切,最起码孩子在三岁之前必须得跟我生活在一起,等到三岁之后嘛,则要看你的表现了。倘若你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大可以现在马上转身去找你那些众多的女朋友们‘播种’呀,说不定到了明年,你就能收获一大堆孩子啦。”
林峯都被气笑了,“亏你还是孩子的妈呢,完全没有一点责任心,你当生孩子是种瓜吗,说得轻巧。”
周晚晚一脸不以为意地说道:“对你而言难道不是吗?只需要痛痛快快地撒下种子就行了,既不需要你辛苦施肥,更不用你来操心后续生产之事。”
电话那头的林峯听后眉头紧皱,声音提高了八度反驳道:“孩子生下来难道不需要花费精力去抚养吗?既然将他带到这个世界上,那就必须要尽职尽责地好好关爱他,陪伴他,养育他,教导他!”
周晚晚不耐烦地回应道:“我当然会尽心尽力地养好他啦!”
林峯冷哼一声,质问道:“那请问你究竟打算如何去养呢?你可知道像咱们这种家庭背景,要将一个孩子从嗷嗷待哺一直养育到大得耗费多少金钱吗?”
周晚晚沉默片刻后,软了语气:“所以这才想着等孩子满三岁之后就让你接过去养嘛,如果你觉得自己无力承担这笔费用或者没有足够的精力,那大不了我就依照自身的经济状况来养育孩子。”
听到这话,林峯又一次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对着电话怒吼起来:“周晚晚,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别再得寸进尺了!”
周晚晚倍感无奈,叹息着劝说道:“林少,请你注意一下风度好吗?我实在搞不懂你到底你到底在生气什么啊!以你们家的情况来说,根本就不会缺少孩子。
其实我都还没去找你,你完全可以装作毫不知情,现在我也没有表示过要阻拦孩子与你相认,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满意呢?”
两人关于孩子的初次商谈不欢而散,最后这通电话以约定明天面谈而结束!
第36章 达成协议
没有夜生活又被控制着玩手机的日子里,周晚晚已经习惯了早睡早起。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她跟林峯约的地点是附近的一家颇有名气的茶餐厅,早起可以去那里吃早餐。
起床略作梳洗后秦怀睿就陪着周晚晚一同步行前往。
林峯虽然昨天就没睡好,但是今天同样起了个大早,他先去订了个包厢,人却在大厅里等着,周晚晚来的时候他一眼便瞧见了。
在此之前,林峯仅仅通过资料了解到周晚晚嫁给了一个警察,此刻亲眼见到秦怀睿本人,他着实被对方出众的外貌所震撼,这般俊朗的面容甚至足以媲美娱乐圈中的明星,完全具备出道走红的潜质。
尽管心中极不情愿承认,但不得不说自己在外貌方面的确稍逊一筹。
想到这里,林峯心里微微发涩,难怪这女的这么快就跟人好上了,真是个见异思迁的家伙。
林峯还注意到如今的周晚晚似乎变得愈发美丽动人。究竟是什么时候起,她竟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难道是因为怀孕的缘故?
只见此时的周晚晚浑身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韵味,举手投足间皆流露出温柔婉约的气质,那明媚的笑容如春花绽放般娇艳欲滴,令人怦然心动。
这家茶餐厅以经营正宗的粤式美食而闻名。
林峯入座之后,心不在焉地翻阅着菜单,随意地点了满满一桌各式各样的精致早点。
周晚晚见状,只以为对方是想要借此机会故意炫耀一番。这大概是有钱人的基本操作,不吃一份丢一份都配不上他们的身份?
她近来胃口极佳,丝毫未受孕期呕吐反应的影响,面对眼前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她自然是满心欢喜,每样都想品尝一二。
可有些食物的味道吃过之后才发现不太合她的心意,于是她便毫不犹豫地将其夹入了秦怀睿面前的碗中。
而秦怀睿对此则表现得十分淡定从容,仿佛这种场景早已成为两人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他面带宠溺,毫不介意地接过那些“残羹剩饭”,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林峯看着周晚晚两人的动作觉得有些碍眼,他皱起眉头,毫不客气地开口说道:“不喜欢吃的菜直接放在盘子里就行了,这么一大桌呢,不够我再点,给人吃剩下的东西可不是我的待客之道!”
而此时的周晚晚正慢条斯理地享受着美食,她不急不缓地吃完了一个美味的蒸凤爪后,这才悠然自得地回答道:“哎呀,你不懂啦,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情趣!”
林峯却一脸幽怨,没好气道:“我的确不太懂,但起码我还是知道女人怀孕了在某些事情上要有所节制。”
听到这话,周晚晚的小脸瞬间变得通红,她恼羞成怒道:“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呀!”
林峯见状,之前的怀疑就跟得到了证实一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狠狠地瞪着秦怀睿,咬着牙愤愤道:“哼!你们两个到底干了什么好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然而面对林峯的怒火和意有所指,秦怀睿却仿若未闻,依旧专心致志地伺候着周晚晚吃东西,完全将自己当成了透明人一样。
周晚晚尴尬得恨不能当场抠出个大别墅躲进去,她连忙出声转移话题:“好啦好啦,咱们还是赶紧谈正事要紧!”
经过一场激烈的唇枪舌战,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然而最终还是达成了彼此都能接受的协议:
待孩子出生后,林峯可以以干爹的身份出现;待到孩子年满三岁之际,孩子就跟随林峯一同生活。
不过协议也明确规定,如果男方的家庭环境对孩子的身心健康产生不利影响,又或者孩子主动提出请求,那么周晚晚有权在任何时候将孩子接回到自己身边。
林峯收起协议书,面色冷峻地撂下一句话:“我绝对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听到这话,周晚晚嘴角微微上扬,回应道:“那就走着瞧吧!”其实在内心深处,她比谁都希望林峯能够全心全意对待孩子,给予孩子无微不至的关爱和呵护。
自孩子的事得到妥善解决之后,周晚晚如释重负,心情格外舒畅。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尽情享受着生活的美好与宁静。
曾阿姨对她关怀备至,悉心照料,以及灵泉水加成,使得她的气色愈发红润,肌肤变得白皙娇嫩,仿佛吹弹可破。
如今的周晚晚充满活力,甚至觉得自己一口气跑完两百米都不成问题。
另一边,林峯从沪市归来以后,他终于摆脱了程菲所带来的阴影和困扰。
但是,经历过这一系列的波折之后,他对于男女之间的亲密关系变得越发小心翼翼起来。每次欢好之时,他不但会坚持使用避孕套,而且事后还会亲眼监督女方服用避孕药,以防万一。
这些避孕药自然也是由他亲自准备的。
虽说有些女大学生对此颇有微词,但一想到丰厚的报酬,她们也就选择默默忍受下来。
饶是如此,几次之后,林峯便感到兴致缺缺、索然无味起来。
他开始将目光投向全球各地的母婴店,疯狂地购置各种婴幼儿用品,并源源不断地送往周晚晚所在之处。
偶尔他还也会给周晚晚这个准妈妈选购一些适合孕妇使用的物品,用他的话来说都是导购推荐的,他不缺钱就顺便买了。
对于林峯送来的这些东西,周晚晚收得可谓是心安理得。毕竟她现在正怀着孩子呢,孩子的父亲出点钱来置办些东西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要知道,她都没有开口向林峯索要一笔巨额的经济补偿呢,所以收下这些礼物完全是合情合理之事。
不过,唯一需要费心的就是得时不时身体力行地哄哄自家亲亲老公啦!
而家中的阿姨一直误以为这些堆积如山的包裹全都是少夫人通过网购得来的战利品。
那些可以使用或者食用的东西,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拆开并加以利用。
第37章 眼睛红了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转眼间就到了周晚晚的预产期,他们已经提前收拾好备产包,到医院待产。
早在数天之前,林峯就已经提前抵达了沪市,满心期待地等待着宝宝降临的那一刻。
当得知周晚晚正式发动生产时,他更是兴奋不已,屁颠屁颠地拎着精心准备的礼物一路小跑着跟了过去。
一见到周爸周妈以及秦父秦母,他立马热情洋溢地打起招呼来,并且自我介绍说是秦怀睿的好朋友。
听到这话,秦怀睿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但并没有出言反驳,因为此时此刻,他所有的心思全都集中在了手术室门口,焦急万分地盼望着里面的妻子平安生产。
周晚晚的生产过程异常顺利,从最初的见红到正式发动再到宝宝呱呱坠地,整个过程竟然不到三个小时!
这速度之快,令负责接生的医生和护士们都啧啧称奇,纷纷感叹真是少见的顺利分娩。
周晚晚生产之后并没有多累,她之前就有留意到孩子的指甲比较长,就让护士给宝宝修了下指甲,林峯心领神会的捡起一片放进衣服口袋里,离开医院后第一时间就让李明洋送去做了加急的亲子鉴定。
次日,林峯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见他脸上的笑容比昨日还要灿烂几分。
一见到周晚晚及其家人,他便热情地说道:“叔叔、阿姨、伯父、伯母,我觉得自己跟这个可爱的小家伙特别有缘分,所以想认个干亲,以后能常常陪伴着他成长。”
双方父母看着林峯如此真诚,而且出手阔绰,给孩子带来了许多礼物;更重要的是,他不仅是自家儿子或女婿的好友,孩子们对此似乎也并不反对。
没用多犹豫,大家就愉快地答应了林峯的请求。
为了能够名正言顺的留在沪市,林峯甚至特意跑去将自己原本时尚的发色染回黑色,然后主动申请前往沪市的子公司工作。
当林峯的父母得知此事后,不禁喜笑颜开,心中暗自欣慰儿子终于变得懂事起来。
时光匆匆,转眼间暑假即将结束。
周晚晚需要返回深市继续完成自己的学业,临行前,她特意找到前来探望孩子的林峯,一脸严肃地警告道:“你可得老实点啊,千万别把我们家秦队长带坏了。要是因为你导致我的家庭出现裂痕,那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说完,还不忘朝林峯挥了挥拳头,表示自己可不是在开玩笑。
林峯一脸无辜地抬起头,故意抬杠道:“跟我能有啥关系啊?我不过就是一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社畜罢了,每天都被那繁重的工作还有这个调皮捣蛋的小魔星折磨得精疲力尽,哪还有精力管其他闲事呀!”
周晚晚难得的好言好语央求道:“哎呀,你就帮忙盯着点儿呗。”
听到这话,林峯故作无意的调侃道:“哟呵,怎么着?难不成你对自己的男人这么不放心呐?要是这样的话,那不如干脆回到我温暖的怀抱里来吧,保证让你安心无忧哦!”说罢,他还冲周晚晚眨了眨眼,摆出一副自以为很迷人的姿态。
周晚晚做贼心虚般迅速瞥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听到曾阿姨正在忙碌的声音后,她连忙压低声音道:“你这家伙,给我小点声儿!别嚷嚷得满世界都知道啦!”
林峯虽然不以为意,但还是小声道,“怕什么!反正这事儿迟早都会被你公公婆婆知道的,你们现在遮遮掩掩的,等到哪天突然爆出来,那对长辈们的刺激岂不是更大?”
周晚晚懒得再跟他争辩下去,只是自信满满地回应道:“哼,你懂个啥呀!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等时机一到,本小姐自然会有应对之策!”
光阴如梭,转眼间就来到了周晚晚大学毕业的那一年,其实大四下学期就没课了,周晚晚基本都在家办公。
趁着一家人庆祝她毕业的时候,周晚晚宣布自己怀孕了!
得知这个喜讯之后,秦家父母简直乐开了花,整天笑得合不拢嘴。等到周晚晚怀孕满三个月的时候去医院做b超,竟然被告知周晚晚怀的是一对双胞胎。
秦怀睿和林峯的眼睛都红了,一个是高兴的,一个是嫉妒的。
而周晚晚则趁着秦爸秦妈来自己跟秦怀睿的小家的时候,终于鼓起勇气将大宝真正的身世全盘托出。
原本以为老两口会大发雷霆,没想到秦妈妈听完后却是微微一笑,亲切地摸了摸周晚晚的头,安慰道:“傻孩子,其实阿睿早就把这些事情跟我们讲清楚啦。”
周晚晚满脸惊愕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自家婆婆,嘴唇微张,难以置信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啊?”
秦妈妈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就在你们结婚之前呀,阿睿那孩子特意嘱咐过我们不要告诉你,说是担心给你增添心理负担呢。”
听到这话,周晚晚只觉心头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她眨巴着眼睛,试图抑制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但却徒劳无功。很快,晶莹的泪珠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下来。
秦妈妈见此情形,连忙起身快步走到周晚晚身旁坐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好孩子,人嘛,谁年轻的时候还能不犯点错呢?只要你和阿睿以后能够安安稳稳、恩恩爱爱地一起过日子,我们做父母的就算拼尽全力也要为你们遮风挡雨!”
周晚晚听着这番温暖人心的话语,心中更是感动不已。
她缓缓将身子倚靠在秦妈妈的肩膀上,声音略带哭腔,哽咽着喊道:“妈……”
在这一刻,她深深地感受到了来自这个家庭的关爱与包容。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即便是亲生母女之间偶尔也会产生隔夜仇,可万万没想到,秦妈妈仅仅作为自己的婆婆,居然能够对她如此大度宽容。
当然啦,周晚晚心里很清楚,这其中少不了自家男人秦怀睿的功劳。
第38章 老父亲般的烦恼
当夜幕降临,秦怀睿结束一天忙碌的工作回到家中时,早已等候多时的周晚晚,则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迫不及待地飞奔到门口迎接他。
只见她满脸笑容,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一下子就扑到了秦怀睿的怀中,并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她微微仰着头,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用那如同黄莺出谷般悦耳动听的嗓音,对着秦怀睿柔声细语地说着一连串的甜言蜜语,直把秦怀睿哄得心花怒放。
“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当然会办到。”秦怀睿亲了亲妻子的额头,四目相对间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但却又无需言语表达。那股无法言说的默默温情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人感到无比温馨和幸福。
番外
林家豪生活在一个颇为特殊的家庭环境之中。
他有两位父亲,分别是生父林爸爸和继父秦爸爸;同样地,他还有两对爷爷奶奶。对于这种复杂的家庭成员关系,年纪尚小的林家豪早已习以为常。
他心里清楚,妈妈与秦爸爸才是法定夫妻,而自己的亲生父亲则被妈妈形容成一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
小时候的他对“花花公子”这个词汇的含义懵懵懂懂,妈妈提起亲爸的语气也没有不满,让他差点以为这是一个好词。
对于爸爸和妈妈没在一起生活,林家豪并未感到丝毫的不妥或遗憾,反而觉得自己弟弟妹妹有些可怜,因为他们只有一个爸爸妈妈和一对爷爷奶奶。
相比之下,他所得到的关爱可是他们的两倍之多!正因如此,林家豪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给予弟弟妹妹更多的爱护。
只可惜,现实往往不尽人意。
由于种种原因,林家豪与弟弟妹妹们相聚共度欢乐时光的机会总是显得那样短暂且珍贵。
每逢假期来临,他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能与弟妹们尽情玩耍嬉戏,可常常还未等玩得尽兴,新学期便已悄然而至。
甚至有时,就连一个完整的寒暑假都无法如愿享受。
林家豪十分热爱学习,因为妈妈曾经告诉他,只有那些不负责任的后妈或者后爸才会放任孩子整日玩乐,最终将其培养成一无是处、毫无本领的废人。
好在他的亲爸身边的女伴虽然如走马灯般频繁更换,却始终没有真的替他找一位继母。
不仅如此,帅气的秦爸爸还时常教导他强身健体的武术技巧,使得林家豪对这位继父充满感激与敬爱之情。
在他心目中,秦爸爸已然和亲爸爸一般无二。
小时候的林家豪常常暗自庆幸父亲膝下唯有他这一个儿子。
然而,时光荏苒,随着他逐渐成长,步入社会并最终踏入林氏企业,开始承担起继承家业的重任后,他内心深处对于家庭和情感的认知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如今的林家豪衷心地期望着父亲能够寻觅到一位可以与他携手走过漫长人生旅程的伴侣。
毕竟,在他眼中,即使事业有成、财富丰厚如父亲这般,身边若能有个知心人常伴左右,共享生活中的喜怒哀乐,那才算是真正圆满的人生。
面对儿子的这番期许,林峯只是悠然自得地轻抿了一口香茗,而后缓缓说道:“儿子啊,你到底还是年轻,不太懂得这人世间的复杂道理。只要是个人呐,或多或少都会存有一些私心杂念。
谈感情伤钱不说,还容易给自己招惹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事儿。像你老爸我,现在既有足够的钱财傍身,又有你这样出类拔萃的接班人,何苦还要去自讨苦吃、自寻烦恼呢?”
尽管林家豪觉得父亲所言不无道理,但每当回想起自己亲生母亲与秦爸爸之间那份相濡以沫、恩爱有加的深厚情谊时,虽然偶尔会觉得他们的相处有些齁得慌,但他心底对爱情也更加向往。
因此,在对待婚姻大事方面,他始终坚信应该寻找一个彼此真心相爱、情投意合之人作为终身伴侣,共同度过余生。
此刻,心存疑虑的林家豪突然开口问道:“爸,您该不会其实一直都钟情于我妈吧?”
闻听此言,正准备再次斟茶的林峯手上动作猛地一滞,稍不留神间,滚烫的茶水竟已溢满茶杯流洒而出。
他匆忙将茶杯端起,仰头一饮而尽,接着略显慌乱地反驳道:“别胡说八道!哪有的事!”
看到父亲如此失态,林家豪心里有了底,但表面上却若无其事的笑话道,“爸,您平日里不总是教导我说品茶应当慢条斯理、细细品味么?今儿个怎地也跟牛嚼牡丹一般暴殄天物呀!”
林峯瞪着眼睛,对着儿子林家豪大声说道:“你这个小兔崽子居然敢管起你老子来了!哼,我不催促你赶紧结婚成家,你倒好,反过来操心我的事儿了。
告诉你,我这么做可是完全在为你着想,就是怕等我年老体弱的时候,你得同时照顾四个老人,那可真是够你受的啦!所以我现在这样,纯粹是想帮你减轻点儿负担。”
尽管林家豪心里隐隐猜到父亲对母亲或许有着特殊的感情,但他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母亲。不过他觉得秦爸爸应该已经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每次他爸登门拜访时,秦爸爸就如同一只敏锐地察觉到危险逼近的狼王一般,表面上看起来与平常并无二致,但实际上却又有那么一点儿不同寻常之处。
至于母亲嘛,则仿佛真的将他爸视作闺蜜好友那样相处着。
看到这般情景,林家豪不禁在心里同情起自己的父亲来。不过转念一想,这些都是长辈之间的情感纠葛,作为晚辈的他实在不好过多插手干预。
他决定暂且放下此事,转而将更多的关注投放到弟弟妹妹们身上。
说起他那个完美地继承了秦爸爸的优秀基因,自小就长得帅气非凡、一直以来都备受瞩目的弟弟就头疼。
这不,最近弟弟一门心思想要闯荡娱乐圈,立志成为一名国际巨星。
面对弟弟如此远大的志向,林家豪不禁琢磨起来,或许他该去注册一家娱乐公司,以便能更好地支持弟弟实现梦想呢。
且说自家与弟弟一母同胞的妹妹,那可真是个十足的书呆子!对于学习之外的任何事情,她都提不起丝毫兴趣来。
他是不是要多挣点钱,给自家妹妹准备一副丰厚的嫁妆啊,免得砸手里了。
要是弟弟妹妹们的性格能够相互中和一下那该有多好啊!
年纪并没有比自家弟妹大出太多的林家豪,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心中便时常涌起一种如同老父亲般的烦恼,但他甘之如饴。
第39章 分卷错误,无效章
别看,瞎写的!
就在那一瞬间,只见众多仙人齐心协力施展出神通法术,他们的身影在空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伴随着阵阵低沉的咒语声和强大的灵力波动,原本巍峨耸立的泰山开始缓缓移动起来。
这座承载了无数岁月沧桑的大山,在仙人们的力量作用下逐渐离开了它原来的位置。随着泰山的挪移,大地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之声,犹如远古巨兽苏醒时的怒吼。而与此同时,东海之上原本平静如镜的海面也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汹涌澎湃的波涛相互撞击、咆哮着,形成一道道高达数十丈的水墙,向着岸边席卷而去。浪花飞溅之处,水雾弥漫,遮天蔽日。巨大的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无数水花,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整个东海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天翻地覆,一片混乱不堪的景象。
想要偷偷的生下孽种以后跟自己的孩子抢家产,门都没有。
私家侦探查到周晚晚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沪市,程菲又追加了一笔费用让对方继续查。
身处繁华都市沪市的周晚晚,巧妙地借用了那些热情洋溢、能说会道的大妈们所提出的观点。毕竟家中长辈坚决反对她将这个遗腹子生下来,而这些大妈们那超乎寻常的想象力,着实令她自愧不如,连如此天衣无缝的借口,都是她绞尽脑汁也难以构思出来的。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些古道热肠的邻居们竟然主动将自己的身份证借给周晚晚,以便她能够顺利前往医院进行产前检查。面对这份真挚的善意与关怀,周晚晚内心深处涌动着无尽的感激之情,眼眶不禁微微湿润。
最终,经过一番艰辛努力,周晚晚如愿以偿地在沪市人民医院产下了一对可爱的龙凤胎。当那清脆悦耳的啼哭声响起时,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绽放出绚烂的光芒。产后不久,她便毫不犹豫地选择直接入住一家环境优雅、设施完备的高档月子中心。
在这里,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得益于专业护理人员的悉心照料以及科学合理的膳食安排,孩子们茁壮成长,肌肤变得愈发白嫩细腻;而周晚晚本人也恢复良好,整个人容光焕发,宛如娇艳欲滴的花朵般迷人。
眼看着就要迎来出院的日子,周晚晚拿起手机,拨通了李明洋的电话。当那头传来李明洋震惊不已的声音:“什么!你居然生下了 boss 的孩子!”一时间,就连李明洋自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得有些手足无措,以至于情绪失控,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许多。察觉到周围投来异样的目光,李明洋瞬间回过神来,脸色变得异常凝重,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不敢有丝毫耽搁,李明洋迅速调整好状态,迈着急促却不失稳重的步伐,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总裁办公室。站定之后,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敲响了那扇紧闭的房门,节奏均匀且清晰可辨——“咚、咚、咚”。
“进来!”
“林总,我有要事汇报。”
他看了看正等着签字的王助理。
林峯看了看自己的秘书,快速的完成签字,合上文件递给王助理。等人出去后,他才压低声音到:“周晚晚小姐刚刚打电话给我说她生了一对龙凤胎。”
林峯的大脑还在想着工作,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回了句:“关我什么事!”
“孩子是您的。”
“什么我的?我的孩子?龙凤胎?”林峯不可思议的问道。
第1章 必须走人
唐恬恬刚刚恢复意识之际,耳畔忽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毫不留情的砰砰砰砸门声,那声音犹如狂风骤雨般猛烈地撞击着本就不是很厚的门板,仿佛下一刻就要破门而入。
\"开门,谢安澜,你快给老子把门打开!别以为躲在里面不出声,老子就拿你没辙了!告诉你,今儿个这门你开也得开,不开也得开,大不了老子直接把门给拆了!赶紧滚出来!车票都给你买好了,不管怎样,你今天必须走人!\"
一个狂躁的男声从门外怒吼道,其声音洪亮得简直要冲破云霄,唐恬恬不适的掏了掏耳朵。
就在此时,另一个娇柔做作的女声紧跟着响了起来:\"大哥呀,你消消气,要不这事就算了吧?安澜妹妹打小就在城里头长大,金贵着呢,哪能受得了农村的苦日子啊。当年肯定不是谢叔叔和谢阿姨存心把咱俩调包的,怪我命苦,在那穷乡僻壤里过了整整 17 年。
这么些年来,虽说吃得糙点,穿得破点,还得天天埋头苦干那些繁重的农活,但谢叔叔他们对我和几个姐姐都一视同仁,我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女人看似好心相劝,实则每一句话都暗藏玄机,字里行间充满了对自己悲惨命运的哭诉以及对谢安澜的冷嘲热讽。
她这番惺惺作态不仅没能平息男人的怒火,反而如火上浇油一般令他越发怒不可遏。
顾安枫越听越心疼自己的亲妹妹受了苦,也对谢安澜的怒气越大,“不行,爸妈上班前吩咐了一定要把谢安澜送走,名字都改了也该各归各位了。”
他连手都懒得再抬一下,索性抬起大脚狠狠地朝门上踹去,只听得一声声沉闷而又惊心动魄的踹门声不断响起,似乎整座房子都在随着他的动作而颤抖摇晃。
唐恬恬紧闭双眸,眉头微皱,努力地梳理着原主那纷繁复杂的记忆。
渐渐地,一幅清晰的画面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很快她了解到自己此次穿越所附身的身体的身份背景。
她现在身处1971年的大华国,原主是个冒牌的千金大小姐!
不仅如此,这位“假千金”可谓是劣迹斑斑,坏事做绝,最终落得了一个悲惨凄凉的结局。
原主在顾家享受了长达十数年之久的父母宠爱以及兄长和弟弟们的呵护备至。
然而,某天放学归家的她突然得知自己并非这个家庭真正的血脉时,内心深处顿时被惶恐与不安所充斥。
这种情绪逐渐扭曲变形,转化成对那位刚刚回归家庭的真千金的极度排斥。
于是乎,原主开始使出浑身解数,通过哭闹不止甚至以绝食相要挟等手段,试图重新吸引爸妈的关注目光。
只可惜事与愿违,在更为乖巧听话且善解人意的亲生女面前,原主的种种行为反倒愈发凸显出其骄横跋扈、任性妄为的一面。
非但如此,原主更是趁着没人的时候,屡屡对真千金施加欺凌。
而每当事情败露之后,她却又矢口否认,百般抵赖。
不出月余,全家人对于原主的忍耐终于抵达极限,失望透顶。
就在今天,原主被她叫了足足十七年的大哥毫不留情地押送上了开往老家的列车。
可惜这列火车并没有把她送回亲人身边,她被火车上的人贩子拐到了偏远闭塞的山里,在那里她经历了无数次的殴打逃亡,最后失足掉落悬崖。
死后到了地府,原主才得知她的被拐卖并不是意外,都是真千金搞的鬼。
原来这个真千金是重生的,在她重生之前的那一世原主嫁了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夫妻俩磕磕绊绊的也相携着过了一辈子。
原主的心愿是避开被拐卖,回家看看自己的亲生父母。
唐恬恬心情也挺复杂的,她要是原主怎么也要报复真千金,把真千金踩落泥里,或者报复人贩子之类的。
不过原主要是真的许了这些愿望,她大概会觉得头疼了,因为她就是一个咸鱼的性子,不想拯救世界。
她觉得炮灰组的这个岗位挺适合她的。
唐恬恬赶紧把原主的户口迁移证明,毕业证,这些年攒的零花钱,还有全部的课本,四季的衣服鞋袜被子都收了,只留了以前不能穿的衣服。
她自己穿了一身去年短了的旧棉袄,鞋间破了个洞的旧布鞋去开门。
不要怪她做这么绝,原主被这一家人送走之后,顾家再也没有关心过原主的消息,也没有通知原主的父母原主被送走的消息。
等原主的父母找上来,他们猜到原主可能出了事,把全部责任都推到了原主亲生父母身上,而且还在后面的日子里暗示原主老家的村干部们对谢家极尽打压,不准给他们开介绍信,生病去医院都不行!
门外再次传来“砰砰砰”一阵剧烈的踹门声,原来是顾安枫又在用力踢门了。
唐恬恬听到声音后,走到门边,猛地一下拉开房门,紧接着敏捷地闪到一旁。
由于惯性作用,顾安枫根本来不及收住力道,整个人向前扑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四脚朝天,样子狼狈极了。
顾安月急切的走向顾安枫,小心的扶住他哥,满脸关切地说道:“哥,你还好吧?可千万别伤着哪儿了!我相信安澜妹妹绝对不是有意要这样做的,你以前对她多好啊,还用自己辛苦挣来的工资给她买漂亮的新衣服穿......”
唐恬恬压根没有心思听顾安月的挑拨离间,趁着两人不注意,她瞅准时机,毫不犹豫地朝着楼梯口飞奔而去。
第2章 邻居围观
且说这顾家,其祖上可是赫赫有名的红色资本家,正因为如此,这栋两层高的精致洋房才能够幸运地被完好保存下来。
而在这座城市里,还有一个与顾家同为本家的嫡支继承人,居住在一套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当中。只可惜,这嫡支一脉人丁稀少,如今仅存的这一位更是身染重疾,年纪轻轻便不幸离世了。
也正因如此,这位嫡支继承人名下的全部身家财产最终都落入了真千金一家人的手中,毕竟就亲缘关系而言,他们两家算得上是最为亲近的了。
想到此处,唐恬恬心中不禁一动,仿佛瞬间捕捉到了一条能够轻松克敌的绝妙计策。
但此刻显然并非深思熟虑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先脱离这个家庭才行。
于是,她脚下生风,头也不回地狂奔下楼。
顾安枫被摔懵了,感觉浑身都疼,坐在地上对着谢安澜大声怒吼,“谢安澜,你的教养都跑到哪里去了!”
唐恬恬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了餐桌旁,只见桌上摆着三人份的早餐。她毫不犹豫地坐下,风卷残云般地大口吃起来。
与此同时,她还不忘将自己吃不下的食物放进自己的空间里。她的动作十分娴熟,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
就在她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到了储物柜上的那个暖水壶。
此时,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反正我房间里的东西都已经收得差不多了,再多收这一个暖水壶应该也无妨吧。只要她是空着手走出这个大门,那么就算顾家人怀疑她拿走的,但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指责她。”
于是,唐恬恬放下碗筷,把热水壶搪瓷缸放进空间,又朝着厨房走去。
一进厨房,她就如同发现了宝藏一般,眼睛发亮。厨房里摆放着许多生活用品和食材,她毫不客气地将油罐子、盐罐子一一清空,装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接着,她又把挂在墙上的腊肉、放在篮子里的干蘑菇,甚至连备用的铁锅都一并收入囊中。
尽管她心里清楚,这些东西对自己来说可能并没有太大的用处,但原主的家人能用啊,回家总要带点见面礼啊!
而且,这些东西都是统一制式的,上面根本没有写任何人的名字,难道他们还能仅仅因为一个普通的暖水壶,就千里迢迢跑到原主的家里去大肆搜查吗?
显然不太可能!
所以,唐恬恬心安理得地继续搜刮着厨房里的一切有用且大体上不太显眼之物。
听到楼上传来那对兄妹俩的脚步声,唐恬恬及时收手,往大门跑去。
谢安枫一瘸一拐的下楼,看着桌上的一片狼藉,他气得咬牙切齿,张嘴便骂了起来:“谢安澜,你是猪吗,你居然一个人把我和小妹的早餐全都给吃得精光!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儿良心啊?”
就在这时,只听见一声尖锐而刺耳的尖叫声骤然响起,惊得附近的没上班的大爷大妈们都跑出来看热闹。
这声尖叫是唐恬恬发出的。
她双手捂住耳朵,身体微微颤抖着,紧接着便是一阵嚎啕大哭:“啊——大哥,求求你别打我呀!你们一大早跑到我的房门口又是踹门又是嚷嚷的,非要把我赶走不可!我如今要是不多吃点儿东西填饱肚子,只怕还没走到家就已经活活饿死在路上啦!
呜呜呜……我的亲妈呀,您究竟在哪儿呢?您辛辛苦苦的上工挣钱将安月姐姐安然无恙地送回了家门口,可他们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我多吃了一口稀粥都一副杀人的模样,就这样毫不留情地把我赶出家门!我真的好害怕啊,我根本就不认得回家的路,呜呜呜……”
唐恬恬一边哭天抢地地叫嚷着,一边偷偷观察四周邻居们的反应。
她心里暗自得意:哼,顾安月不是总喜欢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绿茶模样吗?那本小姐今天也要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瞧瞧我这凄惨无比的哭声,多么响亮啊,一下子就把周围那些左邻右舍的人全都吸引过来围观了呢!
“哎呀呀,这不是澜丫头嘛,咋穿得这般破破烂烂的哟?看着真是让人心疼呐!”有人惊讶地喊道。
“瞧这样子,莫不是被赶出家门啦?”另一人揣测道。
“应该不至于吧?顾家夫妻俩可都是有文化的知识分子啊,怎会干出如此不体面的事来呢?”又一人摇着头表示难以置信。
“唉,要我说啊,都怪这澜丫头近来太过闹腾喽。”旁边一人叹息着说。
“话虽如此,但人家小姑娘突然遭遇这么大的变故受了打击,一时犯糊涂、走偏了性子也是情有可原的嘛。毕竟年纪还那么小,只要好生教导,总归还是能够纠正过来的!”一位好心的大妈说道。
“小啥子小哦,像我当年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会打酱油咯,早就是娃儿他妈喽。”一位中年妇女插话进来。
一时间,围观的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第3章 不能给少了
本来还在餐桌边安抚大哥的顾安月听到外面的议论后,心里猛地一咯噔。
她千算万算,好不容易才将那讨厌的人给赶走了,怎能容忍在这最后的关键时刻坏了自己的名声呢?于是她也顾不得没有早饭吃的这件事了,急匆匆地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大门外。
人还没出门,就先听到她的声音,“安澜妹妹,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们只是叫你起床而已,不然会错过火车的,而且我和大哥肯定会送你去车站的,大哥为了送你都特意没去上班呢!”
“真的吗?我还以为你们只想快点把我赶出家门呢!”唐恬恬一边用力地揉着自己的双眼佯装抽噎的样子,一边带着浓浓鼻音小心翼翼的说道,只见她的脸上满是畏缩和不敢相信的神情。
“当然是真的,我们其实也舍不得你,不过你总得回去看看自己的亲生父母吧!”顾安月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语气坚定而又肯定。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唐恬恬顿时来了精神,兴奋地叫嚷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要不然时间可就要来不及啦,刚才大哥敲门的时候那么急切,感觉门板都快要被他一脚踹坏掉了呢!
而且刚好在路上安月姐姐你能给我讲讲,你上次究竟是怎样来的省城呀?你实在是太勇敢啦!难不成你是偷偷爬上火车的吗?要是这样的话那不就是逃票嘛,这会不会算是违法呀?”
说到这里,唐恬恬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赶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并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她迅速放下手,着急忙慌地解释道:“婶子们刚才什么都没有听见啊,我都是随口瞎扯的。我姐姐怎么会去逃票呢,她肯定是用我亲爸亲妈给的钱买的火车票才上车的。
只不过我听人说,农村里辛辛苦苦干上整整一年的农活,到头来也挣不到十块钱呢。他们居然愿意把这么多钱全都拿出来给姐姐买火车票,那岂不是意味着这一年的活都白干啦!”
还没等顾安月来得及张口说话呢,唐恬恬就像连珠炮似的赶忙接着说道:“我爸妈他们对姐姐可真好,真叫人羡慕呀,姐姐你有两对父母来疼爱你,不像我,一点也不讨人喜欢!话说回来,姐姐你有没有特意给我爸妈准备一些礼物呀?如果有的话,干脆就让我帮你捎带回去得了呗,这样不就能省下一笔邮寄的费用嘛!”
听到这话,顾安月的眼神开始变得躲躲闪闪起来,支吾着回答道:“那个......我自然是有所准备的啦,只是东西稍微有点多,妹妹你路上不方便携带,还是等过些日子,我自己找个时间把它们寄过去吧,这样也免得累到妹妹你啦!”
唐恬恬听后,立刻高高地举起了她那双空荡荡、啥都没有的小手,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兴高采烈地嚷嚷道:“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我就知道顾爸爸顾妈妈怎么会不给我准备行李呢,原来是怕我力气小拎不动呀!
他们肯定是让你和大哥直接给我钱,然后让我在火车上买自己爱吃的东西对吧?都怪我,因为舍不得大家,昨晚伤心得睡不着,今早起迟了!我就说嘛,顾爸爸顾妈妈以前一直都那么疼我,虽然现在对我有些误解,绝对不可能一下子变得如此绝情的啦!”
“这还差不多嘛,我之前就觉得老顾夫妻俩不像是那种狠得下心肠的人呐!”一个中年妇女满脸得意地说道,仿佛她对这件事早有预料一般。
“呵呵,人家亲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了,哪还有心思去管那个不是亲生的呀!”另一个女人不赞同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和嘲讽。
“话可不能这么说哟!如果真容不下那孩子,早就该把人送走啦,何必等到现在呢?”又有人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但很快就被其他人反驳回去。
“哎呀,你们懂什么呀!还不是为了保住自家的名声嘛!咱们平日里可没少听到关于澜丫头欺负月丫头的传闻吧?
可是你们仔细想想,每次都是在关键时候才会被人发现澜丫头在‘作恶’,这里面难道就没有猫腻吗?
依我看呐,八成是那月丫头故意刺激澜丫头,然后再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来博取大家的同情罢了。”
一个看起来颇为精明的大婶压低声音分析道,引得周围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站在一旁的唐恬恬听到这番言论,心中不禁暗暗叫好。若不是此刻场合不太合适,她真想冲上去给这位婶子竖起一个大大的大拇指。
毕竟只有她清楚,原主其实是个性格单纯的姑娘,那些所谓的欺负行为不过是顾安月精心设计的陷阱罢了。而顾家那些人心早已偏向了他们的亲生女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先入为主地认为是原主的过错。
顾安枫终于忍受不了邻居们对着他和妹妹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了。他脸色涨得通红,冲着唐恬恬大声吼道:“谢安澜,你不要贪得无厌......”
顾安月此时感到无比心累,回想起最初来到这个家的时候,她还认为大哥这种护短的性格正好可以被自己所利用,在败坏谢安澜名声这一块她大哥确实出了大力。
可是如今她深深地觉得大哥简直就是一个冲动且毫无头脑的蛮牛!
唐恬恬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臂,装出一副受惊过度、瑟瑟发抖的模样,满脸惊恐之色,声音颤抖着说道:“对……对不起啊,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我什么东西都不要了。
尽管当初是医院里的护士不小心将我和安月姐姐错抱了,但事实上我的确占据了属于姐姐的人生。大哥,你把车票给我就行,我不敢逃票的,而且我也不要你们送行了,我马上就离开这里。”
唐恬恬一边说着,一边战战兢兢地伸出一只颤抖不止的小手。
顾安月见状,急忙伸手一把将唐恬恬拉住,并转头看向大哥,大声喊道:“大哥!爸妈交代过你要给妹妹的那些钱票呢?你之前不是还说担心她会不小心弄丢,所以打算替她保管着,等到了车站之后再交给她嘛。既然妹妹不放心,还是现在就拿出来吧!”
实际上压根就没有这么一回事儿,无论是顾安月还是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忘掉了这件事情。
见大哥一脸不情愿的样子,顾安月再次催促道:“大哥,你赶快去房间拿出来呀!这样不仅安澜妹妹能够放下心来,同时也能让各位婶婶们一起做个见证!”
说到最后的那四个字时,顾安月特意放慢了语速,并且背着众人向大哥不停地挤眉弄眼,示意他配合自己演完这场戏。
顾安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今日若是不在众多人面前将钱交出去,那些长舌妇们日后必定会四处散播谣言,指责他家小气吝啬。而且这钱还不能给得太少了,否则定会遭人话柄。
第4章 五十太少
没想到谢安澜竟然敢给他下套,真以为离开了顾家他就治不了她了,顾安枫不禁咬牙切齿起来,心里越发觉得将谢安澜赶回乡下这个决定正确无比。
才发现这个妹妹心眼这么多,不容人还不知感恩,这段时间把家里搅得乌烟瘴气的,若继续留她在家里,只怕他们家一直以来树立的良好形象都会被她彻底毁掉!
如今局势如此特殊敏感,稍有不慎便可能闯出大祸端来,到时候整个家都要受她牵连。
相比之下,还是自家亲妹妹聪慧过人、识大体懂分寸。
更让人欣喜的是,安月竟然在短时间内就与省城钢铁厂厂长的儿子交情匪浅!说不定等不了多久,妹妹就会成为厂长儿媳妇,到时候给未来嫂子安排个工作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样想着,顾安枫原本因为要掏出这笔钱而略显郁闷的心情,瞬间变得轻松起来。毕竟,这些钱可是安月让他拿的!
回头他不但能够私底下找父母把这笔钱补齐,而且日后想请安月帮自己找份工作,也好开口得多呢。
心里这般盘算着,原本顾安枫只打算给 20 块钱,但一咬牙,心一横,愣是又多添了 30 块钱进去,同时还翻出五斤粮票。有了这些钱票,足以保证谢安澜一路上的吃喝开销了。
顾安枫将那厚厚的一沓钞票和粮票拿在手上,然后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走到谢安澜跟前。
此刻的他,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姿态,仿佛正站在云端俯视着脚下的蝼蚁一般。
他故意拿捏着腔调,装腔作势地说道:“哼,好歹也是在城里生活了这么些年的人,怎么还是这般小家子气,整天就知道斤斤计较!告诉你,这些钱远比我家安月回家路上所花费的多出好几倍!赶紧拿着吧,有了这些钱,足够你们一家人舒舒服服过上好几年的安稳日子了!”
唐恬恬被顾安枫的这番惺惺作态给恶心到了,眼珠子一转,她故意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之色。
她伸出双手捂住胸口,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不……不行,大哥,这钱我万万不能收。我记得,这是昨天顾妈妈特意留给你买新衣裳的钱!没想到,大哥你竟然会对我如此关爱有加,之前都是我的不是,错怪大哥啦!呜呜呜……”说到最后,捏着手帕在眼睛周围擦拭,好像真的被感动到落泪一般。
紧接着,只见她那原本还算明亮的眼眸瞬间黯淡下来,神情变得无比落寞,“既然这笔钱不是顾爸爸和顾妈妈给的,那么无论如何我也是不会收的。大哥能有这样一份心意,已经足够让我在往后的日子里回味了。只是,大哥你说得没错,终归还是我太贪心了,才会落得这般......下场,顾妈妈他们,想必对我很失望了吧......”
话音未落,唐恬恬便像是被触动到内心深处最脆弱的地方一般,眼眶微微泛红,泪水迅速在眼角凝聚,最终竟真的挤出了几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来。
而这轻微的抽泣声,虽然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围观者的耳中。
站在一旁的顾安枫,一心只想将手中的钱交给唐恬恬,根本未曾留意到她话语中的深意,当下扯着嗓子大声反驳道:“这怎么是爸妈给的呢,这分明是我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工资!”他一边说着,一边还用力地挥动着手里捏着的钞票,试图以此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妈们听了顾安枫的话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再度兴奋地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
其中一位嗓门较大的大妈嚷嚷道:“哎呀呀,原来顾家夫妻俩果真没有给澜丫头预备好路费呢!平日里瞧着他们对俩丫头倒是口口声声说什么一视同仁,谁曾想关键时刻竟然是这么个情况哟!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哇!”
另一位大妈也随声附和道:“可不就是嘛!瞧瞧这事儿闹得,可真叫人寒心呐!”
一直置身于这场闹剧之中的顾安月,直到此刻方才如梦初醒般,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唐恬恬的真正意图——原来她这是嫌弃五十块钱太少了!想到此处,顾安月不禁在心中恨得暗暗咬牙!
她认识的谢安澜,是出了名的炮仗脾气,就像那火药桶似的,稍微一点火星就能瞬间引爆。
顾安月对此心知肚明,但却万万没想到,眼看着谢安澜终于被她赶走了,竟然还能在临行前搞出这么一场闹剧来,着实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她在心中暗想,看样子这谢安澜是清楚自己没法继续留在城里了,所以才想趁此机会狠狠地大捞一把。
哼,行啊,既然她想要,那就给她好了,只不过嘛,只怕她无福消受这笔财富哟。
思及此处,顾安月迅速掩住了眼眸深处那浓浓的狠意,稍作调整之后,再次抬起头时已然恢复成了那副温婉亲切、善解人意的大姐姐形象。
她柔声细语地对顾安枫说道:“大哥,你是不是没找到妈妈包钱的那块手帕呀,你怎么不问问我呢?那手帕被我放在我的包里啦,一时疏忽忘记告诉你了。
早上的时候我大致清点过了,里面装着整整一百块钱呢,还有十二斤粮票哦!实在是里面的钱太多了,放在客厅我不安心。
之所以没敢直接交给妹妹拿着,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么大笔钱放在哪个家里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妈也是心疼安澜妹妹从小没吃过苦,我心里总是担心妹妹一个不小心在路上被小偷偷走或者被坏人抢走了!”说完这番话后,顾安月轻轻地叹了口气,满脸都是无可奈何的神情。
说到“偷走、抢走”这四个字的时候,顾安月刻意加重了语气,其意味不言而喻。
若不是她这般强调,恐怕一旁的唐恬恬都要信以为真,觉得她当真是一片好心呢。
第5章 红围巾
唐恬恬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很快又沮丧起来,她强颜欢笑道,“真的吗?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是我误会妈妈啦,哦不对,是我误会顾妈妈了!都怪我不好,竟然如此辜负了他们对我的殷切期望,真是太不应该了!
我一定会听他们的话好好反省的,也会亲口把姐姐平安到家了而且在这里过得非常好的消息告诉我亲爸妈他们,这样他们就能放心啦,免得整天惦记着让姐姐也心里难安。”
顾安月闻言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奇怪,今天这个死丫头怎么好像突然间变得这么难以应付了?以往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还好刚才那些邻居们全都被她的大手笔给震惊住了,几乎没几个人能够静下心来仔细聆听这丫头后面所说话。
自从好不容易摆脱掉那个既贫穷又无比落后的小山村之后,顾安月就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要再跟那里的任何人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瓜葛与联系了!
虽说谢家那对父母对待她以及其他姐妹们向来都是一视同仁,甚至由于她跟弟弟恰好是一对龙凤胎的缘故,偶尔还会对她多几分特殊的优待。
但是这些跟谢安澜在省城里的优越生活相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是谢家和谢安澜亏欠了她!
她一定会尽快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务必要确保谢家人老老实实地永远留在那个小山村里头,不要来碍她的眼才行!
唐恬恬才不怕顾安月的阴谋诡计呢!
伟大的领袖曾经说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唐恬恬上次回到系统空间,突然发现自己此前竟然陷入了一个严重的认知误区。
一直以来,她都误以为一旦记忆被封印,自己在各个任务世界里辛苦习得的技能便统统白学了,虽然后面有笔记让她学起来事半功倍,到底心里有些懈怠,觉得有一两样保命的技能就可以了。
然而事实却是,尽管在任务世界中的具体记忆受到了封锁,但她在系统空间内留存下来的记忆依旧完好无损啊!
也就是说,她完全可以将任务世界中学到的各项技能在系统空间里重新学习一遍。如此一来,待到进入下一个全新的世界之后,她就无需再次从零开始学习这些技能啦!
想到这里,唐恬恬不禁为自己过往的愚钝而深感羞愧和脸红。
好在这件事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她的三九系统存在感实在太低,被她忽略了。
所以这次她在进入任务世界之前就在空间里把催眠掌握到了极致,以及年代文里必不可少的中医技能。
正因如此,现今的唐恬恬早已脱胎换骨,与昔日那个每每都宛如刚刚踏出新手村的懵懂菜鸟形象截然不同,此刻的她是身怀绝技,信心满满。
唐恬恬趁着顾安月兄妹俩回家里取钱之际,依依不舍地对着那些围观看热闹的邻里们道别:“非常感激各位叔叔阿姨、伯伯婶婶能够前来为我送行,只是遗憾,我没有机会喝到我姐姐的喜酒了。”
她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便传出一阵惊讶之声。
“什么?澜丫头,你姐姐这就要嫁人啦?可我们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听到呢?是要嫁给谁呀?”身材微胖的石大娘好奇地问道。
唐恬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讶,“哎呀,石大娘您居然还不知道么?我姐姐呀,和那钢铁厂厂长家的儿子杜勋......”话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似乎有意卖个关子。
众人见状,好奇心愈发被勾了起来,纷纷催促道:“快接着往下说呀,到底咋回事儿?”
然而,唐恬恬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些许为难之色:“哎呀,如此大喜之事,还是等我姐姐自己亲口跟大家讲比较好吧。您们也知道的,他们本来就不太喜欢我,要是我在这里多嘴多舌的,万一惹得他们不高兴,又该数落我的过错了。反正我马上也要离开了,还是别招人厌烦的好!”
说完这番话后,唐恬恬像是松了一口气般,朝着天空微微一笑。
而此时,人群之中已经开始响起阵阵议论声,犹如一群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
没过多久,陆陆续续便有一些人悄悄地离开了现场,显然是急着回家将这个劲爆的消息传递出去。
毕竟,那可是钢铁厂厂长的儿子,谁不想趁机攀上这门亲事呢?而且在这些人的心里,自家的孩子可不比从乡下来的顾安月差!于是乎,原本热热闹闹的围观群众瞬间就散去了大半。
还剩下的那些人应该是想看看顾家到底会不会真的拿出整整一百块钱来给被他们赶走的女儿,毕竟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而对于唐恬恬来说,有旁人在场亲眼目睹这一切也是至关重要的,否则万一这对兄妹俩反悔怎么办!
她倒不是很稀罕这些钱,毕竟她空间里多的是钱都买不来的物资,但能让这对兄妹俩憋屈她就高兴!
唐恬恬当然也留意到先前在顾安月提及顾妈妈为她准备了 100 块钱时,围观人群中有几个人悄悄溜走后,心中不禁冷笑一声:哼,不管这些人是妄图偷窃,还是想要明火执仗地抢劫,她都通通奉陪。
就在这时,顾安月终于从大门里出来了,她的手中紧握着一叠钞票。
她来到众人面前,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钱票放到了唐恬恬的手中。
与此同时,顾安月竟然又出人意料地从背着的解放包里取出一条漂亮的玫红色纱巾温柔地围在了唐恬恬的脖颈之上。
\"安澜妹妹,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我这条围巾嘛?如今你即将离开这里,那么现在我就把它当作临别礼物送给你。\"顾安月面带微笑,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狡黠和恶意。
唐恬恬自然敏锐地察觉到了来自顾安月身上散发出的不善。看来这条围巾不一般呀,她就勉为其难的暂且保管一下,离开之前再物归原主好了。
第6章 痒痒粉
虽然有所猜测,但唐恬恬还想再验证一下,她道,\"真是太好了,我正愁没个东西能用来装这些钱呢,那就先用这条围巾包裹起来吧。\"说罢,她作势便要伸手去解顾安月方才系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条围巾。
顾安月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唐恬恬的手,柔声道:“不要糟蹋了这么漂亮的围巾,正好我的这个包包也是崭新的,一并送给你好了。”
说罢,她根本不给唐恬恬开口回绝的机会,迅速将包里的零碎钞票和手帕拿出来,随手放进自己衣服的口袋里,然后动作利落地把包挎在唐恬恬肩上。
顾安月紧紧拉住唐恬恬的手,不由分说地拽着她往公交站台走去,边走边说道:“咱们先去那儿等着公交车来吧。”
她是怕了谢安澜这张嘴了,生怕她又出一个幺蛾子,自己手上的钱也要被榨干。
唐恬恬稍稍挣扎了一下,便故作不情愿地嘟囔道:“可是……大哥他还没有出来呢!”
顾安月安抚般地笑了笑,“放心吧,大哥很快就会过来的。”
唐恬恬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了几分,心中暗自窃喜。
要知道,她刚刚还在想找什么理由跟顾安月独处呢,这就送上门来了。
两人一路走着,当拐过顾家别墅所在的那条街道,确定四周都没有人之后,唐恬恬突然停下脚步。
她突然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递到顾安月的面前,那手帕上的花纹精致而独特,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唐恬恬好似随口问道:“姐姐,你瞧瞧我这手帕上面的花纹好看吗?”
顾安月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自然而然地就聚焦在了唐恬恬手中那块看似普通的手帕之上。
乍一眼看去,那不过就是一块黑白相间的格子手帕罢了,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然而,当她再次定睛凝视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咦,这手帕上的图案竟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她不自觉又凑近了一些想要看个清楚。
这当然不是一张简单的手帕,而是唐恬恬在以前的任务世界精心准备的秘密武器。这块手帕上所呈现的图案,则是采用了心理学界最为先进的催眠类图案设计而成。
不仅如此,唐恬恬还巧妙地将一种无色无味的特殊药水融入其中,以增强其催眠效果,从而能够帮助她更迅速、更有效地实现催眠目标。
实际上,这种手段与现今社会上那些坑蒙拐骗之人所用的迷药并无本质区别,只不过专业的心理师之手,替自己披上了一层合法的外衣,当然用量更温和,一般以熏香的方式出现,让人不知不觉的就放松了防备。
这个时候就考验从业人员的职业道德了。
好像一不小心内涵到自己了,唐恬恬不禁微微红了脸,感到有些难为情。她敢发誓,她使用这种手段仅仅是出于自我保护的目的,绝对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就在这时,唐恬恬敏锐地捕捉到了顾安月眼神中的变化,原本灵动聪慧的光芒渐渐变得黯淡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和空洞。
她心中暗喜:看来自己的催眠已然奏效了!
于是,她压低声音,轻柔地开口问道:“为什么……要把你的围巾送给我呢?”此刻,整个空间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唐恬恬那充满魅惑力的低语声在顾安月脑海里缓缓回荡。
顾安月眼神略显呆滞地回道:“这……这其实是一个信物。”她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带着一丝缥缈。
听到这话,唐恬恬立刻追问道:“那么,对方究竟会在哪里对我下手呢?还有,你又是怎么认识这些人的?你们是如何取得联系的?”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一般脱口而出。
顾安月不紧不慢的回答道:“他们……他们会在火车上动手,因为我上一世曾经看到过关于他们最终落网的新闻报道,联络地点是......”她的语调毫无起伏,平静得让人感到有些不真实,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唐恬恬暗暗记下顾安月说的联络地点,有机会还是可以顺便报复一下,算是为民除害。
正准备开口询问顾安月到底是从哪一年重生回来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顾安枫朝这边走来的身影。于是,她匆忙地向顾安月交代了一句:“记得一定要送我上火车!”说完,便不再多言。
三个人一起上了公交车,顾安枫出的车费。都知道这三个人是一起来的,但是谁也没有在车上说话。
当然,随着公交车缓缓前行,车上的乘客们如潮水般上上下下,这三个人最终分散地坐在了车子的不同位置。这样的情景却并不显得突兀,反而给人一种自然而然的感觉。
只不过,唐恬恬这边的情况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只见她身旁的座位总是迅速地被乘客填满,而且人数还越来越多。
唐恬恬悄悄地在自己的挎包外面撒了一些普通的痒痒粉。
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率先按耐不住,装作不小心的碰了下唐恬恬身上唯一的背包。
很快,那位青年脸色大变,他感觉到一阵奇痒从手上蔓延开来。
他无比震惊地望向唐恬恬,而此时的唐恬恬也一脸无辜地回视过去,嘴角微微上扬,好心安慰道:“别担心,这痒痒粉没毒啦。不过嘛……我的包里可还有更厉害的东西哦,你要不要试试看呢?”
听到这话,那位小偷就跟见了鬼似的,脑袋摇得像个波浪鼓,然后“嗖”的一声就退到了车门边。
与此同时,周围原本对唐恬恬有所关注的其他人见状,也都不动声色地纷纷远离了这位令人畏惧的小煞星。
终于,公交车到达了目的地,唐恬恬顺利地下了车,顾安枫兄妹俩也跟着走了出来!
他们一同朝着广场对面的火车站大步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第7章 送上火车
顾安枫对于这一路上的安静并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毕竟他现在也对这个妹妹无话可说,只想赶紧把人送走了事。
一想到自己被迫掏出来的那 100 块钱还有粮票,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要知道,那可是足足 100 块啊!都足够买一块不错的手表了。
那不只是一块表,是娶媳妇儿的敲门砖,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对象,可他妈已经在帮他张罗了,凭他家的条件肯定能找个跟他情投意合的对象,条件差点有没有工作都没有关系。
他心里清楚,等回去之后父母肯定会把这笔钱补给自己,但在他心里,他是家里的老大,父母的钱迟早都是他的钱,只不过是从左手口袋转移到右手口袋罢了,该心疼还是心疼!
当他们走近火车站,只见白色的墙面上刷着红色的属于这个时代的特色标语——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战备!
唐恬恬觉得一股年代感扑面而来,与刚刚在公交车上所感受到的相比,这里的一切显得更为真实和强烈,她真的又穿越了呢,是真实又鲜活的活在当下!
她的心里瞬间就被对九九九系统的感激之情填满,至于自己在系统空间里对系统的那些抱怨不满,通通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顾安枫领着顾安月二人朝大厅迈步而去,目光扫过墙壁上悬挂着的古老挂钟。
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火车票,递给身旁的谢安澜,没好气的说道:“拿好了,别以为弄丢了就可以不走了,要是真丢了,你也还是得坐这趟火车回家,不过嘛,那就只能一路站着,反正也就 7 个小时罢了,你能坚持就大可以试试。”
唐恬恬伸手接过火车票,将其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她怎么可能会故意把票弄丢呢?毕竟这可是专门为顾安月准备的呀,相信顾安月一定会用得上的。
她转头看向顾安月,一脸乖巧地说道:“姐姐,咱们可说好了的,你要送我上火车,现在就去检票口等着吧!”
顾安枫本想出声制止,心想送啥送啊,又不是没长脚!
然而,还未等他开口,顾安月便跟着谢安澜往里面走去。
见此情形,顾安枫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叹自家妹妹实在太过善良。
也罢,既然她执意要送人,那就随她去吧,反正自己可不乐意去跟那些拎着大包小包、风尘仆仆的人们挤来挤去。
才刚刚迈出两步,突然间,一道如长笛般悠扬的汽笛声由远及近,这是火车进站了。
刹那间,整个大厅仿佛炸开了锅一般,人们瞬间变得兴奋异常,纷纷如潮水般涌向检票口处。
唐恬恬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拉住顾安月的手腕,然后迅速跟上人群移动的步伐,一同朝着检票口方向挤去。
仅仅只是眨眼之间,她们两人便如同两颗投入大海的小石子,轻而易举地被汹涌澎湃的人海所吞没。
突然间看不到顾安月二人的身影,顾安枫的心里莫名的有些焦躁,他踮起脚尖,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索着。
好不容易,他终于捕捉到了谢安澜身上那条随风飘动的玫红色纱巾,但也仅仅只是偶尔能够瞥见一眼罢了,到底是心安了一些。
没过多久,唐恬恬顺利通过了检票口。
她先是动作迅速的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随后把它戴在了顾安月的脖颈之上,并仔细调整好位置,使其恰好能遮住顾安月大半张脸。
紧接着,她把手悄悄地伸进随身挎包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从空间里偷渡出了一条卡其色的大方巾。唐恬恬手法娴熟地将这条方巾缠绕在自己的头上,只露出一双明亮而灵动的大眼睛在外头。
完成这些之后,唐恬恬又费了好大一番力气,终于成功地将顾安月护送至车票上的座位处。她微微弯下腰,用充满关切的眼神注视着顾安月那呆滞的双眼,一字一句的叮嘱道:“乖,睡一觉就到家了!”
听到指示,顾安月乖巧地点点头,随即顺从地趴伏在座位前那块小小的板子上,闭上了眼睛。也幸好这张火车票对应的座位正好位于车窗旁边,如此一来,顾安月睡着了也不至于对其他乘客的进出造成任何妨碍。
她缓缓地站起身来,朝着对面那个刚刚落座的大娘轻声开口道:“大娘啊,我妹妹这孩子不懂事,把爸妈给气着了。这不,只能先让她回老家乡下去住一段时间,好好反省反省。她脾气有点大,心情也不好,就让她睡一觉,占了这个小桌板还请您多多担待、多多包涵呀。”
那位大娘一听,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关切地追问道:“哟,那小丫头要去哪儿啊?要不要我叫她,不然睡过站了怎么办?”
唐恬恬怎么可能说实话,于是便避重就轻地回答说:“不会的啦,还早着呢!大娘,我就先走了,麻烦你照应一下啊!”
说着,她就往车门方向挤去。
然而,此刻所有的人都像潮水一般拼命地往车上涌,唐恬恬感觉自己就像是汪洋大海中的一叶孤舟,被汹涌的人流推搡得几乎站不稳脚跟。更糟糕的是,她那双本就破烂的布鞋都差点被挤掉了。
“天哪,下个火车居然这么费劲,简直比干体力活还要累!”唐恬恬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叫苦。好在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她明智地多吃了一些东西,这会儿才勉强还有些力气和这些人抗衡。
眼看着下车无望,唐恬恬灵机一动,趁着混乱之际,迅速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件这个年代的宽松轻薄的深蓝色外衣套在了身上。
经过一番艰难的挣扎,唐恬恬总算是挤出了车门。就在她双脚落地的瞬间,耳边传来了乘务员尖锐的哨声:“送人的乘客赶快离开火车......”
唐恬恬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检票口,却发现顾安枫不知何时也正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张望过来。她的心猛地一跳,像是做贼心虚似的,连忙装作不经意地偏过头去,将目光投向了别处。
第8章 接下来的计划
顾安枫并没有认出唐恬恬,他的眼神从唐恬恬身上一扫而过,心里惦记着自家妹子,生怕人太多了,自家妹子挤不出车厢。
此刻的顾安枫内心十分焦灼,一方面担忧着妹妹能否按时下火车,另一方面他又在纠结要不要买张站台票进去接应他妹。
只是今天的支出实在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实在不愿意再为谢安澜多花一分钱。
他就没想起,买站台票是为了找他的亲妹妹!
而另一边,唐恬恬不动声色地将围巾往前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然后微微低下头,步履匆匆地从顾安枫身后走过,直到走出候客大厅。
接下来要去哪里,唐恬恬心中早已有了明确的计划。
根据原主的记忆,她知道顾家的祖宅在东城区,那里居住着如今顾家的当家人,名叫顾恒,年仅 27 岁。
不过令人惋惜的是,这位年轻的家主将会在两年之后离世。届时,顾家累世财富便会尽数落入原主的养父顾宏达手中,顾安月当然也没少跟着沾光。
唐恬恬不禁暗自思忖,如果自己是顾恒,宁可选择将所有家产悉数捐赠给国家,也绝对不会让这些财富落入跟自己不对付的人手中。
顾宏达能够成功地继承顾家嫡支那令人瞩目的庞大财产,其背后的原因便是他与顾恒之间存在着最为亲密的血脉联系。
要知道,顾恒以及顾家兄妹几人的祖父乃是同一人,但他们各自的祖母却有着天壤之别——一个是尊贵的正房夫人,而另一个则只是身份低微的姨娘。
如此悬殊的地位差异,使得嫡出与庶出这两个阵营之间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尖锐的矛盾冲突。
唐恬恬觉得她所拥有的灵泉水应该能治愈对方的疾病,倘若真能将顾家主医好,那么自己向其寻求一份庇佑,应当也算不得过分之举吧。
经过长达一个时辰的艰难车程之后,唐恬恬总算抵达了顾家那依稀可见昔日风采的主宅大门口。
只见这座宅邸的大门呈现出一种沉稳内敛的黑棕色调,由原木精心打造而成,两侧各矗立着一块造型简约、毫无雕饰痕迹的箱形汉白玉石墩。单从这一细节便可窥见,顾家的先辈们定然是身家不菲的大富商。
唐恬恬伸出手,轻轻叩响了那扇大门上悬挂着的铜质圆环。
不多时,门内便传出了一道中年男子低沉而雄浑的嗓音,询问道:“门外是谁啊?”
唐恬恬高声回答道:“我名叫谢安澜,是顾宏达家抱错的那个女儿。”
此刻,身处门内的顾忠远在听到“顾宏达”这个名字的时候,原本就已经微微蹙起的眉头更是紧紧皱在了一起,眉间的皱纹瞬间变得愈发深刻起来。
他毫不客气地冲着门外大声喊道:“我们两家早在多年前便已断亲,你还是速速离去吧!”
唐恬恬对于对方那不怎么友善的态度表现得很是淡然,她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道:“我心里清楚着呢,这不刚好我被顾家给赶出来了,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过我今天过来找顾恒有很重要的事,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
站在门后的顾忠远根本没把唐恬恬说的话放在心上,他一脸的不耐烦,挥挥手像驱赶苍蝇似的说道:“我家恒哥儿现在身子骨不太舒服,不方便见客人,您还是请回吧。”
然而,唐恬恬却并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更加坚定地回应道:“要是他身体健健康康的,我又何必大老远跑这一趟呢?麻烦大叔您进去帮我跟顾恒通报一声,至于他愿不愿意见我,那就随他好了,我救得了病救不了命!”
突然间,那扇紧闭的大门缓缓地打开了一条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唐恬恬终于得以看清楚门后之人的面容。
只见此人年纪约莫在四五十岁上下,头上的发丝已然染上了些许岁月的风霜之色,显得有些花白。而其眉宇之间那深深的川字纹更是格外引人注目,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忧虑与愁苦。
不用想都知道,他所忧心之事无非就是顾恒的病情了。
顾忠远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你真的有办法治好我家少爷——哦不对,是恒哥儿的病吗?”
“当然,我有八成把握!”唐恬恬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尽管心中仍存有一丝疑虑,但此刻的顾忠远已然如同病急乱投医一般,别无他法。
毕竟,为了治好自家少爷的病,他们可谓是想尽办法,请遍了各地的名医。就连首都那些声名赫赫的大夫,都曾亲自前来诊治。
然而面对他家少爷的身体状况,却皆是一筹莫展,最终只能无奈摇头,表示让其好生调养着,或许能够撑到三十岁。
他家少爷为什么自出生起便如此体弱多病呢?追根溯源,还不是归咎于当年老太爷的姨娘所犯下的罪孽。
想当初,正是由于顾宏达母亲的种种行径,才导致了今日这般局面。
而关于顾家那真假千金之事,顾忠远也曾略有耳闻。
没想到眼前这位女子,便是在南城顾家生活了整整十七个年头的那位小姐——谢安澜。只见她生得一副浓眉大眼,鼻梁高耸,嘴唇丰厚红润,端的是一脸福相。
顾忠远恭恭敬敬地将谢安澜请至倒座房的会客厅内,略显讨好的说道:“谢小姐,请您在此稍作等候,我这就前去通报我家恒哥儿。”
唐恬恬微微颔首示意。
从这一刻起,她将要彻底告别过去的生活,以谢安澜之名重新踏上人生新征程。
她暗暗告诫自己,必须尽快习惯并适应这个全新的身份和名字,以便更好地融入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顾忠远虽然姓顾,但实际上他祖上一直都是是顾家最忠心的仆人。因其数代以来对顾家尽心尽力、毫无二心,故而获赐顾姓。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历经多代传承之后,就连外界众人也都误以为他与顾家乃是同宗同源。
此刻,顾忠远迈着略显凌乱的步伐跨过褪色的垂花门,来到正院。
第9章 头一回
他先是朝着东厢房的方向张望了一番,并未瞧见自家少爷的身影。不用多想他便知道少爷定然是又书房看书了。
顾忠远不禁重重的叹了口气,脚下的步子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家少爷啊,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无论他如何劝说,少爷嘴上应得好好的,但一天天的,手上的书就没有放下过。
医生都说了要少看书多运动,不能郁结于心,如此这般,对于调养身体没有半分益处。
不多时,顾忠远便已行至书房门前。
透过敞开的门缝向内望去,果不其然,只见自家少爷正静静地端坐在窗边矮榻上,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古籍,全神贯注地阅读着。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扉,迈步而入,轻声开口道:“少爷,西城顾家养了足足十七年之久的那位谢小姐主动找上门来了,还信誓旦旦地宣称她有八成的把握能够医好您的病症。”
闻听此言,即便是如今年纪渐长、养气功夫已然颇为深厚的顾恒,握着书本的右手也是情不自禁地微微收紧了些许。
然而,这种异样仅仅持续了短短一瞬,紧接着他便将手中的书卷轻轻放置于一旁的案几之上,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喃喃自语道:“怎会有此等好事?我这一身沉疴宿疾,怕是早已药石无灵……生死之事,我早已看开。”
新华国建立的时间还不久,整个国家正处于一个百废待兴的阶段。
此时正值建国初期,政权交替频繁,各种政策和制度都还在摸索与完善之中;同时,由于长期的战乱和动荡,社会资源极度匮乏,人民生活困苦不堪。
然而,就在这样艰难的时代背景下,他可以守住祖宅,没有像那些曾经交好的世伯们一样,因为政治局势的变化而遭受沉重打击,甚至被打入社会底层,过着受苦受累的日子。
相反,他依然能够安然无恙地居住在祖传的老宅子里,远离外界的喧嚣和纷扰,平平静静地度过自己的余生。
对于顾恒来说,能够拥有如此安稳的生活,无疑是承蒙了祖宗的荫庇,是一种天大的福气,他不该贪心。
想到这些,他不禁轻轻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远叔啊,您到现在都还没有放弃吗!”
站在一旁的顾忠远连忙上前一步,言辞恳切地劝道:“少爷,咱们不妨试一试吧。虽说咱们顾家如今不得不暂时沉寂下去,但要想庇护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应当还是不成问题的呀。”
顾恒微微叹了口气,缓缓地开口说道:“远叔,您既然知道对方极有可能仅仅只是为了寻找一个依靠,寻求一份庇护而已啊!所以,万不可抱有太大的期望。”顾恒脸上的神情始终平静无波。
毕竟,没有期望也就不会有失望。
这是他在过去这二十几年间,历经无数次四处求医问药之后所总结经验教训!
顾忠远见自家少爷如此悲观,心中虽有些酸楚,但仍旧不愿轻易放弃,赶忙打起精神大声道:“少爷,那我这就叫她来见你。”
顾恒摆了摆手,“远叔,还是由我亲自出去见见她吧,正好也借此机会出去走动走动,活动一下筋骨。”
听到自家少爷难得主动愿意出去走走,顾忠远先是一愣,随即便满脸欢喜地点头应道:“好好好!那就依少爷所言!”
谢安澜可没有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干等着,没一会儿功夫,她便起身信步走向院子,悠然自得地欣赏起墙上精美的浮雕来。
只见那墙壁之上,雕刻着挺拔苍劲的松树、姿态优雅的白鹤、飘逸灵动的浮云以及连绵起伏的青山,如此组合,恰似一幅栩栩如生的松鹤延年图。其构图精妙,雕工细腻,着实令人赞叹不已,寓意更是美好吉祥。
谢安澜却不由自主地轻轻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只可惜……”
“可惜什么?”
谢安澜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心中一惊,赶忙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修长而挺拔的身影正缓缓从垂花门处迈步而出。
再仔细一看,这位男子生得一副白皙的肌肤,那白净程度仿佛与生俱来一般,这般雪白的肤色不仅掩盖了他身体的病态,同时也为他增添了几分文质彬彬的书卷气息。
远远观之,只觉此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谦谦君子般的儒雅气质,真真是温润如玉啊!
不过,当谢安澜的目光落在他那两道浓密乌黑如墨染的剑眉时,心中不禁暗暗想到,若是此人一旦神情严肃起来,想必定能散发出强大的气场吧。
毕竟不管怎样,眼前之人可是顾家这一代当之无愧的家主呢,自己万万不能因为对方病弱而小瞧于人。
她落落大方地向前一步,微笑着主动伸出白皙修长的右手,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般娇艳动人,“顾先生,你好呀!非常高兴能够认识你,我叫谢安澜!你可以称呼我为谢同志,当然啦,叫我安澜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顾恒稍显犹豫,但还是很快地伸出了右手,不过只是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对方的手指便迅速收了回来。
他知道握手这种礼节,在西方国家颇为盛行。
而今天,却是他人生当中头一回与女孩子握手,所以心中难免会有一些难为情和羞涩之感。然而,当看到眼前这位姑娘已然大大方方地伸过手来的时候,倘若自己此刻选择避而不握,那无疑将会显得自己颇为失礼。
尽管心有忐忑,他还是硬着头皮回应道:“你好,叫我顾恒便可。”
听到顾恒自报家门之后,谢安澜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关于我的事情,想必你多多少少应该有所耳闻吧?你相信我能够治好你的病吗?”说完,她满含期待地望着顾恒,眼神之中却并无担忧之色。
顾恒不知道她的底气源自于哪里,只遵从本心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相信。
第10章 火车开了
在顾恒眼里,谢安澜乍一看上去已然是一个风姿绰约、成熟漂亮的大姑娘了。
然而,只要稍稍与之接触交流一番,便能敏锐地察觉到她身上尚未褪去的那一抹稚气。
这稚气宛如清晨荷叶上的露珠,晶莹剔透却又稍显脆弱。
算算时间,她出生之时,顾宏达一家便早已搬出了祖宅。
他们二人就如同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各自沿着生活的轨迹前行,彼此之间可谓是毫无半点交集。
可如今,这个小姑娘却突兀地出现在眼前,并信誓旦旦地宣称能够治愈困扰他多年的顽固疾病,这着实令顾恒感到难以置信。
眼看着顾恒毫不犹豫地轻轻摇着头,表示否认和拒绝,谢安澜先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怔,仿佛未曾料到会得到这样直接了当的否定答复。
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之后,她那明艳的脸颊上便迅速恢复了平静,似乎对于他的回答早就已经心知肚明并且有所预料。
其实在内心深处,谢安澜非常明白此时此刻的自己,的确缺乏足够强大的说服力,以至于无法让他人毫不迟疑地全盘接受并笃信自己所讲述的每一句话。
不过没关系,她坚信行动永远比言语更具力量。她会用事实说话,她这次来到顾宅,是来跟顾家主交好的,而不是来结仇的。
想到这里,谢安澜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之色,然后她抬起头来,满怀着自信与决心对着顾恒朗声说道:“顾先生,您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的。另外我需要跟您坦诚一件事……”
她把自己无意间发现顾安月居然与人贩子暗中勾结想要将她拐卖到偏远的大山里面去,以及她在知道后并没有声张而是将计就计,最终成功地让顾安月代替她坐上了这趟没有终点的列车的事如实的说了出来。
顾恒听闻此言后不禁感到些许惊讶,他着实未曾料到眼前这位看似柔弱娇气的小姑娘短时间内竟经历过如此之多的波折与坎坷。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尽管遭受这般变故,她的眉宇之间非但不见丝毫阴霾之气,亦无半分怨怼之色。
“你为何要将这些告知于我呢?”顾恒凝视着谢安澜,眼中流露出几分打量之色。
只见谢安澜扬起下巴,一脸理所当然地回应道:“我既然出手相救,自然不会毫无所求啦!还望顾家主能够助我解决后续可能遇到的种种麻烦,想来这对您而言并非难事吧?”
听到这番话语,顾恒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已经许久未曾见到如眼前这位姑娘一般纯真且充满活力之人了。
虽说他对于谢安澜声称能够治愈自己病症一事并未太过在意,但对于她毫不掩饰的夸赞和奉承,心中倒也颇为受用。
毕竟以他的能力,替她化解身后的那些困扰确实易如反掌。权当作是生活中的一丝调剂罢了,身旁若能多出这么个叽叽喳喳、活泼灵动的人儿相伴左右,想必日子定会增添不少乐趣。
于是顾恒转头看向一旁的管家顾忠远,吩咐道:“远叔,烦劳您去把西厢房收拾出来,请谢小姐入住。”
顾忠远赶忙躬身应道:“是,少爷。”
其实在他心里,与自家少爷有着相同的念头——即便谢小姐最终无法成功医好少爷的顽疾,但能有个人陪伴在少爷身边让其心情愉悦些,总归也是件好事。
他动作迅速而娴熟地将西厢房整理得井井有条,仿佛这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接着,他稍作思索,便转身朝着库房走去。打开那扇略显陈旧的库门后,他在众多物品中仔细翻找着,不多时,便从中挑出了几匹色彩鲜艳、质地柔软且花样精美的布料。
这些布料一定会很合谢小姐的心意。谢小姐高兴了,就能好好陪自家少爷了。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那些布料,如同呵护着稀世珍宝一般,从后门出去,穿过几条狭窄的小巷和熙熙攘攘的街道,他来到了一家宅院的后门,做贼一般左顾右盼了一下,这才敲门。
里面住着的是一个老裁缝,顾家以前的衣服都在这里做的。
“哟,这不是小顾嘛,今儿个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老裁缝热情地打着招呼。
顾忠远一把年纪了还被叫成小顾并不觉得被冒犯,反而有些怀念。
“李师傅,这不有事儿麻烦您嘛。”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怀里的布料递了过去,“您看看,能不能用这些料子给做几套合身的衣裳,要适合小姑娘穿的那种。”
老裁缝接过布料,展开细细端详起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行啊,这料子不错。不过……这是给谁做的呀?”
“嗨,是家里来的一个小姑娘,情况有点特殊。反正您就帮忙做做吧,拜托啦!”接着他把自己估量的尺寸写了下来。
老裁缝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满口答应道:“放心吧,包在我身上!过几天你来取就行。”
“先赶一套出来呗!”
李师傅正色道,“不行,慢工出细活,我要对自己的客人负责,你可以选一套我以前做好的成衣回去。”
顾忠远觉得有礼,在李师傅的建议下选了两套谢小姐能穿的就告别了老裁缝,他心情轻松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路上,他不禁想起了南城顾家的事情,心中暗自叹息:“顾宏达这家伙可真是造孽呀!好歹养了十几年的亲生女儿,竟然说赶出家门就赶出家门,连一身像样的衣服都不给人家留。”
尽管对于顾恒为何会既不相信自己却又收留自己有些不解,但至少眼下暂时安定下来了。
此时的她正坐在窗前,静静地望着窗外陌生的景色,思绪万千。
火车站内的顾安枫却是焦急万分。
眼看着买了站台票送亲友的人们一个个走出检票口,而他妹妹却始终没有出现,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
于是,他急匆匆地跑到检票口,央求检票员也卖给他一张站台票。
拿到站台票后的顾安枫如离弦之箭般向站内冲去。
可是,当他好不容易赶到月台时,却发现火车已经缓缓启动。
只听见火车发出一声悠长而低沉的鸣笛声,紧接着便是车轮与铁轨碰撞所产生的“哐当哐当”声。
此刻,如果顾安枫能够再加快一些奔跑的速度,或许他还有机会赶上火车,并顺势跳上车厢。
但就在他即将接近火车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恐惧——万一自己不小心失足掉进铁轨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还如此年轻,还没有娶妻生子,他可不想就这样为了一个刚刚相处几个月的妹妹丢掉性命。
想到这里,顾安枫停下脚步,眼睁睁地看着火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
第11章 失望之后
虽然火车已经开走了,但顾安枫的心中仍存有一丝希望——也许自家妹妹早已走出检票口,只是恰巧被人群挡住,导致自己未能发现她的身影。
倘若真是如此,而自己却贸然冲上火车,岂不是会闹出大笑话来?想到这里,他怀揣着这微乎其微的侥幸心理,开始迈动双腿朝着火车站出口的方向走去。
然而,他将整个火车站里里外外都寻觅了个遍,却始终不见顾安月的半点踪迹。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他抬手抹了一把汗水,心情愈发焦躁不安起来。
可即便如此,他的嘴巴依旧不饶人地嘟囔着:“这个顾安月,怎么这么不懂事!也不知道等等我,咱俩一块儿回家多好……”
其实在他内心深处,倒也并不认为妹妹真有那么不靠谱。
毕竟此前妹妹独自一人能够平平安安地从乡下老家来到省城,总不至于连下个火车都会遇到麻烦吧?说不定她确实没有瞧见自己,所以便先行一步回家去了。
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顾安枫稍稍定了定神,转身踏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坐在车上,随着车轮滚滚向前,各种各样不好的念头却如潮水般不断涌上心头。万一妹妹要是遇上了坏人该如何是好?越是这般胡思乱想,顾安枫就越发坐立难安。
好不容易熬到公交到站,他迫不及待地下车,然后以风驰电掣之势朝家中飞奔而去。原本还算稳健的步伐,在离家越来越近的时候,索性变成了全力奔跑。
他心急如焚地回到家中,二话不说便开始楼上楼下疯狂地寻找着妹妹的身影,嘴里不停地呼喊着:“妹妹,安月,顾安月——”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一片死寂。
家里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顾安枫只觉得双腿瞬间失去了力量,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筋骨一般,整个人一下子瘫倒在了沙发上。
完蛋了,他心中暗暗叫苦不迭,自己居然把顾安月给弄丢了!原本与钢铁厂厂长结亲的美好期望瞬间化为泡影,这可是全家人心照不宣的事!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一想到父母得知此事后的反应,他不禁浑身颤抖起来,他不想面对父母的责备,他是老大,可是家里还有个弟弟,他担心父母对自己失望之后会更看重弟弟。
还有之前给谢安澜的那整整一百块钱,父母还会补给自己吗?
顾安枫越想越觉得前途一片黑暗,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滑落,顾安枫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地咒骂起谢安澜来。
若不是她狮子大开口敲诈了自己那么一大笔钱,自己又怎会吝啬区区一张站台票的费用呢!
而顾安月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主儿,明明已经成功地将谢安澜给挤兑走了,却还要假惺惺地装出一副好心肠的模样跑去送人。
这下可好,不仅人没送到,反而把自己也给弄失踪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过,顾安枫仍未彻底死心。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他最终还是决定前往钢铁厂那边碰碰运气,说不定顾安月此时正去找杜勋联络感情呢!
如果顾安月没有遭遇穿越而来的谢安澜绝地反击的话,按照原计划,她确实打算在送走谢安澜之后,马上去安抚被谢安澜抛弃的杜勋那受伤的心灵的。
她上一世一直在农村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直到三十好几岁时,才有机会进省城。在这座繁华都市的某个街角,她偶然间邂逅了一个与自己面容极为相似之人。
四目相对之际,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经过一番交谈,她惊愕地发现眼前这位女子竟然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她和对方的女儿竟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而且都是在同一家医院降临人世。
回想起过往,她曾听自己的妈妈讲述过,当年生她们姐弟俩时遭遇了难产,由于是双胞胎,情况危急万分,这才不得不辗转来到省城就医。
而之所以选择省城,原因无他,只因火车站距离她们所居住的村庄较近,且火车行驶更为平稳安全。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她们出生的那一天,自己的命运已然悄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本应是顾家的亲生女儿啊!
得知真相后的谢荷花心中顿时涌起无尽的悲愤之情!
可此时此刻,一切都已为时晚矣。她早已嫁作人妇,并育有好几个子女。
尽管亲生父母给予了她几千元作为补偿,但对于她如今的生活而言,这点补偿根本无法带来任何实质性的改变。
在城中逗留期间,她亲眼目睹了顾安澜夫妇之间恩爱有加、相濡以沫的幸福时光。
相比之下,再想到自己在乡下与那个整日埋头于田间地头的“泥腿子”丈夫共度的平淡岁月,她又怎能心甘情愿就此回归呢?这种强烈的反差令她如鲠在喉,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重回乡下之后,谢荷花对男人的不满情绪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她开始不停地指责男人不思进取、碌碌无为,觉得他简直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面对谢荷花的责骂,男人却始终沉默以对,这让她心里的火气更盛。
随着时间的推移,谢荷花的胆子变得越来越大。起初只是言语上的攻击,但渐渐地,她居然开始动手打起了男人,每次心情稍有不顺,她便会毫不犹豫地扬起手掌,狠狠地扇向男人。
——感谢白白、云麓卓卓、就愿意发呆、倾倾紫荆、喜欢器乐曲的卡特琳娜、爱吃中式汉堡的凌波、爱吃蜜渍西柚茶的花月、qmpm、渠巧妮、妞,安静、槿栀子小可爱们打赏的1个用爱发电!(更多感谢见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重生前后
在某一个寻常的日子里,当谢荷花又一次因为心情不好而对自家男人大打出手时,意外发生了。
这一次,男人忍无可忍,用力一推,竟将谢荷花推向了一旁的桌子。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谢荷花的头部重重地撞在了桌角上,眼前顿时一片漆黑,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当谢荷花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嫁人前的头一天。
这个奇妙的经历让她如梦初醒,同时也让她意识到命运似乎给了她一次重新选择人生道路的机会。
根本不需要思考,谢荷花便做出了决定,这一次,她决心要拨乱反正,回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家里去。
于是,谢荷花怀揣着婆家给的彩礼钱,趁着夜色悄悄地离开了那个封闭落后的小乡村。
由于时间紧急,她没有介绍信,因此,她只能选择偷偷摸摸地上火车。
一路上提心吊胆,每当乘务员前来查票时,她都会迅速躲进厕所里,等到查票的人离开后才敢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她上一世在顾家的晚辈口里打听了很多关于顾安澜和她丈夫之间的点点滴滴,其中最让她感兴趣的,便是他们二人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处的对象。
原来,杜勋早在读书时期便对外表漂亮的顾安澜心生爱慕之情,但由于羞涩一直未曾表白。
直到毕业之后,他想方设法悄悄地将顾安澜安排进入了钢铁厂工作,两人这才有了更多的接触机会,并逐渐发展成了恋人关系。
她回城后就借着顾安月的名义认识了杜勋,只要能够成功地将顾安月打发走,然后再趁虚而入,给予杜勋无微不至的关怀与安慰,说不定就能俘获他的心。
倘若这些手段都行不通的话,大不了使出最后一招——生米煮成熟饭,到那时想必也能如愿以偿地达成自己的目的。
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眼看着距离实现心愿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命运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当顾安月悠悠转醒之时,惊恐地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陌生而阴暗的地方,手脚均被绳索紧紧捆绑着,就连嘴巴也被塞上了一团散发着阵阵恶臭、令人作呕的破布条,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我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不应该啊,一定是抓错人了!快来人呐!你们快放开我!”尽管顾安月拼命挣扎并大声呼喊,但最终传出来的却只有含糊不清的“呜呜呜”声。
怎么会这样,被拐卖的人应该是谢安澜啊!
按照她的计划,这一世该由她嫁给杜勋,从此过上那令她在上一世无比艳羡的生活。
想当初,分明是谢安澜抢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如今自己不过是想要拨乱反正罢了,这有什么不对吗?
老天爷如此不公吗?天理何在啊!
时间在无声无息地流逝着,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而此时的谢荷花——哦不,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农村里灰头土脸的谢荷花了,她成功地认回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并拥有了一个崭新的名字。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长得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的男子慢悠悠地走进了房间。
虽然顾安月并不知晓此人到底姓甚名谁,但从其神态和举止来看,便能猜到他不是好人,肯定跟那个心狠手辣的刀哥是一伙儿的。
眼见这个陌生又丑陋的男人步步逼近,顾安月心中惶恐至极,但她要自救,就必须跟对方对话。
顾安月开始剧烈挣扎起来,企图通过这种方式吸引到对方的注意,好让自己能有一线生机。
果不其然,那男人见她这般闹腾,便毫不留情地伸手扯掉了塞在她口中的那块肮脏布团。
马三面露凶光,恶狠狠地冲着顾安月吼道:“给老子安分点!我警告你,就算你叫破了喉咙,也绝对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顾安月浑身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瑟缩了一下,然而不过片刻功夫,她便强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色厉内荏地骂道:“你们这些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居然连人都能给绑错!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做对我造成了多大的影响!赶紧把我放了,不然我一定要去找刀哥告你们一状,让他好好收拾你们!”
只见那马三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嘿嘿嘿地笑了两声后说道:“绑错人?哈哈,别开玩笑了!有人让我们今天带走系红围巾的人,座位号红围巾都对上了,怎么可能会错,错了也不是我们的责任。”
听到这话,顾安月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她怎么会知道最后被拐卖的人变成了自己,但表面上仍然不肯示弱:“这条围巾明明就是我之前送给谢安澜的,鬼才晓得它怎么又跑到我身上来了!总之你们弄错了!还有,我早就和刀哥谈好条件了,事情办成之后,我还会额外再给他两百块钱!要是因为你们抓错了人导致这笔钱泡汤了,到时候你们老大怪罪下来,看你们怎么交代!”
马三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嘲讽地说道:“哎呀呀,你这番话可真是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呢,差点就让老子相信了!可惜啊,我们干这一行的向来都是一次性买卖,哪有可能还会跟你有什么后续的联系啊?难不成等着被公安找上门来,送咱们去大西北改造吗?少在这里白日做梦了!”
顾安月的心仿佛沉入了无底深渊,那仅存的一丝希望也被无情地碾碎。
两百块居然都无法打动对方,她紧紧咬着牙关,心一横,“五百!只要你肯放我离开这里,我可以单独给你五百块!”
听到这话,马三不禁暗自咽了咽口水。
要知道,他这次行动就算顺利完成,最多也只能分到区区五十块而已。
而眼前这个女人竟然一下子开出了五百块这样诱人的价码,要说一点都不动心那肯定是骗人的。然而,尽管心中有所动摇,但马三更珍惜自己这条小命。
第13章 礼尚往来
虽然刀哥对他们这些手下出手算得上大方,可一旦发现有谁敢背叛他,向来采取的都是斩草除根的雷霆手段。所以和这笔钱相比起来,显然还是保住性命更为要紧啊!
“为什么啊?为什么你竟然连 500 块钱都瞧不上眼?要知道,如果你们将我拐到那偏远的山里头,那些人又能给你们多少?顶多也就一百块罢了!”顾安月满脸泪痕,情绪已然崩溃,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面对顾安月的质问,对面的马三却显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说道:“哼,他们自然出不了 500 块这么多。不过嘛,咱们这一次弄到手的‘货物’可不单单只有你一个哟!咱们干的可是长久买卖,得讲究个细水长流,这道理难道你还不明白?”
听到这话,顾安月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一股无法言喻的苦涩瞬间涌上心头。
她如何会不懂得其中的门道呢?若不是因为如此,那个心狠手辣的刀哥又怎会逍遥法外直至八十年代后期才最终落入法网?
而且据她所知,他们这个丧心病狂的犯罪团伙前后累计拐卖的妇女儿童数量竟然多达上千人之巨!
就在这时,顾安月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喊道:“且慢!我这里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需要向刀哥当面禀报,这件事关乎公安机关针对你们所展开的一系列行动。”
虽然她说的所谓“行动”实际上是发生在十几年之后,但此时此刻,走投无路的顾安月已经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毕竟,一旦真的被卖入那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中,自己的重生机会岂不是就彻底失去了意义?
“公安?你怎么会知道公安的行动?”马三满脸狐疑地盯着顾安月问道,眼中充满了警惕和怀疑。
此刻的顾安月心里也有些忐忑,但她深知不能露出破绽,必须想办法先稳住马三。
于是,她故作镇定地说道:“我哥哥有个好朋友就在公安局工作,前几天他来我家玩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了几句他们谈论打击省城人贩子的事。”
马三听后,心中不禁一紧。
虽然他对顾安月的话半信半疑,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果她说的是假话那倒还好;可万一要是真话,而自己又没有及时将这一情况上报给上面,一旦出了什么差错,那后果可不是他能够承担得起的啊!
想到这里,马三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他犹豫了片刻之后,决定还是小心为妙。
只见他再次拿起一旁的布团,用力塞进了顾安月的嘴里,以防她闹出什么动静!这里虽然偏僻,但小心无大错。
然后,马三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房间,只留下顾安月一个人被绑在这里,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却又无可奈何。
顾忠远脚步匆匆地回到家中,连口水都来不及喝,便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特意替谢小姐挑选的两套崭新的成衣送到了她面前。
当谢安澜看到这两份礼物时,脸上顿时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她万万没有想到,看似粗犷豪放的顾叔竟然如此心细如发,能够察觉到她对于衣物的需求。
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的外套,又破又小,确实有些不体面。
虽然内层的衣物还能通过空间里备用的偷偷更换,但外层的状况实在太过显眼,难免引人注目。
正所谓礼尚往来,受到这份贴心关怀的谢安澜当即下定决心要有所表示。
于是,她热情洋溢地对顾忠远说道:“顾叔,您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我擅长做药膳,家里现在有哪些食材呀?今天中午就让我大展身手,为顾家主煮一锅美味又营养的养生汤吧!”
听到这话,顾忠远大手一挥,豪爽地回应道:“谢小姐想要用什么食材尽管说,我立刻去准备!”
谢安澜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位顾叔的口气也太大了些吧。
不过既然话已出口,她索性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随口报出了一连串常见的药膳食材,想要借机小小地为难一下对方:“党参、红枣、当归、枸杞、桂圆、虫草花……”
果不其然,随着她话音落下,只见对面的顾忠远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微微皱起,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说道:“谢小姐啊,这虫草花……家里暂时没有。不知道能不能不换成虫草?”
谢安澜目瞪口呆地用手捂住嘴巴,她觉得自己有被凡尔赛到。
难道是她对这个时代存在着某种误解不成?为什么顾家的物资竟然如此丰盛!
要知道,原主养父家尽管住房条件相当不错,但那也只是分家所得的唯一住所,在其他物质方面的条件可都是严格按照各自的配额分配的。
原本,她觉得自己所提出的要求能实现一半也很好了。
毕竟,她真正靠的并非这些普通的食材,而是她手中独一无二的灵泉水。
不过,如果能有上好的食材作为辅助,自然就能更好地掩盖住灵泉水的神奇之处。
就在当天中午时分,谢安澜亲自下厨,精心烹制了一道乌鸡虫草汤。
在这道汤品之中,她毫不吝啬地加入了红枣、枸杞、党参以及当归等诸多滋补佳品。
当热气腾腾的乌鸡汤被端上桌时,那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令人垂涎欲滴。
三人围坐在桌前,尽情享受着美味佳肴。
不一会儿功夫,整整一砂锅的汤便被他们喝得点滴不剩。
尤其是顾恒,由于自身体质虚弱,常年饱受畏寒之苦,平日里极少会出汗。
然而,今日品尝过这道乌鸡虫草汤后,竟破天荒地出了一身热汗。
这种浑身舒畅、毛孔张开的感觉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新奇与美妙了。
一旁的顾忠远见此情景,更是喜不自禁。
第14章 礼物
饭后,顾忠远拦住谢安澜收拾碗筷的动作,“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吧,别伤了谢小姐的手,您只需要负责给我家少爷做药膳就好了!”
谢安澜顺势放下了她自己的碗筷,她也并不是真心想收拾残局,意思意思一下而已,虽然顾叔一把年龄了,但她没来也是他做,没道理她上赶着当帮佣,她可是技术型人才!
顾忠远收拾好厨房,又烧了锅热水,提到东厢房的耳房,请自家少爷去沐浴更衣,他感慨道:“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啊!谢小姐必定是上老天爷特意派来拯救少爷的!相信有谢小姐在,少爷您定然能够康复如初!”
顾恒中午喝下鸡汤之后,只感觉一股暖流自胃部蔓延至全身,尤其是双腿和双脚,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一般。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他感到十分惊讶,甚至有些难以置信。所以他难得的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口腹之欲,多喝了两碗。
长久以来,虚弱的躯体一直折磨着他的身心,使得他对未来几乎失去了信心。
这一丝好转的迹象让他那颗早已失望透顶的心燃起了一点点微弱的希望之火。
但是,过往的经历却告诫他切勿过度期望,以免再次遭受沉重的打击,所以此时他的心情是复杂的!
尽管内心充满矛盾,但顾恒下意识的想要好好地讨好一下他的希望——谢小姐。
于是,他向身边的远叔请教道:“远叔,您知道小姑娘们通常都会喜欢些什么吗?我想着是不是应该送点礼物给谢小姐以表谢意呢?”
顾忠远微笑着回答道:“少爷,这自然是个不错的主意。谢小姐初来乍到,什么行李都没带,我已经从库房里取出了一些上好的布料,并找李师傅加急赶制了几套衣服。此外,还为她购置了两套现成的衣服。
不过像珠宝首饰这类物品,恐怕还得由少爷你来拿主意才行。而且如今的年轻姑娘们似乎都很流行佩戴手表呢。”
顾恒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远叔的建议。待远叔收拾好东西离去之后,他转身返回自己的房间。
只见他走到床边,弯下腰,伸手探入床下的一个隐秘角落,摸索片刻后,从中掏出了一把铜质的钥匙。
当他终于从那昏暗阴冷、弥漫着陈旧气息的地下室缓缓走出时,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紧接着他又察觉到自己身上又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打开手中的紫檀木盒子,目光落在盒中的那一整套钻石首饰上。那璀璨夺目的光芒瞬间照亮了他略显疲惫的脸庞,他仔细确认了一下这套首饰,嘴角渐渐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套首饰既不过分张扬,显得低调而内敛;同时其精美的设计和细腻的做工又足以彰显品质与高雅,如今这样的款式即便在这个年代戴出门去也不会显得突兀或夸张。
当然谢小姐现在是他的贵客,他自信在安城能护住对方。谢小姐应该会喜欢这套首饰的吧。
他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先在椅子上稍作歇息,让自己因在地下室寻找这套首饰引起的不适感稍稍平复下来。
待呼吸逐渐平稳后,他才重新站起身,紧紧握着那个装有珍贵礼物的盒子,朝着西厢房走去。
走到西厢房门跟前,只见那扇雕花木门半掩着,但出于礼貌,顾恒还是轻轻地抬起手,用手指关节在门框上叩击了两下。
“扣扣!”清脆的敲门声在传进里屋。
此时此刻,屋内的谢安澜正悠闲地倚靠在床头,聚精会神地阅读着空间里的医学笔记。
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连忙将笔记收进空间,然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快步走向门口。
当看到站在门外的顾恒时,谢安澜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轻声问道:“顾先生,不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呀?”
顾恒微笑着递上手中的盒子,温和地说道:“谢姑娘,你初来乍到,若是生活中有什么短缺之物尽管告知远叔便是。我这儿正好有一套闲置许久的首饰,想着或许你能用上,便拿来给你戴着玩儿。”
谢安澜闻言,美眸轻抬,好奇地看向顾恒手中的盒子。当她瞥见那低调却格外厚重的紫檀木盒子时,她就觉得里面的东西不凡,说是闲置怕是过于谦虚了些。
她是接受呢还是接受呢?
似乎察觉到了谢安澜内心的纠结,顾恒赶忙开口解释道:“还请谢姑娘不要推辞,这真的并非什么贵重之物。况且我对姑娘你亲手烹制的汤羹甚是喜爱,今日品尝过后,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精神也好了许多。”
“那以后你的汤我包了!”谢安澜豪气地说道,治好顾恒本来就是她入住的条件,虽然这宅子的主人似乎并未当真。
如此想来,她收下也没不算过分,堂堂顾家主的命还不值一套首饰么,这个家里又没有女主人,她不戴还真的只能明珠蒙尘。
谢安澜不再犹豫,当着对方的面将盒子轻轻打开,刹那间,午后温暖的阳光恰好洒落在盒子里面的物品之上,折射出耀眼夺目的光芒,险些让她睁不开眼睛。
待她适应了这强烈的光线之后,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整套的钻石首饰,有戒指耳环项链,其透明度简直如同清澈见底的湖水一般纯净无瑕,而那闪烁着五彩斑斓色彩的火彩更是犹如夜空中璀璨绚烂的烟花般迷人。
仅仅只是看了这么一眼,谢安澜便能断定这些东西价值不菲。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顾恒,迟疑地问道:“这……这会不会太贵重了?你真的要把它们送给我吗?”
顾恒看着谢安澜眼里那纯粹的喜欢,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他轻声回答道:“不会,如果不是现在外面比较混乱,我倒是想送你一套粉色的,首饰本来就是拿来戴的,放我里是明珠暗投!”
第15章 反咬一口
看着眼前这套首饰的品质,谢安澜都可以想象那套粉色的钻石首饰是如何的漂亮了,好想拥有!谁还没颗少女心呢,就算现在不能佩戴出门,每天晚上睡觉前拿出来看一看,也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呀!
然而,谢安澜心里很清楚,这个世界向来都是公平的。就像有些人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直接到达了别人追求一生的罗马,但他们未必就能一直顺风顺水、无忧无虑地过完一生。
比如眼前的顾恒,虽说他出身富贵,但瞧他那虚弱的身体状况,想必也没有真正享受过多少荣华富贵的日子吧。
想到这里,谢安澜不禁在心中安慰自己:“我可不羡慕那些命好的人,一点儿都不羡慕!”只是……这话说得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
就在这时,忽然吹来了一阵微凉的清风!
只见顾恒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条洁白如雪的手绢,迅速捂在了嘴上,紧接着便是一连串低沉的咳嗽声响起。
谢安澜见状,连忙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儿吧?要不先进屋里坐一会儿?”
听到这话,顾恒微微点了点头,应声道:“好,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要向谢小姐请教一番。”说罢,他便迈开脚步,缓缓走进了屋内。
两人并肩而行,一同来到了正厅中央摆放着桌椅的地方,然后相对而坐。
刚一落座,谢安澜那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便紧紧地盯着顾恒,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道:“什么事儿啊?”
顾恒一脸严肃地说道:“烦请谢小姐将你所知晓的关于人贩子的全部信息毫无保留地告知于我。”
听到这话,谢安澜不禁微微蹙起眉头,疑惑地问道:“不知道顾先生有什么打算呢?”
顾恒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那自然是尽快向警方通报情况,以便能够迅速且稳妥地将这一犯罪团伙彻底铲除!”
然而,此时的谢安澜却始终沉默不语,似乎心中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想法。
顾恒见状,连忙追问道:“怎么了?难道你对此事有什么顾虑不成?”
谢安澜犹豫片刻后,轻声说道:“能不能晚几天再报警?”
顾恒闻言,脸上露出诧异之色,不解地反问道:“为什么?”
其实,谢安澜之所以提出这样的请求,是有着自己的私心。因为再过几天顾安月必然已经被带走了,对于那个心思恶毒的顾安月,谢安澜认为让她尝尝苦头、自食恶果会更好些。
只是这番心思若是直接说出口,是否会让人觉得自己太过无情呢?
更何况眼前之人乃是自己的老板,而且还是个出手颇为阔绰的老板。
谢安澜可不想这么快炒自己老板的鱿鱼。
她只想将真实原因永远深埋心底,期望顾恒不要继续追问下去。
然而,顾恒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始终保持着一种温和而又耐心的姿态注视着谢安澜。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坚定不移的光芒,仿佛在默默地向谢安澜传递一个信息:如果不能得到令他满意的答案,那么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在这股强大的气场面前,谢安澜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起来。她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避开了顾恒那炽热的目光,但心中却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一般砰砰乱跳。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之后,谢安澜咬了咬嘴唇,声音略带颤抖地开口说道:“其实……”话刚出口,她便又犹豫了一下,随后才鼓起勇气继续道:“主要是因为……”就这样,谢安澜结结巴巴、支支吾吾地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说完就低着头不敢看顾恒的表情。
顾恒听完后,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应,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片刻过后,他才缓缓开口,耐心地分析起来:“据你所言,顾安月此人心胸狭隘、锱铢必较,但凡有人招惹到她,必定会遭到报复。
而她与那些人贩子有所关联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疑点,想必她定是通过某种特殊途径获取了一些鲜为人知的内幕消息。倘若她想要成功摆脱眼前困境,是否有可能利用这些信息作为筹码与人贩子进行交易呢?”
谢安澜闻听此言,娇躯猛地一颤,如醍醐灌顶般瞬间挺直了身子。
对啊!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呢?顾安月可是个重生之人,谁能保证她不会凭借着对未来之事的了解,以此作为条件换取人贩子日后继续听命于她呢?
一旦真的发生这种情况,自己的处境将会变得岌岌可危!此时此刻,最为紧迫的任务便是要彻底粉碎她可能拥有的后备力量,这样不仅能够保障自身安全,也算得上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了。
尽管心中已经明晰当前局势,但谢安澜仍不免有些犹豫不决,眉头紧蹙,轻声说道:“只是……她会不会反过来咬我一口,诬陷说是我指使他人将她拐卖的啊?毕竟以她的性格,什么卑劣手段都使得出来。”
顾恒一脸郑重地向谢安澜保证道:“放心吧,公安局的刘局长和我们家有点交情,他不会偏听偏信的。要是顾安月并不在那个人贩子的老巢里,那就意味着她很可能早就已经被送走了。
可若是她真就在那儿,那就只能表明一件事——她已然投靠了那些可恶的人贩子。毕竟连她自身都已深陷泥潭之中,她所说出的每一句话又能有谁会选择相信呢?”
谢安澜没有了后顾之忧,她赶忙将之前好不容易从顾安月口中套取到的联系方式,连同其中一处根据地信息一股脑儿地全都说了出来。
顾恒认真地听完后微微颔首,接着便开口说道:“行,那我现在立刻去交代一下远叔着手办理此事。你这边有没有其他什么特别需要的东西?有的话尽管告诉我,我可以让他顺道一块儿给带回来!”
第16章 自作主张
谢安澜觉得自己今天收了重礼再提要求有些不太好,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前暂时不需要啦,还是先处理好这件正事儿比较紧要。”
顾恒闻言却不禁眼眸微凝,这是跟自己生分客气呢!不过既然她不愿意说,那自己也就不再多问了,等会儿列个单子给远叔,再让远叔根据百货大楼里的东西看着买一些小姑娘能用的好了。
顾忠远恭恭敬敬地领受了自家少爷的吩咐之后,便脚步匆匆地从顾宅的后门悄然离去。
一路上,他都在心里打腹稿,想着到了公安局该怎么应对。
不多时,顾忠远来到了公安局门前。
他先是整了整自己有些微皱的衣角,然后才迈步走向门口的门卫。
他微微躬身,礼貌地向门卫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那门卫显然被事先打过招呼,脸上立刻露出一丝笑容,热情地将他请进了局内,并一路引着他直奔局长办公室。
刚一进门,顾忠远便看到一位面容严肃、身材挺直比他小不了几岁的中年男子正微笑着起身相迎。
此人正是公安局的局长刘永波,与顾家素有交情。
“忠远啊,咱们可是好久不见了!不知顾贤侄近来身体状况如何呀?”刘局长关切地问道。
顾忠远轻轻叹了口气,答道:“唉,还是老样子,没什么起色……”话虽如此,但其实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家少爷如今的病情已经出现了转机,只是目前还不是将这个好消息公之于众的时候罢了。
顾忠远深知,就是因为顾家在这座城市里颇具名望,暗中觊觎顾家财产的人肯定不在少数。现在之所以没动手,一是因为祖宗余荫,二也是因为自家少爷体弱命不久矣。
这些人心怀叵测,巴不得自家少爷早日离世,以便他们能够趁机瓜分顾家庞大的家产。
而眼前这位刘局长,虽说顾家曾对其有过恩情,但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因为某些利益而出卖顾家呢?
更何况,即使局长本人品行端正,但这世上总有那些善于钻营的有心人,若是让他们得知了自家少爷病情有望好转的消息,恐怕会惹出不少麻烦。因此,这个秘密还是越少人知晓越好。
顾忠远将自家少爷告知自己的关于人贩子的消息,巧妙地伪装成是他偶然间所发现的。
人贩子这种恶徒,实在是令人发指、人人得而诛之,所以他一发现就心急如焚地匆匆赶来报案。
说起这刘永波,现在的安城公安局的局长。
十年前,在他母亲病重垂危之际,正是顾家慷慨解囊,资助他及时救治,才使得他能够陪伴母亲走完人生最后一程,没有留下丝毫遗憾。
这份深情厚谊,刘永波始终铭记在心。
后来,刘永波毅然投身军旅,经过多年的摸爬滚打,最终转业回到了安城。
从那时起,他便在暗中竭尽全力守护着顾家的子孙后代,以报当年之恩。
当听到顾忠远前来报案时,刘永波心里不禁一紧,还以为顾贤侄遭遇了什么棘手的难题。
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次顾忠远带来的竟是如此至关重要的一则消息。
原来,近些日子以来,安城频繁发生年轻姑娘和小孩子离奇失踪的案件,搞得人心惶惶。
公安局各分局虽然一直在全力侦查,但却始终未能找到关键线索。如今,终于盼到了一丝曙光。
只可惜,目前局里大部分警力都已经被派遣出去寻找其他线索了。
要想立刻展开进一步的行动,恐怕最快也要等到夜幕降临之后才行。
顾忠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心中暗暗思量着:“也好,晚上正好。谢小姐不是想晚一点再报案吗,时间越晚对顾安月也就越不利,说不定她就撞到公安局设下的天罗地网之中。”
从公安局出来后,顾忠远深吸一口气,然后径直朝着百货大楼走去。
一进入大楼,琳琅满目的商品便映入眼帘,但他目标明确,直奔着自己要买的东西而去。
很快,他先来到了卖钟表的柜台前,仔细挑选着,最终选定了一块精致的梅花牌手表。
接着,又走到糖果区,拿起一包装大白兔奶糖放入购物篮中。
付完款后,路过鞋类柜台时,一双漂亮的小皮鞋吸引了他的目光,想象着谢小姐穿上它一定很好看,于是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
随后,他看到一台崭新的收音机,想着谢小姐平时在家无聊,可以听听广播解闷儿,便也收入囊中。
当然,美味可口的罐头和香甜酥脆的核桃酥也是必不可少的,毕竟女孩子应该都喜欢吃这些甜食。
就这样,不一会儿工夫,顾忠远的双手就被各种物品塞得满满当当的了。
他锤了锤自己吃力的胳膊,自言自语道,“哎呀,真没想到就买这么点儿东西居然能把自己累成这样!明明也没买几样嘛,看来真是年纪大啦,不中用喽!”
想到这里,他决定下次还是直接把钱票交给谢小姐,让她自己出来逛逛比较好,免得自己这把老骨头遭罪。
尽管身体有些疲惫,顾忠远却买得很是高兴。
他心里一点也不后悔刚才在公安局没有听从少爷的吩咐将谢小姐的户口落在少爷名下。
这还是他生平头一次自作主张呢!
按照他家少爷原本的意思,以后谢小姐就是他的亲妹妹了。
可顾忠远可不这么认为,他总觉得自家少爷跟谢小姐之间是没有兄妹缘分的,不然为什么前面17年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那个时候谢小姐还姓顾呢,还是名正言顺的顾家小姐!
现在谢小姐改回了自己本来的姓氏,两人之间的缘分这不就来了吗?
所以,他想要创造机会让他们多多相处、培养感情,帮自家少爷讨好谢小姐,就算到最后发现只是自己想得太多,二人并没有产生男女之情,那时再去办理落户手续也为时不晚。
反正以自家的条件,根本不在乎多一个人少一个人的口粮问题。
第17章 彻底失望
顾安枫心情沉重地站在钢铁厂外的大路旁,心中焦虑万分。
自家妹妹至今下落不明,如果让杜勋知晓此事,恐怕会对妹妹的声誉造成不良影响,到时候两家人结亲之事恐怕更是希望渺茫。
于是,他决定先按兵不动,暂时不直接去与杜勋接触。
他佯装成等待他人的模样,静静地伫立在路边,目光时不时扫向钢铁厂大门,心中忐忑不安,期盼能捕捉到杜勋的身影,看看他中午是否会外出用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下工的广播声响彻整个厂区。
紧接着,一群身着钢铁厂工服的工人如潮水般从工厂大门口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他们三五成群、谈笑风生地走着。
顾安枫目光急切地扫视着人群,很快,他就在人群中发现了那个被众人簇拥着的熟悉身影——杜勋。
他不敢靠得太近,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一段距离,远远地跟随着这行人。只见他们一路朝着不远处的国营饭店走去。
顾安枫闻着从饭店里飘散而出的阵阵诱人香气,尽管肚子早已咕咕叫但他还是强忍住了进去饱餐一顿的冲动,远远的关注着这群人。
直到他们吃完饭后又一同返回了钢铁厂,令顾安枫感到失望的是,自始至终都没有见到顾安月的身影。
其实早在钢铁厂门外没有看到顾安月,顾安枫心里就已经隐隐猜到了这个结果。可是,他仍然不愿死心,脑海中还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也许妹妹和杜勋之间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约会地点呢。
这回他是彻底失望了。
突然一股剧烈的绞痛从腹部袭来,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一般,疼得顾安枫捂着肚子直不起腰来。
这时,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从早上到中午都还滴水未进呢。
刚才因为一心要跟着杜勋找自家妹妹的踪迹,他根本无暇顾及去国营饭店解决温饱问题,更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行踪,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杜勋给发现了。
此刻,那阵疼痛愈发难以忍受,无奈之下,他只得耷拉着脑袋,满脸愁容地转身朝着国营饭店缓缓走去。
好不容易踏进了饭店大门,顾安枫有气无力地冲着服务员喊道:“服务员,请问现在还有些什么吃的啊?”
原本已经收拾妥当,正准备结束今天中午的工作的服务员,听到这声呼喊后,不禁眉头一皱。她没想到,都到这个点儿了,居然还有人上门。
只见她面色阴沉地瞥了一眼顾安枫,没好气儿地说道:“咋来得这么晚啊?连吃饭都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本来就因为一直没能找到妹妹顾安月而心情烦闷不堪的顾安枫,听到服务员这番不客气的话语,顿时怒火中烧。
他猛地抬起头,怒目圆睁地反驳道:“嘿!你这位女同志咋这样讲话呢?为人民群众服务可是你们应尽的职责本分。倘若你干不好这份工作,多得是其他人能够胜任替代。”
谁知那服务员也是个泼辣性子,一听这话,立马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回怼道:“哟呵!口气倒是不小哇!竟敢跟老娘叫板,抢我的饭碗。你算哪根葱啊?有种把名字报上来瞧瞧!”
面对气势汹汹的服务员,顾安枫刚刚升腾起来的气焰瞬间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他的声音明显低了八度,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只是想来这儿吃顿饭而已,问问店里还有啥菜,有没有你直说便是。”
“没看到我都在收拾桌椅了吗?没了,什么都没了!”女服务员满脸不耐烦地嚷道,语气中充满了怨气和恼怒。她一边快速地整理着桌椅,一边狠狠地瞪了一眼面前的人。
哼,这些人可真够势利眼的!顾安枫心里暗暗骂道,但也只是敢在走远之后,才小声地嘟囔着:“真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心中满是愤懑和不甘。
顾安枫是纺织厂里的一个干事,虽说这工作相较于那些整日在生产线上辛勤劳作的一线工人们要好上许多,但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稍有不慎便会被人扣上各种帽子,轻易地上纲上线。
再加上他们家的背景颇为复杂,因此父母再三嘱咐他在外一定要谨言慎行,尽量保持低调,认认真真地做好每一件事情。
然而,看着别人风光无限,尤其是像杜勋那般无论走到哪儿都会受到众人的阿谀奉承,顾安枫的内心又何尝不渴望能够拥有同样的待遇呢?
更何况他曾听他爸说过祖上的辉煌,正因为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期望自己的妹妹顾安月能够顺利地嫁给杜勋。
一旦事成,那他可就是堂堂钢铁厂厂长公子的大舅哥了,到时候自然也能扬眉吐气一番。
可是如今,顾安月却不知去向。
顾安枫在街头焦急地来回踱步,犹豫徘徊了许久。最终,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还是决定先去找他妈拿个主意。
毕竟在他心里,相比起他妈对弟弟的偏爱,他始终觉得他爸更重视自己一些。
所以,他更不愿意让父亲对自己感到失望,还是先看看他妈那边能不能想出什么好点子来。
顾安枫一路疾行,终于来到了他妈工作所在的街道办事处。
然而,当他站在那栋熟悉的建筑前时,却并未像往常一样径直走向母亲的办公室。
原因无他,只因他妈与他人共用一间宽敞的大办公室,人多嘴杂,实在不是个适合交谈的地方。
于是,顾安枫绕到了他妈办公室的窗户外边。
他踮起脚尖,努力伸长脖子向里面张望。透过窗户玻璃,他很快便发现了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报纸的王霞女士。此刻的王霞专注于报纸上的新闻,全然没有察觉到窗外儿子那热切而又略显焦急的目光。
顾安枫见状,连忙抬起手臂在空中用力挥舞起来,试图引起母亲的注意。
过了一会儿,王霞似乎有所察觉,她缓缓抬起头来,视线朝着窗口的方向望去。
第18章 暗号
当看到儿子那张写满焦虑和急切的脸庞时,王霞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难道是人没被送走?
毕竟是自己含辛茹苦养育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真到关键时刻,她也担心自己会心软下不了狠心,所以才特意没有前去送行。
想到这里,王霞赶忙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她穿过走廊,急匆匆地朝着儿子所在的位置走去。
而一直守候在外的顾安枫,待他妈离开街道办有一段安全距离之后,他方才如释重负般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迈开大步迅速迎了上去。
王霞刚一走近,尚未开口询问情况,便忍不住板起脸来,略带责备地呵斥道:“我说你这孩子,都快要结婚成家的人了,怎么还是如此毛毛躁躁、沉不住气呢?做事能不能稳重点儿啊!”
顾安枫此刻心急如焚,根本无暇顾及为自己辩解半句,他满脸焦急地对着母亲喊道:“妈,大事不好了!安月送谢安澜上火车之后竟然不见了!”
听到这话,王霞不禁皱起眉头,面露愠色地质问道:“什么叫做不见了?为什么会不见呢?还有,我明明安排你去送人,怎么变成安月去送了?”
顾安枫连忙解释道:“我和安月本来是一块儿去送人的,可到了火车站后,安月非要坚持亲自送安澜上车,我就在外面候着。谁知道左等右等,一直等到火车缓缓启动、驶离站台,还是没有瞧见安月从检票口出来。
我当时想着会不会是我们俩不小心错过了,于是赶紧先回家里找人,又跑到钢铁厂周围找了一圈,但始终一无所获。”
听完儿子这番话,王霞气得火冒三丈,她高高扬起手,本想狠狠地扇大儿子一记耳光以泄心头之愤,但最终还是强忍着怒火,将这一巴掌重重地落在了儿子的胳膊上,嘴里还不停地责骂道:“让你送个人而已,居然也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你说你究竟还能干成点儿啥正经事儿?”
顾安枫一脸无奈地说道:“妈,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要我说这件事还不全怪顾安月自己没事找事。咱们只要看着她顺利登上火车就好啦,可顾安月非要坚持把谢安澜送到火车上去,好像生怕人会跑似的。
我也寻思着她既然能够独自一人从乡下搭乘火车来到省城,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所以也就由着她去了,谁能想到居然……”
王霞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瞪着眼睛指责道:“那你当时咋就不知道跟紧点儿呢?都已经把人送到火车站了,再花点功夫把她送上火车又能怎样嘛?好歹安澜也叫了你十几年的哥哥!”
顾安枫嘴里小声嘟囔着:“我这不也是心疼钱嘛,多一个人就得再多买一张月台票呢。”不过这句话他可没胆量讲出来,只能在心里暗暗嘀咕。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自己胆敢把这番话说出来,他妈绝对会像点燃炸药桶一般,瞬间爆发,说不定会全然不顾形象,直接就在这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狠狠踹他两脚。
于是,顾安枫赶紧转移话题,焦急地问道:“妈,那您说说,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
王霞搓着手,脑子里不停地思量着,“怎么办,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你赶快去买一张车票,明天就动身跑一趟谢安澜的老家,看看你妹妹是不是被安澜那丫头故意缠住了,以至于没办法及时下车!”
听到她妈的话,顾安枫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点头应道:“行,没问题!我现在立刻就去向领导请假,再去街道办开一份介绍信!”
其实此刻他心里也正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与其继续留在这里,整天在他爸爸妈妈的眼皮子底下晃悠,承受他们的责备和数落,倒不如趁机躲出去清净几天呢。这样想着,他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马三从关押顾安月的地方离开后,脚底板儿都快要踩出火星子来了一般,一路急匆匆地朝着他们的大本营飞奔而去。此时此刻,他心中其实还怀揣着一份隐秘的想要立功的念头。
待好不容易跑到目的地后,马三来不及喘口气儿,便赶忙伸手抹去额头上如豆大般滚落而下的汗珠,然后对着坐在门口的那位老汉压低声音说出了事先约定好的暗号:“西红柿就是番茄。”
那老汉闻言微微眯起眼睛,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天王盖地虎。”
马三紧接着又快速说道:“番茄炒鸡蛋。”
听到这里,守门的人才终于放心地点点头,随后缓缓打开大门,将马三放行进入其中。
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本家叔叔正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
还没等马三开口解释,他的这位叔叔便率先发问:“咋回事啊?不是早就交代过你老老实实地在那边候着嘛,等到天黑自然会有人过去拉货的呀。”
马二叔一边说着,一边悠然自得地从嘴里吐出一口烟雾来。
面对叔叔的质问,马三显得有些紧张和着急,连忙回答道:“叔,这次真的有要紧事呢,而且还是非常重要的消息,必须立刻向老大汇报才行呐!”
然而,马二叔却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不咸不淡地反问道:“哼,就凭你小子也能有啥重要消息?可千万别胡乱瞎折腾,万一惹得老大不痛快了,以后恐怕就再也不会派你出来办事喽。”
听到这话,马三急得直跺脚,赶紧申辩道:“叔,我说的都是实话呀!虽然我本人确实没啥重要消息,但今儿个我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她可有啊!”
马二叔眉头紧皱,满脸怒容地扬起手来,对着自家侄子脑袋就是一个重重的爆栗子,低声呵斥道:“我说马三啊,你这脑子到底是咋长的?怎么能如此糊涂呢!就凭你听到的那些话,明眼人一看便知纯粹是忽悠人的鬼扯,难不成你真信以为真,将那人给放走了?”
第19章 送上门来
马三捂着被打的额头,一边龇牙咧嘴地叫疼,一边赶忙辩解道:“叔啊,您也太小瞧我了,我哪有那么愚蠢啊?我可是把那个人绑得结结实实的,连嘴巴都用布条牢牢地塞上了,绝对跑不掉的!”
马二叔上下打量着马三,脸上露出狐疑之色,似乎还是不太相信他这个侄儿的办事能力,质疑道:“看这样子倒的确不像是会犯那种低级错误的,但你这人平日里行事总是毛毛躁躁、欠缺考虑,尽干一些蠢事出来。
现在你赶紧跟我讲讲具体情况,究竟是啥样的消息让你这般紧张兮兮的?我来帮你仔细琢磨琢磨,免得你冒冒失失地跑去老大那边,不小心触了他的霉头可就麻烦大了。”
马三听后,先是警惕地环顾四周一番,确定周围没人之后,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马二叔耳边说道:“叔,我跟您说啊,她讲公安局最近正在针对咱们采取严厉的打击行动呢。”
然而,出乎马三意料的是,马二叔听完这番话后,脸上竟然毫无波澜,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哦,然后呢?”
看到自家老叔如此镇定自若的模样,马三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诧异,忍不住问道:“叔,这么重大的事情,您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啊?难道您不觉得害怕或者担心吗?”
只见马二叔冷笑一声,不屑一顾地回答道:“哼,咱们干的本来就是这种提着脑袋卖命的营生,公安局想要抓捕我们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这再正常不过啦。但问题在于,就算他们想动手,那也得要有本事抓到咱们才行呐!”
马三一仔细琢磨了一番,觉得好像确实如此,于是他有些不太确定地开口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管这件事了吗?”
不过接着他又吞吞吐吐的说道,“可是,叔,出......出事儿了!我不小心拐错人了!”
听到这话,马二叔烟都顾不上抽了,瞪大了眼睛,急切地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给你的信息那么明确,怎么可能还会出错呢?”
马三一满脸懊恼地解释道:“我真的是严格按照上面提供的信息去抓人呀,红色围巾和座位号一点儿都没搞错。
谁知道那个女人竟然说,她本来是想让咱们老大把她妹妹给拐走的,没想到她妹妹居然来了个金蝉脱壳之计,她自己在本属于她妹妹的座位上睡着了。
这可好,人已经被我拐回来了,叔,这下可咋办呀?”
马二叔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什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追问道:“等等,你刚才说的那个女人,该不会就是前段时间直接找上咱们联络点的那个吧?”
马三点点头,应声道:“应该就是她,反正听她说好像跟咱老大之前有过接触。”
马二叔想起当时刀哥看到那个女人时的眼神,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沉思片刻后,他拍了拍马三一的肩膀,嘱咐道:“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进去跟刀哥说一下这个情况。”说完,便匆匆转身走进了屋里。
刀哥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听完手下人的汇报之后,他那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味从眼底缓缓流淌而出。
原来,他早就盘算着等这批货成功送出之后,要亲自去会一会那个不知怎么知道他大本营所在的女人。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女人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只见刀哥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冷酷而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随即开口吩咐道:“去,立刻把人给我带过来!”
“是!”站在一旁的马二叔恭敬地应了一声,便转身与马三一同推着一辆特制的拉煤车朝着郊区的方向而去。
没过多久,他们就找到了顾安月,再次把她弄晕之后,将其抬进了煤车的夹层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顾安月悠悠转醒的时候,首先感觉到的便是脸颊上传来的一阵冰凉濡湿之感。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脸,却发现手上沾满了水渍。
待意识逐渐清醒,顾安月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却是陌生的环境——她正身处在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内,身下是冰冷坚硬的地面。
定了定神,顾安月开始环顾四周,很快,她就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端坐在一张木椅上,双腿随意交叠,手中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正是她想见的刀哥。
见到刀哥的那一刻,顾安月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惊喜之情。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但却忘了手脚还被捆着,只能艰难地朝着刀哥所在的位置一点点扭动过去。
刀哥见状,眼神微微一动,向身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立即走上前去,先是伸手抽出了塞在顾安月口中的那块脏兮兮的布团,然后又动作利落地解开了捆绑在她身上的绳索。
顾安月一脸恼怒地抱怨着:“刀哥,您手底下这些人,真是太不中用了!居然敢把本小姐给五花大绑地捆起来!”
刀哥倒是显得十分和气,连忙陪着笑说道:“哎呀,实在是不好意思,顾小姐,让你受委屈啦!都是这帮家伙不长眼,回头我肯定要狠狠地教训他们一顿!来来来,快请这边坐吧,先喝点水润润嗓子。”说着,刀哥便亲自搬过一张椅子,请顾安月入座。
顾安月气鼓鼓地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绢,轻轻地擦拭着脸上的水珠。
然后,她竟然真的毫无畏惧之色,大大方方地走到另一张椅子前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伸手端起桌上的那只大碗,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就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她已经又饥又渴了许久,这会儿好不容易能有水喝,自然是顾不得许多了。
见顾安月如此豪爽,一碗水下肚后似乎仍未解渴,刀哥赶忙又拿起水壶,给她满满地续上了一碗。
第20章 再无可能
顾安月舔了舔不再干裂的嘴唇,抬眸看向刀哥,问道:“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啊?”
刀哥依旧满脸笑容,“当然有的,顾小姐稍等片刻。”
说罢,他转头对着门外大声吩咐道:“去,赶紧拿些吃的东西上来!”
不一会儿功夫,有人送进来几碟点心和一盘馒头。
顾安月慢条斯理的吃着点心,就在这时,刀哥突然凑到近前来,笑眯眯地问她:“味道如何啊,顾小姐?合不合你的口味呢?”
顾安月猝不及防之下,猛地一抬头,正巧对上刀哥那张英俊非凡的脸庞。
刹那间,她只觉得双颊一阵滚烫,瞬间羞得面若桃花一般通红,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嗯……好、好吃!”
没错,她之所以能够如此清晰地记住那则关于刀哥落网的新闻,其中最关键的因素便是这位刀哥的形象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心间。
他那种独特的痞帅气质,仿佛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魅力,浑身散发着浓郁的男人味。
而如今,眼前这个更为年轻版本的刀哥,则更是完美地契合了她内心深处对于理想男性的审美标准。
此时此刻的顾安月,已然完全沉浸在了对刀哥的欣赏之中,全然忘记了自己正身处于这危机四伏的贼窝之中。
面对刀哥准备的食物,她的心里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或者防备之意。没过多久,她便感觉到腹中传来一种充实的饱腹感。
或许是因为吃得太过匆忙急促,顾安月渐渐感到身体微微发热,这种异样的热度逐渐从体内蔓延开来。于是,她悄悄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上衣领口处那颗最为紧绷的纽扣。
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的刀哥,立刻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他十分体贴和善解人意地开口说道:“室内温度确实稍高一些,顾小姐如果觉得热,可以先把外套脱掉,这样会舒适许多。”
说完之后,刀哥或许担心顾安月不好意思,竟然率先以身作则,利落地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的外套,展现在众人眼前的只剩下一件洁白如雪的汗衫,而那两条粗壮且充满力量感的胳膊则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此时此刻,顾安月的脸颊愈发变得绯红如霞,心脏跳动的速度也明显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那种难以言喻的燥热之感不断侵袭着她的全身,令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迷乱的状态当中。
尽管如此,心中尚存几分理智与矜持的她还是强打起精神,缓缓站起身来,并轻声说道:“不好意思,我想出去稍微透透气,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然而,她刚刚朝着门口迈出一步,突然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向她席卷而来。
刹那间,天旋地转、头晕目眩,使得她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直直地朝着地面跌落而去。
只是不等她发出尖叫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闪至她的身旁。下一刻,她便稳稳地落入了一个坚实而又温暖的怀抱之中。
由于事发突然,再加上那股强大的冲击力尚未消散殆尽,她情不自禁地紧紧贴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臂,喉咙之间更是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叹。
刀哥的嗓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一般,越发低沉而又充满磁性,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柔:“顾小姐,看您这样子似乎不太舒服呢,要不我抱您去床上歇息一会儿吧。”
此刻的顾安月只觉天旋地转,意识也愈发昏沉模糊,身体里好似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正在不断蔓延,让她燥热难耐。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试图扯开自己身上衣物的扣子,以求得片刻的清凉与解脱。
然而那几颗小小的扣子此时却如同顽固的敌人般难以解开,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焦躁之意,娇躯更是难耐地扭动起来。
就在她迷迷糊糊之间,忽然听到一个犹如天籁般动听的男性声音在耳畔轻轻响起:“需要我忙吗?”
紧接着,一双略带凉意的大手轻柔地覆盖在了她那双因焦急而微微颤抖的小手之上。
顾安月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瞬间被这股沁人心脾的凉爽所深深吸引。
她下意识地顺着对方的双手一路向上攀爬,最后紧紧搂住了那个男人的脖颈,整个身子也情不自禁地贴合了上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体内那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的热浪。
望着眼前这个已然丧失理智、主动投怀送抱的少女,刀哥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如此清纯娇嫩的女孩,他又怎么舍得轻易将其舍弃或者毁掉呢?让她完全成为自己的人,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他口中温柔地轻声哄着:“别急,宝贝儿,这就给你!”脸上原本那看似温柔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凶狠而粗暴的本性。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那双粗壮有力的手,用力地撕扯着两人身上的衣物。
他动作粗鲁的去除了两人身上的衣服,便覆了上去。
尽管顾安月中了药,但她的意识并未全然丧失。
然而,面对刀哥强势的举动,此时浑身无力的她根本无法阻止,而且她深知,若是一味地抵抗挣扎,只会让自己承受更多的痛苦与折磨。
毕竟,顾安月曾经经历过人世间的男女之事,所以当她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一个女人最为珍贵之物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绝望——她明白,自此之后,她与杜勋之间再无可能。
既然如此,顾安月干脆破罐子破摔起来,反正刀哥还有十几年才会落网,在这之前她何不跟着刀哥享受一回呢!
况且,刀哥不仅相貌英俊,浑身散发着浓郁的男性魅力,更重要的是,比起她前世那位懦弱无能的丈夫,刀哥显然强大得多、有本事得多。
顾安月成功说服自己抛开了所有的顾忌,甚至开始主动迎合起刀哥来。
若不是知道女人的第一次是什么样感觉,刀哥几乎就要误以为身下的这个女子早已历经无数风月之事。
看着顾安月如此放荡不羁的表现,他不禁在心底暗自惊叹:“这女人可真是风骚至极,又够狠毒,不过……正合我意!”
第21章 母爱泛滥
马三站在院子里都能听到屋子里男欢女爱的靡靡之音,他有些脸红,但想到那个女人是自己拐来的,他的心情就变得沉重起来。
终于,他按捺不住内心的忧虑,急匆匆地找上了马二叔。
“叔!老大在屋里......你说那个女人会不会趁机向老大吹枕头风啊?”马三满脸愁容地问道。
马二叔拍了拍马三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咱们刀哥可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如果那女人真以为跟老大上个床就能对咱们指手画脚,哼,那她在刀哥身边可待不了多久。”
马三听后,稍稍松了口气,但到底是第一回跟着他叔出来挣钱,心中仍有些忐忑不安。他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但愿如此吧……”
马二叔看着自家侄子坐立不安的模样,笑了笑说道:“行了,别想那么多,咱们只要做好自己手头上的事就行了。”
谢安澜可不知道顾安月那么快就跟人贩子的老大勾搭上了,真按照她最初的想法晚几天再报警,恐怕就是给自己留了 一大隐患。
此时的她正欢喜地摆弄着顾叔给她从百货大楼带回来的一堆东西。
顾忠远见谢小姐是真心喜欢,心里也很高兴,他不着痕迹的替自家少爷说着好话,“谢小姐,您不必感谢我。这些都是我们少爷特意嘱咐我买来送给您的。少爷担心我的记性差,在我出门之前,还专门为我列出了一份详细的购物清单呢。”
说着,他便从身上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张清单,递给谢安澜看,以证实自己所言不假。
谢安澜好奇地接过那张清单,定睛一看,只见那巴掌大小的信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行行如行云流水般优美流畅的钢笔字,每一个笔画都刚劲有力、收放自如,仿佛是书法家精心书写而成。
她不禁由衷地赞叹道:“哇,这字写得真是太好了!都可以拿去展览了!”
听到谢安澜的夸奖,顾忠远脸上露出骄傲自豪的笑容,连忙附和道:“是啊,我们家少爷不仅钢笔字写得出神入化,就连毛笔字也是相当厉害呢!而且少爷还擅长绘画和雕刻,可谓是多才多艺......”接着,他又滔滔不绝地向谢安澜列举起自家少爷的其他种种优点来。
谢安澜饶有兴趣地点点头,顺口说道:“顾先生这么厉害,那改日我可得找个机会向他好好讨教一番才行。”
谁知顾忠远闻言立刻热情地回应道:“哎呀,谢小姐何必等到改日呢!今天正好,我猜我家少爷这会儿一定正在书房里练字呢。您现在过去,绝对不会打扰到他的。”
谢安澜略微迟疑了一下,“顾先生既然在练字,我过去真的不会打扰到对方吗?”
顾忠远见此情形,赶忙摆摆手解释道:“放心吧,谢小姐。其实少爷身体不太好,医生再三叮嘱让他尽量减少看书的时间。可我怎么劝说都不管用,所以如果谢小姐能够经常前去打扰一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谢安澜心领神会地眨眨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哎呀呀,顾叔你可真是太坏了,竟然拿我当枪使,不过嘛……看在你对我这么照顾、这么好的份儿上,这次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这个忙啦!”
顾叔闻言,脸上堆满了笑意,连忙拱手作揖道:“那就多谢谢小姐啦!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给您们煮一壶上好的香茗来。”说罢,他便转身朝着厨房匆匆而去。
此时的谢安澜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嘀咕着:“这下可好,完全就是被赶鸭子上架了!既然已经应承下来了,总不能言而无信吧?唉……算了算了,人家给自己买了这么多的礼物,于情于理,过去当面道个谢也是应当的。”
这般想着,她顺手拿起一包顾叔刚刚带回来的精致点心,迈步向着书房走去。
书房位于正房的西耳房位置,与西厢房相邻,中间仅仅隔着几株郁郁葱葱的绿植以及一个小巧玲珑的院子。
穿过绿意盎然的小径,绕过造型别致的假山石,再经过一座精巧的小石桥,便可抵达书房门前。
谢安澜没想到与她房间相邻的这座庭院竟是如此小巧玲珑、独具匠心。
她刚绕过假山,一幅引人入胜的画面便映入眼帘。
透过敞开的窗户,可以清晰地看见屋内书桌上边正站着一人,手持毛笔,专心致志地写写画画。
常言道:认真做事的男子最有魅力。
此话果真不虚。
此刻的谢安澜望着那人专注的模样,只觉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位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正在挥毫泼墨,其风采令人陶醉。
就在这时,那位公子忽然伸手捂住嘴巴,轻轻咳嗽了几声。
这一细微动作落入谢安澜眼中,却让她的心瞬间变得柔软无比,一种莫名的情感油然而生,有点母爱泛滥的感觉。
“不对呀,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本姑娘正值青春妙龄,怎么可能对一个成年男人产生母爱的情绪来?”
谢安澜一脸懊恼,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肯定是被那家伙迷人的外表给迷惑住了,以至于连脑子都变得不灵光了。
要知道,就算自己肚子里没多少墨水,好歹也能憋出一两句应景的诗词来呀!比如说那句经典的“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又或者是“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可偏偏自己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非要用一个母爱泛滥来形容,好歹她曾经也是个小有名气的作家,真是太丢脸了!好在她的语文老师和读者们都在异时空!谢安澜鸵鸟心态的想着。
第22章 学习书法
而屋内的顾恒其实早在谢安澜目不转睛地注视时便已有所察觉。
那道毫不掩饰的目光犹如一道炽热的火焰,直直地投射到他身上,使得他的耳根逐渐发热变红。紧接着,连握着毛笔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再也无法保持稳定。
无奈之下,他索性放下手中之笔,缓缓抬起头,朝着窗外望去。
就在两人的目光交汇的一刹那,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然而,尚未等任何火花迸射而出,他们就迅速收回各自的视线,只是彼此的心头是否泛起涟漪就未可知了。
恰在此时,顾忠远端着一只精美的托盘徐徐走来,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催促道:“谢小姐,快进屋里坐吧。”
顾忠远满脸笑容地将谢安澜请进了书房之后,走到书桌前,对正在练字的顾恒,轻声说道:“少爷,谢小姐可是对你写的字赞不绝口呢,她还说想要跟您好好学习一下,我见她真诚无比,便自作主张替您答应下来啦。”
顾恒听到远叔的话,头皮有些发麻,他不会教啊,但此时谢安澜就在面前,他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拒绝,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顾忠远安排好之后,就手脚麻利的离开了书房。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顾恒和谢安澜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为了打破这份沉默,他们不约而同地决定按照顾叔所说的那样,开始一个教、一个学。
顾恒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说道:“书法之道,最为重要的便是要能够持之以恒。只有坚持不懈地练习,才能够有所成就。”
然而,谢安澜却皱起了眉头,苦着脸回应道:“可是……我这个人一向都特别没有耐心,往往做什么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很难坚持下去的,这该如何是好呢?”
谢安澜觉得自己做事情真的很没有恒心和毅力,比如写作和阅读,她总是希望能够迅速看到成果,尽快达成目标。
所以,她向来只喜欢撰写短篇小说,或者选择那些由一个个小故事串连而成的快穿文来看。对于需要长时间才能完成的长篇作品,她常常望而却步。
面对谢安澜的苦恼,顾恒微微一笑,了然道:“这恰恰说明了你的心境不够平静。而练字恰好就是一种能够帮助人静下心来的活动,通过日复一日的练习,可以逐渐培养出耐心和毅力,同时也能陶冶人的情操。如果谢小姐真心想要学好书法,那么在你居住于我这里的这段时间里,我一定会认真监督你练习的。”
听了这番话,谢安澜若有所思的连忙点头应道:“那太好了!我正缺乏一名严师指点,有您这样的老师督促指导,我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有所进步的!”
于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教学就这样正式拉开了帷幕。
顾恒替谢安澜铺好宣纸,轻声说道:“咱们先从笔画开始练习吧......”
谢安澜上手很快,握笔姿势也很标准,只是没多久她便娇嗔地抱怨道:“先生,我的手腕好累呀!”
顾恒微微一笑,安慰她道:“刚开始学习书法确实会有些不适应,但只要持之以恒,慢慢就会习惯的。”
谢安澜眨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问道:“那我可不可以稍微休息一会儿呢?”
顾恒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不是刚刚才休息过嘛,这才过去了十分钟而已。”听到这话,谢安澜嘟起小嘴,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继续坚持练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谢安澜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今天就练到这里吧,我得去给您炖汤补身体啦!”话音未落,她便迅速放下手中的笔,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朝外飞奔而去。
望着少女离去的背影,顾恒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后,站起身来开始收拾书桌。只见他将桌上杂乱无章的笔墨纸砚摆放整齐,然后又把那些写满字的纸张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一旁。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顾恒顺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资治通鉴》,准备静下心来阅读一番。
可当他翻开书页时,却发现自己的心思完全无法集中在书上,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与谢安澜一起练字的场景。
原本已经说服自己接受多一个人陪伴在身边的热闹氛围,此刻突然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整个房间瞬间变得格外安静,甚至落针可闻。
顾恒难得烦躁地合上书页,心中暗想:罢了罢了,既然看不进去,倒不如去厨房看看谢姑娘今晚准备做什么汤。
于是,他故作镇定、若无其事地朝着厨房走去。可是当他走进厨房时,却惊讶地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根本没有见到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不是说要过来炖汤吗?这人怎么不见踪影?顾恒满心疑惑地转身正准备离开,恰好看见远叔正迈着大步朝厨房这边走来。
顾忠远难得在室外看到他家少爷,脸上露出些许诧异之色,开口问道:“少爷啊,您找我可是有啥要紧事儿?”
顾恒连忙摆了摆手,“没事儿,我就是闲着没事儿四处逛逛而已。哦,对了,远叔,那个……谢小姐现在在哪儿呢?”
听到这话,顾忠远心中不由得一动,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心说:嘿嘿,看这样子,咱家少爷对这位谢小姐的关注度可不一般呐!
于是赶忙回答道:“回少爷,谢小姐这会儿正在您书房后头的那个小厨房里忙着炖汤呢!那地方比较僻静,就算炖出香味儿来也不容易飘到外面去。”
顾恒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顺口说了句:“那行,我过去看看她需不需要帮忙!”说完便抬脚朝着小厨房走去。
站在原地的顾忠远见此情形,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望着自家少爷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头暗自嘀咕着:少爷哟,您其实用不着跟我解释这么多的,所谓解释就是掩饰!
第23章 被抓了
不多时,顾恒便来到了小厨房门口。抬眼往里一看,果不其然,一眼就瞧见了谢安澜正弯着腰在水池边洗洗涮涮的忙碌身影。
顾恒轻轻咳嗽了一声,迈步走进厨房,轻声问道:“在忙什么呢?有没有我能搭把手的地方?”
谢安澜用充满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对方那副看似弱不禁风的身躯,皱起眉头说道:“你真的可以吗?我担心你一个不小心把碗给摔坏了。”
站在一旁的顾恒一脸坚定地回应道:“你教我,我不觉得做家务会比练字还难!”
谢安澜有被内涵到,“你学这个做什么?没听过会的越多做得越多啊?”
顾恒如实的摇摇头,“没听过。”
“那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呢?”
顾恒弯弯嘴角,“这个倒是听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情做做,也好打发一下时间。”
谢安澜撇撇嘴,不以为然地嘟囔着:“瞧你这样子,哪像是进过厨房的人呐。”
顾恒微微颔首,坦然承认道:“的确如此,以前的我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致,整天心如止水或者说浑浑噩噩的,只想着多活一天算一天罢了。”
听到这话,谢安澜忍不住追问起来:“那么现在呢?”
只见顾恒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缓缓说道:“现在我想尝试一些新鲜的事情,同样都是要度过每一天,与其愁眉苦脸、郁郁寡欢,倒不如让自己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过好这每一天。”
谢安澜听后,不禁连连点头称赞道:“嗯,你能有这样积极乐观的心态真是太好了!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来,你先用镊子把这只鸽子身上没有处理干净的绒毛仔细地夹掉,等会儿咱们晚上就炖一道美味可口的山药鸽子汤。”
说着,谢安澜十分爽快地将自己所处的位置让了出来。实际上,她心里头压根儿就一点儿都不想亲自动手干活儿,眼下正好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充当帮手,她自然是求之不得,不用白不用咯。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三人在橘黄色的灯光中吃了晚餐。
忙碌了一天的谢安澜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浴室。没想到顾家的浴室还挺现代化的,当温暖的水流滑过肌肤时,她感到所有的烦恼都渐渐消散。
沐浴完毕后,谢安澜将换下来的衣物随手一扔,那些衣物便神奇地消失在了空气中——它们被她扔进了空间里的洗衣机。
此时的天气虽不至于严寒刺骨,但那冰冷的水却已能让人感受到丝丝寒意,尤其是双手浸泡其中时,更是有一种刺骨的冷意。
若是让谢安澜亲手去洗涤这些衣物,她可是一万个不愿意。
好在,只要她本人不进入那个神秘的空间,就不会耗费空间内宝贵的时长。虽说如今她所拥有的空间时长已然颇为充裕,从灵魂上就刻着节约基因的她可舍不得随意挥霍,这可真的是“一寸光阴一寸金”啊!
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谢安澜很快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脸上时,她悠悠转醒。
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枕头旁边的手表,居然还不到八点!她好像很久都没有舒舒服服地睡过一个懒觉啦,实在是太遗憾了!
简单收拾一番后,谢安澜打开了房门。就看到顾叔从厨房走出来满脸笑容地向她打招呼:“谢小姐早上好!”
“顾叔早呀,瞧您今天这么开心,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呀?”谢安澜好奇地问道。
“哈哈,先不急,咱们边吃早饭边说。谢小姐,您快些去洗漱吧,热水早就给您准备好了!”顾叔笑着回答道。
“哎呀,谢谢您啦,顾叔!”谢安澜满心欢喜地朝着洗漱间走去。待她洗漱完毕,坐到餐桌旁享用美味的早餐时,顾忠远方才缓缓开口,将自己今早听到的那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娓娓道来……
“昨晚公安机关成功地抓捕了一批丧心病狂的人贩子。令人欣慰的是,他们不仅捣毁了这个犯罪团伙,还解救了数十名正准备被秘密转移的妇女儿童。更让人震惊的消息还在后头,警方竟然还抓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顾忠远故意卖起关子,“你们猜猜看这个人会是谁?”
谢安澜一脸疑惑地问道:“难道是哪个位高权重的官员参与其中了吗?”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如此出人意料。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顾恒突然胸有成竹地开口说道:“我猜是顾安月!”
话音刚落,顾忠远便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少爷猜对了。
谢安澜惊讶地转头看向顾恒,“你怎么会想到是她呢?”
顾恒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远叔让我们俩来猜,那就说明这个人必定是我们两个都认识的。再加上这人又跟你有着不小的恩怨纠葛,除了顾安月,还能有谁呢?”
谢安澜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提高音量喊道:“等等,这么说来,难道顾安月就这样被轻易放走了不成?”她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愤怒。
顾恒连忙伸手轻拍谢安澜的肩膀,安慰道:“别着急,远叔刚才说的可是‘抓’字啊!”
“被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谢安澜依然满心狐疑,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等待着顾忠远进一步的解释。
顾忠远接着说道:“当时公安人员实施围剿行动时,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竟然发现顾安月正和那个人贩子团伙的头目刀哥睡在同一张床上!”
听到这里,谢安澜惊愕得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心中暗自庆幸此时此刻自己并未进食,她手忙脚乱地端起桌上的一杯豆浆,猛地灌下一大口,试图平复一下受惊的心情,然后迫不及待地追问道:“那现在情况如何?”
顾忠远面色凝重地回答道:“由于顾安月与那人贩子头目有着如此亲密的关系,所以她当场就被当作人贩子的同伙给抓捕归案了。”
第24章 美食美酒
谢安澜神色紧张地问道:“这件事情会不会波及到我啊?还有我那养父家会不会受到影响呢?”
顾恒稍稍迟疑了一下,随后安慰道:“放心吧,这事应该不会牵连到你的身上,但是,关于你的养父一家嘛……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极有可能会被下放去艰苦地区劳动改造。”
“真的吗?”谢安澜闻言,脸上瞬间绽放一抹轻松的笑容,但她很快意识到这样的表现似乎不太合适,于是赶忙收起笑容,露出一副担忧的表情。
不管怎么说,毕竟他们也养育了原主一场,如果不是顾安月不依不饶的非要针对原主,他们一家也不至于遭受如此苦难,这可真是应了那句‘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老话呀!
只是念头一转,谢安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补充道:“不过话说回来,是不是只要他们能够果断地与顾安月划清界限、断绝关系,又或者证明顾安月其实也是受害者而非主动参与其中,他们就能避免被牵连进去呢!”
顾恒目光转向谢安澜,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之意,缓声道:“对于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谢安澜眨了眨眼,似乎并未领会到顾恒话语中的潜在含义,她一脸真诚的说道:“他们一家人难得团聚,我当然满心期望着他们从此不再分离呢!”
听到谢安澜这番回答,顾恒微微颔首,不再提这家人,他动作优雅地拿起公筷,夹起一节金黄酥脆的油条,放入谢安澜面前的碗中,温言道:“快些吃吧,再耽搁一会儿可就要凉透了。”
这顿早餐吃得有些撑,实在是这一早上所听闻之事简直如同惊天巨瓜一般,令人震惊不已!
其实在此之前,谢安澜原本还曾犹豫不决,考虑是否要前往顾家大肆搜刮一番。
然而,当她知道了顾家因为顾安月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后,这个念头便渐渐打消了。
毕竟,自己之前已经从顾安枫那里成功敲诈了数额不菲的钱财,权且当作是顾安月兄妹二人给予自己的一种补偿好了。
中午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顾家宽敞明亮的正厅里。
厨房里传来阵阵香气,原来是顾忠远正在精心准备一桌丰盛无比的午餐。
不久后,顾忠远端着最后一道菜走进餐厅,将热气腾腾、色香味俱佳的佳肴一一摆上桌。
望着满桌琳琅满目的美味,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顾恒,兴致勃勃地鼓动道:“少爷,今天我准备了一桌好菜欢迎谢小姐来我们家做客,还发生了一件让人高兴的事儿,咱是不是该开瓶酒好好庆祝一番呀?”
顾恒心中自然清楚顾宏达那一家人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也变得格外愉悦起来。
而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状况比起前两日又好了许多,于是便微笑着向顾忠远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得到许可后的顾忠远,立刻乐颠颠地朝着酒窖跑去取酒。
没过多久,他便抱着一瓶包装精美的葡萄酒兴冲冲地返回了餐厅。
此时,餐桌旁的谢安澜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那些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红烧鱼色泽金黄,香气扑鼻;红烧肉肥瘦相间,晶莹剔透;还有她做的虫草猪肚汤……每一道菜都是那么诱人,让人看了不禁食欲大动。
谢安澜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这些菜肴不仅种类繁多,而且制作精良,完全不像处于物资极度紧缺的七十年代所应有的水平。
一时间,她甚至有些恍惚,这个世界或许没有她想的那样贫困。
但转念一想,毕竟与顾家相识未久,还是不要过多追问为宜,先尽情享受这顿美餐吧!
就在这时,顾忠远端着打开的葡萄酒走了过来,并给每个人面前的酒杯都斟上了满满一杯。
那紫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散发出一股迷人的果香。
谢安澜娴熟的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只觉口感醇厚,甘甜可口,丝毫没有普通葡萄酒常有的那种苦涩味道。
她忍不住又接连喝了好几口,不知不觉间,杯子已经见底,她又倒了一杯。
随着酒精逐渐发挥作用,谢安澜开始感到视线模糊,周围的景物仿佛都在摇晃。
她眨眨眼,努力想要看清对面坐着的顾恒,但却发现眼前竟然出现了好几个重影。
她指着其中一个顾恒说道:“顾恒,你别乱动啦,晃得我的眼睛都花了!”
而实际上,自始至终顾恒都稳稳地坐在那里,一动未动。
直到听到谢安澜这句话,他才注意到身旁这个小姑娘已然满脸通红,眼神迷离,显然是喝醉了。
“咦,谢小姐这酒量似乎有些浅呢,怕是不胜酒力了。我呀,得赶紧去给谢小姐熬点儿醒酒汤来才行。”
顾忠远眼珠一转,当机立断地找了个借口,脚底抹油般迅速撤离了现场。
他心里可是打着小算盘呢,这样一来就能给自己家少爷和谢小姐创造更多单独相处的机会啦,最好来个酒后生情!
这边厢,谢安澜却是满脸通红,摇摇晃晃地反驳道:“胡说八道,本姑娘才没有醉呢!明明是你喝醉了好不好!”只见她嘴里嘟囔着,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险些摔倒在地。
谢安澜反应迅速的撑住桌子,她挣扎着直起身子,嚷嚷着:“我没醉,这酒一点儿都不醉人,我还要喝!”
话音未落,她便伸手再次去抓那桌上的酒瓶,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在旁关注着的顾恒见状,连忙出声制止:“不行,不许再喝了!”
同时,他也眼疾手快的伸出手,试图赶在谢安澜之前将那酒瓶拿走。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两人的手一前一后地紧紧握住了同一个酒瓶。刹那间,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而此时的谢安澜,因为酒精的作用,脑子已经开始晕乎乎的了。
她迷迷糊糊地盯着手中握着的那只手,突然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目光完全被吸引住了。
只见她情不自禁地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顾恒的手背,嘴里还不住地夸赞道:“哇哦,你的手好嫩啊!简直比女孩子的手还要滑溜呢!”
第25章 酒后
听到谢安澜近乎调戏的话,顾恒不由得一愣,瞬间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心想:这小姑娘怎么喝醉之后性情变得如此大胆豪放!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她就是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不管是昨天将计就计巧妙地设计了顾安月,还是后来大着胆子跑来跟自己谈条件的时候,都是如此果敢无畏。
对于这样张扬明媚的小姑娘,顾恒还是挺欣赏的。
要知道他虽然看起来还能安稳的住在顾家老宅,但,觊觎他家财产的人可不少!
此时,他才不会和一个醉醺醺、神志不清的家伙探讨谁的手更为嫩这种荒唐至极的话题!
于是,顾恒迅速地将手从对方手中抽离出来,并霍然起身,面带关切的对着眼前已然有些醉意朦胧的谢安澜轻声说道:“你看你都已经喝醉了,还是让我扶你去休息吧。”
然而,谢安澜却似乎并不领情,嘟囔着嘴嚷嚷道:“哎呀,先别急嘛,我还没有填饱肚子呢,瞧瞧这满满当当一大桌子丰盛可口的菜肴,就这样白白浪费掉那多可惜呀。”
这话听起来仿佛是顾恒一直饿着她似的,令顾恒不禁感到一阵无可奈何。
顾恒微微摇了摇头,苦笑着回应道:“行啦,既然你还想吃点东西,那你告诉我具体想要吃些啥?我来替你夹。”
谢安澜闻言,那双原本迷离恍惚的眼睛突然一下子聚焦在了桌上的那个酒瓶之上。
说时迟那时快,顾恒眼疾手快,连忙补充说道:“别打这瓶酒的主意哦,酒肯定是不行的。”
听到这话,谢安澜顿时小嘴一撇,嗔怪道:“哼,真是个小气鬼。”
既然无法继续开怀畅饮美酒,那么谢安澜也只能暂且作罢,转而将目光投向满桌的佳肴,毫不客气地点起菜来:“嗯……我要吃耙溜溜的鸡爪爪,还有那香喷喷的鸡翅膀,再来点儿嫩牛肉,还有香煎豆腐……”
面对谢安澜如此不客气的点餐要求,顾恒倒也并未有丝毫的不耐烦之意,反而真的开始认真且耐心地依照她所点之菜品一一为其布菜。
就这样,顾恒不停地往谢安澜碗里添加着各种食物,一直到他估摸谢安澜今天所吃下的份量与昨日大致相同的时候,方才缓缓停下手上的动作。
“走吧,我送你回房间。”
然而,谢安澜却倔强地摇了摇头回应道:“不必麻烦啦,我可以自己走回去。”
吃饭这会儿功夫过去,谢安澜感觉原本晕眩的脑袋已经清醒了不少。
于是,她缓缓站起身来,但就在这时,那沉重无比的木凳像是故意与她作对一般,冷不丁地横亘在她脚下,谢安澜一个不留神就被绊倒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再次跌坐回了凳子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可把她吓得不轻,心有余悸的她赶忙伸手轻抚着胸口,暗自庆幸还好只是虚惊一场,差一点就要当众摔个狗啃泥了。
而一旁的顾恒目睹了这惊险的一幕,心中也是一阵后怕,他连忙上前关切地说道:“还是我扶你吧!”
这一次,谢安澜不再坚持己见,而是温顺地点了点头,还生怕又摔跤,顺势挽起顾恒的胳膊,两人并肩朝着她的房间慢慢走去。
只可惜事与愿违,即便两人走得很慢,意外还是发生了。
当他们走到西厢房门口时,谢安澜刚松了一口气,完全忘了还有一个门槛,脚踢到了门槛上,刹那间,她整个人就像脱缰的野马般向前扑去。
顾恒见状急忙伸手想要拉住她,奈何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他的力气也不够,不仅没能成功阻止谢安澜摔倒,反而连带着自己也失去平衡,跟着一块儿扑倒在了地上。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最终两人竟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跌在了一起,好巧不巧的双唇相贴。
谢安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整个人便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这一跤可着实不轻,直摔得她头晕目眩,一时间竟有些发懵。
原本就因饮酒而涌上心头的醉意,此刻更是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让她的意识愈发模糊不清。
恍惚之间,她甚至错将身下冰冷坚硬的地面当成了柔软舒适的床铺,闭上眼就要睡觉。
只是唇上的异样感让她有些烦,她下意识地嘟了嘟嘴巴,试图用这种方式将那恼人的东西弄走。
然而,无论她怎么努力,那玩意儿却始终如影随形,紧紧地粘着她不肯离去。
最后,失去耐心的谢安澜索性张开嘴巴,狠狠地咬了下去。
“唔——”一声闷哼传来,原来是顾恒吃痛出声。
他本就因为谢安澜突如其来的举动而愣神,以至于反应稍慢了一些,结果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被她给咬住了嘴唇。
这一咬虽然不重,但也足以让顾恒感到既羞涩又窘迫,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谢安澜咬累了松口,那烦人的东西总算是消失不见了,她随意地翻动了一下身子,然后便沉沉睡去,进入了梦乡之中。
顾恒望着眼前这个睡得像小猪一样香甜的丫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后,他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终于将谢安澜从地上挪到了床上。
安置好谢安澜之后,顾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身上那件略显凌乱的外衣上。
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这件外衣已是皱巴巴的不成样子。
顾恒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不去帮她脱下外衣,难免有趁人之危的嫌疑。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替谢安澜盖好了被子,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顾恒并没有马上休息,他隔着院子远远地望向对面的西厢房,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第26章 不速之客
顾恒觉得小丫头哪怕是咬自己的行为都是可爱的,他不禁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微微肿胀的嘴唇,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抹微笑。
这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甜蜜的滋味。
然而,这份甜蜜并未持续太久。
当顾恒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如今所处的困境时,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涩的神情。
他知道自家目前的状况就如同一个巨大的火坑,如果贸然与谢安澜产生过多纠葛,只怕会连累她受苦受难。
想到这里,顾恒只能苦笑着闭上双眼,默默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顾家主宅内,午后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微风轻拂着庭院中的花草树木,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位于南城的顾家那边却早已陷入了混乱之中。
一直以来,就有不少人心心念念地觊觎着顾家那座独具特色的独栋洋房。
如今,这些心怀不轨之人终于抓住了顾家的把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将事态扩大化、从而谋取私利的绝佳机会。
就在顾家一家三口仍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突然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只见一支由数十人组成的队伍,人人臂戴红袖章,气势汹汹地朝着顾家径直走来。
这支队伍浩浩荡荡,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瞬间便将整个顾家包围得水泄不通。
正在二楼卧室休息的顾家夫妻被楼下传来的剧烈砸门声猛然惊醒。
那沉闷而又急促的撞击声,犹如重锤一般狠狠地敲打着他们的心弦。
两人对视一眼,短暂的慌乱之后,他们迅速翻身下床,打开衣柜,从中取出了两件略显破旧的棉袄匆匆穿上。
顾宏达动作麻利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物之后,转身从柜子深处拿出一件事先为小儿子精心准备好的外套。
他快步走到儿子房间,拉起满脸惶恐的顾安庭,将外套轻轻披在了孩子的身上,并压低声音安慰道:“别怕,安庭。等会儿如果情况不妙,你就说跟我们断绝关系。
这件衣服的夹层里面藏了一些钱票,足够你应急用一段时间。还有,你哥哥的户口已经提前迁出去了,等事态平息下来后你就去找他。记住,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顾宏达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身为资本家后代的特殊身份导致这些不速之客登门造访。
然而,当听到那领头之人言辞凿凿地声称他的女儿与人贩子有所牵连,并怀疑他们夫妻二人在背后充当红娘牵线搭桥时,只差没有直接指责他家便是那人贩子的同伙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安月才来省城不久,她又怎会认识那些人贩子?昨晚她彻夜未归,定然是遭人贩子毒手被拐走了,我们全家都是清清白白的呀!”王霞高声辩驳道。
这时,人群中有个小兵发出一声怪异的冷笑:“嘿嘿,说是被拐卖,可公安人员冲进屋里的时候,你们家闺女正与那人贩子头目躺在同一个被窝里,抱得难舍难分呢。”
顾宏闻言又气又窘,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
想他这数年来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行事处处谨慎,却不曾料到竟会栽在这个半途归家的女儿身上。
盛怒之下,他猛地转过身去,抬手狠狠地扇了王霞一记耳光,口中怒骂道:“瞧瞧你非要认下的所谓好女儿!谁晓得她究竟是打哪儿冒出来的野种!从今往后,我要与你们母女彻底划清界限,断绝一切关系!”
王霞用颤抖的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双眼瞪得浑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直直地盯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
而就在这时,她瞥见了丈夫那不易察觉却又充满暗示意味的眼神,心中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尽管内心满是不甘和委屈,但眼下家里的状况已经如此艰难,若不采取一些非常手段,恐怕整个家庭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想到这里,王霞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泪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配合起丈夫的表演。
她知道,如今这个局面,必须要有所取舍,能够保住家中几个人就算不错了,总好过全家人被一同送去接受劳动改造要好得多。
于是,她一边抽泣着,一边却口齿清晰的说道:“同志啊,安月确实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没错,可她也是前不久才刚刚回到我们身边的呀。关于她过去究竟做过些什么,我们真的一无所知啊!
我们这一家子向来都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过日子,从来没有犯过任何错误,求求您一定要把这件事调查清楚,还我们一个清白啊!”说着,王霞便迈步向前,试图伸手去握住那位领头人的手。
然而,那领头人反应极快,猛地一挥手臂,毫不留情地将王霞的手打开,并厉声呵斥道:“别在这里妨碍我们执行公务!有什么话等调查结束后再说!”
王霞只觉得心头一凉,整个人如坠冰窖一般。原本,她还盘算着趁着握手的时机,悄悄地塞给对方一卷“大团结”,希望能借此通融通融,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铁面无私,连这样捞好处的机会都主动往外推。
看来,此次事件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想要轻易脱身怕是难上加难了。
顾安庭惊恐的看着那些如蝗虫般在自家屋里上蹿下跳、肆意折腾的人们。他们横冲直撞,毫无顾忌,将原本整洁有序的房间搞得一片狼藉。
此时此刻,顾安庭觉得这些家伙哪里是什么革命小将啊,简直就是一群无法无天的强盗土匪!
搜查结束之后,顾安庭身不由己地被人用力推搡着,踉踉跄跄地走在了大街之上。他低垂着头,不敢正视四周路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和指指点点。
每一道目光仿佛都化作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他的心脏;而那一句句窃窃私语更是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落在他的心头。此刻的顾安庭,只恨不能立刻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好躲开这令他无比难堪与窘迫的场面。
第27章 八辈儿贫农
一股强烈的怨恨之情从心底涌起,瞬间淹没了顾安庭的理智。他不由自主地将矛头指向了顾安月。对于谁是他的姐姐他本来是无所谓的,但是顾安月害得自己身陷囹圄,毁了他的生活,他很难不恨。
与此同时,顾安庭也忍不住埋怨起自己的父母来,他们既然早有准备,为什么偏偏只让大哥将户口迁出去,而最终留下来承受苦难的,却唯有他一人,就连鸠占鹊巢的谢安澜竟然也幸运地躲过了这一劫难。
越想越是气恼,顾安庭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起来。
次日下午顾安枫带着谢家父子匆匆走下火车。
他们一路风尘仆仆,脚步不停,径直朝着顾安枫的家赶去。
然而,拐入他家所在的街道,距离家门还有一段路时,顾安枫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气氛有些不对劲。
原本熟悉而热情的邻居们,此刻见到他不仅没有像往常那样亲切地打招呼,反而像是见到瘟神一般,刻意与他们保持着距离。
那一张张面孔充满了异样和躲闪,仿佛顾安枫身上沾染了什么令人避之不及的污秽之物。
顾安枫不禁低头审视起自己来。
的确,这两日他一直马不停蹄地奔波忙碌,根本无暇顾及自身形象的整理。但即便如此,由于天气还算凉爽,他自信身上并不会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他疑惑地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谢家父子,心中暗自揣测:难道是因为他们身上那打着层层补丁的衣物太过显眼,惹来了众人的侧目?
尽管心里这般想着,顾安枫脚下的步伐却并未减慢。
终于,他们来到了自家门前。
可眼前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瞬间呆立当场——只见那扇熟悉的大门上竟然贴着一张醒目的封条!
刹那间,顾安枫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崩塌。一股绝望和无助的情绪涌上心头,使得他浑身发软,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还是谢大哥拉了他一把才没有摔倒。
往日里,对于那些喜欢家长里短、搬弄是非的婶子们,他向来都是敬而远之,甚至心生些许嫌弃。但此时此刻,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目光急切地扫向四周,正巧看见一位路过的大娘。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顾安枫踉跄着上前几步,一把拉住那位大娘的衣袖,声音颤抖地问道:“张大娘,我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哎呦喂!可别拽着我呀!这光天化日之下的,成何体统,简直就是耍流氓嘛!告诉你呐,你们家刚刚相认回来的那个女儿居然和人贩子的头目睡到同一个炕上去啦!哎哟哟,这事儿传出去可真是丢人现眼到家啦!这不,你们家现在已经被彻底查抄喽,你爸妈还有你那弟弟全都被请到红卫所去接受调查啦!”
张大娘风风火火地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之后,扭头便脚底抹油似的赶紧开溜了。她就凑个热闹,风险还不小!
顾安枫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里一阵嗡嗡作响,过了好半晌才总算是缓过神来,也终于弄清楚了张大娘刚才究竟都说了些什么!
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这下可好了,别说是当厂长儿子的大舅子了,他能够不受到牵连、不被发配到牛棚里头去受苦受难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想到这儿,顾安枫不禁露出一丝苦笑,转过身对着谢家父子说道:“得嘞,你们二位也都听见了,顾安月其实就是谢荷花。她可是把咱们一家人给坑害得够惨的,要是你们还打算继续找她的话,那就去红卫所或者公安局吧。”
话音未落,顾安枫便迫不及待地迈开脚步准备离开此地,因为他实在是担心继续在此地久留下去,万一不小心被哪个多嘴多舌之人告发了,恐怕连自己都会被一并抓走关进大牢里去的。
然而就在这时,谢大哥眼疾手快,一把紧紧抓住了顾安枫的胳膊,急切地追问道:“等等,先别走!那我的亲妹子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呀!都跟你讲过多少遍了,昨天就是去送谢安澜上火车,谁知道这顾安月也不见了踪影!我这才跑去乡下找人的!搞不好她也遭了那些人贩子的毒手,被拐走了!你们赶紧去公安局报案吧!”顾安枫一边小声解释,一边用力挣脱开谢大哥紧紧抓住自己的手,撒腿就跑。
谢大哥见状,下意识地抬腿就要去追,但还没迈出两步,就被身后的谢老汉给喊住了:“别追啦!这小子铁定老早之前就盘算着怎么甩开咱们了!再说了,咱们人生地不熟的,上哪儿去找他哟!”
听到这话,谢大哥只得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自家老爹问道:“那爹,咱们现在该往哪儿去啊?总不能就在这儿傻站着吧!”
谢老汉稍稍思索片刻后,果断说道:“当然还是去公安局喽!”
这时,谢大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迟疑地开口道:“可是爹,那荷花不是犯了事嘛,如果咱们这么一去公安局,会不会牵连到咱们家头上啊?”
谢老汉瞪了儿子一眼,没好气地回道:“牵连个屁!咱家八辈儿贫农,正好趁这个机会,把谢荷花偷偷拿走彩礼钱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公安同志们讲清楚,说不定他们还能帮咱们把那笔钱给追回来哩!还有你亲妹妹的下落,也要问问公安才行!”
谢大哥听了父亲这番话,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但紧接着又担忧起来:“爹,要是那彩礼钱最终没能要回来可咋办呀?”
谢老汉咬咬牙,狠狠拍了一下大腿说:“还能咋办?大不了以后咱们家今往后勒紧裤腰带拼命干活呗!你弟弟的亲事也只能先缓上几年咯!”
听到他爹的话,谢大哥好像受到了启发,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主意,他试探性地提议道:“要不让谢安澜......”
第28章 太大意了
不等谢大哥将话说完,只见谢老汉怒目圆睁,扬起手掌便朝着自家儿子的脑壳狠狠地扇了过去。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谢大哥的头上。
“你呀!一天到晚能不能动一动你那榆木脑袋瓜子!瞧你长得人高马大的,居然能被你那个愚蠢的婆娘给忽悠得团团转!
你说说看,你那婆娘能有啥见识?先不提我们能不能找到你亲妹子,就算真的寻到了,她与咱家也没啥深厚的感情。人家凭啥要听从你的安排去嫁人?
再说了,你妹子可是在城里长大的,必定是读过书、识过字的文化人。倘若她日后过得顺风顺水,而你们兄弟俩又能和她保持良好的关系,说不定将来她还会帮扶你们一把呢。
可要是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就妄想让人家无条件地为咱付出,这换成是你,你肯干吗?亏你想得出来这种馊主意!”谢老汉越说越来气,吹胡子瞪眼地指着谢大哥训斥道。
听到这里,谢大哥原本低垂着的头突然抬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兴奋地说道:“诶,爹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到个好办法。既然如此,那干脆咱们直接把谢荷花拉回来嫁人得了呗!反正本来就是她的婚约。”
然而,他话音未落,谢老汉又是一记爆栗敲在了他的头上,没好气地骂道:“不错?不错你个头啊!难道你没听说谢荷花犯事啦?她能逃过吃枪子儿的惩罚就已经算是烧高香了,哪里还有机会出去嫁人哟!你这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些啥浆糊啊!”
说实话,谢家村虽然比较偏僻没有被红色革命波及,但是红卫所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的,让他们去红卫所找人,谢家父子宁愿去公安局。
他们一路上不断地向路人询问着公安局的具体位置,历经一番波折之后终于抵达目的地。进入公安局后,他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负责接待的公安人员详细地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随后,在公安人员的引领下,他们穿过一道道走廊,最终来到了一间关押室前。透过那冰冷的铁栏杆,他们看到了正蹲在角落里、神情不明的谢荷花。
此时,顾安月也听到了动静,抬起头看向外面,她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谢家父子,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她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难以置信:“你们……你们怎么会来这里?难道你们是特意跑来看我的笑话吗?”
听到这话,谢父不由得长叹一口气,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谢荷花,眼中满是失望和哀伤:“荷花啊,我们谢家含辛茹苦将你养育成人整整 17 个年头啊!这些年来,我自问从未亏待过你,而且由于你是家中最小的女儿,更是对你百般宠爱、呵护有加!
可如今,我真不知道你究竟是从何处得知自己并非我们亲生的这个消息。如果你能早点儿坦诚相告,我们根本就不会阻拦你去追寻属于自己的荣华富贵之路。
然而,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你竟然如此狠心,一声不吭地就将王家给的彩礼钱席卷一空!这下可好,因为这件事,王谢两家别说是结为亲家了,就连咱们的房子都被王家那帮人气急败坏地给砸得稀巴烂!
我真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辛苦养大的孩子居然会变成一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啊!”
顾安月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大声喊道:“我不叫谢荷花,我是顾安月!这本来就是你们家亏欠我的,谁叫谢安澜那个贱人霸占了本应属于我 的荣华富贵生活!”
听到这话,谢大哥气得满脸通红,他愤怒地反驳道:“欠不欠可不是由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孩子又不是我们谢家调换的,真正有错的明明是那家医院的工作人员!你倒好,专挑我们家这个软柿子捏,觉得我们好欺负是不是?有本事你去找医院理论啊,为什么只敢冲着我们撒泼?”
想起自己那被砸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的家,谢大哥心中一阵酸楚,破家值万贯,真是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不行,这笔账一定要跟顾家算清楚,所有的损失都必须从他们那里讨回来!
面对谢大哥的指责,顾安月不仅没有丝毫愧疚之意,反而愈发癫狂起来,她尖叫道:“你们一家子本来就是穷乡僻壤里出来的泥腿子,天生就是苦命之人,却还不自知,非要把自己看得那么高贵。
生孩子不老老实实的在家里生,去什么医院,医院是你们能去的吗!说到底,如果当初你们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生产,哪会发生后面这么多事儿?我又怎么可能会被莫名其妙地抱到你们家去?”
谢大哥气得浑身发抖,他瞪大双眼怒视着眼前的人,咬牙切齿地吼道:“哼!那你怎么不说你根本就没有享受荣华富贵的命呢?你好好瞧瞧你自己吧!虽说你的亲生父母都是城里人,但最终不还是只能在我们那穷乡僻壤的农村长大吗?
就算你如今回到了城里又能怎样?结果呢?现在竟然把自己给弄进大牢里去了,还连累得你的爹娘也要跟着遭罪被下放到艰苦之地!从此以后啊,他们怕是过得比咱们这些泥腿子还要凄惨呢!而你呀,用不了多久就得挨枪子儿啦!”
原本谢大哥还想再狠狠地骂几句诸如“丧门星”、“倒霉鬼”之类更难听的话,然而一想到此刻身处何地,他终究还是强行忍住了。
顾安月听到这番话后,顿时感觉心如刀绞,仿佛被人戳中了最脆弱的痛处一般。
她双目赤红,眼珠子几乎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额头上青筋暴起,神色癫狂。
她心里不停地呐喊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怎么会是丧门星?我可是有着大气运之人啊,要不然我怎会可以重活一回呢?这次只是运气不好罢了!都怪自己太大意了,竟然小瞧了那个该死的谢安澜,下次一定要加倍小心谨慎才行!
第29章 灼热感
顾安月想起自己为了摆脱困境委身的男人,不禁暗恨,那个刀哥也是个没用的,真是高看他了,还不是一个窝囊废!居然如此轻易就让人家给端掉了老窝,甚至连一条后路都没给自己留一条。
她紧皱着眉头,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顾安月毫不怀疑自己肯定可以再来一次,她得先想清楚,下一回应该如何应对,怎样才能将谢安澜彻底地收拾掉,以解心头之恨!
谢家父子望着曾经疼爱的女儿|妹妹,只见她自顾自地念念有词,时而神情恍惚、时而手舞足蹈,完全就是一副神神叨叨、疯疯癫癫的模样,完全无法沟通。
问她谢安澜的下落,得到的回应却只是含混不清的嘟囔和毫无逻辑的胡言乱语。
无奈之下,他们只得放弃对她的追问,结束这次探视,准备重新去寻找之前负责接待他们的那位公安人员,希望从他那里打听到自家亲女儿|妹子的消息。
谢安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窗外已经漆黑一片。
她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坐起身来,脑袋还有些昏沉。中午喝的那几杯葡萄酒,这会儿后劲儿上来了,让她感觉有些头疼欲裂。
她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打量着周围。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隐隐约约的狗吠声。
这寂静的氛围让人心里不禁有些发毛,说实话,还有点儿吓人呢。
谢安澜定了定神,决定先起床把房门拴好,这样有安全感一些。然后再进入空间里好好休整一番,恢复一下精神。
可谁知,她才刚刚下了床,脚还没沾地呢,就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谢小姐,你睡醒了吗?”
这声音正是顾恒的。
谢安澜愣了一下,连忙应道:“嗯,睡醒啦,顾先生怎么还没休息呀?”说话间,她顺手拉亮了屋里的电灯。
只听顾恒在门外笑着说道:“刚吃过晚饭没多久,我想出来走走,消消食儿。知道你可能还饿着,就把你的饭菜留在锅里热着呢,快出来吃一点吧!”
谢安澜一听有吃的,顿时觉得肚子咕咕叫得更厉害了。她也顾不得其他,赶紧穿上鞋子打开门走了出去。一出门,就看到厨房的灯光还亮着,想来是特意留的灯。
她快步跟随着顾恒走进厨房,只见他站在炉灶前,从锅里小心翼翼地提出一个竹编的食盒。转头看向谢安澜问道:“这饭菜咱们是拿到客厅去吃呢,还是送到你房间里吃?”
谢安澜想了想,回答说:“就在我房间里吃吧,方便些。”说完,便伸出手准备接过食盒。然而,顾恒却像是没看见她的动作一般,自顾自地提着食盒朝她的房间走去。
顾恒将食盒打开,有条不紊的把一道道菜肴从食盒里面取了出来,并依次整齐地摆放在那张待客的长方形木桌上。
正当他摆放完毕准备招呼谢安澜过来用餐时,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谢安澜,开口说道:“等等,远叔担心你饮酒后身体不适,特意给你煮了醒酒汤呢,我现在去给你端一碗过来。”
谢安澜哪里好麻烦主人家,她连忙摆手推辞道:“不用啦!我刚才睡了一觉,感觉酒劲差不多都过去了,这会儿脑袋清醒着呢。”
然而,顾恒却并没有因为她的这番话而放弃,只见他皱起眉头,满脸关切地说:“可是我看你脸色还有些苍白,而且时不时还揉一下太阳穴,想来应该还是有点头痛吧?喝点醒酒汤总归没坏处的,能让你舒服一些。”说完,也不等谢安澜再次回应,便转身朝着厨房快步走去。
没过多久,顾恒便双手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回到了饭桌前。
此时的谢安澜见到他如此坚持,也不好意思再继续拒绝人家的好意,于是接过那碗醒酒汤。
当看到碗中的汤汁并不是很多时,她索性不再犹豫,仰起头,咕噜咕噜几口便将整碗醒酒汤一饮而尽。
醒酒汤的口感有些奇怪,她皱了皱眉,好在原本隐隐作痛的脑袋似乎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谢安澜赶紧放下空碗,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这才正式开始享用晚餐。
或许是因为有人一直盯着自己吃饭的缘故,谢安澜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夹起一筷子菜放入口中慢慢咀嚼,一边抬头对顾恒说道:“顾先生,要不您先去休息吧?您这样一直看着我吃饭,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顾恒听了她的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确实不太妥当。
他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站起身来,轻声叮嘱道:“嗯,那好吧。你吃完饭后把碗筷放进食盒里就行,明天早上远叔会过来收拾的。
哦,对了,浴室那边的水壶里已经烧好了热水,可以用来洗漱。如果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叫我,远叔住在前院有点远。”交代完这些事项后,顾恒冲谢安澜微微点头,这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也不知是不是饮酒后遗症,谢安澜起初只是感觉微微发热,然而随着进食的持续,这种热度愈发明显起来。待到勉强吃到七分饱时,她已是燥热难耐,遂匆匆起身关闭房门、熄灭灯火,闪身进入了独属于自己的空间。
一踏入空间,谢安澜便迫不及待地跳进一池凉水中,让清凉的水浸润全身,试图缓解那股由小腹处升起的让人难以启齿的灼热感。
浸泡片刻之后,她觉得口渴难忍,于是接连灌下好几瓶矿泉水。接着,她又开启风扇,任由凉风肆意吹拂身体,如此这般折腾了好一会儿,身上的不适感总算稍稍减轻了一些。
第30章 谁下的药
次日清晨,当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脸上时,谢安澜猛地惊醒过来。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所睡之床,待确定并非身处空间之中,这才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
差点以为自己直接睡在空间了,这样种行为在她看来是不必要的浪费,光是想想都足以令她心痛得无法呼吸。
谢安澜用力吸了吸鼻子,却发觉鼻腔有些堵塞不通畅。略加思索,她很快意识到这很可能是昨晚洗凉水澡外加吹风扇所导致的后果。
可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涌上心头——如今虽已入冬,但绝非严寒时节,为何昨夜自己竟会热到那般地步?
思来想去,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昨晚的饭菜出了问题!
想到此处,谢安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究竟是谁竟敢给自己下药呢?
是一向忠厚老实的顾叔,还是那个看似文质彬彬的顾恒?
顾恒如今这般孱弱,还得依靠自己来帮他调养身子,照理说,他应该不会傻到自寻死路才对。但是昨晚他特意等着自己吃晚饭的行为,着实令人心生疑虑。可要说药真是他下的,自己开口让他离开,他又怎会如此轻而易举地乖乖离去呢?
话说回来,顾叔其实同样存在嫌疑。毕竟,那些饭菜可全都是由他一手操办的。
此外,谢安澜心里始终觉得深宅大院中的管家不简单。
倘若顾恒不幸身亡,那么顾家庞大的家业想必会在第一时间落入他的囊中。
不过,根据原主留存下来的记忆来看,顾宏达一家子倒是顺顺利利地继承了顾家的老宅以及一些房产。
难道说,真正的巨额财富早就已经被这位管家暗中窃取走了不成?这倒是合理了。毕竟房产都是明面上的,他一个管家名不正言不顺。
只是,他究竟为何要给自己下催情药呢?莫非是尚未摸透顾家的全部财产状况么!
罢了罢了,实在不愿再继续深思下去了,想得越多便越是感觉事事都充满可能性,脑袋都一阵阵地胀痛起来。
得了,干脆啥也别管了,直接动手上药吧。
哼,既然你敢给我下药,那我也毫不示弱地下回去,且看看最终到底是谁技高一筹!
潜意识里,谢安澜其实并不愿意将顾恒往坏处想。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她最终下定决心先催眠顾叔揭开心中的谜团。谢安澜暗自打定主意,今天趁顾叔独自一人的时候,好好地向他询问一番。
谢安澜起床穿戴整齐后,伸了个懒腰后便起身走向房门。当她轻轻推开房门的那一刻,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对面东厢房的屋内,顾恒正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书。
似乎是察觉到了谢安澜的动静,原本专注于手中书籍的顾恒抬起头来,目光与谢安澜交汇在一起。
随后,他微笑着放下手中的书本,站起身来朝谢安澜走来,同时开口说道:“远叔老家那边有侄子结婚,他一大早就赶回去喝喜酒了,估计得明天才能回来。
不过食材都已经放在厨房里了,接下来这两天咱们就得自力更生啦!要是需要做些什么饭菜,你尽管吩咐就是,我可以给你打打下手。”
听到这番话,谢安澜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怎么会如此凑巧?难道真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顾叔因为做贼心虚,所以故意躲出去了吗?
想到这里,谢安澜忍不住开口问道:“顾叔的老家在哪里呀?他居然还有侄子呢,那他自己有没有结婚呢?”
顾恒耐心地回答道:“远叔的老家在安城附近的一个小山村,至于他是否结过婚……说来也是令人惋惜,远叔小时候比较顽皮,不小心受了伤,导致后来无法生育,因此也就一直未曾娶妻成家。”
说话间,两人一同走进厨房,将温在锅里的热气腾腾的早饭端到了正房之中。谢安澜略有些小心眼儿地看着顾恒,等到他逐一尝过那些食物之后,这才放心地拿起筷子开动起来。
尽管顾忠远无子无女,但通常情况下,这类膝下并无后人承欢的人,反而会对家族传承之事更加关注和重视。
因此,谁也无法保证他不会为了他的侄子谋取顾家庞大的产业和财富。
谢安澜刚要开口表达些什么观点或想法之际,却猛然感觉到有一股远比昨夜更为汹涌澎湃、来势汹汹的燥热如潮水般迅速席卷全身各个角落。
这股炽热不仅令她浑身发烫,就连原本敏捷灵活的思维也仿佛被禁锢住一般,瞬间变得迟缓而模糊不清。
她吃力地抬起眼眸,朝着对面望去,只见顾恒同样正在不安地撕拉扯着自己身上的衣物,那张俊朗的面庞此刻早已涨得通红,明显不对劲。
谢安澜强忍着体内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情潮,用沙哑的声音艰难的询问道:“难道......你在这饭菜之中......下了催情药物?”
然而,此时的顾恒似乎因为药效发作,整个人的意识都已陷入混沌状态,反应显得异常迟钝。
他迷茫地看着谢安澜,嘴里喃喃自语道:“你说,什...么?”
可此刻的谢安澜哪里还顾得上深究顾恒究竟有没有下药以及其中缘由等问题呢?
身体内那难以抑制的本能犹如一头凶猛的野兽,不断咆哮着驱使她不由自主地向顾恒靠近。
最终,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拼命地想要从彼此的身躯之上获取一丝清凉与慰藉,以缓解这令人煎熬难耐的折磨。
第31章 大女人
药性解除之后,谢安澜只觉得浑身轻松不少,但心中的怒火却是噌噌地往上冒。她本想立刻跟顾恒兴师问罪的,然而当她看清楚顾恒现在的状况就觉得有些不妙。
只见顾恒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谢安澜心头一紧,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触摸了一下顾恒的额头,瞬间便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度传来。不好,这家伙的体温怎么这么高?难道是因为刚才的药性太过猛烈,还是自己索取过度?
想到这里,谢安澜的心顿时悬了起来,这人虽然看起来身体虚弱,但某些方面还是有点实力的。她可不希望他因为这种事情而死,那自己成什么了!
于是,她急忙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了一碗清澈透明的灵泉水。
为了避免浪费灵泉水,谢安澜先是自己轻抿了一口,然后俯身靠近顾恒,将嘴唇轻轻地贴在了他的嘴上,缓缓地将口中的灵泉水渡入他的口中。
反正两人之前已经有过亲密接触,再亲一次又何妨呢?而且现在情况紧急,也容不得她矫情。
好在顾恒虽然昏迷不醒,但吞咽的本能还在。随着谢安澜一点点地喂食,一碗灵泉水很快就见了底。不过,谢安澜仍不放心,又从空间里找出了一片退烧药,同样用嘴对嘴的方式喂进了顾恒的嘴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在谢安澜焦急的等待中,顾恒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看到这一幕,谢安澜一直高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经过这件事,谢安澜愈发坚信那药绝对不是顾恒下的。毕竟就算他对自己心怀不轨,也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顾忠远那个可恶至极的老家伙,居然胆大包天地令自己连续两次身中催情之药!这简直就是触碰到了她的忍耐底线。
要知道,尽管她拥有能够在系统的帮助下不断穿越到他人身躯之中,但谢安澜对于自己这条小命可是无比珍视的啊!
好在有着灵泉水那神奇的力量加持,顾恒在当天下午便苏醒了过来。
当他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竟未着一缕衣物时,这位向来镇定自若的男子,此刻也不禁面露几分羞赧之色。
回想起早上那场激烈而又疯狂的云雨之事,结束之时,他只觉得自己仿佛整个人都被彻底掏空了一般。
然而,那种前所未有的极致愉悦感受却深深迷惑住了他的心窍,使得他即便明知这样做无疑是在疯狂地透支着自己宝贵的生命力,可依然无法遏制内心深处汹涌澎湃的欲望,根本就停不下那放纵的脚步。
他实在是已经厌倦了过往那平淡如水、毫无波澜起伏的日子。如果能在生命走向终点的前夕,如同绚烂夺目的烟花一般尽情地燃烧和绽放一次,那么即便是为此付出巨大代价,他亦无怨无悔。
只不过,此时此刻令他倍感诧异的是,为何自己如今非但没有丝毫萎靡不振之感,反倒觉得精神状态出奇的良好呢?按照早上那种几乎虚脱的状况来看,无论如何至少也应该生一场重病才对啊!
尽管早已醒来多时,但顾恒心中却是充满了纠结与矛盾,完全不知该如何去直面谢安澜。于是乎,他只能像个胆小鬼似的,在房间里踌躇不前,始终鼓不起那份走出房门的勇气来。
然而,谢安澜怎么可能对病人置之不理呢!中午她只是匆匆忙忙地从空间里取出一些食物随意填了下肚子,便一头扎进小厨房,精心熬制起滋补靓汤来。
期间,她还会不时地离开厨房,移步到正房卧室查看顾恒的状况如何。
当她再次踏入房间时,一眼便瞧见顾恒正直挺挺地端坐于床沿之上,那张原本俊朗的面庞此刻却显得有些失神落魄、魂不守舍。
谢安澜连忙快步上前关切地询问道:“你终于醒啦!感觉身体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呀?”说话间,她已伸出玉手轻柔地朝着顾恒的额头探去。
面对谢安澜突如其来的举动,顾恒下意识地想要闪躲,但最终还是强忍着没有动弹,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硬地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你之前发了高烧,我已经给你喂服了退烧药哦。”
听到谢安澜这番话,顾恒不禁微微一愣,脸上流露出些许讶异之色。不过,这惊讶转瞬即逝,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内。
毕竟,以往每次生病,少则十来天多则半月有余才能痊愈,而此次居然能如此迅速地恢复,想来定是眼前之人悉心照料的功劳。
就在这时,顾恒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早两人缠绵悱恻、如胶似漆的画面,那一幕幕令人脸红心跳的场景让他顿时面红耳赤起来,眼神闪烁不定,根本不敢与谢安澜对视哪怕一眼。
谢安澜觉得两人的角色是不是有些颠倒了,至于吗,一个大男人做出一副小媳妇害羞的样子!不过看着他那副模样,自己心中竟莫名地涌起一股成就感来。
大概每一个看似柔弱的小女人心底深处,都住着一个大女人吧。
谢安澜难得温柔道:“我特意为你熬了汤,你是想出去喝一碗呢,还是让我给你端进来呀?”
顾恒稍作犹豫后,缓缓开口说道:“嗯......我还是出去走走吧。”话毕,他便准备起身,然而刚一站起,身形却微微摇晃起来,显得有些不稳当。
谢安澜见状,急忙快步上前,伸出手挽住了对方的胳膊,动作无比的自然。
顾恒的耳朵悄悄地红了。
待喝过汤之后,两人又并肩走向大厨房,一同动手做晚餐。谢安澜只简单的炒了一个素菜,美其名曰晚上要少吃一点,免得增加胃的负担影响睡眠。
其实顾恒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她这不过是偷懒找的借口罢了,但他也只是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
为了不影响心情,谢安澜特意用完晚饭后才将她昨晚的遭遇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末了,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顾恒,“对于这件事,你是什么想法?”
顾恒重重地叹了口气,神色黯然:“我真的没有想到远叔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要知道,他们一家可是因为世代忠心耿耿于我顾家才被赐予了顾姓……”
然而,谢安澜显然并没有多少耐心去听他追忆往昔,她毫不客气地打断道:“好了好了,别再啰嗦这些有的没的,直接说重点吧!所以呢?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第32章 以结婚为前提
顾恒这次倒是学乖了,不再废话连篇,而是干净利落地表明态度:“背叛就是背叛,对于这种不忠之人,绝不能姑息养奸!哪怕只有这一次,也绝对不能再用!”
听到这话,谢安澜满意地点点头,表示认可,但紧接着追问道:“那你想好具体要如何处置他了吗?”
“自然不能轻易放过。我的想法是,让他不要再来了,然后,我会尽快寻觅一位可靠的大娘前来帮忙打理家中杂事。”顾恒回答得倒也算果断。
不过,谢安澜对此却并不太满意,微微皱起眉头质疑道:“仅仅只是开除而已?难道你就不怕他心怀怨恨,转头去红卫所那里揭发你么?你们朝夕相处,他手里肯定有你的一些把柄。”
其实,顾恒心里很清楚,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麻烦,光是开除肯定远远不够。
但那些私底下见不得光的手段和安排,他此刻还不想让面前的女子知晓。毕竟,若是让她了解到自己阴暗狠辣的一面,说不定会影响自己在她心目中的良好形象。
于是,他故作镇定轻描淡写地回应道:“放心吧,绝不会出现那种情况的。”
说完远叔的事,顾恒一改刚才的漫不经心,整个人瞬间变得严肃而庄重起来,他挺直了身子,目光坚定地凝视着谢安澜,缓缓开口说道:“谢小……安澜,如今咱俩有了肌肤之亲,我想以结婚为前提跟你交往,不知你可愿做我的对象?”
谢安澜坐在那里,心中还在暗自思忖着该如何处置顾忠远。
完全没有想到,顾恒却出人意料地将话题陡然一转,直接提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对于感情之事,谢安澜向来抱着较为随意的态度。两人能够相遇,也算得上是某种奇妙的缘分吧。
只是,她内心深处其实并不太喜欢招惹麻烦,而顾恒复杂的身份背景无疑让她感到颇为头疼。此刻的她,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另一边,顾恒眼睁睁地看着谢安澜沉默不语,一颗心仿佛随着时间的流逝缓缓沉入无底深渊。但即便如此,他仍然不愿轻易放弃,想要再努力争取一下。
于是,他鼓起勇气说道:“如今局势尚未明朗,或许无法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但请相信我,哪怕豁出这条性命,我也定会护你周全,确保你一生衣食无忧。”
眼前这个本该光风霁月翩翩如玉的男人此时一脸卑微祈求的模样让谢安澜不禁心生怜悯难以拒绝。
她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终于开口问道:“那么,你是希望我对你负责么?”
顾恒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忙不迭地点头应道:“是的,我希望你能对我负责!”
见此情形,谢安澜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缓缓说道:“那好吧,我答应你便是。”
“当真?”顾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得一把紧紧握住了谢安澜的双手,声音都因为兴奋而略微颤抖起来。
“自然是当真。”谢安澜用力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
顾恒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美轮美奂的梦境之中,心中满溢着喜悦之情,但转瞬之间,一丝疑虑又悄然爬上心头,让他不禁变得犹豫不决起来:“可是……我的身体状况如此糟糕,你会介意吗?”言语间,流露出深深的不安与担忧。
然而,谢安澜却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嗔怪道:“哎呀,好啦!你怎么这般婆婆妈妈的呢?若你早早离世,那我可就能轻轻松松地当个快乐的富婆咯!”
听到这番话,顾恒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其中深意后,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激动地喊道:“什么?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此时的谢安澜见状,不禁咯咯笑了起来,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般娇艳动人。
她轻轻拍了拍顾恒的后背,柔声说道:“哈哈,既然如此,那你就得乖乖地、健健康康地活下去,永远陪伴在我身旁哦!”说罢,主动投入了顾恒温暖的怀抱。
顾恒紧紧拥抱着怀中的佳人,感受着她柔软的身躯和淡淡的发香,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眼眶渐渐湿润,泪水在眼中打转。
他从未想过,就在这短短的数日之间,自己竟能从那个早已看淡生死之人,转变成如今对生活满怀憧憬、充满希望的模样。而对于未来,他更是信心满满,坚信他们一定能够携手走过风雨,共同创造出属于彼此的幸福生活。
尽管顾恒心里清楚,这所有美好的转变离不开远叔的推波助澜,但他实在无法轻易原谅对方。
毕竟,远叔下药之时全然未曾顾及到自己脆弱的身体,以至于清晨神志清醒的某一刻,他甚至一度认为那将是自己人生中的最后一段欢乐时光。所以,即便念及旧情,他也决不敢用两人的未来去冒险赌博。
谢安澜心中一直惦念着有关顾叔的处理问题,忍不住再次向顾恒发问:“那如今你总可以跟我讲讲,对于你从前那位管家,你究竟作何打算?如果你下不了决心那就我来。”
两人现在确定了关系,谢安澜也不再隐藏她的真实想法了,如果顾恒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那么早点看清彼此早点结束两人的关系也是好事!
只见顾恒一脸淡定地回应道:“好啦,我的澜儿,你就把心稳稳地放进肚子里吧。我绝对不可能轻饶了那个家伙。虽说咱们顾家眼下从表面上来看,也就仅剩下这一座老宅子了,但实际上在背地里,咱家里可还有不少人手可用呢,而且这些人里头黑白两道的关系都有。倘若我在此事上心慈手软、犹豫不决的话,又怎能牢牢坐稳这顾家一族之长的位子呢?”
谢安澜眨眨眼,似笑非笑地看着顾恒说:“我这不是担心你会因为顾及他曾经悉心照料你多年的那份情谊而手下留情么!”
顾恒冷哼一声,面色冷峻地道:“哼,他既然胆敢背叛于我在前,难道我还能傻乎乎地被所谓的主仆情谊蒙蔽双眼不成?”
第330章 安全感33
自那日起,那个名叫顾忠远的管家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彻底消失在了顾家老宅之中。
虽说并非由谢安澜亲手处置了此人,但只要知晓他不会有好下场,还不用自己出手,也算是大快人心了。
当身边有了顾恒这样坚实可靠的肩膀为自己挡风遮雨时,谢安澜内心深处其实压根就懒得去费神思考太多事情,她最大的愿望无非就是能够舒舒服服地做一条无忧无虑的咸鱼罢了。
没错,尽管从外表上来看,顾恒显得有些文弱单薄、弱不禁风,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将其吹倒一般。然而,正是这样看似柔弱的他,却给予了谢安澜满满的安全感。
每一天,顾恒都会精心地为谢安澜准备各种惊喜,让她感受到无尽的温暖与关爱,或是一套崭新而又精美的衣服,或是一套精美华贵的首饰,也有当地的各式美食。
面对如此这般源源不断的关怀与爱意,谢安澜欣然接受并且沉醉其中。毕竟,她本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俗人罢了,对于这些物质上的享受以及情感上的满足毫无抵抗力。而且,她也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欢喜之情,因为这份关爱实在太过贴心且美好,令她无法抗拒。
顾恒行事果决迅速,也让谢安澜很是满意。明明并未见他踏出家门半步,但短短两日之后,家中便迎来了一位年约五十多岁的李大娘。
这位李大娘看起来极为朴实憨厚,且手脚麻利、勤快异常,更难得的是还拥有一手精湛的厨艺。
自从李大娘到来以后,谢安澜的生活轻松了许多。尤为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李大娘同为女性,谢安澜换洗下来的衣物再也无需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地偷偷藏进空间里清洗了。
每日她只需精心熬制一锅滋补鲜汤即可,而且由于所需食材早已准备齐全,再加上有顾恒从旁协助,二人时常一同下厨劳作,倒也颇有几分培养感情之意。
虽说自那日误服中药后,他们俩已然明确了彼此之间的关系,可却并未如寻常情侣那般瞬间陷入热烈的恋爱模式之中。
不过,好在经过此番波折,那层横亘于二人间的陌生隔阂总算被成功打破,如今的他们正以一种认真而审慎的态度去接纳和适应对方。
这些天以来,他俩常常一同读书品茗、挥毫泼墨或是对弈切磋,日子过得平淡如水却又宁静祥和。
然而,这样整日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悠闲生活,时间一长,谢安澜竟渐渐感觉有些百无聊赖起来。
眼瞅着顾恒的身子骨一日好过一日,日益强健,谢安澜心中不禁萌生出一个念头:她该尽快去原主的亲生父母那里去走一遭,毕竟,这可是原主深埋心底的一大愿望。
顾恒满心不舍地看着眼前的谢安澜,轻声说道:“澜儿,能不能再过些日子再回去呢?你看看这外面,天寒地冻的,道路都结满了冰,出行实在太不方便啦,我真怕你在路上会吃不消呀。”说着,他亲了亲谢安澜明艳的脸颊。
谢安澜却不以为然地回应道:“我倒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呀,不是还有直达的火车嘛。再说了,冬天的时候,车厢里面人少,气味也应该不会像夏天那样难闻吧。”她眨了眨眼睛,目光坚定不移。
顾恒原本还想继续卖惨博同情的,但当他看到自家对象的脸上已经流露出些许不耐烦的神色时,便只好将那些到了嘴边的话语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他先走出门对李大娘吩咐道:“大娘,麻烦您跑一趟供销社,帮我们采买一些礼品回来,要麦乳精、布料、香烟......”李大娘应了一声后,便匆匆忙忙地出门办事去了。
这时,谢安澜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她皱起眉头向顾恒询问道:“对了,这次出行肯定少不了介绍信的,可我该去哪儿开这个介绍信呢?还有我的户口问题怎么解决啊?”
面对谢安澜连珠炮似的发问,顾恒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太自然起来,他的眼神开始闪烁不定,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澜儿……其实……你现在和我在同一个户口本上。”
听到这话,谢安澜不禁侧过头来,满脸疑惑地望着顾恒,心中暗自思忖道:同在一个户口本上?那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难道是兄妹不成?可是从顾恒刚才的表现来看,似乎又不太像是单纯的兄妹之情。
难道说......是夫妻关系?
想到这里,谢安澜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然而很快她又摇了摇头,觉得这种可能性似乎也不大。毕竟,是不是夫妻有没有领过证她还不知道吗。
总不至于是叔侄吧!
“拿来,我看看!”谢安澜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毫不犹豫地对着顾恒伸出手来,语气坚定而直接。
顾恒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他深知自己这次确实做得不太厚道。然而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轻轻拉住谢安澜那纤细柔嫩的手,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进入卧室后,顾恒走到床边蹲下身子,将手伸进床板下面摸索起来。不一会儿,他便摸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一把古旧的铜锁。
他缓缓站起身来,将这把铜锁轻轻地放到了谢安澜摊开的手掌心之中。
谢安澜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看着手中的铜锁,不解地问道:“我要看的是户口本啊,你给我一把锁做什么呢?难不成这锁还能变成户口本不成?”
顾恒努力保持镇定,露出一抹尴尬却不失礼貌的笑容解释道:“虽然它不能变成户口本,但是我把户口本放在这里面了。而且不仅如此,这道门后的所有东西都是属于咱们顾家未来女主人的!”说罢,他温柔地拉起谢安澜的另一只手,领着她朝地下室的入口走去。
第331章 黑色石头34
与想象之中那满满当当、堆积如山的金子所充斥的密室截然不同,当他们踏入这神秘的地下室时,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番庄严肃穆的景象——这里供奉着顾恒家人的牌位。
当然,除此之外,四周还有几排整齐排列的木架,架子上摆放着一些精美的玉器摆件,它们在微弱的烛光照耀下,闪烁着温润而迷人的光芒。
顾恒紧紧地牵着谢安澜的手,缓缓走到其中一个木架前。他郑重其事地伸出手,轻轻打开放置在上方的一个宝箱。
刹那间,即便身处室内那略显昏暗的烛光之下,箱内璀璨夺目的珠光宝气依然无法被遮掩住。只见珠宝的最上层,静静地躺着两张奖状样式的结婚证,其上清晰地书写着二人的姓名、年龄以及领证日期。
令人惊讶的是,这个日期竟然恰是两人发生亲密关系之后的次日。
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结婚了,谢安澜的内心并未掀起太大的波澜,其实还有一丝愉悦。或许是因为对方给予得实在太多了吧,之前每天不断地礼物,若是放到后世,每一件恐怕都价值数十万之巨,而且还远远不止于此。像这样出手阔绰之人,为了迎娶自己而略施小计,似乎也是情有可原的。
然而,尽管心中并无多少恼怒之意,但谢安澜深知绝不能让顾恒察觉到自己的真实情绪。否则的话,日后他很可能会愈发习惯自作主张。
虽说谢安澜对于决策权并不十分在意,但起码的知情权她还是必须要有的!当然如果对方的决策她不满意的话她肯定是要驳斥的。
她努力克制着想要上扬的嘴角,故作严肃地说道:“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已经结婚了呢?你的本事可真不小呢!”谢安澜那双美丽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看着眼前的男子。
“澜儿,你早就答应做我的对象的,咱们结婚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而且这次办理结婚证,主要还是为了解决你的户口问题。”顾恒一脸认真地解释着,眼神中透露出些许紧张和期待。
谢安澜听后,不禁轻轻一笑,似笑非笑地反问道:“这么说来,我还得好好谢谢你咯?”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顾恒连忙摆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小声说道:“那倒不必啦,只要你别生我的气就行。”说罢,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从背后轻轻地拥住了谢安澜。
感受着顾恒温暖的怀抱,谢安澜心中泛起一阵涟漪,但嘴上依然不肯轻易松口,娇嗔地道:“哼,就算如此,那也只能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哦!还有,如果你真的把我当作自家人看待,那么关于咱们这个家的所有重要决定,都必须要与我一同商议才行,否则的话,我可是会很生气的哟!”
听到这话,顾恒连连点头应道:“好的,澜儿,一切都依你所言,咱们一言为定!”说完,他紧紧地将谢安澜搂入怀中,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两人庄重地拜了天地和顾恒父母牌位,然后面对面站定,进行最后的夫妻对拜环节。
随着三次深深的鞠躬结束,整个仪式圆满完成。
此时,谢安澜凝视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刚刚结为夫妻的男人,心中竟莫名涌起一股亲切之感,仿佛他已经成为了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
这一刻,她深切地感受到自己融入了这个新世界,并且踏入了人生的新阶段,而这种奇妙的转变或许正是仪式感所带来的魔力吧。
“顾太太,你好啊。”顾恒微笑着向她问候道。
“顾先生,请多多指教哦。”谢安澜也报以温柔的笑容。
随后,两人相视而笑,目光交汇间流露出彼此的默契与期待。
接着,谢安澜饶有兴致地开始在地下室里参观起来。一旁的顾恒则贴心地陪伴着她,并为她详细介绍那些引起她兴趣的物品。
走着走着,谢安澜突然被角落里一块足球大小的黑色石头吸引住了目光。那石头静静地躺在那里,却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让她不由自主地靠近过去。
“这难道是翡翠原石吗?”谢安澜好奇地问道。
顾恒摇了摇头,“不,这可不是翡翠原石,而是一块陨石。”
“咦,陨石?”谢安澜惊讶不已,“这个东西有收藏价值吗?还有,它会不会带有辐射呀?”说完,她不舍的后退了两步。
顾恒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面露疑惑之色,“辐射?那是什么?”
谢安澜一脸认真地向顾恒解释着:“所谓的产生有毒物质呢,并不一定都是能够闻到气味儿的那种毒药。其实呀,有些影响是看不见摸不着、无形之中存在的哟!
就像人们常说玉能养人一样,这种‘养’就是一种在不知不觉间对人体有益处的作用啦,但同时呢,也确实会有某些物品可能会对我们的身体健康造成不太好的影响。打个比方,如果是那些从坟墓里带出来的玉器,那十有八九对身体没有好处!”
顾恒听完这番话后,目光便一直落在那块陨石上,仿佛陷入了沉思一般,久久都没有开口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
这时,谢安澜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期待地望着顾恒说道:“亲爱的顾先生,可以把这块石头送给我吗?”
然而,顾恒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行,我已经决定要把它扔掉了。”
听到这个答案,谢安澜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连忙追问:“啊?为什么呀?”
只见顾恒皱了皱眉,轻声回应道:“你刚刚不也说了么,这东西有可能会对身体产生不良影响啊。”
第332章 红色礼服35
谢安澜听到顾恒的话,赶忙摆摆手,娇嗔地说:“哎呀,人家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啦!再说了,就算真的有影响,只要不长时间跟它接触,肯定就没问题的嘛!求求你啦,把它给我好不好嘛?我拿过去玩一玩,然后马上就丢掉它,绝对不会让它伤害到我的!”
说着,她更是直接钻进了顾恒的怀里,像只小猫似的蹭来蹭去,甚至还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一下男人的下巴。
顾恒被自己的小妻子如此亲昵的举动搅得意乱情迷起来,他那双有力的大手不由自主地环绕住妻子纤细柔软的腰身,并轻轻将其往自己怀里按压过去。
他的嗓音变得略微沙哑,仿佛蕴含着某种压抑不住的情感:“好啦,都依你,这些统统都是你的。”
得到满足后的谢安澜兴奋不已,嘴里像抹了蜜似的,甜言蜜语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亲爱的,你真是太好了,我简直爱死你啦!”她那张俏丽的脸庞因为喜悦而泛起迷人的红晕,犹如春日盛开的桃花一般娇艳动人。
顾恒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像是被火灼烧过一般滚烫,这种亲密无间的氛围让他感到既紧张又甜蜜。
终于,当他们结束这次地下室之行时,顾恒小心翼翼地怀抱着那个装满了璀璨夺目的珠宝首饰以及象征着二人婚姻美满幸福的结婚证的精致箱子。
而谢安澜呢,则满心欢喜地紧紧抱住那块传说中的神秘陨石,一同缓缓走出地下室。
当他们重新踏入房间后,两人的呼吸都不禁微微急促起来。
可别小瞧了这块看起来体积并不大的石头,实际上它沉甸甸的分量可着实不轻。想来应是其内部物质的密度极高所致,才使得这看似不起眼的石头拥有如此惊人的重量。
此刻的谢安澜心中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将它放入属于自己的空间之中,于是她二话不说,一把抱起那块沉重的石头,转身便朝着西厢房快步走去。
顾恒反应迅速地伸出手,紧紧抓住正欲朝外走去的妻子,急切地问道:“澜儿,你这是要往哪儿去呀?”
谢安澜理所当然的回应道:“我回房间啊。”
顾恒微微一愣,随即便露出一丝笑容,目光投向两人面前的那张床铺,缓缓说道:“澜儿,你莫不是忘记了,如今咱们已然成婚,自是可以……”虽然同住一室之事并未被他直接言明,但其中深意已是不言而喻。
聪慧如谢安澜,自然是瞬间领悟到了顾恒的意思。
然而,她却并未表现出丝毫羞涩之意,反而巧笑嫣然地提议道:“哎呀,顾先生,如此大喜之日,您是否该将房间精心布置一番,然后再请李大娘为我们烹制一桌丰盛的晚宴,好好庆祝一下这个特别的日子呢?”
听到这番话语,顾恒先是一怔,随即连连点头应道:“诶,夫人所言极是。”说着,便松开了紧握妻子的手。
谢安澜见状,赶忙抱紧怀中那块神秘的陨石,匆匆朝着西厢房而去。待她转身回望时,发现身后已不见了顾恒的身影,想来他应当是正在其房间内忙碌着装饰房间吧。想到此处,谢安澜心中稍感宽慰,于是放心地合上房门。
此刻,谢安澜满心好奇地盯着手中的石头,心里期待着不知这块神秘的石头对于自己的空间究竟会带来怎样的改变呢?
她决定试一试。
首先,她把空间中将那些重要的物品逐一转移而出。当然,想要一次性将所有东西都取出显然是不切实际的,毕竟房间的空间有限,而动作太大所引发的动静恐怕也不会太小。
随后她就将那颗神秘的陨石收入她的空间之中。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无论她怎样尝试与自己的空间取得联系,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
刹那间,谢安澜的心猛地一紧,慌乱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仅仅只是这么一瞬间的失措,就让她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手脚变得绵软无力,额头更是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天啊!这可是她负债累累又历经几世才扩张出来的空间,倘若真的从此失去了这个空间,光是想想都会令她肝肠寸断。
不仅如此,此刻她的脑海中还飞快地盘算着另一件棘手的事情:房间里那些原本存放在空间中的物件又该如何处置呢?她究竟该怎样跟顾恒解释这些东西的来历?
想到这里,谢安澜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了床上,心中不断地自我安慰道:“没关系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也许空间正在经历某种升级过程,而这种升级必然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的……”
可是,尽管她不停地这样宽慰着自己,可能会失去空间的担忧却始终挥之不去——这次空间升级究竟需要多长时间呢?一分钟?十分钟?一个小时?亦或是整整一天?
如果只是短暂的一段时间,或许她还能够设法掩饰过去;但若是时间拖得太长,那么势必会引起顾恒的怀疑啊!
就在这时,谢安澜突然感到跟空间的联系恢复了。
还好,她一直以来敏锐的直觉并没有欺骗她。
那块陨石竟然真的对她的空间有着特殊的作用,只不过目前为止,具体是何种益处她尚不得而知。因为正当她满心期待地想要进一步探究时,顾恒竟不合时宜地前来找她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手忙脚乱地赶紧先将之前转移出来的物品统统重新收进空间。
谢安澜目光仔细地扫过整个房间,检查着每一个角落,确保没有任何遗漏和破绽之后,这才转过身,朝着门外回应道:“来了,有什么事儿吗?”
只听见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房门被打开,顾恒那张满是喜悦之色的面庞出现在门口。
他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套精致的红色衣物,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轻声说道:“澜儿,我这里有一套我爸妈当年成亲时穿过的喜服,咱们要不要换上呀?”
谢安澜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她婉言拒绝道:“还是不要了吧?这毕竟是你爸妈珍爱的物品。”
顾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失望神色。
谢安澜也不想顾恒不愉快,于是她连忙补充说道:“别难过啦,亲爱的,其实我这里也有漂亮的红色礼服哦,等一会儿我就换上它。”
第333章 认真准备36
听闻此言,顾恒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眸再度亮起,他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好啊好啊!那你需不需要先沐浴?我这就去给你烧热水。”说罢,他便转身急匆匆地朝厨房走去。
望着顾恒那因为兴奋而略显匆忙的背影,谢安澜心中不由得一软,哪还忍心再拒绝他的好意。
待顾恒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后,谢安澜再次合上房门,并从里面扣好。随后,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心念一动之间,整个人便凭空消失在了原地,进入了独属于自己的空间。
谢安澜满心欢喜地踏入空间之中,脚步轻快地开始四处转悠起来。随着她一步步深入探索,惊喜之情愈发难以抑制——她的空间竟然再次扩大了!
如今,这个空间的大小起码相当于两个标准篮球场那么宽敞,如此宽阔的空间让没有什么追求的谢安澜心中充满了喜悦。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而更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在空间最边缘的位置,竟然环绕着一圈宽度约达两米的黑土地。
这块黑土地的形状略显奇特,并非完整的一大块,而是呈现出长条状分布。这样的布局或许稍显不合理,但对于谢安澜来说,能拥有这片土地已经足够令人欣喜若狂了。毕竟,有了它,就意味着能够开展种植活动啦!
只是考虑到实际情况,想要在这里大规模种植水稻之类的作物显然不太现实,因为面积着实有限,即便全部开垦出来,产量恐怕也极为稀少。不过没关系,她完全可以选择种植一些价值高昂的名贵药材、各式各样的果树以及各类新鲜可口的蔬菜呀!
正当谢安澜沉浸在对未来田园生活的美好憧憬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不知道这片土地里能否养殖那些不会耗费空间停留时间的小动物呢?”
如果真的可行,那她一定要养一群可爱的小鸡。每天都能收获新鲜的鸡蛋,想想就让人垂涎欲滴啊!此外,再养上两只活泼忠诚的小狗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以后无论去到哪个陌生的时空,只要有这些小家伙们陪伴在身边,想必自己就不会感到太过孤单寂寞了。而且在关键时刻,它们说不定还能成为自己得力的小助手呢!
想到这里,谢安澜不禁笑逐颜开,心中对未来的生活越发充满了希望和向往。感觉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啦!
只是狗狗的生命毕竟是有限的,它们无法永远陪伴着自己。或许,她应该考虑养一只生命力长久的灵兽。毕竟,灵兽拥有比普通动物更为长久的寿命,可以给予主人更持久的陪伴与温暖。
想到这里,她不禁心生向往:要是能够亲自前往那充满奇幻色彩的修仙界一探究竟,该有多好啊!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她决定等下一次回到系统空间时,她一定要跟系统好好打听一下如何获得灵兽。
此时此刻,她手头连一粒种子都没有,在彻底摸清楚这个空间的种种变化之后,谢安澜转身朝着小别墅走去。
踏入小别墅内,她目的明确的来到衣帽间,目光如炬地扫视一圈,最终锁定在了一件精致无比的兔毛领红色加绒旗袍之上。这件旗袍于此时的她来说再适合不过,她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轻轻将其取下,然后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空间。
沐浴过后,谢安澜在旗袍外面套了一件时下正流行的军大衣。那军大衣的颜色深沉而庄重,但与她身着的精美旗袍相互映衬,竟别有一番风情。
她并未将大衣完全扣紧,而是有意无意地将领口微微敞开一些,让顾恒知道她也认真准备了的。
时刻关注着自己新婚妻子的顾恒一眼透过那宽大的衣领口,瞥见了里面若隐若现的一抹红色。那一刹那,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愉悦之情瞬间涌上心头,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形成了一道好看的弧线。
不过,此时的他并没有猴急地也跑去沐浴更衣。
他心中清楚得很,如果此刻自己这般匆忙行事,待会儿李大娘归来,见两人都换了衣服难免会心生疑虑和不好的猜测。
于是,他强压住内心的冲动,静静地等待着夜幕的到来。
不多时,李大娘便拎着大包小包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瞧见了顾恒那张满面春风、喜气洋洋的脸,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好奇。待将手中的物品尽数交予顾恒后,她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东家啊,瞧您今日这高兴劲儿,莫不是遇上啥大喜事啦?”
听到李大娘的问话,顾恒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连忙点头应道:“没错,大娘,澜儿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而且我们已经在主席像前庄严宣誓,定要相伴此生不离不弃。今儿个是我跟澜儿大喜的日子!还得劳烦大娘您给做一顿丰盛的晚饭,咱们一块儿好好庆祝庆祝!”
李大娘一听这话,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忙不迭地说道:“哎哟喂,那可真是太好了!恭喜东家贺喜东家!既然如此,那今晚这顿饭可得做得丰盛些才行呐!祝顾先生和顾太太新婚快乐,恩恩爱爱,早生贵子,幸福美满一辈子!”说完,李大娘便转身匆匆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经过一番精心烹制,李大娘终于做好了一桌色香味俱佳的丰盛晚餐。她特意将这些菜肴一一端至东厢房,并细心地摆放整齐。随后,她便独自返回厨房,快速吃完自己的晚饭。
吃完饭后,李大娘又仔仔细细地在锅中添满了热水,以备这对新婚夫妇稍后使用。做完这一切,她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前院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去了。
第334章 无眠的夜37
这一天对于顾恒来说,仿佛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此难熬。日头渐渐西斜,终于,夜幕缓缓降临,他心中那股急切之情愈发难以抑制。
饭后他把谢安澜带进自己的房间,点亮了一对精心挑选的红烛,跳跃的烛光映照着他略显激动的面庞,他轻声呢喃道:“澜儿,稍等我片刻!”说罢,转身朝着浴室走去。
一直静静坐在床边的谢安澜自然明白他接下来的举动,于是温柔地点了点头,表示应允。
目光则开始好奇地打量起这间满是喜庆红色装饰的屋子。
只见屋内四处张贴着大大的喜字,床上铺陈着绣工精美的喜被,而那一对燃烧正旺的喜烛更是将整个房间映照得红彤彤一片,好不热闹。
许是因为房间里烧着地暖,温度宜人,谢安澜脱下身上厚重的外套,将其挂在了门后的挂钩上。看着眼前这一切,她不禁心生疑惑,这些婚庆用品究竟是何时被顾恒悄悄备下的呢?
既然对方如此用心,谢安澜索性决定也好好装扮一番。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镜子仔细描绘出一个妩媚且充满喜气的新娘妆容。待妆容完成之后,又戴了一对好看的红宝石流苏耳环,她满意地照了照镜子,起身又重新回到床边。
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床上摆放着一张鲜艳的红色丝巾。难道这便是顾恒特意为她准备的红盖头吗?怀着满心的期待与欢喜,谢安澜伸手拿起那块丝巾,轻轻地覆盖在了自己的头顶之上。
当那柔软的丝巾遮住视线的瞬间,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此刻的谢安澜虽然看不见外界,但内心却早已开始憧憬起来。
她暗自思忖着待会儿顾恒将会以怎样的形象出现,是身着一身军装,还是中山装?想着想着,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娇羞的红晕。
顾恒轻轻地推开房门,目光瞬间被房间中央那个身着一袭鲜艳红衣、头戴红盖头的身影所吸引。
他的心不由自主地开始剧烈跳动起来,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暗自庆幸如今自己的身体状况已大有好转,否则以如此强烈的心跳节奏,恐怕他真的会承受不住而当场晕厥过去。
顾恒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右手,试图揭开那神秘的红盖头。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布料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无论如何都无法保持稳定。无奈之下,他只好迅速用左手紧紧握住右手,两只手合力一同伸向红盖头。
随着红盖头缓缓落下,一张美到令人窒息的脸庞出现在顾恒面前。那张面容精致绝伦,宛如仙子下凡,鲜花怒放,美得几乎有些不真实。一时间,顾恒竟看得痴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轻声唤道:“澜儿?”
听到呼唤声,谢安澜不禁抿嘴一笑,娇嗔道:“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我啦?”
“不……不是的,只是你实在太美了!美的让我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我甚至好担心这不过是一场美梦而已。”顾恒激动得语无伦次。
“呵呵,谢谢你的夸奖呀,顾先生,你今天也是帅气逼人呢。”谢安澜微笑着夸道。
此时的顾恒,身穿一套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马甲,搭配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头发的长度和造型也恰到好处,整体形象既时尚又不失稳重,乍一看与 21 世纪的装扮并无太大差异,显得格外洋气。
自从顾恒的身体逐渐康复后,以往萦绕在他周身的那股病恹恹的气息已然消散无踪。
如今的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温润如玉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从容;同时,又隐隐透露出令女人为之倾倒的果断与霸气。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完美融合于一体,使得他越发魅力四射,令人难以抗拒。
“澜儿,实在抱歉,时间太过仓促,来不及专门为你定制一款独一无二的戒指。不过这对红宝石戒指意义非凡,它们是我的母亲早早地就为我准备好的结婚戒指。”说着,顾恒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衣服的口袋里,然后缓缓地掏出了那两枚散发着迷人光芒的红宝石戒指。
只见他慢慢地单膝跪地,深情地凝视着谢安澜美丽动人的脸庞,接着轻轻地拿起其中一枚戒指,温柔而又坚定地将它戴在了谢安澜那纤细娇嫩的左手无名指上。
谢安澜看着眼前这个如此真诚的男人,心中满是感动和欢喜。她接过另一枚戒指,同样郑重无比地将其戴在了顾恒的左手无名指上。
就在这一刻,两人的双手自然而然地交叉在一起,掌心紧紧相贴。
他们的目光交汇之处,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电流瞬间传递开来,让两人的身体都不禁微微一颤。
这种奇妙的感觉,使得谢安澜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下子变得柔软如春水一般,而顾恒则感到自己的小腹处涌上一股热流,急需宣泄。
随后,周围的空气似乎也被这浪漫的氛围所感染,渐渐地弥漫起一股甜蜜的气息。
在这美妙的时刻,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两个人彼此心领神会,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屋内的烛火轻轻摇曳着,那微弱而温暖的光芒将整个房间都映照得温馨而暧昧。
百子千孙帐子上的童子们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或敲锣,或打鼓,或是你追我赶的无声的玩着捉迷藏。
也有童子趴在帐子上好奇的看着实木大床中央的那对浓情蜜意的小夫妻,在玩着他们不懂的游戏!
当所有的感官达到极致的愉悦的时候谢安澜终于看到了帐顶上那些憨态可掬的小童子们,好可爱,“啊——”
所有的声音被身上的男人吞吃入腹,又一轮酣战开始,这是一个无眠的夜!
次日日上三竿谢安澜才悠悠转醒,只觉得自己全身仿佛散架一般,酸软无力。
一旁的顾恒见状,连忙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靠坐在床头。他端起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燕窝粥,用勺子轻轻搅拌均匀后,舀起一小勺送到谢安澜嘴边。
谢安澜一边享受着丈夫贴心的喂食服务,却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第335章 金屋藏娇38
谢安澜伸出手,轻轻地捏住了顾恒的耳唇,脸上带着一丝娇蛮之色,开口问道:“快说,昨晚你那些招数到底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顾恒看着眼前娇俏可人的妻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轻声回答道:“夫人难道忘记了那句古话——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么?”
谢安澜闻言,眼珠一转,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撇撇嘴说道:“哦?原来如此,所以你是在你的书里金屋藏娇了呀!”
听到这话,顾恒不由得轻咳一声,脸上浮现出些许尴尬和不好意思的神情,“夫人真是会说笑,我哪有什么金屋藏娇啊。只是家中收藏了几本前朝留下来的春宫图罢了……”
话还未说完,谢安澜小嘴微张,露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她眨了眨眼,兴奋的问道:“真的吗?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东西,我也想看呢!”
顾恒一听,心中暗喜,顺势又舀起一勺粥送进谢安澜嘴里,同时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地说道:“既然夫人感兴趣,那今晚等夜深人静之时,咱们二人便一同好好研究一番如何?”
谢安澜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弦外之音,顿时美目圆睁,瞪了他一眼,娇嗔地骂道:“哼,你这个流氓!尽想些不正经的事儿!”然而,她那微红的脸颊和含情脉脉的眼神却出卖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因为新婚燕尔,沉浸在甜蜜幸福中的谢安澜和顾恒如胶似漆地相处了数日之后,这才准备动身启程。
然而就在即将分别之际,顾恒面色凝重地将顾家如今所遭遇的艰难处境以及自己正面临着的重重危机,毫无隐瞒、和盘托出给了心爱的妻子。
“......因此,考虑到你的人身安危,咱们俩之间的关系目前还不能够公之于众。并且,我也无法陪你一同前往岳父岳母家中登门拜访了,请代我向他们转达我的歉意。”待顾恒语气沉重的说完这番话后,不禁心中忐忑,害怕妻子生气自己的隐瞒。
谢安澜确实有种误上贼船的感觉,但是事先她也不是没有猜测,不然顾叔不会突然背叛。
不过所幸她有空间作为坚实的后盾与保障,只要不被他人抓个正着,到哪里都可以苟一苟。只是牛棚之类的地方,还是敬而远之为妙。
最好的就是能安稳的在顾家老宅苟到红卫所彻底解散之时,她便能够随心所欲、自由自在地生活啦!
事实上,顾恒还有一件事情并未对妻子言明。
原来,此前他曾派遣人手前去处置远叔,但得到的消息却是顾忠远竟然选择了投河。可惜的是,尽管派人四处搜寻,却始终未能发现其尸首。
经过深思熟虑,顾恒决定趁着妻子回娘家的这段日子,亲自出马将这个潜藏的巨大隐患彻彻底底地清除掉。与此同时,他也想要当面质问一下远叔,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恒原本想找个人护送自己妻子安全返家。
谢安澜却有着不同的想法。她心里清楚地知道,自己拥有空间,独自一人行动反而会更加便利自由,于是,她态度坚决地拒绝了丈夫的好意。
看着妻子如此执着,顾恒回想起不久前,安省的公安局与下属各市紧密合作,展开了一场严厉打击人贩子势力的专项行动。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如今安省的社会治安状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改善,可以说是达到了历史上前所未有的良好水平。
想到这里,顾恒觉得妻子独自出行应该不会有危险,再加上自己手头确实急需用人,便不再强行要求派人护送了,当然也没少叮嘱她注意安全就是了。
向阳公社的双山大队,谢老汉和谢大哥自从从省城回来以后,对于养女一家被下放这件事只字不提。
他们默默地拿着公安局给予的 100 块赔偿金,首先还清了王家之前下的彩礼钱。剩下的部分,则全部用于将自家被王家砸坏的房屋重新修缮一番。
不仅如此,谢老汉还郑重其事地向全家人下达了一道命令:从今往后,谁都不许再提及谢荷花这个人,就当作从来没有养过这样一个女儿!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整个双山大队都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谢家老两口的屋内却传来一阵轻微的低语声。
原来是谢母趁着夜色,悄悄地询问着自家老头子:“他爹,你见到咱们的亲生女儿了吗?她到底长得啥模样啊?我心里老是犯嘀咕,她会不会瞧不起咱这个穷家破院呀?”
听到老伴儿的问话,谢老汉沉默片刻后,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与愤恨,一股脑地将对顾家一家人的不满和怨怒全都发泄了出来。
“哼!那顾家人简直就不是人呐!他们居然狠心把咱们的亲闺女给赶回家里来了。还有那个谢荷花,更是个十足的坏胚子!她竟敢勾结人贩子,在火车上企图拐卖咱们的女儿呢,好在最后自作自受......”
谢母听了老伴的讲述,顿时大惊失色,原本还带着一丝疑虑的心情瞬间被担忧所取代。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提高了嗓音问道:“天哪!怎……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那咱家姑娘如今在哪里啊?”由于过于激动,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比刚才大了一些。
长久以来,谢母一直误以为自己的女儿是因为嫌弃乡下贫苦的生活条件,所以才不愿意回到家中。
对此,虽然她内心难免有些失落,但也觉得情有可原——毕竟谁不渴望过上富足舒适的日子呢?只要能得知女儿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消息,哪怕只是远远地知晓她过得好,谢母也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眼下,突然听闻如此惊人的真相,谢母只觉心如刀绞,一颗心紧紧揪在了一起。
而一旁的谢老汉,则重重地叹息一声,满脸愁容地说道:“唉!现如今,咱们的女儿依旧下落不明呐!公安局解救的那些被拐卖人员当中,并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只能祈求老天爷保佑,希望咱家丫头足够机灵聪慧,能够侥幸逃脱那一劫难。说不定此刻正躲在哪个安全的地方没有得到人贩子已经被抓捕的消息呢!”
第336章 归家39
话虽是这么说,谢老汉的心底却隐隐有着一种最为糟糕的念头:自家那闺女或许早已被可恶的人贩子给偷偷转移走了都不一定呢!
谢母满脸忧虑地说道:“要不,咱们还是出去找找看吧?”
然而,谢老汉却坚决地摇了摇头,表示反对:“这事可万万不能弄得太过张扬,要是传扬出去,咱家闺女的名声可就全毁啦!就权当她依旧还在顾家过着舒坦日子吧。”
听到这话,谢母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泪水止不住地夺眶而出,哽咽着说:“可是,她只是个柔弱的小姑娘呀,如今孤身一人流落在外,真不知道得受多少罪、吃多少苦头哟!”
只要一想到这儿,谢母的眼泪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怎么也收不住。
谢老汉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安慰道:“这一切也许都是命中注定的吧。咱闺女打小就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虽然投胎到咱们这样的穷苦人家,却在城里享受了十好几年的清福。倘若日后她真的遭遇困境落魄归来,咱们做爹娘的多照应些也就是了。”
“我的可怜的澜儿啊……”谢母一边低声抽泣着,一边喃喃自语。
谢老汉见状赶忙劝道:“好啦好啦,在屋里头伤心一阵也就罢了,出门干活的时候,可千万别让旁人瞧出什么端倪来啊。”
谢安澜拖着两个沉重的行李袋,缓缓地走下火车。尽管此时才刚刚下午 5 点多,但由于季节的缘故,天色已经开始逐渐变暗,仿佛夜幕已经降临。
踏出火车站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土黄色的道路,笔直地向着两端延伸而去。望着这陌生而又漫长的道路,谢安澜一下子迷失了方向。无奈之下,她只得转身返回火车站内,寻找一名站在面前的工作人员询问情况。
“同志,您好!请问双山大队该往哪个方向走呢?”谢安澜礼貌地问道。
工作人员抬起手,指向右边说道:“出门往右走就行。”
谢安澜紧接着追问:“那走到双山大队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呢?”
工作人员稍作思考后回答道:“如果走得快些,差不多一个小时就能到了。”
听完这番话,谢安澜再次走出火车站。
此时,一阵寒风吹来,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抬头看了看四周,只见外面空荡荡的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不知为何,这里给人的感觉似乎比省城还要寒冷许多。
于是,她索性将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整个头部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
兜售完篮子里的干粮的谢夏生正好路过此处。
当他听到有位年轻姑娘提及要前往自家所在的双山大队时,不由得心生好奇,便多瞅了几眼。谁知,恰好看到这位姑娘正取下那几乎遮住大半张脸的围巾。
刹那间,谢夏生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之色!
因为眼前这个人的模样竟然如此熟悉,尤其是那双眉眼和脸型,与自己的母亲简直如出一辙。难道……她就是自己那个被抱错的双胞胎妹妹吗?
想到这儿,谢夏生心中一阵激动,赶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谢安澜原本计划找一处僻静无人之处进入空间,好好休整一晚上,待明日再返回谢家。
只是她总觉得身后那阵脚步声愈发靠近,仿佛是冲着自己而来,不会这么背吧,这就被盯上了?
谢安澜索性停下脚步,站在路边。
她放下手中沉重的行李,右手迅速而又谨慎地伸进挎包之中。此刻,她的内心陷入了纠结与犹豫:究竟该选择从空间里面拿刀自卫呢,还是拿枪,亦或是拿出迷药?
就在她左右为难之际,庆幸的是,那个追逐者并未径直冲到她跟前,而是隔着几米远便扯开嗓子高声问道:“谢安澜?你可是谢安澜?”
听到这声呼喊,谢安澜稍稍松了口气,同时缓缓松开了一直紧紧握住防狼电棍的手,但却并未将手从挎包中抽离出来。
她定了定神,警惕地回应道:“你是谁?”
只见对面那人闻言后,连忙摘下头上戴着的帽子,露出一张满是欣喜之色的脸庞,笑着说道:“妹妹,我是谢夏生,你的双胞胎哥哥哟!”
听闻此言,谢安澜不禁皱起眉头,满脸狐疑地反问道:“你怎会知晓我就是你妹妹?”
谢夏生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他一边走近几步,一边指着谢安澜的面容解释道:“妹妹,你和咱妈的模样颇有几分相似之处呢,所以我一眼便能认出你来。你既然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呢?这样我们也好来接你呀!”
谢安澜听后微微颔首,表示接受了对方的说辞,随即好奇地开口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谢夏生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小声回答道:“这里不就是个火车站嘛,家里煮了些许熟食,我便想着过来向火车里的乘客们兜售一番,也好挣些钱财来贴补家用。”
听到这儿,谢安澜方才留意到对方手中提着的那个竹篮,心中不禁暗叹一声,这个哥哥的脑筋转得倒是挺快的。
谢安澜毫不客气地吩咐道:“哎呀,那可真是太凑巧啦!既然这样,那就烦请你顺便帮我提一下行李吧。”
谢夏生二话不说便应承下来:“好嘞,这点小事儿尽管放心交给我便是!”
说着,他将手中的空提篮递到谢安澜手中,然后动作利落地接过她身旁的一个大包,同时又把另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扛在了自己宽厚的肩膀上。
有了谢夏生帮忙提拿重物,谢安澜自是轻松不少,于是她亦步亦趋地跟随着一同踏上归家之路。
第337章 鸡蛋面40
一路上,谢安澜与谢夏生闲聊起来,趁机打探了不少有关谢家的情况。
得知谢父和谢大哥不久前跟顾家大哥去了省城,但没两天就回来了,他们跟家里人说的是顾家那对父母对她疼爱有加,不舍得让她到乡下受苦,所以在谢夏生心里,她依旧是在城里过着好日子的顾家大小姐。
谢安澜心中暗自感慨,对原主的爹顿生好感,觉着他对素未谋面的亲生女儿能够考虑得这般周全细致,人还怪好的。
倘若这一家子人都是如此明白事理,那么日后彼此之间多多往来想必也是极好的。
谢夏生兄妹俩紧赶慢赶,总算在夜幕彻底笼罩大地之前回到了家。当他们来到那座略显低矮的农家小院门前时,谢夏生迫不及待地扯开嗓子大喊起来:“爹——娘——我回来啦!”
他这一嗓子犹如洪钟一般响亮,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片刻之后,只听见谢母的回应声从院子里唯一亮着灯的堂屋里悠悠传来:“回来就回来呗,咋呼个啥哟!还要人专门去迎接你不成?赶紧洗洗手准备吃饭,全家人可都等着你呢!”
然而,谢夏生并没有把母亲的话放在心上,反而一脸得意地继续喊道:“我当然不需要人接啦,但这次我可是带回了一个绝对值得你们亲自出门相迎的人哟!爹、娘,你们快点儿出来看看吧!”
听到这话,谢父和谢母不禁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两人心里暗自嘀咕道:“会是谁呢?居然能让这个臭小子如此兴师动众。而且,怎么偏偏挑在饭点儿的时候来?”尽管心中满是疑问,但他们还是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与此同时,谢家大哥和大嫂也放下手中的碗筷,跟随着父母一同走向院门。就连家里的两个小孩子,此刻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撒开脚丫子向门口飞奔而去,想要凑凑热闹,是不是哪个姑姑来了,会不会给他们带吃的!
很快,一家人便齐聚在了堂屋门口。
借着微弱的灯光,众人定睛一看,只见谢夏生身旁静静地站着一位面容姣好的年轻姑娘。她长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五官精致而立体;身材高挑修长,整个人看上去端庄秀丽,气质非凡。
“小弟,这位女同志莫不是你处的对象?”谢春生瞪大眼睛,满脸好奇地问道。
谢老汉眉头一皱,抬起脚便朝着儿子的屁股狠狠踹了过去,口中骂道:“臭小子,胡说八道些啥呢!”然而此时,谢老汉的心中却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望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姑娘,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媳妇年轻时候的模样。那相似的眉眼、熟悉的神情……让他不禁心生猜疑,但同时又觉得难以置信,以至于说话时声音都微微发颤起来:“这该不会……是咱家闺女回来啦!”
话音未落,一旁的谢母已然激动得不能自已。
她一只手紧紧捂住嘴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另一只手则情不自禁地向前伸着,似乎想要立刻将女儿拥入怀中。但仅仅走了几步之后,她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停住了脚步。
这时,谢夏生赶忙走上前来,热情地向妹妹逐一介绍道:“妹妹啊,这位就是咱娘,旁边那位是咱爹,还有大哥和大嫂,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是咱家侄子虎子,那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便是咱家侄女桃花啦!”
谢安澜微笑着听完哥哥的介绍后,依次甜甜地唤了声:“娘!爹!大哥!大嫂!虎子!桃花!”
听到女儿亲切的呼唤,谢母更是喜不自禁。
她先是局促地搓了搓双手,然后又迅速在腰间那条洗得褪色的围裙上用力擦拭了几下,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轻轻拉住了谢安澜的小手。
谢安澜显然察觉到了母亲内心的不安以及对自己的那份讨好之意,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反握住母亲那双略显粗糙的大手,并再次喊了一句:“娘!”
“哎!”谢母忙不迭地应着,一边用衣袖匆匆抹去眼角溢出的泪花,一边关切地说道:“闺女啊,这一路上肯定累坏了吧?快跟娘进屋去,屋里暖和,娘这就去给你煮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面吃!”
说罢,她便牵着谢安澜的手朝屋内走去,身后众人也纷纷簇拥而上,脸上无不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谢安澜尽管在人情世故方面并不擅长,但凭借着多年来丰富的人生阅历,敏锐地察觉到了谢大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同时,她还注意到了一旁两个小孩子听了谢母的话甚至忍不住吞咽起口水来。
“别急啊,娘,我这次回来可是给你们带了不少好东西呢!”谢安澜满脸笑意地说着。
鸡蛋面她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不过,先将礼物奉上,然后再心安理得地享用美食,这样一来,不仅谢大嫂心里会舒服许多,自己也能吃得更坦然自在。
手提袋里面装着的都是她自己的换洗衣物。她从谢小哥手里接过另一个尼龙袋子,那里面装满了她从顾家搜罗而来的各种物品,当然还有顾恒精心准备的礼物。
当这些东西被一一取出摆放在桌上时,原本空旷的桌面立刻变得满满当当。
平日里只能在供销社远远观望、连价格都不敢询问的麦乳精、奶糖、烟酒等稀罕物件儿,此刻竟然堆成了一座小山似的,占满了整个桌子。
谢母看着眼前这一大堆昂贵的礼品,心疼不已,不禁埋怨道:“哎呀呀,澜澜,你咋买这么多东西啊?咱们乡下人可消受不起哟。”
然而,谢安澜却显得毫不在意,轻描淡写地回应道:“买来就是让大家吃的嘛,给你们好好补补身子。再说啦,这些可不全是我买的哦,大部分都是你们女婿特意准备的呢。”
听到这里,谢母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啥?你说啥?你嫁人啦?”
第338章 养不熟的41
谢安澜点了点头,“对啊,娘,我已经嫁人了,只是他最近身体不大好,所以这次没能跟我一起回来看望您和爹。”
谢母坐在桌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开始各种想象。
她越想越是心惊胆战,觉得自家那乖巧可爱的女儿肯定是好不容易从可恶的人贩子手中逃脱出来,然后向他人求助。可谁能料到刚逃出狼窝,却入了虎口。
想到这里,谢母的心紧紧揪起,眼眶瞬间发红湿润起来,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谢母的哭泣声让原本还叽叽喳喳的两个小孩子顿时变得安静下来,一下子被吓得不敢出声了,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望着谢母。
这时,一旁的谢老汉连忙开口安慰道:“好啦好啦,别哭了,今天可是个大喜的日子呢!快去给咱们闺女下一碗热乎乎的面条吧。”
听到谢老汉的话,谢母渐渐止住了哭声,但还是时不时地抽噎两下。她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缓缓站起身来朝着厨房走去。
谢安澜看到谢父正将她带来的东西一件件搬进他们的房间,丝毫没有要拆开那些糖果包装的意思。
她也不好说什么,伸手从自己的挎包中——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掏出了一大把五颜六色、晶莹剔透的水果糖,笑眯眯地走向两个孩子。
两个小家伙瞪大眼睛望着谢安澜手中的糖果,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当谢安澜将糖果递到他们面前时,两人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接过去,嘴里还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语:“谢谢小姑,小姑您真好!小姑长得真漂亮,我们最喜欢小姑啦!”
听着孩子们天真无邪的赞美之词,谢安澜不禁笑得更加灿烂如花。
此时,站在一旁的谢大嫂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慈爱地看着两个孩子,招呼道:“好了快过来先吃饭,不然饭菜可要凉掉了!”
听到母亲的呼唤,两个孩子乖乖地点点头,兴高采烈地跑到饭桌前坐好,大口吃起晚饭来。
在农村这个地方啊,根本就藏不住任何秘密。谢家这边才刚刚多了一个人,当晚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村子。
等到第二天清晨,太阳都还没完全升起的时候,谢安澜还舒舒服服地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做着美梦呢,家里就已经迎来了一群好奇的访客。
谢母脸上堆满了笑容,那些深深浅浅的褶子仿佛都因为喜悦而变得生动起来。
面对众人七嘴八舌的询问,她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哎呀,这可是我的亲生闺女呢!以前呐,她养父母实在是太疼她啦,一直舍不得她离开。
如今她嫁人之后心里头可一直挂念着我们老两口,这不,刚结婚就提了好多的东西专门回来看望我和老头子,可真是个孝顺孩子哟!”
听到这里,人群中有位大娘迫不及待地追问:“你家闺女现在在哪儿呢?快叫出来让我们大家伙儿瞅瞅呗!”
谢母笑着摆摆手说道:“别急啊,我闺女昨晚赶路太累了,这会儿还睡着觉呢。”
另一个大婶又接着问道:“怎么只有她一个人回来呀?你女婿咋没跟着一块儿来呢?”
谢母似乎早有准备,立刻回应道:“唉,他们小两口住在省城那头呢,离咱们这儿远着呢。再说了,我女婿在厂里上班,工作繁忙,你们也都晓得,当工人的每周也就只能休息那么一天而已。
我闺女昨个儿一路上提着大包小包的,累得够呛,好在半道上碰到了她哥哥,帮忙提了好长一段路呢,要不然啊,怕是要走到深更半夜才能到家咯!”
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饶是谢母一再叮嘱大家小声点别吵着她闺女睡觉,一开始众人还有所顾忌,但总有人不自觉,谢母又不好一直说,得罪人!
这么多人在那里高谈阔论,谢安澜就算是睡得再沉,也不可能不被吵醒啊。她觉得如果自己再不赶紧起床,恐怕就要被那些嘴碎的人编排成一个懒姑娘了。
想到这里,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幸好昨晚她有热水袋温暖被窝睡得还行,所以这会儿虽然有些不情愿离开温暖的床铺,但还是很快就振作起精神来了。
她迅速地穿好了衣服,然后伸手从空间里取出一包煮瓜子拆开包装袋用牛皮纸装起来。
谢安澜笑容满面地走到院子中间,热情地向各位大娘打招呼:“大家早上好呀!这是我从省城带回来的瓜子,大家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终于见到了谢家的亲闺女,也没瞧不起人,大娘们纷纷围拢过来,嘴里还不住地夸赞道:“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
接着,大娘们便七嘴八舌地围着谢安澜打听起省城的种种事情来。
有的好奇省城是不是真像传说中的那样繁华热闹;有的则想知道那里有没有什么新奇有趣的玩意儿。
而话题一转,不知是谁突然提到了谢荷花,于是众人又开始八卦起谢荷花如今的状况以及她和谢安澜之间的关系如何。
前面的问题谢安澜都详细的回了,提到谢荷花,她就笑笑,并没有开口回答。
谢母及时走了出来,替女儿打起了圆场:“谢荷花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自从她离家出走后,就跟咱们家彻底断了关系。以后啊,大家也别再提起这个人了。”
众人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毕竟谁不知道谢荷花临走前狠狠地坑了谢家一把呢?
既然如此,大家也就很识趣地不再追问下去,而是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谢安澜身上,开始询问其他的事情。
谢安澜耐着性子与大娘们周旋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找了个借口说道:“不好意思啊各位大娘,我得先去洗漱一下,然后吃早饭了。等有空的时候再陪大家聊天哈!”说完,她便快步朝着厨房走去。
亲闺女终于回来了,谢母满心欢喜,今天索性连工也不上了。
第339章 离别42
昨晚谢老汉又跟谢母仔细地分析了一番,他觉得闺女嫁的那个男人条件应当不错,让她不必过于忧心。
然而,作为母亲,又怎能真的放下心来呢?
毕竟与闺女分别了整整十几年啊!她心里头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要弄清楚明白。
谢安澜心中自然清楚,顾恒目前的真实身份,是万万不可轻易透露出去的。好在谢母此前已然帮她想好了说辞——顾恒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工人罢了。
不过对于顾安月曾经对自己所做的那些恶毒之事,还有自己毫不手软的反击和报复,谢安澜则毫无保留、原原本本地讲给了谢母听,她很想瞧瞧谢母会作何反应。
常言道:“一山难容二虎。”
在同一个家中,定然无法同时容纳下真假两位闺女。
幸好谢母的反应没让她失望。
听完女儿的讲述后,谢母不禁连连摇头叹息道:“我就说谢荷花那丫头,打小就偷奸耍滑不说,还经常哄骗你小哥手里的吃食,想来定是顾家的根不好,如今也算是遭到报应啦!还好闺女你够机灵聪慧,当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呐!”
听到谢母的话,谢安澜暗自松了一口气,心想:看来这一家人确实能处。
在接下来的数日时光里,谢安澜可谓是忙得不亦乐乎。
她先是软磨硬泡地央求着谢母和谢小哥帮忙搜罗各种各样的蔬菜种子与果树苗。当然啦,对外宣称的理由便是要将这些宝贝带回自家的小院儿里悉心栽种。
然而,只有谢安澜自己心里清楚,这其中相当一部分的“战利品”其实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被她悄悄转移到了她的空间之中。
虽说如今实行的是集体制度,但家家户户多多少少都会拥有几分属于自家的自留地。不仅如此,每家每户的房前屋后往往也会种一两棵果树给自家孩子解解馋。
像野葱、韭菜头、薄荷、鱼香等这类调味料更是田间地头满地都是,谢安澜像只小仓鼠一样挖掘得不亦乐乎。
偶尔,谢安澜还会兴致勃勃地跟随谢母一同前往山间拾掇柴禾。
于她而言,这完全不算劳作,更像是一次轻松惬意的登山之旅,能够尽情享受大自然的恩赐,感受微风拂面的舒畅与自由。
双山大队里的众人瞧着谢安澜整日里跟随着谢母翻山越岭,纷纷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
大家一致认为,相较于谢家以前那位平日里总是趾高气昂、用鼻孔看人的谢荷花来说,这位新来的闺女显然更为踏实勤奋,讨人喜欢得多。
毕竟,谢荷花那丫头即使从小长在乡下,不知怎么就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性子,压根就瞧不起他们这些泥腿子。
自从谢安澜穿越至这个陌生的世界之后,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顾家老宅中度过的。
起初未曾踏出那一方天地时,倒也并未觉着有何不妥。
但如今一旦涉足这片广袤无垠的双山大队,她便犹如脱缰野马一般,沉醉于此,甚至有点儿流连忘返、乐不思蜀了。
这可真把顾恒给急坏了!自从处理完远叔的事情后,他就在家里左等右等,然而妻子却迟迟不见归来。独守空房、孤枕难眠的他,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思念与担忧,于是避开旁人耳目,悄悄地离开了安城。
说来也巧,顾恒抵达向阳火车站时,也遇到了谢夏生。
谢夏生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先后接回了妹妹和妹夫。
顾恒到达谢家后马不停蹄地向谢家众人逐一奉上了精心准备的厚礼。
这些礼物不仅展现了他雄厚的经济实力,更让谢家上下对这位初次登门的姑爷刮目相看。
再瞧瞧顾恒本人,那风度翩翩的外貌和温文尔雅的举止,简直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物一般。没过多久,他便成功地收买了谢父谢母的心。
特别是谢母,正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如今有了如此出色的女婿,谢母自然是满心欢喜,甚至连亲生女儿都要往后排了。
谢安澜不禁暗自嘀咕:顾恒这一来,自己在她妈心目中的地位是直线下降!
不过,尽管心里有点儿小吃醋,但看到家人能够如此喜欢顾恒,谢安澜的心底还是感到十分高兴的。
这不,谢母又一次热情洋溢地亲自下厨,为女婿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刻。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转眼间,离别的时刻悄然来临。
顾恒身份敏感,为了不被大队里的人堵在院子里八卦,第二天清晨,天还未完全放亮,顾恒和谢安澜便匆匆忙忙地告别了谢家,踏上了返回省城的路途,理由是顾恒要尽快回去上班,临行前留给谢父谢母五百块的彩礼钱。
推拒不过的谢母,站在门口望着闺女渐行渐远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眼中满是依依不舍之情。
等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视线尽头之后,谢母一拍大腿,懊恼地说道:“哎呀!我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呢,之前不是说咱们那女婿身体不太好嘛!他这样来回奔波劳累,真不知道会不会对他的身体产生不好的影响啊。”
一旁的谢老汉听了这话,倒是显得颇为淡定从容,他摆了摆手安慰妻子道:“别太担心啦老婆子,你瞧瞧咱那女婿,看上去就知道是个沉稳可靠之人,做事心中定然是有数的。再说了,他既然能这般折腾着回来探望我们,想必自身状况也还没差到那种地步。”
感觉两个人的旅途比一个人的显得更快一些。
谢安澜夫妻俩回到了省城,并没有立刻返回家中,其一是因为现在天色还早,不想引起旁人过多的关注;其二则是想着既然已经出门在外了,倒不如趁机好好放松游玩一番。
于是乎,只见他俩将围巾松松垮垮的地围在脖子上,再戴上厚厚的帽子,几乎把整个脸都遮挡得严严实实,如此一来便无需顾虑会被他人轻易认出自己的身份了。
第340章 约会43
两人在火车站找了一个跑腿的把手里的树苗送回顾宅,他们先去国营饭店吃了顿午饭,手艺还是很不错的,现在国营饭店里的大师傅也是要考级的!
然后去电影院看了一场战争片,这个没得选,不过黑暗的环境让两人体验到了一种别样刺激的偷感。
看完电影夫妻俩又并肩前往百货大楼购物,不是不想手牵手,实在是社会风气不允许。
待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渐渐消散,夜幕已然降临,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大地上。
直到这时,他们才心满意足的缓缓踏上归途,沐浴着如水般的月色朝家的方向走去。
经过一整天愉快的甜蜜约会后,顾恒谢安澜这对新婚小夫妻一回到他们那温馨无比的爱巢,两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彼此靠近。
房间里弥漫着暧昧而温暖的气息,柔和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映照着彼此眼中炽热的爱意。
没有过多的言语,嘴唇轻触,如触电般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点燃了二人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欲望之火。
他们的亲吻逐渐变得热烈而狂野,舌尖相互交缠,探索着彼此口中的每一处角落,两人的荷尔蒙相互交融,好比最迷人的美酒,让人沉醉其中。
双手开始变得躁动不安,仿佛不受控制般地紧紧抱住了对方的身体,然而,这样简单的拥抱对于此刻被欲望支配的两人来说,显然还远远不够。
他们渴望着更深入、更亲密的接触,唯有如此,方能将心中熊熊燃起的欲火彻底扑灭。
伴随着激情如潮水般一波波涌上心头,两人身上的衣物也一件接着一件悄然滑落。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女子那如羊脂白玉般白皙娇嫩的肌肤,细腻光滑得宛如丝绸。
随后,男子宽阔坚实的胸膛也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与女子截然不同的肌肉线条散发出一种别样的魅力。
在这场激烈无比的情事中,两人尽情释放着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情感。
每一次的碰、撞,每一个热吻都如同点燃了一串绚烂的烟花,让彼此沉浸在无边无际的欢愉之中。
时间似乎已经停止流转,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相互交织的绚烂烟花,沉浸在无边无际的欢愉之中。
几天之后,谢安澜才在自己的挎包里发现了一卷被压在角落里的大团结。
她将其展开,数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两百块。
除了这些钱之外,还有两双崭新的千层底布鞋,鞋码正合脚。看着这两双做工精细、针脚密实的布鞋,谢安澜就知道一定是谢母熬夜赶出来的,她的眼眶微微湿润了起来。
此刻的她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既有对谢母的感激和思念,也有对双山大队的怀念。
那里虽然没有城市的繁华与喧嚣,但却有着最真挚的亲情和温暖人心的乡情。
想到这里,谢安澜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
一旁的顾恒敏锐地察觉到了妻子情绪的变化,他心疼地看着谢安澜那张略显落寞的脸庞,二话不说便伸手拉住了她。
然后,他带着谢安澜走进房间,关上房门,开始了一场热烈而又缠绵的运动。
待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顾恒紧紧地拥抱着谢安澜,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声安慰道:“澜儿别太难过了,我知道你想家了,我们总会有机会再回去的。不管怎样,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听着丈夫贴心的话语,谢安澜轻轻地点了点头,靠在顾恒宽阔的胸膛上,感受着那份独属于他的温暖和安心。
由于二人没有节制的辛勤耕耘,没过多久,谢安澜便发现自己怀上了宝宝。
得知这个消息后,顾恒兴奋得简直要发狂了,从那以后,他整天就像慈禧太后身边的小太监一样,无论走到哪儿都紧紧地牵着他的主子——谢安澜。
面对顾恒如此夸张的举动,谢安澜曾多次表示反对,但却毫无效果,最后也只能无奈地任由他去了。
随着谢安澜孕期的推进,顾恒对她更是关怀备至。
顾恒见证了孩子的第一次胎动,当时就有些绷不住的流下眼泪。
虽然他很快转过头,但谢安澜还是看到了他眼角的晶莹,她善解人意的没有戳穿。
当天顾恒交给谢安澜两把铜锁。
谢安澜接过铜锁,疑惑的看向对方,“这是哪里的钥匙?”
顾恒一脸神秘的说道:“这可是咱们家藏宝库的钥匙!”接着又给谢安澜说了两处库房的地址。
谢安澜不禁好奇起来,继续追问道:“那咱家总共藏了多少宝贝呢?还有其他地方吗?”
顾恒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着说:“你个小财迷,你这都有三把铜锁了还不满足啊?俗话说狡兔三窟,差不多也就这样啦。而且,当年祖父在抗战时期可是给革命军捐赠了大量的物资!那个时候顾家的资产就大打折扣了。”
谢安澜听后,眼中满是钦佩之色,忍不住夸赞道:“祖父当真是英明神武,而且极具眼光和远见呐!”看着妻子崇拜的模样,顾恒心中也是充满了自豪之情。
突然,谢安澜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恒哥,之前那个顾叔你究竟是怎么处理的呀?”
顾恒闻言稍稍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决定如实地告诉自己的小妻子:“其实......他已经死了。当初他跳河逃跑了,不过后来我抓住了他的侄子,以此来逼迫他现身。澜儿,你会不会觉得我的手段太过狠辣无情了些?”
说完,顾恒有些忐忑不安地看向谢安澜,生怕她会因此而责怪自己。
谢安澜:“怎么会呢?人与人之间总是存在着远近亲疏之分的,如今咱们才是真正荣辱与共的一家人!话说回来,他那个侄子会不会因为顾叔的事情而找咱们寻仇呀?难不成往后咱们还得整天提心吊胆地提防着不成?”
第341章 回归系统空间44
顾恒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说道:“放心吧,绝不会如此。我行事谨慎,未曾暴露自己的身份,更未让他们叔侄二人碰面。”
听到这话,谢安澜稍稍松了口气,紧接着又不解的问道:“既然如此,顾叔当初为何非要这般执着地给咱们下催情药啊?”
顾恒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解释道:“依我看,他大概是想效仿古人‘挟天子以令诸侯’。倘若你真的怀上了孩子,说不定我便会立刻不治身亡。到那时,按照常理来说,在我弥留之际必定会将顾家世代积攒下来的所有珍藏尽数交付于你和腹中的孩子。”
谢安澜听后不禁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那串象征着顾家财富的钥匙,只觉得此刻它仿佛变得滚烫无比,灼痛了她的心。
她迟疑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顾恒,喃喃自语般说道:“那……那你如今却毫不犹豫地将这些东西全都交给了我?”
尽管她明白自己对顾恒并无加害之心,然而她对顾家的藏宝库还是很感兴趣的,更难得的是顾恒对她的这份信任。
顾恒微微一笑,眼神温柔如水,深情款款地凝视着谢安澜,轻声说道:“澜儿,你无需为此感到不安。要知道,我的这条性命本就是你所拯救,这些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呢?更何况,在我心中,早已认定了你是我此生的挚爱!”
君待我以诚,我报之以心!
在这一世,谢安澜一胎三宝,其中两个是可爱的男宝宝,还有一个是乖巧的女娃娃。
由于担心会有居心叵测之人暗中使坏,谢安澜一直等到生产发动之后才匆匆赶往医院。
令顾恒惊喜的是,妻子进入产房仅仅不过十分钟的时间,三个孩子便接二连三地顺利降生了。
那些原本眼巴巴地盼着顾恒病重离世好来瓜分他家产、吃绝户的人们顿时傻眼了。
谁能想到这个被人断言活不长的病秧子居然不仅没死,还如此厉害,一下子膝下就多了三个孩子!他们不禁又嫉又妒,心里那叫一个酸溜溜啊!
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拂大地,顾恒凭借着雄厚的资金和人脉迅速崛起。通过发展实业,让钱源源不断地生出更多的钱。
至于到底赚了多少财富,就连顾恒自己都说不清楚,因为大部分钱财都被他换成了金灿灿的黄金,只为讨得爱妻谢安澜的欢心。
然而,当谢安澜对这些黄澄澄的金子逐渐失去兴趣的时候,顾恒不得不绞尽脑汁另寻他法。
于是乎,各种各样的珍贵礼物纷至沓来:璀璨夺目的珠宝首饰、量身定制的华美服饰、奢华无比的豪华游轮、酷炫拉风的私人飞机、舒适宽敞的豪车以及环境优美的别墅……
面对丈夫如此猛烈的“糖衣炮弹”攻势,谢安澜的个人空间在不断地接受投喂之下,终于被填得满满当当,也扩张到了极限。
最终,这个一开始只有一个柜子大小的空间竟扩展到了犹如一个标准足球场般大小,而且还具备了 4 米宽的可种植区域。
虽然跟某些小说里面的山河湖泊都有的那种空间不能比,但是谁叫咱是炮灰呢,有自行车就足够了,知足常乐!
在这里面,谢安澜精心栽种了来自世界各地品质最为优良的果树、茶树、咖啡树,还有价值连城的人参、灵芝、天麻、枸杞、红景天等等珍稀药材。
为了能够充分利用这些资源,谢安澜甚至专门学习了茶叶的炒制技巧以及咖啡豆的烘焙方法。
说起来可真够神奇的,她的空间仿佛打破了自然规律一般,完全无视各类农作物原本所需的生长环境。
无论是来自热带地区、温带区域,亦或是高山峻岭之上和平原旷野之中的植物,在这里居然都能和谐共处,宛如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还有一个变化就是,如今这个空间不仅不再像以前那样显示倒计时了,只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从昔日那个吞噬大量金钱如同无底洞般的“吞金兽”摇身一变,成为了视金钱为粪土的奇葩存在!
金银根本放不进去,就连金银首饰之类的物品也绝不允许收纳其中!这可真是让一向随遇而安的谢安澜都忍不住想要爆粗口:“真是卧了个大槽!”
很明显,这个空间似乎极度不愿意让她通过囤金子这种方式来走捷径完成任务,毕竟钱能解决大部分麻烦,好在还能存放她喜欢的翡翠、红蓝宝石、钻石之类的首饰。
其实她想说真没必要,物资也是能变现的啊,只不过麻烦一点。
不过话说回来,空间不再显示倒计时还是挺好的。
起码从今往后,她每次进入空间时再也不必承受那令人窒息的紧迫之感了。
然而事实上,由于身边的那个男人太过黏人,导致她真正踏入空间的次数其实寥寥无几。
在这一生当中,谢安澜过上了无比富足的阔太生活。
尽管从未涉足职场,但她的日子却过得充实而有趣,丝毫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空虚与无聊。因为她始终保持着一颗好学之心,不断地学习那些令自己感兴趣的知识和技能,并且享受着金钱带来的一对一专属教学的便利。
自从谢父谢母离世之后,她与娘家之间的关系逐渐变得有些淡薄。但是,她和谢小哥之间的情谊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深厚的。
对于娘家那些有志向且知分寸的小辈,谢安澜也向来毫不吝啬出手相助,给予支持与提携,当然每个人机会只有一次,一旦发现有欺骗之嫌,顾恒就会替妻子果断出手断绝一切帮扶。
南城顾家的消息很久以前听自家男人提了一嘴,顾安月早就在判刑后在牢里自杀了,顾家两个儿子都不愿意养从乡下回来一身疾病的顾家夫妻。
见自家妻子不是很关心,顾恒也没再特意关注了。
无疾而终应该是每一个老人最大的心愿。
顾恒是在睡梦中去世的,谢安澜发现后替他们两人换了一身体面的衣服,自己也躺在丈夫身边闭上眼回到了系统空间。
第342章 恋爱综艺炮灰1
这一次回到系统空间后,唐恬恬并未像以往那样匆忙地开启新的任务。
相反,她决定先以灵魂形态,将自己往昔在各个任务世界中学到的那些至关重要的技能,依照着笔记一一认真学习一番。
经过上次回到系统空间的实践证明,即便系统可能会抹去她关于任务世界的记忆,然而当这些技能已然深深烙印在她灵魂深处,她在任务世界便不需要再次学习就能立刻使用。
之前没有想到这个取巧的应对之法,她还曾在心里偷偷埋怨过她的系统,现在想来不是系统没用,是绑定系统的自己太过愚钝了。
说来也怪,或许是由于灵魂力量变得愈发强大的缘故吧,唐恬恬此番重新学习这些技能时,竟意外地发觉远比身处任务世界学习时要轻松许多。
尽管此刻的她仅仅能够轻轻翻动书页,甚至连长时间手持书本这般简单的动作都难以做到,但令人欣喜的是,她几乎已能做到过目不忘。
这种能力的提升让唐恬恬不禁暗自感叹:“看来我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呀!”
与此同时,唐恬恬心中开始憧憬着那神秘的系统商城,里面想必应当有诸如炼神诀、御物诀之类的神奇法门。
每当目光触及那不断缩减的负债数字,她就干劲满满。
待到一切皆已筹备妥当之后,唐恬恬满怀信心与期待地跟她的系统老舅告别,然后义无反顾地进入了一个新的任务世界。
“怎么会这样啊!为什么被选中的那个人居然是你而不是我!小妍,求求你啦,把这个名额让给我好不好呀?反正你原本也不想参加这个节目的,对吧?”
唐恬恬的意识刚从原主身上苏醒,就立刻感觉到有人正在用力地摇晃着自己的胳膊。
她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些,然后迅速开始翻阅原主近期的记忆片段。没过多久,她终于弄清楚了身旁这个人所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于是,她面露难色,犹犹豫豫地回答道:“这个……恐怕不行吧?毕竟当时我们都签署了那份无条件同意书的。”
听到这话,曾雪儿简直后悔死了。回想起当初那档热门的恋爱综艺节目来到学校挑选参加人员时,她还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软磨硬泡的拉着夏可妍一起去报的名。
她打的主意是,有相貌平平无奇、脸上还长满痘痘的夏可妍当作陪衬,那么自己被选中的概率肯定会大大增加。
然而,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节目组竟然如此没有眼光!
放着温柔美丽、如花似玉的自己不选,反而挑中了其貌不扬的夏可妍。像她这种长相普通又满脸痘痘的女孩子,登上恋爱综艺节目后真的能够吸引到男嘉宾的青睐吗?
这岂不是白白浪费掉这么难得的好机会嘛!
曾雪儿不死心的说道:“没关系,只要你点头答应就行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我现在马上就打电话过去询问一下情况!”
“好吧!”唐恬恬无奈地应道,做出了与原主如出一辙的回答。
其实,她心里非常清楚,曾雪儿绝对不可能称心如意。毕竟,节目组之所以选中她,原本就是打算让她充当陪衬而已。
想想看,一个尚未踏入社会的大学生,满脸的青春痘,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镜头之下。而且,周围环绕着一群颜值颇高的帅哥美女,这感觉简直就像是小孩子偷偷穿上了大人的衣服,怎么看都显得格格不入、极不协调。
往往越是在人心慌意乱的时候,就越容易犯下错误,原主亦是如此。
尽管她对任何一位男嘉宾都并未心动,其实不是不心动,而是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但考虑到自己收了节目组不菲的酬劳,便想着好歹也要好好表现一番,否则岂不是拿了的钱不办事,她心里难安。
然而,由于后期恶意剪辑,每次她开口说话或是有某些举止时,都会被网友们过度解读并无限放大。
结果可想而知,待到节目正式播出之后,原主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众矢之的,遭受了铺天盖地的网络暴力。
网友们给出的理由更是让人瞠目结舌:长得丑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居然跑出来吓人!
原主是一名再普通不过、平凡至极的女大学生。
她出生于一座小县城,父母皆是那里普普通通的职工,家境称不上富裕,但一家人也算过得温馨和睦。
原本夏可妍的面容虽说算不上惊艳动人,但好歹也算清秀可人。
然而,自从踏入大学校门之后,不知为何,她那原本光洁的脸蛋竟然开始疯狂地冒出一颗颗恼人的痘痘。
她有些无措,身边的室友们却纷纷宽慰她说:“别担心啦,这只不过是青春期常见的青春痘罢了,等过了这段时间自然就会好起来的。”
见室友们都如此说,而且大家似乎也并未因此而疏远自己,夏可妍索性便没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父母也觉得长痘痘不是什么大问题,或许是女儿到了陌生的城市,有些水土不服,想着等她大学毕业回到老家后情况应该就能有所改善。
可是谁都没想到,这些痘痘竟然一长就是四年。她也怀疑是不是自己平时的作息不够规律所致。但哪怕她改变作息,也不见好转,或者有些好转就又复发,夏可妍也很无奈
她干脆自暴自弃,本来自制力就不是很好,自从接触了网络小说,她常常会熬夜追文,沉浸在各种精彩的小说世界里无法自拔。
面对网友们铺天盖地的谩骂和指责,原本性格就比较内向敏感的夏可妍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逐渐陷入了深深的抑郁之中。
这场变故对于整个家庭来说无疑是一记沉重的打击,父母为了能让女儿早日走出阴霾,可谓是操碎了心。
他们带着夏可妍四处求医问药,想尽一切办法来想要治愈她的抑郁症。
可最终,被痛苦和绝望吞噬的夏可妍还是选择了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
第343章 抽血检查2
夏可妍的自杀对于这个原本幸福美满的小家庭来说简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失去爱女的夏父夏母悲痛欲绝,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们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觉得生活从此失去了希望与意义。没过多久,这对可怜的夫妻也相约离开了人世。
原主后悔了!
特别是死后在地府得知她脸上突然冒出那么多的痘痘,竟然是有人暗中下了毒手。
而更令她痛恨的是自己遭受网络暴力的背后黑手之一,竟是她的好闺蜜故意将她满脸痘痘的照片发布到了网上博流量。
经过一番回忆,唐恬恬终于从原主的记忆深处揪出了那个可恶的始作俑者,而且唐恬恬还发现节目中的其中一位女嘉宾,打从一开始就对原主充满了深深的敌意。
这可真是耐人寻味呀!
原主的心愿是——谈一场甜甜蜜蜜的恋爱,最好是在恋爱综艺里,跟其中一位男嘉宾成功牵手。
对于这样的愿望,其实操作起来倒也并非难事。如果真有男嘉宾慧眼识珠,对她情有独钟并做出选择,那无疑是皆大欢喜之事;即便无人主动示好,也完全可以私下里跟某位男嘉宾达成协议组成一对临时 cp 搭档。
待到节目圆满收官之后,再寻找合适的借口或缘由将这段关系画上句号。毕竟,此类做法在恋爱综艺里早已屡见不鲜,可以说是一种司空见惯的常规套路了。
值得一提的是,原主并未许下任何与自己父母相关的心愿。
想必她心里很清楚明白,一旦任务者登上了恋爱综艺的舞台,便会置身于广大网友们雪亮目光的严密监督之下,稍有不慎,不孝之名便可能随之而来。因此,关于孝顺父母这件事情,根本无需特意许愿嘱托。
唐恬恬懒得去揣摩原主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和微妙心思,没意义。
说实在话,她本人向来对各类恋爱综艺节目很感兴趣。没想到能在这个任务世界亲身参与,心中不禁涌起丝丝缕缕的期待之情。
更何况,合同已然签署完毕,如果直接毁约,那么随之而来的将会是一笔数额惊人的高额违约金。这笔巨款可不是如今的夏可妍能支付得起的。既来之则安之,索性就放开手脚,尽情去体验一番这难得的经历吧。
只不过嘛,她当然不会就这样以当下这般普普通通的形象登台亮相啦。
其实对于脸上这些烦人的痘痘,唐恬恬本人倒是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她的空间里可是藏有许多上品的祛痘膏,就算是普普通通具有祛痘功效的产品,只要到了她手里,都能够展现出超乎寻常的强大作用,再说她还有灵泉水呢!
然而在此之前,她必须得先跑一趟医院,好好地收集一下相关证据。毕竟那个胆敢给自己下药的家伙,绝对不能让其逍遥法外,总得付出应有的代价才行。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刚泛起鱼肚白,整个宿舍还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其他室友们仍在各自的梦乡中酣睡着,发出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
唐恬恬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子,缓缓将双腿移出床铺。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她刻意控制着力度和幅度,尽量不发出大的声响以免惊扰到熟睡中的室友们。
成功下了床之后,唐恬恬如同一只轻盈的猫咪般踮起脚尖,悄无声息地走向卫生间。她拧开水龙头时,也控制着水的大小,轻手轻脚地完成一系列洗漱动作。
由于要空腹前往医院抽血检查身体状况,所以唐恬恬没有吃早饭就直接出门了。
她很快就来到了学校附近的人民医院,号是提前在网上挂的,没等多久就轮到了她抽血。
唐恬恬卷起袖子,紧闭双眼,当针尖刺进皮肤的一刹那,她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随后便眼睁睁地看着护士换了好几个装血的管子。
抽完血,报告还要等两个小时左右,唐恬恬感觉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起来,决定先去吃早饭再逛一会儿街。
于是,她走到了医院附近一家看起来颇为温馨的餐馆前,推开门走了进去。店内弥漫着食物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唐恬恬找了个位子坐下,点了一份小馄饨。
正当她准备享用这份美味的早餐时,手机突然传来一阵震动提示音——原来是曾雪儿发来的消息。
冬雪飘飘:小妍,帮我带下早餐,还是老样子哈!
看到这条信息,唐恬恬面无表情的打字,发送。
可妍可甜:雪儿,抱歉呀,我现在不在学校呢,没办法帮你带早餐啦!
没过多久,曾雪儿的消息再次发过来。
冬雪飘飘:你不在学校去哪儿了,上午三四节不是有课吗?
可妍可甜:跟老师请了假,来医院做个检查,顺便开点药。
曾雪儿似乎很关心她的情况,很快就回复了她的消息。
冬雪飘飘:你生病了?严重吗?
可妍可甜:就是看脸上的痘痘,不是要上节目吗!
曾雪儿收到夏可妍的回复,嘴角微勾,脸上露出一抹讽笑,她十指翻飞快速回复。
冬雪飘飘:还有三天就要开拍了,你现在才去看医生是不是有点太晚了啊?不过反正拍摄的时候会有滤镜,要不你把粉底打得厚一点遮盖一下呗。
唐恬恬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知道对方没那么好心也不在意。
可妍可甜:好的,谢谢你的建议哦雪儿,我等会儿就去买粉底。
打完这句话,她放下手机,开始专心品尝面前那碗鲜香可口的小馄饨,唯美食不可辜负。
曾雪儿在床上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暗想着,夏可妍脸上的痘痘到底得多厚的粉底才能盖住啊!真难以想象她在节目上一笑,那脸上的粉会不会像下雪一样刷刷地往下掉。
一想到那个滑稽的画面,曾雪儿因为被节目组再三拒绝而产生的郁闷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自己没能登上那个心心念念的节目已经成了既定事实,但好歹她和夏可妍可是公认的好闺蜜,想来也是可以利用一番的。
如此这般一想,曾雪儿原本不顺的心气儿一下子舒畅了许多。
第344章 购物3
今天没人帮她捎带早饭,曾雪儿不得不痛苦的起床,她的胃因为早前节食变得有些娇气,经不住一点饥饿。
就在这时,睡在曾雪儿对面床铺的韩梅被她弄出的声响给吵醒了。
只见韩梅迷迷糊糊地伸手从枕边抓起手机,瞅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不禁嘟囔道:“哎呀,雪儿,你今儿个咋起这么早呢?距离上课不是还有老长一段时间嘛!”
曾雪儿随口应道:“没办法啊,小妍今天去医院了,没法给我带早餐啦,所以只能自己早点起来去解决咯。”说这话时,曾雪儿并未多想,然而韩梅却是瞬间睡意全无,猛地坐起身来,焦急地问道:“你说啥?小妍去医院了?她生病了吗?怎么不叫咱们陪着一块儿去呢!”
曾雪儿撇撇嘴说道:“没有啦,这不马上就要录制节目了嘛,所以她想着去瞧瞧医生,想办法把她脸上的那些顽固痘痘给治好喽。
不过依我看呐,她这纯属是临时抱佛脚,根本不可能那么快起作用,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到时候真是丢脸丢到全国观众面前了!”
上铺的韩梅眼睛不停地闪烁,忙不迭地应和着:“可不是嘛!有些药要是不对症,吃下去不但治不好病,反而可能让病情越发严重起来呢。
要说小妍这满脸的痘痘,肯定是因为她老是熬夜闹的。只要她能改掉这个坏毛病,不再通宵达旦地看小说,估计这些痘痘自然而然就好了。”
曾雪儿深表赞同地说:“我也觉得,不过想想倒也能够理解啦!咱们宿舍里也就只有她还是单身一人,她平时也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抱着手机或者捧着书本看小说,而且一看就跟上瘾了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说着这话的时候,曾雪儿的心中不禁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优越感,这种感觉虽然很微妙,但却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由于在高考中取得了全校最高分的成绩,倒不是她的分真的有多高,不过她高考时超常发挥,分没有估对,志愿没填好,本来能进重本的她只报了一所普通的一本院校。
夏可妍作为新生代表在迎新晚会上发言,从小县城而来的她有种别样的恬静,嗓音也甜甜软软的,使得年级里众多异性对她心生好感。
然而,这样的情况却让一向爱出风头的曾雪儿感到极度不满。
看着夏可妍备受关注,曾雪儿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起来。她无法忍受自己不再是班级中的焦点人物,这种落差感令她心嫉妒不已。
不等她做什么,没过多久,夏可妍的脸上突然开始冒出一颗颗青春痘。原本光滑细腻的肌肤瞬间变得坑坑洼洼,红肿流脓,那些曾经围绕在她身边的异性们逐渐散去。
看到这一幕,曾雪儿心中暗自窃喜,终于觉得夏可妍不再那么具有威胁性了。
于是,她放下了之前的成见,主动与夏可妍做起了朋友。
“哼,成绩好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变成了没人喜欢的丑女人!”曾雪儿在心里暗暗嘲笑道。
知道夏可妍去医院了,韩梅也睡不着了,开始起床换衣服。
然而,在下床之前,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始假装整理起床铺来。只见她动作缓慢而又刻意地将手伸向床尾的垫被处,并在那里停留了好长一段时间。
终于,当她的手指触碰到那个熟悉的东西时,韩梅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但是想到银行卡里多出的六位数,她就不再犹豫,果断地将其取出并小心翼翼地藏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若无其事地下了床。
与此同时,医院里的唐恬恬也拿到了自己的验血报告。
她眉头紧皱的看着那张薄薄的纸张,目光顺着上面的文字和数据一路扫过去,那些醒目的红色箭头让人难以忽视。
即使不去找医生咨询,凭借着自己对医学知识的了解,她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过,唐恬恬还是拿着这份检查报告走向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她需要医生出具的专业病例作为证据。
走进办公室后,唐恬恬将手中的报告递给了那位面容和蔼、头发花白的女医生。
女医生接过报告表情严肃,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微笑着安慰道:“别太担心啦,只要你能认真按照我说的去做,做好皮肤的清洁工作,暂时先不要使用任何护肤品,只涂抹我给你的那种药膏,相信不出两周就能见到明显的效果。”说完就刷刷刷的在病历本上写了起来。
听到医生的这番话,唐恬恬连忙点头道:“好的,谢谢您,医生!”
从医院出来后,唐恬恬脚步轻盈地迈向与学校相反的方向。今天下午没课,而再过不了两天,她便要前往那令人期待的恋爱小屋了。
为了能在节目中展现出最完美的形象,唐恬恬决定先去采购一批合适的衣物。于是,整个下午她都像一只忙碌的小蜜蜂般,穿梭于城市的大街小巷之间。
一家家店铺被她逛了个遍,手里的购物袋也越来越多。
虽然买不起那些昂贵的奢侈品,但凭借着敏锐的时尚嗅觉和独特的眼光,她还是成功地淘到了不少物美价廉的漂亮衣服。
对于每一件衣服,她都仔细斟酌,不仅要考虑价格是否实惠,更重要的是能否突显自身的身材优势。
除了服装之外,她还特意挑选了一些这个世界所特有的护肤品和化妆品。毕竟,在摄像头下她不能让别人发现自己使用的东西来源不明。
说起这具身体原本的状况,其实并不尽如人意。
原主从未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形体锻炼,导致小腿略显粗壮,肤色也不够均匀。
虽说整体不算胖,但却毫无腰线可言;胸部发育倒是还算合格,可惜由于肩膀较宽,视觉上就会给人一种微胖的感觉。
好在还有一个值得欣慰的地方——原主身高足有 165cm,在南方算是比较高挑了。
第345章 再次出手4
如今正值春末夏初之际,白天仍需穿着两件衣服,这对唐恬恬来说无疑是个绝佳的机会。
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调整一下身材,争取在穿上美美的裙子时,能够拥有令人羡慕的黄金比例。
买完东西之后,唐恬恬感觉有些疲惫,肚子也咕噜噜地叫了起来。于是,她决定先找一家餐厅好好地犒劳一下自己,给自己补充一些能量。
走进餐厅,扑鼻而来的香气让她瞬间垂涎欲滴。经过几个手机软件的对比,她点了一份经济实惠的牛排套餐。
大快朵颐之后,唐恬恬心满意足地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肚子,然后起身离开了餐厅。
接下来,唐恬恬回到学校附近,找了一家人气不错的理发店。
一进门,热情的理发师就迎了上来,询问她想要做什么样的发型。
唐恬恬觉得自己的发色有点单调,便让理发师给她推荐一个适合的颜色。
理发师直接给她推荐了一款当下非常流行的高级色——黑茶色,并保证一定会让她焕然一新。
唐恬恬听了心动不已,欣然同意尝试这个新颜色。
终于,漫长的等待结束了,理发师将唐恬恬头上的染发剂冲洗干净,并用吹风机吹干。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唐恬恬不禁皱起了眉头,疑惑地问道:“这不是黑色吗?我怎么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呢?”
理发师连忙解释道:“小姐姐,你可别着急啊,你得在灯光下看才能看出效果来。这个颜色真的特别好看,而且今年超级流行的,显得很高级哦!”
唐恬恬半信半疑地走到灯光下,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跟黑色没什么太大差别,但想到还好没有比理发之前更糟糕,也就勉强接受了。
要求就是这么的低!
付完钱后,唐恬恬拎着几个装饰性的袋子走出了理发店,往学校宿舍走去。
刚到寝室门口,眼尖的曾雪儿一眼就看到了她,立刻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奔过来迎接她。毕竟,她们可是好闺蜜呢!
只见曾雪儿满脸笑容地说道:“哇,小妍,你终于回来啦,我可想死你啦!咦,你是不是染头发了呀?看上去整个人都变得精神多了呢!”
听到曾雪儿的夸赞,唐恬恬的心情终于愉快了一点,笑着回答道:“哈哈,是吗?其实我一开始还不太满意这个颜色呢,总觉得跟黑色差不多。不过既然你说好看,那应该还算不错吧。”
坐在书桌前的韩梅打量的看向唐恬恬,轻声试探着问道:“小妍啊,你的脸医生到底是怎么说的呀?”
听到这话,唐恬恬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开心地回答道:“医生说了只是个小问题啦!只要擦点药,大概一周左右就能完全好了呢。不过就是有一些注意事项,比如这几天只能用凉水洗脸,而且还不能使用任何护肤品呢。唉,早知道这么简单我就早点去检查了!”
韩梅听后,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微微一僵,心中暗自思忖起来。不用热水又不能用护肤品,那自己之前准备用来下手的地方岂不是全都没了机会?看来只能从其他方面想办法了,比如味道比较浓重的奶茶、咖啡或者外卖之类的东西……
想到这里,韩梅连忙收起脸上不自然的神色,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说道:“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正好咱们小妍成功被综艺节目给选上了,这可是件大喜事!必须得好好庆祝一下,我决定请大家一起喝奶茶怎么样?”
唐恬恬看着韩梅如此迅速的反应以及过于殷勤的态度,心里不禁冷哼一声,扬起下巴暗暗心想:这家伙这么快就按捺不住再次出手了吗?看我这次怎么揭穿你的真面目!
曾雪儿心里一直认为只有自己才能算得上是夏可妍真正的好闺蜜,怎么能够让韩梅抢了风头呢?想到这里,她心一横,干脆利落地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今天晚上就由本小姐来请客,请大家一起去吃烧烤!”
一旁的张晓彤听到这话,先是犹豫了一下,毕竟现在已经晚上了,她是易胖体质,但转念一想,有免费的美食摆在眼前,不吃白不吃嘛,于是便兴高采烈地热烈响应。
大家经过一番讨论之后一致认为,烧烤这种食物当然是越新鲜越好啦,所以尽管需要费些功夫换衣服出门,寝室里的几人也都没有丝毫怨言,纷纷开始收拾打扮起来,准备一同前往学校外面的烧烤店大快朵颐。
就在这时,韩梅突然面露难色地说道:“哎呀,我刚刚已经在网上下单买了奶茶,现在还得留在寝室等着外卖小哥送过来呢,你们先过去,不用管我。”
张晓彤听后不禁感到十分疑惑,随口说道:“为什么非得在寝室等啊?直接到店铺里面去取不行吗?这样多节省时间呀。”
韩梅赶忙解释道:“没办法呀,我点的这家奶茶可不是咱们学校附近能买到的哦,它是新达广场那边陈阿姨家的奶茶。”
张晓彤一听,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哇塞,那家店的奶茶可不便宜呢,随便一杯就要十几块钱!”
“哎呀,没事儿啦,好不容易才请你们喝一次嘛!”韩梅笑道。
实际上,她之所以选择这家店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经过一番搜索和对比后,她发现只有这家店出售的奶茶盖子是能够轻易揭开的,而并非那种完全密封无法打开的类型。
与此同时,唐恬恬也从原主的记忆当中察觉到了这个关键的细节。
她心中暗自思忖着:难道对方打算在奶茶里动手脚,偷偷下药不成?越想越有可能,毕竟她已经提前堵了对方的路,时间也不多了,对方肯定会再次出手。
这时,一旁的张晓彤开口提议道:“要不我们直接去校门口等着吧,反正也差不多。”
“没错啊!咱们赶紧出发吧,可别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啦!”曾雪儿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催促着众人动身。
第346章 换奶茶5
原本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的韩梅见大家都赞同去校门口等,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故作恍然大悟状:“哎呀呀,对对对!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那就去校门口等吧。”
但事实上,韩梅并不是真的没有想到,只是她认为在寝室里实施自己的计划会相对来说更为安全一些。
不过眼下室友们都想快点出发,她若是继续固执己见地坚持留在寝室,恐怕反而会引起她们的怀疑,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乎,四个人就这样一路上有说有笑、嘻嘻哈哈地朝着学校门口走去,然后跟韩梅在校门口暂时分开。
三人刚走没两步,张晓彤冷不丁地回头对韩梅说道,“其实直接让外卖员送到烧烤店也行啊。”
韩梅在心里早已经把张晓彤给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个家伙怎么话那么多!
但表面上,她还是保持着那份善解人意的笑容,温柔地回应道:“还是不要啦,烧烤店毕竟比我们现在的位置还要远一些呢。而且人家外卖员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到处赶着送单,咱们就别再给他们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啦。”
就这样,三个人继续往前走着。
没过多久,唐恬恬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停下脚步,惊慌失措地叫了起来:“哎呀,我的手机呢!”
只见她满脸焦急之色,手忙脚乱地将自己的挎包翻了个底朝天,然而始终没有找到手机的踪影。
最后,她无奈地抬起头,对着曾雪儿和张晓彤说道:“不好意思啊,姐妹们,我的手机好像不见了。你们先去烧烤店点菜吧,我得赶紧回宿舍找找看,万一真的掉了那就麻烦大了!”
“没事儿的,小妍,你别急,手机肯定就在寝室里放着呢。”曾雪儿连忙出言安慰道,并关切地询问起她想要吃些什么东西。
唐恬恬点了一份烤苕皮,一份烤五花肉,曾雪儿便和张晓彤先行一步朝着烧烤店走去。
说来也巧,此时她们所处的位置刚好靠近学校的另一个校门。
唐恬恬匆匆与两人道别之后,转身走进了那个校门。沿着校园内的道路快步走了几分钟,她成功地绕到了韩梅所在的校门口内侧。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寻找了一个既能清楚看到韩梅,又不容易被对方察觉的角落,悄悄地躲了起来,开始暗中观察起韩梅的一举一动。
韩梅低头看向地面,没过多久,只听得一阵“嘟嘟嘟”的摩托车轰鸣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原来是外卖员终于到了。
她快步上前,接过她点的奶茶,拎着奶茶大步走了几步,接着假装差点摔跤,她自言自语道,“哎呀!糟糕,奶茶好像洒出来啦,我得赶紧找个地方清理一下杯子才行!”说着,便急匆匆地朝着一个她早就看好的僻静角落走去。
来到角落里,韩梅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抽出一张纸巾和那包神秘的药粉。
她紧张地环顾四周,确定无人注意后,动作麻利地打开其中一杯奶茶,将那白色的药粉尽数倒入其中。紧接着,她拿起一根多余的吸管,轻轻地伸进杯中,开始不停地搅拌起来。
随着吸管的搅动,杯中的液体渐渐变得浑浊不堪,但又好像没什么变化,奶茶原本的香甜掩盖了药粉的味道,再盖上盖子。
韩梅有条不紊地做完这一切后,随手将用过的吸管、沾满污渍的纸巾以及空空如也的药粉包一同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处理好这些东西之后,韩梅整了整衣服,若无其事地朝着她们经常光顾的那家烧烤店走去。
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韩梅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所做的这一切早已被躲在暗处的唐恬恬用手机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待韩梅渐行渐远,消失在街道尽头时,唐恬恬这才悄悄地现身。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那个垃圾桶前,目光锐利地在垃圾堆中搜索着。很快,她便找到了位于最上方的那些刚刚被丢弃的物品——吸管、纸巾还有药粉包。
唐恬恬毫不犹豫地捡起它们,并用事先准备好的透明塑料袋仔细地包裹起来。随后,她将这个“证据袋”小心地揣进兜里,这才不紧不慢地跟上了韩梅的脚步,好戏即将上演了!
当唐恬恬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人声鼎沸的烧烤店时,一眼便瞧见了角落里的曾雪儿三人。此时,韩梅刚刚将众人点的奶茶一一分配完毕。
唐恬恬的目光迅速扫过桌面,最终定格在了那个空座位上摆放着的、原本属于原主喜爱的口味的奶茶。
只见她眼珠滴溜溜一转,嘴角微微上扬,“梅梅呀,咱们能不能换一下奶茶呀?我突然想尝尝你那款的口味怎么样呢!”
听到这话,韩梅不禁一怔,显然没料到夏可妍会有如此请求。她面露难色,支吾道:“啊,这个嘛……”一时间,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婉拒她。
而一旁的张晓彤见韩梅似乎并不太愿意交换,想着毕竟这次是韩梅请客买的奶茶,总不好让人家为难。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开口道:“小妍和我换吧!”话音未落,张晓彤已然动作利落地将自己面前的那杯奶茶轻轻推向了夏可妍。
看到这一幕,韩梅先是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一股无名之火却在心头熊熊燃起。她暗自气恼夏可妍这般不按常理出牌,破坏了自己原先的计划,连带着对张晓彤也生出几分不满来。
然而,此刻的张晓彤并未察觉到韩梅情绪的变化,只见她拿起原本属于夏可妍的那杯奶茶,插入吸管就要饮用。
唐恬恬见韩梅一点要阻止的意思都没有,她却再也忍耐不住,猛地伸手一把夺过张晓彤手中的那杯奶茶,并大声喊道:“别喝!”
第347章 谁报的警6
被唐恬恬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的张晓彤满脸疑惑地望着她,不解地问道:“怎么啦?难道你现在又不想换了吗?”
就在夏可妍出声制止张晓彤喝那杯奶茶的一瞬间,坐在一旁的韩梅心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难道说,夏可妍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
一定是这样!毕竟她比自己晚进烧烤店,如果不是看到了自己刚才偷偷往奶茶里下药的举动,她又怎会提出换奶茶呢,毕竟那是按她的要求点的。
此刻的韩梅并没有意识到,由于内心极度的恐慌和紧张,她的脸色早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
眼看着自己做的事即将暴露,慌乱之中,她竟然下意识地伸出手去,一下子就将唐恬恬手中紧握着的奶茶给狠狠地打落在地。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塑料杯子砸在地上,褐色的奶茶液体四处飞溅,原本干净整洁的烧烤店地面顿时变得一片狼藉。
突如其来的变故引起了周围众多学生的注意,大家纷纷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她们所在的方向。
面对众人异样的眼光,韩梅心中愈发忐忑不安,但她还是强作镇定,憋红了脸,气呼呼地大声吼道:“不想喝就算了!哼,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说完这番话后,她像是生怕被人看穿似的,匆匆忙忙地拎起自己的背包,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烧烤店,留下一脸茫然的张晓彤、曾雪儿以及满地的奶茶残骸。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呀?有必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嘛?”张晓彤望着韩梅离去的背影,满脸疑惑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曾雪儿,而曾雪儿也是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表示对此同样感到莫名其妙。
这时,唐恬恬默默地弯下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奶茶杯子。
只见杯子里面的奶茶虽然撒了大半但是还有一些残留。
唐恬恬把杯子放在一边,然后微笑着对张晓彤和曾雪儿说道:“别管她啦,咱们先吃吧,一会儿还有事呢,今天这顿算我的!”
听到唐恬恬的话,曾雪儿也不再坚持她要请客了。
看样子韩梅和夏可妍之间似乎产生了一些矛盾,如此一来,她作为第一闺蜜的地位自然就不会被动摇啦。
而且今天请大家吃烧烤本来就是计划之外的支出,现在有人买单,她的心情自然更愉快。
对于夏可妍提到的待会儿还有事情的说辞,曾雪儿单纯地认为是指她们要赶在熄灯前回宿舍并未往深处去想。
就在她们吃得差不多快结束时,忽然间,有两位身着制服的民警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烧烤店。
其中一名民警高声问道:“请问是谁报的警?”
听到这话,原本正在忙碌着的老板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他赶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迅速从柜台后面快步走了出来,满脸堆笑地对着两名民警说道:“警察同志啊,这里可没有人报警哟,您们是不是不小心走错地方啦?”
唐恬恬不紧不慢地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拭了几下嘴角,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漱漱口之后,这才缓缓站起身来回应道:“是我报的警!”
那位身材微微发胖的中年男老板见状,急忙走到唐恬恬身旁,一脸无奈地开口劝说道:“哎呀,这位同学呀,咱凡事好商量嘛,您这一上来咋就直接报警了呢?您看我们这做小本生意的,谁会希望警察同志大驾光临啊,本来没啥事的这下子都可能变成大事儿了!”
唐恬恬诧异的瞄了老板一眼,转念一想,心中便已然明悟过来——这老板怕是误会了些什么。
于是她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细语地向老板解释道:“老板您别多心呀,跟您没啥关系!你们家的烧烤味道很好,咱们寝室的姐妹们可是这儿的常客呢!”
听到这话,老板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一些,但仍未彻底放下担忧,皱起眉头追问道:“既然如此,那这位同学,你为啥要报警呢?”
唐恬恬闻听此言,毫不犹豫地将目光径直投向站在一旁的两位警察同志,神色严肃且郑重其事地说道:“警察同志,情况是这样的,我之所以报案,是因为有人给我投毒!”
此话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刹那间整个场面陷入一片哗然之中。众人皆被这惊人的消息震得瞠目结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什么?居然有人敢投毒?”
“太可怕了吧!”
“这是哪个班的啊,有认识的吗?”
而此时,坐在唐恬恬身边的曾雪儿对号入座,瞬间脸色煞白,一颗心仿佛坠入冰窖一般,她慌乱无措地大声喊道:“小妍,我……我没有啊!”
毕竟平日里她与唐恬恬走得较近,嫌疑和动机都比较大,但是她顶多也就是在心里暗暗咒骂几句罢了,绝对不可能丧心病狂到下毒害人这种程度啊!
与此同时,对面的张晓彤也是吓得花容失色,双手不停地挥舞着,嘴里一个劲儿地辩解着:“不是我,也不是我干的!”
见此情形,唐恬恬也觉得有些无奈,她安抚似地摆了摆手,缓声道:“好了好了,没说是你们,如果真是你们下的毒,我又怎么会请你们吃烧烤呢?”
这时,张晓彤的脑筋突然飞速转动起来,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难道说是韩梅?”
唐恬恬微微颔首,表示她猜对了。
紧接着,她转向警察,神情严肃地说道:“警察同志,事情是这样的。这杯奶茶其实是我另一个室友韩梅帮我们点的。而这一杯原本是属于我的,当我提出想跟她交换,她当时就支支吾吾的没有同意。
也许是心中有鬼、做贼心虚,后来她竟然故意将其打翻在地。不过好在杯子底部还残留着少许奶茶,想必通过专业的化验手段,肯定能够检测出其中是否含有有毒物质。”
店老板听闻此言,连忙附和并佐证道:“没错没错,就在这里,之前可是洒落了好大一片奶茶呢!后来还是我的员工及时过来清扫干净的。”
第348章 象牙塔7
一想到那杯险些被自己喝下肚的奶茶,张晓彤不禁感到一阵后怕,同时心中的怒火也熊熊燃烧起来,“天哪!这个韩梅怎么能如此狠毒心肠啊!”
尽管从一开始这杯奶茶就是属于夏可妍的,但却是自己主动提出要与之交换的。此刻的张晓彤并没有失去理智到去怪罪夏可妍。
退一万步讲,如果当时夏可妍真的选择冷眼旁观,看着自己毫无防备地将那杯奶茶一饮而尽,那也怪不得人家呀,毕竟下毒之人并非夏可妍。
这般思索过后,张晓彤对于韩梅的愤恨之情愈发强烈起来,她实在想不通究竟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会让韩梅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作为险些遭受毒害的当事人,张晓彤情绪异常激动地喊道:“警察叔叔,你们务必要对这种恶人严加惩罚啊!像这样心狠手辣之人,如果继续与她同住一室,我简直不敢想象哪天晚上睡着之后还能不能再次醒来呢!”
听到张晓彤的称呼,站在一旁的唐恬恬却忍不住替她尴尬,尤其是她看到其中那位年轻警察,瞧那模样,这位看起来也就比她们大个一两岁而已,却这么快就被尊称为“叔叔”了。
象牙塔里的学子们,被保护得太好,总觉得自己还小!实际上她们的同龄人好多都结婚生子了。
此时,只见那位年轻警察戴着专业手套,小心翼翼地将桌上放置着的奶茶杯轻轻拿起并小心装进证据袋里。
唐恬恬见状,则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并递向年轻警察说道:“这个袋子装着的正是韩梅用来下毒的作案工具,想必上面会留有她的指纹。
而且那个纸包上所残留的药粉,应该和我奶茶杯子里发现的一模一样。另外,我这里还有一段与此事相关的重要视频资料,不知道你们现在需不需要看看呢?”
两位警察听后对视一眼,眼中皆流露出一抹赞赏之意。
他们显然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的小姑娘竟然能够在遭遇如此险恶之事后仍保持这般冷静清晰的头脑,并且处理事情有条不紊、有理有据。
于是,年纪稍长的伍一民开口道:“等会回警局在给我们的同志,你知道韩梅同学现在在哪里吗?我们必须带她一起前往警局接受询问调查。”
“那还用说嘛!她这会儿肯定就在寝室里待着呢!”张晓彤一听这话,立马兴奋起来,如同一只急于表现的小兔子般,迫不及待地高高举起右手主动请缨道:“我可以给两位警察叔叔带路!”
就在警察出现在烧烤店的同时,就被好事的校友传到了校园论坛上。学校里的老师们纷纷被惊动,其中包括唐恬恬她们的辅导员以及系主任等人。
韩梅因为心烦意乱并没有关注校园网,被警察在寝室堵了个正着,直接传唤到警察局。
而唐恬恬曾雪儿张晓彤三位则需要去做笔录,辅导员和系主任想要知道第一手消息也跟了过去。
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钟,除了韩梅之外,其他人总算得以一同返回学校。
此时的韩梅仍留在警察局内接受进一步的询问,毕竟唐恬恬所提供的证据相当充分,按照正常程序,韩梅最迟将于明日便会被移送至看守所。
由于时间已经很晚了,辅导员尽管心中有着诸多疑虑,但也并未多言,只是让唐恬恬她们三人先回寝室休息。
而他自己,则与系主任需要继续向上级领导汇报具体情况,并商讨该如何妥善地处理这起事件。
当唐恬恬三人走在回寝室的道路上时,月光如水洒落在地面,拉出长长的影子。
张晓彤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她忍不住开口向身旁的夏可妍问道:“小妍,这次你把事情搞得如此之大,就不怕学校因此不给你颁发毕业证书吗?”
听到这话,唐恬恬却是一脸轻松,不以为意地回答道:“怎么可能嘛!如今可是信息时代,自媒体发展得如火如荼。如果学校真敢这么做,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在全国出大名啦!”说完,她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这个结果充满了信心。
张晓彤突然一拍脑袋,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说道:“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确实是啊,你马上就要去参加综艺节目了,学校哪敢轻易为难你啊?与其跟责备你,倒不如直接把韩梅给开除了,毕竟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嘛,正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张晓彤对韩梅一点好感都没有了,巴不得她下场越惨越好。
当听到“全国出名”这几个字时,曾雪儿的眼睛不禁亮了起来,但很快又黯淡了下来。
要知道她们所学的专业——行政管理,听上去倒是挺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可实际上对于一个刚刚踏入社会、毫无经验可言的大学生来说,能做的无非就是被别人管理罢了。
如今的就业形势如此严峻,就算自己辛辛苦苦地学习了十几年,每个月赚到的那点儿工资可能还比不上那些网红一天赚的多呢!
其实在此之前,曾雪儿确实打算借着夏可妍闺蜜的身份蹭点热度和流量,好让自己也能在网上小火一把。
然而,看到夏可妍对待韩梅这般毫不留情、雷厉风行的处理方式后,她瞬间就打起了退堂鼓,心里不由得害怕起来。
她以为可以任由她拿捏的夏可妍原来也有锋利的爪子,曾雪儿就有些不敢妄动,还在心底不停地反思自己有没有得罪过对方,她可不愿意被报复也落得个锒铛入狱的下场!
虽说她并不是法律专业出身的,但好歹也上过几节律法专业课,哪怕上课的时候只是为了应付期末考试,但对于一些基本的法律法规还是略知一二的。
她实在想不通,韩梅究竟是从哪儿来的胆子,居然敢公然给室友下毒,想想就不寒而栗!
第349章 化验结果8
这事情可大可小,尤其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夏可妍正准备参加一档备受瞩目的综艺节目。一旦此事被曝光出去,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对于他们学校的形象和声誉无疑将会造成巨大的损害。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韩梅,恐怕也难逃法律的制裁和舆论的谴责,可以说是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前程。
想到这里,曾雪儿不禁替韩梅惋惜了一丢丢,但更多的还是庆幸,好在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不当的举动,否则说不定此刻陷入困境的就不仅仅是韩梅一人了。
由于昨晚睡太迟,曾雪儿和张晓彤即便第二天一直酣睡到 11 点多钟之后,仍然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一般,整个人无精打采、昏昏欲睡,哈欠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打。
唐恬恬——哦不对,从今往后她得自称夏可妍了,毕竟要想真正融入这个全新的世界,就得先从自我认知开始。夏可妍不仅早起去操场锻炼了,还替二人买了午饭回来,那副容光焕发的样子,与她的两位室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妍啊,你咋精神头这么足呢?我们俩都快困死啦!”曾雪儿有气无力地问道。
夏可妍微微一笑,随口应道:“可能是因为我经常熬夜吧。”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不禁暗自嘀咕:这倒也算实话实说,原主可不就是个资深夜猫子,成天熬夜追小说么。不过关于她还有灵泉水这样逆天的秘密武器她当然不会说出去。
听到夏可妍如此回答,曾雪儿打起精神,仔仔细细地端详起夏可妍来。
没过多久,她便惊讶地叫道:“哎呀,小妍,我发现你的痘痘似乎好多了呢!瞧,原先那些又红又肿的痘痘现在几乎看不出来啦!”
一旁的张晓彤听闻此言,赶忙凑过来一瞧,随即连连点头称是:“对对对,确实消肿不少诶!看起来光滑多了呢!”
夏可妍故作将信将疑的模样,脚步匆匆的走到自己的书桌前,轻轻按下开关,点亮了桌上的 LEd 化妆镜。
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认真地审视着自己的面容,脸上渐渐露出惊喜之色:“好像真的好了许多呢!这个医生给开的药也太有效了吧!”
“哎呀,如果早知道会这么有效,你真应该早点去看医生才对呢。只可惜你后天就得去参加恋爱小屋的节目录制啦,到那个时候估计还没办法完全康复。”张晓彤有些替自家室友担心。
夏可妍微微一笑,回应道:“放心吧晓彤,我已经提前做好准备啦。我特意买了好些化妆品呢,只要脸部能够彻底消肿,那些痘印都是可以用化妆品隐藏起来的哦。”
听到这话,一旁的曾雪儿连忙凑过来热心地问道:“小妍呐,那你的化妆技术究竟如何呀?需不需要我给你来一场加急特训呢?”
夏可妍稍作思考后,意识到原主是从没有化过妆的,自己总不能无师自通吧,于是她爽快地点点头,应道:“那真是太好了!”
要知道,她们宿舍里,曾雪儿向来就是最热衷于化妆和打扮的时尚达人。对于各种美妆技巧,曾雪儿可谓是颇有心得、驾轻就熟。
而这次,曾雪儿之所以如此积极主动地想要帮助夏可妍提升化妆技能,一方面是出于真心实意地想与夏可妍建立良好关系;另一方面,则多少带有一丝想要弥补过往的心理。
因此,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多年积累下来的宝贵经验以及独门秘籍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夏可妍。
对此,夏可妍心中暗自思忖着:只要这一回曾雪儿不再妄图利用自己谋取私利,那么自己倒是可以大人大量,既往不咎。
要知道,她做的是炮灰任务,并非复仇任务那般沉重艰巨。
对于那些妨碍到自己的人,她自然会毫不留情地顺手处理掉,像韩梅这种类型便是如此。
然而,对于尚未对自身造成实质性伤害的家伙们,又不在原主的心愿里面,如果他们能够真心悔过自新,那么放其一马倒也未尝不可。
实际上,不仅是脸上的痘痘状况得到了极大改善,就在昨晚临睡之前,夏可妍还特意给自己来了一场全方位的形体塑造工程!
小蛮腰必定得拥有,直角肩、天鹅颈也是缺一不可,丰胸和翘臀更是重中之重,就连四肢也要保持匀称协调才好。
只可惜,目前所有的这些变化都还能太显着。
况且当下距离清爽宜人的夏季尚有一段时日,这也就意味着她仍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慢慢地精心雕琢自我形象。
就在当天下午时分,夏可妍前往找到了辅导员,准备向其请假。
原本刘铭心里头确实是想要数落她几句的,但当目光触及对方那张满是新旧交错痘痕的面庞时,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日在电脑上偶然翻找出的那张照片——那是夏可妍刚踏入校园时拍摄的军训纪念照,照片中的她笑容阳光灿烂,充满青春活力。
想到此处,刘铭原先到嘴边的责备话语便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虽是一名男老师,但却并非那种对女性心思一无所知的直男。他可太知道对于女生而言,外貌究竟有着何等重要的地位,特别是在这珍贵无比、宛如黄金般的大学四年时光里。
想到自己得到的消息,刘铭的语气蓦地沉重起来,“警局那边针对那杯奶茶的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你知道吗,那奶茶当中不但含有激素类药物,而且还掺杂着一定剂量的神经类药物!
其实就算你今天不主动来找我,我原本也是打算跟你联系的。现在学校想知道,关于韩梅这件事情,不知道你到底持有什么样的态度,是否愿意考虑接受和解方案呢?”
面对辅导员的问题,夏可妍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复,她斩钉截铁的说道:“绝对不可能,我坚决不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
第350章 第一个女嘉宾9
刘铭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了她的态度和决定,然后又道:“好的,既然如此,那我明白了。咱们学校方面肯定也不会对此事姑息纵容,一定会给予严厉惩处的。
另外,鉴于此次事件对你造成的不良影响以及你一直以来优异的表现,学校决定给你提供一个直接升读研究生的宝贵机会。不知你有没有特别感兴趣想要学习的专业方向啊?”
听到这番话,夏可妍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满含期待与惊喜地问道:“刘老师,真的什么专业都能够让我自由选择吗?我能不能先稍微思考一下再做决定呀?”
刘铭微笑着点了点头,耐心解释说:“当然没问题啦!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可供选择的范围仅限于文科类相关专业。但即便如此,你的毕业论文依然必须按照规定时间完成。”
夏可妍连忙应声道:“嗯嗯,我知道啦,谢谢刘老师!”
刘铭清了清嗓子,眼神闪烁了两下,显得有些难为情地开口说道:“那个……希望你在参加节目的时候,可以帮咱们学校多多宣传一下。嗯……最起码呢,可千万别说学校的坏话。”
站在一旁的夏可妍听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这就是一场交易,既然收了人家给的好处,那嘴巴自然就得甜一些啦。
刘铭见状,稍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忘再次叮嘱道:“这件事情一定要低调处理,千万别到处宣扬出去!等到时候,学校会以你积极为学校做宣传这个理由,保送你去读研究生。”
听到这话,夏可妍不禁在心中暗暗发笑。学校考虑得也真是够周全的啊,看来他们对自己之前报警的举动心有余悸,说不定还把自己当成那种容易冲动、没有脑子的人了呢!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撇了撇嘴,但表面上依然乖巧地应承着:“好的,我知道啦,您就放心吧!”
转眼间便迎来了夏可妍录制节目的日子。
值得庆幸的是,此次节目录制地点就在同城,乘坐出租车大约只需花费三十分钟就能抵达目的地,因此完全无需匆忙赶路。
在学校食堂吃过午饭后,夏可妍正准备稍作休息时,却被曾雪儿不由分说地按在了椅子上,并表示要亲自为她打造妆容。
对于曾雪儿的热情,夏可妍内心着实有些忐忑不安。
一来呢,她对曾雪儿是否真能如此好心存有疑虑;二来呢,她向来不习惯将主动权交给别人。
好在结果是喜人的。
当曾雪儿完成化妆后,夏可妍望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禁惊叹不已。
原本就颇为清秀的面容经过一番修饰变得愈发精致动人,那清纯的妆容更是恰到好处地凸显出她独特的气质。
如果说初入大学校园时的原主算得上是 80 分的清秀佳人,那么此刻化过妆后的她,即便打上 90 分也毫不为过。
面对如此令人惊喜的变化,夏可妍哀叹道:“哎呀,这下可糟了,我实在很担心明天自己无法画出这般完美的效果啊。”
曾雪儿连忙安慰道:“别担心啦,到时候咱们可以通过视频通话指导你哟。”
夏可妍:“谢谢你,雪儿。”
曾雪儿有些欲言又止,最后笑着回道:“跟我客气啥呀,咱们可是好闺蜜嘛。想当初一直都是你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难得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不要担心太早会打扰我。”
这时,张晓彤也凑过来笑嘻嘻地喊道:“加油哦!希望这次你能顺利找到一个既帅气又多金的男朋友!”
夏可妍带着室友们真挚的祝福坐上了出租车,车辆缓缓启动,向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车程,出租车终于抵达了节目组给出的地址。夏可妍远远地就看到了路口的摄像师。她深吸一口气,缓解心里的紧张,毕竟是直播,还是有些压力的。
容不得她多待,她打开车门,走向车尾,取出自己的行李箱。
随后,她朝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位摄像师走去,礼貌地向他打招呼:“你好呀!请问我是可以直接进去吗?”
摄像师微微颔首,表示肯定,接着递给她一个无线麦克风,然后又指了一个方向。
夏可妍点头致谢后,便拉着行李箱沿着摄像师所指的路径前行,顺便把麦克风夹在t恤的领口。
没过多久,一座充满西洋风情的华丽别墅出现在她的眼前。这座别墅宛如童话故事中的城堡一般,美轮美奂。
夏可妍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伸手轻轻推开那扇精致的雕花大门。当门缓缓开启时,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忐忑情绪。
也不知道里面有人了没有,都是谁?夏可妍原本已经平静的心湖又泛起丝丝涟漪,脚步也变得谨慎起来。
“别紧张,有可能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呢。”夏可妍小声安慰自己道,不过她忘了自己戴了麦克风,声音已经同步传到了网上。
确实一个人都没有,因为那扇紧闭的大门背后并非她以为的直接通往室内,而是一个专门用来换鞋的玄关区域。
这个玄关被巧妙地设计成了一个独立的小房间,与外界隔绝开来,并且在房间深处还设有另一道紧闭的门。
“这简直就是‘死缓’啊!”夏可妍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迅速换上了放在门口的拖鞋。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刚准备去推门时,门竟然从里面打开了。
首先映入夏可妍眼帘的,是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的男人。
只见他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卡其色休闲西装,整个人显得既干练又随和。男人面带微笑,热情地说道:“欢迎你的到来,美丽的女士。你可是我们小屋的第一位女嘉宾哦!”说着,他十分绅士地伸手接过了夏可妍手中提着的行李箱。
“谢谢你啦!我叫夏可妍。”夏可妍礼貌地回应道。
“原来是夏可妍小姐呀,不过能麻烦你再详细说明一下具体是哪三个字吗?毕竟我们节目里还有另外一位男嘉宾也在等着认识你呢。”男人边说边领着夏可妍向屋内走去。
第351章 游览小屋10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然踏入了那宽敞而又明亮的客厅之中。此刻,夏可妍那双灵动的眼眸忽地被正对大门的方位端坐着另外一名男嘉宾所吸引。
粗粗打量一番,这位男嘉宾估摸与她年岁相仿,身着一套休闲的卫衣,手中紧握着一台游戏机,正沉浸其中,玩得酣畅淋漓、不可自拔,其长相略带几分花样小生般的俊俏模样。
但如此专注于游戏的姿态,夏可妍不禁挑眉,他是不是忘了这是一场相亲节目,哦不对,是一档恋爱综艺呢!
正当夏可妍亭亭玉立地出现在视野之中时,他方才缓缓抬起头来,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随后微微颔首轻点一下算作致意,紧接着便再度将全部注意力投注回手中的游戏之上,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联一般。
“你们好呀,我叫夏可妍,夏天的夏,可口的可,以及百花争妍的妍。”夏可妍落落大方地再次自我介绍道。
话音刚落,一旁的林宇凡便问道,“等等,那个妍字是不是百花争艳的艳啊?”
夏可妍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解释说:“不是啦,我的妍字是女子旁加上一个开启的开字。”
听到这番解释,林宇凡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随即,他也开口说道:“嗯,知晓了。那么让我先来做个自我介绍吧,在下名叫林宇凡,双木宇宙的宇,非凡的凡,而他嘛,叫......”
不等林宇凡继续说,欧阳浩就道:“欧阳浩,复姓欧阳,浩瀚的浩。”
相互介绍完毕之后,夏可妍轻盈地移步至位于客厅中央的那张长沙发处坐了下来。她所选择的座位恰好与林宇凡相隔约有两个人左右的间距。
从最初的印象来看,欧阳浩完全不符合夏可妍心目中理想对象的标准,而且她估摸自己应该也不被欧阳浩所青睐。
就这样干巴巴地枯坐着,已经过去了十来分钟,然而却依旧不见有新嘉宾的到来。
夏可妍开始感到有些百无聊赖,于是将目光投向身旁的林宇凡,好奇地开口询问道:“你们俩来了多久啦?还有谁第一个到达这里的呢?”
听到这话,林宇凡微微一笑,回答说:“我最早过来,我一点半的时候就已经抵达这儿了。”
夏可妍听后,赶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发现此刻时针即将指向两点五十。她不禁惊讶地说道:“这么说来,你岂不是在这里等待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啦?这段时间里你有在这附近溜达转悠一下么?”
面对这个问题,林宇凡轻松地耸了耸肩,回应道:“其实还好啦,并没有四处闲逛。”
见此情形,夏可妍提议道:“既然如此,要不咱们先去周围逛逛呗,反正也不清楚其他人究竟还要多久才能到,一直这样傻傻地坐在原地实在是太无趣啦!”
林宇凡略作思考之后,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嗯,也好,那咱们就提前替他们打探打探小屋的情况吧。”
说完,两人站起身来。
这时,林宇凡转头望向仍坐在一旁玩着游戏机的欧阳浩,礼貌地询问道:“欧阳,你要跟我们一起逛小屋吗?”
原本夏可妍猜测依照欧阳浩那沉迷游戏的劲头,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邀请。
怎料欧阳浩二话不说,迅速放下手中的游戏机,紧跟着便霍然起身,干脆利落地回答道:“行啊,那就一块儿走吧。”
几人悠闲的转了一圈,大致了解了这栋房子的布局。
厨房宽敞明亮,各种炊具和餐具摆放得井井有条;客厅温馨舒适;还有一个室外休息平台,有柔软的单人沙发,浪漫的双人秋千,让人忍不住想立刻坐上去放松一下身心。
沿着楼梯向上走去,二楼则是几间风格各异的卧室,每一间都布置得十分精美,只是里面都摆放着两张床,意思就是他们嘉宾要两个人住一间。
再往上到了三楼,这里是专门打造的影音室和游戏室,书房,乐器室,可以尽情享受视听盛宴与娱乐时光;而当他们来到四楼时,惊喜地发现这里有一个小巧精致的花园阳台,站在这里可以俯瞰周围美丽的景色。
欣赏完各个楼层后,夏可妍三人又重新回到了一楼。这时,她突然走到客厅对面,发现旁边居然还有一个隐藏的健身房!
“哇,这里竟然有个健身房呢!”带着满心的好奇,夏可妍快步走进这个橘色调的空间。只见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健身器材,从跑步机、哑铃到瑜伽球等等一应俱全。
就在夏可妍兴致勃勃地打量这些器材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林宇凡的声音:“你平时有健身的习惯吗?”
听到这话,夏可妍轻轻叹了口气,回答道:“没有,不过没办法呀,眼看着夏天就要来临啦,我也该好好做一下身材管理喽。”话音刚落,另外两位男嘉宾不约而同的将目光齐齐投向了夏可妍。
此刻的夏可妍身着一套宽松的 t 恤搭配阔腿裤,t 恤外面还套着一件灰色的外套,而且那外套的拉链也是大大敞开着。
这样一身装扮确实非常休闲随意,看不出她真实的身材曲线,但却能明显感觉到她个子高挑修长。至于其他方面,则因为这身衣服的遮挡而难以准确判断。
夏可妍说要健身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她早已下定决心利用这次参加节目的机会,通过坚持锻炼来实现自己身材的完美蜕变,并让广大网友共同见证。
总不能让人以为她躺着睡觉身材就变好了,或者去整容抽脂了吧。
转了一圈之后,时间并未过去太久,三人便又重新坐回了沙发之上。
欧阳浩以最快的速度将搁置一旁的游戏机拿在了手中,迫不及待地准备开启一场新的游戏,林宇凡拿起一本书在看。
第352章 嘉宾齐聚11
夏可妍想起在厨房里看到的养生壶,便道:“我给大家煮一壶水果茶怎么样?”
听到这话,林宇凡不禁抬起头,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问道:“你居然还会做这个啊?”
夏可妍微微一笑,轻松地回应道:“这有什么难的呢?无非就是把各种材料依次放入壶中,然后按下相应的功能键就行了。”
林宇凡问:“需不需要我来帮你一起弄呢?”
夏可妍抿唇微笑,“不用啦,我自己一个人完全能够搞定!”
她迅速起身走向厨房,先仔细地将养生壶清洗干净,随后接上了大约半壶矿泉水,并打开电源让水开始加热。
与此同时,她开始处理起从厨房找到的食材——红枣、枸杞、苹果和柠檬。只见她动作并不熟练的给苹果去皮,切成大小不一的小块。
当一切准备工作就绪,水也恰好烧开了。
夏可妍有条不紊地将处理好的食材逐一放入养生壶中,又挑了几粒晶莹剔透的冰糖丢进壶里,为水果茶增添些许甜味。做完这些步骤后,她轻轻盖上盖子,耐心等待水果茶制作完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这段时间里,依旧没有其他嘉宾抵达现场。终于,经过一段时间的熬制,那股诱人的果香渐渐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厨房。
夏可妍小心的端着刚刚煮好的水果茶走出厨房,来到客厅,将这份亲手制作的饮品呈现在众人面前。
她动作优雅地拿起水壶,往杯中倾倒着色泽诱人的液体,直到杯中的水位恰到好处。
随后,她轻轻将水壶放回原处,这才抬起头看向两位男嘉宾,微笑着问道:“你们想要尝尝吗?除了能看到的这些材料之外,我还添加了一些冰糖,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需要我帮你们倒出来吗?”
她这话说得很不走心,并没有很想替人倒,就如同先前林宇凡询问是否需要帮忙时所表现出的态度一般。
好在林宇凡似乎相当通晓人情世故,立刻回应道:“不用啦,谢谢,我们自己来就行。”
听到这个回答,夏可妍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未曾料到,自己刚刚所说的那句话竟然引来了部分观众的强烈批评,直播间公屏上的弹幕明显增多。
【女一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啊!】
【太没礼貌了吧,居然只顾着给自己倒!】
【呵呵,女一独自一人辛苦制作的水果茶,别人爱喝不喝呗,难不成还要亲自送到人家手上去!】
【就是嘛,大家都是嘉宾,谁比谁更高贵啊!】
甚至还有人对夏可妍的穿着评头论足起来:
【不得不说,女一身上穿的全都是些普通货色!】
面对这样的指责,自然有其他观众看不下去,反驳道:
【大路货怎么了?招你惹你了?不爱看就右上角点叉赶紧走人!】
又过了好一阵子,其他几位嘉宾这才陆陆续续地抵达现场。
男三号杨毅成身着一套国产运动服饰,整个人显得阳光而充满活力;男四号周凯则是一袭黑色正装,看上去成熟稳重且颇具商务气息。
再看女二号陶菲菲,她身穿白色t恤和背带牛仔裙,看起来很有活力,她的声音温婉轻柔,给夏可妍的第一印象要么是一名教师,要么就是从事人力资源工作的,装扮上有些违和。
女三号王雨琪,其妆容很精致,但衣着方面相较于妆容来说倒是没有花费太多心思。
最后登场的女四号张丽,则是身穿着一条黑白相间的裙子,外面还披着一件烟紫色的西装外套,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
每当有新的嘉宾到来时,都需要进行一番自我介绍。
尽管夏可妍稍微有点脸盲,但经过每个人依次介绍之后,她还是成功地将所有人的名字都牢记于心了。
也是直到上了节目,她才惊觉原主还给自己留了脸盲的毛病,而且不知是否因为原主心理上想要逃避的缘故,她对于此次节目相关的记忆也变得模糊不清。
待所有人员全部到齐后,众人便一同拆开了摆在桌上、由节目组准备好的信封。
王雨琪自告奋勇地拿起里面的卡片,宣读道:“欢迎各位嘉宾入住心动小屋......”
“好啦,各位小伙伴们!现在让我们先来分配一下每天负责做饭的组合吧。会做饭的朋友,请举手哦!”陶菲菲面带微笑,热情地主动安排着接下来的任务。
只见男嘉宾中的林宇凡和周凯举了手,而女嘉宾这边则有陶菲菲自己以及王雨琪也举起了手,表示她们都具备烹饪这项技能。
夏可妍犹豫了一下也举了手,“我会的不多,做的也很少。”毕竟她是学生嘛。
陶菲菲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了一句,“看出来了。”
既然已经明确了谁会做饭,那么接下来的分组也就变得简单多了。按照会做饭与不会做饭的人员进行男女搭配即可,结果就是:男一女一、男二女二、男三女三、男四女四这样一一对应的分组形式。
完成分组后,陶菲菲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补充说道:“今天可是我们相聚在一起的第一天呢!大家可要齐心协力哦,让我们所有人一起动手来完成这顿丰盛的晚餐吧!”
她那充满热情和期待的话语刚落,便立刻得到了在场众人的齐声响应与一致认可。可以不用一来就下厨,夏可妍不禁微微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林宇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开口说道:“哎呀,瞧我这记性!咱们光顾着讨论晚餐,差点忘了还有一件大事没做呢——得先把各自的行李箱送到二楼卧室!而且这里的房间都是两两一间哟。”
经过他这么一及时提醒,男嘉宾们纷纷展现出绅士风度,积极主动地帮女嘉宾们搬行李。
而走到夏可妍身边的正是杨毅成,他微笑着向夏可妍伸出手,示意要帮她拿行李箱。
尽管夏可妍觉得以自己的力量完全能够应付这个不算太重的行李箱,但转念一想,毕竟这才刚刚相识,没必要立女汉子人设,随大流比较好,况且适当接受男嘉宾的帮助也是增进彼此了解、增加互动交流的好机会嘛。
第353章 口味偏重12
夏可妍松开行李箱的拉杆,“那就麻烦你啦,谢谢!你的行李会不会很多呀?需要我帮你拎个小件吗?”
杨毅成潇洒地摆了摆手,回答说:“不用担心我,这点小事难不倒我的。”说着,他利落地提起夏可妍的行李箱,朝着楼梯走去。
对于这几个嘉宾来说,搬行李嘛,就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殊不知此时直播间里的网友们早已炸开了锅,纷纷开启了“磕 cp”模式。
只见欧阳浩毫不犹豫地提起一个银色的行李箱,是张丽的。
【哇塞,男二居然这么贴心,主动帮女四提行李箱,之前还一直以为他只是个沉迷于游戏的宅男呢!】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林宇凡也展现出了绅士风度,稳稳地提起了王雨琪的行李箱。
【看这情形,男一提女三的箱子,难道说这两个人以后会成为一对儿吗?感觉他们都像是职场中人,共同话题应该不少吧。】
而站在一旁的陶菲菲则时不时地将目光投向林宇凡,眼神中似乎带着几分羞涩和好奇。敏锐的网友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兴奋地留言:
【哎呀呀,我发现女二好像一直在偷看男一呢,难不成她对男一动心啦?】
再看看周凯,他身姿挺拔,英俊潇洒,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一股强大的气场,活脱脱就是小说里走出来的霸道总裁形象。不少网友被他帅气的外表所吸引,纷纷表示:
【男四真的好帅啊!这妥妥的就是总裁人设嘛。】
【女一和男三的服装也很搭,都是运动装!】
不过,也有一些较为理性的网友提醒大家要保持冷静:
【大家还是先别太激动啦,节目才刚刚开始呢,后面说不定还有更多精彩的发展哦,咱们要理智磕 cp 才行。】
话说回来,这栋房子的二楼共有四间卧室,两两相对而立,房间布置得温馨舒适。而在四个卧室的中间,则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公共休息区域,摆放着柔软的沙发、茶几等家具,供大家在此放松休闲。
陶菲菲主动向张丽发出邀请,希望能和她同住一间;而另一边,夏可妍自然而然地就和王雨琪成为了室友;至于男生这边,则是由林宇凡和杨逸晨组成一间,欧阳浩则与周凯共享另一间卧室。
夏可研觉得这个房间就是她们学校寝室的高配版,只不过是两人间。
每一个人都拥有属于自己独立的衣柜,同时,房间里也配备了独立的化妆台,台面光洁亮丽,上面整齐地摆放着由赞助商提供的各类化妆品和护肤品。它们琳琅满目,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夏可妍打开自己的行李箱,里面的衣物数量算不上众多,不一会儿功夫,她便迅速将衣服整理完毕。整理期间,她与同屋的王雨琪随意闲聊了几句。
“雨琪,你慢慢收拾,我到楼下去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忙的地方。”夏可妍微笑着说道。
王雨琪停下手中正在整理的物品,抬起头回应道:“行,那你去吧。对啦,你平常都喜欢吃些什么菜啊,我瞧瞧看有没有我会做的。”
听到这话,夏可妍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之色,兴奋地回答道:“哇塞,居然还能点菜吗,简直太棒啦!”
王雨琪嘴角微微上扬,略带一丝傲娇地说:“那可不嘛,谁叫你是我的室友呢!”
夏可妍连忙报出一连串自己爱吃的菜肴名字:“嘿嘿,那敢情好啊!我喜欢味道偏重一点的菜哦,比如香喷喷的辣子鸡丁、美味可口的红烧牛肉、酸甜诱人的糖醋排骨,还有麻辣鲜香的泡椒兔等等。”
王雨琪听着夏可妍描述的美食,不禁也跟着馋了起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笑着说道:“哎呀妈呀,被你说得我都开始吞口水啦!这些菜我大体都会做哦,要不你先下楼去看看厨房里头有哪些材料吧,提前把食材给准备好咯。”
“哇喔,雨琪,你简直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姐呀!太贴心啦,我这就麻溜儿地下楼去!”说着,夏可妍满心欢喜地给了王雨琪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她便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蹦蹦跳跳地朝着楼下奔去。
【流口水了,这样的小姐姐我也想要。】
【她居然抱了我老婆的腰,我都还没抱过呢!】
【孩子都馋哭了。】
夏可妍第一个到了厨房,她知道冰箱里有鸡和排骨,先把它们拿出来,让后面的人知道这两个菜是有安排的了。
辣子鸡需要很多调味料,于是她拿了几颗大蒜,一个小碗,到餐厅的桌子边准备剥蒜。
【女一虽然不会厨艺,但人真的很好啊,下午的水果茶现在又是第一个来厨房的。】
【看她那磨叽的样子好想上去帮她把蒜全部拍碎。】
【也还行吧,除了有些废蒜。】
夏可妍是先用小刀把蒜头部分切去就很好剥,她没想到她的扒蒜方式还有人议论。
很快林宇凡也来了,“可妍你来这么早啊?”
“对啊,来给大厨打下手的。”
“怎么扒这么多蒜?”
“雨琪会做辣子鸡,这个要味足,我就多剥一点,其他菜也可以用。”
“我也会做,冰箱里面有鸡吗?”
“有的,我已经取出来了。”
“那我宰了焯水先。”林宇凡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犹豫地挽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仿佛已经做好了要与食材大战一场的准备。
而此时,陶菲菲也心情愉快的来到了厨房。当她第一眼看到夏可妍的时候,好心情瞬间打了折扣,眼眸一暗,但这种变化仅仅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便被她迅速掩盖过去,重新恢复成了恬静温柔的模样。
只见她动作娴熟地走到墙边,轻轻取下一条围裙,利落地将其系在了自己纤细的腰间。接着,她又伸手取下另一条围裙,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林宇凡走去。
“不用了,我换了衣服的。”林宇凡头也不回地说道,此刻他的双手正忙着处理食材,实在腾不出空来接围裙。
第354章 哭鼻子13
陶菲菲并没有因为林宇凡的拒绝而停下脚步,反而微笑着回应:“没事,我帮你系吧。”
说罢,她已然来到了林宇凡身后,轻轻地抬起双手,将围裙展开,小心翼翼地绕过他宽厚的后背,然后熟练地打了个结。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显得格外自然流畅。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的弹幕早已炸开了锅,网友们纷纷留言评论起来。
【哇,厨房果然是激情开始的地方啊!】
【这简直就是在拍电视剧嘛,话说节目组到底是怎么选人的呀?像我们这样的平凡人是不是根本就没机会参加啊?】
【可不是嘛,这期恋综嘉宾的颜值都好高哦!】
【哎呀,女一号怎么还不过去呢?赶紧冲上去呀!】
那么,此时此刻的夏可妍在做什么呢?原来,她也正在默默地注视着林宇凡和陶菲菲之间的互动呢。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一幕,她心中竟然平静异常,完全没有现场磕cp的兴奋感,也没有吃醋什么的,她下午跟林宇凡相处了那么久,并没有产生男女之情。
众人陆陆续续地从楼上下来,看到王雨琪进来,夏可妍赶紧递上自己剥好的蒜瓣,不仅如此,她还颇为狗腿的拿起一条围裙,为王雨琪系上。
王雨琪看着室友这般殷勤讨好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哈哈,行啦行啦,知道你馋辣子鸡,放心吧,肯定少不了你的份儿!”
听到室友的打趣,夏可妍道,“其实我不挑食的!”
虽说这个厨房空间颇为开阔,但此刻人一多起来,夏可妍还是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呢。
于是她转身朝着客厅走去。
刚一踏进客厅,便瞧见欧阳浩正全神贯注地坐在沙发上打着游戏,双手不停地在键盘和鼠标间快速移动着,嘴里还时不时发号施令。
她摇了摇头转身上楼。
二楼的休闲区里,张丽安静地端坐着,手中握着一台手提电脑,聚精会神地处理着工作事务。
夏可妍见状,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小声嘀咕道,“哎呀,真是失敬!原来这里还有一位工作狂呢。”感慨完后,她就迈步返回了自己的卧室。
走进卧室,夏可妍径直来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让清澈冰凉的水流哗哗地流淌出来。她先是仔细地搓揉着双手,然后又挤了一些洗手液,反复揉搓起手指、掌心以及手背等部位,力求将手上残留的蒜味彻底清除干净。
洗完之后,她还不放心,时不时地抬起手放到鼻子底下闻一闻,确定再也嗅不到一丝一毫的蒜味之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罢休。
没有手机的日子真是无聊透顶啊!节目组明令禁止他们直播期间使用私人手机,要是每个人都自顾自地玩手机,那彼此之间哪里还有机会碰撞出爱情的火花呢?
夏可妍实在觉得无趣,便信步登上了三楼。
她首先走进了书房,随意地转悠了几圈。毕竟刚刚才从学校里解放出来,此刻的她对书本着实提不起太大兴趣。
于是,她很快就离开了书房,继续探寻其他有趣的地方。
紧接着,她来到了一间宽敞明亮的乐器室。当目光扫过屋内陈列的各种乐器时,夏可妍不禁眼前一亮——这些乐器显然都不是寻常之物,无论是外观还是质地,都散发着一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气息。
夏可妍缓缓走到一架钢琴前,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琴键,随意弹奏了几个音符。那清脆悦耳的声音瞬间传入耳中,令人陶醉不已。
仅仅只是这样简单的尝试,就让她感受到了这架钢琴出色的音质。
夏可妍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她先是用单手弹奏起一小段旋律,随后更是双手齐上阵,欢快的音符如行云流水般从指尖流淌而出。
然而,正当她沉浸在美妙的音乐世界中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角落里摆放着的一架紫黑色古筝,那独特的颜色和精致的工艺吸引着她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
她俯身靠近古筝,仔细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鼻而来。凭借她粗浅的经验判断,这应该是由珍贵的小叶紫檀制成的。
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自己身着一袭飘逸古装、优雅抚筝的动人画面,夏可妍被自己的想象美到了,情不自禁地在古筝前落座,轻抬玉手,拨动琴弦,弹奏起一段悠扬动听的古曲……
那曲调悠悠扬扬地飘荡在空中,既不欢快,也缺乏活泼,反倒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挥之不去的感伤气息。
一个人悄然踏入这个全新的时空,刚熟悉了原主的学校又来到这个陌生的小屋。不仅如此,这里还隐藏着一个对自己心怀恶意之人。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又怎能让人心情愉悦得起来呢?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着琴弦,音符如流水般倾泻而出。随着乐曲的推进,她的情绪仿佛被那哀伤的旋律所牵引,愈发低沉下去。
此时,刚刚结束手头工作的周凯原本正准备前往厨房帮个忙。当他推开房门时,一阵若隐若现的悦耳琴音传入耳际,瞬间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好奇心。
于是,他顺着声音的方向缓缓走上楼梯。待到靠近时,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小姑娘几乎要将自己弹奏到落泪的场景。
\"夏小姐这是要哭鼻子了吗!\" 周凯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略带调侃的笑容,单手随意地插进兜里,目光温柔而戏谑地望着她。
夏可妍猛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周凯正站在不远处,笑看着她。
她急忙松开按在琴弦上的手,嘟嘴娇声反驳道:\"才没有呢!\" 可是,先前积攒了良久的伤感情绪哪里能够说收就收,尤其是在突然多了这么一个旁观者之后,更是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来,无法抑制。
眨眼间,晶莹的泪水便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刷刷地滚落而下。
第355章 预防脱妆14
柔和的灯光洒落在地面上,映照出女孩那张妆容精致无辜的面庞,只见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宛如断了线的珍珠般,顺着她那饱满的脸颊缓缓滑落。
这一幕,让站在一旁的周凯瞬间呼吸一窒,心跳乱了一拍,紧接着被慌乱所替代。
天啊!不会吧?
自己才来到这个节目第一天,居然就把女嘉宾惹哭了!要是这件事情传回家中,那些个长辈们还不得狠狠地说教自己一番啊!
想到这里,周凯连忙快步走上前去,想要替女孩擦掉眼角的泪水。然而,当他把手伸进衣服口袋里摸索时,却突然发现自己没有随身携带纸巾。
无奈之下,周凯只好手忙脚乱地伸出手指,试图用指腹擦拭掉女孩脸上的泪痕。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女孩脸颊的那一刹那,原本因为自己的泪水不受控制跑出来显得有些呆滞的夏可妍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猛地向后退了几步。
也不知道她今天化的妆防不防水,不会脱妆吧,岂不是要社死!
夏可妍赶紧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声音有些沉闷地说道:“我……我先回房间整理一下。”
说完,便转身匆匆离去,只留下周凯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懊恼和自责。
夏可妍脚步匆匆地回到房间后,“砰”的一声关上房门,仿佛要将之前所有的尴尬都关在门外似的。此刻,被音乐勾起的伤感已经烟消云散,但取而代之的却是满满的尴尬。
一想到自己刚刚竟然在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面前毫无顾忌地流下眼泪,她不禁感到一阵面红耳赤。
天知道那些网友会如何添油加醋地描述这一幕啊!
越想越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就这样,夏可妍坐在床边,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般肆意奔腾着,脑海中的各种念头此起彼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起身走向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哗哗流淌而出,她抽出一张洁白的洗脸巾,将其浸湿后轻轻拧干,然后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眼角残留的泪痕。
接着,她走到化妆台,拿起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细致地为自己补上妆容,遮盖住自己哭过的一切痕迹。
做完这些后,夏可妍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保温杯,走到饮水机前,按下热水按钮。
随着一股滚烫的水流注入杯中,她的指尖轻轻地搭在了保温杯的杯壁上,空间里的灵泉水被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引入杯中。
她本来是不急于一时的,反正可以化妆,但是之前意外流泪给她提了个醒,得预防脱妆。
她决定从今天起进一步增加灵泉水的使用量,不仅要内服饮用,还要外用敷面,以加快去除脸上残留的痘印。
当然啦,与之相配套的祛痘印的产品也是不能少的,她可不希望网友们或者说男嘉宾们太快看到自己满脸都是痘印的样子。
一切准备就绪后,夏可妍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和表情,然后缓缓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谁知刚一出房间,便与张丽投过来的关切目光不期而遇,“怎么了呀?看你刚才急匆匆跑回房间的样子,我还挺担心的呢。”
夏可妍扯出一抹微笑,“没事啦,就是突然有些触景生情而已,现在已经好多了。”说罢,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试图用轻松的态度让对方忘记之前发生的事。
张丽见此情形,并没有选择打破砂锅问到底,因为她知道两人相识不久,不宜过分探究别人的隐私,所谓交浅不可言深便是这个道理。
于是,她用一种轻松的语气打趣道,“哎呀,看不出来你还挺多愁善感的嘛,不过啊,还是得多想想那些让人愉快的事情哦,这样快乐才会源源不断地涌来呢!”
夏可妍轻声回应道:“谢谢你的安慰,那你工作完成了吗?”
张丽闻言有些忍俊不禁,她朝夏可妍招招手示意其靠近自己,同时故意压低声音,装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说道:“小可妍,快过来,姐姐偷偷告诉你一件事哟!”
原本还有些不明所以的夏可妍,好奇的凑上前去,“是什么事儿呀?”
只见张丽轻轻地眨了眨眼,那眼神中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意,紧接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随后,她缓缓地将身子凑向夏可妍,压低声音在夏可妍的耳边轻声说道:“其实啊,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根本就不是在忙着工作啦!我不过就是拿笔记本,打发下时间而已啦。”
听到张丽这番话,夏可妍不由得感到一阵惊愕。同时,她还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上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张丽,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人一般,原来她以为的工作狂只是她以为而已。
而此刻夏可妍心中不禁暗自懊恼起来。要是自己也有手提电脑,就能像张丽一样,边录节目边写论文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太穷了,如果日后想要继续攻读研究生课程的话,总不能一直依赖原主的父母来供养自己吧?
想到这里,夏可妍不由得轻蹙眉头,心中开始琢磨着该如何寻找到一个能够赚钱的途径。
然而,就在她刚刚皱起眉头之际,一只纤细修长且白皙如玉的手轻轻地伸了过来,温柔地抚平了她眉间的褶皱,紧接着传来张丽那轻柔而又温暖的话语:“好了好了,咱们刚才可说好了要开开心心的哟!”
夏可妍乖巧地重新展露笑颜,那笑容如春花绽放般绚烂夺目,“好啊,不想那些让人烦恼的事情了,我们现在下楼吧?”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好似真的已经想开了一样。
张丽轻轻合上手中的笔记本,点头应道:“嗯,走吧,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于是,两人一同朝着楼下走去。
第356章 餐厅修罗场15
当夏可妍和张丽来到一楼时,一眼便瞧见欧阳浩正全神贯注地沉浸在游戏世界里。
夏可妍悄悄地走到他身后,伸手重重地在他所坐沙发的靠背上拍了几下,“吃饭啦!”
原本欧阳浩并没有完全沉迷于游戏之中,听到夏可妍的呼唤声后,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张丽的身影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的亮光,仿佛夜空中突然划过的流星一般璀璨耀眼。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游戏机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迅速站起身来,克制着内心的兴奋,“好啊!”
看到欧阳浩如此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甚至连正在进行中的游戏都可以不顾及,夏可妍不禁感到有些意外和惊讶。
她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追问道:“哎呀,你就这样直接关掉游戏,难道不担心会被扣分吗?”
欧阳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解释说:“哈哈,别担心,我用的可是小号啦,就算扣点分也无所谓的!”说完,他又偷偷看了张丽一眼。
一进入餐厅,他们立刻被眼前丰盛的菜肴所吸引。只见那张宽大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色香味俱佳的美食,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此时,王雨琪正好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肴从厨房走出来。见到夏可妍等人进来,她连忙招呼道:“我正准备去叫你们过来吃饭呢,没想到你们自己就闻着香味找过来啦!”
夏可妍快步走到餐桌前,在那盘色泽红亮、诱人食欲的辣子鸡面前稳稳地坐下。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陶醉地感叹道:“哇,光是闻到这股浓郁的香味儿就让人垂涎欲滴了!”而张丽则微笑着在夏可妍身旁缓缓落座,动作优雅大方。
欧阳浩本来想挨着张丽坐下,但发现张丽的另一边没位置了,无奈之下只好选择坐在张丽的对面。尽管如此,他的视线还是时不时地飘向张丽,看得直播间的网友嗷嗷叫!这无处安放的小眼神啊!
【餐厅修罗场即将上演。】
【刺激。】
“雨琪快来呀!这边特意给你留着位置呢!”夏可妍满脸笑容地拍了拍自己身旁另一侧的凳子,热情地招呼道。
“好嘞!等我先把身上这条围裙解下来就马上过来。”王雨琪应声道。
“别着急,我来帮你吧,毕竟这围裙一开始就是我给你系上去的嘛,所谓有始有终嘛!”说着,夏可妍便起身走向王雨琪。
“哎呀,那可太感谢啦!你可真是个既漂亮又善良的小天使哟!”王雨琪笑着夸赞道。
听到这话,夏可妍不禁感到一阵欣喜,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真的吗?还从来没人这么夸奖过我呢!”此时此刻,她的心中仿佛涌动起一股温暖的热流,不知不觉间似乎已经代入了原主过往的经历。大学以前都埋头苦读,本该美好肆意的大学她却只能放纵自己沉迷小说。
就在夏可妍和王雨琪先后落座之后不久,周凯也缓缓地踏进了餐厅。他目光环视一圈,随后很自然地走到欧阳浩身边坐了下来——而这个位置恰好正对着夏可妍。
看到这一幕,夏可妍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意的,她不想自作多情,但过去的记忆攻击了她,一时间,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显得有些羞涩与尴尬,赶忙将视线移开,不敢与周凯对视。
此时陶菲菲终于完成了手里的清洁工作,她很自然地坐在了周凯身边,同时招呼着林宇凡,“宇凡,这边坐。”
【哇,女二左拥右抱,人生赢家!】
【男二好想挨着女四坐,可惜姐姐的身边被女一占据了。】
【女一还把女三拉到身边,也算另类的左拥右抱了!嘻嘻!】
【果然小姐姐都喜欢和小姐姐贴贴!】
【男四的位置是随便坐的还是对女一有意思啊?】
【感觉这两人有点那味儿了!】
......
林宇凡面带微笑地打开了一瓶年份久远、色泽如宝石般诱人的红酒,优雅地将其倒入精致的高脚杯中,并依次递给在座的每一个人。
夏可妍有些迟疑地接过酒杯,心中暗自思忖着原主的酒量究竟如何,毕竟据她所知,原主从来未曾沾过酒水。
她小心翼翼地轻抿了一小口那暗红色的液体,舌尖瞬间感受到一阵醇厚而浓郁的果香与酒香交织在一起,味道竟出乎意料的不错。于是,在不知不觉间,她便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愉快的晚餐之后,餐桌上留下了堆积如山的碗碟等待众人收拾。
夏可妍环顾四周,感觉大家都没有离席的意思,率先开口说道,“各位主厨们辛苦啦,今天就让我来负责洗碗吧。”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比较高冷的周凯突然站了起来,并伸手拦住了夏可妍,“还是让我来吧,你刚刚喝酒了,而且看你的样子似乎有些醉意了。”
说着,他动作利落地脱下身上那件剪裁得体的西装外套,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地卷起衬衫的袖口,准备动手清洗那些碗碟。
听到这话,夏可妍顾不得欣赏对方优雅的动作,不禁瞪大了眼睛,蹭地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急忙反驳道:“哪有啊!我才不过只喝了那么一点点而已,怎么可能会喝醉嘛!”
可是话音未落,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向她袭来,她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了几下,最后只得无奈地用双手紧紧撑住面前的餐桌,以免自己摔倒在地。
一旁的王雨琪和张丽见状,赶忙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夏可妍,焦急地询问道:“怎么了可妍?你没事吧?”
夏可妍强忍着头晕目眩的不适感,皱着眉头道:“我有点儿晕……”
这时,张丽连忙安慰她说:“好啦好啦,你先乖乖坐下休息一会儿,这里不是还有我和欧阳在嘛!”
被点名的欧阳浩兴奋地连连附和道:“没错没错,我可以和 Shelly 一起洗碗!”
第357章 制造机会16
正当夏可妍站在原地,心中犹豫不决,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跟随其他人员一同离开餐厅,还是留下来陪伴张丽他们一起清洗碗碟时,周凯却毫无征兆地将手伸到了她的面前,并温声说道:“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暂时保管一下我的袖扣呢?”
夏可妍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请求弄得有点发懵,过了好几秒才如梦初醒般,略显迟缓地伸出双手去接。然而,当她真正握住那袖扣时,却发现手中除了袖扣之外,竟然还有周凯的手表。
既然已经接受了这样一个小任务,那么看来自己还是留在餐厅等待比较合适。
于是,夏可妍便安下心来,开始百无聊赖地摆弄起手中的物品。
说实话,对于这个世界的奢侈品牌原主了解的不多,她也没有来得及去了解。不过,即便如此,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以及一定的生活常识,她依然能够从这些物品的质感和制作工艺上大致猜测出它们不菲的价值。
此刻,她手中拿着的这块手表首先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深蓝色的表盘犹如深邃的夜空一般神秘而迷人,银色的钢带则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两者相互映衬,显得格外高贵典雅。
不仅如此,表盘上 3、6、9、12 这几个关键的刻度处都镶嵌着璀璨夺目的钻石,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般耀眼夺目。
而手表背面的一部分采用了透明设计,可以清晰地看到内部复杂精细的齿轮正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仿佛在诉说着时间流逝的故事。
更巧的是,周凯的袖扣居然同样选择了深蓝色作为主色调,与手表完美搭配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低调又不失品味的整体风格。
这一刻,夏可妍不禁暗自感叹道:谁说只有女人才热衷于打扮自己呢?男人们一旦讲究起来,所拥有的奢侈品价格恐怕要比女人的昂贵数百倍不止啊!
当然啦,说不定这袖扣压根儿就不是蓝宝石材质的呢,也许只是普普通通的玻璃而已。
夏可妍就这样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间竟然把自己都给逗乐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悄地靠近了她。
原来是过来擦拭桌子的周凯,他恰巧将夏可妍这突如其来的笑容尽收眼底。于是,他好奇地问道:“你在笑些什么呀?”
夏可妍冷不丁被人凑近身前,不由得吓了一大跳,心中瞬间有些慌乱起来。她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没……没什么啊。”可是,她那闪烁不定的眼神以及略显慌张的神情,又怎能瞒得过精明的周凯呢?
周凯狐疑地看着夏可妍,目光顺着她的手移动过去,发现她的拇指和食指正紧紧捏住自己的一颗袖扣。
难道说,自己的袖口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不然她为何会看着它发笑?该不会是袖扣坏掉了吧?周凯的脑海里迅速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他仔细回忆起之前的经历,似乎曾经确实有一次在佩戴时不小心掉在了地上,但当时并未太过在意这件事。
倘若真是带着一对摔坏的袖扣来参加节目,万一被朋友们瞧见,恐怕少不了一番调侃,甚至还可能会有人嘲笑他家是不是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不行!绝对不能再让这个小丫头继续盯着自己的袖扣看下去了,必须得想个法子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才行。
周凯脑子一转,很快便想到了厨房里堆积如山的垃圾。
于是,他微笑着对夏可妍说道:“要不我们一起去倒垃圾吧,正好可以顺道散散步,消化消化食物。”
听到这句话,夏可妍先是一愣,随即疑惑地问道:“这么快就洗完碗了吗?”
“当然没有啦!”周凯连忙摆了摆手,目光投向厨房操作台边正忙碌着洗碗的张丽二人,笑着说道:“不过嘛,依我看,洗碗这种活儿有她们两个就足够了。你难道没感觉到咱俩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会显得有点儿多余吗?”说完,他还冲夏可妍挑了挑眉。
夏可妍心领神会地顺着周凯的视线望过去,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是想给欧阳浩制造与张丽单独相处的机会呢!
她不禁抿嘴一笑,轻声应道:“行吧。”随后,两人各自提起一袋垃圾走出厨房。
当经过客厅时,夏可妍惊讶地发现这里居然空无一人。
她稍作思考后猜测到,其他人或许都已经上楼去洗漱了。
毕竟尽管厨房里安装了性能良好的抽油烟机,但炒菜做饭产生的油烟味还是难以完全避免沾染到身上。
想到这儿,夏可妍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这样也好,省得被大家打趣,也不必费心费力地向别人解释什么,感觉轻松多了。
走到门口,夏可妍弯下腰准备换鞋,发现有些不便,她将手中的垃圾袋递给站在一旁等待的周凯说道:“麻烦先帮我拿一下。”周凯微笑着接过垃圾袋,然后耐心地等夏可妍换好鞋子。
一切就绪后,周凯便带着夏可妍不紧不慢的朝着别墅的主干道方向走去。
一路上,两人聊了下晚餐,说了下天气,总之就是没话找话,不知不觉间已走过十几分钟的路程,终于,前方出现了一排垃圾箱。
然而面对这些颜色各异的垃圾桶,夏可妍一下子犯了难,她一脸迷茫地问道:“哎呀,咱们这垃圾到底该丢进哪个垃圾箱里啊?”
见此情形,周凯胸有成竹地回答道:“扔绿色那个就行。”
夏可妍满脸惊讶地夸赞道:“哇塞,厉害了呀,你居然连这个都能知道!”
然而,某人却一脸得意洋洋、臭屁地回应道:“嘿,这难道不应该是最基本的常识嘛?谁不知道啊!”
听到这话,夏可妍瞬间感到一阵无语,额头上冒出了好几条黑线,这家伙明摆着是在讽刺自己没有常识啊!
心里虽然有些恼火,但她还是强忍着情绪,默默地把手中的垃圾扔进垃圾桶里,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路快步走去。
第358章 一种幸福17
看到夏可妍就这样走了,周凯急忙在后面大声喊道:“喂,你该不会是生气了吧?别呀,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听到周凯的呼喊声,夏可妍忍不住停下脚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一下心中的不满。她转头看向周凯,只见他那张本该如霸道总裁冷漠帅气的脸庞上此刻正挂着一抹让人想打人的笑容。
夏可妍不禁暗自腹诽起来:这个人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只可惜为什么非要长那么一张破嘴呢?
想到这里,夏可妍咬牙切齿道:“周凯,我问你个事儿,你是不是一直都是单身啊?”
周凯似乎没想到夏可妍会突然这么问,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傲娇道:“ Kevin ,以后叫我 Kevin 。”
夏可妍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应道:“好啦, Kevin ,那麻烦你赶紧回答我的问题!”
周凯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咯,如果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还跑来参加这种恋爱综艺节目,那不就是欺骗广大观众朋友们嘛!我之所以来参加这个节目,肯定是抱着想要结束单身状态的目的来的呀!怎么样,这下你满意了吧?”
听完周凯的这番话,夏可妍轻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行,既然如此,那我劝你最好还是少说点话,要不然的话,恐怕你很难达成你想要脱单的目标哦!”说完,她再次转身,加快步伐离开了现场。
他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吗?
周凯眉头微皱,迅速地在脑海里将刚刚与对方交流时所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回忆了一遍。
经过一秒钟的自我反省,他却依然没能弄清楚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不过,周凯倒是想起平日里朋友们总爱调侃他嘴巴太毒这回事儿。
此时此刻,当务之急似乎应该是赶紧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台阶下来。
于是他追上夏可妍的步伐,走到跟她并列的位置解释道,“其实我真没有其他意思!咱们换个角度来想一想,有时候缺乏某些生活常识说不定反而是一种幸福呢!就好比说,只有连厨房都很少进、垃圾也基本不用去扔的人才不知道垃圾分类,那不就意味着你平常根本不需要操心这些琐碎的家务事嘛,对吧?”
听到对方的这番奉承,夏可妍心情好转了一些,放慢了脚步。
周凯突然问道:“你又是怎么参加这个节目的呢?”
夏可妍稍微迟疑了片刻后回答道:“我原本是陪着我的同学一起来报名参加的,谁知道一不小心竟然就被选中了。”
周凯点点头,然后略带戏谑地笑着说:“哦~原来是这样啊!这么说来,你现在还是一名在校学生咯,你好像暴露了自己的职业哟!”
听闻此言,夏可妍先是微微一怔,随后脑子里快速回想了一下节目组制定的相关录制规则。她突然意识到按照规定,嘉宾们的真实职业以及年龄等信息需得等到明天晚上才会正式揭晓。
想到这里,夏可妍眼珠骨碌碌一转,随即灵机一动,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反驳道:“哼!难道你就没有同学吗?照你这么说的话,那莫非你自己也是个还在上学的学生不成?”
“行行行,你好看你有理!”周凯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他可算是领教了这小姑娘阴晴不定的脾气,要是现在点破了,保不准她又要闹别扭,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喽。
再看夏可妍呢,听到周凯这番话后,原本还有些气鼓鼓的小脸瞬间多云转晴,心里不禁嘀咕起来:哼,算这家伙识相,本小姐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他计较啦。想着想着,夏可妍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仿佛连周围的景色都跟着明亮了几分。
就这样,直到回到别墅夏可妍脸上的笑容都没有落下,等进了门,夏可妍才发现大家居然都聚在了客厅里,一个个正满脸好奇地望着他们俩呢。
张丽眼尖,第一个开口打趣道:“哟,瞧你们俩这眉来眼去的,到底聊啥了呀这么高兴?快给我们讲讲呗!”
夏可妍脸颊微红,娇嗔地瞪了张丽一眼,然后故作神秘地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知道厨余垃圾箱是什么颜色吗?”
众人不明所以,随后张丽率先回答道:“绿色啊,这谁不知道呀,咋啦?”
夏可妍不满地撅起小嘴,嘟囔着:“怎么你们都知道啊,就我不知道,刚刚还被 Kevin 嘲笑没常识呢!”
话音刚落,杨毅成立马举起手来喊道:“我也不知道!”
夏可妍见状,眼睛一亮,笑着调侃道:“哈哈,那说明你很幸福哦,都不用操心一日三餐这种琐事呢。”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从夏可妍的脑海中闪过:是啊,一个家里总得有人来操持这些家务事,如果不是男人,那就只能靠家里的女人了。不过这个想法只是转瞬即逝,很快便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杨毅成稍微思考了一番自己目前的生活状况之后,缓缓开口道:“嗯……算是吧,我们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这个游戏呢,来这边坐呀。”
说话间,他稍稍往身旁挪动了一下身体,腾出一块空间,并朝着夏可妍微笑着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然而,夏可妍心里却有些犯难,因为她并不想将周凯独自一人留在原地,于是委婉地回应说:“哎呀,你们都已经冲过凉啦?那我还是先到楼上去洗个澡好了。”
周凯冲众人点点头,然后默默地跟随着夏可妍一同向楼上走去。
看到这一幕,网友们不禁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不太清楚呢,他们走出别墅范围以后,很快就看不见两个人的身影了,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听到一点对话,但后来就连声音都消失不见了。】
【该不会是趁机表白了吧!】
【应该不可能吧,且不说游戏规则不允许这样做,就算真要表白,哪会进展得如此之快呢?】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各种猜测和想法层出不穷,让整个弹幕显得格外热闹。
第359章 心动短信18
节目组规定每晚 10 点必须使用官方提供的手机相互发送心动短信,并且禁止发信人提及自己的姓名。
虽说如此,但实际上,如果双方曾经有过接触和交流,信息里面只要提及两人聊过的话题,要辨别出对方并不是一件难事。
夏可妍回想起先前曾拒绝了杨毅成一同玩游戏的邀请,而且他之前还热心地帮自己提了行李箱。于是,她果断地编辑好一条消息发给了杨毅成:“谢谢你帮我提行李箱。”
就在她按下发送键的瞬间,手机立马传来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夏可妍心情愉快地点开新到的短信,然而映入眼帘的内容却让她不禁微微皱眉——“我会给你保密的。”
不用多想,这肯定是周凯发来的。
明明是这家伙故意套话,还说自己破坏规则,还真以为自己掌握着什么了不得的把柄呢!夏可妍心里暗暗嘀咕道:“哼,我才不怕呢!简直就是幼稚透顶!”
正想着,短信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再次响了起来。夏可妍有些好奇地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你很可爱,想跟你多一些相处的机会。”
看到这条短信,夏可妍不禁歪着头陷入了沉思,仅仅凭借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她实在无法准确判断出发送者究竟是谁。
当夏可妍收到第一条信息时,心里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因为这意味着她成功地避免了那种无人问津、收不到信息的尴尬场面。
然而,紧接着第二条信息也接踵而至,她一边觉得自己还挺受欢迎的,一边又有些坐立不安。
感觉有些像在炫耀一样,自己多收一条就会有一个女嘉宾收不到信息。
节目组还非要让她们聚在一起,真的是修罗场。
虽然夏可妍觉得今晚应该不会再有人给她发信息了,但是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将信息提示音关掉,毕竟节目期间每晚都有这个环节。
就在她准备退出信息界面的时候,突然,屏幕上又弹出了一条新的消息:“水果茶很好喝。”
这条信息同样没有透露发送者的具体身份,看起来更像是某个暂时没有心动目标的人随意发出的一句客套话。
夏可妍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其余三位女嘉宾,想要从她们的表情或反应中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
但令她感到有些失望的是,这几位似乎都是情绪管理方面的行家,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和平静的神态,让人根本无法猜透她们内心真实的想法。
就这样,短暂而又充满悬念的心动信息环节终于告一段落。
夏可妍与王雨琪一同起身,朝着她们所住的房间走去。
拥有上帝视角的网友们激动了,最明显的就是弹幕刷新的速度变快了!
【妈耶,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剧情?除了男一居然把短信发给了女四之外,其他所有的男嘉宾竟然全都选择给女一发消息!这简直就是活脱脱的玛丽苏剧本嘛!】
然而,也有一些网友对此表示不满:
【我就搞不懂了,女一到底凭啥能得到这么多男嘉宾的青睐?她明明长得还不如其他三位女嘉宾漂亮呢!】
【哎呀,我觉得女一很不错啊,清纯可爱,只能说每个人的审美和喜好各不相同啦,正所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嘛!】
【依我看呐,女一根本就是个女海王,这一点绝对不容置疑!】
【其实大家先别着急下结论嘛,我觉得男一和男三虽然发给了女一但是他们并没有表明身份,肯定是不知道发给谁,随便发发的。】
【你们说女一会不会是那种专门钓金龟婿的捞女啊?感觉她太爱表现了!明明不会喝酒还非要喝,还有做水果茶也是!】
面对这些刺耳的言论,还是有理智的网友站出来说话:
【这难道不是基本的礼节吗,大家都喝你不喝,你想咋滴!】
【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好不好?人家节目组请的嘉宾肯定都是经过基本的背景调查的,如果人品有问题怎么可能让他们上节目呢?】
【那可不一定哦!要知道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什么样稀奇古怪的人都有可能存在!】
【咱们先别争啦,别忘了这可是一档素人节目,应该不至于像大家想的那么复杂。而且明天不是就要揭晓各位嘉宾的职业信息了吗?到时候一切自然就清楚啦,真是令人期待啊!】
【哇塞,好精彩啊!真希望后面能够看到一场激烈的撕逼大战!】
......
回到房间后,王雨琪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重重地瘫坐在床边。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地摘掉了头上精致的发卡,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瞬间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略显沮丧的脸庞。
此刻,她终于能够卸下在外人面前强装出来的笑容与自信,真实的情绪逐渐展露无遗——那是一种自我怀疑和不自信。
尽管她心里清楚,自己初来乍到,不可能奢望在短短一天之内就能让某个男嘉宾为她心动,但大家坐在一起,自己一条心动短信都未曾收到时,那种失落感还是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更糟糕的是,观看这个节目的不仅有广大的陌生网友,还有许多相识已久的朋友,想到他们可能会看到自己如此失败的模样,她觉得丢脸的程度瞬间翻倍增长,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嘲笑她没有魅力。
第360章 心跳的声音19
夏可妍走进卫生间卸妆,王雨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可妍,有没有哪个男嘉宾让你比较感兴趣呀?”
正在洗脸的夏可妍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大声回答道:“哎呀,哪有那么快嘛!咱们才刚刚认识这些男嘉宾没多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产生兴趣呢?倒是你,怎么样啦?”
王雨琪轻轻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嗯……我觉得那个林宇凡好像还挺不错的。”
夏可妍听后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个林宇凡还挺受欢迎的,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哦?既然这样,那要不要我帮你制造一些跟他接触的机会呀?”
王雨琪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点头应道:“好啊好啊!要是你能帮我的话那就太好了!作为回报,我也会想办法给你和周凯创造机会的哟!”
谁知夏可妍却连连拒绝,“别别别,千万别提周凯了!我俩呀,估计是八字不合,今天才刚见面而已,我看还是顺其自然吧,强求不来的。”
王雨琪语气里满是惊讶,“不会吧?我看你们两个相处得挺融洽的呀,刚才一起出去倒个垃圾回来的时候不还聊得有说有笑的嘛。”
夏可妍猜她不相信,赶忙解释起来:“哎呀,你真的不知道,他那个人说起话来能把人给噎得死死的!之前我不也和你们讲过嘛,他竟然说我没常识!真是气死我啦!”说着,夏可妍给自己拍爽肤水的手都不自觉的加大了力度。
听到这里,一旁的王雨琪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调侃道:“哈哈哈哈,说不定你们俩就是那种典型的欢喜冤家哦!”
这时,夏可妍敷着面膜走了出来,这样一来,网友们怎么也看不到她脸上那若隐若现的痘印了。
虽说那些痘印如今已经变得很淡,但她还是不想让室友们察觉到自己恢复得如此之快。毕竟,有些不合常理。
夏可妍一边整理着床上的东西,一边对王雨琪说道:“先别急着下结论啦,这才刚刚开始呢!再说了,今天大家互相发信息也不过就是出于礼貌,随意聊几句罢了,根本算不得什么重要的事情呀。”
王雨琪听了,心情好了很多,“妍妍,你是不是故意在安慰我呀?你怎么这么贴心、这么甜呢!”说着,她便伸出手想去捏夏可妍的脸蛋儿,结果却发现对方正敷着面膜。于是,她只好改变目标,轻轻地在夏可妍的头上摸了摸。
接着,王雨琪又可怜巴巴地说道:“可是人家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嘛,好像大家都收到消息了,只有我一个人被落下了,感觉好没面子哟!”
其实并非所有人都收到了消息,至少还有另一个人和王雨琪一样颗粒无收,只是这些话,夏可妍实在不方便直说出口。
最后,夏可妍走上前去,亲昵的抱住了王雨琪,安慰道:“好啦好啦,别想太多啦,早点睡个好觉,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哦!”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夏可妍便爬上床。
“你要准备睡觉了吗?”王雨琪好奇。
夏可妍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差不多了,以前总是睡眠不规律,搞得我的皮肤状态特别差。现在可得好好保养一下啦,不能再这样放纵下去咯。”
一旁的王雨琪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你才多大啊,就开始保养啦?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惭愧哦,以后都不敢随便熬夜了。”说着,王雨琪便站起身来,准备去关灯。
夏可妍连忙摆摆手,笑着安慰道:“没关系啦,就算开着灯我也能睡得着,可以戴个眼罩嘛。”
然而,王雨琪还是坚持把灯给关上了。不过,在关灯之前,她十分谨慎地拿起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将房间里的摄像头遮盖得严严实实。
尽管直播规定的时间是早上7点开始到 晚上11 点结束,但谁知道会不会有工作人员粗心大意忘记关闭摄像头呢?所以,还是做个双重保险比较妥当。
灯熄灭后,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王雨琪迅速戴上耳机,打开手机开始在网上搜索起有关这个节目的各种消息。
虽说今天的直播已经结束,但想必肯定会有不少热心的网友在网上展开热烈的讨论。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王雨琪就看到了大量关于本期恋爱综艺的评论和留言。
就这样,王雨琪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一条接一条地浏览着网友们的发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过去了半晌。
终于,王雨琪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重重地按下关机键,嘴里嘟囔着抱怨道:“哎呀,这些评论真是太让人闹心了,简直影响心情嘛!”
而与此同时,隔壁房间的陶菲菲,心情也如同王雨琪一般糟糕透顶。原来,她也跟王雨琪一样,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查看了网友们对于这期恋爱综艺的讨论。
让她没想到的是,那个夏可妍居然跟上一世一模一样,又一次收到了整整三条心动短信!更令她感到诧异的是,夏可妍那张本该长满痘痘、坑坑洼洼的脸蛋,完全看不出痘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周六的时光显得格外宁静与悠闲。
按照约定,早餐和午餐都由各自安排,毕竟白天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行程计划,想要凑在一起用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夏可妍和林宇凡则承担起准备晚餐的任务。
杨毅成一直保持着晨跑的好习惯,当他完成晨练返回时,远远地便望见了正在健身房锻炼的夏可妍。
只见女孩的肌肤在深色紧身运动装的衬托下格外白皙,身姿婀娜有致,凹凸玲珑,尤其是那傲人的曲线更是令人瞩目。
不知为何,杨毅成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如同鼓点一般急促有力。
他脚步匆匆地赶回别墅,径直走进健身房,在一台臂力训练器械前坐定下来。
略作迟疑之后,杨毅成主动开口打破沉默:“真没想到原来你也喜欢健身呢!要是早点知道,我肯定会选择跟你一同在这健身房里锻炼啦。”
听闻此言,夏可妍缓缓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杨毅成,微笑着回应道:“这里的绿化环境确实很棒呀,所以在户外跑步的话,想必空气一定会非常清新宜人的。”
杨毅成闻言眼睛一亮,连忙趁热打铁问道:“那你明天打算出去跑步么?要不咱们一块儿吧!”
第361章 抢着吃20
夏可妍稍稍犹豫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婉拒道:“谢谢你的邀请哦,但我目前更需要依靠健身房里这些专业的器材来帮助我塑造形体,所以就不考虑跑步啦。”
得到这样的回答,杨毅成先是一愣,随后像是要找出证据否定夏可妍的话一般,他这才敢大胆的打量起眼前这位女嘉宾的身材来。
片刻后,他毫不掩饰目光中的欣赏之意,由衷地赞叹道:“其实以你的身材条件来说,已经堪称完美了,哪里还需要再特意去塑形呢?”
女人不管多少岁,听到别人的夸奖,心情都会不错。
夏可妍微微弯起嘴角,露出一抹如春花绽放般的笑容,轻声说道:“谢谢你的夸奖啦,但女生和男生对于很多事情的要求可能不太一样哦。”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令人听后不禁心生愉悦。
“好吧。”杨毅成十分识趣地点点头,自然不会愚蠢到去反驳自己有好感的女嘉宾的话。
接着,他又好奇地问道:“你知道别墅里现在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吗?对了,不知道你今天有什么具体的安排呀?”
夏可妍想了想,回答道:“我只看到了你,嗯……我打算上网查阅一些资料呢。你呢?”
杨毅成笑了笑,说道:“正巧,我目前正在休假,暂时没什么特别的安排,所以今天就待在别墅里不出去啦了。”
与此同时,原本一心扑在工作上、根本没有周末概念的周凯,却突然接到了朋友打来的电话。
当听到朋友说他的心动女生快要被别的男人捞进碗里了,周凯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哪有什么心动女生!别瞎说!”然后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然而,他那个朋友竟然“热心肠”的将恋爱小屋的直播录屏发给了他。
周凯点开一看,顿时心潮澎湃。
只见画面中的杨毅成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夏可妍,那眼神里面的欣赏占有欲是个男人都看得出来,夏可妍还毫无所觉的样子,让人感觉格外碍眼。
尽管此刻周凯心中无比恼怒,仿佛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胸膛里肆虐,但他最终还是强压下了冲动,并未立即起身赶回恋爱小屋。
毕竟,如果就这样贸然回去,被他朋友看到不就证明了自己刚刚在说谎嘛,而且也显得自己太过沉不住气。
可是,即便周凯努力想要集中精力继续工作,他发现自己今天早上的工作效率却是前所未有的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已到 11 点整,周凯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与不安,他猛地站起身来,迅速合上手中的手提电脑,决定还是回到小屋去办公比较好。
周凯当然不会空手而归啦,既然决定了要回去,他立刻就打电话给自己经常就餐的那家餐厅订了三人份的丰盛饭菜。
驱车到那里时,餐厅的服务员把打包好的饭菜放进车里,周凯一刻也没耽搁的往小屋急驶而去。
就在此时,留在恋爱小屋内的夏可妍与杨毅成正在商量中午究竟该如何解决这顿午餐:是自己动手做一顿应付一下五脏庙呢,还是干脆省事地点个外卖了事。
杨毅成倒是说:“随便我都可以。”把决定权交给了夏可妍,但是这样的决定权夏可妍真的很不想要。
正当夏可妍为此纠结不已的时候,周凯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周凯明知故问道,“你们俩吃饭没有?我打包了三人份的午餐。”
听到这话,夏可妍放弃纠结,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般轻快的跑向玄关,从周凯手中接过那个装满食物的袋子,嘴里还不停地夸赞道:“哎呀 Kevin ,你来得简直比曹操还快!解救了我于水火之中。我们两个刚才还正发愁午饭到底要怎么安排呢。”
然而,周凯脸上原本轻松愉快的表情几不可察的僵硬了那么一小下。
因为他觉得“比曹操还快”这样的形容,尤其对于一个大老爷们来说,实在算不上是什么褒奖之词。
不过好在他情绪管理到位,很快就调整好了面部表情,继续保持着微笑。
而一旁的杨毅成呢,则暗自懊恼不已。
本来嘛,他早就盘算好了,等一会儿两人吃完饭后,就盛情邀请夏可妍一同前往别墅周边散散步。
毕竟今天的天气格外宜人,春风拂面,暖意融融;阳光倾洒而下,将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得生机勃勃。
如此美好的时光,若是能与佳人并肩漫步于这片美景之中,那该是多么浪漫惬意的事情啊!
只可惜,所有的计划都被这个突如其来、横插一脚的周凯给彻底打乱了。
杨毅成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如烈火般熊熊燃烧的好胜之心。
在此之前,他对夏可妍仅仅只是稍有好感罢了,想着能够更进一步地去了解她。
然而此时此刻,这种感觉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内心深处萌生出一种强烈的、势在必得的念头,就如同人们常说的那样——争抢着吃的食物往往才显得更美味!
用过餐后,听说餐厅将会派遣专门的工作人员前来收取餐具并负责清洗工作,但夏可妍仍然主动走进了厨房。
她打算继续煮一壶水果茶,适当的活动可以帮助消化,又能当作午后的清爽饮品享用。
周凯与杨毅成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后,几乎同时起身朝着厨房走去,都希望能够帮上忙。
而此时的夏可妍却全然未曾觉察到这两位男嘉宾之间那若隐若现的竞争火花,单纯地认为他们不过也是想要找点事情来打发闲暇时光而已。
趁着杨毅成前往客厅取水杯之际,周凯迅速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靠近夏可妍轻声说道:“我这儿恰好有几篇由国外知名权威杂志刊登的有关政策推广方面的论文,不知道你是否需要?”
夏可妍的双眸突然闪过一丝亮光,仿佛夜空中璀璨的星辰般耀眼夺目。
这道灵光乍现,犹如一把开启智慧之门的钥匙,瞬间为她指明了论文写作的方向。
第362章 毕业论文21
此刻她一直苦苦思索的论文终于有了清晰的方向!
她选定的主题是“政策执行的制约因素分析”,但说实话她又不是官场中人,一不小心写出来的论文就会浮于表面,没有意义。
但周凯的话给了她灵感,如果从国内外对比分析的角度来展开论述,可以撰写的内容将会更加丰富多彩。
通过对不同国家或地区政策执行情况的深入比较,她可以挖掘出各种制约因素之间的共性与差异,并从中总结出宝贵的经验教训。
此外,如果能获取到最新的参考资料作为支撑,那么她完全不必担心自己的论文会因为与他人的成果重合而无法通过审核,甚至被导师无情地退回修改。
想到这里,夏可妍不禁信心倍增,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周凯所说的论文。
煮好了水果茶之后,只见她满脸笑容、手脚麻利地拿起茶壶,先给周凯斟满了一杯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水果茶,然后才给自己也倒上了一杯。
正准备放下茶壶,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稍微停顿了一下,想着她可不能表现得太过谄媚讨好了,于是她顺手也给杨毅成倒了一杯。
毕竟那些杯子可都是人家辛辛苦苦清洗干净的,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不是?
紧接着,她双手稳稳地端起属于自己和周凯的那两杯水果茶,快步走到周凯面前,一脸急切地催促道:“Kevin,你快点儿把你之前跟我说的那几篇论文给我看看啊!最好先发到我的电子邮箱里面!”
然而,令她着急的是,周凯竟然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淡淡地回答道:“这个恐怕不行,咱们现在正在录制节目呢,按照规定是不能相互交换联系方式的。”
听到这话,夏可妍不禁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失望的神情,难以置信地反问道:“啊?连发送电子邮件都不行吗?”
周凯见状,不慌不忙地伸手从夏可妍手中接过属于自己的那杯水果茶,先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那股诱人的果香,随后才心满意足地轻啜了一小口。
待口中的茶水慢慢咽下之后,他这才施施然开口回复道:“嗯哼,你觉得呢?”
看到周凯这副悠闲自得的模样,夏可妍心中愈发焦急起来,忍不住跺了跺脚,追问道:“那到底该怎么办啊?我还想趁着今天把我的……”
关键时候周凯伸手捂住了夏可妍的嘴。
她差点又暴露她的职业了。
片刻,周凯收回手,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不紧不慢地说道:“其实办法很简单呀,你完全可以直接使用我的电脑来看啊。”
夏可妍强忍住刚才的不自在,努力把注意力拉到毕业论文上,她面露迟疑之色,“那……那你自己不用电脑吗?”
周凯摆了摆手,“放心啦,别墅书房里不是还有一台电脑可以用吗。”
夏可妍早上其实用的也是别墅里原本就配备着的那台电脑,但她只是查一些资料罢了。
毕竟,如果是正式办公的话,她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对方难道不担心会有泄密的风险吗?
叹了口气,夏可妍腹诽着这个节目的规则简直比学校上课的纪律还要严苛呢。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她可不敢轻易去触碰这些红线,万一因此被扣掉酬劳,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一想到今天早上手机里收到的那条银行到账信息——整整 10 万元,夏可妍的心中就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仿佛自己中了彩票一般。
而且,这仅仅只是一部分收入哦,等整个节目录制结束后,还有高达 20 万的尾款等着她呢!要是再有广告商慧眼识珠,邀请她拍摄插播广告,那岂不是又有一笔意外之财了。
回想起昨天的时候,她还曾因为自己身无分文而绞尽脑汁地寻找赚钱的门路。
谁能料到,短短一天时间过去,银行卡里竟然就已经有了如此可观的进账。
此时此刻,夏可妍忍不住开始琢磨起来,要不要用这笔钱赶紧去给自己购置一台电脑?
只可惜呀,虽然她的空间里存储了好多台电脑,可那些都是来自其他世界的品牌,与这个世界里的完全不一样,根本无法拿出来光明正大的使用,也只能将它们当作一个存放学习资料的仓库。
杨毅成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夏可妍和周凯两人热烈地讨论着那些复杂而又深奥的专业知识,偶尔还有一句英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发现自己对于他们所谈论的话题不说一窍不通,那也是十窍只通了九窍。
他默默地望着两人径直朝着三楼走去,脚步略微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然而,当他踏入书房后,仅仅待了不到十分钟便觉得如坐针毡,于是,他随手拿起一本书,匆匆离开了书房。
接着,杨毅成来到了隔壁的影音室。
他坐在沙发上,看似专注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实则心思全然不在书上。
偶尔,他会借故起身去上厕所,路过客厅时偷偷瞥一眼正在交谈的夏可妍和周凯。
只见两人不时地交头接耳,神情亲密,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们彼此一般。
这种场景让杨毅成感到无比的失落与多余。
“哼!这周凯还真是个劲敌,简直就是阴险狡诈!”杨毅成暗想着,“我绝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下去,必须得想办法扭转局势才行!”
想到这里,杨毅成突然想起明天便是男嘉宾给女嘉宾送礼物的重要环节。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有了主意:“对呀!我可以精心挑选一份特别的礼物送给可妍,说不定就能触动她的心,从而成为第一个与她约会的人呢。只要把握好这个机会,之后我的优势肯定会大大增加的!”
尽管目前看起来似乎处于劣势,但杨毅成深知此刻的得失不过是暂时的罢了。
毕竟,在这个充满变数的节目中,谁也无法预料到最后究竟会发生什么,只要坚持到底,一切皆有可能。
第363章 成人之美22
尽管今天是由夏可妍与林宇凡一同承担起烹饪晚餐的任务,但心中对林宇凡势在必得的陶菲菲下午却早早地回到了别墅。
与此同时,原本整个下午都跟夏可妍待在书房的周凯也加入到他们之中,四个人围聚在厨房开始有说有笑的准备食材。
经过一番齐心协力,各项准备工作均已就绪。
这时,陶菲菲面带微笑转向夏可妍,轻声说道:“可妍呀,你瞧这厨房里只有两个灶眼,而你又不太擅长下厨,要不这样吧,就让我来和宇凡共同完成今晚的晚餐制作如何?”
夏可妍闻听此言,连忙摆了摆手回应道:“哎呀,菲菲,真的没关系啦!虽说我厨艺不精,但给你们打打下手还是没问题的哟。像是递个油盐酱醋这些简单的活儿,我还是能够胜任哒。你别担心,盐和糖我还是分得清的。
而且毕竟今天本就是我和宇凡负责晚餐嘛,现在菜都已经备好了,你跟Kevin已经帮了我和宇凡很多了,要是再让你掌勺,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呢。”
要知道小屋里随时随地都在在进行现场直播呢,如果不能把情况解释得明明白白,那些爱断章取义胡思乱想的网友们指不定会说出怎样五花八门的话呢。
况且,明天轮到陶菲菲负责晚饭,她可丝毫没有打算前去协助的念头,又不会加工资,她才不想无端给自己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事。因此,有些话必须趁此机会讲清楚才行。
若不是因为心中惦记着林宇凡,陶菲菲压根儿就不会踏进厨房半步,更别提帮助夏可妍准备晚餐了。
谁能想到这个在校大学生,还是一个长期被同学忽视的人,头脑竟如此机敏,三言两语便将自己的话语给彻底堵住了,使得陶菲菲往后哪怕想拿此事大做文章也没了可能。
难道说,夏可妍在上一世的时候,口才便是这般厉害么?
回想起前世种种,陶菲菲满心懊悔与不甘。
那时的她一门心思只想着如何攀附上周凯这位富家公子哥,对于其他嘉宾之间所发生的点点滴滴并未予以太多关注。
怎料最终因她在节目里那副过度谄媚且攀附的模样而遭受网友们铺天盖地般的指责与谩骂,甚至因此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此后每一次瞧见夏可妍和林宇凡在网络上大秀恩爱的场景,她都会怒不可遏,但父母担心她的病情进一步恶化,索性不再让她接触手机。
正是经历过如此惨痛的过往,今生得以重来的陶菲菲下定决心一定要取而代之,抢走属于夏可妍的位置,并与林宇凡在这档恋爱综艺节目里成功配对,成为令全网艳羡不已的甜蜜情侣。
此时此刻,面对眼前的局面,陶菲菲纵使再不情愿,也只能强装笑颜,违心地应道:“哎呀,这算不得什么啦!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再说了,我本来就特别喜欢下厨做饭嘛!”
在陶菲菲的再三请求之下,夏可妍最终还是招架不住,答应回房间里好好休息一下。
得到这个结果,两人心里都松了口气,面上却笑得一个比一个真诚。
离开厨房后,周凯忍不住伸出食指轻轻地点了点夏可妍那光洁的额头,语气温柔且带着一丝宠溺地说道:“你呀,可真是个调皮鬼!”
听到这话,夏可妍却不依了,她捂住额头,一脸傲娇地回应道:“哪有啊?我这明明是君子有成人之美好不好!”她那娇俏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而另一边,陶菲菲与林宇凡互动良好,她觉得林宇凡今晚的心动短信一定会发给自己。毕竟她可是照着上一世夏可妍的风格来跟林宇凡相处的。
陶菲菲主动帮夏可妍准备晚餐,甚至连饭后刷碗这种活儿也抢着干。
夏可妍抢不过,也不是真心想抢这活,连忙说道:“菲菲,你可真是人美心善呐!不过这倒垃圾的活儿就让我来吧,反正我昨天也去倒过,这条路我熟悉得很呢!”说着,她便从厨房垃圾桶里拎起两个垃圾袋,朝门口走去。
与此同时,周凯也站起身迅速从夏可妍手里接过一个垃圾袋跟了上去,两人并肩而行。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陶菲菲突然感觉手中正在清洗的碗变得异常油腻起来。
她不禁停下手上的动作,心里暗暗埋怨起林宇凡来,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为什么非要抢着洗碗不可呢?
哦,好像是周凯刚才说了一句什么女孩子洗碗伤手之类的话……想到这里,陶菲菲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中既有几分疑惑不解,又夹杂着些许不甘和愤恨。
毕竟在上一世,当自己向周凯表示好感时,这个人总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可是到了这一世,他却像变了个人似的,整天围着夏可妍转个不停。
难道说自己就这么比不上夏可妍吗?陶菲菲越想越气,手上不自觉地加大了力度搓洗着那些碗碟,仿佛它们就是那个让自己心烦意乱的罪魁祸首一般。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夏可妍与周凯一同拎着装满垃圾的袋子走出别墅。
他们将垃圾放置到指定地点后,并没有急着返回屋内,而是选择沿着步道悠然漫步。
此时,一阵轻柔的晚风吹拂而来,带来些许凉意。夏可妍不禁微微颤抖,只觉胳膊上传来丝丝寒意。
就在这时,周凯眼疾手快地迅速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并轻轻地搭在了夏可妍那略显单薄的肩膀之上。
刹那间,一股独特的气味弥漫开来——那是一种混合着胡椒辛辣气息以及内敛木质香调的味道。
这股温暖而又迷人的香气如同魔法一般,直直地钻进了夏可妍的心窝深处,让她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了。
第364章 职业揭秘23
过了好一会儿,夏可妍才回过神来。
为了打破这份令人有些尴尬的沉默,她努力寻找话题,没话找话般地开口问道:“你……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一起出来呀?”声音软糯得就像风中摇曳的羽毛。
面对这个问题,周凯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反问道:“你说呢?”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凝视着夏可妍,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被这样炽热的目光注视着,夏可妍的心跳陡然加快。
其实,此刻她特别想鼓起勇气询问对方是否喜欢自己,但脑海中却猛地闪过节目的规则——在录制结束之前,任何人都不得轻易表露心意。
于是,夏可妍最终还是咽下了那句已经涌到嘴边的话语,转而说道:“谢谢你的论文,真的对我非常有用!”
听到这话,周凯先是愣了一下,略有些失望的回应道:“有用就好!还需要什么资料,尽管跟我说,我会再帮你搜集的。”
然而,随着这番对话的展开,刚才那若有若无的暧昧氛围却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此刻,两人仿佛跟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似的,心底不约而同地涌起一股淡淡的遗憾。
这一次夏可妍和周凯二人回到恋爱小屋时,就见其余众人仍旧像昨晚一样聚集在了宽敞明亮的客厅之中。
王雨琪招呼道,“可妍,快来就差你们了!”
夏可妍脚步轻快走到王雨琪身旁,然后便挨着她坐了下来。
而另一边的周凯则显得有些随意和不拘小节,他随手拿过一个柔软的坐垫后,竟然毫不顾忌自身形象地隔着茶几坐在了夏可妍正对面的地毯上。
今晚对于在场的每一个人来说都充满了神秘与期待,因为按照约定,他们将在这个特别的时刻揭开彼此真实的职业年龄。
对此,夏可妍心中同样涌起一股好奇心,尤其是对于周凯所从事的工作更是格外关注,同时也想要印证一下自己之前对其他嘉宾们职业的种种猜测究竟是否准确无误。
经过讨论之后,大家决定抽签决定顺序,关键词提醒,一轮又一轮精彩纷呈的猜测交流之后,最终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正如夏可妍最初所想的那般,陶菲菲确实是在一家知名外企担任着重要的人事岗位,今年27岁。
紧接着被揭晓的是王雨琪的职业身份,原来她是一家颇具规模的外贸公司里的专业翻译人员,年纪轻轻却已展现出非凡才华的她,今年刚好 24 岁。
再看张丽这边,这位独立自主的女性凭借着自身的努力成功创办了一所属于自己的英语培训学校,并在教育领域取得了不俗的成绩,年仅 25 岁的她可谓是事业有成。
轮到林宇凡时,众人得知他竟是一名专门从事风险投资行业的精英人士,其精准独到的眼光常常能够发掘到极具潜力的项目和企业,现年 28 岁的他无疑是商业战场上的一匹黑马。
随后揭秘的是欧阳浩,当他说出自己是一名职业电竞选手时,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惊叹之声。
毕竟在当今社会,电竞已然成为一项备受瞩目的新兴产业,而年22 岁的欧阳浩能在其中崭露头角实属不易。
接下来轮到杨毅成了,他是一名高山滑雪运动员!要知道这项运动不仅需要高超的技巧和过人的勇气,更要有坚韧不拔的毅力才能坚持下去,而同样 25 岁的杨毅成就做到了这一点。
周凯是一家珠宝品牌的 cEo,难怪他的配饰总是很讲究呢!
夏可妍同学则还是一位即将从本地大学毕业的大四学生,青春洋溢的她今年正好 21 岁,满怀着对未来生活的无限憧憬与向往。
“哇,可妍,没想到你居然是这里面年龄最小的呢!”陶菲菲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羡慕之色,“但是按照常理来说,你这会儿不是应该正忙着埋头苦写毕业论文和寻找工作嘛,怎么会想到来参加恋爱综艺呢?”
夏可言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一下便听出了陶菲菲这份羡慕背后隐藏着的丝丝恶意,她自然不可能傻乎乎地把真话吐露出来。
只见她微微一笑,用一种天真单纯的口吻回应道:“哎呀,其实来参加恋爱综艺当然就是想要紧紧抓住青春的小尾巴,好好地谈一场轰轰烈烈、刻骨铭心的恋爱啦!毕竟人生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而且我已经决定要继续攻读我们学校的研究生学位,所以目前对于找工作这件事情倒还真不着急。
至于写论文嘛,反正又不受时间和地点的限制,就算在咱们住的这个恋爱小屋里也是完全不耽误我些论文的啊!”
听到这儿,陶菲菲嘴角微微上扬,看似关心实则别有深意地说道:“研究生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考上的哟,你可得加把劲啊!”
夏可言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嗯,确实是有一定难度啦,但好在我作为本校的学生报考本校的研究生还是具有一些优势的呢。”
然而陶菲菲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紧接着追问道:“那难道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换一所更优秀、名气更大的学校去深造吗?”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就是在暗讽夏可言所在的学校不够出色。
不得不说,这个陶菲菲从一开始就在不停地给夏可妍下套挖陷阱,不过这反倒给了夏可妍一个向大家宣扬自己母校的机会。
夏可妍怎么可能会放过呢?只见她坐直了身体,在节目现场滔滔不绝地夸赞起自己的母校来。
从校园里那优美宜人的环境,到雄厚卓越的师资力量;从丰富多彩的校园活动,再到严谨求实的学术氛围……她简直将母校所有的优点都一一列举了出来,而且还不断地加以强调和渲染。
这般不遗余力地赞美,足以说明她做足了功课,也是为了能够圆满完成辅导员交代给自己的重要任务。
与此同时,坐在一旁的陶菲菲心里非常清楚,今晚的表现已经差不多该适可而止了。
前面几句问话还可以解释成她的职业习惯,再针对下去,她担心会影响自己好不容易才在林宇凡心中树立起来的良好形象。
第365章 自作聪明24
晚上十点,正是夜猫子活跃的时候,小屋里亮如白昼。
夏可妍和其余三位女嘉宾们围坐在二楼的休闲区,拿着节目组配发的手机,手指不停的敲击着屏幕。
夏可妍犹豫再三之后,终于按下了发送键,将心动短信发给了周凯:“谢谢你给我找的参考论文。”这条简短的短信仿佛承载着她内心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
与此同时,夏可妍收到了两条消息。
其中一条写道:“希望有机会和你一起玩滑雪。”看到这句话时,她就猜到肯定是杨毅成发的。
她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自己在雪地上尽情驰骋的画面。
而另一条消息,则不出所料地来自周凯:“你的英语很棒,越相处越能发觉你的优秀!”
想起今天在书房里与周凯讨论论文细节时的情景,夏可妍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当时他们因为某个专业词汇而自然地切换到了英语交流,不知不觉间竟聊了半天,直到后来才恍然惊觉一直没有换回中文。
这种无障碍交流让她感到跟周凯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心动短信收发结束后不久,一阵脚步声传来。
原来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他微笑着走上楼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四份精美的礼物。
工作人员对女嘉宾们说道:“这是四个男嘉宾精心准备的礼物哦,你们可以从中挑选一份。选中哪份礼物,明天就会和对应的男嘉宾去约会。”
听到这个消息,女嘉宾们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些礼物,心中暗自猜测着它们背后的主人是谁。
“咱们是直接选还是先猜一猜它们分别是谁准备的呀?”张丽看向其余三人询问道。
坐在一旁的陶菲菲闻言,动作迅速地伸手抓起了桌上那个精致的艾菲尔铁塔的乐高积木,用略带矜持又笃定的口吻说道:“直接选吧!选到谁的,那就说明两人有缘哦!我喜欢这个艾菲尔铁塔,一看就知道拼它的人非常用心呢!”说完,她便将其紧紧抱在了怀中。
看到陶菲菲如此果断地做出了选择,张丽不禁微微一笑,然后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另外两个人——夏可妍和王雨琪。
王雨琪由于工作需要每天都得化妆,所以毫不犹豫地挑选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口红礼盒。
此时,桌子上只剩下两份礼物了,一份是一条黑白相间、质地柔滑的真丝长裙;另一份则是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
张丽盯着这两件物品看了一会儿后,开口说道:“我已经有电脑啦,不过这条裙子看起来倒是挺符合我的风格呢。”
话音刚落,坐在旁边一直没有出声的夏可妍立刻走上前,拿起那台笔记本电脑,嘴角微微上扬:“既然这样,那这台笔记本就归我咯!正好我最近也正打算买一台新电脑呢。”
“哎呀呀,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位男嘉宾如此体贴入微哟!”张丽娇嗔地戏谑着说道。
一旁的夏可妍知道张丽是在说她,立即接话道:“可不是嘛,也不清楚到底是哪个男嘉宾这般用心良苦,居然还能做到投其所好呢!”言语之间,丝毫不甘示弱。
张丽掩嘴轻笑一声,不以为意道:“不过要说用心嘛也不见得,我第一天恰好就是穿着这条同色的裙子呢!这顶多也就算有点小机灵,刚好不出错而已啦!”
听到这里,王雨琪不禁摇了摇头,自我解嘲般地说道:“行了行了,你们俩就别不知足啦!看看我选的礼物,根本没有特别针对某个人的指向性,谁都可以送。唯一还算不错的地方,也就是比较实用罢了。”
三人聊的热火朝天,张丽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说道:“那个乐高模型,我猜应该是林宇凡送的吧?毕竟他之前可是在那边留过学的呢。”
说话时,她的目光直直的看向陶菲菲,心中暗自嘀咕着:就看不惯那女人自作聪明的模样,明明好处都被她捞尽了,却偏要摆出一副与世无争、不争不抢的姿态来。
而此时的陶菲菲,则装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应和道:“嗯……这么说来,确实很有可能是他哦!”
看上去仿佛在此之前,她当真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一般。
然而实际上,在场之人恐怕没有谁会比她更为心知肚明,但有些事情似乎跟上一世发生的情况出现了些许差异。
埃菲尔铁塔那精致逼真的乐高模型,确实是林宇凡精心准备的。
那条丝滑柔软、光泽闪耀的真丝长裙,则出自欧阳浩之手。至于另外两份礼物究竟是谁准备的,她实在难以确定。
回想起上一世,周凯准备的是半瓶男士香水,一点都不走心,她自然没有看上,而杨毅成则准备了一副时尚的滑雪眼镜。
然而,她并不认为这些变化是由于自己重生所导致的变数。毕竟,除了对夏可妍以及自身经历做过一些干预之外,并未提前插手其他嘉宾原本的人生轨迹。
就在今日,陶菲菲还特地经过一番巧妙乔装打扮后,悄悄前往了夏可妍所在的大学。
经过一番打听询问,她惊讶地得知韩梅向室友投毒这件事居然早在节目录制前就已经败露曝光了,还进了看守所,出来的希望渺茫,她不禁庆幸自己是用海外账户给韩梅转的账,韩梅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指使她的人是谁。
如此一来,陶菲菲不禁心生疑惑:难道这便是夏可妍性格发生转变的根源所在吗?
可是按照常理来说,即便夏可妍及时去看过医生,她那张脸蛋也不可能恢复得如此之快啊!
怪不得最近这段时间里,夏可妍总是天天化着妆,难不成是想要借此来遮掩住她脸上残留的那些痘印痕迹吗?
想到此处,陶菲菲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浅笑,广大网友们想必一定非常想看看女嘉宾们卸妆后的真实模样吧,她该怎么满足大家呢!
第366章 约会日25
第二天清晨,女嘉宾们早早的就起床梳妆打扮了。
夏可妍在室友王雨琪的指点下,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精心装扮起来。
至于说找曾雪儿求助那是不可能的,她不来惹自己,自己也不会刻意针对她,但是想让自己给她带流量想都别想。
两人之间最好的结局就是互不干扰各自安好。
底妆完成后,她拿起化妆刷,轻轻沾取粉色系的眼影,细致地涂抹在眼皮上,她的睫毛本就卷翘浓密,用睫毛膏一刷更显得眼睛明亮动人。
接着,她又用腮红刷蘸取了淡粉色的腮红,轻柔地扫过脸颊两侧,营造出一种自然粉嫩的好气色;最后,再涂上一层水润的唇彩,让双唇看起来娇艳欲滴,宛如盛开的花朵一般迷人。
化完妆后,夏可妍来到衣柜前挑选衣服。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她最终穿上了一条粉白色的裙子,裙摆随风飘动,仿佛翩翩起舞的仙子。
然后,她套上一件白色的小香风外套,简约大方却又不失优雅气质,脚下则搭配了一双白色羊皮短靴,不仅舒适自在,还增添了几分时尚感。
这双靴子是她身上除了手镯之外,单价最贵的,浅绿色的冰种翡翠手镯是她空间里面的收藏,戴起来很有春天的感觉。
当一切都收拾妥当,夏可妍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此刻的她,宛如一朵初绽的花蕾,清新脱俗、娇俏可爱,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十八岁那个充满活力与梦想的年纪。
这时,一旁的王雨琪看到如此美丽动人的夏可妍,忍不住赞叹道:“可妍,真没想到你的身材竟然这么好!做你的男朋友可真是有福啦!”说着,她还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那夸张的动作把夏可妍吓了一跳。
“哎呀,别瞎说啦!我有的你不也都有嘛。”夏可妍红着脸嗔怪道,心想王雨琪要不要表现得这么形象生动呀。
然而,王雨琪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感慨道:“这能一样吗?就好比都是吃饭,十五块钱的快餐和豪华大餐摆在面前,你会选哪个?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要选豪华大餐吧,毕竟谁不想享受更好的呢?快餐不过是在没办法的时候才会去选择的替代品罢了。”
听到这里,夏可妍微微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笑说:“怎么突然间说起这么严肃的话题来了?人生本来就不可能十全十美呀。我倒是觉得你已经非常优秀了,事业有成,经济独立,不像我现在还对未来的前程感到迷茫呢。”
王雨琪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难得有些迷离,其实这份工作并没有那么美好,或许曾经的自己确实满怀热忱,但如今看来,它仅仅只是一份用以维持生计的工作罢了。
很快她回过神来,对一旁的夏可妍说道:“可是你就不同了,你还如此年轻,年轻就拥有着无数的可能。”
夏可妍转过头来看着王雨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回应道:“说得好像你年纪很大似的,等我24 岁的时候,同样面临着就业难题,相较而言,在这点上你可比我强多啦。”
王雨琪听后不禁笑出声来,随即点头表示认同:“嗯,你说得没错。咱们别再聊这些让人扫兴的话题啦,今天可是咱俩的约会日哟,有点期待呢!”
夏可妍也笑着附和道:“对啊对啊,希望今天能过得开心快乐!”
两人装扮好后分别上了节目组安排的车子,开往不同的目的地。
很快夏可妍来到了市游乐园门口,只见那里正好有一株娇艳欲滴、绚烂盛开的桃花树。
夏可妍见状眼前一亮,兴奋地快步走到桃花树下,摆好了姿势并对着跟拍摄影师撒娇般地喊道:“摄影师大哥,拜托您一定要把人家拍得美美的哦~”
此时直播间里的网友们同样被美到了。
之前虽然一直有在直播,但是网友们只能看到导演让他们看到的东西。男嘉宾有什么好看的,他们只想看美女!
【哎呀妈呀,老夫的少女心都开始砰砰乱跳啦!】
【可不是么,这位女嘉宾真是严重被低估了呀,简直太美太迷人了!】
【哇塞,画面好唯美啊,我必须赶紧截图用来做屏保才行!】
还有网友跃跃欲试地发问:
【有没有小伙伴打算去这个游乐园打卡呀,说不定还能来一场偶遇呢!”】
【羡慕同市的网友们!】
【羡慕加身份证号!】
周凯刚一下车,目光瞬间就被那漫天飞舞的花瓣雨中亭亭玉立的少女吸引住了。
只见她如同从画中走出一般,轻盈而美丽,让周凯的心不由自主地砰砰直跳起来。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急速跳动的声音,仿佛要冲破胸膛蹦出来似的;血液如潮水般涌上脸颊,使得他那张原本白皙的面庞瞬间变得通红。
此刻的周凯,多么想能够用世界上最美好、最华丽的诗句来描绘出自己内心的这份激动和喜悦啊!
然而,正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少”,任凭他如何绞尽脑汁苦苦思索,脑海里最终也只浮现出一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就在这时,正在拍照的夏可妍不经意间瞥见了站在不远处身着一袭白色卫衣的周凯,此时的他褪去了严肃正经的西装三件套,跟大学生也没什么两样,不,还是比大学生更有魅力!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冲着周凯挥起手来,并大声喊道:“喂,你呆呆地站在那里干什么呢?”
周凯猛地回过神来,耳根通红却不自知,一本正经的夸道,“今天的你太美丽了,差点没能认出你来!”
而站在一旁的夏可妍嘴角微微上扬,却故意带着几分不高兴的语气说道:“哎呀,怎么啦?难道是路上的那些花儿太美太迷人了,把你的魂儿都给勾走了不成?”
听到这话,周凯的淡定彻底被打破,他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绝对不是这样的!因为你实在是太漂亮、太惊艳了,我一时之间竟然看呆了,所以才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啊!”
第367章 分享快乐26
夏可妍听了他这番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眨着灵动的大眼睛,高兴道,“没想到你还会说甜言蜜语呢!这么会哄女孩子开心呀,看来你在这方面可是有着不少的经验哦!”说完,还向周凯投去一个略带深意的目光。
面对夏可妍的调侃,周凯根本无力反击,只一个劲的想让夏可妍相信他,再三解释道,“哪有啊!我说的可全都是大实话好不好!”
见周凯如此着急辩解的模样,夏可妍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不过她并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问道:“你来之前有没有猜想过今天到底是谁选择了在这里见面呀?”
周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当然有啦,而且我一直都期望着那个人会是你。”
听到周凯如此直白的言辞后,夏可妍不禁微微挑起了那如柳叶般细长的眉毛,美眸之中更是瞬间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怀疑之色。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瞬间之后,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原本紧绷着的心弦竟也随之缓缓松弛下来。
是啊,何必对这些话如此较真呢?有时候,过度的认真只会让自己身心俱疲,甚至还有可能破坏掉彼此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份情感的萌芽。
既然如此,倒不如暂时将心头的那些疑虑统统抛诸脑后,就权且相信周凯此刻所言皆是出自真心吧!
此时,周凯正排在长长的购票队伍当中,耐心地等待着购买进入游乐园的门票。
不多时,他们二人便顺利地踏入了这个充满欢乐与惊喜的奇妙世界。
在这里,他们尽情地体验了各种刺激有趣的游乐项目——风驰电掣般的过山车带着让人肾上腺素飙升;激情碰撞的碰碰车让他们笑声不断;而高耸入云的跳楼机则更是挑战着他们心跳的极限......
夏可妍从跳楼机上下来腿都软了,她再也不要尝试了。虽然有安全座椅安全带,但是快速下降的时候老感觉没有着力点,让她情不自禁的用力抓着什么东西,以证明自己是安全的。
周凯绅士的搀扶着夏可妍在附近缓缓地走着,一圈下来,夏可妍这才恍然惊觉,周凯那裸露在外的左手胳膊上竟然有着五道触目惊心的深深指甲印,犹如五条暗红色的小蛇盘踞其上。
“这……这是我掐的吗?”夏可妍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和深深的自责之色,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愧疚说道:“对……对不起啊。”
周凯连忙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温柔地回应道:“哎呀,真没事儿!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一点都不痛啦。”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那紫红色的指甲印异常醒目,仿佛下一秒就要渗出血来一般,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觉得疼痛难忍。
“哪能行呀,这伤口都紫红紫红的了,肯定很疼,而且感觉随时都会流血的样子。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去找工作人员要点药给你消消毒才行。”夏可妍皱起眉头,一脸担忧地说着,便准备转身去找工作人员。
周凯赶忙伸手拉住了她,急忙解释道:“真的不用这么麻烦啦,你看,连皮都还没有破呢。”
可是夏可妍却不依,态度十分坚决:“人的指甲里面细菌可多着呢,万一感染了怎么办?还是消下毒比较放心。”
好在他们很快就在跳楼机的操作间要到了碘伏,想来这里应该没少发生像这样的误伤事件吧。
随后,两人寻到一处安静的休息长椅坐了下来,夏可妍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棉签,轻轻地蘸取了一些碘伏,然后仔细地为周凯那受伤的胳膊逐一消毒。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经过一番处理之后,那原本就吓人的伤口此刻看上去似乎变得愈发严重了。
周凯实在不忍心看到夏可妍一直被自责的情绪所笼罩,当他们路过射击气球的场地时,他突然伸手拉住夏可妍,“想要那个最大号的粉色玩偶吗?”
夏可妍好奇地顺着周凯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礼品架的最顶端摆放着两个格外引人注目的玩偶,那是特等奖的奖励!
周凯则显得胸有成竹、自信满满,嘴角上扬着说道:“怎么样?你就说想不想要这份礼物吧!”
夏可妍眼含期待:“当然想啦!这可是特等奖呢!”
紧接着,周凯开始展现出他令人惊叹的实力以及男友力爆棚的一面。
只见他手持玩具枪,身姿挺拔如松,眼神专注而锐利,仿佛将整个世界都聚焦在了眼前的目标之上。
随着一声声清脆的枪响,子弹精准无误地命中靶心,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没有丝毫拖沓与犹豫。
没过多久,那个巨大无比的粉色玩偶便成为了周凯的囊中之物。他面带微笑,轻轻地将玩偶递到了身旁的夏可妍手中。
夏可妍满心欢喜地接过玩偶抱入怀中,周围的游客纷纷鼓掌喝彩,夏可妍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只是虚荣过后,她又有些尴尬和羞耻,毕竟,如此醒目的礼物实在太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了。
不过,这种小小的尴尬并没有持续太久。聪明伶俐的夏可妍很快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既然自己已经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那么为何不让周凯一起分享这份快乐呢?
于是,她灵机一动,转身走向老板,甜甜地开口索要了一把玩具枪。
拿到枪后的夏可妍立刻变得全神贯注起来。她微微眯起双眼,仔细地瞄准着远处的目标,双手稳稳地握住枪柄,心态稳如泰山的扣动了扳机。
只听“砰砰砰”的脆响声不绝于耳,子弹呼啸而出,直直地飞向目标。
第368章 牵手27
没多久现场再次响起一片欢呼声和掌声,原来夏可妍成功地斩获了第二个特等奖!
此时的夏可妍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跳了起来,脸上是满满的成就感。
那位老板虽然有些心疼贴出去的礼物钱,但是他也是看到了有跟拍摄像头的,想必接下来他的摊子生意都会很好。
吃亏是福,这是免费的宣传啊,想到这里老板笑得更灿烂了,态度也十分的好。
周凯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夏可妍,心中惊叹不已:这丫头居然也是个神枪手,弹无虚发,而且心理素质也很不错,其实越到后面越容易慌!
就在这时,老板笑容满面地将一只超大号的皮卡丘玩偶递给了他,周凯下意识地伸手接过来,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然而,此刻他脑海中的思绪却早已飘远,如果怀中抱着的不是这只可爱的皮卡丘,而是眼前这个迷人的小丫头该有多好啊!
周凯与夏可妍相处的时间越多,对她的了解也日益加深。
每一次接触都让他越发着迷于这个独特而魅力四射的女孩,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将她悄悄藏起来的冲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守护住她的美好,不让其他人发现她如此出众的一面。
转眼间,已到正午时分。他们选择在园区内就餐。短暂休息后,又玩了一个下午,夜幕悄然降临,华灯初上。
周凯带着夏可妍来到了昨天他打包饭菜的那家私房菜馆,里面好几道菜小丫头都夸过,看来很对她的胃口。
酒足饭饱之后,周凯不想太早结束今天这段美好的时光,就又带着夏可妍去看了一场电影。
就在室内灯光骤然熄灭的那一瞬间,整个房间瞬间被黑暗所笼罩,一种静谧而神秘的氛围悄然弥漫开来。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黑暗给了周凯无限的勇气,他那颗早已躁动不安的心在此刻愈发难以抑制。
只见周凯微微颤抖着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朝着身旁夏可妍的方向探去。
终于,他成功地触碰到了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然后毫不犹豫地紧紧握住。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凝固了,周围的一切变得不再重要。
夏可妍显然没有预料到周凯会有如此举动,她猛地转过头来,满脸惊愕地望向身边这个大胆的男人。
然而,令她感到诧异的是,周凯竟然表现得异常镇定自若,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电影屏幕,一副正儿八经、专心观影的模样。
若不是此刻能清晰感受到从对方掌心传来的阵阵温热和不断渗出的汗水,夏可妍恐怕真要误以为眼前之人在认真看电影了。
夏可妍挣扎了两下,没有挣脱,也就随他去了,别说还挺刺激的。
电影结束时,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九点半,他们这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于是急匆匆地朝着恋爱小屋的方向赶去。
坐在返程的车上,两人都不提电影院里的暧昧,夏可妍专注地翻看着手机里今天拍摄的照片,她都被自己美到了。
夏可妍微微仰起头,目光如炬地望向周凯,那明亮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她毫不掩饰心里的满意,由衷地夸赞道:“哎呀,真是想不到,原来你的拍照技术竟然这么好,简直太厉害了!”
这番赞美之词如同春风拂面,轻轻拂过周凯的心弦,让他不禁感到一丝自得。
然而,这种自得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一股突如其来的警觉所取代。
这句话里面会不会有小丫头对自己的试探?
自从得知自己即将参加本季的恋爱综艺节目之后,他的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亲友团成员们,全然不顾及他个人的真实想法与意愿,强行给他塞进了一大摞所谓的恋爱心得和独门秘籍。
此时此刻,周凯的脑海里瞬间拉响了警报,他小心翼翼地回应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我不过就是随意浏览了几篇有关拍照技巧的帖子而已。”
夏可妍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话虽如此,但通常情况下,除了真正热衷于摄影艺术的人之外,大多数男生对于学习拍照这项技能并不会太过上心呢。”
周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方才缓缓开口说道:“我怎么听说每一个女孩子都渴望拥有一位能够将她们的美丽瞬间定格永恒的摄影师男朋友。”
“所以你是为了你女朋友特意学的?”夏可妍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酸意,尤其是两人刚刚还牵过手,那种占有欲瞬间涌上心头。
周凯凝视着夏可妍,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回应道:“没错,确实是为了未来的女朋友而学习的。”
听到这话,夏可妍的脸色由阴转晴,“那你今天给我拍了,难道就不怕你的未来女朋友吃醋吗?”
小丫头知道她吃醋的样子让他心痒痒的吗,只是眼下不能明确的袒露心意,周凯顿时感到有些棘手,心想这可比自己平日里与人进行商务谈判还要艰难得多啊!
一时间,各种思绪在他脑海中飞速盘旋,但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答案。
“其实呢,对于这个问题,是有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的,只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夏可妍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那瞬间,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而这道“闪电”正是来自于周凯眼中所流露出的深情。
他的目光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温柔且炽热地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夏可妍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双颊也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她有些慌乱地别过了头,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起伏。
为了打破这令人尴尬又心动的氛围,她故意干笑两声说道:“哈哈,我就是随口问问而已啦,你怎么这么认真呀!”
然而,尽管她嘴上说得轻松,可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此时真实的心情。
果不其然,夏可妍两人毫无悬念地成为了最后一组返回小屋的约会嘉宾。
尽管杨毅成在此之前已经给自己做足了充分的心理建设,但当他亲眼目睹着他们俩谈笑风生、并肩走进来的时候,心中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心情也如同坐过山车一般直直地跌入了深不见底的谷底。
第369章 卸妆28
更让杨毅成感到无奈与纠结的是,按照常理来说,基于基本的社交礼仪,今晚的心动短信,无论怎样他都应该要发送给今日一同约会的女嘉宾王雨琪才合乎情理。
然而,一想到如果可妍未能收到来自自己的消息,她会不会误以为自己已经变心?这个念头就如同一只不安分的小虫子般,在杨毅成的心间不停地蠕动着,让他心烦意乱。
而相较于杨毅成这般痛苦的纠结,夏可妍对于少收到一条短信这件事情,其内心深处却是狠狠地松了一大口气。
在她的观念里,真正的爱情应当是男女双方情投意合、相互钟情,并且还需要在恰当的时间以及合适的地点相遇相知。
若是同一时刻有两位异性对自己萌生爱意,那么对于夏可妍来讲,毫无疑问将会变成一种沉甸甸的心理包袱。
正如那句俗语所说:“最难消受美人恩”,在她眼中,感情方面的债务往往是最为难以偿还清楚的。
只可惜呀,夏可妍此刻的轻松着实来得太早了一些……
互发完心动短信后,夏可妍就站起身来,回头看向王雨琪,用眼神邀请她一起走。
明天便是周一,对于夏可妍而言,这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因为她暂时没有工作的压力,学校的课也可去可不去,反正是请了假的。
然而,其余几位嘉宾却没自己自由了,他们大多需要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之中,老板也不例外,周一的例会是必不可少的。
正当只是没想到先王雨琪开口的人竟然是陶菲菲,“可妍呀,你别急着走,你们今天到底去哪儿约会啦?咱们几个回来得比较早,相互之间都已经分享过各自的经历了,现在就只差你还没给我们讲讲呢。”
夏可妍停下脚步,言简意赅的回答道:“哦,我们今天去了游乐园,然后晚上一起看了一场电影。”
话音刚落,原本满心期待、竖着耳朵等待倾听的其余三位女嘉宾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失望之色。
张丽忍不住开口说道:“哎呀,妹妹啊,讲故事不是你这样讲的,怎么能这么简单就说完啦?我们可不是想听这些呀。”
一旁的王雨琪也跟着附和起来:“就是啊,就是啊!详细点儿好不好嘛!这说了跟没说根本没啥区别呀,真是太吊人胃口啦!”
面对姐妹们的催促和抱怨,夏可妍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可是姐姐们,你们明天不是还要上班么?现在时间真的很晚了耶。”
这时,陶菲菲提议道:“熬夜对于我们上班族来说那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啦!要不这样吧,咱们一边洗漱一边聊天,这样既不会浪费太多时间,又能让大家都了解清楚你们今天的行程,怎么样?”
这个陶菲菲,总让人感觉有些怪怪的。
她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似乎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为了证实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想,夏可妍故意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道:“一定要现在听吗?明天再讲不行吗?”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将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了陶菲菲的脸上,想要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捕捉到一丝蛛丝马迹。
果不其然,这一次最先做出回应的又是陶菲菲。
只见她毫不犹豫地大声说道:“今天说,今日事今日毕嘛!”她的语气坚定而又急切,仿佛这件事情对她来说非常重要一般。
一旁的王雨琪和张丽见状,也纷纷跟着点起头来,表示对此很感兴趣。
于是乎,四个人便一同朝着夏可妍和王雨琪所住的房间走去。
刚一进门,陶菲菲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催促道:“可妍啊,要不你先赶紧去洗漱一下吧,要是等会儿讲起来故事,中途我是不会让你停的哟!”
面对陶菲菲如此积极的态度,夏可妍心中不禁暗自冷笑一声。虽说她根本无所畏惧,但却并不想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让陶菲菲称心如意。
因此,夏可妍故意面露难色地回答道:“哎呀,可是我的洗澡时间向来都很长呢。”
听到这话,王雨琪也像是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点着头表示理解:“是啊是啊,咱们女孩子洗澡哪有快的呀。”
张丽的眼神里也流露出了些许犹豫之色,甚至开始打起了退堂鼓,“要不然还是......”后面的“算了吧”三个字还没出口就被陶菲菲打断了。
“要不然你就先把妆卸了呗!”陶菲菲提高音量道,“每天长时间带着妆容对皮肤伤害可大啦!再说了,咱们每次洗澡花费那么多时间,不就是因为得卸妆还有洗头嘛,如果能将这几件事分开来做,速度肯定会快不少呢。”
听到这话,夏可妍连忙摇头,嘟着嘴撒娇似地回应道:“那怎么行呀?到时候就只有我一个人素面朝天的,得多难看呐!还是姐姐们先来给我做做榜样吧。”
为了防止夏可妍继续寻找借口推脱,陶菲菲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斩钉截铁地说道:“好,没问题!我第一个卸,今晚可是属于咱们姐妹的专属夜话时光哦。”话音未落,她已经伸手拉住身旁的张丽,一同前往洗漱间。
值得一提的是,房间里的洗漱台相当宽敞,即便两人同时使用,空间也绰绰有余,丝毫不会显得拥挤。
她们借用了王雨琪的卸妆水和洗面奶清洁面部。至于后续的护肤步骤,则直接使用了节目赞助商提供的产品。
毕竟这个节目目前热度颇高,所获得的赞助品牌都是在国内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其品质自然有保障,完全不必担心会出现过敏之类的问题。
陶菲菲手法娴熟地往自己脸上轻轻拍打爽肤水,同时还不忘催促站在原地没动的夏可妍:“哎呀,别磨蹭啦,可妍你赶紧去洗漱呀!”
第370章 找到你了29
夏可妍故意装出一脸不情愿的模样,脚步拖沓着,仿佛每迈出一步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似的。
她那副慢吞吞、磨磨蹭蹭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不想在镜头下卸妆。
果不其然,就在这时,夏可妍敏锐地捕捉到了陶菲菲脸上一闪而过的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那笑容虽然稍纵即逝,但却没能逃过夏可妍的眼睛。
从那抹笑容之中,夏可妍分明感受到了一种得意和自满,似乎是因为自己精心策划的某个阴谋即将得逞而暗自窃喜。
“哼!原来如此啊……”夏可妍心中冷哼一声,“这个女人果然就是一直在背后对原主耍手段、使坏心眼儿的那个人!”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陶菲菲身上,想要透过那张看似无害的面容看穿对方内心深处真正的意图。
不过话说回来,不就是一档综艺节目嘛!夏可妍实在是想不通,原主到底跟陶菲菲之间有着怎样的深仇大恨,以至于让陶菲菲如此不择手段地对付原主。
然而,仔细想想也不难理解。
毕竟人类的思维方式本就复杂多样,每个人对于同一件事情的看法和感受可能会截然不同。
有些人会毫无缘由地喜欢上另一个人,同样也有人会莫名其妙地讨厌某个人。
具体原因究竟是什么,其实已经不再重要了。
既然两人是在参加节目的过程中相识并产生矛盾的,那么想必陶菲菲之所以处处针对原主,十有八九也是为了争夺某个男嘉宾的关注和青睐罢了。
而她现在似乎目标很明确,看来那个男人就是林宇凡了。
尽管原主未曾嘱托过让自己代其复仇,但如今陶菲菲所针对的对象已然变成了自己呀!如此一来,她似乎别无选择,只能奋起反击了。
常言道:这世间其实并无愚笨之人,有的仅仅是那些自认为聪慧绝顶之辈罢了。
仅从原主许下的心愿便能瞧出端倪来——虽然只有一个愿望但是她要达成,就不得不处理很多潜藏的危机,谁说不是在替原主复仇呢!
越是察觉到他人的过人之处,便愈发能感受到自身存在的种种不足,夏可妍觉得自身还有许多需要学习和提升之的地方。
然而,很多时候人们都清楚地知道某些事情,但当实际情况发生时,往往会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按照原先所想的去做。
这就如同每当夏可妍在浏览短视频时,看到那些博主们热情分享的各种精妙绝伦的拍照技巧,她总是毫不犹豫地点赞并将其收藏起来,心里想着下次拍照一定要好好实践一番。
可是真到了需要亲自上阵拍照的时候,她的脑海却仿佛突然变得一片空白,之前精心收藏的众多拍照技巧瞬间烟消云散,而唯一能够记起并且下意识摆出的姿势,永远只有那个最为经典且简单的“耶”。
思绪飘得有些远了,不过好在现在已经成功揪出了隐藏在背后的真正元凶,她的心情稍稍平复下来,没有再找理由,而是迈着坚定的步伐快速朝着卫生间走去。
就在她收拾妥当准备离开卫生间之际,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丝恶作剧般的念头。
夏可妍狡黠地笑了笑,随手拿起一片面膜敷在了自己那刚刚卸完妆的面庞之上。
“嘿嘿,我偏不让你称心如意!”
心里这般想着,夏可妍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卫生间。
令她始料未及的是,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陶菲菲仅仅是短暂地露出一抹惊诧之色,随即便迅速恢复常态,并佯装出一副亲昵的模样,朝着夏可妍径直走了过去。
“可妍,你的面膜这里有点有些皱,我帮你整理一下。”陶菲菲边说着边拉着她往直播镜头处走。
整理确实是整理,但一般人整理面膜是哪里皱了就把哪里弄平整,然而,陶菲菲的整理却是出人意料地将夏可妍的整张面膜完整地揭了下来。
就在这一瞬间,当陶菲菲的目光落在夏可妍那张光洁水嫩、毫无瑕疵的脸蛋上时,她内心深处的惊讶之情如潮水般汹涌而出,以至于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怎么会这样……”
面对陶菲菲如此失态的反应,夏可妍却是一脸淡定,明知故问地说道:“怎么啦?难道是我的脸没有洗干净吗?”
陶菲菲赶忙摇了摇头,急忙解释道:“不,不是的,你的脸已经洗得非常干净了。我只是感到十分诧异,为什么可妍你的皮肤能够如此光滑细腻啊?想当年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脸上可是长了很多的青春痘呢!”
听到这里,夏可妍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回应道:“是吗?原来如此啊。其实说来也巧,我跟菲菲你的经历差不多。在大学整整四年的时光里,我的脸上一直不停地长痘,我一直以为那些痘痘就是普通的青春痘罢了。
直到不久前,我才意外得知真相——原来是我的室友在我的开水瓶还有日常使用的护肤品里面偷偷地下了药。”
此言一出,在场的张丽和王雨琪两人瞬间被惊得目瞪口呆!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异口同声地惊呼道:“什么?” “天啊!这怎么可能?”
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好像大家都被这个惊人的消息震撼到无以复加。
除了陶菲菲。
她紧紧地盯着夏可妍那张精致无瑕的脸庞,怀疑夏可妍会不会根本就没有彻底卸妆啊?不然怎么会连一点曾经长痘的痕迹都瞧不见呢?
想到此处,陶菲菲不禁脱口而出道:“可是你的脸如今看起来,完完全全不像是长过痘痘的模样呀,让我摸摸看!”
还没等夏可妍表示应允与否,陶菲菲便迫不及待地上手,在夏可妍娇嫩的脸颊上狠狠地捏了好几下!
“哎哟,轻点儿!”夏可妍被陶菲菲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身后倒退了几步,只是此时不是翻脸的时候,她耐着性子回道,“也许是因为我年纪尚小,身体的自愈能力相对较强一些,再加上医生开的药正好特别契合我的肤质。”
第371章 刺激30
听到这话,陶菲菲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应和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不知道你用的究竟是什么药膏呢?
要是真有那么好使的话,不妨给咱们直播间里那些饱受青春痘折磨的网友们推荐推荐呗,说不定能帮到他们大忙呢!”
夏可妍倒也十分爽快,转身移步至梳妆台前,轻轻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了医生之前为她开具的那支药膏。
然后,她将这支药膏高高举起,对着镜头清晰地念出了上面的药名。
紧接着,夏可妍又补充说道:“其实吧,每个人的肤质和病情都不尽相同,所以即便是同一种药物,用在不同人的身上所产生的疗效也是有所差异的哟。
因此,大家在选购的时候还是要听从医嘱,根据自身实际情况来决定,当然啦,这支药膏价格倒是挺实惠的,不会太贵啦。”
张丽等夏可妍说完这才插话道,“等等,菲菲,你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
陶菲菲表情一顿,略微慌张的解释道,“可能因为我曾经受过青春痘困扰,所以就对治疗痘痘的药膏比较感兴趣吧。”
张丽点点头,她看向夏可妍好奇道,“可妍,你室友为什么会给你下药,好恐怖啊,万一她丧心病狂的给你下个致命的毒药呢,真是防不胜防。”
一旁的王雨琪也凑了过来,眼神中同样写满了疑惑,跟着问道:“对啊,而且你是怎么发现的呀?”
夏可妍心中念头一转,她决定刺激一下陶菲菲。
她那灵动的眼珠一转,故意提高了音量说道:“她是被人收买的!现在警方正在根据给她转款的国外账户查询背后的指使人。”
其实,警方给她的说法是情况复杂不好查询,但她想看看陶菲菲的反应,也许她会在慌乱中做点什么呢!
张丽皱起了眉头,她平日里也听闻过一些黑暗手段,不禁叹气道:“这可不好查吧,人家肯定不会用真名。”
夏可妍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但是只要做了都会有痕迹,咱们国家的网警技术也是很不错的!”
这时陶菲菲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眼神也开始游离不定。
夏可妍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夏可妍心里暗自思忖着:“哼,陶菲菲现在肯定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了吧?或许正绞尽脑汁地想要去看看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罪证有没有被抹除得干净呢!”
夏可妍绘声绘色地讲述了她究竟是怎样巧妙地识破室友那阴险狡诈的阴谋诡计,众人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悄然流逝,夜色渐深。
终于,时针指向了一个较晚的时刻,大家意识到不能再继续这场漫长的谈话了,尽管还有些意犹未尽,想听的故事没有听到,但也只能无奈地决定结束这次交流。
“哎呀呀,我真是困得不行啦,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咱们还是留到明天再接着聊吧!”张丽一边打着大大的哈欠,一边缓缓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而一旁的陶菲菲其实老早就如坐针毡了,只是因为最初提出聊天这个建议的人正是她自己,所以一直不好意思先开口说要结束。
此刻听到张丽这么一说,陶菲菲像是被按了弹簧一样,忙不迭地点头应和道:“对对对,我也觉得该休息了,今天实在太晚啦!”
回到房间后的陶菲菲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甚至连洗澡的心情都没有了。
她像一滩烂泥似地扑倒在床上,紧紧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迅速进入梦乡,逃离这纷扰的思绪和无尽的恐惧。
然而,事与愿违,尽管身体已经极度疲惫,但她的大脑却异常清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隔壁传来张丽那均匀而沉稳的呼吸声时,陶菲菲依然无法入眠。
她瞪大双眼,直直地望着头顶上方漆黑的天花板,心中像是有一团乱麻在不停地搅动着。
此刻,夏可妍之前所说的那些话语如同魔咒一般,在陶菲菲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响着。
她开始担忧起来,害怕自己并没有将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迹都彻底清除掉,如果真的如此,那么警察是不是很快就会找上自己呢?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旦产生,便如野草般疯狂生长,占据了她整个思维空间。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夏可妍也采取了行动。
她拿出手机,给上次自己联系过的那位警察发送了一条长长的信息,详细阐述了自己对于陶菲菲的种种怀疑,希望他们能关注下陶菲菲之后的动静,她可能会主动暴露。
做完这些之后,夏可妍轻轻地叹了口气,她知道接下来能做的只有等待警方的进一步调查结果了,至于最终的真相究竟如何,现在的她也是无能为力。
其实也不是真的毫无办法,只是催眠的底牌,在如此多的摄像头全方位监控之下,轻易地将自己强大的催眠能力展露无遗,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万一被众人发现她拥有这般超乎常人的本领,他们会作何感想?
人们是否会对她心生恐惧与忌惮呢?毕竟,每个人内心深处都隐藏着一些不愿为人所知的秘密呀。
不仅如此,节目组的女嘉宾里突然冒出有一个不良记录的“法治咖”来,那这档节目究竟能否顺利地继续录制下去,实在令人担忧。
而她还打算在这个节目里寻觅到一位与自己心心相印、情投意合的男嘉宾,当着千千万万网友们的面大秀恩爱,同时也能圆满达成原主的心愿。
所以此时不是戳穿陶菲菲真面目的最好时机,再让她蹦跶一段时间吧!
当夏可妍悠悠转醒时,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早已不见了王雨琪的身影。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起的床,自己一点儿动静都没察觉到,真是个体贴的小姐姐。
她很想赖个床的,但是想必现在房间里的摄像头已经开了,她迅速起身,简单地整理了一下床铺和衣物。
洗漱完毕后,夏可妍稍微梳妆打扮了一番,便朝着厨房走去。
刚一踏进厨房门口,她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372章 缺乏经验31
“早安,毅成!”夏可妍笑语盈盈,如春日暖阳般向他打招呼。
杨毅成正在炉灶前忙碌,手中的铲子一顿,抬眸望去,眼中满是温柔缱绻,嘴角上扬:“早安!我做了三明治,还有热好的牛奶,温度刚刚好,快来尝尝。”
他边说边将自己做的早餐整齐地摆在餐桌上,又似是不经意地补了一句,“锅里有燕麦粥,不知道谁做的,你要吗?”
“早上不想喝粥,”夏可妍坐下,咬了一口三明治,眼中满是惊喜:“味道不错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做饭。”
杨毅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视线飘向垃圾桶里煎糊的鸡蛋:“这个简单,没什么技术含量。今天打算做什么?又只有我们两个人。””
“大家都上班去了,我也不能闲着,还是继续写论文吧。”夏可妍微微叹气,眼神却透着坚定。
“看来闲人只有我咯。”杨毅成苦笑,话语中透着一丝无奈。
“你平时训练那么累,假期就该好好休息。”夏可妍安慰道,她现在有好感的嘉宾是周凯,不想跟杨毅成过多的相处,以免让他误会。
饭后,夏可妍刚要起身收拾碗筷,杨毅成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我来洗碗,女孩子的手要好好呵护。”
夏可妍噗嗤一笑:“哪有这么夸张,那我去丢垃圾。”说着,拎起垃圾袋就往外走。
杨毅成伸手阻拦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去,懊悔地拍了下额头:“这独处的机会又没了,那几个坏鸡蛋可别被发现了。”
夏可妍丢完垃圾,在外面转了转,回屋时正碰上往外走的杨毅成。
“你要出去?”夏可妍疑惑地问。
“你半天没回来,我担心你迷路,正打算去找你。”杨毅成有些着急地说道。
夏可妍忍俊不禁:“我这么大个人,就是消食而已。”
“那下次带上我一起。”杨毅成目光灼灼,语气中满是期待。
“好啊!”夏可妍回道,但是心里打定主意明天还是去学校写论文好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夏可妍坐在桌前专注地看着笔记本电脑,时而蹙眉思考,时而十指翻飞。
杨毅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书,偶尔抬眼望向夏可妍,眼神中盛满了喜欢!
突然间,静谧的房间里传来两声清脆悦耳的消息提示音,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坐在电脑前的夏可妍不禁微微一怔,心里暗自嘀咕着:“奇怪,我好像并没有登录自己的聊天软件呀?”
带着满心的疑惑,她移动鼠标轻轻一点,屏幕瞬间亮起,映入眼帘的竟是置顶的聊天信息,而发送者居然是周凯。
只见那行字清晰地写道:“我中午给你带饭回来。”
这一刻,夏可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家伙在送笔记本之前直接将他的聊天账号设置成了自动登录。
夏可妍的心猛地一跳,一种莫名的心虚感涌上心头。她做贼心虚般,迅速地点掉了对话框,仿佛生怕被别人发现这个秘密似的。
另一边,经历过上次的事情之后,杨毅成长了记性。
这一次,他老早就拿出手机,熟练地点开外卖 App ,精心挑选起午餐来。
没过多久,他便顺利地下好了订单,只等着美味佳肴送到家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门铃响了起来。
杨毅成兴高采烈地跑去开门,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跟随着外卖一同出现的,竟然还有周凯。
由于他们所住的小屋地处偏远郊区,离市区较远,所以当杨毅成打开他点的外卖时,发现原本诱人的美食此刻看上去显得有些黯然失色,毫无食欲可言。
尽管如此,这份外卖最终还是被端上了餐桌。
不过,除了杨毅成本人多尝了几口外,夏可妍和周凯都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几筷子。
尤其是夏可妍,她虽然对每一道菜都浅尝辄止,但从她微皱的眉头可以看出这些饭菜显然不符合她的口味。
杨毅成知道可妍是顾忌自己的面子,但他也不想她为难,“别吃我点的了,路上的时间太久了,还是吃周凯带的吧,更新鲜一点。”
此时的杨毅成心中懊悔不已,暗暗自责道:“哎呀!早知道周凯会回来,我干嘛要点这该死的外卖呢?直接把人带到外面去吃多好啊!我怎么这么笨,简直就是脑子短路了,太缺乏经验了!”
得到杨毅成的那番话后,夏可妍心中的纠结终于消散开来,她暗自下定决心,不再勉强自己的胃,她道,“Kevin带的这家餐厅的菜量很大,足够我们三人吃了,别浪费了!”
说完夏可妍又看向周凯,“你怎么中午就回来啦?难道你们老板都这么任性,只需要上半天班吗?”
面对夏可妍的明知故问,周凯无奈地笑了笑,回答说:“差不多吧,没什么特别紧急的工作任务,就可以在家里远程办公!”
这话让认识周凯的人听了不由得一阵唏嘘,真是铁树开花,老房子着火,谎话张口就来,也不知道是谁,恨不得一天工作48个小时,就差住在公司。
夏可妍点点头,也不知道她信没信。
整个下午,夏可妍继续埋头撰写自己的论文,而周凯则需要处理一些公司事务。于是乎,两人默契地一同留在了书房里,各自忙碌起来。
杨毅成从一大早就开始看书,几个小时下来,看得他头晕脑胀、两眼发花。
他感觉自己一直待在这个小小的书房里,思维似乎都变得僵化了,丝毫没有任何新的进展。
思来想去,杨毅成认为或许应该暂时离开恋爱小屋,到外面看看其他网友对于他们节目嘉宾的讨论,说不定能从中获得启发和灵感呢。
毕竟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嘛!
第373章 亲戚32
在离开小屋之前,杨毅成特意到书房问夏可妍:“可妍,我打算出去一趟,你有没有什么想要我帮你带回来的东西呀?”
夏可妍摇了摇头,回应道:“谢谢你呀毅成,不过目前我并不缺什么。”
说完,她便又将注意力集中回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继续投入到紧张的论文写作当中去了。
等杨毅成开车离开之后,周凯就无心工作了,他一脸关心地看着身边的女孩儿:“真的不缺什么东西了吗?我刚刚可是看到你好像有点犹豫不决呢。”
听到这话,被询问的夏可妍眨了眨眼,反问道:“我有吗?”那模样看起来似乎还有些无辜。
然而周凯却是十分肯定地点点头,回答道:“你有,别想瞒着我哦。”
见此情形,夏可妍咬了咬嘴唇,稍稍低下头去,轻声说道:“其实……也不是特别紧急啦。”
这下子周凯更好奇了,连忙追问起来:“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跟我说一说呗。”
夏可妍抬起一只手,半掩住自己的嘴巴,然后压低声音,往周凯身边凑近了一些,悄悄地说道:“就是……我不太确定我那个亲戚什么时候来,也许过几天呢。”
周凯听得一头雾水,皱起眉头问道:“亲戚?哪个亲戚啊?咱们这节目里还有这样一个环节吗?我怎么不知道……”
周凯的话语尚未说完,夏可妍就如同一只突然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猛地扑向了他。
她那双纤细的手臂迅速伸展而出,想要将周凯的嘴巴紧紧捂住,似乎生怕他会再多说出哪怕一个字来。
然而,也许是因为这一扑过于用力,她整个人犹如脱缰的野马般无法受到有效的控制,径直朝前猛冲而去。
与此同时,脚下那块地毯竟像是故意与人作对似的,微微地滑动了一下。
刹那间,夏可妍的身体彻底失去了平衡,摇摇欲坠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夏可妍只觉得眼前景象倏地一闪而过,随即便毫无防备地跌入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当中。
周凯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一把揽住了这个女孩盈盈不堪一握的纤纤细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淡雅清幽的茉莉花香如同一缕轻烟,悠悠然地萦绕在他的鼻尖周围。
那股独特的香气正是属于夏可妍所特有的芬芳,在这一瞬间,周凯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涌上心头。
此刻的夏可妍,整张俏脸深深地埋进了周凯宽阔的胸膛之中。
当她清晰地听到从对方胸腔传来的那一声声沉稳而又有力的心跳时,一抹娇羞的红晕不由自主地爬上了她那白皙娇嫩的双颊,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惹人怜爱。
周凯同样没有预料到,幸福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就在这短短几秒钟内,他已经和自己心动的女嘉宾产生了如此亲密无间的接触。
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时光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让这份美好得以永恒延续。
空气仿佛被点燃一般,温度骤然升高,周围的一切都显得燥热难耐。
两人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就像是被夏日骄阳炙烤着的小草,努力地想要汲取一丝清凉。
夏可妍的双手用力地撑在对方坚实的胸膛上,借此支撑住自己有些发软的身躯,缓缓地直起身子。
她的脸上泛着一抹红晕,惹人怜爱,眼神中透露出些许羞涩和感激:“谢谢你接住了我。”那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琴弦,婉转悠扬。
周凯望着怀中刚刚离去的佳人,心中顿时感到一阵空落落的。
他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夏可妍残留的体温以及淡淡的香气,然而此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自己的怀抱。
他好想霸道的把人圈在自己的怀里,但他还是很快恢复了理智,毕竟这里是录制节目的现场。
于是,周凯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轻声说道:“下次小心点。”话语虽然简短,却饱含着关切之意。
夏可妍面露窘色,急忙开口解释道:“哎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啦,都怪这脚下的地毯突然松掉了嘛!”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脚跺了跺那块惹祸的地毯。
周凯强忍住笑意,柔声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也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呀。只是呢,如果下次你不小心又摔倒了,而那时我恰好不在你身边,那该如何是好呢?”他的话语里透着一丝关切与担忧。
听到这话,夏可妍不禁脸颊微红,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但她还是倔强地撅起小嘴,嘴硬道:“哼,少在这里诅咒我啦!我才不会那么容易就摔跤呢!”说完,她还挑衅似地扬起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服气。
周凯见状,连忙笑着摆手,连声说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是我说错话了行吧?不过,刚刚你提到的那个亲戚,跟你要买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关系呀?”
夏可妍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嗔怒道:“哎呀,你还说!不许再提这个话题了!”
这是哪里来的大直男,女生的亲戚都不知道,她敢说现在的小学生都知道,毕竟同一屋檐下妈妈每个月都有几天不舒服,孩子肯定会好奇是为什么。
一旁的周凯则是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心里暗暗叫苦不迭:我这到底是哪儿说错话了呀?真是冤枉死咯!
直播间的弹幕又上了一个小巅峰。
【哈哈哈,咱们的周总也缺乏常识啊!】
【还有男人不知道女生的亲戚的吗?】
【大直男!】
【等等,这难道有什么深一层含义?】
【解释一下!】
【楼上单身汪!】
【嘻嘻,不懂也没关系,以后让你女朋友教你!】
【嘤嘤嘤,单身狗没有人权吗?】
【为了你好!】
不懂就问这一招儿看来在此刻完全行不通,周凯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果断地在面前的电脑里搜索相关信息。
第374章 面包33
屏幕上不断闪烁着各种网页和搜索结果,很快周凯就找到了答案,心中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小丫头之前表现得那般激动呢。”
周凯一想到自己先前那些愚蠢至极的问话居然全都被广大网友听到了,他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发烫。
要知道,他向来都是以沉稳冷静着称,这回在全国网友面前犯蠢,周凯那一向镇定自若的心态也开始出现了裂痕。
只是事已至此,除了假装若无其事他还能怎么办!
不是还有句话叫做: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嘛!周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虽说这件事情多少有点私密性,但仔细想想,每个女生都会经历这样的阶段,那么作为她们身边亲近的人——男朋友、丈夫或者儿女等,其实对此并不会一无所知。
只不过对于周凯而言,他确实是头一回听到亲戚这个代词表述,若是妍妍刚才使用的是更为常见的书面用语,估计他也不至于如此后知后觉了。
“走,一起去超市逛逛,买点面包回来。”周凯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关闭了电脑,然后转头看向身旁的夏可妍,微笑着提议道。
这下子,反倒轮到夏可妍愣住了,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疑惑地问道:“买面包?是要当作明天的早餐吗?”
周凯稍稍迟疑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没错。”
两人驾车缓缓驶向附近的一家规模宏大的超市。
进入超市后,周凯推着购物车,夏可妍走在他旁边,两人就跟一对真的小情侣一般,悠然自得地穿梭于琳琅满目的货架之间。
当路过零食区域时,周凯不自觉地放缓了前行的步伐,让夏可妍有时间挑选自己喜欢的零食。
周凯还趁着夏可妍专注于挑选零食之际,迅速伸手拿起了一盒精致的巧克力,并偷偷地藏进了购物车。然而,这一切小动作都未能逃脱一旁跟拍的摄像师敏锐的镜头捕捉。
继续向前走着,周凯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旁边货架上整齐摆放着的女性用品——卫生巾。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耳尖像是被火灼烧一般,微微泛起红晕。虽然内心有些窘迫,但他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夏可妍察觉到了周凯的异样,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立刻明白了原因,刹那间,一种从未有过的不自在感涌上心头。
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试图掩饰这份尴尬,然后故作镇定地说道:“你在这里稍等我一会儿哦。”说完,便转过身去,快步走向那排货架。
夏可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自然,她回想起原主平时经常使用的卫生巾品牌和款式,凭借记忆迅速挑选出几包合适的产品放入购物车。
整个过程中,她始终保持着从容淡定的姿态,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微微颤抖的双手早已将她内心的尴尬暴露无遗。
挑完卫生巾之后,两人一同来到了香气四溢的烘焙区。
周凯随意地从货架上拿起两袋全麦面包,转头看向夏可妍,温柔地说道:“喜欢什么尽管拿吧,不用客气。”
夏可妍点了点头,开始兴致勃勃地挑选起各种美味可口的糕点来。
当他们路过那一整堆榴莲的时候,周凯突然感觉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捂住了他的口鼻似的,让他不能呼吸。紧接着,他的步伐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仿佛想要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然而,仅仅才走出去两步远,他却又猛地停住了脚步。
只见他微微侧过头去,用一种略带犹豫的眼神望向身旁的夏可妍,轻声问道:“你……喜欢吃榴莲吗?”
听到这话,夏可妍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脸上露出一抹陶醉的神情,愉快的回答道:“好香啊!我超级喜欢呢!”从她那放光的眼睛和欣喜的表情可以明显看出来,她对榴莲的喜爱绝对不是假装的。
看到这一幕,周凯不禁想起之前自己在网上搜索到的关于榴莲的各种信息,片刻之后,他下定决心般地点点头,微笑着说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挑几个回去尝尝吧。”
说罢,周凯将目光投向眼前那一堆浑身长满尖刺、宛如一个个绿色小刺猬般的榴莲上。可是,面对这些陌生的水果,他顿时感到有些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应该怎样从中挑选出品质上乘的果实来。
就在这时,他忽然瞥见不远处有一名售货员正在忙碌地整理货架。于是,他赶紧朝着那个方向挥了挥手,并提高声音喊道:“您好,请过来一下,麻烦您能不能帮我选几个榴莲呀?”
售货员是一位热情洋溢、笑容满面的中年大姐。
当她看到眼前这位年轻顾客一口气要买好几个榴莲时,眼睛瞬间一亮,心中暗喜:嘿!这可是个大主顾啊!再瞧了瞧他身旁那位美丽动人的姑娘——夏可妍,大姐的眼神里不禁流露出一丝会意的笑意。
大姐满脸堆笑地说道:“哟呵,小伙子,你对你女朋友可真是够大方的呀!跟你讲哦,这榴莲对于咱们女人来说那可是大补之物呢……”话音未落,大姐便已迅速戴上手套,准备大展身手,开始熟练地为他们挑选起榴莲来。
周凯和夏可妍听到这话后,彼此对视了一眼,但并没有出言解释。两人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就全神贯注地盯着大姐挑选榴莲的举动。
此时,周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紧紧跟随售货员的每一个动作。只见大姐先是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个个圆润饱满、个头硕大的榴莲,接着,她又轻轻地用手指捏住榴莲表面那些坚硬而尖锐的刺,仔细感受着其弹性和硬度,以此来判断榴莲的成熟程度。
大姐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地轻柔、细致且有条不紊,举手投足间无不透露出一种专业和娴熟的气质。显然,她在挑选榴莲这件事情上已经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
第375章 榴莲自由34
没过多久,大姐便精心挑选出了五个榴莲,并一一装进了袋子里,然后礼貌地递到了周凯的面前。
周凯示意对方直接放进购物车里,那副样子简直就像是这不是普通的榴莲,而是某种极度危险的生化武器一般!
于周凯而言,虽然袋子口早已被牢牢扎紧,然而那股浓烈刺鼻、令人难以抵挡的独特气味仍然无可避免地从缝隙间飘散开来。
这股浓郁的味道刚一钻进周凯的鼻腔,他顿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坚持要购买。
站在一旁的夏可妍,看着眼前周凯那副窘迫的模样,忍不住噗呲笑了出来。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状,闪烁着愉悦的光芒,朱唇轻启道:“瞧瞧你这害怕的样子,要是真这么不喜欢,那咱干脆就别买啦,我其实也并非非吃不可呢。
现在都还没打开,你就已经这般反应了,而且万一待会儿回到小屋里,还有其他嘉宾也同样不喜欢这个味儿,那可如何是好呀?”
周凯听闻此言,不赞成道,“咱们还是赶紧先离开这儿吧,我估计是因为这儿的榴莲太多了,味道重了一点,才会反应有些大。
等会儿回小屋后,把它拿到三楼的露台上吃好了,那里空气流通性强,气味儿也就不至于这么熏人!
再说了,我之前可是有在网上看到过相关的信息,说是女生在生理期即将到来之际适量食用些榴莲,能够有效地缓解痛经症状。
既然这样,为了你的身体健康,哪怕这味道再怎么难闻,我忍忍也没关系,说不定多闻闻我就能够习惯了。”
夏可妍心里对周凯所说的吃榴莲能缓解痛经这件事将信将疑,但不管怎样,他的关心还是让她心生感动。
然而,这样直白的关怀却令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于是便略显笨拙地试图转移话题:“榴莲明明很香的啊,它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植物清香,而且口感甜甜糯糯的,你为什么会不喜欢呢?”
周凯顺着她的话应和道:“看来是我没有这份口福喽!”
两人完成采购回到家中之后,周凯二话不说,迅速戴上口罩,动作流畅地为夏可妍剥开了一个榴莲。
“哇塞!这个榴莲的果肉好多、好饱满呀,刚才卖榴莲的那位大姐果然眼光独到!”夏可妍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面前那黄澄澄的榴莲,目光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她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急切地拿起勺子挖了满满一勺果肉,毫不犹豫地送进嘴里。
刹那间,那浓郁而香甜的滋味如同一股洪流在她的口腔中肆意蔓延开来。
她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脸上流露出无比满足的神情,甚至轻轻发出了一声惬意的叹息。
一旁的周凯望着小丫头如此沉醉于榴莲美味的模样,心中不禁也泛起了些许好奇——这榴莲当真有这般令人欲罢不能的魅力么?
察觉到周凯既抗拒又充满好奇的复杂表情,夏可妍眨眨眼,笑着问道:“怎么样,你要不要也来尝一尝呀?说不定你会从此爱上这种味道哦!”
周凯内心深处的本能驱使着他下意识地想要摇头拒绝,毕竟那可是榴莲啊,一种气味独特、令许多人望而却步的水果。
然而,一想到这竟然是自己心仪的女嘉宾所钟爱的水果,如果他表现得过于抗拒,可妍会不会因为二人生活习惯不同而拒绝自己呢,而且日后两人相处时会不会也因此产生不必要的矛盾?
就在周凯犹豫不决之际,只见夏可妍动作飞快地拿起了一个干净的勺子,轻轻地舀起了一房榴莲最中间的果肉。
她面带狡黠,将勺子缓缓递到了周凯的嘴边,并期待的说道:“来,尝尝看嘛,这个地方的果肉可是最甜最美味的哦。”
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勺子和散发着浓郁气味的果肉,周凯最终还是选择听从了夏可妍的建议。
他微微张开嘴巴,小心翼翼地含住了那个勺子。
刹那间,一股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咦?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种难以忍受的奇怪味道,反而入口即化,只留下水果特有的甜糯口感。
周凯慢慢地咀嚼着嘴里的榴莲果肉,仔细品味其中的滋味。渐渐地,他发现这种味道其实还蛮不错的,香甜可口,仿佛一块精致美味的糕点。
见周凯吃完后,夏可妍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呀?是不是很好吃?”
周凯点了点头,如实回答道:“嗯,的确没有闻起来那么难吃啦。只是对我来说稍微有点太甜了,也难怪你会这么喜欢它呢。”
听到周凯的评价,夏可妍脸上绽放出如花朵般灿烂的笑容,调皮地说道:“嘻嘻,谢谢周老板请我吃榴莲,这下子本小姐可算是实现榴莲自由咯!”
周凯宠溺地看着夏可妍,伸出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她那挺翘可爱的小鼻头,笑着说:“小丫头别别乱喊!说了叫我 Kevin 。好啦,你在这里慢慢享用吧,我先去把这些榴莲壳拿到外面丢掉。”
说完,便转身拿起桌上堆积如山的榴莲壳,朝门口走去。
“哎呀,辛苦 Kevin 啦!不仅出了钱还得出力!”夏可妍满脸笑容地说道,随即便毫不客气地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她可得趁着其他嘉宾回来之前赶紧把这一个美味的榴莲解决掉,万一他们也不喜欢这个味道呢?
不过要是大家都喜欢的话,那再开两个也就是了,反正周凯这家伙大手一挥,豪气地买下了足足五个榴莲啊!
此时,杨毅成离开了温馨的小屋,利用这段时间赶忙补上了这两天网友们精心录制的直播小视频。
看着屏幕里的画面不断变换,他才发现,原来可妍今天使用的笔记本电脑居然是周凯送给她的礼物。
一想到自己特意去专柜,让柜员精心推荐的年轻女性喜欢的口红礼盒,最终败给了周凯的这份心意,杨毅成就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儿,着实有些不甘心呐!
第376章 会议室35
更让杨毅成懊悔不已的是,明明当初是他第一个注意到可妍在用别墅里的电脑查找资料,但那个时候他怎么就没有再多嘴问上一句呢?
说不定就能抓住机会抢先送上更合对方心意的礼物了。
然而如今,一切都已经太晚了,第一次约会的机会已经被他错过了。
好不容易将那些比较重要的小视频都看完之后,杨毅成的目光再次被一个新视频吸引住了——只见画面中的周凯强忍着榴莲那独特且浓郁的气味,站在超市的水果区认真挑选着榴莲。
而据旁边的文字解说介绍说,周凯之所以坚持买榴莲是因为可妍的生理期要到了,吃榴莲对于即将迎来生理期的女性身体有着诸多益处,总结——这就是心动!
哼!不就是买个榴莲嘛,居然能表现得如此痛苦和难受,还是不是个男人了!杨毅成实在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地爆了句粗口。
他暗自思忖着,这家伙莫非真的是故意在可妍面前装可怜、博取同情,卖惨不成?想到这里,杨毅成不禁在心里面又怨念了一番。
然而,抱怨归抱怨,杨毅成还是很快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正事上。
他迅速在手机上认真地搜索起关于女孩子经期如何护理的相关信息。
只见网页上显示出一系列的建议:多喝红糖水可以缓解疼痛;用热水袋捂肚子能够促进血液循环;绝对不能碰冷水以免受寒等等。
杨毅成仔细阅读着每一条提示,并把那些他认为切实可行且有用的方法统统截屏保存了下来。
随后,当他准备返回别墅时,还特意绕道去了一趟超市。在那里,他精心挑选了优质的红糖以及小巧可爱的热水袋,满心欢喜地想着等可妍胜生理期的时候拿出来,她一定会很感动。
夜幕降临,众人围坐在一起享用过丰盛的晚餐后不久,周凯忽然开口问道:“各位嘉宾朋友们,不知道你们当中有没有人特别讨厌榴莲的味道呀?有的话跟我说一声,我今天买了好几个。”
让周凯感到意外的是,在场的所有人竟然纷纷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反感榴莲的气味。
一时间,周凯脸上的笑都有些僵住了,怎么会只有他一个人对榴莲的味道有反应?
看着其他人若无其事甚至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周凯的心情瞬间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倒也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于是,周凯定了定神,微笑着说道:“既然这样,那我现在马上就去给大家剥两个来尝尝。”
“哇,哥,你可真是太大方、太豪气啦!”欧阳浩满脸钦佩地朝着周凯竖起了大拇指,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周凯微微一笑,随意地挥了挥手:“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搭把手帮帮忙呗。”
听到这话,欧阳浩二话不说,快步跟上了周凯的脚步,一同走进了厨房。
一进厨房,他便看到周凯动作熟练地掏出一个口罩戴上,然后轻轻拉开厨房的推拉门,弯下腰去,从门外拎起了两个沉甸甸的榴莲。
“咦?不对呀,哥,看起来你好像不太喜欢榴莲这种水果的味道呢!怎么今天会想着买榴莲请我们吃呢?”欧阳浩一脸疑惑地挠了挠头,实在想不通其中缘由。
这时,林宇凡也慢悠悠地踱进了厨房,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嘿嘿,这你就有所不知啦,人家这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哟。”说着,他还朝欧阳浩挤眉弄眼了一番。
“哦——原来是这样啊。”欧阳浩故意拖长了音调,心中已然明白了几分,故作伤心道,“原来我们是顺带的啊!”
见此情形,周凯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地道:“行了,你们俩少在这里啰嗦,快给我去拿几个盘子过来。”
女嘉宾们对于榴莲这种口感软糯香甜的水果,其实内心还是相当喜爱的。
然而,由于此时夜色已深,再加上榴莲本身富含较高的糖分,考虑到要保持身材的缘故,每个女嘉宾都仅仅浅尝辄止地品尝了一小块。
最终,那两个榴莲中的大部分果肉,几乎都被夏可妍与欧阳浩给消灭掉了。
至于榴莲是否能够缓解女性痛经的问题,夏可妍对此并不知晓,但她却深切地感受到榴莲似乎有着某种奇妙的“催化”功效。
就在昨日享用过榴莲之后,今日清晨,她便迎来了“大姨妈”。
通常情况下,女性在经期的首日经血量相对较少。
可是,此刻刚刚苏醒尚未起身的夏可妍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带着几分疑惑和难以置信,她小心翼翼地朝着被子里瞄了一眼。
妈呀!
眼前的景象简直令她瞠目结舌——被子里已然一片狼藉,根本无法直视。
不会弄脏人家的床垫吧!一想到这里,夏可妍顿时感到一阵生无可恋!
丢脸是一个方面,关键是,她是不是还得赔偿人家的床垫啊!
一时间,夏可妍的情绪几近崩溃边缘!
她手忙脚乱的抓起床头的一件外套,紧紧地缠绕在腰间,以遮掩住身后已经沾染污渍的裤子。
然后,她一把抱起放在床边的笔记本电脑,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急匆匆地钻进了卫生间。
夏可妍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熟练地敲击着键盘,成功登录了那款熟悉的聊天软件。
她将心中所有的不安和忐忑逐字逐句地敲打发送给周凯。
与此同时,市中心一间气氛严肃得几乎让人窒息的会议室里,突然间响起了一连串清脆而急促的消息提示音。
这突兀的声音如同平静湖面上投下的一颗石子,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众员工们先是一愣,然后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疑惑的眼神,究竟是谁这么不小心,居然忘记将手机调至静音模式?
第377章 红糖水和热水袋36
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检查起自己的手机来。
然而,经过一番紧张的自查后,众人惊讶地发现,这个“始作俑者”并非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了会议桌最前方——那位平日里不苟言笑、威严十足的老板身上。
此时的周凯正沉浸在柜会议被打扰的不悦中,直到感觉到员工们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时,他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正在这时,消息提示音再次响起,他发现竟是从自己口袋中的手机发出的。
周凯脸色骤然一变。
他轻咳一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接着立刻站起身来,用一种略带尴尬却又不失镇定的语气说道:“中场休息十分钟。”
说完,便将手机揣进兜里,迈着大步流星的步伐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周凯脚步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还来不及坐下他就打开聊天软件看里面的信息。
原来是夏可妍发来的一连串抱怨信息。
只见那屏幕上的文字仿佛一个个跳跃的小精灵,充满了活力和情绪。
周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然后逐字逐句认真地读完了这些信息。
他的眼神温柔而专注,仿佛能够透过这些文字看到夏可妍那张娇嗔可爱的脸庞。
看完后,周凯迅速敲击着键盘回复道:“别担心可妍,这事儿我来解决。”发送完这条消息,他放下手机,开始思考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要知道凯瑞珠宝可是这次恋爱综艺的重要赞助商之一!
按照节目的流程安排,到了后期男女嘉宾互相选择成功的时候,节目组将会为他们准备精美的定情戒指,而这些戒指正是出自凯瑞之手。
所以对于周凯来说,只是更换一套床上用品这样的小事,简直易如反掌。
然而,考虑到可妍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感到尴尬,周凯决定还是自掏腰包比较好。
于是,他拨通了节目组负责人的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并要求对方将所有嘉宾房间里的床上用品都统一更换一遍。
做完这一切,周凯发信息给可妍说了一下,就又回了会议室,决定还是赶紧把会开了,回小屋看看可妍的情况他才能放心。
杨毅成早上没看到夏可妍出来,心里就有些担心。
他来到楼上轻轻敲了敲夏可妍的房门,低声问道:“可妍,你在吗?我是毅成,看你没出来,是不是不舒服?”
房间里的夏可妍虚弱地应了一声,杨毅成就更着急了,“你是不是生病了?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夏可妍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我生理期,肚子疼。”
杨毅成一听,连忙说:“你等着,我给你倒杯热水,再拿个热水袋来。”
不一会儿,他就端着红糖水,拿着热水袋回来了,“可妍,开门,我把热水给你端上来了。”
夏可妍换上一身舒适的家居服,缓缓打开房门,并没有请杨毅成进屋,而是拖着虚弱的步伐来到了二楼的休息区。
她动作缓慢的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
让她感到意外的是,杨毅成准备的竟然是一杯热气腾腾的红糖水。
夏可妍不禁心中一动,暗自感叹杨毅成还挺细心的。
她接过杯子,感受着那温暖透过指尖传递而来,然后轻轻抿了一口。
红糖特有的香甜味道瞬间在口中散开,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仿佛一股暖流滋润着全身。仅仅喝下半杯,她便感觉到原本隐隐作痛的小腹舒缓了许多。
杨毅成微笑着递过来一个热水袋,他的目光充满了温柔和关切,轻声说道:“用这个热水袋敷一敷肚子吧,看看会不会更舒服一些。”
夏可妍感激地点点头,接过热水袋放在腹部,那温热的触感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心中更是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浓浓的暖意。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贴心的男人,真诚地说道:“谢谢你,毅成,你真是太好了。”
杨毅成见她脸色渐渐好转,心情也随之轻松起来。
他在沙发旁边缓缓坐下,侧过头问道:“现在有没有胃口呢?需不需要吃点儿早餐?”
夏可妍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娇声问道:“有早餐吗?”
杨毅成被她这副柔弱的样子看得心软成了一滩水,连忙回答道:“当然有啦!就算饿着我自己,也绝对不能让你饿着呀!你乖乖在这里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去把早餐给你端上来。”
说完,他站起身来,朝着厨房走去,留下夏可妍独自坐在沙发上,满心期待着今天的早餐,她挺喜欢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可惜这样的日子还离她很远。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铃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夏可妍循声望去,只见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正闪烁着光芒,提示有电话呼入。
她好奇地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来电显示竟然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带着一丝疑惑,夏可妍轻轻按下了接听键,并将手机贴近耳朵:“喂?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一道礼貌女声:“夏老师,您好!我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我们这边安排了专门的人员前来为您更换床上用品,在此期间,请您暂时留在餐厅内,不要返回房间。等一切都处理妥当之后,我们会及时通知您的,给您带来不便之处,还请多多谅解。”
夏可妍没想到节目组的动作这么快,她笑道,“你太客气了,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才是!”
挂断电话,夏可妍不禁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原本她还想着能偷个懒,舒舒服服地待在这里等着杨毅成把早餐送过来,这下可好,不能偷懒了。
她也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这个周凯,办事效率还挺高的,这才没多久,居然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第378章 火药味 37
当周凯踏进客厅门时,映入眼帘的便是杨毅成与可妍并肩而坐于客厅沙发之上,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不知道能不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电视屏幕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但此刻周凯的目光却全然被这对亲密无间的身影所吸引。
他的心猛地一沉,像是有块巨石瞬间坠入无底深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咯噔”声。
周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若无其事地迈步向前走去,脸上挤出一丝看似轻松的笑容说道:“可妍,身体感觉怎么样啦?有没有好一些呢?”
听到周凯的问候,夏可妍抬起头来,冲着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刚要开口回答说好得多了,一旁的杨毅成却突然站起身来,抢先一步说道:“可妍她生理期到了,肚子一直疼着呢,我照顾了她一早上才好了一点。”
周凯闻言,眉头微微一蹙,关切之情溢于言表,连忙说道:“那怎么不赶紧去床上躺着休息啊?好好睡一觉说不定就会舒服很多呢。”
夏可妍轻轻摇了摇头,轻声回应道:“我不想躺在床上,万一睡多了,晚上怕是该失眠睡不着觉啦。”
其实,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真正的原因——担心像昨晚一样不小心把经血弄到床单上去。
就在这时,似乎心有灵犀一般,周凯好像看穿了夏可妍心中的顾虑。
他微微一笑,把手中一个粉色的塑料袋子递向夏可妍,并轻声嘱咐道:“拿着这个回房间看看里面的东西能不能派上用场,收拾好了再下楼来一起吃午饭哦。”
夏可妍满心疑惑地看着手中专门装卫生巾的塑料袋,自己明明已经买好了卫生巾,周凯为什么又买呢?
带着这份不解,她快步走进房间,想要一探究竟。
当她打开包装时,不禁有些诧异——原来这次他买的并非普通的卫生巾,而是安睡裤。
这种特殊设计的产品,专门针对经期量较大的情况,可以有效地防止侧漏和后漏,让女性在睡觉时无需担忧弄脏床铺,更不必像往常那样谨小慎微、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想到这里,夏可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要知道,那个昨天还对女生生理期一无所知的人,今天竟然能够如此贴心地为她挑选合适的卫生巾,真可谓是进步神速,让人刮目相看呐!
其实她以前从没用过,感觉好像只有老人和小孩才会用这种东西,但周凯的好意她收到了。
她将装着安睡裤的袋子放置到卫生间里,然后洗净双手,转身准备下楼吃午餐。
时至正午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同样的分量这次剩的比较多。
周凯留意到今天的可妍似乎食欲不佳,便关切地问道:“可妍,看你吃得不多,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影响了?要不我给你煮点红糖鸡蛋补补身子吧,你喜欢喝吗?”
听到这番话,夏可妍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轻轻颔首表示还行,但同时又略带几分犹豫地开口说道:“会不会太麻烦你啦?”
周凯连忙摆手回应道:“不麻烦,很快就能做好的!”
就在这时,一旁的杨毅成见此情景,自然也是不肯落于人后,赶忙插话道:“我也会煮红糖鸡蛋,我来帮你一起做吧,这样快点!”
说罢,他就起身跟着周凯一起走向灶台,留下夏可妍独自坐在餐桌前,望着他们忙碌的身影,若有所思。
两个人各自占据一个灶眼,一口锅,气氛有些微妙。
周凯站在炉灶前,手中握着一把木勺,缓缓地搅动着锅中的红糖水。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一旁正在打鸡蛋的杨毅成,开口说道:“你们当运动员的可真是不容易啊!一年到头大部分时间都得待在外面训练,能回家探望亲人的次数怕是寥寥无几吧?”
杨毅成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回应道:“如今可是信息时代啦,通讯手段如此先进,交通工具也越来越便捷,地球简直就像个小村庄一样。就算人在千里之外,想要和家人联系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周凯并没有因为杨毅成这番话而放弃答案,他又问了一遍:“那照这么说,你每年到底能回几次家呢?”
听到这话,杨毅成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迎上周凯的视线,略带挑衅地回答道:“这似乎与你没多大关系吧?我们做运动员的确比不上你们生意人。
听说你们常常参加各种酒局、饭局,夜夜歌舞升平。不过嘛,我倒是挺好奇你的肝脏还能不能承受得住这样频繁的应酬哟?”
其实,杨毅成本来更想说的是对方的肾脏,但一想到此刻正在录制节目,要是说得太过分,难免会被观众指责为人身攻击,于是便临时改了口。
就这样,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争论起来,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表面上看他们只是在随意闲聊,可实际上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仿佛随时都会擦枪走火一般。
坐在屏幕前观看节目的网友们见到这一幕,顿时兴奋不已。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画面中的两人,心中暗自期盼着他俩能够直接在厨房里大打出手,好让这场“唇枪舌战”升级成为一场真正的“武斗”。
【打起来打起来。】
【我这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没想到男三竟然这么刚,他之前在书房都选择了主动退出。】
【现在才强势会不会晚了啊!】
【男三好可怜,感觉男四胜出的几率更大!】
【男三就是太温柔了,他应该强势一点!】
【或许也要看缘分,两人第一次约会就错过了,就差了那么一点缘分。】
夏可妍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压根就不该出现在这张餐桌边上,而是应该躲到餐桌底下才对!
她实在害怕眼前这两个人会突然要求自己来给他们评评理。
不过还好,值得庆幸的是,这两个家伙还知道点分寸,至少目前为止,他们都没有打算将夏可妍卷入到他们的争斗之中。
第379章 两碗糖水蛋38
夏可妍趁两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站起身来,脚步匆匆地逃离了餐厅,直奔客厅而去。
来到客厅后,她如释重负般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百无聊赖地换着频道。
没过多久,周凯便从厨房走了出来,只见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鸡蛋花,稳稳当当地将其放置在了茶几上。
这碗红糖鸡蛋花看起来十分诱人,红色的糖水宛如宝石一般晶莹剔透,上面漂浮着一朵朵黄白相间、宛如雪花般轻盈的蛋花。
仅是看着这般模样,就让人不禁垂涎三尺,感觉一定非常美味可口。
夏可妍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轻轻地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瞬间,一股恰到好处的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既不会过于甜腻,又能让人充分感受到那份甜蜜的滋味。
她满意地点点头,向周凯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并夸赞道:“不错嘛!味道真好!”
听到这话,周凯的眼睛溢满了笑意,心中满是欢喜,但表面上却是故作矜持地说道:“你喜欢就好,下次我再给你做。”
夏可妍刚喝完,杨毅成也从厨房里出来,手里同样端着一个碗。
她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两个人竟然各自做了一份不同的糖水蛋。
周凯做的是蛋花形状的,因此花费的时间相对较短;而杨毅成则是将一整个完整的鸡蛋打入了糖水之中,所以才会出来得稍微晚一些。
夏可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已经刚刚见底的碗,又抬头望了望杨毅成手中那满满的一碗糖水蛋,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暗自思忖着,如果现在说自己已经吃饱了,是不是有点太伤人了?
毕竟这可是人家的心意!
杨毅成小心翼翼地将那碗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糖水蛋轻轻放在了夏可妍的面前,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说道:“快来尝尝看,这个蛋是我专门按照你最喜欢的那种糖心蛋的做法做的呢!”
夏可妍看着眼前这碗精致的糖水蛋,不太好意思拒绝杨毅成的这番好意。
想着那碗看起来确实不大,如果自己不吃的话,可能会让对方感到失落。
于是,她微笑着点了点头,伸手端起了那只小碗。
当夏可妍用勺子轻轻地挖起半个鸡蛋送进嘴里时,瞬间被它美妙的口感所征服。
“哇塞,这蛋白 q 弹有嚼劲,蛋黄软糯香甜,简直是入口即化啊!太好吃啦!”夏可妍忍不住发出由衷的赞叹,并向杨毅成立刻竖起了一个大大的拇指,表示对他厨艺的高度认可和赞扬。
听到夏可妍如此夸赞自己亲手煮的糖水蛋,杨毅成开心地笑了起来,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与此同时,一直静静地坐在夏可妍身旁、看似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视屏幕的周凯可不高兴了。
只见他紧绷着脸,一脸高冷的模样,内心早已波涛汹涌,充满了嫉妒和不满。
他从未料到,一向沉稳内敛的自己竟会有这般按捺不住的时候,情绪仿佛脱缰野马般完全不受控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身边这个相识未久的女子!
此刻,他的心间充斥着无尽的疑虑与不安:她究竟是否钟情于自己呢?她又是否知晓自己的心意?更让他忧心忡忡的是,杨毅成如此不加掩饰的对她百般示好,她会不会因此而改变心意?
当晚未能如期收到夏可妍发来的心动短信,这些纷乱繁杂的思绪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将周凯彻底淹没,内心的波澜汹涌澎湃至巅峰状态。
这一夜,周凯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眼睁睁地看着窗外的夜色逐渐褪去,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悄然洒落屋内。
最终,他索性翻身下床,草草洗漱一番后便匆匆出了门。
清晨的街道静谧而祥和,周凯迈着略显急促的步伐来到了那家夏可妍曾经提及过的早餐店。
店内人头攒动,但他却无暇顾及旁人,满心只想着要为心爱的人选购她钟情的早点。
待挑选完毕,他又顺道在周边的店铺里为小屋内的其他嘉宾们购置了各式早餐。
他心中暗想着:“哼,这下看杨毅成那家伙还如何在夏可妍面前大献殷勤!”
提着满满当当的早餐袋,周凯快步回到小屋。
走进厨房,小心翼翼地将食物一一摆放妥当后,他便径直前往二楼的休息区。
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起工作来,同时默默等待着夏可妍从睡梦中醒来。
期间,每当有嘉宾下楼,他都会告知对方自己已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早餐,除了蒸锅里的,可尽情取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着楼下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周凯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定在夏可妍紧闭的房门前。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那扇门再次开启。
周凯看到喜欢的女孩出门,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满脸笑容地快步迎了上去,声音中透着一丝欣喜:“可妍,我给你买了福记的早餐。”
“福记?”夏可妍闻言不禁面露惊讶之色,她很清楚福记距离此地可不近呢。
周凯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温在锅里了,我们现在下去吃吧!”
夏可妍心中动容,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啊?什么时候起来的?”
周凯低垂眼睑,有些落寞的说道:“昨晚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觉……”
夏可妍一听,关切地追问道:“怎么回事儿呀?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啦?”
只见周凯微微低下头,像个沮丧的孩子一般嘟囔着说:“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心里不太舒服……”
说完,他抬起头,眼神有些幽怨地望着眼前这个能够轻而易举掌控自己喜怒哀乐的女孩。
此时的周凯,头发根本没有打理,就这样自然地垂落在额前,配上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活脱脱一只惹人疼爱的大狗狗。
第380章 享受当下39
夏可妍见状,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男人那毛茸茸的脑袋,娇嗔地问道:“到底怎么了嘛,快跟我说一说好不好?
周凯用一种满含怨念和控诉的眼神盯着夏可妍,嘴唇紧闭着一句话也不说。
而夏可妍则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她大概猜到了对方生气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昨天自己没有给他发心动短信。
只是昨天杨毅成为她做了许多事情,细心照顾,耐心陪伴,于情于理她都觉得应该向杨毅成表达一下感激之情。
于是,她低着头,声音如同蚊子哼哼一般小声说道:“我……我只是对他说了两句感谢的话啦。”
听到可妍的解释,周凯的脸色有了些缓和,她愿意跟自己解释是不是说明她很在意自己的感受。
他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仿佛磁石一般,紧紧地锁定着眼前的夏可妍,没有丝毫想要移开的意思。
只见他微微扬起下巴,以一种不容置疑、最为霸道的口吻说道:“那今晚的心动短信一定要发给我!”
这句话虽然充满了命令式的强硬,但听起来却似乎缺乏那么一点真正的气势。
夏可妍听到这话后,心里不禁好笑,目光不由自主地与周凯对视起来。
只是就在这短暂的瞬间里,她清晰地捕捉到了周凯本就冷峻的脸上有了更冷的趋势,这是等不到自己的回答生气了?
意识到此时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夏可妍不敢再有过多的犹豫,急忙连声应道:“好好好,我知道啦!一定会发给你的!”
本以为这样就能让周凯满意,谁知他紧接着又补充道:“还有明晚、后天晚上,以后每天晚上你都得发给我!”
“你不要太过分哟!”夏可妍赶紧往厨房而去。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周凯仿佛化身为守护公主的骑士,使出浑身解数来扞卫属于自己的爱情。
他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去陪伴夏可妍,为她排忧解难,为她制造浪漫惊喜,不给任何其他人留下一丝丝靠近夏可妍的机会。
说来也真是巧合得令人难以置信,仿佛冥冥之中真有命运那双神秘而强大的手在暗中操纵一切。
每一次当节目组精心策划并组织那些充满浪漫与惊喜的约会活动时,夏可妍和周凯就像是两颗被命运之线紧紧牵引在一起的星辰,总是会不可思议地被分到同一组。
那一次次的相遇并非偶然,而是如同命中注定一般。他们曾一同并肩登上高耸入云的山巅,站在那里,极目远眺,共同欣赏着如诗如画般夕阳西下的绝美景色。余晖洒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如梦似幻的画卷。
也曾携手悠然漫步于美丽绝伦的公园里,微风轻拂,送来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耳边不时传来悦耳动听的鸟语声。
他们就这样闲庭信步,享受着这份宁静与美好,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还有那一场场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之旅,无论是街头巷尾的小吃摊,还是装修精致的餐厅,都留下了他们欢乐的足迹。
他们一起品味着各种各样的美味佳肴,互相分享着彼此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有趣之事,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随着一次次的约会,夏可妍和周凯之间的感情如同春天里茁壮成长的树苗,不断地生根发芽、枝繁叶茂。
他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眷恋和爱意,而这奇妙的命运安排,也让他们更加坚信,彼此就是那个对的人。
在这充满浪漫与惊喜的恋爱综艺中,他们的爱情故事还在继续书写着,等待着更多美好的篇章。
与此同时,夏可妍也早已找好了合适的时机委婉地拒绝了杨毅成。
她真诚地希望杨毅成能够多去接触其他优秀的女嘉宾,不要只将目光放在她一人身上。
毕竟,每个人都应该拥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她不想耽误杨毅成,同时也想给自己和其他女嘉宾更多选择的空间。
原本夏可妍心中还怀揣着一丝对于拒绝杨毅成而产生的愧疚之情。
毕竟,面对他人真诚的心意,直接回绝总会让人感到些许不安和自责。
然而,周凯宛如一场及时雨般出现在她身旁,给予了她温暖的慰藉与安抚。
别墅外面的人工步道上,周凯轻声细语地说道:“其实啊,如果这一切不是发生在节目里,而是在日常生活中的十来天相处时光,或许大家最多也就是相互留下电话号码罢了。
至于所谓的喜欢、表白以及是否合适等问题,都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慢慢确认。因此,他也许仅仅只是对你抱有那么一丁点的好感,是摄像头把这种好感无限放大了!”
听到这番话,夏可妍那颗略微忐忑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但紧接着,一个调皮的念头涌上心头,她眨着灵动的大眼睛,似笑非笑地问道:“那你呢?难道你也是只对我有那么一丢丢的好感吗?”
周凯万万没有想到,本是想要宽慰自己心仪女孩的话语,竟然一不小心将自己也给绕了进去。
一时间,他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但很快便恢复镇定,目光坚定且深情地凝视着夏可妍,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我和他完全不同!我对你可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那种感觉瞬间迸发,根本无需耗费任何时间去思考或者验证。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的心就已经被你牢牢俘获了。”
一想到对方的每一条心动短信都是发给自己的,夏可妍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甜蜜的涟漪。
相比之下,自己却曾在这期间给杨毅成发过一些信息,夏可妍决定轻轻地放下这段小插曲。
毕竟,如果自己过于纠结于此,说不定等会儿周凯也会反过来跟自己算起之前的旧账呢!
还是尽情地享受当下这一刻吧!
那种彼此之间小心翼翼、连牵个手都要像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既紧张又兴奋。
第381章 追名逐利40
明明内心深处极度渴望能够跟对方亲亲抱抱,感受情侣间的亲密接触,但由于身处在这档节目之中,不得不强行压抑住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冲动和欲望,努力去克制本能的反应。
两人交汇的眼神仿佛真的具有某种神奇的魔力,就像是能够拉出长长的丝线一般,将彼此紧紧相连。
每一个目光的对视都是一次无声的交流,其中蕴含着无尽的柔情蜜意和深深的眷恋。
让人不禁感叹:恋爱啊,原来竟是如此的美好!
它可以让人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可以让人忘却一切烦恼与忧愁,沉浸在只属于两个人的甜蜜世界里。
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怪不得那么多人挤破脑袋都想要出名呢,毕竟名声一响,财富也就接踵而至了。
就说夏可妍吧,刚录制节目的时候,还曾忧心忡忡地琢磨着自己日后该如何谋生赚钱。
谁承想,没过多久,财富就送上门来了。
节目组的赞助商通过导演联系她,请她拍摄广告,而且报酬颇为丰厚,拍一条广告少则十万,多则二十万!
这样轻轻松松就能赚到如此巨额的钱财,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啊!
说“巨额”确实有些夸张了些,然而对于夏可妍这样一名普通学生来说,十万元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足以支付她攻读研究生期间所需的学费以及日常生活开销了。如果只是用于学业方面,这笔钱绰绰有余。
不过,如果还想做一些其他事情,例如购买房产,那就几乎是天方夜谭了。
毕竟现在的房价居高不下,区区十万元远远不够首付。
至于买车嘛,虽然她也买得起,但夏可妍认为目前自己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一来学校里交通便利,二来她平时出行需求不大,所以车子对她而言并无实际用途。
言归正传,这些邀请她代言的无一不是家喻户晓、声名远扬的大品牌。
所以夏可妍压根儿就不用担心会出现什么品牌形象崩塌之类的问题。
就算真的不幸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又能怎样?
反正她本来也没打算长期混迹于娱乐圈这个纷繁复杂之地,倒不如趁着现在还有热度和机会,赶紧狠狠地捞上一笔再说。
或许正是由于她与周凯之间那巨大的身份差距所致吧,一个是高高在上、气度不凡的大总裁,而另一个则只是长相漂亮的女大学生而已。
漂亮是一种资源,但是对有钱人而言并不稀缺。
这样天差地别的组合使得他们俩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其热度远远超过了另外两对 cp——张丽和欧阳浩以及林宇凡与陶菲菲。
正因如此,找上门来寻求合作机会的广告商数量也大幅增加,就连珠宝界的新秀凯瑞珠宝竟然也来凑热闹。
在广告拍摄现场,周凯身着一套剪裁精致、线条流畅的黑色西装,显得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而夏可妍则身披一袭洁白如雪的婚纱,宛如仙子下凡般美丽动人。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她还佩戴着凯瑞珠宝提供的一整套璀璨夺目的粉色钻石首饰,这些闪耀着迷人光芒的宝石将她装点得越发梦幻迷人。
就在这时,令人心动的一幕上演了:只见周凯缓缓地单膝跪地,手中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深情款款地望向夏可妍,并郑重其事地向她求婚。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夏可妍望着眼前这如梦似幻的场景,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种奇妙的时空错乱感,恍惚间觉得自己并非置身于广告拍摄现场,而是真正身处在一场浪漫至极的求婚盛典之中,而她和周凯就是这场盛宴当之无愧的男女主角。
随着导演喊出“卡”的声音,这段精彩绝伦的广告拍摄终于圆满结束。
夏可妍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然后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身上那些价值连城的首饰统统摘下来还给工作人员。
然而,正当她准备动手之际,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却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周凯微笑着对她夸道:“你戴起这些首饰真是漂亮极了,别取下来了!”
听到这话,夏可妍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地回应道:“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呢?又不是不知道以前接的那些小广告,人家巴不得多送一些产品给你,好让我们在节目中吃着穿着,多做宣传。但这次可是珠宝诶,这么昂贵的首饰怎么可能说送就送呀!”
周凯一脸疑惑地看着夏可妍,“为什么不可以呢?”
夏可妍微微皱起眉头,不明白周凯为什么会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呃......这不是显而易见吗,这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如果只是拍一条广告就送出去了,人家老板岂不是得亏大发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说完,还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对自己的观点非常笃定。
周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放心啦,不会亏的。因为要把它送给未来的老板娘呀!”
他故意将“未来的老板娘”几个字说得特别重,同时目光直直地盯着夏可妍,仿佛想从她的表情变化中捕捉到一些有趣的信息。
听到这话,夏可妍先是一愣,她下意识地反驳道:“什...什么未来老板娘啊......”
然而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嘴巴不自觉地张得大大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难道……你不会就是凯瑞的老板吧?”
周凯看到夏可妍这副吃惊的模样,点了点头,笑道:“是啊,怎么,很意外吗?我之前不是跟你提过我是一家珠宝品牌的 cEo 么!”
这时,夏可妍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但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喃喃自语道:“哎呀,还真没往这方面去想,毕竟现在很多公司的总裁也可能只是个高级打工人而已呀!”
周凯听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打趣地说道:“哈哈,没错,我可不就是在给我的股民们打工嘛!”
第382章 新歌41
最终夏可妍还是将身上佩戴着的那些贵重首饰一一取了下来。
这些首饰确实璀璨夺目、美轮美奂,每一件都散发着迷人的光芒,她心里着实非常喜欢它们。
然而,喜欢不代表就要拥有。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空间里除了金银首饰外,有着数不清的各类珍稀宝石:艳丽如火焰般的红宝石、纯净透明且闪耀无比的钻石可谓应有尽有。
其实,只要她愿意拿出其中任何一样珠宝去参加拍卖会,想必都能够在瞬间让自己手头变得极为宽裕起来。
可是她始终认为这样做并没有太大的必要性。
要知道,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都未曾许下过与财富相关的愿望呢,她可不愿意平白无故地倒贴出自己的财物来。
更何况,一直以来她对于物质方面的欲望本来就不是特别强烈。
她觉得每一次穿越都是一种人生体验,她喜欢脚踏实地沉浸式的做任务。
如今只要能保证基本的吃穿不愁,然后再顺利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对她来说便已经足够了。
夏可妍那越发娇美精致的容颜上挂着一抹云淡风轻的浅笑,仿佛世间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然而,她却浑然不知自己这般从容淡定的模样,竟使得身旁的周凯愈发地感到紧张起来。
周凯对小姑娘的与众不同既欣喜又苦恼。
他希望能够通过送上珍贵的礼物来讨得她的欢心,然而小姑娘的拒绝让他觉得自己的追求之路有些艰难。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一般飞速流逝,转眼间,告白夜前夕悄然来临。
大家心中满怀着眷恋与不舍之情,仿佛这段美好的时光即将画上句号。
为了给这段难忘的经历留下更多温馨回忆,节目组特意在那座充满浪漫氛围的恋爱小屋外面宽阔的草坪之上,精心筹备并举办了一场热闹非凡的 bbq 派对。
当夜幕降临,繁星点点闪烁于天际之时,嘉宾们围坐在篝火旁,一边尽情享受着美味可口的食物和清凉爽口的饮料,一边愉快地交谈着彼此之间的点点滴滴。
随着话题不断深入展开,时而会大家因某件趣事而忍不住开怀大笑;时而又会有人因为触及内心深处柔软的角落,而情不自禁地流下感动或悲伤的泪水。
此时此刻,欢声笑语与泪光交织在一起,共同构成了一幅动人心弦的画面。
夏可妍的年龄要比其他人都稍小一些。
尽管在她原本所在的那个世界里,已经历经了诸多风风雨雨,但此刻她所拥有的心态,却是原主 21 岁时的心态,年轻而单纯。
在这档节目当中,还有周凯始终如一地追逐和呵护着她,因此在分别之际,夏可妍心中并未泛起太多离愁别绪。
然而,当她看到王雨琪那副黯然神伤、郁郁寡欢的模样时,内心深处不禁涌起一股怜惜之情。
夏可妍的视线落在草坪边的吉他上,周凯见她想玩,走过去取了过来。
夏可妍接过,指尖灵动地拨弄着琴弦,用婉转悠扬的歌声弹唱起了一首温馨的小调,希望能够借此慰藉王雨琪那颗失落的心。
只听见那清脆悦耳的音符如同潺潺流水般从吉他中流淌而出,伴随着夏可妍甜美动人的嗓音,共同编织成了一段美妙绝伦的旋律。
王雨琪静静地聆听着,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
待曲终之时,她忍不住用力鼓起掌来,那双娇小的手掌拍出的声响,竟仿佛有着十个人鼓掌时的气势一般宏大。
“哇塞,可妍,这首歌真好听!这是你亲自谱写的吗?”王雨琪瞪大了眼睛,满含期待地问道。
面对室友的询问,夏可妍微微摇了摇头,轻声回答道:“并非是我所作啦。”
听到这个答案,王雨琪不禁感到有些诧异,她连忙转头看向其他嘉宾,追问道:“那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首曲子呀?你们有没有听过呢?”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没有听过。
这时夏可妍才恍然意识到,原来是自己不小心串了频道,居然唱了一首来自于她原生世界的歌曲。
这一世的她对于闯荡娱乐圈并无太大兴趣,更不愿意去借助他人的作品来获取名利与关注。
但是如今既然都已经开始演唱了,那还是得让这首歌最大限度地发挥其作用才好啊!
略微思考之后夏可妍决定要将这首歌曲完完整整地发布出去,并将所获得的全部收益都捐赠给那些需要帮助的慈善机构。
就在念头飞速转动之间,夏可妍很快便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理由:“这首歌呀,其实是我的一位朋友为我写的。”
然而,令夏可妍万万没有料到的是,仅仅因为她短暂沉思的这么一小会儿工夫,某人心中的醋坛子竟然再一次被无情地打翻了。
待到人群渐渐散去之后,只见周凯一脸酸溜溜说道:“没想到夏小姐您的魅力可真是不容小觑啊,居然还有人如此贴心,特意为你写歌呢,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认识一下呢!”
听到周凯这阴阳怪气的话,夏可妍不禁感到有些无奈,连忙解释道:“好啦好啦,根本就没有人特地给我写什么歌啦,我刚才只不过是不太想说而已......”
话刚一说完,原本满脸阴霾的周凯瞬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心情一下子由阴转晴,兴奋不已地追问道:“难道说,这首歌其实是你专门写给我的吗?”
面对周凯突如其来问题,夏可妍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整个人直接哽在了那里。
她心里却暗自嘀咕着:这人的思维跳跃得也太快了吧,会不会有些自恋?此时否认的话会不会伤到对方的面子啊!
夏可妍选择了保持沉默。
而周凯呢,则满心欢喜地认为夏可妍这是默认了自己的猜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连眉毛都快要飞扬起来了。
看到周凯如此开心的模样,夏可妍实在不忍心打破他美好的幻想,心想罢了罢了,随他去吧。
第383章 缘分42
既然已经在节目里唱出来了,也有了一定的听众,夏可妍便决定要趁热打铁,充分利用这个机会。
于是她找到周凯,并请求他帮自己寻找一家专业的录音棚,希望能够尽快将这首歌录制成正式的作品。
与此同时,节目组的导演在听到夏可妍演唱的歌曲之后,也是耳目一新。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首歌与他们的恋爱综艺风格非常契合,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因此,导演主动找上夏可妍,询问她是否愿意将这首歌的使用权授权给节目方。
导演表示,如果夏可妍同意授权,节目组不仅会负责帮助她完成歌曲的录制工作,还会协助发布推广,当然还有一笔不菲的特许权使用费。
面对如此诱人的条件,夏可妍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欣然答应了下来,毕竟节目组给出的待遇着实丰厚到让人难以拒绝。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所有参与节目的嘉宾们齐聚一堂,共同开始录制这首节奏轻快明朗的小清新情歌。
整个录制现场气氛热烈而欢快,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对于这些嘉宾来说,拥有一首属于自己的代表作品无疑是一件令人兴奋不已的事情。
在如今这个流量至上的时代里,一首优秀的作品往往意味着更长时间的人气和知名度保持。
更何况这次还是众人首次尝试演唱综艺节目主题曲这样独特的经历,自然更是倍感新鲜有趣。
唯有林宇凡心中暗自涌动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懊悔情绪,宛如平静湖面上泛起的涟漪。
他的第一条心动短信,其实同样发给了夏可妍。
只是很快他就改变了目标。
因为他发现夏可妍的身旁,有着周凯和杨毅成这两位强劲的竞争者环绕左右。
他深知以自己目前的条件和魅力,想要胜过他们二人绝非易事。
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同样漂亮的陶菲菲对他释放了明确的信号,并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在这种情况下,他那颗本就不够坚定的心最终完全落在了陶菲菲的身上。
随着节目的录制不断向前推进,大家相互之间的了解也日益深入。
林宇凡惊讶地发现,原来那个被他认为只是有点漂亮的女大学生竟然是一个如此出类拔萃、光彩照人的女孩。
她那张美丽动人的面庞,犹如出水芙蓉一般日益娇艳,令周围的女嘉宾们黯然失色。
更让人惊叹不已的是,她还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女子!
来恋爱小屋的第一天,她就展示过钢琴、古筝的才艺,他也是隔了好几天才知道,可见对方并没有显摆的意思!
不仅如此,她在语言方面也很有天赋和能力,与她交流之时,无论谈论何种话题,她总能迅速而准确地理解对方的意思,并以清晰明了、条理分明的言辞予以回应。
而且,她的回答绝非泛泛而谈,而是充满了真知灼见和独特的见解,让人为之着迷!
相较而言,温柔大方善解人意的陶菲菲却显得黯然失色,难以与之媲美。
转眼间,他们这一期节目已经接近尾声,即将圆满地画上句号。
一直以来备受广大网友喜爱和追捧的杨毅成竟然中途放弃了对夏可妍的热烈追逐。
要知道在此之前,杨毅成可是一直坚定的把每日的心动短信发给夏可妍,网上也有很多他们的cp粉。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努力始终未能换来对方的回应,又或者是对手太强大,或者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反正杨毅成现在败局已定。
连实力与人气兼具的杨毅成都无法打动夏可妍的心,那么他成功的几率简直微乎其微。
而且,倘若他在这个时候贸然改变目标,去追求夏可妍,先不提是否能够在与周凯的竞争中脱颖而出,光是来自网友们的压力恐怕都足以令他难以承受。
毫无疑问,一旦他这么做了,必然会招来众多网友的反感甚至敌视,成为众矢之的。
在人生的漫长旅途中,每个人都会认识许多人,他与夏可妍大概就只有相识一场的缘分,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就好比在浩瀚的书海中他拿起一本,匆匆翻过,虽然只领略了其中几页的精彩,却也足以让他感受到其中的韵味。
当或许会感到一丝遗憾,遗憾不能与对方继续同行,但也正是因为这份不完美,才让这短暂的相识显得更加珍贵。
只是越与陶菲菲相处,林宇凡越发感觉到她身上存在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或许是陶菲菲对他过于顺从迎合,一切都恰到好处地符合他的心意,这种完美反而让他心生疑虑,感觉有些不真实。
实际上,在这个充满浪漫与紧迫的综艺节目里,还有一个女嘉宾自始至终都坚定不移地给林宇凡发送着心动短信,也为他做了很多让人感动的事。
这让原本一直以为自己喜欢陶菲菲的他,内心不禁泛起了一丝涟漪,越临近告白日,他就越纠结。
林宇凡忍不住不断审视自己和陶菲菲之间的关系,他们相处以来,虽然也有着许多美好的瞬间,但似乎总感觉缺少了一些什么关键的东西。
而此时,王雨琪曾经那一条条饱含深情的心动短信就像是一把钥匙,悄然打开了他心中另一扇紧闭已久的门。
然而,要做出最终的决定并非易事。
毕竟,选择正确的爱情不仅能够让人收获甜蜜美满的幸福生活,还可能会带来名与利的双重丰收;可一旦选错了人,吃一段时间的流量红利,最终就会重归平凡,对于自己未来的人生轨迹恐怕很难产生实质性的影响和改变。
林宇凡突然发现,夏可妍和王雨琪之间的关系似乎真的很好。
不仅如此,她与张丽的相处也是相当融洽和谐。
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夏可妍与陶菲菲之间的互动却少得可怜,甚至可以说是几乎完全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发生了一些他所不了解的事情吗?
第384章 最后的相处43
说起来,林宇凡以前确实对女嘉宾们彼此间的相处情况没有过多的关注。
因为平日里白天需要辛勤工作,而每逢周末,节目组又会安排各种丰富多彩的活动,使得他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留意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
但是现在,这个问题却开始不断地在他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他隐隐觉得其中必定隐藏着某些重要的缘由,这个缘由会影响到他最终的选择,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决定要尽快解开心中的疑惑。
告白日当天,小屋的气氛有些莫名的紧张,其中一个环节便是让男女嘉宾们两两相处,做最后的交流互动。
轮到林宇凡跟夏可妍独处,他问道:“你和菲菲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呀?能说说吗,说不定我可以替你们化解一下!”说这话时,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夏可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听到林宇凡这么直接地提问,夏可妍不禁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回应道:“哥,你瞧瞧这是什么场合啊!现在可是全程直播呢,你这样突然发问,我可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是有意要挑起我俩之间的矛盾哦。”说完,还俏皮地冲林宇凡眨了眨眼。
林宇凡连忙摆手解释起来:“哎呀,真是抱歉啦,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只不过你也清楚嘛,马上就要到告白的关键时刻了。因为男女之间的视觉存在差异,我想听听你们女嘉宾之间的互相评价。”
夏可妍无奈的叹了口气,“唉,我跟陶菲菲并不是住在同一个宿舍的,再加上她平日里还有工作要忙,因此我们俩真正能够相处的时间肯定不如你们多,所以很抱歉啦!”
其实,如果林宇凡能选个没有摄像头的地方询问此事,那么夏可妍肯定会毫不保留地将实情告诉他。然而此刻,当着众多网友的面,无论自己怎么回答似乎都不太妥当;但若是什么都不讲吧,心里又总觉得有些对不住林宇凡。
夏可妍根据目前所掌握的信息猜测,在陶菲菲重生之前所处的那个世界当中,原主大概率应该和林宇凡成功走到了一起。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陶菲菲重生后就特意针对原主。
她微微蹙起眉头,在脑海中反复思量着用词和语气。终于,她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着对方,缓声道:“我认为这世上不存在毫无缘由的爱情,所以我们应该始终坚信自己内心深处的直觉。”
说完这句话后,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将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放下了一般。
坐在对面的林宇凡听完她的话语后,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她既然已经表露出这样的态度,那么想必接下来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于是他放松曲着的双腿,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开口说道:“这么说来,你并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喽?可是 Kevin 那家伙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他对你可是一见钟情呢!”
听到这话,夏可妍不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应道:“哪有那么夸张啊!要是真的一见钟情,怎么不见他抢着给我提行李呢!”
林宇凡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道:“好啦好啦,等见到 Kevin 的时候,我一定会把你的这番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他的,看看他会作何反应。”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又闲聊了几句结束了这次谈话。
林宇凡这家伙果真是言出必行!
周凯走进夏可妍所在的房间,脸上带着些许歉意和焦急,连忙开口解释道:“可妍,事情是这样的,我当初来得比较晚,所以真不清楚你的行李箱到底是哪一个。再说了,当时那种情况,大家不都是随手一提,谁能想到那么多啊?”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夏可妍的表情变化。
然而,夏可妍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狡黠地说道:“才不是这样哦,人家欧阳可是非常主动地帮张丽提起了行李箱呢。”
此时最好的应对方法大概就是认错了,周凯赶忙道:“我知道错啦,以后只要是你的行李箱,全都由我承包,保证不会再出现这种状况了,好不好?”说罢,他用充满宠溺的眼神看着夏可妍。
听到周凯这番话,夏可妍心中愉悦,她高高地抬起下巴,傲娇道:“哼,想得美呢你!不过……你该不会是话里有话吧?啧啧啧,跟你们这些聪明人打交道,可真是累得慌!”
周凯一听,心头猛地一紧,生怕可妍会因为觉得自己太过精明而改变主意,于是急忙摆手解释道:“绝对没有没有,我哪儿敢啊!”
等谈话时间结束,周凯离开房间之后,还心有余悸地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留在原地的夏可妍看到周凯如此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自己难道真有这么吓人么?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毕竟这恰恰说明了周凯对自己的在意和紧张呀。
接下来走进房间的正是杨毅成,他那阳光帅气的身影一出现,原本还算镇定自若的夏可妍,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紧张情绪。面对无法回应杨毅成对自己的追求,夏可妍内心充满了愧疚之情。
然而,杨毅成却只是微微一笑,轻松地说道:“嘿,别摆出这么一副好像对不起我的模样嘛!喜欢本来就仅仅属于一个人的事情而已啦。再说了,也许我并没有像你所想象的那样喜欢你呢。毕竟我们所处的这个环境里,可以供我选择的对象实在太少咯。”
听到这番话,夏可妍瞬间有被安慰道,愧疚个鬼啊,她放松下来,顺着杨毅成的话语接口道:“嗯,也是哦,从四个人当中选一个,这确实有点委屈你了呢。”
听说运动员都比较花心,大概是因为喜欢他们的人实在太多了,这也是她没选杨毅成的原因之一。
第385章 心有灵犀44
万众瞩目的《心动之旅》的告白夜现场,气氛浪漫得如同梦幻之境。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光芒,舞台被布置成一片璀璨星空,四周摆满了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一个个脸上都绽放出了难以抑制的姨母笑,也顾不得会多生两条皱纹了,他们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住一般,紧紧地聚焦在了夏可妍和周凯的身上。
这一对在节目中互动频繁、暗生情愫的嘉宾,每一个细微的举动似乎都能拨动众人的心弦,让大家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周凯,这位帅气逼人且多金的男嘉宾,此时此刻正站在那里,身体虽然看似镇定,但紧握在手中的那枚精心准备的钻戒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只有他知道自己的手心微微出汗,感觉连手上的戒指都要握不住了。那颗钻石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之下,闪烁着无比璀璨耀眼的光芒,就好像夜空中最为闪亮的星星一样引人注目。
而在周凯对面的夏可妍,则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露肩晚礼服。这件晚礼服完美地勾勒出了她那姣好迷人的身材曲线,将她的美丽展现得淋漓尽致,却又丝毫不显得暴露低俗。她那微红的脸颊微红,上面洋溢着满满的期待与羞涩之情,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爱之意。
周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紧张的心情稍微平复一些,用略微低沉但充满磁性的嗓音说道:“可妍,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的世界仿佛就被一道光照亮。你知道吗?我到现在都还清楚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时的情景。
那天阳光正好,春风和煦,你静静地站在游乐园门口的桃花树下,微风吹过的时候,那些娇嫩的粉色花瓣就像是一场绚丽的花雨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而就在这时,你轻轻地转过头来,对我微笑。就在那个瞬间,周围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凝固住了,时间也仿佛停止了流动。
我有一种‘蓦然回首佳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也就是在那一刻,我心里非常明确地知道,你就是我一直以来苦苦等待的命中注定的爱人!”
说到这里,周凯慢慢地弯下膝盖,单膝跪在了地上。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极其温柔地托住了夏可妍那只白皙纤细的小手。
接着,他又轻柔地拿起那枚精心准备好的、以桃花为造型设计而成的璀璨钻戒,将它戴在了夏可妍左手的无名指上。
这枚戒指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一般,当它戴上夏可妍手指的那一刹那间,竟然显得如此完美契合,就好像它本来就应该属于这根手指似的。
此时的夏可妍有种时空错乱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自己心目中最理想的求婚场景居然就这样真实地呈现在了她的面前,让她有些不可置信。
她的眼眶一下子变得湿润起来,晶莹剔透的泪水迅速在眼角聚集,并开始不停地闪烁着,宛如晶莹的珍珠。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想要说些什么,但此时此刻心中涌动的千言万语却让她激动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Kevin,与你共度的这短短一个月时间,于我而言,堪称生命之中最为独特且难以忘怀的珍贵时光。”许久之后,夏可妍终于成功地平复下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然后以一种轻柔但又格外清晰的语调,朱唇轻启。仔细听,那声音之中,仿佛还夹杂着一丝轻微的颤抖,就如同平静湖面上泛起的细微涟漪一般。
“真的非常感谢你对我的这份深情厚爱,正是因为有了你真挚无比的喜欢,才使得我得以发现那个潜藏在深处、更为出色美好的自我。真心期望从今往后的每一个崭新日子里,都能够始终有你的陪伴相随!”
言罢,她轻盈地转过身去,从墙边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个木制画框,并将其稳稳当当地递送到了周凯的面前。
这个木质画框整体呈现出一种淡雅的原木色泽,乃是由质地坚硬细密的胡桃木精心打造而成。其表面经过精细雕琢后,布满了各式各样细腻入微的精美花纹,那些纹路彼此交织缠绕在一起,宛如正在娓娓讲述着某段动人心弦的浪漫传奇故事。
周凯赶忙伸出双手,接过画框便迫不及待地将它轻轻翻转过来。
刹那间,一幅美轮美奂、充满浪漫气息的精致油画瞬间跃入了他的眼帘。画面之上所描绘展现的,赫然便是他先前曾经提及过的那幅桃花漫天飞舞的唯美场景。
只见画中的可妍身着一袭洁白飘逸的长裙,裙摆随风肆意飞扬舞动,她那张俏丽动人的面庞之上,则满满地洋溢着如春日暖阳般璀璨夺目的灿烂笑容。
而男主人公正静静地伫立在距离不远之处,一双深邃明亮的眼眸已然深深地被眼前佳人给牢牢吸引住了。
整幅画作的用色极为鲜艳明快、生动鲜活,每一处细节笔触皆处理得恰到好处,完美无瑕。仅是匆匆一瞥之间,周凯便能深切地感受到那位作画之人在创作此幅作品时,所倾注其中的那份浓郁深厚、炽热如火的真情实感。
周凯的目光牢牢地定格在了那幅画上。他的眼眶渐渐湿润,微红的色泽在眼周蔓延开来。
半晌他抬起头来,眼神如秋水般温柔且深情地凝视着夏可妍,满含惊喜地说道:“可妍,这份礼物实在太过珍贵了。说实话,我从未敢想象,我们竟会心有灵犀到如此地步,不约而同地铭记下了那个特殊的时刻。
而且,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般高超的绘画技艺,这简直就是我此生收到过最为用心、最为出色的礼物!此刻,我的心中对你的爱意愈发深沉浓郁,感觉相比起刚才,我似乎更加深爱你了!”
此时,台下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他们被眼前这温馨感人的一幕所深深触动。
一时间,雷鸣般的掌声与激昂欢快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人们的心弦。
这些见多识广的工作人员们,此时此刻心中也不禁感叹着爱情的美好和神奇。
能够亲眼见证他人如此真挚热烈感情,让他们重新燃起了对爱情的憧憬和信仰,仿佛又回到了情窦初开时那段纯粹的时光。
第386章 牵手之后45(完)
夏可妍那张俏丽的面庞上,如同盛开的花朵般绽放出一抹绚烂夺目的幸福笑容。她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眸中,泪光点点闪烁,恰似夜空中璀璨的繁星,晶莹剔透而又熠熠生辉。
她轻声回应道:“周凯,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希望这幅画能一直陪伴着你。”
在周围众人充满祝福与喜悦的声音环绕之中,周凯小心翼翼地将那幅画轻轻地放置在一旁,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损坏这件无比珍贵的礼物。
紧接着,他向前一步,张开双臂,然后上前一步,轻轻将夏可妍拥入怀中。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彼此相拥的身影,以及两颗紧紧相依相偎的心。
夏可妍靠在周凯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周凯在夏可妍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这一吻,如同给他们在恋综里的浪漫旅程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也预示着他们未来幸福生活的开始。
欧阳浩和张丽牵手成功,但短短几个月之后,他们就低调的和平分手了。
与此同时,林宇凡在告白夜选择了王雨琪,几乎没有人看好这对恋人。网友们每天都在猜测他们什么时候分手。
但事实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林宇凡和王雨琪不仅没有如众人所料那般早早结束恋情,反而携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成为了一对幸福美满、让人艳羡不已的夫妻,而且他们的网络账号经营得红红火火,夫妻俩彻底摆脱了打工人生涯,靠广告收入就能过得很不错。
陶菲菲由于对王雨琪心怀嫉妒和怨恨,她竟然丧心病狂地企图向王雨琪泼洒硫酸,以此来报复对方。这种极端且恶劣的行为自然难逃法律的制裁,最终被警方逮捕并锒铛入狱。
夏可妍不禁心生感慨,为何有些人总是要强求那些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别人的人生看似美好但未必就真的适合自己啊!
重生之人更应该学会放下执念,珍惜眼前所拥有的,才能真正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
周凯和夏可妍告别了充满浪漫与惊喜的恋爱综艺后,踏入了现实生活的轨道。
虽然周凯要忙碌他的事业,而夏可妍需要继续完成自己的学业,但这并未成为他们爱情的阻碍,反而让彼此的心靠得更近。即使只是牵手相依,那份无言的幸福也仿佛都实质化了一般让人直呼腻歪。
周凯将那幅画挂在了家中最显眼的位置,每当他看到这幅画,心中就涌起一股温暖和幸福。
他们一起去看了许多美丽的风景,每到一处,周凯都会为夏可妍拍照留念,而夏可妍有时则会用画笔记录下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周凯和夏可妍在一个阳春三月种满了桃树的山庄举办了一场盛大而浪漫的婚礼。桃花盛开,粉色的花瓣漫天飞舞,仿佛在为这对新人送上最美好的祝福。
他们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再次许下了相伴一生的誓言。而那枚在告白夜戴在夏可妍手上的桃花钻戒,在阳光下闪耀着更加夺目的光芒,见证着他们从心动到相伴一生的美好爱情。
有着周凯所给予的极为优渥的物质条件,夏可妍在经济方面可谓毫无压力可言。因此,她得以随心所欲地享受生活,尽情去追求自己内心真正感兴趣的事物。
平日里,夏可妍偶尔会心血来潮地开启一场直播,或者精心剪辑出一两个展现日常生活点滴的有趣小视频,并将它们分享到网络平台之上。
令人惊讶的是,尽管只是这样看似轻松随意的举动,她所获得的收入却远远超过了普通的工薪阶层。
起初,众多网友对于夏可妍似乎无所不能这一点抱有怀疑态度。毕竟,一个人怎么可能样样精通呢?
然而,随着后续一系列精彩直播的展开,网友们逐渐意识到,原来夏可妍真的如传闻所言——几乎什么都会那么一点儿。即便是遇到那些完全陌生的领域,只要经过 1V1 的专门指导与教学,她便能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掌握并熟练运用。
看到如此多才多艺又学习能力超强的夏可妍,不少热心网友纷纷建议,希望她能够投身于科研事业,凭借自身出众的能力为国家作出更大的贡献。
面对网友们的殷切期望和热情鼓励,夏可妍赶忙谦虚地自我贬低道:“其实我所掌握的这些都不过是些业余水准罢了。在外行眼中或许看起来显得颇为专业,但若是放在真正的专业人士面前,那简直就是不值一提啊!”
时光仿佛对夏可妍格外眷顾且宽容以待。
当她步入而立之年时,整个人看上去竟与二十来岁的青春少女别无二致;待到四五十岁之际,岁月不仅未曾在她身上留下过多明显的痕迹,反倒为其增添了几分历经世事之后独有的成熟韵味以及优雅气质;而当她年逾六七旬之时,一头秀发依旧乌黑亮丽,唯有脸庞之上才悄然浮现出几道淡淡的细纹。
由于自己的妻子拥有着数量庞大且狂热无比的粉丝群体,这让周凯倍感压力山大。
每一天,他都不遗余力地投入到自我保养和抵御潜在情敌的战斗当中。为了能够全身心地守护这段感情,周凯毅然决然地选择提前退休,将自己辛苦打拼多年的公司放心地交予儿子打理。
自此以后,他便与心爱的妻子过上了如胶似漆、形影不离的甜蜜生活,被亲友打趣两人比新婚时期还要腻歪。
第387章 回归
唐恬恬刚回到系统空间就受到了999系统的热烈欢迎。
“恭喜宿主又一次成功完成任务,许久未见,真是让本系统好生想念啊!”999系统那原本毫无感情波动的机械声音,此刻好像更生动活泼了一些。
唐恬恬不禁感到有些诧异,她下意识地双手抱臂,心中暗自嘀咕:这是怎么回事?她的这个系统向来都是公事公办、高冷无比的,今天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热情?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
不过,她还是决定先探探口风,于是甜甜的说道:“哎呀老舅,我也很想你呢!看你这么高兴的样子,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听到这话,999 系统虽然不觉得自己有错但是还是有点不自在。
就在不久前,总局对那些在小世界胡作非为的任务者展开大规模的清理行动的同时,针对辅助系统,总局也出台了更为严苛的规则。
这一系列变动导致 999 系统遭受重创,其辛苦积攒多年的积分瞬间被没收大半!颇有“一种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的心酸感。
然而,与那些直接被销毁的系统相比,999 系统心里多少还是平衡些的。
毕竟,至少它还存活着,还有机会重新积累积分。
只是,经历过这场风波后,当再次面对新的任务者时,999 系统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摆烂心态。
实际上,由 999 系统负责管理的任务者数量众多,并非每个任务者都是它亲自出马应对。通常情况下,它只需派遣一个子系统按照既定程序去监督即可。
但这次,999 系统却破例亲自前来接待唐恬恬这位任务者,原因无他——同期回归的其他任务者在各方面的表现均不如唐恬恬出色。
对于这样表现优异的任务者,999 系统认为值得投入更多的精力和心思。
当然,这里所说的“表现好”并不仅仅局限于积分的高低,而是基于系统内部一套复杂而全面的综合评估指数来判定的。
它看中的是任务者们的潜力。
炮灰组不需要那些大男主或者大女主性格的任务者,这些人做任务或许会非常干脆利落,但是他们也极易膨胀,一不小心就对小世界做出不可逆转的改变,这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999 系统当然更愿意对那些有潜力的任务执行者提供一些额外的帮助,毕竟相较于新人而言,还是带领有一定任务经验的任务者会更为得心应手。
不管怎样,它还是希望自己麾下的任务执行者们可以在这条看似寻常其实一点都不简单的道路上走得更远、更长久。
只听 999 系统略带赞扬的语气说道:“恭喜宿主,你猜对了!目前,我的手中有几个来自古代时空的炮灰任务供你选择。考虑到宿主在此前的表现优异,本系统决定分配给你一个。”
听到这里,唐恬恬不禁有些好奇地追问道:“古代时空?是我所熟知的唐宋元明清时期吗?这些任务和我之前的任务相比有什么不同呢?”
面对唐恬恬连珠炮似的问题,999 系统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跟你原生世界的历史并非完全一样,同样可以看作是平行时空。由于古代的生活环境相对较为艰难困苦,因此完成古代任务所能获得的积分也有所不同。除了基本的 1000 积分之外,只要你在这个时空中每存活一年,便能额外获得两百积分。”
唐恬恬眼睛一亮,紧接着又迫不及待地发问:“哇塞,听起来真是太棒了!那如果我有幸能够活到 60 岁以后,所得的积分是依旧保持每年 200 分不变呢还是 300 分?”
对于唐恬恬的提问,999 系统稍作停顿后回答道:“如果宿主能够顺利活到 60 岁及以上,那么从那时起,每年可获得的积分数将会提升至 300 分。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在古代想要活到这般高龄可不简单。”
说罢,系统觉得这位任务者对于自身能力以及古代生存难度的认识还有待进一步提高,不过这也不一定,太过精明的任务者的表现不一定是最好的。
唐恬恬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若有所思道:“万一我活不到 60 岁的话,会不会进入惩罚世界?”
系统无语了片刻后,给出了一个简洁明了的回答:“不会。”
听到这个答案,唐恬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虽然得知不会有惩罚,但内心深处却莫名升起一丝失落感。其实对于进入类似极寒世界的惩罚世界,她还挺期待的,但是不敢主动踩红线。
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可以钻空子的地方。
想到这里,唐恬恬干脆利落道:“老舅!我决定好了,我要去古代世界体验一番!”
系统对唐恬恬如此果断的选择显然非常满意。要知道,古代时空的任务可是相当抢手的,如果这次唐恬恬拒绝了,那么以后恐怕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给到她了。
于是,系统迅速回应道:“好的,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那我就先帮你封印掉上个任务世界的记忆吧。”
唐恬恬一听这话,微微皱眉,她觉得这次系统挺好说话的,就不解的问道,“老舅,为什么非得把我的记忆全部封印不可呢?难道就不能仅仅清除掉那些情感方面的东西吗?”这跟她在小世界里看的小说设定都不一样。
起初,她认为封印记忆是为了防止任务者过度依赖过往经验和知识,从而影响在任务世界中的表现。
然而,随着对系统了解的深入,她发现自己在系统空间里以灵魂形态所习得的技能竟然能够被顺利地带入到任务世界之中。
这一发现令她不禁心生疑惑:既然如此,那封印记忆岂不是有些多余?直接清除情感岂不更简单方便?
假如系统拥有人类的身躯,恐怕此时它一定会大大的叹一口气。
这个任务者有些傻乎乎的,她怎么能认为清除情感就是一件好事呢?
第388章 丫鬟日常1
要知道,即便是再高深精妙的法术,在试图清理任务者情感的时候,都难以避免地会伤害到其感情神经。
而且这种伤害并非一次性的,而是日积月累、逐渐加深。一旦次数增多,任务者最终必然会沦为一个感情麻木、反应迟钝的任务执行机器。
当任务者丧失了情感之后,他们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将变得愈发无所顾忌、肆意妄为。这样一来,小世界极有可能因为他们的失控行为而陷入崩溃的边缘。
与此同时,任务者自身也将因为违规操作而失去继续执行任务的资格,并不得不接受来自时空管理局严厉的惩罚。
相比之下,封印记忆则显得明智许多。
只要任务者不断成长、变得足够强大,便能够凭借自身力量解开这道封印,恢复所有记忆,且不会遭受任何实质性的损失。
系统用简洁明了的语言将上述情况向唐恬恬讲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唐恬恬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瞬间明白了过来。原来她一直以为没什么用的系统,并不是真的对任务者漠不关心。
“老舅啊,您真是太好了!我这个人有时候确实不太聪明,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所以呀,还得仰仗老舅您日后能多多提点我、教导我才行哟!”
说着,唐恬恬十指紧紧地交叉在一起,在下巴处左右摇摆,脸上露出一副萌萌可爱的表情,仿佛一只正在撒娇讨好主人的小猫咪。
看到唐恬恬这副模样, 999 系统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愉悦和满足。这个任务者虽然偶尔有些迷糊,但总体来说还算安分懂事。既然如此,那本系统就好人做到底,干脆送她去一个她喜欢的时空吧!
—— ——
天还未亮,万籁俱寂,秋霞便被管事嬷嬷那尖锐的嗓音从睡梦中唤醒。
她迷迷糊糊地从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坐起,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着身旁跟她一样睡眼惺忪的丫鬟们,心中满是无奈。
在这偌大的县令后宅,身为三等丫鬟的她,生活犹如上了发条的时钟,一刻也不得停歇。
她动作麻利地套上月白色的粗布衣裳,随意用手拢了拢略显凌乱的发丝,便急匆匆地朝着厨房奔去。
厨房里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息和食物的香气,秋霞跟副管事打了声招呼就去下人们吃饭的地方,快速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早餐。接着来到其中一个灶台前,拿起水桶开始打水。
她熟练地将水装满两个沉重的木桶,尽管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但还是咬咬牙坚持住了。
毕竟,这份工作虽然辛苦,可至少能让她在打水时先解决掉自己的早餐,不像其他三等丫鬟还要先做完自己的洒扫工作再来厨房吃饭,只有一些残羹冷炙了。
秋霞提起那两只仿佛有千斤重的木桶,脚步蹒跚地向后院缓缓挪动。即便是她中途已将一部分热水悄悄转移到空间里的容器中,以减轻负担,但这古代的木桶本身重量就不轻。若是没有原主那做惯体力活的身体打底子,恐怕光提两个空桶都会让她累得气喘吁吁。
就在她艰难前行之际,突然一个不小心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只听“哗啦”一声响,桶里的水猛地溅出大半,无情地泼洒在地上,同时也浸湿了秋霞脚上那双单薄的布鞋。瞬间,一股刺骨的凉意从脚底如电流般直冲而上,令她不禁浑身一颤。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秋霞顾不上整理湿漉漉的鞋子,加快步伐走进了丫鬟们居住的后罩房小院。
进院子前她把木桶重新装到七分满,一鼓作气提到二等丫鬟们的房门前,放下木桶,然后轻轻地敲响房门,柔声说道:“姐姐们,秋霞把热水送来了。”
送完热水后,秋霞终于有了一点属于自己的时间,可以回房间稍微洗漱一番。当她看到那双被木桶勒得通红、布满老茧且无比粗糙的双手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唉!”她重重地叹了口气,难怪古代时空的任务积分这么高呢,这样的日子她真是一天都熬不下去了啊!从穿越过来至今,不过短短七天而已,但她却已经深深地感受到了身为一个古代最底层打工人的艰辛与无奈。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唐恬恬也曾动过装病偷懒的念头。
然而就在她请假的当天,那个尖酸刻薄的管事嬷嬷便如幽灵般闯进了她的房间,用挑剔而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并毫不留情地警告说,如果明天她的身体状况依旧没有好转,那么等待她的将会是被退回给人牙子的命运。
一想到那种可怕的场景,唐恬恬顿时吓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敢再继续装病?于是她只能咬紧牙关,逼迫着自己尽快去适应这种充满繁文缛节和繁重劳作的清朝丫鬟生活。
经过几天的观察和摸索,她总算是大致弄清楚了自己如今所身处的朝代——清朝。
前两天,一次偶然的机会让她在夫人的院子里瞥见了男主人身着一袭石青色官袍的身影,还有那标志性的月亮头以及脑后拖着的猪尾辫。只是关于当今在位的皇帝究竟是谁,她却是毫无头绪。
尽管内心充满好奇,但她根本不敢冒然去向其他人询问具体的年份。
先不论身边那些同样身为丫鬟的姐妹们是否知晓答案,单是在这个对时空异端极度敏感的时代,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甚至被活活烧死,光是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
此时此刻对于唐恬恬而言,没有什么比小心翼翼的活着更为重要了,因为她心里清楚,每年两百积分的任务机会应该很难得,第一次做古代任务,她不能让自己的系统失望。
办法总比困难多,她相信自己一定能改变现状的。
心里清楚是一回事,可她还是好想哭啊,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头被胡萝卜引诱着不断向前奔跑的小毛驴,还心甘情愿!
第389章 前世今生2
原主这个身体即将及笄,出生于同州府大荔县下属的某个村落。
五年之前,那滔滔不绝的黄河之水犹如脱缰野马一般肆意奔腾,瞬间淹没了无数人家,而原主家也未能幸免这场可怕的水患。
面对如此惨状,朝廷迅速采取行动,严厉处置了一批玩忽职守、渎职失职的官员,并派遣了新一任的官员前来走马上任。
也就是在这般动荡不安的局势之下,年仅九岁的她被自己的亲生父母忍痛卖掉了。
离别之际,爹娘满脸凄楚地对她说:“孩子啊,待到咱家日后有了钱财,必定会想方设法将你赎回!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一旦安稳下来,切记要与家中保持联系呀!”
当时尚年幼无知的她,对此深信不疑,流着泪点头答应。
说来也是机缘巧合,后来她竟被卖到了同州府刚刚到任的知府府上。
灾情平复过后,原主经过嬷嬷严厉的教导也终于正式上岗。
拿到月例银子的第一时间她就高兴的托镖局之人给家乡的亲人捎去了口信。
从那时起,她便开始将每月所领得的微薄月钱悉数积攒起来,等家中爹娘每隔一两个月前来取走这些银钱。
善良单纯的她平日里节衣缩食,甚至连一文钱都舍不得花费,但却始终未曾给自己留下些许积蓄。
就在上月,与她同为三等丫鬟的一个好姐妹被其父母赎回了家。
当再次见到爹娘时,心中满怀思念和归家渴望的原主忍不住向他们吐露了想要回家的心愿。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对于女儿这合情合理的请求,爹娘竟然并未给出明确的答复,只是含糊其辞地让她再等等。
爹娘话锋一转,开始诉说起前两年兄长娶亲时翻盖房屋耗费了大量的积蓄。
如今,弟弟已经踏上了求学之路,而小妹也正在学习刺绣技艺,家中经济状况已然捉襟见肘。
此刻,她若执意赎身回家,等待着她的无非就是与家人一起过吃糠咽菜的日子罢了。
爹娘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希望她继续留在知府府里做工。
听到这里,原主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的年龄渐长,再当几年丫鬟出去,错过了最好的年华,还能觅得怎样的良缘呢?
况且家中钱财耗尽,又何来余钱为她赎身呢?
原主不敢质问爹娘,心中既恼怒又焦急,情绪犹如汹涌澎湃的波涛一般难以平息,这般心境之下,她终究病倒了。
因此,当唐恬恬刚刚穿越而来之时,倒也并非故意佯装生病。倘若不是她的到来,这副身躯撑不过两日便会香消玉殒。
然而,这一切绝非原主原本应有的宿命轨迹。
在原主的妹妹尚未重生的那一世里,原主的家人始终坚守承诺,待到原主及笄之后,便想方设法筹钱将她赎回了家。
凭借着原主多年来作为丫鬟积攒下来的月银,一家人的生活虽说不上富足,但相较于其他贫困人家而言,也算过得较为安稳,称得上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原主在死后进入地府,路过三生石,方才惊觉自己原本的命运竟然被自己妹妹打乱。
但她内心深处其实并没有过于强烈的怨恨情绪。
毕竟,在知府家中担任丫鬟的那些岁月里,她也算增长了不少见闻。
对于原主而言,知府夫人无疑是一个高高在上、令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然而,尽管知府夫人身份尊贵,丫鬟们都知道夫人日子并不顺心。
因为知府大人不仅宠爱妾室,而且府上还有好几位通房丫鬟。
这使得原主不禁感慨,知府夫人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可能还不如小丫鬟们过得开心自在。
而平日里教导原主规矩礼仪的嬷嬷们也曾提及,在这个时代,但凡家中稍有一些余钱的男子,大多都会纳妾以充实后院。
如此风气之下,即便是如她爹娘那般坚守一夫一妻制度的夫妻,真的就能过上安稳顺遂的好日子吗?
未必!
是她爹不想纳妾吗,是没钱啊!
而且每当遭遇天灾人祸之时,他们平民百姓往往只能依靠变卖女儿来艰难度日,维持生计,她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秋霞走进鬼门关,踏上了黄泉路。
一路上,她遇到了许多形形色色、与她相似却又不尽相同的鬼魂。
其中有些人竟身着露出胳膊和大腿的奇装异服,甚至还留着短至耳根的发型。
这般装扮虽说有些伤风败俗,但不得不承认,看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韵味,甚是美观。
更让秋霞感到诧异的是,这些人的精神风貌与自己全然不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自信与洒脱的气息。
怀着满心的好奇与疑惑,秋霞小心翼翼地向身旁负责押送她们的鬼差询问起来。
原来这些人与自己并非处于同一时代,而是生活在自己身后数百年后的世界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社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未来已经不再存在至高无上的皇帝统治,人与人之间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平等。
在这个崭新的世界里,买卖人口这种违背人性的行为成为了严重的犯罪行径,即使是亲生父母也绝不能将子女当作商品随意买卖。
同时,法律明确规定每个人只能拥有一位合法伴侣,实行严格的一夫一妻制度,一旦触犯法律,必将受到严厉的惩处。
对于一直生活在封建时代最底层的秋霞来说,这样的社会变革实在令她感到难以置信。
秋霞想着,这真的不是神仙过的日子吗,她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吗?
于是,当威严的判官询问她心中所愿时,秋霞毫不犹豫地表示希望能够投胎到数百年后那个人人平等没有等级之分的现代社会,过上安稳宁静的日子。
判官微微点头,接着问道:“那么,除了这个愿望之外,你是否还有其他尚未了结的心结或者牵挂之事呢?”
秋霞不解,她不是已经说了吗,怎么还问。
判官简单解释了一下,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投胎转世之后,将会有另一个灵魂接替她继续留在她的时空,替她过完一生。
秋霞顿时对那个代替她的人产生了无限的同情。
毕竟,自己即将踏上通往幸福彼岸的道路,她怎么忍心给那位替代者制造更多的困难呢?
短暂的思索之后,秋霞坚定地回答道:“我已别无他求,此生再无任何遗憾。”
话音刚落,只见判官轻轻一挥衣袖,立即有鬼差走上前来,引领着秋霞朝着轮回之道缓缓前行。
第390章 立户3
让唐恬恬觉得惊奇的是这个世界竟然没有任务,她想到了这里肯定有系统照顾她的原因,回头她得好好感谢老舅。
经过一番记忆整理,唐恬恬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变数,是原主妹妹的重生改变了原主的命运。
而原主的父母并不能简单地用好坏来评判。他们只是普普通通、老实本分的平民百姓罢了。
若不是生活实在艰难到难以维持,又有哪个父母愿意卖掉自己的孩子呢?
突然变得机灵的小女儿极力劝说他们送小儿子去读书,说一旦小儿子能考上童生甚至秀才,那整个家庭就能从此飞黄腾达、改换门庭了。
一开始原主父母是连连摇头,别说秀才了,连童生他们都觉得离自己很远。
然而,小女儿的不断怂恿却像一粒种子般种在了他们心中。
对于这样一个平凡的家庭来说,想要实现阶级跨越实属不易。
而牺牲一人换来全家的幸福,似乎成了摆在眼前最“划算”的选择。
就这样,原主成为了那个被牺牲的对象。
其实如果没有原主妹妹的蛊惑和挑唆,原主的父母是不会生出这样的念头的。
想到这里,唐恬恬不禁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原主妹妹究竟有着怎样的阴谋诡计和算计,她都一定要让对方的计划全部落空!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原主太过善良美好了,越是看到原主毫无所求,唐恬恬就越发想要为她做点什么。
谁让她唐恬恬是人美心善的小仙女呢!
唐恬恬趁每月两次的休假时间打听了一下女性单独立户的条件。
同时她也彻底搞清楚了现在的年代,现在是清朝康熙40年,她所处的位置是陕西省。
这个时候是允许女性单独立户的,但是条件很是苛刻。
一般来说,女性单独立户需要满足以下条件:
首先女性需要达到法定的成年年龄,通常为 16 岁或 18 岁;
其次,女性需要有自己的经济来源,能够独立维持生计;
最后,女性需要未婚或丧偶,已婚女性通常不能单独立户。
如果女性满足以上条件,可以向当地官府申请单独立户。
申请时需要提供相关的证明材料,如身份证明、经济来源证明、婚姻状况证明等,总之很是繁琐。
官府会对申请进行审核,如果审核通过,会颁发户籍证明,女性就可以正式单独立户了。
值得一提的是,女性单独立户后,还要服兵役,当然可以用银钱代替,也算是另一种人口税了。
也难怪在这漫长的封建朝代之中,女性单独建立户籍的情况很是稀少。
首当其冲的便是金钱问题,若没有足够的钱财来缴纳税款,那自然是无法实现单独立户的愿望;而即便有了财富,却又得时刻提防那些心怀叵测之徒的算计与觊觎。
想到此处,唐恬恬不禁深深感叹:通过正当手段去设立女性户籍,实在是有些麻烦啊!
很快,一个大胆的想法便涌上了她的心头——既然如此,那她是否可以考虑花钱买一个户口呢?
毕竟无论哪个时空,总少不了那些代办各种证件的人存在吧,只要自己能够支付得起相应的费用即可。
再者说,如今这个时代信息闭塞,交流不便,而自己也不会用假户口去参加科举考试之类或干其他出格的事,那么倘若托人办理一个男丁的户口,或者说买一个现成的男丁户口,岂不是对自己日后在这个世界的立足更为有利?
随着思绪的不断深入,唐恬恬愈发觉得这个计划颇具可行性。
于她而言,从未曾设想过在这样的封建朝代里步入婚姻殿堂、生儿育女。因为她深知“贫贱夫妻百事哀”这句俗语所蕴含的道理,更明白男人有钱就变坏。
她是不想扶贫的,但如果寻一个条件跟自己旗鼓相当的伴侣,人家娶妻纳妾本就是合乎礼法之事,自己又何苦平白无故地给自己添堵受气呢?
归根结底,唐恬恬所求无非一个“苟”字,所盼唯有一份安稳。她只希望能够默默无闻、平平静静地度过这一生,顺利攒够所需的积分也就足矣。
若想要找人办证,那毫无疑问,首要条件便是拥有足够的钱财。
然而令人沮丧的是,原主手中的积蓄只有这个月的月银,只是区区 300 文又能做得了什么呢,简直是杯水车薪!
而且唐恬恬的空间之中也压根儿就没有金银之类的财物,就连最普通的铜钱更是不见踪影。
需知,在她曾经生活过的那些年代,铜钱几乎都能够被视作古董了。
而且这里究竟与她原本所在的世界平行了多少个维度尚不得而知,但可以确定的是,即便都是铜钱,其样式也必定存在着细微的差异。
唐恬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变卖掉空间内的一两件物品以换取所需资金。
面对玻璃杯与人参两个选项时,她着实纠结了许久。
最终,她还是将主意打在了人参之上。
原因无他,尽管她空间里的人参极为难得且珍稀无比,但在这个时代,那些掌权者们的手中想必必然都握有一定数量的此类宝物,毕竟人参关键时刻可以救命的。
相较之下,玻璃杯可就大不相同了。
她收藏的每一只玻璃杯皆具备极高的透明度,堪称精品中的极品,绝对称得上是独一无二、举世无双的存在。
若是贸然将它们取出示人,恐怕难以避免会引起他人的觊觎之心,给自己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第391章 囊中羞涩4
又到了轮休的日子,唐恬恬早早地便开始谋划着这一天要做的事情。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她决定乔装打扮一番,再去药铺将自己手中的人参卖掉两支。
唐恬恬走出角门便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事先就相中的那家成衣铺子快步走去。
这家成衣铺子位于最繁华热闹的街道旁边,位置没那么显眼。
走进铺子,各种款式、颜色鲜艳的衣裳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唐恬恬目光快速扫过一排排衣架,最终停留在了一套浅粉色的绣花缎面裙子上。
只见那裙子上面的绣花精致细腻,针线活堪称一绝,仿佛一朵朵盛开的鲜花绽放在裙摆之上。
心动不已的唐恬恬赶忙向旁边的伙计询问起价格来:“请问这套裙子多少钱啊?”
伙计微笑着回答道:“姑娘好眼光,这套裙子可是我们店新到的货呢,得四两银子哦。”
听到这个价格,唐恬恬心里不禁暗暗皱眉,怎么这么贵?
虽然很喜欢,但她实在囊中羞涩。
对不起,打扰了。
唐恬恬转眼看向另一个衣架上挂着的一套棉袄,指着问道:“那这套棉袄又是怎么卖的呢?”
伙计连忙介绍起来:“姑娘,这件短袄只要一两银子,裙子是一两半,如果您一起买下的话,小店可以给您适当优惠一些哟!”
唐恬恬被这个价格劝退,其实她买衣服只是为了借用店铺的试衣间好好乔装打扮一下。
没想到衣服这么贵,还是算了吧,只是这试衣间她是一定要去的,如果什么都不买她张不了这个口。
于是她灵机一动,说道:“这样啊,我今天身上带的钱不够,衣服等下次过来再买。麻烦先给我看看你们这儿的绣帕怎么样?”
还好绣帕这种东西价格还算亲民,唐恬恬见这些绣帕不仅质地优良,上面的绣花更是栩栩如生、美轮美奂,实在是让人爱不释手。
唐恬恬咬咬牙,花费了整整一百文钱买下了五条精美的绣帕,这可都是手艺人们代代相传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呢!
唐恬恬的购物欲望一旦被点燃便难以遏制,她的目光又被铺子里的绣鞋吸引住了。
于是,她又买了三双绣鞋替换。
只是这样一来,上个月辛苦挣来的月银眨眼间就花掉了一半。
唐恬恬不禁感叹钱可真不经花,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无济于事啦,回去了还是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绣技吧,说不定哪天她也能亲自动手制作出更漂亮的绣品呢!
买了东西再借用试衣间她也能理直气壮一点。
她取出一条围巾在原主纤细的腰间裹了两圈,瞬间就让原本苗条的腰身变得臃肿起来。
接着,唐恬恬开始精心打扮起自己的面容。
她拿出了空间里最深色的粉底液,仔细地涂抹在脸上,力求营造出一种沧桑的感觉。然后,又在光洁的额头上认真地画上了两条浅浅的皱纹,仿佛岁月留下的痕迹一般。
最后,她挑了一支深棕色的口红,仔细地涂在嘴唇上,成功地掩盖住了少女原本粉嫩的唇色。
接着唐恬恬又拿出一根木簪子将头发盘了起来,又略微弄得有些凌乱。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唐恬恬对着自己的化妆镜仔细端详起自己的妆容来。
只见镜中的女子面容略显憔悴,眼角和额头的皱纹若隐若现,配上那深棕色的嘴唇,确实颇有几分这个时代二三十岁妇人的模样。
由于唐恬恬此次并未选购新衣,所以试衣间外自然也就没有伙计守候。
待她装扮妥当之后,便悄悄地从铺子的后门溜了出去,快速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她挎着一个略显陈旧的包袱,脚步匆匆地朝着自己事先打探好的一家口碑极佳的药铺走去。
一路上,唐恬恬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儿,有忐忑有期待,怀里揣着的包袱仿佛有千斤重一般。
终于,唐恬恬来到了济世堂门前。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就有一名机灵的伙计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那伙计目光快速扫过唐恬恬,关切地问道:“夫人,不知您哪里不舒服呀?我们济世堂的大夫的医术远近闻名,保证药到病除呢。”
唐恬恬微微压低声音回答道:“小哥,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卖参的。”
伙计一听这话,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之色,要知道,人参可是极为珍贵稀有的药材,平日里可不多见。
他赶忙热情地招呼道:“原来是这样啊,夫人您先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通报掌柜的。”说完,便一溜烟儿地转身跑进了里屋。
没过多久,只见一位身穿深蓝色长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快步从里屋走了出来。此人便是济世堂的掌柜了,他看上去经验颇为丰富,眼神犀利而睿智。
掌柜上下打量了一番唐恬恬,开口问道:“想必这位夫人就是要来售卖药材的吧?东西可曾带来了?”
唐恬恬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带了,带了。”
掌柜见状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客气地说道:“那就有请夫人随我到后院详谈吧。”
说着,他又转头对刚刚接待唐恬恬的伙计吩咐道:“小二,快去给夫人泡一壶上好的茶水来。”
随后,唐恬恬便跟着掌柜穿过前堂,来到了后院一处幽静的角落。那里摆放着几张精致的石凳和一张小巧的石桌。
两人相对而坐后,唐恬恬轻轻地将自己的包袱放在桌上,然后慢慢地解开了包袱的系扣。
随着包袱被一点点打开,里面露出了两支肥硕粗壮、根须完整的人参。那人参通体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土黄色,散发出一股独特的清香气息。
中年掌柜拿起其中一支人参,将其放在眼前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
第392章 班门弄斧5
只见掌柜双眼微眯,目光如炬,仿佛要透过表皮看清里面的每一丝脉络。接着,他伸出右手,轻轻地把人参拿在手中掂了掂重量,感受着它沉甸甸的质感。
然后,对方又小心翼翼地将人参凑到自己的鼻子前,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嗅出其中蕴含的独特气味。
须臾,掌柜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喜色。
他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女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开口说道:“姑娘,你这可是一株品相上佳的 50 年份人参啊!如此珍贵之物,不知姑娘你是从何处得来的呀?”
听到掌柜的问话,唐恬恬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稍作犹豫,继续用低哑的声音回答道:“掌柜的,小妇人夫家姓李。”说罢,她静静地观察着掌柜的反应。
而此时的掌柜,则一边捋着自己下巴上那浓密的胡须,一边面带微笑地上下打量着唐恬恬。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道:“姑娘,你这脚步轻盈、四肢纤细,可不像是已经成婚的妇人。”
唐恬恬闻言,顿时感觉自己的脸颊一阵发烫,不过好在她脸上涂了厚厚的粉底液,所以此刻那羞赧的红晕并没有完全显现出来。
想到这里,唐恬恬稍稍定了定神,心想这位掌柜既然能够经营一家药房,想必对中医之道定然是精通无比的,自己这点小伎俩在人家眼里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她赶忙调整好情绪,恢复本来的声音对着掌柜开口说道:“还请掌柜的您帮帮忙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如今这世道艰难,我也是偶然间在山上发现了这两株人参。家里还有年幼的弟弟等着用钱交束修呢,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也不会想要全部卖掉。”
掌柜听了唐恬恬这番话,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她的难处。
紧接着,他低下头沉思片刻,然后抬起头来说道:“姑娘,实不相瞒,你的这两株人参不仅年份充足,而且药性也是相当不错的。经过我的估算,我最多可以给到120 两银子一斤的价格,你觉得如何?”
唐恬恬听闻掌柜所说之话,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喜悦之情。
她想着一支人参120 两银子,两支人参岂不是就是 240 两银子!如此一来,自己手头便可宽裕许多。
然而,当她听到掌柜说出“一斤”两字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愕之色。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因极度震惊而张得大大的。
要知道,尽管她手中的这两支人参生长状况良好,可与一斤的重量相比,着实还差了一大截呢!
想到此处,唐恬恬不禁心急如焚,连忙开口向掌柜询问道:“那我这两支人参到底有多重呀?又能值多少银钱呢?”
只见掌柜拿起人参仔细地掂量了一番之后,缓缓说道:“这两只参加起来重 2 两 6 钱,按照当下的行情,其价值为 19 两 5 钱银子。”
“什么?竟然只有 19 两?”唐恬恬难以置信地叫出声来。
她原本对这人参的售价抱有颇高期望,虽说她对于这个时代人参的具体价格并不是十分了解,但好歹也曾读过几部古代穿越类的小说。
那些文中的女主角们,轻轻松松就能用一支人参换来数百两银子,怎么到如今临到自己头上,两株人参却仅仅只能卖得十几两银子,这巨大的落差让唐恬恬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唐恬恬微微皱起眉头,佯装出一脸不悦之色,对着掌柜言道:“掌柜啊,您这开出来的价码也太低了!实不相瞒,小女子此前也曾在其他药铺询问过,就凭我手中这株人参的年份和品相,少说也能卖到五十两银子呀!”
她倒也还算收敛,并未狮子大开口直接喊出五百两的高价来,仅仅是在掌柜所报之数的基础之上翻了一番而已。
紧接着她又补充道:“而且我之所以会选择来到贵店,无非就是冲着济世堂信誉良好、童叟无欺的名声来的。若是掌柜您此番缺乏足够的诚意,那么这桩交易可能就没办法继续了。”言罢,她便做出一副即将取回人参的姿态。
见此情形,掌柜赶忙伸手挡住人参,并满脸堆笑地回应道:“哎呀,姑娘切莫着急,价格方面咱们自然是可以好好商议的。不过五十两银子肯定不是说的五十年份的人参,但我可以做主额外再给姑娘增添五两五钱,如此一来正好凑成一个整数——二十五两银子。
说实话,这已然是我所能开出的最高价位了,就算放眼这偌大的府城之中,想必也不会再有哪家药铺能够给出比我更为优厚的价钱。”
此时的唐恬恬,心里头不禁打起了鼓来。
在此之前,她跟别人打听的仅仅是府城内药铺的口碑,可没有问过人参的行情,大家皆口口声声称赞这家济世堂不仅价格公正合理,而且对待顾客亦是极为厚道。
倘若自己真就这样贸然出去四处问价,最终发现其他药铺给出的报价竟然都还不如眼前这家,到时候岂不是颜面尽失?只怕自己再也不好意思重新踏进济世堂了。
唐恬恬想着自己的空间里还有不少人参,她现在缺的是银子,如果真的卖低了,那就全当花钱买个教训好了!
经过一番短暂的思考后,唐恬恬最终还是轻轻地点了下头,表示同意出售这两支人参。
掌柜笑容满面地吩咐不远处的伙计去取来一杆小巧精致的铜秤,并亲自当着唐恬恬的面仔细称量起来。
随着掌柜熟练的操作和讲解,唐恬恬惊讶地发现,这掌柜所报出的重量竟然与之前告诉她的完全一致,分毫不差,可见对方功底深厚。
也是在这个时候,唐恬恬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在当下,一斤并非像现代那样等于十两,而是整整十六两!不是有个成语叫半斤八两么,大概就来源于此。
虽然 25 两银子听起来似乎并不是很多,但实际上它的份量却着实不轻。
唐恬恬把这些银子统统放进之前装人参的包袱皮里,然后趁人不注意,怀着忐忑的心情将其中一锭最小的银子悄悄转移到空间之中。
第393章 后爹后娘6
令唐恬恬感到惊喜的是,那锭银子被她放进空间之后并没有消失,也就是说她可以把本世界的钱财存放在空间里。多了一个安全的钱袋子,不错,有钱才有安全感!
于是唐恬恬大着胆子又陆续把剩余的银子都转移进空间。又往包袱里放了一些杂粮,毕竟她可不愿意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这点银子遭人偷窃甚至是强抢而去。
唐恬恬走出药铺后,她的心情显得格外沉重压抑。
原本满心欢喜地以为依靠售卖人参能够从此走上一条发家致富之路,然而现实却是如此残酷无情——到手的仅仅只有这么一点点微薄的银子而已!
一时间,对于未来究竟该何去何从,唐恬恬的内心充满了迷茫与无助。
就这样失魂落魄般地沮丧了好一阵子,外人只为她生了什么大病备受打击,完全不会想到她刚刚通过卖人参赚了大笔银子。
走了一条街唐恬恬就重新振作起来。
眼下最为紧迫重要之事乃是赶紧去打听哪里可以办理自己的户口。
自古以来,茶馆、酒楼以及那些风花雪月之地向来都是各类消息传播最为迅速和广泛的所在。
唐恬恬踏入一家茶馆,走到柜台前,要了一壶价格最为低廉的茶水,然后默默找了个角落坐下。
她轻轻抿了一口略带苦涩的茶水,耳朵却时刻留意着四周人们的闲谈碎语。
就在此时,邻桌传来的一阵低语声引起了她的关注。原来,那里坐着两个面容有些相似的青年。
其中一名看起来年纪稍轻些的男子满脸惶恐地对身旁那位年长一些的男子说道:“哥,你说城西的那个孙二,他当真有能耐帮咱们改头换面么?”
被称作哥哥的男子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轻声安慰道:“放心吧小弟,那孙二在衙门里头可是有些关系的。咱们如今也是走投无路啊,家里的后娘实在太过苛刻无情,不把咱兄弟俩身上最后一滴血都榨干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呐!”
听到“改头换面”和“有关系”这几个字眼,唐恬恬心头不禁微微一动,暗忖道:“这可真是天助我也,正愁找不到门路呢,没想到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继续喝着茶,竖起耳朵不错过一丝一毫。
待到那对兄弟起身结账离开了茶馆之后,唐恬恬也缓缓站起身来,给了茶钱,小心翼翼地跟在了他们身后。
一路走走停停,左弯右绕,最终来到了城西一处极为僻静幽深的小巷子口。
只见那兄弟二人在一扇显得颇为陈旧破败的木门前停住脚步,先是警惕地左右张望一番,接着才抬手轻轻地叩响了木门,并刻意将嗓音压得极低,与门后之人交谈了几句。
没过多久,那扇原本紧闭着的木门便缓缓打开,兄弟二人先后闪进屋内,随后木门又重新紧紧合上。
唐恬恬站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看到那兄弟二人面带微笑走了出来。见到这一幕,她心中暗自思忖道:“瞧他们的神情,此事应当是有着落了。”
想到这里,唐恬恬不禁微微松了口气,但同时又有些做贼心虚般地迅速朝四周张望起来,再三确认没有人留意到自己后,这才壮起胆子走上前去轻轻敲响了房门。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门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一张满是胡须的脸从门缝里露了出来,那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唐恬恬,粗声粗气地道:“你找谁?”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喝吓得浑身一颤的唐恬恬强装镇定,“这位大哥莫要生气,小妇人此番前来是想找孙二哥帮忙办点事儿的。”
那大汉闻言,将目光从头到脚仔细地审视了一遍面前这个略显局促不安的妇人,随后侧过身子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示意唐恬恬进屋说话。
唐恬恬心怀忐忑地迈进门坎,想到空间里的各种武器,这才大着胆子跟着络腮胡男人往里走。来到正厅,刚一进门一股浓烈而刺鼻的烟味扑面而来,呛得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屋子里面光线并不好,在昏黄的光影之中,只见一个身材瘦高如竹竿一般的男子正端坐在客厅中央的一把旧木椅上,她猜此人应该便是孙二了。
孙二漫不经心的看着刚刚踏入屋内的唐恬恬,“是你要办户籍?”
唐恬恬赶忙点头应道:“正是小妇人想要一个身份干净的户籍,只是不知道这其中所需花费究竟是多少呢?”
听到这话,孙二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充满怀疑和探究意味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唐恬恬,然后慢条斯理地追问道:“办户籍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在此之前,你可得老老实实告诉我,为何要新办户籍?难不成是在外头犯了什么事情,想要躲避官府追查吗?”
唐恬恬心中早就有打好了腹稿,只见她眼眶微微泛红,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实不相瞒啊,几年前,我那苦命的爹爹上山砍柴时遭遇不幸,意外离世了。而我的娘亲呢,则带着我和弟弟改嫁给他人。
可是,自从有了这个后爹之后,亲娘也成了后娘。他们对我们姐弟俩百般苛待,我们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呀!所以,我便想着带着弟弟另寻一处能让我们活下去的地方。然而,没有户籍的话,真的是寸步难行呐。”
孙二听到这番说辞,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一想,可不就是跟方才那两兄弟所说的如出一辙嘛,只不过一个是死了娘,一个则是死了爹罢了。
这也太巧了。
孙二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瘦弱的女人,目光犀利得仿佛要穿透她的内心,试图分辨她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
第394章 端茶送客7
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孙二才缓缓开口说道:“也罢,瞧你这般可怜模样,暂且信你一次便是。那么,你且说说看,你们姐弟如今多大年纪了?”
唐恬恬连忙回答道:“小妇人今年二十,而我那弟弟年仅十三岁。”
孙二听后点了点头,接着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说道:“这样吧,你需先交纳一半的定金,也就是二两银子。十日之后再来此取你们的户口,届时再交付二两银子即可。”
唐恬恬忍着心痛从包袱里掏出两块碎银来。
孙二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放在旁边的矮桌上,接着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看向唐恬恬。
唐恬恬不明所以的与之对视,半晌她才明白过来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
这古人也忒含蓄了些,唐恬恬问道,“可否半月之后来取?”
孙二点点头,再次喝了一口茶。
当唐恬恬迈出大门的那一刻,只觉得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自己总算是成功地踏出了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而且,她坚信用不了多久便能过上梦寐以求的那种自由自在又安稳平静的生活啦。
原来,唐恬恬之所以会萌生出购买两个户口的想法,全都是因为受到了茶馆那对兄弟的启发。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她觉得同时拥有男女两个身份,自己便能够更好地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做到随机应变、游刃有余。
户口的事情差不多解决了,一直压在唐恬恬心头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此时此刻,她整个人都变得轻松愉悦起来,于是决定好好逛逛这充满古色古香韵味的集市。
走进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唐恬恬先是买下了一个结实耐用的背篓。
随后,她一边悠然自得地漫步于街道两旁,一边兴致勃勃地采购着各种各样具有当地特色的美食小吃。
尽管如今手头宽裕了一些,但唐恬恬还是不舍得花费好几两银子去购置现成的成衣。倒并非是买不起,而是相比之下,直接购买布匹回去自己裁剪缝制更有性价比。
除此之外,唐恬恬还精心选购了一整套精美的绣花工具。她心中暗自盘算着,等回到府上之后,可以跟同院的那些二等丫鬟们好好学习一下绣花技艺。这样一来,日后便能自己做出好看的绣花衣裙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下午时分。在返回府邸的途中,唐恬恬步履轻盈地走着。
她边走边从怀中掏出一张湿纸巾,粗鲁的擦拭掉脸上的妆容。
待走到一处街角无人之地时,她动作娴熟地将自己原本的发髻解开,重新梳理成了一个双丫髻。
就在快要抵达知府角门之际,唐恬恬眼疾手快地从腰间抽出围巾,并迅速将其塞进背篓中的包袱皮里,终于解除了全部伪装。
唐恬恬浑然不知的是,她所做的这一切全都落入了不远处一对衣着华贵的主仆眼中。而且,他们还饶有兴趣地顺着唐恬恬行走的路线跟随了一段距离。
直到亲眼看见唐恬恬朝着知府家的角门走去,这对主仆才恍然大悟,那位女子应该是知府家中的下人。
“爷,要不要奴才去打探一番呢?”只见一个面色苍白、无须的男子微微躬着身子,压低的声音难掩其中的尖细。
高大男人负手而立,他身姿挺拔如松,透露出一种威严与沉稳。
听到问话,他缓缓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必如此麻烦,那小丫头有些许警惕之心倒也并非坏事。此番我乃是秘密前来,切不可张扬行事。”说罢,他深邃的眼眸望向知府大门,若有所思。
而另一边的唐恬恬对于这一切浑然不知。
唐恬恬从未想过会有人因为她的容貌而起歹意。此时的她还未满十五岁,身形瘦弱纤细,宛如一颗尚未长成的豆芽菜。
由于长期干着三等丫鬟的粗活,再加上原主平日里省吃俭用,营养跟不上,导致她的身体发育状况并不理想。
自从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之后,唐恬恬并未急于做出巨大的改变。只在每晚临睡之前,趁着夜色漆黑一片,悄悄地在床上摸索着做起一些简单的拉伸动作。
虽然这些动作看似微不足道,但唐恬恬知道她的个子会慢慢长高。容貌方面不急,她还小呢,而且她也不需要太漂亮,最好雌雄莫辨。
万事开头难,她已经踏出了第一步,唐恬恬那颗一直漂泊的心总算是稍稍安定了下来,她感到内心深处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如今,每天在完成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之后,她都会雷打不动地开始练习自己的绣技。跟同屋的小姐妹请教了几回,她觉得有些不得其法,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她将目光锁定在了院子里绣技最为出众的春燕姐姐身上。
春燕是府中的二等丫鬟,年纪比唐恬恬略长两岁,而且还是家生子,她的母亲更是夫人身边的陪嫁嬷嬷,身份地位自然不同凡响。
相比之下,像秋霞这种半途被买入府中的丫鬟,即便能力再出色也至多只能当个三等丫鬟,根本没机会近身伺候主子们。
所以,唐恬恬与春燕之间不存在任何竞争关系。
下定决心拜师学艺的唐恬恬精心准备了一份厚礼——一盒香气扑鼻的绿豆糕,并且还悄悄地往春燕手中塞了二两银子。
面对如此诚意满满的请求和丰厚的报酬,春燕最终欣然应允,并亲切地笑道:“你这丫头呀,总算是开窍懂得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啦!”
自那以后,每当春燕向唐恬恬传授刺绣技巧之时,总是细致入微到极致。
不管是复杂多变的针法运用、巧妙绝伦的丝线颜色搭配,还是独具匠心的图案构思与布局安排等等诸多方面,春燕都会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详细讲解并亲身示范。
可以说,春燕几乎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多年积累的精湛绣艺倾囊相授,这笔花费对于唐恬恬而言无疑是物超所值的。
不过,唐恬恬担心自己可能会因为一时疏忽遗漏某些重要知识点导致学习效果不佳,于是她还偷偷用录音设备将春燕讲授的内容完整记录下来。
这样一来,即使日后有所遗忘或者需要反复温习巩固所学知识,她也能够拿出录音来聆听回顾。
第395章 买启蒙书8
半月之后,阳光正好,微风轻拂,唐恬恬怀着些许期待与忐忑,前往孙二那里取回属于自己的崭新户籍。
当她小心翼翼地将那薄薄的纸张展开时,映入眼帘的竟是密密麻麻的繁体字。
这些字对于唐恬恬来说,犹如天书一般,她连蒙带猜的勉勉强强能看出个大概意思。
只见户籍上清晰地写着,她乃是同州府城之人,名万静姝,弟弟万广丰。
在这个时代,户口可是一个人身份的根本所在!只有拥有了它,唐恬恬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终于在这里扎下根来。
然而此刻,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不识字就如同睁眼瞎一般,生活中会遇到太多的不便之处。想到此处,唐恬恬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认读并书写这些繁体字。
怀揣着这样的决心,唐恬恬漫步街头,寻找书店。
不多时,一家古色古香的书铺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
踏入店门,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唐恬恬的目光迅速在书铺内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书架上摆放着的一本《三字经》上。她伸手轻轻将其取下,翻看了一下,跟现代的内容差不多。
她拿着书走向柜台,向那位留着一撮小胡子、面容和善的中年掌柜问道:“请问这本《三字经》售价几何呀?”
掌柜听闻,脸上立刻浮现出热情的笑容,连忙回答道:“夫人好眼光,这《三字经》乃是启蒙经典之作,售价只需一百五十文一本。”
唐恬恬觉得一百五十文也不算很贵,她以前看的小说里都是一两银子起步的。只是她忘了,她买的只是入门的三字经,但凡换一本四书五经定然就不会疑惑了。
她的视线很快便被柜台上那一摞整齐摆放的《声韵启蒙》吸引住了。带着些许好奇与期待,唐恬恬指着那些书籍向掌柜询问道:“那这个声韵启蒙又是怎么卖的呢?”
只见掌柜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他满脸堆笑地回答说:“这本书分上下两册为一套,若是您一起购买的话只需 200 文钱即可。”
听到这个价格,唐恬恬顿时心生疑惑,不禁瞪大了眼睛追问道:“为何这两本书反倒比三字经更便宜一些呢?按常理来说,不是应该数量越多越贵吗?”
掌柜的赶忙笑着解释道:“哎呀,夫人您今日可算是来巧啦!这些都是刚刚运回来的新书呐,乃是由官书局精心刻印而成的。朝廷深知各位学子求学之路艰辛不易,特意在价钱方面给予了一定的优惠政策,以鼓励更多人能够读书识字、增长学问呢。”
听完这番解释,唐恬恬心中一阵欢喜,感叹自己可真是运气好。
本来她就觉得三字经过于简单,没想到现在就有《声律启蒙》了,听掌柜的意思这书才出来不久,如今得知还有这样的优惠活动,哪里还能犹豫半分?
于是她当机立断,爽快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要一套吧!”
掌柜的见状,手脚利落地拿起一套崭新的《声律启蒙》,动作娴熟地用纸张将其包裹得严严实实,然后递到了唐恬恬的手中。
紧接着,他又热情洋溢地继续推销道:“夫人,要不您再看看我们这儿的笔墨纸砚?品质上乘,种类齐全,说不定也有您需要的呢。”
唐恬恬这才反应过来,光买书可不行,没有笔墨纸砚,如何书写练习。
她看向摆放笔墨纸砚的架子,一时有些眼花缭乱。
掌柜的见状,主动上前介绍:“夫人,这边的毛笔是湖州的湖笔,笔锋刚劲有力,书写顺滑,最适合初学者。
墨块选徽墨就好,色泽黑亮,香气浓郁。
纸张的话,宣纸吸水性强,能让笔墨更好地渗透,书写效果极佳。砚台嘛,端砚可是上等之选。”
唐恬恬听着掌柜的介绍,结合自己的预算,挑选了一支中等价位的湖笔、一块徽墨、一刀宣纸和一方小巧的端砚。
结账的时候,她看着掌柜手中算盘噼里啪啦地响着,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了她的心尖儿上,让她忍不住暗暗心疼起荷包里那为数不多的银子。
然而,只要一想到这些都是必需品,她又没那么不舍了,钱是王八蛋,没了就再赚。
付完账后,她将刚刚购买的物品一件一件仔细地放进背篓里。整理好一切之后,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向掌柜提出想要看看书的请求。
掌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小媳妇脸皮薄,想看书还知道先照顾自己的生意,其实大可不必,书院旬休的时候,来他这里看书的学子可不少。
掌柜笑呵呵地说道:“娘子请自便。”
得到允许后的唐恬恬满心欢喜地走向书架。
起初,她一心想着要寻找一些与朝廷政策相关的书籍,以便能够更好地了解这个时代的政治格局和社会动态。
可惜事与愿违,书架上摆放的几乎清一色全是关于科举考试的书籍,真正能供人消遣阅读的闲书少之又少,其中数量最多的竟然还是些话本。
唐恬恬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嘴里嘟囔着:“怎么尽是些科举的书呀?”
但抱怨归抱怨,她还是随手从书架上取下了一本话本,准备随便翻翻打发时间。
原本她还在心里暗自琢磨,觉得古代的话本肯定无外乎就是穷书生偶遇大家闺秀之类的老套情节。要是换作由她来执笔撰写故事,说不定真能写出一部惊世骇俗、一鸣惊人的大作呢!
甚至,此刻的唐恬恬已经开始幻想有朝一日自己所创作的小说能够风靡整个大清朝,成为街头巷尾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然而,当她真正翻开这本话本开始阅读时,仅仅只读了几行字,就完全被书中精彩绝伦的内容给深深地吸引住了。
第396章 再遇9
故事开篇,讲述的是江南水乡的一场春日庙会,男主身着月白色长衫,手持折扇,行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女主则是身着淡粉色罗裙,头插一支白玉簪,如同一朵绽放在春风里的娇艳花朵。
当男女主目光交汇的那一刻,书中写道:“他抬眸,恰见她盈盈双眸,恰似春日暖阳下的两汪清泉,瞬间撞入他的心尖;她低首,红晕悄然爬上脸颊,仿若天边那一抹绚丽的晚霞。”
这般描写,没有直白的情爱之语,却将两人初见时心动的微妙瞬间,描绘得细腻入微,如春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再往后,男女主私定终身的情节更是让唐恬恬面颊微红。
男主对着女主,深情表白:“愿以我一生之柔情,护你岁岁无忧,此后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而女主则以一支亲手绣制的香囊相赠,“此香囊绣着我对你的期许,望君常带身旁,见它如见我。”
书中并未大肆渲染两人的亲密举动,仅仅是通过言语与信物,便将那份炽热而真挚的情感传递得淋漓尽致。
唐恬恬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话本,完全被其中的故事所吸引。
每当看到男女主角之间那甜蜜的互动时,她便会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可当男女主角遭遇种种波折和磨难时,她又不禁为之揪心,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有些情节甚至令她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此时,书铺外的喧闹之声仿佛逐渐变得遥远起来,对于唐恬恬而言,此时此刻她的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这一本小小的话本。
她的心随着书中人物的命运起伏不定,感慨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原本,唐恬恬一直认为古代的话本不过尔尔,无非就是些老套的剧情和生硬的文字罢了。
然而,今日一读才惊觉自己大错特错,原来这些话本能将男女之间的情感描绘得如此细腻动人、艳而不露,且蕴含着无尽的韵味。更重要的是,要写出这样精彩绝伦的话本,没有深厚扎实的古文功底根本无从下手。
想到这里,唐恬恬不由得暗自叹息。自己想要靠写话本发家致富的道路还没开始就折戟沉沙了。毕竟,她所接受的教育向来都是通俗易懂的大白话,与那些优美典雅的古文相去甚远。
就在唐恬恬满心惆怅之时,胤禛同样也感到十分意外。
他刚刚处理完繁忙的公务,吩咐贴身太监苏培盛去购置一些当地的特色物产。
趁着这个空档,胤禛信步走进了一家街边的书铺,打算随意浏览一番。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偶遇了那个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小丫鬟。
半月未见,那小丫头的脸颊竟是圆润了些许,可惜深色的脂粉让人看不清真颜。此刻,她正捧着一本话本,看得入神,不时咧着嘴无声的傻笑,那模样竟有几分憨态可掬。
他心生好奇,不由自主地迈步向前走去。仗着自己比那小丫头高出不少,很是不君子地悄悄走到其身后,微微俯身,借着身高的优势偷瞄起那话本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饶是他已是几个孩子的阿玛了,也不禁面红耳赤起来。
原来,那话本里描绘的正是男女洞房花烛夜之景,“只见红烛高烧,将整个房间映照得一片通红,一对新人相依相偎,身影交叠。而那轻薄的罗帐低垂而下,似是遮掩住了一室的旖旎春色......”
胤禛只觉心头一阵燥热,目光不自觉地便从小丫头手中的话本移开,落在了她的身上。
透过那略显宽松的衣襟,隐约可见一抹未被脂粉所掩盖的雪白肌肤,宛如羊脂白玉般细腻柔滑。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叹此女的天生丽质。然而,当视线再往下移动时,瞧见那本该纤细的腰肢不正常的粗壮,胤禛不由得眉头微皱,心里生出一丝遗憾来。
此时的他,真想伸出手去,轻轻抹去小丫头脸上那厚厚的脂粉,好一睹其庐山真面目。
但终究还是忍住了这个冲动,毕竟此处人来人往,实在不宜做出如此孟浪之举。更何况,他早已不再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了,他是康熙帝亲自册封的四贝勒爷,一言一行都需谨慎小心。
而此时的唐恬恬,看完最后一行,轻轻合上书本,整理了一下裙摆,准备离开这家书铺。
然而,她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竟然站着一个人。
就在她转过身的那一刹那,悲剧发生了——她整个人就像一颗炮弹一样,直直地撞进了胤禛宽厚的胸膛之中。
“哎呀!”唐恬恬惊呼一声,这一撞来得如此突然和猛烈,以至于她的鼻子首当其冲地遭受到了重击。
一阵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让她忍不住惊呼出声,泪水也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起转来。
唐恬恬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受伤的鼻子,试图减轻一些痛苦。泪眼朦胧之中,她隐约瞧见自己脸上厚重的粉底液印在了对方的衣衫上。
再仔细一看,对方身上穿着的那件衣服,其布料质地精良无比,触感细腻柔滑,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想到这里,唐恬恬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不迭。
原本想好的那些抱怨之词,此刻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塞回到了肚子里去。
她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微微欠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显得诚恳而又带着几分惶恐:“这位先生,小妇人实在是太过失礼了,竟这般莽撞地冲撞了您,还望您大人有大量,能够饶恕小妇人的罪过。”
与此同时,胤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碰撞猛地拉回到了现实当中。他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慌乱与愧疚之色的小丫头。
女子白皙如雪的脖颈在阳光的映照下愈发显得耀眼夺目,宛如羊脂白玉般温润细腻。而她那双原本灵动俏皮的大眼睛,此时却蓄满了晶莹剔透的泪水,如同一泓清泉即将决堤而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怜悯之情。
胤禛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女子,心头竟罕见地涌起一阵心虚之感。
第397章 小心机10
胤禛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那少女小巧而圆润的耳朵所牢牢吸引住。
只见她那如珍珠般洁白的耳垂微微泛着粉色,仿佛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娇嫩欲滴。耳垂之上还生长着一层细细的绒毛,宛如春日里初绽的新芽,轻柔而细腻。
更为引人注目的是,在那粉嫩的耳尖,一颗鲜红的小痣犹如镶嵌其中的红宝石一般璀璨夺目,时刻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胤禛一时间竟有些失神,但很快便回过神来。
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试图用这轻微的声响来掩盖自己内心深处涌起的异样情绪。
随后,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故作镇定地开口说道:“无妨,姑娘下次行走时多加留意些便是了。”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湖一点也不平静。
唐恬恬没注意对方对自己的称呼,知道对方不会追究,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下来。
她连连点头应道:“是,是,多谢先生宽宏大量。小妇人日后定会铭记在心,绝不再犯同样的错误。”说完,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眸,飞快地瞥了一眼对面的男人。
只见他生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面容刚毅俊朗;其神色之间更是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冷峻之气,令人不敢轻易直视。如此出众的容貌和不凡的气质,绝非普通之人所能拥有。
唐恬恬心里暗自思忖着,眼前这个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一想到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她就不由得心生退意,完全不想和封建时代的权贵产生太多的交集或者纠葛。
于是乎,她迅速伸手,一把拎起自己放置在地上的背篓,然后脚下生风般地转过身去,急匆匆地迈步离开。
实际上,唐恬恬在仓促之中还巧妙地运用了一个小心机。
她故意尊称其为“先生”,既没有刻意去提及对方高贵的身份,同时也没有降低自己的姿态。毕竟只是一次不经意间的碰撞而已,她可不愿意就这样轻易地跪下来向对方赔礼道歉。
此刻的唐恬恬早已忘了自己正作妇人装扮,她身形灵活,宛如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在人头攒动、喧闹嘈杂的人群之中敏捷地穿梭前行。
她那轻盈的步伐快如闪电,转瞬间便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
而另一边,胤禛则静静地站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他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自始至终都紧紧地跟随着唐恬恬离去的方向。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渐渐远去、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的纤细背影,胤禛的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丝难以用言语来描述的细微波澜。
胤禛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滑过一本又一本陈旧的古籍。然而他的思绪却仿佛早已追随着方才那位藏头露尾的妙人儿一同远去了。
他心不在焉地翻开一本泛黄的书卷,目光缓缓扫过那密密麻麻如同蝇头般大小的楷书文字,可那些字此刻竟像是一个个调皮的小蜜蜂,在他眼前跳跃、飞舞,让他无论如何都难以静下心来阅读其中的内容。
不知为何,他突然间感到一阵莫名的兴致索然,就连平日里视若珍宝的书籍,如今也无法勾起他丝毫的兴趣。
胤禛无奈地放下手中的书本,微微叹息一声,然后下意识地摩挲起戴在拇指上的那枚碧绿扳指。随着这一动作,他的神色渐渐恢复如初,重新变得沉稳而淡定。随后,他不再留恋这间充满墨香气息的书铺,转身迈步离去。
一直紧跟在身后的侍卫见状,急忙趋步跟上。
就在这时,侍卫不经意间瞥见自家主子的衣襟处沾染了一片显眼的脏污。他心中暗自踌躇起来,不知道该不该出言提醒。
毕竟,主子向来注重仪表整洁,如果不及时提醒说不定会惹得主子怪罪,但眼下主子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大事,贸然打断也恐引起主子不愉。
然而,胤禛何等敏锐之人,很快便察觉到了侍卫的异样。
他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瞥了一眼侍卫,面无表情地说道:“有话就说。”
被胤禛这么一看,侍卫顿时吓得浑身一颤,赶忙低下头去,恭恭敬敬地回答道:“爷,您……您衣襟上好像有一些污渍。”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偷瞄了一眼胤禛的脸色,生怕自己说错了话。
胤禛听闻此言,先是低头随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果然发现了那处污渍。
想到是小丫头的脸贴到自己的衣服留下的痕迹,他的嘴角竟然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丝笑容稍纵即逝,让人几乎以为刚刚看到的只是一个错觉。随后,他一言不发地跨进停放在一旁的马车。
待胤禛稳稳地坐定后,他微微眯起双眸,右手轻轻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终于,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坚定而沉稳,轻启薄唇,开口吩咐道:“先回住处去吧,此外,速速派个人前往张府送一张帖子过去,告知他们今晚本贝勒将会亲自登门拜访。”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
话音刚落,只听得车夫手中的马鞭在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紧接着便是马蹄声嘚嘚作响,拉着马车迅速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尽管胤禛并非康熙帝最为宠爱有加的皇子,但他内心深处依然怀着一份属于自己的骄傲与坚守。
此次外出公干归来,本应是心无旁骛、专注于政务要事。可谁能料到,一个看似平凡无奇连芳容都未曾真正窥见的小丫头竟然莫名其妙地闯入了他的心扉,搅乱了他一向沉稳冷静的心神。
胤禛不禁暗自懊恼起来,觉得自己此刻就好似陷入了一片迷雾重重的沼泽之中,越挣扎反而陷得越深。
他心里明白,对于这样一个令他心生好奇且颇感兴趣的小丫头,只要略施手段将其纳入府中,所有的事情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第398章 非为公事11
胤禛与生俱来的那份骄傲以及为人处世的正直原则,绝不允许他做出这种强取豪夺、有失风度之举。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最终决定还是要亲自走一趟张府,会一会这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小丫头,问问她是否愿意跟自己回京。
当然在他内心深处,压根儿就不存在“被拒绝”这样的选项。在他看来,只要自己能够真诚地表达出心意,那个小丫头必定会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胤禛回到临时下榻的小院后,褪去身上那套被弄脏的常服,然后换上一件月白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都镶绣着精美的银丝边纹。
接着,他又在外头套上了一件玄色的马褂,马褂的布料厚实而有质感,与里面的月白色长袍相得益彰,愈发显得他身形挺拔、气质高雅。
他只带了一名贴身侍卫以及心腹太监苏培盛,一行三人轻车简从,缓缓地朝着张大人的府邸行去。
这知府府邸坐落在同州最中心的地段,朱红色的大门高大而威严,门口立着两座威武的石狮子。
当胤禛所乘的马车抵达张府门前时,尚未停稳,张大人便携着府上的王管家满面笑容地快步迎了出来。
张大人身材微胖,脸上始终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让人一见便心生亲近之感。他身穿一袭宝蓝色的锦缎长衫,头戴一顶黑色的纱帽,腰间系着一条镶玉的腰带,举手投足间尽显官员的儒雅风度。
张大人躬身行礼,将贵人迎进府中。
胤禛下了马车,在张大人和王管家的引领下,迈步走进了大门。
穿过影壁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处舒朗开阔的院落。
走进会客厅,只觉宽敞而又明亮,室内的布置简洁大方,但每一件摆设都恰到好处,丝毫不见冗余之处,且处处透露出典雅之气。
胤禛端坐在那张雕花精美的太师椅上,他的身姿挺拔如松,气质高雅非凡。此刻,他的目光正随意地打量着四周,仿佛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只见墙壁之上悬挂着几幅水墨丹青,这些画作笔锋灵动,线条流畅自然,墨色浓淡相宜,意境更是深远悠长。虽然并非出自名家之手,但却有着独特的风格韵味,也算是小有成就之作。
就在胤禛刚刚落座之时,张大人连忙趋步上前,再次向着胤禛行了一个跪拜大礼,口中高声喊道:“奴才同州知府张致远拜见四贝勒!”
胤禛见状,微微颔首示意,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缓声道:“张大人不必如此多礼,快快请起吧。今日胤禛不告而来,实在是有些唐突,还望张大人莫要怪罪才好。”
待张大人起身站定,一旁的管家便赶忙奉上香茗。
待到茶水沏好,张大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不知四贝勒此次前来,是否有需要奴才效劳之处?”
胤禛轻抿一口香茶,微笑着回答道:“那倒没有,本贝勒此番前来,只是因公事路过此地。不过,当我踏入这府城,所见所闻皆令我感到颇为欣慰。此处可谓是人杰地灵,百姓们也是安居乐业,一派祥和之景。想来,这皆是张大人治理有方之功啊!”
随后,两人便在这正厅之中相谈甚欢。他们谈论着民生之事,交流着对于教育发展的看法和见解。至于胤禛此行的真正目的,自然是不会从他自己的口中说出来的。
此时,在距离正厅不远处的那间耳房中,王管家正毕恭毕敬地亲自迎接苏培盛这位贵人身边的红人。
只见王管家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热情地说道:“苏公公啊,您这一路上舟车劳顿,真是辛苦啦!快快请这边稍作歇息吧。”说罢,他还殷勤地伸出手来,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苏培盛见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迈步走进了屋内,在中间一张雕花梨木椅上坐了下来。
王管家不敢有丝毫怠慢,他赶忙转过身去,对着门口站立的小厮高声吩咐道:“快去,给苏公公端点容易消化、味道清淡的点心过来,动作要麻利些!”
那小厮应了一声,便匆匆忙忙地跑开了。
紧接着,王管家又快步走到桌前,拿起茶壶,亲手为苏培盛斟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
他双手捧着茶杯,稳稳当当地将其送到了苏培盛的面前,并恭敬地说道:“苏公公,请用茶。不是什么好茶,是本地今年新采摘的茶叶,经过精心炒制而成,口感醇厚,别有一番滋味。”
待苏培盛接过茶杯之后,王管家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并没有完全放松,而是试探的问道:“苏公公啊,这次四贝勒爷能够屈尊莅临我们这里,实在是令咱们知府大人深感荣幸之至啊!只是不知道贝勒爷此番前来,是否有什么特别的指示或者要求呢?如果有的话,还望苏公公您能提前透露一二,也好让我们有所准备呀。”
说话间,王管家不动声色地从自己的袖子里摸出了一个荷包,趁着苏培盛低头喝茶的时候,迅速而又巧妙地将它塞到了对方的手中。
苏培盛用手摩挲着那个几乎没有什么重量的荷包,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满意。这同州知府运道来了,身边的奴才又会做人,他不升官谁升官。
他将荷包揣入怀中,然后悠然自得地端起桌上精致的茶杯。
只见他轻轻地对着杯口吹了几口气,仿佛生怕那滚烫的茶水会灼伤自己一般。接着,他微微抿了一小口,感受着那股温热而醇厚的茶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待口中的茶水稍作停留后,他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王管家啊,你该知晓,咱家爷在处理公事方面一直都是兢兢业业、勤勉有加!这不,刚把万岁爷交代的事情办好,眼下正打算明日就启程返回京城呢。”
这番话看似平常,但其中蕴含的深意却是不言而喻——既然此次前来并非为公事,那么多半便是因私而来了。
第399章 替代12
王管家此刻却云里雾里的,全然摸不着头脑。他急切的问道,“公公您一向消息灵通!还望您能够给小人透露一些内情,也好让咱们这些在底下伺候的人提前做好准备,万不可冲撞了贝勒爷爷啊!”
听到这话,苏培盛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那张原本平淡无奇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他压低声音,故弄玄虚地说道:“哎呀,主子的心思岂是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可以随便胡乱猜测的哟!只不过嘛……我在来这儿的路上,偶然间从随行的侍卫那里听闻,主子今日在一家书铺里碰巧遇见了府上的一个丫鬟。”
王管家闻言,心头猛地一紧,满脸惶恐之色地追问道:“难道……是那丫鬟不小心冒犯了贝勒爷不成?”
苏培盛见状,连忙摆了摆手,宽慰道:“咱们主子那可是胸襟宽广、豁达大度之人,又怎会与区区一个小丫鬟去计较些微末琐事呢?”
不是冒犯?那必然就是看上了!王管家心中暗自咂舌不已,同时也不禁好奇起来,究竟是哪一个丫鬟,竟然能够拥有这般好的运气,可以入得了贝勒爷的法眼呢?
王管家不再提丫鬟的事情,转而问道:“不知贝勒爷是否有什么忌口的食物呀?奴才这就立刻去安排人准备膳食。”
苏培盛完成了今天的任务不再多言,他摇了摇头,“倒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忌口的食物,只需准备一些本地的特色菜肴即可,不必过于铺张浪费。”
得到答复之后,王管家赶忙点头应道:“好嘞,那公公您就在此好好歇息吧。门口有专门侍奉的侍从,如果您有任何事情需要差遣,尽管吩咐他们便是。”说罢,王管家便躬身退出了耳房。
当他走出房门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他紧紧地皱起眉头,在脑海之中飞速地盘算着,究竟应该通过何种方法才能找出那个被四贝勒爷相中的丫头呢?
此事万万不可办砸,否则一旦给这位身份尊贵的皇子留下一个办事不力的糟糕印象,恐怕将会严重影响到自家老爷的仕途前程啊!
苦思冥想之际,王管家突然眼睛一亮,他想起了府上那位掌管所有丫鬟事务的刘嬷嬷。
此人负责府中丫鬟的工作调度,对她们的情况必然是了如指掌,她那里应该能获取到有关那个幸运丫头的线索!
还有门房那里也得把今天值守的人叫来认人。
只是这件事情毕竟事关重大,牵扯到老爷的前途命运,所以在行动之前,还是得先去向夫人禀报一声才好。
说来也是巧!谁能想到呢,这刘嬷嬷竟然就是春燕她娘!
刘嬷嬷听了王管家的问话,赶紧拿出一本自制的排班簿翻看起来。
经过一番查找之后,刘嬷嬷发现今日仅有一名三等丫鬟休息。
刘嬷嬷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名丫鬟的模样和相貌来。
想到那丫头姿色平平,刘嬷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那丫鬟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跟自家女儿春燕相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相差得太远啦!
要说起自家女儿春燕,今年刚好十七岁,正值青春妙龄。而且春燕可是完美地继承了自己的优点,长得那叫一个如花似玉、风姿绰约,尤其是那丰满的胸部和圆润的臀部,更是惹眼。
刘嬷嬷心想,自家女儿这般出色的条件,只要能到贵人身边伺候,肯定能够得到贵人的青睐。
主意已定,刘嬷嬷不再有丝毫耽搁,急匆匆地就赶到了后罩房这边。
刚到女儿的房门口,刘嬷嬷一眼便瞧见了今天出府的秋霞丫头正与自家女儿春燕凑在一起,专心致志地做着绣活呢。
刘嬷嬷突然想起前阵子自家女儿曾跟自己炫耀过有小丫头出二两银子跟她学刺绣的事情。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她虽然觉得二两银子有些少,转念一想,自家女儿向来没什么定性,平日里让她好好学绣活总是不耐,如果这次收人家的钱办事儿,说不定还真能让她多上点心,好好精进一下刺绣技艺。
如此一来,对于提升她自身的绣功也是大有益处!绣功上来了自己才好安排女儿到夫人身边伺候。
想到这儿,刘嬷嬷便打消了反对的念头,任由女儿去教那个小丫头刺绣了。
难道说眼前的这个秋霞丫头便是当时女儿所提到之人?
还真是没想到这两人之间居然还有如此一层渊源存在呢!如此一来,刘嬷嬷对于自己心中的盘算就更有把握了。
就在这时,一直埋头做绣活的唐恬恬察觉到有人靠近,抬头一看,原来是刘嬷嬷来了。
她赶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向刘嬷嬷行了个礼,随后手脚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物品,转身回房间去了。
等到唐恬恬离开之后,刘嬷嬷连门都顾不上关,迫不及待地凑近自家女儿春燕身边,压低声音将自己刚刚想好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她。
听完母亲的话,春燕不禁面露担忧之色,有些迟疑地问道:“娘,这样做真的不会有问题吗?毕竟我今天压根儿就没有出过府呀……”
“你只管放心大胆地去便是,这休不休假的事儿啊,全由着我说了算!我自会跟那守门的婆子好生打点一番。”
刘嬷嬷心中虽有意让自家女儿攀附权贵,但她为人谨慎,深知凡事都需给自己留下后路。
“等会儿呀,你且先去教教秋霞一种新的、颇具难度的绣法,让她就在房里好生练习。你身为师父,替她跑这一趟自然也是名正言顺。若是能得贵人青眼有加,那自是皆大欢喜;即便未能如愿,咱们也尚有转圜的余地。”
语罢,刘嬷嬷压低声音,将一些讨好男人的技巧一五一十地传授给了女儿,随后又精心为她梳妆打扮起来。
刘嬷嬷手上不停,嘴里还念叨着:“我的燕儿啊,你可务必要牢牢抓住这次机遇。以你的姿容,只配个小厮着实太委屈了些。能否从此过上那种使唤奴仆、颐指气使的生活,就全看你今晚上的表现啦!”
春燕听得两颊滚烫,心如鹿撞。
第400章 不可忤逆13
尽管内心深处有那么一丝对不住秋霞的愧疚,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几个字却如魔咒般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
春燕自我安慰道:我不过就是替秋霞去当个差罢了,若真是那位贵人瞧上了我,又岂是我所能左右得了的?再者说,自己传授给秋霞的那些绣法,若是在外头请师傅教授,所需花费怕是远远不止区区二两银子。
如此想来,便权当是以此次回话之机作为交换了。
此时此刻,刘嬷嬷与春燕二人兴许是被那诱人的利益蒙蔽了心智,全然忘却了她们所住的房间隔音效果极差。
更为凑巧的是,唐恬恬的房间恰恰就位于春燕的隔壁,因此即便她们压低了声音,还是能够隐约听闻些许动静。
唐恬恬万没料到,哪怕自己刻意装扮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妇人,竟然依旧能够引人注目。
至于这究竟是福还是祸,眼下实在难以断言。
既然春燕一心想要前往一探究竟,倒不如就让她先去打头阵好了。
倘若春燕此番当真有幸被那位贵人相中,日后刘嬷嬷或许会因抢占了原本属于自己的机缘而心生亏欠,从而给予自己一定程度的补偿;但假如春燕未能得偿所愿,想必多多少少也能探出这位贵人找上自己的真正意图。
唐恬恬在心里漫无天际的想着,难不成是自己用力过猛,以至于那位贵人对她的易容术产生了兴趣?总不能是那位贵人的品味独特吧。
春燕送走她娘亲之后,便径直朝着隔壁三等丫鬟的房间走去。
一进门,春燕就迫不及待地对秋霞说道:“秋霞,我方才和你一起练习女红时,被我娘瞧见了。她刚刚又教了我一种新的绣法呢。恰好这会儿你也闲着,我这就教给你。”
此时的唐恬恬注意到春燕显然经过了一番精心装扮,不过她并没有多问。
毕竟对于唐恬恬来说,能够学到真本事才是最为关键的。
因此,她满心欢喜地应道:“那真是太好了,多谢春燕姐!”
随后,春燕走到唐恬恬的绣棚前,熟练地拿起针线绣了几针作为示范,并耐心地加以指点。
完成这些后,春燕叮嘱道:“你可得认真练习哦,我先出去一趟,等会儿再回来检查你的成果。”
而在另一边,王管家自认为对于此事已经思考得面面俱到、万无一失了,但无论如何也未曾预料到,这件事最终居然险些因为刘嬷嬷的个人私欲而毁于一旦。
刘嬷嬷不但心生贪念,而且还聪明的率先收买了看守角门的婆子。
要知道,如果能够成功地搭上四贝勒这根高枝,那就无异于踏上了一条通往荣华富贵的捷径!
倘若夫人膝下有正处于适宜婚嫁年纪的亲生女儿,想必也定会绞尽脑汁地策划一番,好让自家闺女能和四皇子来一次不期而遇吧。
值得庆幸的是,王管家始终密切留意着整件事情的发展动态。
当看到四贝勒在餐桌上对负责为其布菜的春燕毫无特别关注时,心中就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他不动声色地悄悄退出了主人正在用膳的东暖阁,脚步匆匆地朝着后罩房走去。
一路上,正巧碰见一名正在当值的洒扫丫鬟。
王管家随口问道:“你可知今日都有哪些人轮休?”
那名叫做冬雪的丫鬟赶忙恭敬地回答道:“回管家大人,咱们院子里只有秋霞姐姐今日休息。”
王管家点了点头,接着又追问道:“那春燕呢?她有没有出府去?”
冬雪回道:“奴婢下午有见到春燕姐姐当值。”
王管家皱着眉头,真是想不到这刘嬷嬷竟敢这般胆大包天,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胆敢糊弄自己!
富贵险中求,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她的心思。
可一旦东窗事发,被老爷知晓此事,那她必然要承受相应的责罚和后果。
哼,反正自己是绝对不会替她隐瞒,背这个黑锅的!
想到此处,王管家定了定神,对身旁的冬雪说道:“你速速去告知秋霞,让她换上一套体面些的衣裳,前往客院听候差遣。”
“是,奴婢遵命。”冬雪恭敬地躬身行礼后,便快步离去传达命令去了。
此时正在屋内的唐恬恬,听到冬雪转达的王管家的指示后,心中不禁一沉。看来春燕那边怕是未能如她所愿达成目的。
她缓缓地从床上坐起,心情异常沉重。
她打开柜子,挑出一件干净整洁的工作服穿上。然后对着铜镜理了理略显凌乱的头发,确认无误之后,才迈步跟着冬雪一同向门外走去。
当她们踏出院子大门时,一眼便望见早已等候在外的王管家。只见对方脸上的表情严肃,唐恬恬久违的有种学渣见老师,社畜见大领导的紧张感。
那王管家一脸挑剔地上下打量着唐恬恬。
他私心里觉得,这丫头身上穿的衣裳实在是太普通了,不是让人提醒了要换件得体的衣服吗!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只是在他脑海中转悠了一下,便被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里。
眼下贵人的心思尚未明确,如果自己贸然开口让秋霞更换衣物,万一猜错了贵人的想法,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俗话说得好,多做多错,与其妄自揣测办砸了差事,不如保守一点,把人送过去,由四贝勒自行决定。
于是王管家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今日府中有贵客上门做客,咱们府上人手短缺,忙不过来。所以呢,就由你,你们二人前去客院那里听候贵人的差遣和吩咐。记住,要听话,不可忤逆贵人!”
听到这话,唐恬恬与冬雪赶忙双双屈膝行礼,齐声应道:“是!”
随后两人便起身,朝着客院的方向快步走去。
第401章 聒噪14
暮色像一块轻柔的绸缎,悄然铺展在张大人家的府邸上空。华灯初上,暖黄的光晕在庭院中摇曳,映照着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将这座府邸装点得格外宁静而雅致。
胤禛正端坐在大厅的主位上,神色淡然,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身旁的苏培盛,微微弓着身子,时刻留意着胤禛的一举一动,眼神中满是恭敬。
张大人和他的儿子小心翼翼地陪着这位身份尊贵的贝勒爷。
晚膳的菜肴极为丰盛,珍馐美馔摆满了整张桌子,热气腾腾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却没人敢轻易动筷。
胤禛率先拿起筷子,空气里的凝重感这才被打破,大家也都有条不紊的动起了筷子。
春燕身着一件淡粉色的二等丫鬟服饰,身姿轻盈地走上前来。
她低垂着眼帘,看似羞怯,实则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她莲步轻移,来到胤禛身旁,伸手拿起银质的公筷,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鹿肉,声音轻柔中带着些许兴奋的颤抖:“贝勒爷,这是厨房新做的鹿肉,鲜嫩可口,您尝尝。”说着,便将鹿肉放入胤禛面前的碟子里。
胤禛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他目光落在那正忙着布菜的丫鬟身上,只觉其行为有些不合礼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反感之情。然而,碍于场合和自身身份,他强忍着没有当场发作,只是暗自忍耐着这份不适。
而另一边,春燕却丝毫未察觉到胤禛的不满情绪。
相反,她见胤禛并未对自己的举动表示反对,竟误以为这位贵人已然接受了自己的伺候。于是,她的胆子愈发大了起来,手上的动作也变得越发殷勤。
只见她又接连夹起好几道菜肴,面带娇羞地将它们一一放入胤禛面前的碟子之中,同时还嗲声嗲气的说道:“贝勒爷,这道菜也是本地一绝呢,您一定得好好尝尝呀。”
她的嗓音娇柔婉转,宛如黄莺出谷,动作间却透着几分过分亲昵之感,如此举止,自然引起了同桌张大人的频频侧目。
此时的张大人满心狐疑,他先是朝门外张望了一番,未见王管家的身影,一时间也摸不透这春燕究竟是否就是贝勒爷此次要寻找之人。
而唯有一直侍奉在胤禛身旁的苏培盛深知自家主子此刻已是怒不可遏。眼看着情况愈发不妙,苏培盛心急如焚,连忙暗中向春燕使了好几个眼色,意在提醒她赶紧识趣退下。
可惜的是,春燕就如同瞎了眼一般,完全无视了苏培盛的暗示,依然我行我素,毫无收敛之意,继续围绕在胤禛身侧不停地表现自己。
终于,胤禛再也无法容忍下去了。他面沉似水,双眼冷冷地瞥了春燕一眼,“够了,退下!”
这简短的话语虽音量不高,但其语气之低沉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怒气,令人闻之心惊胆战。
刹那间,张大人父子俩噤若寒蝉,更别说其余伺候的人了,大家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厅内陷入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然而,在这片静谧之中,唯有春燕一人恍若未觉。强烈的欲望早已将她的理智吞噬殆尽,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这个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她不仅没有因胤禛的怒斥而退缩,反而像是着魔一般,又向前挪动了几步。她那单薄的衣襟微微敞开,胸前的春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间泄了大半。
与此同时,她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娇嗔地问道:“贝勒爷,难道是奴婢哪儿伺候得不周到吗?为何这般无情地驱赶奴婢呢?”
胤禛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搁,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伴随着这声响,胤禛口中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聒噪!”
一旁的苏培盛见势不妙,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
他先是狠狠地瞪了春燕一眼,随即毫不留情地对着她大声呵斥道:“没听见贝勒爷叫你滚吗?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莫非真要惹怒贝勒爷不成?还不快给我速速退下!”
骂完春燕后,苏培盛赶忙转过头来,满脸堆笑地向胤禛赔罪道:“贝勒爷息怒啊,千万别为了这么个不懂事的丫头大动肝火,若是因此气坏了身子骨,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啊。”
坐在胤禛身旁的张大人也深知春燕此番举动闯下大祸,额头上不禁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一边用袖口轻轻擦拭着汗水,一边忙不迭地冲着门外高声呼喊:“来人呐!快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给拖下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迅速冲进厅内,直奔春燕而去。
春燕被吓得花容失色,那张原本粉嫩的小脸此刻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只听得“扑通”一声响,她整个人都瘫软在地,双膝跪地,身体不住地颤抖起来。与此同时,她惊惶的求饶,“大人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过我吧……”
说时迟那时快,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迅速围拢过来,毫不留情地将其连拉带拽地拖出了宽敞明亮的大厅。而随着距离越来越远,春燕的哭喊声也逐渐变得微弱,最终消失在了人们的耳畔。
屋内重新恢复安静,张大人赶忙诚惶诚恐地向坐在上位的贝勒爷胤禛请罪道:“下人无状,惊扰到了贝勒爷,都是下官管束不力所致,请贝勒爷多多包涵。回头下官定当让夫人对这些个不懂规矩的奴才们严加管教,绝不再让此类事情发生。”
此时胤禛要寻找之人尚未现身,故而暂且按捺下心头怒火,并未当场发作。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张家父子,缓声道:“罢了,继续用膳吧。”
虽说胤禛已经发话,但经过这么一闹,在座众人早已是心不在焉,哪里还有半分食欲?
大家不过是如同提线木偶般机械地挥动着手中的筷子,象征性地夹起一些菜肴送入口中咀嚼几下,又匆匆咽下肚去。整个晚膳就在这样一种令人倍感压抑和尴尬的氛围之中草草收场。
第402章 自欺欺人15
王管家安排好了秋霞的去处,随后便马不停蹄地折返回到正院的东暖阁。刚一进门,他便不动声色地朝着自家老爷微微点了点头,表示一切都已按照计划处理妥当。
至此,一直提心吊胆的张大人那颗高悬已久的心方才缓缓落地。
毕竟此时此刻,绝非追究责任之时,他满心所想的唯有如何让这位身份尊贵不请自来的贝勒爷满意而归。
用过晚膳之后,张大人面带微笑地站起身来,作势要亲自护送四贝勒前往歇息之处。然而胤禛却摆了摆手,表示婉拒。
张大人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转头向一旁站立着的王管家嘱咐道:“你一定要好好的把贝勒爷送到客院。”王管家赶忙躬身应诺,然后引领着四贝勒朝着客院走去。
一路上,胤禛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跟随着王管家前行。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客院门前。只见正房门口站着两名小丫鬟,胤禛第一眼瞧见她们时,想起了吃饭时的不愉快,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当这两名丫鬟恭恭敬敬地向他行过礼时,胤禛无意中瞥见其中一名丫鬟耳尖处竟有一颗极为醒目的红痣,刹那间,他心中那一丝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免礼罢。”胤禛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名有着红痣的丫鬟身上,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此时的唐恬恬虽然知道自己面前站着人,但由于刚刚行礼时一直低着头,所以对于胤禛究竟是在询问谁,一时之间还未能确定。
因此,她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应。
见此情形,王管家急忙上前一步,代为回答道:“回禀四贝勒爷,这位乃是府上的三等丫鬟秋霞。”说话间,王管家还不忘暗中朝秋霞使个眼色,示意她切莫因言语不当而冲撞了贵客。
四贝勒?不会真的是康熙帝的第四子胤禛吧?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定律?她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罢了,怎么会和尊贵无比的皇子扯上关系呢?
难道接下来就要上演那种俗套的玛丽苏剧情了吗?可千万别呀!在这皇权至上的时代,如果她胆敢跟皇子谈情说爱,恐怕小命难保啊!
容不得唐恬恬有太多时间思考,便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进来伺候。”毫无疑问,这次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
唐恬恬赶忙福了福身子,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是。”
随后,她迈着略带紧张的步伐,紧紧跟随对方走进了房间。此刻的她,全然没有留意到身后的管家正对着她挤眉弄眼、表情怪异。
唐恬恬的内心充满了忐忑不安。
最近平静而规律的生活麻醉了她,自己只是张家府上一个普通的三等丫鬟,根本无需贴身侍奉主人家,只要每日安分守己地完成份内之事即可,虽说这份差事没啥油水可捞,但胜在轻松自在且毫无压力。
像这般不仅提供食宿,连一年四季的衣裳都包办的活计,实在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所以,能在张府里继续混日子也是不错的选择,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嘛!
然而此时此刻,她才惊觉自己之前的想法大错特错。
要知道,身为一名丫鬟,那就必须得对自家主子言听计从才行。别说自身难以自主行事了,就连性命也完全掌控不了啊!
此刻的她根本无从知晓对方究竟怀有何种目的。
无奈之下,她也只能暂且先按兵不动,见机行事,心中暗自祈祷着,但愿对方只是因为想要挖掘人才,而非出于其他心思。
至于这所谓的“才”么,毫无疑问,自然便是那被誉为东方四大邪术之一的神奇化妆术啦!
唐恬恬已经认出来了此人正是下午自己在书店里碰上的那人,难道他对自己一见倾心。想到自己下午的样子,她不禁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原本一直在客院当差的仆妇们早已将洗漱所需的清水备好放置妥当,根本不需要胤禛出声,苏培盛就将这些人统统打发离开。
唐恬恬见状,本想着趁机浑水摸鱼跟着一块儿溜出门去。眼看着都已经快到门口了,结果却冷不丁地被苏培盛给赶了回来。
待她万般不情愿地转过身时,迎上的恰好正是胤禛那副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只听得胤禛慢悠悠地开口道:“怎么?莫非你不愿伺候本贝勒不成?”
唐恬恬心头猛地一紧,连忙低头回话道:“回贝勒爷,小的不过是个区区三等丫鬟罢了,平日里从未近身伺候过主子呀。”
“小的?看来明日我得好好询问一下那张大人,他家的丫头是怎么自称的。”说罢,一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眸直直地盯着眼前之人。
唐恬恬闻言,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怒火,这人难道是专程来找麻烦的不成?
她气愤地抬起头,想要与胤禛理论一番,但当目光触及到胤禛那冷峻威严的面容时,脑海中瞬间闪过对方尊贵无比的身份,于是连忙又低下头,双膝一曲,恭恭敬敬地请罪道:“请贝勒爷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这不懂事的小丫头一般见识。”
其实,唐恬恬内心深处极其抗拒自称奴婢,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她始终坚持用自己原本的名字来自称,也是平时基本没有跟主子打交道的机会,这才让她自欺欺人了这么久。
识时务者为俊杰,就连位高权重的宰相都不得不在这群皇子阿哥面前自称奴才,自己又在这里矫情什么呢?
胤禛听出了小丫头声音里的委屈,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些,“好了,还不过来伺候本贝勒。”
唐恬恬刚刚才在心底说服自己接受秋霞这个名字,却没料到这男人接下来的举动竟再度突破了她的底线——只见胤禛毫不避讳地当着她的面开始宽衣解带起来。
第403章 搓澡工16
秋霞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胤禛身上的衣物一件件减少,那结实而线条分明的胸膛逐渐展露无遗。
哎呀呀,这怎么可以呢?这场景可不是她这样一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娘可以看的呀!
眼前这位可是未来大名鼎鼎的雍正爷啊,您就不能稍微矜持一点儿吗?
紧接着,胤禛的手竟然伸向了自己的亵裤腰带,眼看就要解开……
秋霞吓得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双眼,生怕晚了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眼睛长针眼。
就在这时,只听得胤禛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传来:“过来给我擦背。”
秋霞心中一紧,透过手指间的缝隙偷偷瞄去,只见胤禛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她的芯子不是真的十四岁少女,知道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她不禁心跳加速,双颊瞬间飞起两团红晕。
秋霞赶忙低下头,结结巴巴地拒绝道:“我、我平日里做惯了粗活,手上没个轻重,万一不小心伤到了贝勒爷您尊贵的肌肤,那可如何是好?”
胤禛微微眯起双眸,语气坚定地命令道:“我又不是豆腐做的,还不快些过来!”
直到听见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秋霞心想胤禛大概已经坐进浴桶里了,应该不会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吧。
于是,她这才松开捂着眼睛的手,极不情愿地朝着浴桶走去。
胤禛将搭在浴桶边缘的那块洁白无瑕的棉布浸入水中,轻轻拧干后,然后递给站在一旁的秋霞。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仿佛这真的仅仅只是一次寻常的让人帮忙搓背而已。
秋霞有些紧张地接过那湿漉漉的棉布,双手微微颤抖着。
她小心翼翼地将棉布贴在胤禛宽阔结实的背部,开始轻轻地擦拭起来。然而,她的动作太过轻柔,就像是羽毛拂过一般。
“你这是在给我挠痒痒么?再用点力。”胤禛背对着秋霞,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话,秋霞不禁心头一紧,赶忙加重手上的力道。可是,那柔软的布巾却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般听话。就如同推着一只轮子不太顺滑的行李箱,越是用力推动,反倒越难以移动分毫。
无奈之下,秋霞只好伸出左手,轻轻搭在胤禛宽厚坚实的肩膀上,以此作为支撑和接力点。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有一些白色的泥条从胤禛的背上被搓揉出来。
看到这些泥垢,秋霞心中竟涌起一股诡异的满足感。
此刻的她,仿佛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面对何人,一心一意只想将所有的泥垢统统清除干净。
于是,秋霞犹如一名敬业的搓澡工般,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这场搓澡行动之中。她手中的棉布不停地在男人背上上下来回、左右反复地移动着。
这可真是苦了胤禛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后背仿佛变成了一块搓衣板,后面的女人哪里是在搓澡,分明是在洗衣服,这也太用力了吧!
不仅如此,小丫头的左手在自己的前胸不停地变换着位置,搞得他心痒痒的。
一股淡淡的女儿家的馨香悠悠地飘入了胤禛的鼻中,这股香气对于已经禁欲将近两个月的他来说,无疑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此时的胤禛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开始有些蠢蠢欲动。
胤禛缓缓地抬起他那修长而有力的右手,猛地覆盖在自己胸前那只如凝脂般柔滑的手上。
只见他手腕微微一转,使出巧劲,秋霞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自己往浴桶方向拉扯过去。
伴随着秋霞短促的惊呼声:“啊!”她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跌入了浴桶之中。水花四溅间,胤禛迅速伸出双臂,紧紧地将秋霞拥入怀中。
秋霞满脸羞红,慌乱地想要从这令人窘迫的情境中挣脱出来。
她扭动着身躯,试图从浴桶里站起身来,但胤禛那双强有力的臂膀却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箍住了她,让她的挣扎显得如此徒劳无功。
经过一番激烈的抗争后,秋霞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声。
紧接着,她清晰地感受到臀部下方有个异样的存在——那是一个异常灼热并且坚硬无比的东西,她再也不敢乱动了。
然而,紧紧拥抱着她的男人却是异常地主动,那炽热而潮湿的气息如轻烟般缓缓地喷洒在秋霞的耳后,令她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娇躯微微颤抖起来。
她带着哭腔无力拒绝道:“不要这样……求求你停下!”
可男人却仿若未闻一般,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话音刚落他毫不犹豫地一口含住了女人那小巧玲珑、宛如珍珠般圆润可爱的耳垂。
秋霞的耳朵向来都是极为敏感的部位,此刻被这般亲昵地亲吻着,她只觉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向后倾倒而去,彻底落在了男人的怀里。
胤禛见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犹如一个满载而归的猎人,正满心欢喜地盘算着如何享用自己辛苦捕获到的猎物。
胤禛那双修长有力的大手开始轻柔而又耐心地剥开覆盖在秋霞身上那些碍眼的衣物,一件接一件地从她那曼妙的身躯上滑落。
不一会儿功夫,秋霞便只剩下贴身穿着的肚兜和亵裤,那白皙如雪的肌肤若隐若现,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胤禛的目光贪婪地落在她那纤细紧致、线条优美的腰间,心中暗自赞叹,她合该拥有这婀娜多姿的小蛮腰,下午的装扮真是暴殄天物。
他的双手轻轻地摩挲着秋霞那柔软光滑的腰部肌肤,感受着那细腻如丝般的触感,久久不愿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胤禛似乎才回过神来,只见他缓缓伸出手去,轻轻解开了系在秋霞胸前肚兜上的丝带。
原本以为下一刻两人便能彻底坦诚相对,可谁曾想,就在此时,一对丰满圆润、如同玉兔般娇嫩欲滴的双峰被托举着半遮半掩的映入胤禛的眼帘。
胤禛不禁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对被一件奇特的胸衣包裹之下的绝美风光,一时间竟是忘记了呼吸。
第404章 止血消火17
胤禛从未见过如此别致的贴身衣物,心中不禁涌起了更多的好奇,实在不忍心立刻打破这份独特的美景,于是索性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女子身下那条轻薄的亵裤之上。
直到自己被脱得只剩下内衣和内裤时,秋霞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
\"不要!\" 伴随着这声惊恐的呼喊,秋霞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胸部,然后猛地站起身来。
此刻的她,满脸涨得通红,眼神中充满了惊慌与羞涩。
然而,她却没有意识到,自己这般护胸而立的姿态,再加上那若隐若现、性感撩人的内衣内裤,对于眼前的男人而言,简直就是一种无法抗拒的极致诱惑。
热气氤氲,缭绕在方寸之间,秋霞双眸圆睁,满是惊惶,湿漉漉的发丝贴在她绯红的脸颊上,更衬得她楚楚可怜。
胤禛只觉得一股热血瞬间涌上心头,直冲脑门。他的心跳骤然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紧接着,他感觉到鼻腔里一阵温热涌动,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轻轻一抹,一抹鲜艳如朱红的血迹便赫然出现在眼前。
两人都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还是秋霞反应过来对方的身份不一般,她焦急的喊道,\"快低头!\"
说着她便迅速伸手抓起一旁的搓澡巾,试图将其撕成碎布条,以便能够塞进对方的鼻孔。
然而,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过于高估了自身的力量,同时也低估了这块棉布的坚韧程度。
秋霞看了一眼胤禛,见他乖乖地听从了她的指示低下头来,索性从空间里偷偷取出了一把锋利的剪刀。
她用将剪刀在搓澡巾的一端,剪出了两条狭长的口子。接着,她顺着这两个口子用力一扯,终于成功地将搓澡巾撕开,但结果却不尽如人意——布条太长了一些。
不过眼下情况紧急,秋霞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先凑合着使用。
当她把那长长的布条塞进胤禛的鼻孔并系好之后,由于外面还悬挂着一截多余的部分,整个场景看上去显得颇为滑稽可笑。
秋霞望着眼前这一幕,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笑意,脸上不由自主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很好笑吗?\" 胤禛面无表情的问道,他的语气平静得让人难以分辨他的喜怒。
\"没……没有,一点儿都不好笑。\" 秋霞连忙收敛笑容,结结巴巴地回答道。但她越是想要掩饰,脸上的笑容反而越发明显,根本无法控制住。
就在这时,胤禛突然一下子站起身来,动作之迅猛让毫无防备的秋霞猝不及防。
她惊愕地看着对方,视线恰好落在了对方那令人瞩目不容忽视的雄厚资本之上,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满脸通红。
“你你你怎么这么不知羞!”秋霞又羞又恼,声音带着颤抖,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她紧紧地揪着浴桶边缘,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与此同时,一首魔幻的歌曲在她脑子里不断循环,“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这一语双关的歌词让她愈发觉得窘迫,显得自己思想很不健康。
“食色性也,再说这是你惹出来的,理应由你负责,不然……”胤禛的声音低沉而磁性,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尾音微微上扬,其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秋霞听出了对方话里的威胁,心中暗自叫苦,真是太霸道了,太过分了。
但她敢强硬地反抗吗?除非她不想活了。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脑子飞速运转,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瞬间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贝勒爷容我先出去,我先帮贝勒爷处理鼻子出血问题。”秋霞抬眸,小心翼翼地看向胤禛,声音软糯,带着几分讨好,视线落在胤禛身后浴桶里的台阶上,那是她此刻唯一的“逃生通道”。
胤禛眉头微蹙,目光在秋霞身上停留片刻,薄唇轻启:“何需这么麻烦。”话落,他俯身,长臂一伸,拦腰将秋霞抱起。
秋霞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环住胤禛的脖颈,滚烫的脸颊几乎要贴到他的胸膛。
这一抱,胤禛的指尖触碰到秋霞细腻柔嫩的肌肤,他只觉心头猛地一颤,鼻子又有些发痒,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秋霞双脚刚一落地,本能驱使她恨不得立刻夺门而出,逃离这令人羞赧的是非之地。
可抬眼望向眼前气场强大的胤禛,双腿像被灌了铅,她深知以自己目前的处境和能力,逃跑不过是一种奢望,而且极有可能会带来更严重的后果。
她不敢有过多迟疑,慌乱中伸手拿起胤禛之前搭在屏风上的外袍,紧紧裹在自己身上,好似这样便能寻得一丝安全感。
随后,她小跑到旁边的冷水桶旁,舀起一瓢水,没打招呼就往胤禛的颈后淋下去。
“嘶——”胤禛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水激得浑身一颤,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凌厉的目光如刀般射向秋霞,周身散发着隐隐的怒意。
不等胤禛发作,秋霞脑袋飞速运转,歪着头,一脸无辜又带着几分狡黠地解释道:“贝勒爷,这样也算是冰敷,能帮您止血呢。”
说话间,她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很是乖巧。
胤禛将信将疑,他配合着垂下头,让秋霞往他脖子上又淋了两瓢冷水。
没一会儿,他发现鼻血竟真的止住了。
再瞧向秋霞,只见她裹着自己的外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模样既狼狈又透着几分娇俏。
他心中的怀疑消散,再低头看看自己,下身那股燥热,也在这冷水的刺激下,渐渐消了下去。
经过一番手忙脚乱,终于,秋霞成功地服侍胤禛沐浴更衣完毕,并为他换上了干净整洁的衣物。
正当她觉得自己顺利完成任务,可以功成身退之时,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秋霞抬起头,只见胤禛的目光深邃而炽热,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
他一步步向秋霞逼近,声音低沉地说道:“刚才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第405章 渣男语录18
秋霞在男人赤裸裸的目光下连连后退,有些害怕,又隐隐有些期待。终究还是无法逃脱被剥光衣物的宿命。
实际上她内心深处似乎并没有她表现出的那么想要逃避。
毕竟,能让未来的雍正皇帝亲自伺候着沐浴,这大大的满足了秋霞的虚荣心,是非常值得纪念的事情。
胤禛那双略显粗糙的大手轻柔地拂过秋霞胸前那如小山般微微起伏的曲线,仿佛一阵春风吹过初绽的花朵。
而此时,男人的抚摸于秋霞而言好像带电般,让她忍不住颤抖。
夜晚,雪山之上有红梅悄然绽放,那含羞带怯的模样着实让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可惜只有有缘人才能看见。
想到不久之前自己已经因为太过冲动,没出息的流下了鼻血。
此刻的胤禛可不愿再次失态,于是他只克制的匆匆一瞥,就拿起水瓢,舀起些许温水轻轻地洒落在小丫头那白皙娇嫩的身躯之上,稍作冲洗后便急忙用自己宽大的中衣将那片耀眼的雪白肌肤紧紧包裹起来。
随后,胤禛弯下腰来,小心翼翼地将秋霞打横抱起,一步步朝着卧室走去。
一到床上,胤禛那高大健硕的身躯便如同山岳倾倒一般,自然而然地覆盖在了秋霞娇柔的身体之上。
他那炽热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细密的吻犹如雨点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每一个吻都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眷恋,仿佛要将秋霞的心融化在这浓情蜜意之中。
胤禛的目光专注而深情,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直直地凝视着身下的女子,让她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随着亲吻的加深,他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灼热,像是燃烧的火焰,灼烧着彼此的肌肤。秋霞早已迷失在了这个男人所营造的温柔表象里,毫不设防,被对方带入欲望的旋涡。
身下突然传来的异样感唤醒了秋霞那岌岌可危的理智,“爷,不可,秋霞,还未曾及笄呢~”
胤禛的动作只停顿了一瞬,他的声音微喘,嘴里安抚道:“待到那时,爷定会让福晋亲自为你操办一场隆重的及笄之礼。”
但凡换个本土的丫鬟听到这话大概真的就感动到以身相许了,但对于熟知这封建社会一夫一妻多妾制的秋霞来说,却不过是男人随口而出的渣男语录罢了。
而令人感到悲哀的是,身处这个社会的男人女人往往对此习以为常,甚至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之事。
想到此处,她不禁在心中默默地为胤禛的福晋哀悼了一秒钟。
但也仅仅是一秒,她觉得自己更可怜,连人身自由都没有。
秋霞娇嗔道:“爷,人家如今的身体稚嫩,尚在生长发育之中呢,自是希望能以最为完美的姿态与爷一同共赴巫山云雨之欢。如果爷想要,秋霞倒是可以用其他方式满足爷的需求哦,不知爷可有兴趣一试呀?”
胤禛尚未给出明确答复之时,秋霞便已迫不及待地开始有所行动了。
她轻推了一下胤禛,然后灵巧地一个翻身,瞬间掌握了主动之势。
今夜,五指姑娘异常的忙碌。
胤禛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会在这床笫之事上失去主动权。
然而,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竟给他带来了一种别样的新鲜感和愉悦感,无需费力便能尽情地享受着双倍的快乐,这感觉着实美妙无比。
或许因为新奇的体验,也可能是长久的禁欲,使得胤禛的身体无比的敏感,没多久就因极度的愉悦身体里的火气得到了释放。
满足过后,胤禛心中那股强烈的大男子主义情绪如潮水般涌回迅速回笼,瞬间占据了主导地位。
尽管刚才的亲密接触让他感到无比舒适惬意,但内心深处那种渴望完全征服对方的欲望并未得到满足。
但看眼前这个看似娇柔的小女人,竟然丝毫没有流露出被自己彻底征服后的顺从与娇羞模样,就知道这样的事情偶尔尝试一番便可,不可过度贪恋沉迷其中。
今日之事,权当是一场短暂而特别的经历罢了,念在姑娘家的矜持,今天姑且放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吧。
此时,秋霞只觉得浑身有些黏黏糊糊的不舒服,便想着起身前往浴室好好擦洗一番。
然而,她刚有动作,就被胤禛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只见胤禛随手从床榻下方摸出一件中衣,随意地为两人擦拭了几下身体。
随后,他便不由分说地将秋霞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紧接着,胤禛微微闭上双眼,似乎已经安然入睡。
如此紧密的拥抱,仿佛要将她揉入骨髓一般,男人那宽阔而结实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她,以及某处的热烫更是如同一把匕首一般,时时刻刻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威胁感。
秋霞努力放轻自己的呼吸,生怕一个不对就刺激得对方兽性大发。
眼前这个男人看似被自己安抚住了,但是他的身份地位注定了骨子里的强大又霸道,如果自己再得寸进尺下去,恐怕真会被他毫不顾忌地“就地正法”。
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两人就这般相拥着逐渐进入了甜美的梦乡,睡得很沉很深。
此刻他们的拥抱显得愈发自然,仿佛一对交颈鸳鸯那般亲密无间、难舍难分。
时光犹如那潺潺流水般,不知不觉间便悄然流走,一直流淌到了夜半三更之时。
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周围一片静悄悄,连一丝风都没有,只有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打破这片宁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咚咚咚”地敲在了胤禛的房门前。
敲门之人正是苏培盛,他一脸焦急之色,似乎有什么紧急之事要禀报给胤禛。
而胤禛听到敲门声后,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迅速起身前去开门。
第406章 不打算追究19
胤禛打开房门一看,只见苏培盛正站在门外,手中拿着一封信函。
原来是侍卫们突然收到了一封从京城快马加鞭送来的密报。
胤禛不敢怠慢,赶忙接过信函,匆匆将其拆开并展阅起来。
然而,当他看清楚信中的内容之后,原本还略带几分困倦的脸庞瞬间变得凝重无比,眉头紧紧皱。
因为信中所传达的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远在京城的皇阿玛竟然毫无征兆地突发头晕之症!
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对于胤禛而言无疑具有极其重大的意义。
毕竟身为皇子,他对皇阿玛的身体状况关系着整个国家的稳定与未来走向深有体会。
而且,一旦皇阿玛的病情恶化,那么宫廷内外势必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想到皇阿玛今年接连削弱大哥二哥的势力,虽然有“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道理,其实更深层的原因是——皇阿玛老了。
无论是出于对权力的追逐,还是作为儿子应尽的孝道,他都明白此刻自己必须尽快赶回京城才行。
然而,当他转头看向那张柔软的床铺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犹豫。
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嘴角还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身体还维持着两人刚刚拥抱的姿势。
胤禛静静地凝视着床铺上正在酣睡的小丫头,眼神温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她拒绝自己求欢时说过的话:“……身体稚嫩……尚在生长发育……”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轻柔的羽毛刷,轻轻地触动着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
想到这里,胤禛原本严肃的表情渐渐软化了下来。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暂时让这个小丫头留在张府居住。
等到来年春天,便可以跟随高升的张大人一同返回京城。
这样一来,不仅能给她足够的时间接受自己,同时自己也能够利用这段时间提前为她做好周全的安排和打算,今日时间还是太过仓促了些!
胤禛在苏培盛周到的侍奉下,快速穿好自己的常服。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惊醒了屋内尚在沉睡中的人。
穿戴整齐之后,胤禛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前,苏培盛自然同样放轻了脚步,关门的时候也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
待走出房门之后,胤禛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并低声向身旁的苏培盛吩咐道:“去告诉张大人,一定要好生照料屋里的秋格格。”声音虽低,但其中蕴含的关切与喜爱之情却溢于言表。
“喳!”苏培盛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即转身朝着正院的方向快步而去。
他没想到主子对这个小丫鬟如此的重视,因此不敢有丝毫怠慢。
次日清晨,秋霞悠悠转醒,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然后伸手掀开了床幔。
就在这时,她惊讶地发现床边竟然站着一个人,她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仔细一看,原来是昨日与自己一同来到客院的冬雪。
只见冬雪恭恭敬敬地对着自己福了福身,轻声说道:“冬雪见过主子。”
秋霞不禁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她揉了揉眼睛,疑惑地问道:“冬雪啊,贝勒爷都不在这儿,你是不是叫错啦?”
冬雪微微一笑,解释道:“主子,冬雪没有叫错,贝勒爷可能是因为有要紧之事所以先离开了。今日一早,王管家特意安排冬雪来此伺候您,从现在起,您便是奴婢的主子了。”
说着,冬雪走到秋霞面前,微微欠身,恭恭敬敬地向着秋霞行了一礼。
紧接着,她转身移步到一旁放置着的那张长桌子前,抱起放在上面的一个精致的木盒。
随后,冬雪再次来到秋霞跟前,双手将那个盒子递到了秋霞手中,“这是王管家特意嘱咐奴婢要转交给主子您的呢。”
当听到冬雪提及胤禛已然离去的时候,秋霞那双睡眼惺忪的眼眸瞬间就亮了起来,心里的担忧也终于在此刻得以放松下来,自己的贞洁总算是保住了。
其实要说秋霞是那种视贞洁如生命、宁死不屈的贞洁烈女嘛,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在她看来,身为堂堂皇子的胤禛,身份何等尊贵,地位又是何其尊崇,定然不会轻易让自己的女人处于流落在外。毕竟对于这些位高权重之人而言,面子和声誉可是至关重要的东西。
而如今自己虽然与对方有肌肤之亲,但严格意义上来说,自己也算不上是胤禛的女人。
如此一来,日后万一真的遭遇什么不测风云,比如不幸意外身亡或者莫名其妙地失踪不见,想来胤禛应该也不至于会对自己太过挂怀和在意吧。
如此想着,秋霞能不暗暗松一口气吗!
怀着几分好奇的心情,秋霞缓缓地打开了手中的盒子。
定睛一看,只见盒内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样物件,分别是一张户籍纸、一张卖身契、一张房契以及整整一百两白花花的银子。
没想到张大人办事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她还在睡梦之中便将自己的户籍改成了良民。
虽说这个身份自己大概用不了多久,但是不妨碍秋霞夸对方的办事效率以及情商都很高。
然而就在她夸完张大人没多久,刚在冬雪的陪同下用过丰盛的早膳,王管家就带着人将刘嬷嬷和春燕两人扭送至客院。
当一行人踏入客院,春燕母女二人二话不说直接朝着秋霞跪了下来。
只见春燕泪眼汪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奴婢真是猪油蒙了心啊,请秋姑娘看在奴婢往日里尽心尽力教导您绣功的情分上,饶恕奴婢母女这一次吧!”
听到这话,秋霞眉头微蹙,脸上却露出一抹微笑,赶忙上前扶起春燕母女,口中说道:“春燕姐姐快快请起,还有刘嬷嬷也是,你们这是为何呀?有什么话好好说便是。”
王管家生怕她不明白其中缘由,于是赶忙将刘嬷嬷母女二人昨晚所做之事详细地讲述了一番。
待王管家讲完之后,秋霞这才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如此啊!其实对于春燕姐姐,我内心一直都是充满感激之情的。因此关于这件事,我不打算追究什么。只是贝勒爷那边可不是我能随意作主的呀。”
第407章 贵客之礼20
听到这话,原本还面露喜色的春燕母女俩,瞬间就跟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似的,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那里,看上去十分难看。
尤其是春燕,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嘴唇微微颤抖着,也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
王管家站在一旁,默默地将秋霞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心中不禁暗暗点头称赞。
待离开客院后,他步履匆匆地走向主子所在之处。
张大人正坐在书房里,见到王管家进来,他抬起头,目光锐利而沉稳。
王管家将方才所观秋霞的表现如实禀报。
张大人微微颔首,手中轻捻着自己那修剪得意的胡须,表示赞许,“此女确实聪慧过人,应对得体,既是如此,便让夫人以贵客之礼相待吧。还有,去将刘嬷嬷一家发卖出去。”
“遵命!”王管家应声道。
暮秋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面上洒下斑驳光影。陈莹端坐在正房的黄花梨木椅上,身着宝蓝色绣着百合的旗装,衣角上的滚边在微光下闪烁着金线的光泽。
当王管家将此事转达给夫人时,却遭到了她强烈的反对。
陈莹瞪大了双眼,怒声喝道:“不可能!刘嬷嬷可是我的陪嫁之人,谁敢动她一根汗毛试试!”说着,她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王管家见状,心知这事儿不好办,但又不敢违抗张大人的命令,只得硬着头皮劝道:“夫人息怒,请听小人一言。如果昨日四贝勒因咱们府上之事而心生恼怒,那张府的前程可就堪忧了啊!”
陈莹抬手轻轻甩了甩手中绣着并蒂莲的丝帕,而后端起粉彩茶盏,轻抿一口,茶香在舌尖散开,她微微皱眉,嘟囔道:“这不是没追究嘛!”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嗔怪与不满。
陈莹心中犹如明镜一般敞亮,她深知这世间的人情世故远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和容易应对。
无论是官场还是深宅大院中的人际交往,其中的门道都复杂无比。不得罪别人仅仅只是为人处世最起码的准则罢了,如果想要真正地去讨好他人并稳稳地站住脚跟,那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倘若仅仅因为管家的一句话,自己便毫无反抗地顺从照办,将陪伴自己多年的陪嫁嬷嬷给处置掉,那岂不是会让人觉得自己太过软弱可欺?
这李嬷嬷可是自打陈莹幼年时起便始终如一地跟随在其左右,这么些年来,除了此次犯下过错之外,平素里对待陈莹可谓是忠心不二。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处的书房之中,张大人正焦虑不安地在屋内来回踱着步子。
那张宽大的书桌上,一幅洁白的宣纸已然被平铺开来,但纸上所书写的字迹却显得颇为潦草杂乱,很明显可以看出此刻他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些文书上头。
实际上,对于管家跑这一趟,他本就没有抱有过多的期待。毕竟,他太了解自家夫人的性情了。尽管夫人在大事上明事理顾全大局,但有时候反应没那么快,会使些小性子,需要他哄一哄。
而他之所以依旧安排管家前去走这一遭,其目的无非是想给对方一个心理铺垫。这样一来,当他晚上亲自开口提及此事时,对方在接受起来就更容易一些。
此事无论如何都要尽快有个结果,看来今晚他得歇在夫人院里了,到了关键时候,哪怕需要暂时放下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和架子,说上几句温言软语也在所不惜。总之,一定要想方设法让自己的夫人心甘情愿地去处理好这件事。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张大人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朝着夫人的院子走去。
长廊里,灯笼的微光摇曳,映出他略显沉重的身影。
到了房门前,他抬手轻轻叩门,屋内传来陈莹清冷的声音:“进来。”
张大人推开门,只见陈莹正坐在梳妆台前,丫鬟在一旁为她梳理着长发。
他走上前,先是和声说道:“夫人,今日忙了一天,累着了吧?”
陈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并未作答。
张大人也不恼,在一旁坐下,语气放得更柔:“夫人,我知道你心疼嬷嬷,可她这次确实有些莽撞,冲撞了贵客。我也是怕外人看了笑话,才想让你出面处理一下。”
陈莹冷笑一声:“就这么点事儿,值得你派管家来兴师问罪?嬷嬷跟了我这么多年,什么性子我清楚,不过是慈母之心,你这就想处置她,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张大人赶忙陪着笑脸向夫人解释道:“夫人呐,您可千万别误会呀!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不给您面子啊!实在是此事关乎着我和舟儿的前途,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这般行事,绝无半点想让您为难的意思。”
陈莹听后,一双美眸直直地盯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缓缓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这次就算了吧。看在你的份上,我会好好管教一下李嬷嬷的,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再有下一次,可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了。”
听到这话,张大人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忍不住说道:“夫人啊,仅仅只是管教恐怕难以令四贝勒感到满意。”
陈莹秀眉微蹙,不以为然地反驳道:“哼!我就不信他堂堂一个皇子,会有闲工夫一直盯着官员家的后院不放?更何况咱们这儿离京城路途遥远,山高皇帝远的,他能知道些什么?”
张大人看了夫人的丫鬟一眼,红梅赶紧知趣的离开,并关好房门。张大人这才压低声音提醒道:“夫人难道忘记了吗?咱们府上可是住着一位贵人的女眷呢。”
陈莹心中一紧,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嘴里反驳道:“她?人家都已经回京去了,以京城那繁华之地,什么样的绝色佳人没有?就凭秋霞那副姿色平平的模样,又只不过是个三等丫鬟而已,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遗忘在脑后。”
第408章 小小的遗憾21
张致远却不赞同的说道:“夫人可是忘了,虽说四皇子不会再来咱们陕西地界,但咱们可以去京城啊!只要把那位秋格格伺候得妥妥当当的,还怕将来没有飞黄腾达、荣华富贵的日子过吗?”
“你是说.....”陈莹脸上突然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张致远肯定地说道,“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明年很大可能会回京任职。”
刹那间,陈莹的脸上顿时喜笑颜开,她轻掩嘴唇,“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肯定把秋霞那丫头当成我的亲妹妹看待。”
这些年在同州,虽也算安稳,但她心中一直念着京都的繁华与旧友,如今听闻有望回去,满心都是欢喜。
“夫人呐,日后您可得多多留意一下对人的称呼,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叫‘秋霞丫头’啦,如今人家可是被四贝勒承认的秋格格呢!”张致远一脸郑重地提醒着自家夫人。
陈莹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般拍了下脑门:“哎呀呀,瞧瞧我这记性,一高兴起来就忘了改口。对对对,以后我肯定会将秋格格视作咱们最尊贵的客人来对待。”
话说回来,又有哪个当官的不渴望能够重返那繁华热闹、纸醉金迷的京城呢?
只可惜她和老爷皆是汉人出身,在京城里根本毫无半点人脉关系可言。
想要在那个藏龙卧虎之地崭露头角、出人头地简直比登天还难哪!
所以当初他们夫妻俩权衡再三之后,觉得倒不如先想办法外派到地方上去,慢慢积累经验与人脉资源,然后再从长计议、徐徐图谋。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自家飞黄腾达的机遇居然就这样突如其来地降临在了自家的一个三等丫鬟身上。
其实也不尽然,如果自家老爷没有拿得出手的政绩,四皇子就算想提拔也找不到理由。
但不可否认秋霞的功劳,毕竟单是陕西省当官的就那么多,四皇子可选择的对象也很多,未必就是自家老爷。
扑如今这结果到底让人有些唏嘘,真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生的际遇总是充满了戏剧性与不确定性。
说不定哪天风水轮流转,好运就会眷顾到一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人身上!
张致远不知道自家夫人所想,他看着眼前的夫人,突然发现她已经不再是年轻时的模样。曾经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如今已添了岁月痕迹;曾经灵动的眼眸,也多了几分沉稳。
他上前拥住夫人,夫妻俩对视之间情意绵绵好像回到了新婚时期。
“这些年跟着我在同州替我打理后宅以及人情往来,夫人辛苦了。”张致远动情地说道。
陈莹靠在他怀中,轻声回应:“老爷,夫妻本是一体,这些都是我该做的,只是没想到秋霞竟是我们的贵人。”
“是啊,此次能有望回京任职,秋格格功不可没。所以回京之前这段时间咱们定要好好照顾好她。”张致远道。
“还用你说!”陈莹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那眉眼间流转的风情,虽不再是少女的青涩,却有着成熟妇人别样的韵味,让张致远心里一动。他笑着揽着夫人的香肩,往床榻走去。
这一夜,屋内氛围旖旎,干柴烈火般的情意蔓延。
守在屋外的红梅,听着房内动静,也替自家夫人高兴。
多年来,夫人随老爷在同州打拼,虽有风光,却也不乏艰辛。如今老爷终于看到了夫人的辛苦,想必夫人必能重得宠爱,趁机能再怀一个小少爷就更好了。
次日清晨,陈莹悠悠转醒,那眉宇间未散去的春情一览无余。
她坐起身,思绪却转到了近日之事上。
想到自家是靠秋霞才搭上了四贝勒爷这才有回京的机会,心中对秋霞满是感激,同时也有了自己的决断。
刘嬷嬷实在是太不知分寸了些,这样的事情也敢自作主张,从严处理也好,也能敲打敲打其他下人,让他们引以为戒。
用完早膳后她就命人将刘嬷嬷一家直接往南边发卖了去。
“敢动我的利益,就得付出代价。”陈莹低声自语,那语气中的狠厉,让人不敢小觑。
听闻春燕一家人竟被夫人下令发卖至南方去了,秋霞对此虽觉在意料之内,但心中仍不免泛起一丝小小的遗憾。
毕竟若能将春燕留下,说不准日后还可借其之手助自己安然脱身,然而如今这一想法显然已是无法实现了。
当然这也坚定了秋霞想要假死离开的决心,无论是做丫鬟还是做妾,生命安全都没有保证,现在的身份倒是不错,可这也只是一时的。
自那以后,秋霞便在知府后宅的客院中安顿下来,从此过上了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悠闲生活。
只是,每当夜幕降临,她躺在那张未来雍正帝睡过的床榻之上时,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晚两人之间发生的亲密之事。
或许是体内激素分泌过于旺盛的缘故,她的身体亦随之开始产生天翻地覆般的巨大变化。
只见她的个头儿日渐长高,原本有些许稚气的脸蛋儿也逐渐长开,显得有些妩媚动人;尤其是那胸前部位,更是日益丰满起来。
周围的伺候的下人皆认为此乃她由女孩儿转变为女人所致,想来大抵也是因那日房间的凌乱与男女欢好之后实在太过相似。
秋霞才不会去否认呢,只要对她是有利的就行。
且说胤禛在外奔波十数日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到达了京城。
他来不及回府休整就第一时间就去了紫禁城面圣。
踏入那熟悉的金銮殿,胤禛步伐沉稳,神情庄重。
在回禀完公事之后,他瞬间切换成儿子身份,眼中满是关切,对自家皇阿玛嘘寒问暖:“皇阿玛,儿臣在外,日夜牵挂您的龙体安康。”
龙椅上的康熙,看着自家四儿子满脸的疲惫,满身尘土,心中很是受用。
自己发病时胤禛不在身边,他心里反而更满意了。
第409章 大不敬的想法22
康熙微微点头,眼神中难得流露出一丝温和:“你在外办事辛苦,朕都看在眼里。”
看着眼前略显憔悴却依旧恭谨的胤禛,康熙的满腔父爱瞬间转移到他身上。
突然,康熙想起自家四儿子子嗣不丰,心中一动,开口道:“胤禛,你这些年忙于政务,子嗣之事也不可忽视。朕打算赐你两个格格,以绵延子嗣。”
胤禛一听,连忙跪地叩谢:“谢皇阿玛隆恩,儿臣定不负皇阿玛期望。
夕阳西下,余晖如一层薄纱轻轻地覆盖住了整座京城,给这座繁华的古老都市增添了一抹神秘而又宁静的色彩。
胤禛终于走出紫禁城,踏上了归家之路。
此刻的他,虽然面容略显疲惫之色,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依然闪烁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奋光芒。
这兴奋既是源于能够回到温暖舒适的家中,更是因为感受到了来自皇阿玛对自己那份难得的关怀与重视。
当马车缓缓地驶近贝勒府门口时,坐在车厢内的胤禛透过车窗看到府门大开。
苏培盛恭敬地站在一旁,掀起车厢帘子。
胤禛大踏步迈出车门,双脚刚落地,就有些急切的往府门而去。
此时,福晋那拉氏和侧福晋李氏正带领着一群格格以及她们的子女们早早等候在了内院的垂花门处。
那拉氏身着一袭素雅的淡蓝色旗装,身姿端庄优雅,她见到胤禛归来,连忙迎上前去,柔声说道:“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言语之中流露出满满的关切之情,然而,就在她不经意间抬眼看向胤禛身后时,突然发现有两名陌生女子跟随其后,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这一失神,李氏就怀抱着年幼的弘昀,身旁还跟着照顾孩子的奶娘,快步走向胤禛的另一侧。
她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娇声说道:“爷,咱们的弘昀如今都会开口说话啦,而且呀,这小家伙说的第一句话竟然就是‘阿玛’!”
说着便将怀中的弘昀高高举起,好让胤禛能更清楚地看到孩子那张可爱的小脸。
胤禛面带微笑地轻轻点了下头,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小儿子那圆滚滚、肉嘟嘟的粉嫩脸颊,小家伙被逗得咯咯直笑,嘴里“阿玛阿玛”个不停!
与此同时,他注意到大女儿正用充满敬仰和儒慕的眼神望着自己,那纯真而又依恋的目光让胤禛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暖意。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氏,语气温和地开口道:“这段日子真是辛苦你照顾孩子们了,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务,会抽空过来看看他们俩。好了,今天就这样吧,都各自散了吧。”
听到胤禛这番话,李氏满心欢喜,脸上绽放出灿烂如花的笑容。
她赶忙福身行礼谢恩,随后牵着一双儿女的小手,在众多伺候人的簇拥下,热热闹闹、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垂花门,朝着自己所居住的院子走去。
这边厢,胤禛用眼神送走宋氏等格格,便与福晋一同返回正院。
进入屋内,胤禛步履从容地走到主位上坐定,那拉氏也紧跟着款款落座,并轻声向胤禛询问道:“爷,跟着您一起回来的那两位女子是?”
胤禛不慌不忙地端起桌上精致的茶盏,先是用杯盖轻轻拂去表面漂浮的茶叶,然后轻抿一小口茶水,这才回答道:“那是皇阿玛赏赐给我的两个格格。”
那拉氏闻听此言,心中猛地一揪,但多年来练就的沉稳功夫使得她面上依然维持着端庄温婉的笑容,连忙应声道:“既然是皇阿玛赐下来的,那可真是天大的恩典呢!爷尽管放心,妾身一定会妥善安排好她们二人的起居生活。”
胤禛抬眼凝视着那拉氏,见她如此识大体,不由微微颔首,表示赞许,接着吩咐道:“嗯,那就有劳福晋费心了。咱们府上的翠玉阁目前尚无人居住,就让她们暂且住在那儿吧。”
那拉氏微微垂首,蛾眉轻蹙,陷入沉思之中。须臾之后,她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如今这府里,李氏仗着得宠,愈发嚣张跋扈起来。若能寻个由头,挫一挫她的锐气,倒也是件好事。
而新来之人,正好可以充当这把利刃。
那拉氏想到自己聪明伶俐的儿子,脸上流露出一抹温柔之色,孩子才是她最大的依仗。
而且那拉氏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不敬的想法,男人好像不回来更好。
只要爷不做出宠妾灭妻之事,她这嫡福晋的地位便稳如泰山。
如此一来,将爷留在新人身边,总好过留在李氏身边,希望新人能分走李氏的宠爱。
百花齐放总比一枝独秀来的好。
她道:“翠玉阁倒是安静雅致,只是……妾身想着,飞霞院离爷的外院子更近,平日里你过去也更方便,要不就把飞霞院收拾出来给两位新格格住?”
胤禛微微皱眉,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飞霞院……还是先空着吧,我另有安排。”
那拉氏心中一紧,却也不敢多问,只是轻声应道:“是,王爷既然有安排,妾身照办就是。”
“福晋办事向来稳妥,我自是放心得很。”胤禛面带微笑,不吝夸赞之词。
那拉氏微微一笑,并未将这夸奖放在心上,轻声问道:“爷一路奔波劳累,现下可要先梳洗一番?妾身已命人备好热水与衣物。”
胤禛点了点头,坐站起身来:“确实如此,许久未曾好好沐浴过了,整日里风雨兼程,哪里有时间打理自己,我都生怕熏着了孩子们。”
那拉氏掩嘴轻笑,眼中满是温柔地回道:“爷说笑了,您就算再如何,孩子们也不会觉着不适的。不过说起孩子啊,弘晖如今可是愈发用功了呢。”
胤禛一听来了兴致,连忙追问道:“哦?此话怎讲?”
那拉氏脸上露出骄傲之色,喜滋滋地说道:“弘晖这孩子聪慧过人,已然能够背诵整本三字经了,而且呀,他还时常念叨着要快快长大,好替爷您分担一些,让您不那么操劳,这是孩子许久不见您,想阿玛了呢!”
胤禛听后大喜,拍着手赞道:“哈哈,想不到晖儿竟如此出色,真是令人欣慰!快叫他过来给我背上一段听听。”
那拉氏笑着应道:“爷不是急着沐浴么?”
胤禛大手一挥,不以为意地道:“无妨无妨,就让弘晖在这屏风之外背诵便是,待我沐浴完毕,正好去瞧瞧乌希哈和弘昀。”
第410章 仇恨值23
那拉氏心中原本满满的欢喜,犹如被人猛地泼了一盆冷水一般,瞬间消散大半。
她越想越觉得,李氏今日带着两个孩子前往二门等待爷归来,绝对是有意为之!
之前她明明已经说过,鉴于弘昀年龄尚小,可以不必前去等候。
可是李氏却偏偏不听劝诫,执意要带孩子一同前往。难道她就如此不在乎儿子的身体健康吗?
这般行径让那拉氏不禁怀疑,或许对于李氏而言,这个儿子根本无足轻重。
毕竟她深受宠爱,想要再生一个孩子并非难事。
如此她是不是该成全她。
那拉氏眼底飞速闪过一抹狠厉。
而胤禛对此浑然不觉,全然不知自己不经意间的一句话,竟然给李氏母子三人拉足了仇恨值。
此刻的他正惬意地倚靠在浴桶边缘,倾听着儿子那清澈悦耳、充满童真的声音,内心对福晋那拉氏甚是满意。
然而,突然之间,那清脆的背诵之声戛然而止。
胤禛不由得眉头紧蹙,很快又松开,他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年仅四岁的弘晖本来对所学内容就掌握得不够熟练,刚才一时遗忘之后,又遭受到阿玛的斥责询问,刹那间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与委屈,“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见此情景,那拉氏亦是心急如焚,连忙开口分辩道:“这孩子分明昨日还能够流利背诵的!”言语之中满是焦急和不满。
胤禛虽然心情也因此受到些许影响,但念及弘晖乃是自己目前唯一的嫡子,终究还是压下心头的不满,缓声道:“福晋莫要过于严苛了,弘晖尚且年幼,日后慢慢教导便是。”
“那怎么能行呢!弘晖身为嫡子,日后可是肩负着承袭贝勒府的重任,怎能不早早地奋发向上、力求进取呢?”胤禛原本就因弘晖不停地哭闹而感到头痛欲裂,此刻再听到福晋这番话,心中更是烦躁不堪。
福晋如此急切地催促着弘晖的学业,仿佛认定自己很快就会撒手人寰一般。
这让胤禛不禁想起了自家的皇阿玛,一瞬间似乎有些理解了他老人家现在的心境。
为人父母者,自然都期望着儿子能够积极上进,将来得以顺利继承家业、光宗耀祖。
然而,这份家业应当由当阿玛的主动给予,而非儿子迫不及待地索取。
胤禛泡在浴桶之中,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他冷峻的面庞。然而,萦绕在他心头的并非这温热的水汽,而是那高悬于紫禁城之巅、沉甸甸的权力。
毕竟,权力与地位,谁人不想拥有?可如今,当自己不想放手的掌权者面对众多优秀的继承人时,那复杂的心情,胤禛好像有些感同身受。
他作为众多继承者之一,如何让皇阿玛放心,成了一道亟待破解的难题。
不能太优秀,要有缺点,这缺点却不能太大,影响皇阿玛选择继承人。
胤禛在心底反复琢磨着这个微妙的平衡,思绪如麻。直到浴桶中的水渐渐变凉,寒意渗进骨髓,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换好衣服后,胤禛径直回到前院。他神色凝重,招来幕僚,众人围坐,气氛紧张而压抑。
胤禛端起茶盏,却未饮,只是轻轻转动着,打破沉默:“诸位,如今局势微妙,皇阿玛对诸多皇子的态度捉摸不定,我们该如何行事,才能让皇阿玛对我放下戒心?”
一位幕僚轻抚胡须,沉思片刻道:“四爷,依在下之见,可在政务上偶尔示弱,比如在一些钱粮调配的小事上,故意出些小差错,显示您并非事事精明,也有疏忽之时。”
胤禛微微皱眉,未置可否。
“不可,正事上万不可出差错!”另一位幕僚反驳道:“四爷,可在皇上面前表现出对闲云野鹤生活的些许向往,让皇上觉得您并无太大野心,只愿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
胤禛沉吟良久,缓缓点头:“诸位所言皆有些道理,但具体怎么实施才不会弄巧成拙,还需再好好想想。”
这边,那拉氏站在院门口,望着前院灯火通明的方向,心中暗自庆幸。
一开始,她还以为爷要去李氏的汀兰苑,若是如此,自己这正室的颜面怕是又要受损。
想到李氏那妩媚动人的模样,那拉氏眼中闪过一丝怨愤。
不过,她深知在这深宅大院之中,男人的心就像天上的云,捉摸不定。
而自己,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弘晖。
最后看了一眼前院的方向她便叫自己的奶嬷嬷把院门关了睡觉。
前院之中,胤禛与幕僚们还在激烈讨论着。烛火摇曳,映照着他们或沉思、或激昂的面庞。
此时的紫禁城,表面上一片祥和,实则各方势力暗自较劲,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悄然酝酿。
等胤禛跟幕僚商量出结果,窗外夜色已深,更漏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已然快要到子时。
胤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身心俱疲,便干脆歇在了前院书房。
他和衣躺下,很快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梦里,光影摇曳,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缓缓走近。
她双颊绯红,眉眼含情,怯生生又带着几分羞涩说道:“贝勒爷,霞儿已经及笄了,身子也长好了,你可以……”那欲语还休的模样,瞬间勾起胤禛心底的波澜。
胤禛抬眸,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女子不着寸缕的身上,只见她肌肤胜雪,曲线玲珑,在朦胧的梦境里宛如仙子下凡。
“果然熟透了呢!”他喃喃自语,喉结不自觉滚动。
第411章 上了心24
胤禛没有像上次那般没出息的流鼻血,而是从容不迫的拿起一方白色的锦帕垫在床上,瞬间二人就在床上颠鸾倒凤起来。
锦帕上瞬间开出朵朵红梅,恰似春日枝头绽放的娇艳花朵。
女子嘤咛不断,娇喘连连,胤禛只觉热血上涌,突然发出一声低吼。
胤禛猛地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这才发现一切不过是一场春梦。
他感受着贴身衣物的异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无尽的思念与缠绵低低唤了一声,“霞儿。”
等他彻底从梦境里冷静下来,胤禛这才轻唤一声:“苏培盛!”声音不大不小,但足以让门外候着的苏培盛听见。
很快,苏培盛便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躬身站在不远处听候吩咐。
“替爷更衣!”苏培盛虽然有些诧异但手脚麻利的替自家爷张罗起来。
终于,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苏培盛忍不住关心的问道:“主子爷要不要召人来侍寝?”
然而,得到的回答却异常简洁明了——“不必。”
这两个字从胤禛口中吐出时,没有丝毫犹豫和拖泥带水。
他再次躺回到那张舒适柔软的大床,又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睁开眼对苏培盛吩咐道:“派人去同州查一查秋格格的身世背景,此事要办得隐秘些,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说罢,这才缓缓地躺下身去,闭上双眼,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当中。
苏培盛哪里还不明白呢,自家主子爷这是对秋格格上了心,如果有不妥的地方让自己悄悄抹平。
当秋霞与爱新觉罗胤禛当面相对之时,她还有一些危机感。
然而此刻,随着那人返回京城,距离渐远,这种压迫感也逐渐消散。
如今两人相隔两地,天高皇帝远,知府一家对她更是奉为上宾,殷勤备至,崭新的华服和璀璨的首饰源源不断地送至面前,任其挑选。
不仅如此,他们对于秋霞的行动并未加以过多限制,只是在她外出府邸时,身后总会紧紧跟随一长串婆子和小厮。
尽管他们有监视之嫌,这些丝毫没有影响到秋霞愉悦的心情。
毕竟眼下有着众多人员护卫左右,她终于能够堂而皇之地走在街上,尽情享受这份难得的自由时光。
此时此刻若不趁机出门好好逛逛,岂不是辜负了这般天时地利人和?
于是乎,秋霞满心欢喜地穿梭于大街小巷之间,打听这个时代的生存规则,流连忘返。
不得不说,在这个封建社会里,身为统治阶级所享有的生活实在是太过安逸舒适。
每日锦衣玉食、无忧无虑,使得秋霞原本打算离去的计划一再推迟。
每当想到未来,她总是自我安慰道:“再等两日吧,过两天再做定夺……”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而秋霞离开的想法却始终未能付诸实践。
某一天,张大人突然接到朝廷传来的调令,要求他即刻回京述职。
对此一无所知的秋霞依旧安心地居住在客院里,全然不知知府夫妇正在忙碌着收拾行囊准备启程。
第412章 零花钱25
一直到即将出发的前两天,陈莹终于把自家的行李基本上都收拾妥当了。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之后,这才唤来自己从娘家带过来的陪嫁嬷嬷。
这位嬷嬷跟随着陈莹多年,办事一向稳妥可靠。
只见陈莹微微颔首,轻声嘱咐道:“嬷嬷,您且去一趟客院,告诉秋霞姑娘我们过两天就要启程回京,让她尽快整理行囊,人手不足尽管说。”
其实,陈莹并非有意要瞒着秋霞这件事,府里收拾东西的动静并不小。
而且她心里寻思着,秋格格一个人,所携带的行李应该不会太多,不需要花费太长的时间去整理。
再者说,如果秋霞那边真的有什么困难或者需要帮助的地方,她完全可以让自己身边的这些嬷嬷过去搭把手。
然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促使陈莹做出这样的决定。
那就是她想要尽可能地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节外生枝的情况发生,毕竟秋格格身份不同。
至此,秋霞方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即将离开此地的时刻已然临近。
客院里服侍的人虽多,人头攒动,但唯有冬雪的卖身契被张府的管家交给了秋霞。
秋霞即将跟随张大人一家远离同州,而对于一直侍奉在侧的冬雪,她的去留成了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秋霞叫来冬雪,神色凝重地问道:“冬雪,想必你也已经听说了,我马上就要随张大人一家启程离开了。只是不知道你的家乡在哪里?是否愿意与我一同踏上这前途未知的旅途呢?”
冬雪听闻此言,脸上流露出一丝认真之色,赶忙恭敬地回答道:“回格格的话,奴婢的老家虽说就在同州下面的村子,只是我命不好,双亲刚刚离世不久,狠心的哥嫂便无情地将我变卖至此。
如今在这世上,奴婢已然是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之人了,故而心甘情愿追随主子您左右。”
秋霞微微颔首,表示同情冬雪的处境,幸福都是相似的,不幸却各有各的不幸。
她仍不忘提醒道:“你可要仔细思量清楚才好!跟着我走以后,日子或许不会像在张府这般安稳平静了。
说实话,连我自己的前程和未来究竟会如何,都是一片迷茫呢。倘若你有出府另谋生计的念头,我自当把你的卖身契归还于你。”
冬雪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多谢格格的关怀与好意,但奴婢早已深思熟虑过了。这世道对于我们这些平凡百姓来说,生存之路实在太过艰难险阻。奴婢已无家可归,自是死心塌地地跟随着主子您,我相信主子不会亏待我的。”
秋霞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好啦,只要你能忠心耿耿地侍奉于我,将来等你遇上那个值得你托付终身之人时,我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你的卖身契归还给你,并且亲自操持为你送嫁之事。”
听到这番话,冬雪的眼眸瞬间变得更加明亮起来,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一般亮晶晶的。
毕竟她如今尚年幼,独自外出闯荡实在太过危险。至于未来究竟会如何发展,确实无人能够准确预料得到。
然而,自家主子竟然如此慷慨大方,愿意给予她这样一个宝贵的机会,这怎能不让她感到欣喜万分?
此时,秋霞已然将小丫头内心深处的那些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一直贪恋着张府里这种安逸平稳的生活,说白了无非就是想要借助张府这棵大树来庇荫自身罢了。
倘若日后时机成熟,有更好的出路摆在眼前,试问谁又甘心就这样默默无闻地做一辈子低三下四的下人呢?
想到此处,秋霞略微沉吟片刻后,提笔迅速写下了一封书信。
然后她细心的将其折好,递到了冬雪手中,并嘱咐道:“你且拿着这封信前往城西,找一位名叫孙二的人交给他即可。记住,此事切不可对张府里的人提及半句!”
这时,冬雪眨了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稍稍思考了一下后,鼓起勇气试探着开口说道:“小姐,您看这样行不?趁着您整理行李这会儿功夫,奴婢想去一趟城南,买点儿那儿的饴糖吃。听说他家的饴糖可甜啦,味道特别棒呢!”
秋霞听后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丫头,脑子倒是转得挺快的嘛!”
于是点了点头应道:“嗯,可以。不过你可得快去快回,莫要耽搁太久,误了正事!”
得到应允后的冬雪高兴极了,连忙谢过秋霞,然后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飞也似的跑出门去。
车轮滚滚,官道上扬起细碎尘埃,张大人一行人的马车在回京途中稳稳前行,当然秋霞也在其中一辆上。
张大人在同州这块地界儿经营了数年,现在要回京了,其余官员肯定更愿意给他面子。
况且那张大人一家子对待自己确实不错,衣食住行无一不妥帖,连零花钱都有。
秋霞可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事情而牵连到他们,让他们被胤禛追责,虽然有可能人家压根就把她忘到了脑后,但以防万一嘛!
秋霞心里暗自思忖着,既然如此,那就得等待时机,等离开了陕西省之后,再在回京的路途之上策划一场意外事故,好趁此机会成功脱身。
于是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她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替罪羔羊来承担这一切。
想起不久前,自己在茶馆喝茶听说书的时候,偶然间听到有人议论说,刚刚踏出陕西境内没多远的某个地方,就有一群山匪出没。
这帮家伙穷凶极恶荤素不忌,他们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腥风血雨,烧杀抢掠之事无所不为,其恶行令人发指!
然而,由于此地地势复杂险峻,易守难攻,给官府的剿匪行动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第413章 三当家26
尽管官府多次组织兵力对其进行围剿,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不仅未能将这股悍匪绳之以法,反而还因此损失了众多将士性命,也使得这群土匪越发嚣张跋扈起来。
不过对于此时的秋霞来说,这些令人闻风丧胆的山匪恰恰成为了最佳的“替罪羊”人选。
话说回来,这个年代可没有现在这么先进的减震技术,能够起到减震作用的,也就只有马车内铺着的那些厚厚的被褥了。
以前吧,秋霞大多只是在府城里面转悠转悠,倒还不怎么觉得道路有多颠簸。
可是这次不同了,这可是出远门,就算走的是宽敞平坦的官道,那也是一路晃晃悠悠、上下起伏不停,颠得人骨头都快散架了。
秋霞坐在车里被晃得七荤八素的,不禁心中暗想:这下可好,以后可有充分的理由安安心心待在家里不出门了!
数日后,马车行至一处山谷外。
两侧山峰高耸,谷中寂静得有些诡异,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添几分紧张。
张致远望着前方狭窄的山道,心中颇有些忐忑不安。
他不是不知道这条路上潜藏着土匪的威胁,但由于京城发来的公文催促得紧,要求他尽快回京述职,再加上此前从未听闻有官员在这条道上遭遇劫道之事,况且自己此次出行所带领的人手充足,如此种种思量之下,他最终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张致远的想法是正确的,只是谁让他今天水逆,遇上了喝醉了酒的雄风山寨三当家出来巡山,这不,哪里还记得轻重。
就在即将进入山谷之前,队伍停下做最后一次休整。
这时,秋霞目光敏锐地扫向四周,然后迅速走到冬雪身边,轻声对她说道:“冬雪,你先悄悄躲到那边的草丛里去。”
冬雪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抓住秋霞的衣袖,声音颤抖着问道:“主子,您……您不要冬雪了吗?”
秋霞看着冬雪那惊恐无助的模样,心中不禁一软,连忙安慰道:“傻丫头,莫要胡思乱想。只是接下来要通过的这个山谷地形复杂,情况不明,恐怕不太安全。所以你暂且在此等候于我,最多不过一个时辰,所无事发生你就跟上来,若真出了事,我自会前来寻你。”
听到秋霞这样说,冬雪心里更不安了,“主子,让冬雪跟着保护您。”
秋霞拒绝道,“不必,多一个人多一分被发现的危险。”事实上她想的是,她一个人遇到危险还能躲空间。
冬雪稍稍安心了一些,她问:“主子,您真的不想回京吗?”
秋霞微微仰起头,眼神坚定而决绝,缓缓开口道:“回京?回去又能如何?无非就是被困在那深宅大院之中,成为一个任人摆布、时刻都可能被正房夫人打骂甚至处死的小妾罢了。这广阔无垠的天地之间,有着无数的风景等着我们去探索,为何非要把自己束缚在那样一个狭小的牢笼里呢?”
听完主子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冬雪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原本满心的恐惧竟渐渐地消散无踪。
她松开了紧握着秋霞衣袖的手,用力地点点头道:“主子说得对,咱们不能就这样憋屈地活着!”
车队再次启程,秋霞心跳陡然加快,她知道,离开的时机到了。
突然,一阵尖锐的哨声划破长空,紧接着,四面八方涌出一群手持利刃的山匪。
车夫脸色骤变,忙挥动鞭子,试图加快马车速度。
可山匪早已将他们团团围住,马车被迫停了下来。
张大人的家丁们迅速抽出武器,与山匪对峙。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秋霞坐在车内,佯装惊恐地瑟瑟发抖,目光却在混乱中寻找着脱身的机会。
趁着一名山匪冲向马车,家丁们纷纷围过去抵挡之时,秋霞悄悄打开车门,猫着腰,迅速钻进了一旁的草丛。草丛茂密,将她的身形遮得严严实实。
她屏气敛息,小心翼翼地朝着山谷深处爬去。身后的打斗声渐渐远去,可她不敢有丝毫松懈,直到确定已远离了马车与山匪的战场,才站起身来,向着来时的方向狂奔。
且说那山谷之中,喊杀之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此时正值正午时分,阳光本应炽热而耀眼,但这山谷中的树木却长得极为茂密,枝叶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浓荫。
抬头望去,只能看到丝丝缕缕的光线从树叶的缝隙间洒落下来,使得整个山谷都显得昏暗阴沉,仿佛夜幕已经提前降临。
三当家满脸通红,酒劲上头,眼中只有面前的敌人。
他手中大刀一挥,寒光闪过,“咔嚓”一声,一个家丁的手臂应声而断。那断臂手里还紧握着一面旗帜,随着家丁的惨叫,旗帜缓缓倒下。
浓稠的鲜血溅在旗帜上,在树荫缝里透出来的阳光的映照下格外刺目。
三当家晃了晃头,酒意未消,视线有些模糊。
他眯着眼,努力看清旗帜上的字——“同州知府”。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劈醒了他。
“完了!”三当家心中暗叫。兄弟们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招惹官府,可他这一冲动,竟然砍了知府的家丁,还毁了官府的旗帜。
他瞬间清醒大半,冷汗从额头冒出,酒劲全化作了惊恐。
但此时,战场已经失控。兄弟们杀红了眼,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三当家想喊停,可他的声音在这混乱中显得那么微弱。他挥舞着大刀,试图阻拦身边的人,可没人听他的。
“都别打了!”三当家声嘶力竭地吼着,可回应他的只有更激烈的厮杀,哪怕自己也受了伤也没能制止。
他望着倒在地上的旗帜和鲜血,心中满是懊悔。
他心里很清楚,这一次可真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以往他们打劫的对象无非就是那些过往的商队以及当地的一些富户罢了。
这些人要么本身就没什么强硬的后台和背景,要么其背后的势力并不在本地,所以即便事情闹得再大,最终也因为上下打点不了了之。
然而,这回可完全不同了!他们竟然招惹到了同州知府大人头上。
要知道这位知府大人可是本地的父母官!一旦真把对方给得罪狠了,派出军队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们再厉害也只是山匪可不是想造反。
第414章 下次少喝一点27
想到这里,三当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迅速爬升,眨眼间便传遍了全身,让他头皮阵阵发麻,鸡皮疙瘩也随之冒了出来。
他猛地转过头去,目光投向身旁那些依然在与当官的手下打得有来有往的兄弟们,三当家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懊悔和自责。
都是因为自己多饮了几碗酒,才导致如今这般糟糕的局面。
他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少喝一点,可不能贪杯了。
眼看着局势越来越失控,大有进一步恶化之势,三当家知道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必须当机立断。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用力朝着天空掷出。随着一道耀眼的光芒划破长空,撤退的信号终于发出了。
他心里很清楚,这一次灰溜溜地回去后,自己在山寨中的威望恐怕将会大打折扣,颜面尽失,只是比起立威还是整个山寨的安危更重要。
“穷寇莫追!”张致远及时喊住杀红了眼,正欲追击的家丁们,他掀开马车帘子,大声命令道:“所有人尽快检查我方人员伤亡情况,然后重新整队出发!”
听到命令后的王管家赶忙领命而去,匆匆忙忙地开始清点人数并检查伤者状况。
没过多久,他便一脸沉重地折返回来,径直走向自家大人所在的车驾。
来到车前,王管家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老爷不好了,秋格格不见了!”
原本还安坐在马车内的张大人听闻此言,顿时大惊失色,他像被针扎了一样,“腾”的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
由于太过急切,他的脑袋一不小心重重地撞在了车顶之上,但此刻他已经顾不得这些疼痛了。
“什么!”张大人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怎么会这样?秋格格怎么会不见呢?”
一旁的陈莹见状,连忙开口劝慰道:“老爷莫要着急,依妾身之见,秋格格想必是在混乱之中躲藏起来了。我们还是先四处找找看吧。”
张致远眉头紧皱,心急如焚地说道:“如何能不着急!若是找不到秋格格,四贝勒怪罪下来,咱们可就没有好果子吃了!不行,我亲自下车去找找看。”说着,他便急匆匆地下了马车,加入到寻找秋霞的队伍当中。
牛车悠悠前行,木质的车身随着车轮的滚动微微颠簸。
秋霞坐在牛车上,看似随意地将破旧的头巾又往下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那原本就蜡黄的面色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憔悴。
冬雪则紧紧挨着她,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脑袋时不时看一下后面。
忽然之间,一阵急促的“得得得”的马蹄声响彻在安静的道路之上,由远及近地传来。
那声音犹如鼓点一般,打破了周围原有的宁静氛围。听到这阵马蹄声后,原本慢悠悠赶着牛车前行的大叔赶忙将牛车往路边驱赶,以免挡住后面来人的去路。
王管家勒马停在牛车旁问道,“不知几位乡亲可否见过我家小姐和她的丫鬟?”
赶车的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秋霞和她身旁的少年。
此刻,王管家也发现女子和少年皆身着质地优良的细棉布衣裳,想必定然是主子。
于是王管家索性直接将视线牢牢锁定在秋霞身上,满心期待着能从她口中得到有关自家小姐下落的消息。
秋霞的心猛地一紧,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甚至还刻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乡野妇人的粗粝,瓮声瓮气地回道:“没瞧见嘞,这路上人少,哪有什么小姐丫鬟的。”她边说边伸手拍了拍身旁的冬雪,示意她稳住别慌。
冬雪强装镇定,微微低下头,她暗自祈祷王管家不要看出破绽。
王管家的目光在牛车上几人身上来回扫了几遍,似乎察觉到一丝异样,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皱了皱眉头,手中的马鞭在掌心轻轻敲了敲,又问:“那你们这个时点才进城去做什么?”
秋霞不慌不忙,抬手捋了捋耳边的乱发,回道:“俺们出城去亲戚家吃饭了,现在正回家呢!”
王管家盯着秋霞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吧,若是你们路上瞧见了,务必告知一声,那小姐可是侯府走失的,若能帮着寻到,告知官府,定有重赏。”说罢,便一夹马腹,扬尘而去。
看着王管家远去的背影,冬雪长舒了一口气,刚要开口说话,就被秋霞一个眼神制止。
秋霞又等了片刻,直到确定王管家不会突然返回,才轻声对冬雪说:“别放松警惕,你要是困了就睡。”
牛车继续前行,吱吱呀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官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秋霞的思绪却飘回到了不久前,她们为了躲避张大人的追查,仓促乔装成万静姝万广丰姐弟。
当第一次看到秋霞做出面色蜡黄、腰肢粗壮的扮相时,冬雪满脸的不解与心疼,“主子为什么要这样糟蹋自己的脸?”
“傻丫头,没有实力保护自己的时候就要低调,这样也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王管家竟然如此迅速地追赶了上来!而且他那敏锐的洞察力着实让人捏了一把汗。
好在此时此刻,她与冬雪的模样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秋霞单手叉着腰,刻意将自己那粗壮的腰身暴露无遗,仿佛生怕王管家无法看清一般。
果不其然,当王管家的目光触及到秋霞那夸张的水桶腰时,他毫不犹豫地果断别开了眼睛,似乎连多看一眼都觉得难以忍受。
在他内心深处一直觉得女人无一不是爱俏注重形象的。
就连他家那位已经四十好几岁的婆娘,平日里也是对自己的外表格外上心。
她总是精心地梳妆打扮,哪怕只是出门买个菜,也要换上一身得体的衣裳,再略施粉黛一番。
所以,又怎么可能会有女人故意去丑化自己呢?这简直就是违背常理啊!
第415章 剿匪28
王管家潜意识认为秋格格必定是被那帮山匪给掳走了。
毕竟,他们来得突然,撤退得也很及时,再加上秋格格主仆恰巧失踪了,不是他们干的还是谁干的。
然而,自家老爷却似乎并不愿意面对和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或许是因为老爷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吧,又或者是老爷实在无法承受弄丢秋格格所带来的严重后果。
于是乎,老爷才会吩咐他赶紧朝着距离此地最近的城镇疾驰而去,希望沿途能看到秋格格的身影。
尽管他对此行不抱希望,但既然是老爷的命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遵命行事了。
张大人本该带着满心欢喜踏上回京之路的,此刻他满心焦虑,皆因弄丢了四贝勒的妾室秋格格。
那日,山林中突然杀出一伙山贼,众人慌乱逃窜,待张大人稳住阵脚,秋格格已然不见踪影。
他心急如焚,立刻组织人手四处寻找,可茫茫山林,哪有秋格格的半点踪迹。
张大人此次时间紧急,无奈之下,他只能先行一步。
临行前,他快速修书数封,郑重的交给了王管家,言辞恳切地叮嘱道:“王管家,务必拿着这些书信,找当地官员配合,无论如何也要从山寨把秋格格平安带回来。秋格格是四贝勒的人,她若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张府担待不起!”
王管家双手接过书信,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大人放心,老奴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把秋格格寻回。”
张大人踏上了回京之路,短短两天,他便急得嘴里长泡,满心都是对秋格格安危的担忧。
可更让人雪上加霜的是,两天后,他在半道上竟碰到了四贝勒派来接秋格格的两位侍卫。
侍卫见到张大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朗声道:“张大人,我等奉四贝勒之命,前来迎接秋格格。”
张大人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他心中暗叫不好,这可如何是好?
如实相告,四贝勒必定大发雷霆;隐瞒不报,迟早也会被发现,到时候更是吃不了兜着走。
犹豫片刻后,张大人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实不相瞒,秋格格……秋格格被山贼掳走了,不过也不一定,我已留下书信,让王管家协同当地官员去要人,相信很快就能将秋格格平安救出。”
两名侍卫听后,面面相觑,其中一名看起来是领头的侍卫皱了皱眉头,说道:“张大人,此事非同小可,您怎么能让秋格格陷入如此险境?四贝勒得知此事,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张大人长叹一声,无奈地说道:“我自然知晓此事的严重性,这几日我心急如焚,日夜都在牵挂秋格格的安危。但我实在是公务在身,不得不回京述职,还望各位能在四贝勒面前为我美言几句,我定会竭尽全力将秋格格找回。”
侍卫们虽心有不满,但事已至此,只得详细问了张大人秋格格失踪之日的所有细节,末了说道:“张大人,我们会如实向四贝勒禀报此事,至于如何处置,就看四贝勒的意思了!还望张大人能尽快找到秋格格,以免再生事端。”说罢,侍卫们翻身上马,往陕西方向继续前行。
张大人望着侍卫们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知此次高升的机会大概要与他失之交臂了,这都不重要,只盼王管家能顺利将秋格格救出,好让他能向四贝勒有个交代。
侍卫赵铭和孙宇抵达秋格格失踪的地界,刚一踏入市井,便听到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官府剿匪的事。
“听说了吗?官兵要去攻打黑风寨,听说是因为黑风寨的山贼掳了个贵人。”一个卖菜的大叔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旁人说道。
“那黑风寨易守难攻,官兵这回能把他们的老巢端了吗?”有人满脸怀疑地问。
赵铭和孙宇对视一眼,看来张大人确实没有撒谎,一直在认真找人。
可秋格格已然失踪,他们原本奉命来查秋格格底细,现在人都没了,再查也没什么意义。
当务之急,是确保这次剿匪不会又是走个过场。
两人商议一番,决定先让驿站给京城的主子送信,告知这边的情况,随后便仗着艺高人胆大,打算夜探黑风寨。
夜幕降临,黑风寨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只有几处篝火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赵铭和孙宇身着夜行衣,如鬼魅般悄然靠近。他们避开了巡逻的山贼,顺利潜入了山寨内部。
寨子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野兽幽远的低吼声。
赵铭和孙宇在黑风寨中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踏得极为谨慎,双眼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关押秋格格的角落。
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丝丝缕缕的银辉,给静谧的山寨添了几分神秘与危险。他们时而贴墙疾行,时而躲在暗处观察,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声响。
然而,一番搜寻过后,依旧毫无所获。两人无奈之下,决定转变策略,去寻找上次率领打劫的三当家。
毕竟身为山寨三把手,这就好找多了。
果不其然,没费太多周折,他们就确定了三当家的房间。
只是隔得老远,一股浓重的酒味儿便扑面而来,只见三当家瘫倒在床边的地上,睡得不省人事。
赵铭和孙宇迅速上前,将他扛到山寨一处偏僻的角落。孙宇飞起一脚,踹在三当家的腰上,赵铭则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左右开弓扇了几个耳光,这才把人弄醒。
三当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瞧见面前两个黑衣男子,瞬间清醒了大半,惊恐地问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赵铭怒目圆睁,厉声道:“你干了什么好事你知道,快把人放了,不然你们山寨就完了!”
三当家一脸茫然,酒气未散地嘟囔着:“放什么人?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孙宇又是一拳砸在他肩膀上,恶狠狠地说:“少装蒜!你前几天撸的人在哪?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第416章 问话29
三当家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摆手:“还要我说多少次,我没有掳人。那天打劫,我喝多了,不知道那是官员的队伍,等我酒醒了马上就撤退了,哪有看到什么贵人,你们真冤枉我了!”
赵铭和孙宇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看三当家这反应,不像是在撒谎,可秋格格不是被这些人掳走了,又到底在哪里呢?
一时间两人的神情有些凝重,而秋格格的踪迹依旧悬在半空,不知下落。
最后只见孙宇手起刀落,一道寒光闪过,三当家便已被割喉,眼睛惊恐的大睁,身体倒地,细看之下那双死不瞑目的眼里还有无尽的后悔。
猩红的鲜血溅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孙宇嫌弃无比的在周围的草地上把染血的长刀擦干净,然后收入鞘中,与赵铭一同转身离去。
“赵哥,你说接下来咱们该如何行事啊?”孙宇边走边问道。
赵铭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依我看,咱们还是先等等主子爷那边的消息吧。若是能借此机会一举端掉这个山寨窝点,也算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了。”他的目光坚定而深邃,怜悯又无情。
孙宇有些急切地追问:“难道我们现在就这样干等着,什么都不做吗?”
赵铭摆了摆手,冷静地分析道:“当然不是,虽说之前已经向那张大人询问过情况,但不同的人观察到的细节必然有所差异。所以,咱们不妨再去找找那张府的管家,从他那里了解更多当天发生的具体情形。”
孙宇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由衷地赞叹道:“赵哥所言极是,果然深得主子爷器重!小弟佩服佩服!”说着,他脸上露出钦佩的笑容,并哥俩好的撞了撞赵铭的肩膀。
赵铭和孙宇下山后来不及休息就第一时间找到王管家。
“王管家,”赵铭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打破了四周的寂静,“还得麻烦你再仔细讲讲,秋格格失踪前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孙宇在一旁微微点头,目光紧紧盯着王管家,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王管家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愁容与疲惫,抬手扶了扶头上的帽子,缓缓说道:“那天山匪来势汹汹,我们的队伍乱作一团。我想着秋格格一介女流,估计是被吓得待在马车里不敢出。可是等山匪退去,就发现她不见了,连贴身丫鬟冬雪也没了踪影。”
赵铭微微皱起眉头,接着问道:“那秋格格的来历,你能跟我们详细说说吗?这对我们很重要。”
此次出行,他们二人的主要任务就是——查探秋格格的身家背景。
毕竟,要让一个平民女子进入皇子府,其身份必须清晰明了、毫无可疑之处才行。否则,万一秋格格是天地会的奸细,那后果不堪设想!
王管家面露难色,似乎有些犹豫不决,但最终还是缓缓开口说道:“秋格格是几年前在人牙子那里被采买回来的。当时同州遭受了严重的水灾,民不聊生。
咱们老爷临危受命当了同州知府,初来乍到必定要采买一些人手,不过眼下府里早已把卖身契还给了秋格格,她现在是良民。”
一旁的孙宇听到这里又问道:“那么秋格格是哪里人士王管家知道吗?”
这个问题他可是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因为人出自他们府,怎么可能不打探清楚,万一四贝勒问起来一问三不知那他这管家就别想干了,所以他才特意提前去打听了一番,这不就派上了用场。
见孙宇发问,王管家赶忙回答道:“秋格格的家乡就在同州府大荔县的大湾村。”
得到答案后,孙宇点点头,“不知王管家是否了解秋格格家中亲人如今的状况如何呢?”
只见王管家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据我所知,秋格格的家人靠着她之前每月送回去的月银,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只可惜,从种种迹象来看,这些亲人对秋格格恐怕并无多少亲情可言。”
赵铭和孙宇对视一眼,心中了然,想来能卖掉自己女儿的人家,确实难以称之为慈父慈母。
主子爷交代过,若秋格格背后家庭尚可,便适当帮扶;若是有问题,定要为秋格格撑腰,他们打算找到秋格格之后就去这个大湾村走一趟。
言归正传,“山匪退去之后呢?王管家可有什么发现?”孙宇追问道。
王管家顿了顿,回忆道:“山匪走后,我们发现秋格格失踪了,老爷第一时间就命令我亲自跑一趟最近的城镇,想着或许秋格格机灵,趁乱往回跑去找救兵了呢!
只是一路上,除了遇到一对走亲戚回城的母子,哦,也可能是姐弟,就再没碰上其他人了。”
赵铭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上前一步追问:“到底是母子还是姐弟?这点得说清楚。”
王管家面露难色,挠了挠头说:“当时那个少年躺在女人腿上犯困,我就匆匆看了一眼,也没细看,实在分不清。”
“秋格格的贴身丫鬟冬雪多大了?”赵铭继续问道。
“13岁左右,那孩子比秋格格晚两年进府,叫冬雪。”王管家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和牛车上的少年比起来呢?”赵铭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王管家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失声道:“你是说……那对姐弟就是秋格格和她丫鬟扮的?”
“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线索。”孙宇冷冷地说。
王管家有些慌乱,急忙问道:“不是山匪劫走的?那还剿匪吗?”
赵铭神色冷峻,沉声道:“没说不是山匪,所以两边都要找。你负责联络周围的官兵剿匪,我们兄弟二人去找那对姐弟。”
“你当初怎么排除那对姐弟的嫌疑的呢?”孙宇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看向王管家。
王管家理所当然地说:“那个姐姐腰粗得跟五十岁老妪一样,怎么可能……”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反应过来——腰粗是可以伪装的!
第417章 自我怀疑30
赵铭和孙宇二人从王管家的住处离开后,两人面面相觑,因为他们心中都有一个惊人的推断——秋格格是自己主动离开的。
“这实在不可思议,竟有女子敢拒绝堂堂四贝勒,那可是身份尊贵的皇子啊!”孙宇压低声音,满脸的难以置信,话语里还带着一丝惶恐。
赵铭眉头紧锁,微微点头,“可种种迹象都表明,事实就是如此。咱们不能隐瞒,只是这消息若传回府里,主子爷肯定大发雷霆。”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忧虑。
犹豫再三之后,孙宇终于下定决心开口说道:“依我看,要不还是晚一天再把这个消息传回去吧。
你想啊,如果主子爷得知秋格格竟然是自己主动离开的,万一他一时气恼,就不剿匪了,那咱们可就太对不起这方圆千里的百姓了。”
一旁的赵铭听着孙宇这番话,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仔细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孙宇说得不无道理。
毕竟主子爷的脾气向来难以捉摸,他们二人知道了这样的秘事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受重用,与其整日为前途忧心,还不如趁此机会做点好事,兴许未来有福报呢!
赵铭如此想着就爽快地应下了。
京城的夜色浓稠如墨,月色艰难地透过层层云霭,洒下几缕清辉,给贝勒府的琉璃瓦镀上一层银边。
在京城离紫禁城不远的贝勒府里,胤禛正坐在书房内,脸色阴沉地看着手中的书信。
信中说他的秋格格被山匪掳走,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信笺被攥得皱巴巴的。
“岂有此理!”胤禛怒声一喝,眼中满是愤怒与焦急。
胤禛不敢去想那个顽皮的小丫头落入虎口的后果,只希望她能聪明一点,坚持到自己去救她。
沉思良久后,他决定把事情告知皇阿玛。
第二日清晨,紫禁城的乾清宫庄严肃穆,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
散朝后,胤禛身着朝服,神色恭敬却难掩焦急,向康熙请命。
“皇阿玛,儿臣此次离京巡查,途经同州,见当地治理得颇为不错。临走前,儿臣便去同州知府家住了一晚,本想看看此人究竟如何。”胤禛微微欠身,语气沉稳,“谁知知府此次回京述职,竟在途中被山匪拦路,这些山匪实在太过猖狂。张大人怕仅靠衙门之人难以成功剿匪,所以写信给儿臣向皇阿玛求助。”
康熙坐在龙椅上,神色威严,微微颔首道:“同州知府为官清廉,没想到竟遭此劫难。这山匪滋事,确实不可姑息,你既有心,便去办吧,我给你一道圣旨让陕甘总督派兵剿匪。”
胤禛领命退下,心中却五味杂陈。他想着秋格格的失踪,又担忧着此次剿匪任务,不禁加快了脚步。
回到贝勒府后,胤禛立刻着手调兵遣将,准备奔赴陕西边境。
而此时,赵铭和孙宇沿着王管家给的线索暗中调查着秋格格的下落。
他们先找到了搭载秋格格主仆的牛车,试图在主子爷到来之前,将人找到。
在西北的漫漫黄沙中,赵铭和孙宇快马加鞭,马蹄扬起的尘土如烟雾般在身后弥漫。
他们一路追踪着秋格格的踪迹,随着屡次与之失之错过,心中对这位格格的逃亡手段也有了几分惊叹。
“这秋格格,倒是个机灵的,运气也好得出奇。”孙宇扯了扯缰绳,让马匹稍作休息,顺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对身旁的赵铭说道。
赵铭,“再走运,碰上咱们兄弟,也到头了。”他目光如炬,望向远方,似乎能穿透层层山峦,看到秋格格的身影。
不是他们兄弟为难她,职责所在,不敢不从。
且说秋霞主仆二人坐着牛车一到安康县,便遇上了一支要南下的商队。
秋霞略施小计,便搭上了这趟顺风车。商队的人看了他们的路引知道是两姐弟,收了钱便让他们上车了。
赵铭和孙宇打听清楚商队的目的地后立刻纵马追赶。
那商队的马车虽多,但速度终究比不上他们二人的快马。没费多少功夫,便追上了。
“请问几位,可曾见过这样两个人?”赵铭翻身下马,拿出秋格格和冬雪的画像,向商队的首领问道。
商队首领打量了一番画像,挠了挠头说:“确实是坐了几天我们的车,不过他们中途已经跟着另一个商队往东去了。”
赵铭和孙宇对视一眼,心中暗叹秋格格的狡猾。他们再次上马,朝着东去的方向追去。
一路上,他们风餐露宿,终于在一个小镇上追上了那支商队。
然而,得到的消息却让他们又好气又好笑。
原来,秋格格和冬雪在半路就下了车,商队的人也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这两人,还真是会折腾。”孙宇无奈地叹了口气。
赵铭却没有气馁,他目光坚定地说:“回她们下车的城镇打听,总会有线索的毕竟她们在明我们在暗。”
两人在小镇上四处打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们询问了街边的摊贩、客栈的小二,甚至连路过的乞丐都没有放过。
终于,在一家小茶馆里,他们得到了重要线索。
秋霞做梦都没想到胤禛的手下竟然如此迅速地找了过来,其实她中途下车无非就是留个后手以备不时之需而已。
当赵铭和孙宇出现在眼前跟她行礼时,秋霞心中着实一惊,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的手悄然伸进衣袖,从空间里偷渡出一包迷药,她在心里迅速盘算着撒药的时机。
“秋格格不要为难我等,”赵铭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图,抢先开口,“我们兄弟任务失败的话,贝勒爷还会派其他人来找你的。”
秋霞的手僵在衣袖里,心中暗自懊恼,是自己城府太浅,还是对方太聪明?竟连自己的心思都能一眼看透。
她不禁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第418章 掌控欲31
“秋格格莫怪,”赵铭往前一步,目光带着洞察一切的了然,“您的聪明才智我兄弟二人已经见识过了,所以有些话想提前说清楚。”
秋霞忍不住怀疑,赵铭是不是又一次听到了自己的心声,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直视赵铭,“说吧,你们想怎样?”
孙宇替自家主子爷抱不平,“贝勒爷对格格您一片真心,此番派我们前来,也是担心格格的安危。只要格格随我们回去,贝勒爷定会既往不咎。”
秋霞挑了挑眉,“真心?这话你信吗?哪个皇子府里不是妻妾成群,我回去不过就是他众多妾中的一个罢了。”
赵铭微微皱眉,“格格,这世间女子,谁不想有个安稳归宿?贝勒爷身份尊贵,能给您的,是旁人无法比拟的荣华富贵。”
秋霞:“荣华富贵?我想要的,是他给不起的自由!”
孙宇还想再劝,赵铭抬手制止了他。
“格格,您再好好想想吧。我们兄弟也只是奉命行事,若您执意不肯回去,我们也只能得罪了。”
秋霞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她那伪装后并不出众的面庞显得格外平静。
对方背后是封建王朝统治者的儿子,那是怎样一股翻云覆雨的强大势力,自己一介弱女子,即使有金手指,在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时代,又能有什么反抗的余地呢,她总不能一辈子生活在空间里吧!
眼前这两名奉命行事的侍卫,他们只是执行命令的工具而已,与他们进行无谓的口舌之争,根本毫无意义。
与此同时,赵铭虽然嘴上说着得罪,但实际上,他也担心人家床头打架床尾和,自己要是现在把人得罪狠了,以后是真的再也出不了头了。
他吩咐孙宇赶紧前去给贝勒爷通风报信,并等候贝勒爷进一步的指示。
而他自己,则亲自守候在秋格格这座小院外面,以防出现任何意外情况。
胤禛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看似柔顺乖巧的小丫头居然胆敢逃跑!当他收到从京城传来的赵铭的第二封书信时,简直又好气又好笑。
回想起那丫头当初信誓旦旦地说着自己尚未长好之类的话语,敢情一直以来都是将他当作傻瓜般戏弄啊!
胤禛心中暗自发誓,待他逮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之后,定要好好惩治一番,让她再也不敢存有丝毫异心。
此时,那些被陕甘总督派遣出来、负责协同当地府衙剿灭土匪的将士们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能立刻上阵杀敌,大显身手一番。
毕竟与面对四贝勒那张冷冰冰的脸庞相比,还是在战场上奋勇拼搏来得痛快些。
众人纷纷感叹道:“都说四贝勒对待公事严谨认真、一丝不苟,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名不虚传呐!”
然而实际上,对于这些身处下层的士兵们而言,能够遇上像四贝勒这样赏罚分明的主子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因为只有在这样的统领之下,他们的功绩才会得到公正的认可和奖赏,而犯下过错之人亦会受到应有的惩处。
如此一来,他们才会愿意奋勇拼杀,为子孙后代搏一个好前程。
在安康县的县衙后院,因为剿匪行动的大获全胜,让整个县衙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士兵们来来往往,脸上洋溢着胜利的自豪。
胤禛站在庭院中,望着这一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情大好。
此次剿匪成功,不仅彰显了他的能力,更能为他在朝堂之上增添了几分威望,还有陕甘总督的兵权,其他兄弟必然心有忌惮,到时候自然而然就会成为自己的势力。
“主子,这请安折子,可要现在发出去?”苏培盛将已经晒干的折子收起来走出来请示道。
胤禛接过,目光快速扫过,检查一遍,微微点头,“就今天快马送到京里。”
他顿了顿,“从明日起,我病倒了,你务必贴身伺候,莫要让外人看出破绽。”苏培盛心领神会,连忙应下。
夜幕如墨,悄然笼罩了安康县。胤禛身着一袭黑衣,面容冷峻。他与孙宇在县衙的一处偏门悄然会合,没有惊动任何人。
“可都安排妥当了?”胤禛压低声音问道。
孙宇连忙点头,“主子放心,马匹和路线都已安排好,咱们连夜赶路,明天就能赶到秋格格所在之处。”
胤禛微微颔首,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轻轻响起,二人朝着秋霞的方向疾驰而去。
月色洒在他们前行的道路上,胤禛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秋霞的面容。那灵动的双眼,狡黠的神情,曾无数次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这一次,看你还能往哪里逃。”他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和几分复杂的情愫。
一路上,胤禛和孙宇马不停蹄,只在必要时让马儿稍作休息。沿途的风景如幻影般掠过,他们无心欣赏。
终于,次日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秋霞所在的小镇。
夕阳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将它那温暖而柔和的余晖轻轻地洒落在整个小镇之上。
原本有些落魄、略显陈旧的房屋与街道,此刻被这层金色的光芒所笼罩,竟也散发出一种别样的韵味,仿佛增添了几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气息,一如胤禛现在的心情!
胤禛和孙宇放缓了马蹄,一同向着目的地徐徐前行。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座小巧而别致的院落前。还未靠近,远远地便瞧见赵铭正笔直地站在门口守候着。
赵铭一见胤禛到来,急忙快步迎上前去,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主子,秋格格就在里面。”说完,他微微侧身,做出一个请进的手势。
胤禛望着那紧闭的院门,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思念,更多的是一种想要将她牢牢掌控的欲望。
他翻身下马,轻轻推开院门。院子里,秋霞正坐在屋檐下惬意的晒着太阳。
听到院门的响动,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来。当她的目光与胤禛对上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第419章 心理准备32
“贝勒爷!您怎么来了!”秋霞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震惊之色。
只见胤禛步伐沉稳地一步步走近,他那修长有力的双腿迈出的每一步,都好似重重地踏在了秋霞的心尖之上。
“怎么,见到本贝勒竟如此惊讶?”胤禛的声音低沉得犹如闷雷一般,其中蕴含的冰冷寒意让人不禁打个寒颤。
此刻,他那张英俊却毫无表情的面庞,看上去着实有些骇人。
然而,秋霞内心深处其实并不是特别害怕。
因为她觉得既然胤禛能够亲身前来寻找自己,想必自己对于他而言,多少还是存在一些与众不同之处的。
至于所谓的爱情,她压根不敢奢望太多,但估摸着情况应该不至于太过糟糕吧。
于是,秋霞迅速从座位上起身,如一只轻盈的蝴蝶般快步朝着胤禛飞奔而去,并猛地扑入了他宽阔温暖的怀抱之中。
“爷,霞儿可想您啦!如今还能再次见到您,我真是开心极了。”
胤禛没想到,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儿见到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投怀送抱。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手仿佛不受控制一般,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一把揽住了小丫头那纤细柔软的小蛮腰。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胤禛就回过神来了——他可还在生这丫头的气呢!
于是,他迅速将左手背到了身后,然后伸出右手,用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捏住了秋霞那张愈发显得精致小巧的下巴。
稍一用力,便迫使她不得不仰起头来,与自己四目相对。
“高兴?哼,高兴你居然胆敢逃跑!你这个满口谎言的小骗子!”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可眼底却藏不住的关切与心疼。
秋霞泪眼朦胧,凝视着眼前近在咫尺、满脸怒气的男人,晶莹剔透的泪珠在眼眶里不停地打着转儿,心中既害怕又委屈。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颤抖与悲伤,有条不紊的说着早就想好的理由:“爷,霞儿实在也是迫不得已呀。只要一想到您的后院有数不清的姐妹们,我就心如刀绞。
真正的爱情是容不下第三人的,我怕,我怕有一天我会变得面目全非,所以不如一开始就不让自己陷入那样的境地,我只想抱着对您的爱意了此残生。”
胤禛静静地聆听着她的话语,心中原本熊熊燃烧的怒火,如同被一场及时雨逐渐浇灭,慢慢地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怜惜之情,瞬间占据了他的心房。
他缓缓地松开了紧紧捏住她下巴的手,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弄疼了她一般。
随后,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过她那满是泪痕的脸颊,想要将那些惹人怜爱的泪珠一一拭去。
然而,当他看到那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面容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冲动,想要开口安慰她几句。
可转念一想,如果就这样轻易地放过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丫头,恐怕她日后还会不知天高地厚地想要逃跑。
于是,他狠下心肠,故意板起脸来,冷冷地说道:“哼,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会这么容易放过你!今天,爷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跑!”说完,他便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主卧走去。
突然之间感受到身体的失重,秋霞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声。
紧接着,出于本能反应,她迅速地伸手搂住了胤禛的脖子,并娇声嗔怪道:“哎呀,爷,您这般风扑尘尘地赶来,不如先去沐浴一番!”
听到这话,胤禛微微一怔,想起了上次在同州二人共浴的情景,嘴角不着痕迹的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回应道:“哼,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既然如此,那就赶紧让人给爷准备热水,而且,必须由你亲自伺候爷沐浴!”
秋霞只觉耳根一阵发热,瞬间便涨得通红,那些曾经的羞人画面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之中。
她定了定神,转头看向廊下侍立着的冬雪,轻声吩咐道:“快去听贝勒爷的安排,准备好热水来。”声音难掩羞涩。
其实,这一次秋霞心中早已有了某种预感,对于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她已然有了一定程度的心理准备。
她暗自思忖着,对方如此执着的想要找到自己会不会就是因为没有得到的原因呢!
既然如此,干脆如了他的意,说不定一旦得手之后,就会将自己弃之如敝履。这不就是男人的劣根性么!
事已至此,她只能抱着这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随遇而安了,不然还能咋滴!不都说了既然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呗!
胤禛这次倒是显得颇为淡定从容,并没有像上次那般冲动猴急。
不过,若说他是什么正人君子,秋霞就不可能是在浴室里了!
虽然对方表面上看起来规规矩矩,但实际上,他的一举一动在秋霞眼里那就是赤裸裸的湿身诱惑,看得秋霞心乱如麻、面红耳赤。
整个下午就在这样暧昧不明的氛围中缓缓流逝,终于等到了夜幕降临、灯火熄灭的时候。
此时,两人并肩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胤禛一个翻身便压在了秋霞身上。
甚至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或言语,秋霞的身体便如同被点燃的干柴一般,迅速燃烧起来,顷刻间化作了一汪柔情似水的春水,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次日,直到日上三竿秋霞才悠悠转醒,但此刻的她只觉得浑身酸痛无比,尤其是那腰肢和双腿,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般,软绵绵的难以动弹。
回想起昨夜之事,秋霞不禁羞红了脸。那个该死的狗男人,就好似八百年未曾见过女人似的,索要无度,根本不顾及她还是初次经历这种事情。
虽说只有一开始的时候有些微的疼痛,后来她也渐渐体会到了其中的美妙滋味。
但即便如此,对于女人来说,男人对待自己的态度非常影响心情。
第420章 曾经拥有33
想起昨晚的胤禛,对自己不仅没有丝毫的怜惜之意,反而还振振有词地说这一切都是对她逃跑行为的惩罚。
这让秋霞心中既委屈又无奈,明明他自己妻妾成群,反倒揪着自己的过错不放,逼得自己不得不乖乖配合他的索取,以期望能够将功赎罪。
想到此处,秋霞不由得长叹一声:“唉,我这算不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呀?”
秋日的晨曦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了房间内。
秋霞一醒坐在窗边看书的胤禛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
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床上那女子身上。
只见秋霞乌黑亮丽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肆意地散开在枕间和床铺上。
她那张小脸此刻泛着迷人的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娇艳欲滴;眉眼之间更是流露出万般妩媚之态,眼波流转,似能勾人心魄,简直就是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妖精。
胤禛不禁回想起昨夜两人共度春宵的美好时光,心中一阵荡漾。
这丫头之前说过要用最好的状态与自己一同翻云覆雨,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回味起昨晚那蚀骨销魂的滋味儿,胤禛只觉得心痒难耐,浑身燥热不堪。
他下意识地感受着小腹处逐渐升腾而起的欲望之火,不由轻轻咳嗽一声,努力压抑住内心的冲动,声音略带沙哑地道:“醒了?”
此时的秋霞心情其实颇为复杂和别扭,毕竟她与眼前之人没有感情基础,只有一夜缠绵,面对这个身份尊贵、掌握生杀大权的男人,她多少还是有些放不开的。
但她心里很清楚,眼前之人绝非可以任由自己随意耍性子的对象。
于是,她强忍下心里的不高兴,娇声说道:“嗯,我要爷抱抱。”话音未落,她已伸出那双柔若无骨的玉臂,如同盛开的花朵般向胤禛敞开怀抱。
胤禛见状,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宠溺之色。
他起身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将秋霞从床上抱入怀中,口中却调笑道:“真当自己是个小孩子啊!”
秋霞闻言,立刻扭动着身子撒起娇来:“人家本来就还小嘛!”
胤禛听到这话,低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女人紧紧贴在自己胸前的那团柔软,笑道:“不小了哦!”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惹得秋霞娇羞不已,双颊愈发通红,犹如晚霞映照着天边的云彩,美不胜收。
丫鬟冬雪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伺候秋霞洗漱梳妆。
胤禛从冬雪手中接过梳子,亲自为秋霞梳理起头发来。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
梳理完头发,胤禛又拿起梳妆台上不甚精致的铜黛,眼中满是柔情:“霞儿,我为你画眉如何?”
秋霞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
胤禛微微俯身,专注地为秋霞描绘着眉形。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认真和深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自己。
别说,胤禛的手艺还真不错。
不一会儿,一对弯弯的柳叶眉便出现在秋霞的脸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明艳动人。
秋霞高兴地拿起铜镜,欣赏着自己的妆容,心中满是欢喜。
然而,就在这时,秋霞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到底给多少女人画过眉?”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如野草般在她心中疯长。
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
秋霞心中暗自懊恼,明明自己不打算在这个世界寻找一心人,只想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毕竟身在封建王朝,爱情往往是一种奢望。
可为什么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难道是受原主的影响太深了?原主就是心思太细才会想不开。
她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杂念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秋霞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酸楚,在心中开解自己:
不要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能有这段美好的时光,已经足够了。
不要把自己当成胤禛的女人之一,把他当成自己的男朋友。以前的她管不了,等他不干净了,自己就把他甩掉,这样一想心情就舒服多了。
就这样,秋霞和胤禛形影不离,如胶似漆地度过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们一起在小镇漫步,一起读书练字,仿佛时间都为他们停止了。
而秋霞则静静地依偎在胤禛身旁,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温存与呵护。
这天夜里,一场持久又激烈的情事之后,秋霞在胤禛的臂弯里沉沉睡去。
胤禛拥着秋霞躺在床榻之上,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怀里因自己的疼爱而越发显得美丽动人的女子。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满是柔情,甚至都有些舍不得离开这里了。
难怪人们常说“美人乡,英雄冢”啊!
不过,此处终究还是太过贫瘠偏僻了些,让他想要将世间最美好的东西都送到霞儿面前都做不到,还是早点回京才好!
这样想着,胤禛就让赵铭去安排明日回京。
早起,秋霞与胤禛用过早饭,胤禛就牵着秋霞的手走向停在院外的马车。
秋霞满心欢喜,以为这又是一次甜蜜的出游,像前两天一样,他们可以一同欣赏沿途的美景,享受悠闲的时光。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在石板路上滚动,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秋霞靠在胤禛的肩头,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心中满是惬意。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马车没有丝毫停下的迹象,两个小时过去了,马车依旧在前行。
秋霞不禁感到疑惑,她坐直身子,轻声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呀?”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回京。”胤禛的回答简洁明了,没有多余的解释。
“啊,你怎么没提前说呢!”秋霞顿时不满起来。
胤禛闻言,想到这个小女人的前科,脸色微微一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怎么,难道你不愿意?”他不明白,回到京城,进他的府邸有这么难以接受吗?小丫头还是太天真了,没见过外面的人心险恶。
第421章 想想就可怕34
秋霞被他这一问,顿时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脑海中快速地思索着,终于想出一个理由:“不是,我的东西都没收呢。”
胤禛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我让冬雪把这两天采购的首饰衣服都收了,回京给你置办更好的。”
在他看来,京城的繁华远超此地,那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随便一件都比秋霞现在用的要好上数倍。
“可,还有我用惯的枕头躺椅。”秋霞绞尽脑汁想着回去的理由。
“我让孙宇回去取?”胤禛见她一脸不舍的模样,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枕头那么私密的东西怎么好让其他男人碰。”秋霞连忙找理由拒绝道。
“不然我让孙宇带着冬雪一起回去取。”胤禛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哄道。
他实在不希望因为这点小事,让这个小女人不开心。
秋霞沉默了片刻,心中暗自权衡着。
她知道,自己终究是拗不过胤禛的,与其继续争执,倒不如保持良好关系再徐徐图之,毕竟回京的路还很长。
“算了不用了,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秋霞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胤禛见她答应了,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轻轻握住秋霞的手,安慰道:“霞儿,我在府邸给你留了离前院最近的院子,我保证会让你衣食无忧,享尽荣华富贵。”
秋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她望着窗外依旧绵延的道路,脑中却在不停的思索对策。
难道真的要去胤禛的府里当一个任福晋磋磨的小妾,还要与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想想就可怕。
胤禛静静地坐在车内,看着身旁的秋霞,她时而望向窗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忧虑;时而又转头看向自己,嘴角扯出一抹略显刻意的微笑。
胤禛何等聪明,小丫头的言不由衷他怎会不知。
可他没有主动去问,只是默默看着秋霞努力讨好自己,心中既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奈。
不管小丫头愿不愿意,他都不会放手。
马车外,赵铭的声音适时响起:“爷,还有两天就到京城了。”
这话传入秋霞耳中,却如同敲响的警钟。
她深知,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是死是活,她都要一个确切的结果。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他们也顺利在一家客栈安顿了下来。
冬雪铺好床后,悄无声息地退下。
秋霞深吸一口气,缓缓趴在胤禛怀里,随后送上一个缠绵的热吻,待胤禛呼吸急促想要翻身做主时,秋霞制止了他的动作。
“爷,我不想进后院……”她的声音轻如蚊蝇,却在这寂静的房间内格外清晰。
“不行,你都是爷的人了,你还想着离开!”胤禛猛地坐起身来,神色严肃,目光紧紧盯着秋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恼怒。
他以为,这段日子的相处,他们之间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没想到秋霞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不是,你等我把话说完呀!”秋霞着实未曾料到胤禛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大,她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解释起来:“爷,您听我说,您完全可以给霞儿购置一处小院子嘛。这样一来,霞儿既能有个安身之所,又不会打扰到府上众人,还能自欺欺人,只要看不到她们,爷就只有我一个人。”
胤禛听闻此言,只觉得一阵头痛袭来。
他皱起眉头,严肃地说道:“你赶紧打消了这个想法!若是被皇阿玛知晓我私设外室,你会性命难保的!”
秋霞心中暗自咒骂着,什么狗屁外室!但表面上却不敢显露丝毫不满。
她眼珠一转,紧接着又抛出了另一个备选方案:“既然如此,那可否允许霞儿陪伴在爷身旁?哪怕只是当个普通丫鬟也好啊,或者女扮男装当你的门客幕僚也行,只要能时刻伴君左右,霞儿便心满意足了。
总之,霞儿实在不愿意独守空闺,在后院里眼巴巴地等着爷十天半个月才来探望一次。”说到最后,秋霞的声音不禁带上了几分急切与渴望之意。
胤禛没想到秋霞会这么抵触进自己的后院,毕竟只要他透个口风出去,多的是人想方设法的都想要得到自己的庇护。
然而,怀里的小丫头却好像自己府里有豺狼虎豹一般害怕。
于是,胤禛放缓语气,试图安慰秋霞道:“霞儿莫要担忧,福晋向来大度贤淑,而侧福晋以及其他格格们也皆是通情达理、易于相处之人。”
岂料,秋霞这次竟一改往日柔顺之态,神情罕见地变得十分认真,她直视着胤禛的眼睛,斩钉截铁地回应道:“爷,霞儿对此实难以苟同。您且想想看,哪家府邸的后院不曾发生过孩子夭折的事情?霞儿可不认为那些统统都是所谓的‘意外’!”
胤禛想起宋氏、李氏死去的孩子,拥着秋霞的手臂略微用力,沉默片刻后说道:“傻丫头,爷保证会护好你和我们的孩子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
秋霞抬起头,直视着胤禛的眼睛,眼中泪光闪烁,“霞儿不想和别人分享你,哪怕只是一点点。”她的话语中满是倔强与执着。
胤禛看着她,心中一阵刺痛。
他缓缓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她那如梨花带雨般娇美的脸庞,指尖轻轻地拭去她眼角晶莹剔透的泪水。望着眼前这个哭得如此伤心的女子,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无奈与叹息。
尽管他深知对方实在太过天真幼稚,毕竟就连那位写出“一生一世一双人”这般深情词句的纳兰容若最终都未能做到从一而终,何况他身为尊贵无比的皇子呢?
然而,看着她那双充满哀怨与深情的眼眸,他又觉得这恰恰是这个小丫头对自己爱到极致的证明。
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责备于她,只能放低声音,用极尽温柔的语气说道:“乖,别哭了。爷向你保证,绝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儿委屈。只是爷如今已然有了福晋、侧福晋,以及其他格格。她们都曾为爷诞下过儿女,爷也不能轻易辜负她们啊。”
第422章 看你表现35
听到这番话,秋霞简直就要被气炸了,什么叫做不能辜负?
这些个封建时代的男人啊,当真是渣而不自知,还渣得理所当然,光明正大!
“哼!这家伙,尽想着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美事,你但是别来招惹自己啊!”秋霞心中暗自抱怨着,可嘴上却是嗲嗲地撒起娇来:“爷啊~您行行好吧,快帮人家想想办法啦,您可是天底下最最好的人呐!”
胤禛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哦?那爷到底有多好?”
只见秋霞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用无比崇拜的语气夸赞起来:“爷您英明神武,宛如战神下凡;玉树临风,胜过潘安再世;才高八斗,出口成章令人惊叹;博学多才,上下五千年无一不通晓;更是足智多谋,任何难题到了您这儿都能迎刃而解......”
听着这一连串的赞美之词,胤禛好不容易才强忍住快要上扬的嘴角,故作严肃地道:“既然如此,那就要看你今晚的表现咯!”
秋霞却突然露出一副狡黠的神情,有些不放心地嘟囔道:“那万一爷您故意对我的表现不满意,可该如何是好呢?”
胤禛见状,俯身凑到秋霞的耳畔,轻声低语了几句。
话音未落,秋霞便羞红了脸,轻咬着嘴唇猛地将胤禛一把推倒在床上。
只见她轻抬玉手,先是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地将那男子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地褪下,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魅惑而又迷人。
秋霞那柔软的手指犹如调皮的精灵,时不时有意无意地轻轻触碰着他的肌肤。
伴随着衣物一件件地减少,男子那健硕的身躯也慢慢地展现在眼前。
男人的肌肉线条分明,在秋霞的触碰之下,竟不自觉地逐渐紧绷起来,似乎在压抑着内心深处某种涌动的情感。
而后,她微微侧身,轻轻解开自己那件素色的中衣,中衣缓缓滑落,恰似一朵盛开的莲花,于无声无息之间悄然绽放在空气之中。那一抹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更增添了几分神秘和诱人的气息。
紧接着,她伸出纤纤玉手,伸向背后,要去解脖子上肚兜的细绳。胤禛额角的青筋都冒出来了,恨不得自己上手帮忙。
肚兜就像一片轻盈的羽毛,在空中悠悠飘荡片刻后,最终轻轻地落在了男人的心口处。它上面还残留着女子的体温,让胤禛的心不由自主地为之悸动。
秋霞自然一眼就洞察到了胤禛眼中那难以掩饰的蓬勃欲火,但此时此刻,掌控局势的人无疑是她。
她悠然自得地欣赏着眼前这个男人渴望却又无法轻易得到的神情,心底暗自升起一丝得意和满足感。
只见她轻抬玉手,优雅地拈起那件薄如蝉翼、绣工精美的肚兜,然后微微俯身向下。
她的动作轻盈而缓慢,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充满了无尽的诱惑与挑逗之意。
当那柔软的肚兜轻轻地覆盖在胤禛紧闭的双眼之上时,她的动作变得愈发温柔起来,就好似正在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世间最为珍稀宝贵的宝物一般。
然而,沉浸于掌控一切的氛围之中的女人并未察觉到,随着她身体的前倾,那原本就高耸丰满的双峰也随之缓缓地下沉。
躺着的胤禛觉得格外有冲击感,他情不自禁的张开嘴,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那娇艳欲滴的樱桃即将落入胤禛口中的刹那间,他不由自主地喉头一阵滚动,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而压抑的闷哼。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眼前突然陷入一片黑暗,所有的美好幻想瞬间被打破。
胤禛的心中猛地涌起一股强烈的遗憾之情,他懊悔不已,暗恨自己方才为何没有鼓起勇气主动去品尝那份近在咫尺的甜蜜滋味呢?
做完这些后,秋霞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只见她顺势从头发上抽出一条长长的丝带,灵活地缠绕住了胤禛的手腕。
丝带在她的指尖舞动,如同灵动的蛇一般,很快便将胤禛的双手牢牢束缚住。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沓与犹豫。
此刻,胤禛眼前一片漆黑,但其他感官却变得异常灵敏起来。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个娇小玲珑的人儿正肆无忌惮地在自己身上游走挑逗,那似有若无的触碰犹如羽毛轻轻拂过,带来一阵酥麻之感,如同被小猫挠痒痒一般,非但未能止痒,反而令那种渴望愈发强烈。
而他因双手被束缚无法动弹,只得无奈地躺在那儿,静静等待着秋霞进一步的动作。
一切准备就绪,气氛也烘托到恰到好处,秋霞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决定不再兜圈子,直接切入正题。
突然的亲密接触让二人俱是浑身一颤,帷幔之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躺在床上的胤禛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无尽欢愉,然而令他哭笑不得的是,尽管身上的小人儿一开始热情如火,但很快便显得力不从心,后续动作绵软无力,跟隔靴搔痒差不多,他的双手还被捆住了,让他想要助小女人一臂之力都做不到。
“好累啊!”秋霞娇嗔地趴在胤禛宽厚的胸膛上,有气无力地抱怨着。
胤禛声音暗哑,“那霞儿快解开爷的手。”
秋霞闻言,嘟囔着嘴说道:“不要,人家可说好了今天要好好表现的呢。”边说还边扭动了两下身子,像只撒娇的小猫。
胤禛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想要吞噬一切的欲望,他诱哄道:“好霞儿,你已经表现得非常出色啦,现在乖乖地给爷把手上的绳子解开吧。”
听到胤禛的夸奖,秋霞顿时来了精神,兴奋地一下子坐了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胤禛,急切地问道:“真的吗?那爷可一定要帮霞儿想办法哦!”
随着秋霞的动作,胤禛喉间又发出一声几不可察的闷哼声。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秋霞满心欢喜,立刻动手替胤禛解开了束缚住双手的绳子。
然而此时的她并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就如同放虎归山一般。
第423章 邀宠36
就在秋霞解开最后一个绳结的时候,胤禛突然伸手一揽,将毫无防备的秋霞紧紧拥入怀中。
紧接着,他翻身压住秋霞,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粗鲁的在女子嫣红的唇上啃了起来。
“爷……”秋霞轻呼出声,话音未落便已被胤禛封住了双唇。
这一夜,胤禛如同一头饿狼,尽情地享受着眼前的美味佳肴,将秋霞翻来覆去地折腾个不停。
而秋霞则在胤禛猛烈的攻势下渐渐迷失了自我,沉醉在了这无边无际的欢愉之中……
秋霞悠悠转醒,入目是摇晃的车帘和熟悉又陌生的雕花车厢,这才惊觉自己竟在马车上。
她猛地坐起身,双手下意识地拉扯着身上的衣物,待确认穿戴整齐,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长舒了一口气。
“醒了?”胤禛温润的声音从旁传来,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秋霞的鼻尖,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的笑,“爷的女人自然只能爷一个人看。”
“哎呀,小声一点。”秋霞瞬间慌了神,脸颊绯红,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赶紧伸出手捂住胤禛的嘴,眼神警惕地看向马车外,生怕被赶马车的人听到这私密的话语。
胤禛看着她这般可爱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顺势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扬声喊道,“停车!”
赵铭闻声赶紧勒停马车,不一会儿冬雪便递进来洗漱用品和早餐。
秋霞在车内简单洗漱后,吃着还冒着热气的早餐,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
再次上路,秋霞像只慵懒的小猫般窝在胤禛怀里,娇滴滴的问道,“爷,你答应我的事呢?”
胤禛嘴角微微上扬,他自然知道秋霞说的是什么。
其实昨天,看到小丫头那惊慌失措又满是抗拒的模样,他就已经心软了。
霞儿年纪尚小,骤然面对身份的巨大转变,一时难以适应也是人之常情。
他暗自思量,便打算给她些时间,先让她在自己身边安心待上两年。
等她有了身孕,再将她妥善安排到后院,那时,她自然就懂得其中的重要性与好处了。
想到这儿,胤禛轻轻点了点头。
秋霞见状,眼眸瞬间亮如星辰,欣喜若狂地送上自己的香吻,一边亲还一边软糯说道:“爷,你可真好,我太爱你了。”
胤禛紧紧拥着她,感受着怀中的温暖与依赖,心中满是柔情。
车窗外,秋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似是在为这对有情人吟唱着甜蜜的歌谣。
既然要以胤禛的幕僚身份入府,秋霞觉得自己必然要做出一些功绩,让自己实至名归,可是她又不想过度改变这世界既定的轨迹。
秋霞闭眼,在原主的记忆深处探寻,突然,她的眼眸猛地睁开,一抹惊喜闪过。
原主家乡的后山上,竟生长着野生红薯!这可是个天大的契机。
她又想起害了原主的重生妹妹和家人还未教训,心中有了主意,嘴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意,既然如此,不如就让胤禛的人一并解决。
秋霞寻了个时机,向胤禛提及此事。
胤禛听闻,眼中瞬间燃起激动的光芒,急切问道:“可是当真?”
“当然,爷你派个人去找找,现在正是收获的季节。而且拿回来肯定还要试种,明年就能知道产量的高低了。”秋霞语气笃定,眼神坚定地与胤禛对视。
胤禛当即下令,安排赵铭奔赴秋霞的故乡。
这边,苏培盛在保定与胤禛汇合后,便被安排着为秋霞办理新的身份文书,购置轮椅、衣物等物。
一切准备妥当,秋霞正式以郑夏秋的身份,成了四贝勒府上的谋士,虽腿脚不便、性情古怪,却颇得得胤禛信赖。
回府当日,秋霞被马车直接送到前院。
胤禛先安排她进自己房间休息,随后才去往后院。
府中的女人们早已听闻消息,一个个精心打扮,盼着能得贝勒爷青睐。
只可惜呀,这深宅大院里规矩繁多,即便心中再怎么急切,也不能失了礼数和体统。
于是乎,当轮到她们向贝勒爷请安的时候,便只能使出浑身解数,努力将自己原本就娇柔动听的嗓音变得越发婉转悦耳,期望着能用这甜美的声音引起贝勒爷对自己的关注。
可惜胤禛心里有事,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随意地训诫了几句,将人遣散,自己去了福晋的正院。
在福晋房中,二人先是说了些家常。
胤禛神色温和,却又透着几分郑重:“此次遇到了郑先生,此人见多识广,对我助益极大,福晋往后可要好好照顾。”福晋微微颔首,端庄得体地应下。
按惯例,今晚胤禛该歇在福晋那。
福晋出身名门,端庄大气,把府中诸事打理得井井有条,胤禛对她向来敬重。
可胤禛的心却始终牵挂着初来乍到的秋霞。
正想不到理由回前院呢,李侧福晋的贴身丫鬟便匆匆赶来,福身请安后说道:“贝勒爷,弘昀阿哥身子有些不适,哭闹得厉害,主子让我来请您过去呢。”
胤禛坐在桌前,右手轻轻揉着太阳穴,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明白这定然又是李氏惯用的伎俩,无非就是想要抢占他归来后的第一个夜晚。
说起这位李侧福晋,其容貌堪称美艳动人,是胤禛喜欢的类型,然而她老是拿着孩子当作邀宠的工具,这种行径让胤禛心生厌恶。
在他看来,身为母亲应当以慈爱和责任为重,而不是如此功利地利用亲子关系来争风吃醋。
尽管对李侧福晋的行为感到不满,但胤禛也清楚自己膝下子嗣并不算多。
为了血脉的延续以及府中的安宁,他即便心有不满,也只能暂时放下心头的不快,站起身来朝着李氏的住处走去。
胤禛走得轻松,丝毫没有留意到身后那拉氏那双原本明亮如今却变得漆黑如墨的眼眸正默默地注视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第424章 有些疑惑37
胤禛甫一踏入汀兰苑院门,只见李侧福晋身着一袭淡粉色罗裙,身姿婀娜,如弱柳扶风般款款而来。
她面若桃花,眼含秋波,娇柔之态令人心生怜惜。
待行至近前,她微微屈膝,浅浅地向胤禛行了一个礼,尚未等胤禛开口说话,便已自行起身,朱唇轻启,声音婉转如黄莺出谷:“爷,您可算是来了。弘昀方才哭闹不止,好不容易才哄睡下,妾身这颗心呐,都快疼碎了。一直眼巴巴地盼着您来呢,如今您来了,妾身心里总算有个依靠了。”
胤禛听了这番话,只是淡淡地敷衍了几句宽慰之言,随后便移步至内室去探望弘昀。
只见小家伙安静地躺在摇篮里,睡得正香甜,粉嫩的小脸犹如熟透的苹果,红扑扑的惹人喜爱。胤禛轻轻地伸出手,摸了摸弘昀的额头,确认并无异样后,又转头敲打了两句守在一旁的奶娘,让其好生照看。
然而,自始至终,胤禛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窗外,似有所思。
此时,李氏莲步轻移,娇柔地扭动着纤细腰肢走到胤禛身旁,玉臂轻抬,作势就要依偎进胤禛宽阔的怀抱之中。
胤禛却是不知为何,突然向后退了一步,仿佛对李氏那勾魂摄魄的眼神视而不见一般。
李氏见状,脸上不禁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便恢复如常,继续娇嗔地说道:“爷,瞧这天色也不早了,您一路奔波想必也乏了,不如就在妾身这里梳洗歇息吧。”
然而,胤禛仿若未闻,他缓缓地抬起右手,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而后开口说道:“我刚回来,尚有诸多重要事务亟待处理,不便在此久留,先行一步了。”
话音未落,便毫不留恋地转过身去,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汀兰苑,只留下李氏一人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满眼的失望和不甘。
李氏眼睁睁看着胤禛渐行渐远,可爷都说有公事了,她哪敢出言阻拦呢?只能跺了跺脚,气鼓鼓的回到内室。
而另一边,那拉氏也时刻关注着男主人的去向,在知晓胤禛最终并未留宿在李氏的汀兰苑中,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落回了肚子里,同时她不免有些疑惑,爷这两次回来怎么都不近女色了,真的是因为朝堂局势还是心有……
不,不会的,爷定是累了,过两天等他缓过来自己再推推上次皇阿玛送的两个格格吧。
此时,夜色如浓稠的墨汁般渲染开来,一轮明月高悬天际,皎洁的月光如同水银泻地一般,洒落在庭院中的每一个角落。
胤禛步履匆匆地赶回前院,当他踏进自己房间的时候,一眼便瞧见秋霞正静静地坐在桌前,借着烛光翻阅着一着书籍。
秋霞全神贯注于书中的文字,以至于连胤禛进屋的脚步声都未曾察觉。
直到书上投来一片阴影她才如梦初醒般猛地抬起头来。
看到来人竟是胤禛,她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后脸上迅速绽放出如花般灿烂的笑容,并轻盈地起身朝胤禛飞奔而去,一头扎进了胤禛宽阔温暖的怀抱中,娇声呢喃道:“爷,您回来啦。”
胤禛伸出双臂轻轻搂住秋霞柔软纤细的腰肢,柔声说道:“你初来乍到这府上,我着实有些放心不下。若是遇到什么不如意或者照顾不周的地方,只管吩咐苏培盛去办便是。”
秋霞微微仰起头,一双美眸凝视着胤禛,朱唇轻启,带着几分撒娇意味地道:“只要能时时刻刻陪伴在爷的身旁,哪怕偶尔受些小小的委屈,霞儿也是心甘情愿的!”
说完之后,只见她缓缓地抬起头来,美眸深情凝视着胤禛那刚毅的面庞,然后又害羞的将自己脸颊贴在了胤禛宽阔的胸膛之上。
此时此刻的她,宛如一只温顺乖巧的小猫儿一般,惹人怜爱。
然而实际上呢,她那小巧玲珑的鼻子却不停地微微抽动着,似乎在努力嗅探着什么。
原来她想要闻一闻胤禛身上到底有没有沾上其他女人的香粉味儿。
别看她刚才看得专注,其实心里也是不安的。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如果真的闻到了那种味道,到时候究竟应该如何应对才好。
这种纠结的心情让她不禁产生了一种鸵鸟心态,宁愿选择暂时逃避现实,不去想那么多烦心事儿。
也许只有等到那个时刻真正来临的时候,她才会去思考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吧。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给整个房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纱。
在这个宁静的夜晚里,两人一同躺在温暖舒适的床榻之上,彼此相依相偎。
秋霞像是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主动地对胤禛展开了热烈的撩拨。她那柔软的玉手如蛇般在胤禛结实的身躯上游走,樱唇微启,不时发出几声娇嗔的嘤咛。
在秋霞如此热情的攻势之下,胤禛自然也是难以抵挡这般诱惑,很快便与她共赴巫山云雨之欢。
一夜之间,两人竟然缠绵悱恻了整整三个回合,方才停歇下来。
云雨过后,胤禛略感疲惫,他本想着唤人送些热水进来洗漱一番,但却被身旁的女人伸手拦住了。
秋霞娇声道:“哎呀,爷您可别叫水啦,这大半夜的,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你刚刚做了啥吗?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胤禛听后觉得甚是有理,毕竟他的前院是没有女人的,于是也就打消了叫水清理的念头。
最后,两人只是随意地拿起手边的巾帕草草擦拭了一下身体,便又紧紧相拥在一起,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此时,轻薄的帐幔缓缓垂下,仿佛一道屏障,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尽数隔绝开来。
整个空间内弥漫着一股温馨而暧昧的气息,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和那偶尔跳动的烛火所发出的噼啪声响。
微弱的烛光映照在帐幔之上,隐隐约约地勾勒出二人交缠在一起的身影轮廓,让人不禁好奇床上的二人是真的情投意合还是同床异梦?
第425章 梦魇38
秋霞静静地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紧紧闭着双眼,看似已经进入了梦乡,但实际上,她的心却像被一团乱麻缠绕着,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悄然流逝着,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堂屋那古老的大座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在默默地记录着这漫长的夜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秋霞从浅眠中苏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借着朦胧的月色,侧头看着身旁熟睡的男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哀愁。
秋霞早就打算好了,要找机会佯装成被梦魇缠住的样子,以此来向胤禛表达自己真实的想法和态度。
因为有些话,在清醒的时候是不太好直接说出口的,有些伤感情。
于是,她轻轻地颤抖起身子,开始抽抽搭搭地哭泣起来,那哭声起初还很轻微,渐渐地变得越来越大声,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通过泪水宣泄出来。
同时,她开始断断续续地倾诉着隐藏在内心深处已久的话语:“爷,胤禛……霞儿真的不想离开你啊!可是,可是霞儿是万万接受不了你去其他女人的院子……求求你了,别再来找我了好不好?也许咱们今生注定就是有缘无分……呜呜呜……”
说到这里,秋霞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愈发地哽咽起来。
那泪水宛如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地顺着她那娇嫩的脸颊滑落而下,一滴接着一滴,很快便浸湿了的枕头。
“胤禛……我爱你啊!”秋霞泣不成声地低声呐喊,“我不要名贵的珠宝首饰,也不稀罕美衣华服,更不需要山珍海味、美酒佳肴,我唯一想要的,仅仅只是你这个人而已……我知道自己实在是太过贪心,可我的心却无法控制地向着你靠近。所以,请放我离开吧,胤禛,我不愿看到你因为我而心生烦恼,呜呜呜~”
“胤禛,我真的舍不得你啊!就让我再抱抱你吧,哪怕只有一小会儿也好。求求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能够多积攒一些与你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秋霞一边哭诉着,一边伸出颤抖的双手,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却最终只能绝望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股令人心碎的哀伤气息。
一直躺在一旁佯装熟睡的胤禛,又怎能对如此之大的动静毫无察觉呢?他在医书上看到过这种症状,此时是不能让陷入梦魇中的人惊醒的。
他只得紧闭双眼,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有任何反应,但秋霞所说的每一个字,就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打着他的心房,清晰无比地传入了他的耳朵之中。
当听到秋霞深情的告白以及发自内心的请求时,胤禛的身体猛地一僵,放在身侧的右手不自觉地紧紧握起,由于用力过度,就连手背处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痛苦和纠结。
而那颗原本对怀中女人只是有些喜欢的心,此时更是随着秋霞的声声哭诉而一丝一丝地抽搐着,不明显却不可忽略。
原来这个小丫头竟然还未曾放弃离开的念头!
她说的离开是离开自己还是离开世间!
胤禛不敢深想,但无论如何,在他心里早已认定,秋霞这辈子只能属于他一个人,谁也休想将她从自己身边夺走!包括她自己!
突然,秋霞那呜呜咽咽的哭声戛然而止。
胤禛心头一动,猜测对方许是从梦魇中苏醒了过来。
于是,他也睁开双眼,因为背对着光源,他那饱含深情的目光隐藏在了黑暗里。
“霞儿,”胤禛轻声呼唤着,嗓音中透着刚刚睡醒后的一丝沙哑,宛如低沉的琴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悠悠回荡,“你可还记得自己方才说些什么呢?”
秋霞娇躯猛地一颤,好似没有预料到胤禛这会儿竟然也醒着。
她满脸惊惶失措地抬起头来,那双美眸之中依旧残存着晶莹的泪光,在皎洁的月色之下闪烁着点点微光,让人怜惜。
“爷……我……我没说什么呀,不过就是做了一个可怕至极的噩梦罢了。”秋霞嗫嚅着说道,话语间身子都还有些许颤抖。
胤禛见状,心疼不已,连忙坐直身子,伸出双臂将秋霞轻柔地揽入怀中。
他微微低下头,用下巴轻轻抵住秋霞的发顶,柔声安慰道:“莫要再胡思乱想了。这里是紫禁城,也是属于我们共同的家。无论将来如何变迁,你这一生一世都注定只能是我的人,永远也无法逃离我的怀抱。”
胤禛虽然无法给予秋霞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但他也没有留宿后院。
即便偶尔前往福晋和李氏处看望孩子们,也总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不多时便又回到前院处理繁忙的事务。
每日清晨请安之时,那拉氏端庄地端坐在主位之上,聆听着下方众女人们你来我往、千篇一律的言语交锋。
她看似气定神闲,手中的茶盏轻轻晃动,然而其眼神深处却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近来胤禛的种种行径,着实令这位向来稳坐钓鱼台的福晋心中生出些许不安之感。毕竟自家爷虽不重女色但也从没有这么久不入后院。
待李氏又一次将自家孩子炫耀一番后,那拉氏脸上依旧挂着一抹温和而恰到好处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诸位妹妹皆正值青春妙龄之际,贝勒爷平日因事务缠身而无暇顾及内宅诸事。
咱们身为女子,理当多加用心,主动一些,如此方能博得贝勒爷的垂青,进而早日为贝勒爷开枝散叶,此乃当前最为重要之事啊!”
此言一出,座下的格格们纷纷颔首,跃跃欲试。
她们的面庞之上瞬间闪过各种各样的神情,有的满含期待,憧憬着能够得到胤禛的宠爱;有的则面露羞涩,似是被这直白之语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还有的暗自沉思盘算,琢磨着如何在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
一时间,整个房间内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第426章 热闹39
没过几天,前院就变得异常热闹起来。
起初,不断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格格们,手里端着据说她们亲自下厨精心炖煮而成的汤品,身姿婀娜、袅袅婷婷地来到前院,满心期待地想要拜见贝勒爷。
这些格格们无一不对着守门的小太监露出讨好的笑容,荷包也是一个一个的送出去,希望他们能在贝勒爷面前美言几句。
然而,最终的结果却往往不尽如人意。
那些汤羹虽然都被留了下来,但格格们本人则无一例外地被苏培盛传胤禛的命令,不可再来前院。
秋霞可算是有口福了,只不过在一一品尝过后,发现它们几乎都是同一个味道,看来这个“亲自下厨”的水份很大啊!
又一天,就在胤禛前往正院看望自己的儿子弘晖的路上,一个看起来十分眼生的格格,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冒出来的。
她步履踉跄,仿佛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直接扑进胤禛的怀中。
胤禛毫无绅士风度的避开了,好在一旁的苏培盛反应迅速,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这个险些摔倒的格格,这才避免了一场尴尬的局面发生。
否则,这位格格恐怕就要当场摔个四仰八叉,出尽洋相了。
站稳身形后的格格连忙向胤禛行礼请安:“妾身马佳慧敏见过贝勒爷,求爷垂怜。”言语之中充满了楚楚可怜欲语还休的意味。
可胤禛对于这样突如其来的状况显然感到很不高兴,知道的是后院的女人对自己投怀送抱,可是万一这人是反贼呢?
他眉头微皱,脸色严肃地说道:“马佳格格难道连路都走不好吗?还是回去好好练练吧。”
说罢,也不再理会那惊愕地抬起头来望着他离去背影的马佳慧敏,径直迈步朝正院走去。
要说这众多女人当中,最为大胆妄为之人还得数李氏。
这一日,趁着胤禛前来探望孩子之际,她竟然暗地里在自己的内室点燃了催情香。
胤禛在感觉到一股异样从小腹处升腾而起时就注意到了室内那股浓郁的熏香,让他瞬间明白了眼前究竟发生了何事。
如果在他没有心有所属之前,他大概会半推半就的顺了李氏的意。但是他暂时不想宠幸霞儿以外的女人时,有人对他用这种下作的手段,算是触到了他的逆鳞。
这种事情要是发生在皇宫,那个下药的人必死无疑,毕竟你今天可以下去呀,谁知道明天会不会下毒药呢?
胤禛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下来,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厌恶之情。
他毫不留情地用力撕开紧紧贴上来的李氏,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一路疾行回到前院之后,胤禛体内的药效愈发强烈起来,难以抑制。
一见到秋霞,胤禛最后的理智完全失守,仿佛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一般,秋霞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解除胤禛身上药效的“解药”。
起初的时候,胤禛的确有些失控,动作显得颇为粗鲁和急切,似乎想要将体内汹涌澎湃的欲望尽数发泄出来。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激烈反倒成为了一种别样的情趣,哪怕药性已经解了,两人又胡闹了好一阵子。
两人对于事后清洁已经非常有经验了。
胤禛特意吩咐人在卧室的窗台下放置了一个小巧玲珑的烧水炉子,并提前将水烧得温热,以备不时之需。
这样一来,无论何时需要清洁身体,都能够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完成。
其实这也多少有些自欺欺人的意味。
然而,前院知晓其中内情的奴才们的身家性命可全都掌控在胤禛手中呢!
所以这些人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那也是绝对不敢有丝毫背叛之心的。
至于那些差事不起眼的眼线嘛,他们所了解到的情况无非就是四贝勒府里新来了一位腿脚不太方便的幕僚,而且这位幕僚深得胤禛的器重,两人常常一起秉烛夜谈,抵足而眠。
话说回来,如果事情最终真的发展到纸包不住火的地步,那实际上也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毕竟,哪家兄弟的前院里没几个伺候的丫头呀?即便是皇阿玛,对此恐怕也不会多说些什么。只是这样一来,倒是着实有些委屈了他的霞儿。
当然对于这一系列可能出现的问题,胤禛自然也是有应对之法的。
只要能够成功地将红薯种植出来,那么要为霞儿请功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之事。
虽说这样一来不如自己发现的功劳来得大,但是自己女人立下的功劳,不就等同于他的功劳吗?
再者说了,如今的皇阿玛正值年富力强之际,倘若诸位皇子表现得太过出色、过于有出息,反倒有可能引起他的猜忌和忌惮呢。
毕竟他一个皇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就去关注粮食产量问题,没有野心都成了有野心了,把功劳给霞儿那是恰到好处。
又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之后,胤禛终于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了,他决定今日暂且鸣金收兵。熟练地拧干一块湿润的帕子,轻柔地为两人擦拭着身子。
当一切收拾妥当,秋霞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儿一般,一骨碌滚进了胤禛的怀中。
她仰起头,满脸幸福地看着胤禛,口中夸赞道:“爷真是太好了,霞儿这辈子最爱的就是爷啦!”那娇嗔的语气仿佛能让人的心都融化掉。
胤禛听了这话,不禁微微一笑,伸手轻轻刮了一下秋霞的鼻子,略带无奈地说道:“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爷还真没想到,在自家府里行事居然也得如此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
言语之间虽然带着些许抱怨,但更多的却是宠溺。
秋霞却不依不饶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双手紧紧搂住胤禛的脖子,撒娇般地反驳道:“哪有什么偷偷摸摸呀,霞儿觉得这正是爷对霞儿满满的真心呢!要是爷不在乎霞儿,才不会这般费心呢!”说着,还故意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把胤禛看得心旌荡漾。
第427章 偷心贼40
十二月十三日,天色刚破晓,晨曦还未完全驱散冬夜的寒意,整个府邸尚在沉睡之中,那拉氏的奶嬷嬷王嬷嬷,已经带着一众丫鬟,脚步匆匆地朝着前院赶去。
今儿可是贝勒爷的生辰,她特意带来了福晋精心准备的新衣裳,要给胤禛和新来的郑先生送去。
当然她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悄悄打探前院是否有女人。
“郑先生,这是福晋特地为您准备的新衣,还望您莫要嫌弃。”王嬷嬷踏入东厢房,脸上堆满了笑意,声音也透着几分热络,可那目光,却在轮椅上的秋霞身上不动声色地多停留了一瞬。
“多谢福晋挂念,郑某不胜感激。”秋霞稳稳地坐在轮椅上,由冬雪推着迎了出来。
她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仪态大方,回应着王嬷嬷的问候。
今天四贝勒府上会宴客,为了以防万一,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王嬷嬷的眼睛微微眯起,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些什么,秋霞敏锐地察觉到,这看似亲切的笑意背后,是毫不掩饰的审视。
但秋霞丝毫不慌,如今正值隆冬,身上衣物本就厚重,又披了件厚实的披风,行动时也不会有破绽,毕竟她无需走动,至于声音,她更是专业的,绝对毫无破绽。
待王嬷嬷领着丫鬟们离开后,秋霞平静的面容瞬间变了模样,小嘴一撅,对着胤禛就使起了小性子:“这个王嬷嬷,看人家的眼神就跟防贼似的,爷,您就眼睁睁看着,也不为霞儿撑腰!”说着,眼眶还微微泛红,满是委屈。
胤禛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禁觉得好笑,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温声道:“可不就是偷心贼嘛。爷回来这么久都没去后院,福晋有所怀疑也实属正常。”
“那爷是后悔了么?”秋霞一听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那眼神里满是脆弱,仿佛只要胤禛给出肯定的回答,下一秒她就会泪如雨下。
胤禛见状,赶忙将她轻轻搂入怀中,语气坚定且温柔:“傻丫头,爷的心都在你这儿,爷还能去哪儿?”
这天,四贝勒府难得的车水马龙,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好在府中够大,宴客安排在了专门的院子,倒也不会扰到前院的宁静,毕竟前院也是主人办公的地方,这个日子可不会让人轻易进去。
秋霞最近一直待在府里,虽然空间里有各种消遣的书籍视频,但静极思动。
她眼巴巴看着胤禛,满心向往,“爷,就带我去看看吧,我保证不穿帮。”她拉着胤禛的衣袖,撒娇似的央求着。
胤禛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不容置喙的拒绝道,“不行,霞儿,你扮得再像男人,也是我的女人,我怎会让你置身于男人堆里。”
秋霞知道胤禛主意已定,不可更改,心中的希望破灭,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失望,眼神也跟着变得黯淡无光。
然而,就在秋霞沉浸在失落之中时,胤禛却突然开口说道:“好啦,别这般愁眉苦脸的。待爷生辰过后,便带你去庄子里游玩几日,让你好好散散心。”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眼里满是宠溺。
听到这话,秋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
她兴奋地跳了起来,双手紧紧抓住胤禛的衣袖,急切地问道:“真哒?胤禛哥哥可不许骗我哟!一定要说到做到呀!”
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胤禛望着眼前这位女扮男装之人做出这般娇柔女性化的动作来,那模样实在令人觉得可爱又好笑,他终究还是忍不住轻笑出声:“哈哈,好啦好啦,你呀,别忘了自己现在的模样,莫不是故意逗我开心不成?不过你且放心便是,爷自然会言出必行,到时候定要让你玩得开心尽兴。”
跟兄弟们打了一天的交锋,好不容易送走所有宾客,一家人又围坐在一起用晚膳。
膳后,众人喝茶清肠,那拉氏坐在一旁,神色间有些欲言又止,眼神时不时地飘向胤禛。
胤禛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他先让奶嬷嬷们带孩子们离席,不等那拉氏开口,便先发制人,声音里带着几分威严:“最近福晋是怎么管的家?竟什么人都能随意到前院来。
之前念着生辰将近,便没做处理,那些往前院送过汤的格格,通通罚抄《女戒》二十遍,李氏禁足两个月。福晋把府里该立的规矩都立好,这里是贝勒府,不是什么乌烟瘴气之地,容不得肆意妄为。”
那拉氏听到这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想要辩解几句,却又在胤禛冰冷的目光下把话咽了回去,只能低下头,小声应道:“是,妾身明白了。”
胤禛说完,便拂袖而去。他大步流星地回到前院,一进屋子,看到秋霞正靠坐在床沿,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书。
“爷,你可算回来了。”秋霞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书,朝着胤禛迎了过来。
胤禛走到她身边,轻轻将她抱起来,坐在床边,疲惫地叹了口气:“府里这些琐事,实在是让人头疼。”
秋霞伸出手,温柔地帮他按摩着太阳穴,轻声问道:“爷,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胤禛把刚才的训话跟秋霞说了一遍,秋霞听后,忍不住笑道:“看来爷为了护我,可是用心良苦呢,接下来能清静一段时间了。”
胤禛面带微笑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娇俏活泼的小女人,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起来,“那是自然,东西收拾好了吗?明日咱们就要启程前往庄子啦。”
秋霞闻言,不禁惊讶的小嘴微张,“哎呀,还没呢!我可真没想到会这么快呀,还以为要再多等几天呢!”说着,她眉头微蹙,对这突如其来的行程安排有些措手不及。
胤禛见状,挑了挑眉,故作严肃地说道:“我何时骗过你啊?这不都已经提前给了你整整一天的时间准备嘛!”
然而,这番话在秋霞听来却只是左耳进右耳出罢了,毕竟在她心里清楚得很,他之所以未曾骗过自己,无非是因为他从来就没有给自己许下过任何承诺而已。
第428章 贴身丫鬟41
似乎是察觉到了小女人的不以为然,胤禛忽然伸出手来,紧紧拉住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目光直直地望向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无比认真且郑重其事地说道:“霞儿,无论日后发生什么,你都一定要安安心心地留在我的身旁。请相信我,我定然会拼尽全力保护好你的周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秋霞也不想较真,且行且看吧!她永远不会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有退路就不会绝望。
紫禁城四贝勒府邸后院里,华美的雕梁画栋被通明的烛火映照得熠熠生辉,同时也透出几分令人敬畏的威严和让人窒息的寂静。
此时,那拉氏端坐在主厅的主位之上,她的身体坐得笔直,宛如一尊高贵的雕像,她那双美丽的眉眼之间,尽显当家主母应有的端庄和威严之气。
自从贝勒爷离席后,那拉氏便遣散后院的女人们,现在,整个大厅里只剩下她自己以及她最为信任的心腹——奶嬷嬷。
那拉氏目光幽幽,似有若无的问道,“嬷嬷,今日你在前院可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尽管她的声音并不大,语气也不如平时的严厉,但王嬷嬷可丝毫不敢小看自己的主子,同时也是心疼的,自嫁人后,格格背负了太多。
王嬷嬷连忙快步走上前来,她先是向那拉氏微微欠身行了一礼,然后才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福晋的话,老奴今日在前院仔细查探过了,并未发现任何有关女人存在的蛛丝马迹。
虽说咱们的人手难以插入前院的事物,但是倘若贝勒爷真的在前院有女人,那么她们每月总会有月事来临的时候吧。
然而,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们并没有发现被丢弃的月事带,郑先生身边的那个小丫鬟,不过是个尚未来月事的黄毛丫头罢了。”
那拉氏微微颔首,这些道理她又怎会不知。她是当家主母,她比谁都清楚后院里女人们的衣食住行。
然而,自家贝勒爷毫无缘由地既不踏入后院一步,也未听闻有请太医前来诊治,如此行径着实令人心生疑窦。
“嬷嬷啊,依你之见,那位郑先生究竟为人如何呢?”那拉氏轻声发问,目光投向身旁的王嬷嬷。
王嬷嬷闻得此言,稍作沉吟后,才缓缓答道:“回福晋,这位郑先生言谈举止皆显非凡,温文有礼,被主子爷奉为座上宾,想必文采斐然,其眼神清澈正直,没什么异样。”
那拉氏静静地聆听着王嬷嬷的评价,心中却有些起伏不定。
“他与贝勒爷之间真的是单纯的......罢了罢了,我怎能生出这般荒诞不经的念头来!想我家爷一直以来都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大丈夫,断不可能有那龙阳之癖。”想到此处,那拉氏原本欲脱口而出的话语硬生生被她吞回腹中。
一旁的王嬷嬷将那拉氏神色间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于是小心翼翼地探问:“福晋,莫非您心中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若是信得过老奴,不妨告知一二,也好让老奴为您分忧解愁。”言语之中,流露出满满的关切之意。
那拉氏轻轻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倦意:“罢了罢了,也许真的是我想得太多了。说不定贝勒爷确实是因为公务太过繁忙才无暇顾及其他呢。
而且啊,这些嫂子弟妹们一个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我仅仅是应付她们这一整天下来,就已经感到疲惫不堪了。
想想爷每天不仅要与大哥、太子他们周旋,还要应对朝堂之上那些狡猾如狐的老家伙们,他或许真的是累坏了吧。
只是没想到爷御下的手段越发高明了,前院的那帮奴才们嘴巴紧得很,钱照收,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王嬷嬷见状,连忙出主意道:“福晋要不然咱们再去府外查探下前院伺候的下人们的家庭背景,只要拿捏住他们的把柄,总能……”
然而,那拉氏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眉头紧紧皱起:“万万不可啊,王嬷嬷!前院的奴才都是贝勒爷旗下的人,我们要是冒然派人过去,很容易惊动贝勒爷,得不偿失。
再说了,如今我的弘晖乖巧懂事又听话,只要我能把这后院管理妥当就行了。至于贝勒爷是否愿意踏入后院,倒也随他去吧,这样一来,我反而还能落得些许清闲自在呢。”
王嬷嬷听后,心中不禁一阵酸楚,满脸疼惜地看着那拉氏说道:“只是今天这事儿,贝勒爷着实有些不给福晋您面子了……”
汀兰苑里,李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躁不安,来来回回不停地踱步。
她那张原本娇美的面容此刻因愤怒而扭曲变形。
突然,她抬起右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桌子狠狠一挥,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只精美的粉彩花瓶瞬间被扫落至地面,紧接着便是“哐当”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响起。
这瓷器碎裂的声响在这片寂静得可怕的院子里显得异常刺耳,仿佛一把利刃划破夜空。
李氏的胸脯随着情绪的激动而剧烈起伏着,她大口喘着粗气,就像一头被困住的猛兽般想要挣脱束缚、尽情宣泄心中的不满与愤恨。
然而,这样的发泄并没有让她感到好受一些,反而令她愈发觉得委屈和伤心。
于是,刚刚还怒气冲冲的她转眼间便泪如雨下,哭得肝肠寸断。
桃红见此情形,急忙蹲下身子,开始收拾地上那些破碎的瓷片,其实这些粗活自有小丫鬟来做,可是主子把其他人都打发了自己若不及时清理,要是主子借机向自己发难,那就只能自认倒霉。
这样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她都习惯了。
贴身丫鬟听着好听,但有时候还不如那些二三等的丫鬟呢,毕竟知道的越多越难以脱身。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样提心吊胆、如履薄冰的生活究竟何时才是尽头呢?
第429章 心生怨念42
很多时候,并非当丫鬟的人天生就存有攀龙附凤的心思。
实在是在面对性情乖戾难以伺候的主子时,若不能未雨绸缪、另寻出路,恐怕终其一生都将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深渊之中,永无出头之日。
于是,在前途一片迷茫、根本看不见未来曙光的境况下,她们除了放手一搏之外,似乎已别无他法。当然也不排除那些有进取心的人。
此刻,桃红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满地的碎瓷片。
尽管手上的活儿一刻不停,她仍要轻声细语地劝慰自家主子:“主子,您可得千万保重自个儿的身子骨呀!千万别因这么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大动肝火啦,万一真给自己气出个什么三长两短来,那岂不是太得不偿失啦。”
然而,此时此刻的李氏,整个人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又怎可能听得进桃红这番不痛不痒的劝告呢?
她非但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怒火高涨,抬脚便朝着身旁的一张凳子猛踹过去。
本以为这一脚下去,凳子定会如愿被踢翻。未曾想她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实木的凳子非但纹丝未动,反倒让她自己一个重心不稳,踉踉跄跄间险些狼狈摔倒在地。
恼羞成怒之下,李氏更是气得咬牙切齿,冲着桃红便是一通破口大骂:“你这瞎了眼的丫头,还愣在那儿干什么?赶紧麻溜儿地把这该死的凳子给我丢出去劈了当柴火烧掉,省得看着心烦!”
光是骂两句尤觉不过瘾,李氏干脆动手在桃红身上狠狠地掐了起来,一边掐还一边哭诉,“我怎能不生气?贝勒爷竟然如此绝情,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下令让我禁足!如今这后院里的那些女人指不定正在背后怎样嘲笑我、看我的笑话呢!”
说到这里,李氏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同时她又一次伸出手去,准备抓起另一件瓷器继续摔砸以泄心头之愤。
桃红默默承受着身上传来的刺痛,看到自家主子突然将怒火转向了别处,心中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
然而,她很清楚自己绝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主子继续如此疯狂地摔砸东西。
毕竟,主子永远都是正确的,所有的过错都应当归咎于她们这些做奴才的。
如果此时她毫无作为,等到明日主子心情平复之后,恐怕就要开始追究责任、算旧账了。一想到那可能面临的严厉惩罚和斥责,桃红便觉得不寒而栗。
桃红只得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李氏的胳膊,“主子,别摔了,这可是您平日里喜欢的物件啊。”
顿了顿,她又压低声音道,“依奴婢看,咱们不如让大格格多去贝勒爷面前请安露露脸,大格格乖巧伶俐,最得贝勒爷疼爱了。等大格格在贝勒爷跟前刷足了存在感,贝勒爷心情一好,说不定就把您放出去了。”
李氏听了,动作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桃红你说得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大格格是爷唯一的女儿,只要她能在贝勒爷那儿说上话,我这禁足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想到这儿,她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的怒气也消了几分。
夜色深沉如墨,仿佛一块巨大的黑幕笼罩着整个府邸,但即便如此,它所带来的黑暗和压抑感仍远远比不上清荷居主子心里的阴霾。
宋氏独自静坐在窗前,神情落寞而悲伤。
她那双原本温柔如水的眼眸此刻变得空洞无神,晶莹的泪水如如断线的珠子似的顺着那苍白的脸颊不停地滑落下来,一滴又一滴地溅落在窗台上,发出轻微而清脆的声响。
“我的儿啊,你们怎么能如此狠心,就这样抛下可怜的额娘离我而去......”
宋氏一边低声呢喃着,一边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抚摸着窗框,仿佛这样能抓住些什么。
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令人闻之心酸。
曾经那短暂又温馨的画面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女儿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宛如就在眼前。
女儿无邪的笑颜仍萦绕在脑海,但如今却只剩下冷冰冰的回忆,刺痛着她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
宋氏的右手紧紧地攥住窗棂,由于用力过度,指节处已微微泛白。
随着内心深处那股汹涌澎湃的恨意逐渐升腾起来,她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战栗着。
“凭什么?凭什么福晋和李氏所生之子皆安然无恙,唯独我的孩子要遭受这般厄运......他们统统都该死!”
此时,宋氏的双眼之中闪烁着一抹近乎癫狂的光芒,在这幽深的宅院之中,长期以来无子无宠的境遇已然将这个柔弱的女子折磨得体无完肤,濒临崩溃的边缘。
秋霞依偎在胤禛的怀里睡得香甜。
胤禛轻轻抚着女人柔顺的发丝,目光温柔,全然不顾他的贝勒府中,多少女人为了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次日,天边才泛起鱼肚白,胤禛就已起身,他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怀中的人儿。
院外,车夫早已候着,将马车稳稳拉到前院。
胤禛拿起一旁绣着暗纹的青色斗篷,小心翼翼地将仍在酣睡的秋霞裹住,那动作仿佛在包裹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而后,他将秋霞轻轻放在轮椅上,双手稳稳地推着,一步步走向马车。
进了马车,放下帘子,胤禛这才又将秋霞抱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继续安睡。
清晨,乌希哈受自家额娘差使,带着小厨房精心准备的点心去给自家阿玛请安。
她满心期待地来到前院却被告知自家阿玛一大早就去了城郊的庄子。
这个消息,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般,传入了后院,刹那间,后院里一片哗然。
女人们原本就因为贝勒爷长时间不进后院而心生怨念,如今听闻胤禛一个女人都不带,只身去了庄子,更是难受。
一时间只听得屋内瓷器摔碎的声音此起彼伏,精美的手绢报废了不少,然而,这些愤怒与哀怨,在这深宅大院里,不过是转瞬即逝的风,改变不了她们被困于这四方天地间的命运。
第430章 喝西北风43
虽说四贝勒府中的那些个女眷们都觉着自家爷此番离开甚是突然,然而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要知道,即便近来康熙帝并未给胤禛安排什么正儿八经的差事儿,可胤禛每天还是得按时前往朝堂之上点卯应卯的。
倘若他真跑去庄子里待着,那定然无法做到日日来回奔波,毕竟他的身子骨在兄弟们中并不是最强壮的,而且他也有意避开最近大哥和太子之间的争斗。
正因如此,早在其生辰的头一天,胤禛便已然向康熙帝禀报过此事。
并且,趁着这个机会,胤禛还可以间接向康熙帝表明自己一心一意只想办好差事、绝无半点争权夺利之心思的态度。
当时,胤禛恭恭敬敬地跪在养心殿内,言辞恳切地言道:“皇阿玛,儿臣近些日子以来一直在翻阅各类古籍经典,越看越是觉得自身所学实在有限,知识浅薄!儿臣自觉急需静下心来,精心钻研学习一段时日才行。故而儿臣斗胆恳请皇阿玛准许儿臣前往庄子小住些许时候。”
此时,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康熙皇帝稍稍抬起眼眸,将目光投向下方跪着的胤禛,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好一阵子,他的神色之间,既有着身为一国之君的威严庄重,同时又隐隐透着几分旁人难以觉察到的疲倦之意。
稍作沉默之后,康熙这才缓缓开口问道:“莫不是身子有何不妥之处?”话里的那份关怀之情显而易见。
胤禛连忙叩首:“谢皇阿玛关心,儿臣身体并无任何不适,只是想在那清静之地,潜心钻研学业,修身养性,将来方能更出色地替皇阿玛分忧解难,尽忠职守。”
康熙微微向后倚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你们兄弟如今陆续长大成人,想法也各有不同。
你既想去,便趁年前去松快松快吧。但愿你在此期间能够学有所获、日益精进。不过一旦朝中有事需要你去办,你必须即刻返回。”
胤禛俯首应诺道:“儿臣谨遵皇阿玛旨意,定然不敢耽误政务。”言罢,胤禛谢过皇恩,缓缓起身退出殿外。
胤禛几度将秋霞从床上、轮椅上抱起又放下,哪怕他动作轻柔细致,秋霞也早就醒了过来,毕竟她又不是毫无知觉的死人。
然而,她却十分贪恋这种被心爱男子呵护拥抱着的感觉,索性继续佯作沉睡之态,惬意地蜷缩在胤禛温暖的怀抱里。
胤禛似乎洞悉了秋霞的小心思,不仅未曾揭穿她,反而任由她这般撒娇耍赖。
两人之间相处融洽自然,从未拘泥于所谓的尊卑之分,仿佛在这个世界上,唯有彼此相依相伴。
秋霞坐在马车内,心中充满了对京城如今布局的好奇和渴望,她很想偷偷掀开车帘,但又深知以自己当下的身份,被人看到实在不妥。
于是,她只能强忍着内心的冲动,乖乖地坐在原位。
终于,马车驶出城门之后,秋霞觉得不可能再有外人,这才毫无顾忌的掀起了一侧的窗帘。
然而,令她始料未及的是,迎接她的并非什么好的体验。
一阵寒冷扑面而来,毫不留情地灌进了车厢内,让秋霞结结实实地喝了一肚子的西北风。
她兴致缺缺的放下帘子,身旁就传来了胤禛的笑声,“好啦,回头咱们找一辆不那么显眼的马车,爷带你好好逛逛京城。”
听到这话,秋霞撅起小嘴控诉道,“好啊,爷是不是在看我的笑话?”
“不敢,不敢!”胤禛嘴里说着不敢,但是眉眼都是笑意。
秋霞很快转怒为喜,娇嗔道:“爷,你真好!”话音未落,她情不自禁地凑上前去,在胤禛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了一个甜蜜的印章。
可谁知,胤禛趁机一把揽过秋霞,将这个短暂的亲吻瞬间转化成了一场缠绵悱恻、深情热烈的深吻。
良久,两人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长跑比赛一般,气喘吁吁地分开。
不巧的是,双唇之间连着一根银丝,那荼蘼的场景,让空气都变得滚烫。
秋霞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像是天边的晚霞,她慌乱地低下头,试图用发丝遮掩自己的羞涩。
胤禛也微微别过头,喉结滚动,心跳如雷。然而,他的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温柔与欢喜。
马车缓缓停在了一座庄子前,这时,天色已然大亮。
秋霞迫不及待地下了马车,刚一落地,便感受到了冬日寒风的威力。
那风犹如一把锐利无比的冰刀,呼啸着席卷而来,狠狠地划过她娇嫩的脸颊。
冰冷刺骨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同时还有一股强大而明显的推力,似乎想要将她推倒在地。
秋霞暗自庆幸自己还算有些分量,若是再消瘦些许,恐怕真会像一片落叶般被这狂风轻易地卷走呢!
迈进庄内,入眼便是一片银白的世界。
院子里几株老树,褪去了往日的繁茂,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倔强地伸展着,枝头上挂着的冰棱,在微弱的日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宛如一把把锋利的宝剑,随时准备斩断这冬日的寂寥。
庭院里的石板路两旁还有未清理干净的积雪,一脚踩上去,就是一个脚印,秋霞眼中却满是新奇与欣喜。
“爷,这庄子的冬天,可真有一番别样景致。”她轻声说道,呼出的热气瞬间化作一团白雾。
胤禛伸出手替她将身上的披风拉紧,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温柔,\"是啊,这里确实比贝勒府要敞亮许多。\" 胤禛轻声说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股子轻松愉悦。
两人沿着小径漫步,来到一处池塘边。
池塘早已冰封,冰面平滑如镜,倒映着岸边被雪压弯的翠竹。
翠竹在寒风中轻轻摇曳,竹叶上的积雪簌簌落下,洒在冰面上,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远处的村庄,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给这清冷的冬日添了几分烟火气息。
第431章 火车暖床44
庄子里的管事正急匆匆的朝这边赶来。
只见他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棉衣,却还是忍不住佝偻着身子,也不知是被冻的还是不敢在主子面前站直身体。
走到近前,他恭敬地弯下腰,向面前的两人行礼问好:“奴才给贝勒爷和……郑先生请安了!”声音洪亮充满了敬意。
胤禛淡淡道,“这庄子被你打理得井井有条,辛苦了。”
听到这话,李伯赶忙抬起头,信誓旦旦的说道:“老奴不辛苦,这点事儿算不得什么,而且老奴的身子骨还算硬朗,还能继续为贝勒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说完,他还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示自己身强体壮。
胤禛微微点头,不置可否道,“好,那便有劳李伯了。此次我与郑先生要在这庄子上专心钻研古籍,你可得管束好下面的人,让他们知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说到这里,胤禛的语气稍稍加重了一些,隐隐带着一丝警告之意。
李伯自然明白其中深意,连忙应道:“是,贝勒爷放心,老奴定会严加约束其他庄仆,绝不让他们随意靠近主子的院子,更不会让他们乱嚼舌根。
若是有人胆敢犯忌,但凭主子处置!”他的态度极为恭谨,生怕表现不出自己的忠心。
“回头可送你家小子去铺子里办差。”胤禛说完就带着秋霞往回走。
“奴才谢主子隆恩。”李伯在后面激动道。
回到屋内,只见冬雪早已手脚麻利地将炭盆升起,那橘红色的温暖火苗欢快跳跃着,仿佛一个个灵动的小精灵,瞬间便驱散了些许寒意。
在此之前,初到庄子的兴奋感超过了一切,秋霞并未察觉到多么寒冷,然而此刻,当她置身于这略显清冷的屋中时,才真切感受到那种彻骨的凉意正一点点侵蚀而来,只觉整间屋子都弥漫着冰冷的气息。
胤禛看着秋霞微微颤抖的身子,眼中满是疼惜之色,轻声说道:“委屈霞儿了,这庄子上的屋子不比宫中,没有地暖这般舒适的设施,咱们如今也只能靠烧炭来取暖了。”
秋霞心中一暖,这还是她头一回在古代的北方过冬呢!以往现代生活中的种种便利,如空调、暖气等,在这里统统成了奢望。
可胤禛这位身份尊贵的皇子都未曾对此有所怨言,她又怎能轻易抱怨条件艰苦?
若真那样做了,岂不是显得自己太过不知好歹了吗?
想到此处,秋霞抬起头,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而满足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
她柔声回应道:“四爷,能与您相伴左右,哪怕是再艰苦的日子,霞儿也甘之如饴。”
那真挚的眼神一览无余,胤禛情不自禁的把人拥进怀里,看着窗外的雪景,心中感慨万千。
这庄子的冬天,虽没有京城的繁华热闹,却有着一种能让人内心平静的力量,而身旁有霞儿相伴,这冬日的时光,更显得珍贵而美好。
话虽如此,但是秋霞的脑子里满是她在现代看到的各种一氧化碳中毒的事故,她真担心自己哪一天因为取暖而英年早逝。
秋霞这样想着也就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胤禛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解释道:“咱们晚上不用烧许多火盆,我们睡炕床。”
秋霞一脸疑惑,眼中满是不解,这个时候就有炕了?大家都睡炕吗?
她努力回忆着,自己竟从未留意过冬雪晚上是如何取暖的,可奇怪的是,冬雪也从没生过冻疮。
那是她不知道,冬雪每晚睡的都是本该郑先生睡的屋子,用着郑先生的份例,怎么会生冻疮。
胤禛瞧着秋霞懵懂的模样,笑意更浓:“看来你对这些还真是不太了解,不过这火车暖床,倒是只有权贵人家能用得起,普通人家还是多用炭盆。”
秋霞微微蹙眉,心中越发好奇:“火车暖床?是什么样子的?爷快详细讲讲。”
胤禛耐心地解释起来,“火车暖床其实跟咱们用的熏笼差不多,只不过体量更大更规整实用,构造和使用原理相同,且方便搬运挪用。”
胤禛边说着边带秋霞去主卧,掀开被褥,指着带有孔洞的床板说道,“霞儿你看,下面放着的铁火箱,里面燃上木炭,盖儿上打古钱形孔洞,可以散热且防止火星乱溅,铁火箱下面安有轱辘和把手便于移动操作,故又叫铁火车。
铁火车是根据床的体量大小,由内务府造办处定制。床架和带有孔洞的床板构成了熏笼的金属外罩,床上再铺上被褥,人在上面会感到温暖,可比火盆方便多了。”
秋霞蹲下身子凑近仔细瞧着,眼中满是新奇:“原来是这样,可是我记得铁可是管制用品,普通人家怕是用不起。”
她差点以为是像后世北方乡村那种用土坯盘成的炕了。
胤禛把被褥复原,又牵着秋霞来到堂屋,要是一直待在内室,他怕自己想入非非,虽然不在府里,但不可白日宣淫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那自然不同,而且好的无烟碳也不便宜,每年冬天都有被冻死的人,皇阿玛也很忧心。”
当秋霞听到胤禛提及如今每年仍有人会被活活冻死时,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这样的事情对于一直生活在相对安稳环境中的她来说,实在是难以想象。
然而,待她静下心来仔细思索一番后,却又觉得这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状况。
毕竟对于普通百姓而言什么都贵,铁贵,碳贵,棉花贵,连作为生活必需品的盐也贵。
秋霞的内心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丝怜悯之情。
倘若此刻的她并非处于这般衣食无忧的境地,而是置身于社会的最底层,整日都在为那一日三餐能否饱腹、自身的生命是否安全而忧心忡忡,那么她连自顾都尚且不及,哪里还会有闲情逸致去同情他人。
可是,如果仅仅只是动动嘴皮子,便能让此地的寻常百姓们安然度过每一个寒冷的冬日,那她又为何不去做这件善事呢?
第432章 随心而为45
她也没有掏出像火枪、大炮那样杀伤力巨大的热兵器,应该不会引发诸如改变整个世界格局之类的后果吧。
罢了罢了,何必如此瞻前顾后呢?
有时候做人就是应当随心而为,活得洒脱一些。
更何况,秋霞心中暗自期许着,日后胤禛发现自己再次离开,能够看在这份功绩的份上网开一面,不再与她斤斤计较。
想通之后秋霞心境豁然开朗,她的眼神坚定而明亮,“爷,霞儿突然忆起幼时曾偶然听闻过一种独特的取暖之法。”
胤禛闻言,饶有兴致地点点头,脸上流露出愿闻其详的神情,轻声说道:“哦?那快快讲来听听。”他微微前倾身子,专注地凝视着秋霞,等待着下文。
秋霞定了定神,稍稍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思绪,然后有条不紊地开始详述起她了解的现代东北农村土炕的原理。
从土炕的建造结构,到烟道的巧妙设计,再到如何借烧柴做饭的余热供暖,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胤禛聚精会神地聆听着,随着秋霞的叙述,他的目光变得越来越炽热,仿佛已经看到了千千万万的百姓们围坐在温暖的土炕上,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地度过漫长冬季的美好场景。
终于,待秋霞讲述完毕,胤禛不禁拍案叫绝:“此计甚妙啊!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他难掩心中的激动之情,霍然起身,紧紧拉住秋霞的手,迫不及待地说道:“走,我们一起去书房,我要立刻将这奇妙的土炕绘制出来,以便日后推广实施。”说罢,便拉着秋霞迈着急促的步伐朝着书房走去。
书房里,笔墨纸砚整齐摆放。胤禛铺开宣纸,拿起毛笔,在秋霞的细致描述下,全神贯注地绘制图纸。
他的笔触沉稳而流畅,线条疏密有致,不一会儿,土炕的设计草图便呈现在眼前。
图纸上,炕体、烟道、炉灶的布局一目了然,比例精准,细节之处尽显功底。
而且胤禛不仅迅速地理解了烟道设计的原理,更是凭借着自己敏锐的思维和扎实的绘图功底,举一反三地画出了好几张不同走势烟道图纸。
每一张图纸都清晰地展示了他对于如何优化烟道布局以提高取暖效率的深入思考,只待一一验证。
“爷,您可真是太厉害了!这几张图纸不仅把我之前说的那些要点全都展现得明明白白,还比我说得要清楚多啦!”一旁的秋霞看到这些精美的图纸,不禁由衷地发出赞叹之声。
她那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钦佩与惊喜的光芒,仿佛眼前的胤禛已经成为了她心中无所不能的英雄。
胤禛听到秋霞的称赞,只是微微一笑,语气谦逊地说道:“要是没有霞儿提供的这个绝妙点子,我就算画技再高那也是徒劳无功,我待大清的百姓们向你道谢。”
画好图纸之后,胤禛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唤来了庄子里的管事,并将详细的任务一一交代下去,安排人手按照图纸进行试验。
管事领命而去,胤禛也全程监督,心中默默祈祷一切能够顺利进行。
几日之后,胤禛终于等到了期盼已久的消息——试验成功了!他还跟秋霞一起在其中一张炕上睡了一晚。
次日胤禛就满心欢喜地带着那份经过精心绘制的图纸以及详细的实验结果,迫不及待地进宫面见皇阿玛。
当康熙帝接过胤禛递上来的奏章时,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饶有兴致地展开奏章,开始仔细端详起里面所附的图纸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康熙帝那张原本严肃的脸庞上逐渐浮现出一抹欣慰之色。
“胤禛呐,朕着实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如此之快就钻研出这样出色的成果!倘若这种新型的取暖方式能够得以广泛推广,那么咱们北方的百姓们在寒冷的冬日里便能少受许多严寒之苦了呀!”康熙帝放下手中的图纸,抬起头看着胤禛,眼中满是赞许之意。
面对康熙帝毫不吝啬的夸奖,胤禛赶忙躬身行礼,态度极为谦恭地道:“启禀皇阿玛,儿臣之所以能够取得这点小小的成绩,主要还是因为府上的幕僚偶然间提起过有这么一种新颖的取暖方式。
儿臣听后觉得颇有意思,于是便吩咐下面的人去尝试一番。经过多次试验对比,最终才从中挑选出了这一种效果最为显着的方案,呈献给皇阿玛,儿臣实在不敢居功自傲。”
康熙帝龙颜大悦,对于自家儿子如此坦诚的表现感到十分欣慰和满意。
毕竟,随着孩子们的长大,他们的眼神也不再纯粹,想从自己这里得到的也越来越多。
这个消息迅速地在朝堂之上传播开来。
大阿哥胤禔听到此消息后,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轻蔑的笑容,心中充满了不屑之情。
在他眼中,那些老百姓本就是命如草芥般的存在,他们的生死存亡又与自己有何关系呢?
然而,让他更为恼怒的是,老四竟然如此懂得迎合圣意、博取皇阿玛的欢心!
“哼!胤禛这家伙分明就是想要借此机会出尽风头罢了。区区一个小小的土炕,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大阿哥一脸嘲讽之色,对着身旁的心腹亲信愤愤不平地抱怨道。
与此同时,太子胤礽对此事却是抱着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他面沉似水,看似毫无波澜,但实际上内心早已思绪万千、纠结不已。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认为胤禛提出的这个关于土炕的想法确实颇具新意,如果能够顺利得以推行实施,无疑将会给黎民百姓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可另一方面,他又不免心生忧虑,生怕胤禛凭借着这次的举动进一步赢得皇阿玛的宠爱和重用,从而威胁到自己的太子之位,毕竟有一个庶长子已经够让他头痛了。
“四弟此番作为,倒的确是用了心思啊……只不过,要将这土炕推广开来,仅凭他一人之力恐怕难以胜任吧。”太子轻轻皱起眉头,暗自思忖着应当派遣何人前去协助四弟分担这份重任才好。
第433章 两年后46
朝堂上,大臣们议论纷纷。
有人支持,认为这是造福百姓的好事;也有人质疑,担心推行难度大,出力不讨好。
“建造土炕,需大量砖石泥土,还得召集工匠,如此兴师动众,是否妥当?”一位老臣忧心忡忡地问道。
胤禛不慌不忙,上前一步,条理清晰地回应:“大人所言不无道理,但土炕所用材料皆为寻常之物,建造工艺也不复杂。
可让百姓们就地取材自行准备。这是一劳永逸的事情,我相信只要等他们睡上了土炕都会感谢皇阿玛皇恩浩大。”
又一位大臣站出来说道:“陛下,咱们的祖祖辈辈都是过着游牧生活,那土炕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不太实用了,奴才以为咱们的火车暖床才是最实用的。”
这位大臣言辞恳切,似乎对这一观点深信不疑。
胤禛紧紧地皱起了他那如墨染般的双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闷情绪。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眼前这位沾沾自喜的大人,只觉得此人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何不食肉糜”的典型代表!
这种对民间疾苦一无所知、高高在上的态度,让胤禛深感愤怒。
如此这般脱离实际、不知民生艰难之人,怎么可能成为一名真正为民做主、清正廉洁的好官呢?
胤禛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质疑。为官者应当心怀天下苍生,了解百姓所需所盼,而非仅仅满足于自身的荣华富贵和权力地位。
然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位大人,显然与这一标准相去甚远。
突然,一个念头一闪而过——皇阿玛对这些老臣太多过仁慈了!
胤禛赶紧低下头,向前一步,从容不迫地回应道:“启奏父皇,儿臣以为,虽然我们的祖先以游牧为生,但如今时代已然不同。
土炕虽初看起来与我们的传统生活方式有所冲突,但它便宜啊!
我们可以先在京城周边选取不同地势和家境的村落作为试点,观察其实际使用效果,并根据具体情况加以改良,待取得一定经验后,再逐步向其他地方推广。
如此一来,说不定根本不需要大规模强制推行,等百姓们看到了它的好处,我相信口口相传便很快就能在全国各地遍地开花。”
胤禛的这番话有理有据,令在场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而康熙皇帝则坐在龙椅上,微微颔首,表示默许。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大臣开始倾向于胤禛的提议,朝堂上原本反对的声音渐渐被压制下去,支持的声音逐渐占据了上风。
见到此情此景,康熙皇帝深知时机已到,于是大手一挥,果断地下旨道:“好!既然众卿家都认为此法可行,那么这件事就交由四贝勒全权负责。胤禛,朕希望你能够尽快将这土炕之事推行开来,切切实实让百姓们早日从中受益。”
胤禛闻听此言,赶忙跪地谢恩,然后领命而出。
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强烈的使命感。
走出宫门之后,胤禛片刻不敢耽搁,立即下令召集工部官员前往他的庄子上进行实践学习。
就这样,一场轰轰烈烈的土炕推广行动就此展开。
胤禛亲自带领工部官员深入京城附近的村庄,详细了解当地百姓的居住环境和生活习惯,与工匠们一起探讨如何改进土炕的设计和制作工艺。
大家齐心协力,不辞辛劳,只为了能够让百姓们尽快睡上温暖的土炕。
经过一段时间没日没夜地紧张忙碌之后,所有的工作终于开始逐渐显现出成果来了。
就在众人为此感到欣喜的时候,恍然间才发现,原来这个年竟然在不知不觉当中就这么过完了。
由于胤禛今年有正经的公事,即便是到了过年这样阖家团圆的时刻,也仅仅只是在自己府上的前院里住了一个晚上而已。
府上的女人们见到彼此谁都没能得到胤禛更多的陪伴和关注,心里反倒平衡了不少,于是便十分难得地收起了平日里勾心斗角的心计,相互之间呈现出一种短暂而又表面的和谐氛围来。
秋霞谁也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提的土炕,竟然会成为将胤禛留在庄子上的关键因素。
起初,她还担心着过年期间胤禛回府参加宫宴,会不会偷偷的跟他的女人们睡觉。
就在胤禛即将回府的前一个夜晚,秋霞表现得格外主动和热情。
那一晚,她用尽浑身解数,仿佛要将胤禛体内的“存粮”全部榨干一般。
等到胤禛再次回到庄子时,秋霞迫不及待地又对他进行了一次全面且深入的“检查”,确保胤禛剩余的“库存”与之前对得上数。
然而,与秋霞的快乐享受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胤禛却颇有些甜蜜的烦恼。
他感受着从腰部传来的酸软,默默地向身旁的苏培盛下达命令,让他悄悄为自己准备一些可以滋补身体的羹汤。
一向表情管理到位的苏培盛不禁流露出一丝诧异与关心。
察觉到苏培盛异样的眼神,胤禛故作镇定地清咳了一声,然后若无其事地说道:“这天冷得厉害,正是需要好好进补一番的时候!”
心里却颇为自得的想着,霞儿可真是一个粘人的小妖精,一天都离不开自己。
秋霞慵懒地坐在庄子的廊下,暖阳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她身上,手中的书卷随着微风轻轻翻动。
自来到这庄子,远离了只能看到四方天空的四贝勒府,她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悠然自得。
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草木的清香,每一次抬眼皆是自然的馈赠,这种轻松愉悦与安全感,是她来到古代以来从未有过的。
她暗自想着,若能一直这般生活,该是多好啊!
胤禛以钻研古籍为借口,长居于此。
偶尔去紫禁城给康熙帝请安,也只是匆匆逗留一两日陪陪孩子便又马不停蹄地赶回这方世外桃源。
日子如潺潺流水,一晃便是两年,秋霞差点以为自己跟胤禛真的是一对情投意合的小夫妻,小日子富足又安定,岁月静好得如同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第434章 胤禛反思47
康熙四十三年六月,一个噩耗如晴天霹雳般打破了庄子的宁静。
弘晖感染天花。
胤禛听到消息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悲恸与震惊。
他甚至来不及跟秋霞说一句话,便翻身上马,朝着贝勒府疾驰而去。
马蹄扬起的尘土久久不散,像是在宣告这场美梦的终结。
秋霞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以及路上飞扬的尘土,心中五味杂陈。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明白,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睡了大清皇子这么久,她享受过甜蜜,也经历过不安,如今这场梦,终于到了该醒的时候。
她在心中默默想着,过去的日子虽美好,却如镜花水月,终究是不属于自己的。
胤禛除了自己还有合法的妻子与小妾,而自己,不过是这个时空的一个过客。
但好在,她以后不会孤单,腹中的小生命,将会是她全新生活的开始。这是命运的馈赠,也是她新的羁绊。
曾经的风花雪月已然落幕,未来,她将带着这个小生命,在这世间寻得属于她们的安稳。
胤禛心急火燎、马不停蹄地赶回府邸,一路上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弘晖那可爱又懂事的模样。
当他终于抵达府邸后,还未等守门的下人请安,便迫不及待地询问起弘晖的情况。
得知弘晖已经被单独隔离在自己的院子里,胤禛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他顾不得这一路奔波所带来的疲惫不堪,拔腿就朝着儿子的院子狂奔而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进院门的时候,一双手臂突然从后面闪出,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胤禛转头一看,原来是苏培盛。
只见苏培盛满脸担忧之色,跪在地上,大声喊道:“主子使不得啊,这可是天花!您可千万不能进去啊!”
胤禛此时哪里听得进这些劝阻之言,心中只有对弘晖的担忧和牵挂。
他目眦欲裂,想要抬脚向苏培盛踹去,却动弹不得,只得怒吼道:“狗奴才,给我松开!”
只是任凭他如何挣扎,苏培盛就是死死抱住不松手,胤禛始终未能挣脱开来。
眼见无法进入院子,胤禛心急如焚,全然不顾自己平日里威严的形象,冲着里面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弘晖,我的儿啊!你一定要坚强,阿玛就在这里陪着你呢!你可是阿玛最引以为傲、最为出色的儿子!阿玛坚信你一定能够战胜病魔,成功度过这个难关!”
这几天整个四贝勒府都沉浸在一种沉重而压抑的氛围之中,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尤其是弘晖所在的那个院子,更是静得出奇,没有丝毫声响,宛如一片死寂之地。
屋内,弘晖那原本健康红润的小脸此刻变得异常消瘦,面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
他虚弱无力地躺在病床上,紧闭双眼,呼吸微弱。
恍惚中他好像听到阿玛的声音,弘晖那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脸上竟无意识地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尽管内心悲痛万分,但胤禛深知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强忍着泪水,又对着屋里喊了一通鼓励的话语之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再次疾步而去。
这一次,他的目的地是皇宫。
一路疾驰到宫中,见到康熙皇帝的那一刻,平日里一向沉稳冷静的胤禛再也难以抑制住内心的悲痛情绪。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带着哭腔恳请康熙皇帝派遣两名医术高明的御医前往四贝勒府,救救他的嫡子弘晖。
康熙目光凝重地凝视着眼前这位向来以坚毅冷面着称的四儿子胤禛,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
念及胤禛膝下子嗣单薄,康熙最终决定派遣太医院中医术最为精湛的御医前往四贝勒府诊治。
然而,令人痛心的是,尽管所有人都竭尽全力,但终究还是无法挽留住弘晖那脆弱的生命。
原来,长期以来,那拉氏对弘晖的严加教导,期望他能够出类拔萃、早日成才。
可怜的弘晖,尚处年幼之时,便承受着如此巨大的压力,以至于身子骨并没有看起来那样健康。
六月初六,这本应是一个平凡无奇的日子,却成为了胤禛一生中难以磨灭的伤痛记忆。
就在这一天,弘晖永远地合上了双眼,结束了他短暂的人生旅程,年仅八岁。
更令人心痛的是,由于弘晖所患之病乃是天花,且尚未成年,按照宫廷中的规矩,其遗体不得不被火化处理,甚至连一场像样的丧礼也无法举行。
这一系列变故来得实在太过突然,快到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仿佛只是一瞬间,弘晖的院子就已人去楼空,徒留一片寂静与凄凉。
而胤禛,则独自默默地坐在书房里,眼神空洞无神,痴痴地望着儿子曾经亲手书写送给他的一幅大字。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胤禛清晰地记得自己曾说道:“虽然有所进步不错,不过还可以更好!”
他怎么可能会看不到呢?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儿子那原本明亮如星、闪烁着无限渴望光芒的眼眸,瞬间黯淡下去,哪怕他努力掩饰,他一眼便能看出。
然而,那时的他并未意识到这有什么大不了,在他心中始终坚定地认为,弘晖身为自己未来的接班人,从幼年开始接受严格的教育与磨砺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毕竟,他自己当年不也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吗?
只是,他全然忘记了曾经年少时的自己,内心深处是何等迫切地渴望能够获得皇阿玛哪怕一丝一毫的赞扬与肯定;那时的他,将皇阿玛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视作至高无上的真理,虔诚而恭敬地遵循着,不敢有丝毫违背。
此刻,他不禁开始反思,回想起往昔种种,自己对于他唯一的嫡子是否过于严苛了?
毕竟,弘晖还只是个年仅八岁的孩子呀!
想到此处,一股强烈的自责涌上心头,不知不觉间,泪水已悄然模糊了他的双眼。
第435章 至今未归48
过往与儿子相处的画面如潮水般不断在他脑海中涌现。
弘晖小时候,每次他去福晋的院子,弘晖总会迈着小短腿,欢快地朝他跑来,嘴里喊着:“阿玛,阿玛!”
弘晖望向他的眼神里饱含着无尽的孺慕之情,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如同春日暖阳一般灿烂夺目,一切都宛如发生在昨天。
可是现在,无论他多么期盼、多么等待,却再也无法听到那一声声清脆的呼唤了。
胤禛以手扶额,满心都是懊悔之意,自己为何不能多抽出一些时间陪伴在儿子身旁,给予他更多的关爱与温暖。
处理完弘晖的后事,胤禛把弘昀和乌希哈叫到前院。
看着这两个孩子,他的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对弘晖的思念,也有想要弥补的心思。
他频频赏赐,各种珍贵的物件源源不断地送到两个孩子面前。
那拉氏虽然沉浸在失去儿子的悲痛里,但是她并没有交出管家权,儿子已经没有了,她再失去管家权,那她还是四贝勒府的女主人吗?
她的儿子死了,可丈夫还有其他孩子,那些孩子欢声笑语,而她的世界却已崩塌。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李氏生的两个小畜生弄死。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这么做。
她背后还有乌拉那拉一家,她的一举一动都关乎家族的荣辱。
那拉氏紧咬着牙关,用尽全力将心中熊熊燃烧的恨意按压下去,但那股恨意却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不断地冲击着她内心最后的防线。
她的双眼快速转动着,闪烁着怨毒的光芒,突然间,一个绝妙的主意在她脑海中闪现而过。
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绝不会再有半点心慈手软!
而此时,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宋氏的身影——那个最早为胤禛生下孩子的女人,可怜见的,如果她的孩子还在那就是名正言顺的大格格了,还有乌希哈什么事儿啊!
那拉氏觉得宋氏肯定跟自己一样的心情,眼睁睁地看着李氏的孩子备受宠爱,想必其心中定然充满了不甘和嫉妒。
自己的弘晖明明连府门都没出就感染了天花,除了后院的女人还有谁,宋氏肯定也不无辜,自己利用她一下算是她的荣幸。
想到此处,那拉氏的嘴角缓缓扬起,勾勒出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比之前更为阴险恶毒的计划开始在她心中逐渐清晰起来,并慢慢地趋于成熟。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那些曾在她深陷痛苦之时仍能心安理得享受幸福生活的人统统付出惨痛的代价!
每当夜幕降临、万籁俱寂之时,胤禛的内心深处也曾对秋霞产生过一丝埋怨之情。
然而,他深知自己长时间逗留在庄子之上,并不仅仅是因为霞儿一人,更多的还是出于对朝堂局势的全盘考量。
毕竟,在那风云变幻、错综复杂的政治舞台上,每一步行动都需要深思熟虑、权衡利弊。
而霞儿,只不过是其中一个促使他做出如此决定的因素罢了。
再者说了,在过去的这两年里,多亏了霞儿,他才得以屡次在皇阿玛面前露脸。
细细想来,霞儿不仅毫无过错可言,反而功不可没!
就在这一刹那间,胤禛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迫切地想要立即见到他的霞儿。
一想到自己那日匆匆地离去之后,至今已有许久未曾传递任何音信回去,他的霞儿此刻定然满心忧虑、坐卧不安吧?
于是乎,胤禛毫不犹豫地开口吩咐道:“苏培盛,速速去准备一番,本贝勒即刻就要前往京郊的庄子。”
听到主子的命令,苏培盛欣慰无比,看来咱家爷总算是从丧子之痛里走出来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可是,当他回想起前两天自庄子那边传来的消息时,脸上刚刚浮现出的笑容瞬间便僵住了,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向胤禛禀报此事。
胤禛端坐在椅子上,半天等不到回应,就朝对面之人看去。
只见苏培盛低垂着头不说话,手中的拂尘不停的颤动,这么明显的异样胤禛想不注意都难。
胤禛微微抬起头,那双深邃而犀利的眼眸直直地望向苏培盛,不怒自威。
他的声音虽然平稳得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可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让人不敢有丝毫怠慢:“苏培盛,你跟着本贝勒也有些年头了吧?今日瞧你这副模样,神色如此慌张,难不成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本贝勒不成?若真有事,速速道来!”
苏培盛被胤禛这么一问,心头顿时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一般。
他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由于过度紧张,额头上很快便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自己不该隐瞒“郑先生”失踪这件事,但主子爷近几日沉浸在失去弘晖阿哥的悲痛里,他实在不敢轻易将此事禀报上去,唯恐主子无法承受这样沉重的打击。
“还不快如实说来!”胤禛厉声呵斥道。
苏培盛浑身一颤,不敢再有丝毫隐瞒,闭上眼睛说道:“回......回主子爷的话,就在两天前,郑先生领着冬雪出去散步,可至今仍未归来。”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就好似一道晴空霹雳,直直劈落在胤禛心头,胤禛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之色,难以置信地吼道:“什么!竟有此等事?”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毫无预兆地席卷了胤禛全身。
他只觉整个世界都开始疯狂旋转起来,脑袋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乱叫,眼前的景象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紧接着,胤禛的双腿突然失去力气,他一个踉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倾斜而去。
最终,胤禛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瘫倒在地,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
第436章 分手49
“主子!主子!您可不能有事啊!”苏培盛大惊失色,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一边如离弦之箭般猛扑向前,试图在胤禛落地之前接住他。
此刻,苏培盛的心中充满了懊悔与自责,他不停地在心里责怪自己:明明早就预感到主子可能会遭受如此沉重的打击,为何没有提前将府医请来候命呢?这要是主子真出了什么事,他万死也难辞其咎啊!
想到此处,苏培盛心急如焚,他猛地转过头去,朝着书房门外扯起嗓子高声喊道:“来人呐!快!快去叫府医来!要快!”
那尖锐刺耳的喊叫声瞬间划破了前院的安静,远远地传了出去。
胤禛人虽然昏迷着,但脑子却一点没歇着,脑海里犹如一团乱麻,各种思绪交织在一起,令他头痛欲裂。
然而,在这混沌之中,对霞儿的深深担忧却始终占据着主导地位。
胤禛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明明只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散步而已,为何竟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究竟是哪个胆大包天之人竟敢在他的庄子附近肆意妄为、胡作非为呢?
一念及此,胤禛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了一般,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与此同时,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将他淹没。
胤禛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下令让苏培盛火速派人前去寻找霞儿的下落。
只可惜,此刻的他虽然意识尚还清醒,但整个身体却失去了控制权,浑身重如千钧,甚至连动动手指都成了一种奢望。
好在苏培盛仿佛能够与自家主子心意相通一般,他忙不迭地开口宽慰道:“主子啊,您别忧心,要多顾惜自己的身子啊!奴才早已悄悄地派遣赵铭和孙宇这两个知道内情的侍卫去寻找郑先生了。凭他们二人的本事,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寻得郑先生的下落,将其带回您的身边呢。”
胤禛听着苏培盛这番言辞恳切、条理清晰的话语,心中那根紧绷着的弦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然而,由于多日来身心俱疲,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他很快就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昏迷。
当繁华的京城在身后渐渐远去,秋霞只觉心头的重担也随之卸下几分。
秋霞坐在好心人特意为他们主仆腾出来的马车里,看着车队扬起的尘土,好似要将过往的一切都尘封在这漫漫征途中。
秋霞知道,此番离开,或许就是与胤禛的彻底告别,心情有些复杂。
透过窗帘吹进车厢的寒风瑟瑟,吹过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她眼中的决然。
马车上,秋霞思绪万千。
她决定这一次不再像从前那般费力隐姓埋名,直接用郑夏秋的身份。
反正这个身份只有胤禛的人才知晓。
若是他有心找自己,哪怕她换了千万个身份,他也定能寻到;可若是他无心,那郑夏秋这个身份,倒也没什么不妥 。
她这般想着,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饶是做了决定,可是秋霞还是忍不住回想起与胤禛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些曾经的甜蜜与温馨,此刻却如针扎般刺痛了她的心。
她好似看到了胤禛被众多女子环绕的场景,心中满是酸涩。
“既然如此,倒不如洒脱些。”她在心底对自己说。
此次离开秋霞并非仅仅只是赌气,她想给胤禛一次重新抉择的机会,同时也是给自己寻求一份彻底的解脱。
可以想象得到,弘晖的离世对于胤禛而言无疑是一记沉重无比的打击。
毕竟,他原本便子嗣不丰,而弘晖更是作为他的嫡长子存在,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怎能不让他伤心?
秋霞害怕胤禛会将失去弘晖的痛苦转嫁到自己身上。
而且,也许他会出于想要拥有更多孩子或者其他种种缘由,转身投入其他女子的怀抱,历史上四贝勒不就为了拉拢年羹尧娶了一个年侧福晋。
无论是上述哪种可能出现的状况,都是她所无法接受的。
“倘若他能够放手让我离去,自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他依旧可以继续享受他那左拥右抱、妻妾成群的生活;而我呢,亦无需再为他那缤纷多彩的私生活感到郁郁寡欢。”
在秋霞看来,如此这般的结局,方才称得上是他们二人之间最为理想的收场方式。
她就当是和男朋友分手了,一个人,也能活得精彩。
实际上,就在胤禛踏出庄子大门的那一刻起,秋霞心中便萌生出了离去的念头。
接下来的数日里,她每日都会携着冬雪一同出门漫步。
趁着这个机会,她将自己打算离开的想法毫无保留地告诉给了冬雪。
说心里话,秋霞着实想要还冬雪一份自由之身。
毕竟独自一人行动时,她能够随心所欲地运用空间,相较于两人同行确实要便捷许多。
然而,她又实在忧心胤禛会因她的离去而迁怒于冬雪,从而给冬雪招来无妄之灾。
自从跟随自家主子踏入四贝勒府开始操持事务以来,冬雪无论是在规矩礼仪方面,还是思维观念上,均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与转变。
往昔,仅仅凭借着如同小动物般的本能直觉,她不愿过早地辞别主子。
可如今,她已然明晰“一仆不侍二主”的道理,深知那些背叛主人的奴才最终都不会落得个好下场。
更何况,她家主子对待她一直宽厚仁慈,从未有过半分亏欠之处。如此一来,无论如何她都是打定主意要紧随主子左右的。
由于秋霞和冬雪主仆二人日复一日地坚持外出转悠,庄子里负责伺候她的众人渐渐地也就放松了警惕之心。
然而,谁也未曾料到,变故竟会在某一日突然降临——当负责派送晚餐的仆从前来送饭时,却惊觉屋内空无一人!
这下子,那名仆从顿时慌了神,匆忙前去向管事禀报此事。
李管事想到那位郑先生的特殊身份,不敢马虎,当即派人出去寻找自己亲自去城里报信。
第437章 替代品50
秋霞主仆二人走上主路没多久就遇见了一家要去石家庄探亲的商户。
冬雪上前拦车,那商户一家从上到下都很和气,见秋霞主仆二人虽行色匆匆,可衣服精良,便本着与人为善的原则,同意让她们搭车,还特意腾了一辆下人坐的马车给他们。
秋霞感激地道谢并奉上五十两银子,拉着冬雪上了车。
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秋霞在心中默默念道:“胤禛,就此别过吧,我要开始新的人生了。”
她的眼神愈发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自由而美好的生活在向她招手。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她大概以后都要跟古代美男们保持距离了。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并不是爱胤禛到非他不可,只是身处这皇权至上、专制独裁的时代,若自己胆敢做出给未来的雍正帝戴上一顶绿帽子这样的事情,恐怕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当然啦,也许这种说法稍微有些夸大其词,但谁又能保证呢?
说不定明明胤禛都打算看在自己识趣的份上,就此放自己一马,可是头上变了颜色那就事关尊严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别说是身份尊贵的皇子殿下了,哪怕是那街头巷尾、卑微至极的乞丐,也是绝对无法容忍的呀!
毕竟,任哪个男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和冒犯。
等待着自己的结局,死说不定都是好的,万一被胤禛下令囚禁于某个荒僻无人问津的小院落里,从此往后,孤苦伶仃地度过余生,那她也太惨了。
她是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呢,还是为了积分苟延残喘的活着,这是个问题。
对于她而言,男人与自由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再说能解决生理需求的又不是只有一个办法,替代品可多的是。
哎呀呀,说来说去,好像她多饥渴似的。
肯定是因为怀有身孕后,身体内的激素发生变化,从而导致思维和行为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当时间悄然流逝至凌晨时分,胤禛缓缓地从那深沉的昏迷之中苏醒过来,只觉得脑袋昏沉得厉害,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上面一般。
苏培盛看到自家主子醒了赶紧告诉他自己收到的最新消息,“找到了,郑先生已经被侍卫找到了!”
这个消息简直比灵丹妙药还有效,胤禛那颗一直高高悬挂着的心,此刻终于安稳地落回到了他的肚子里。
苏培盛见自家主子听到了自己的话,赶紧问道:“主子,如今既然已寻到了郑先生和其侍女的下落,不知您有什么指示?是否要让孙宇他们将郑先生护送回庄子那边呢?”
胤禛经过这一番沉睡,他的头脑倒是变得格外清晰起来。
他也终于认清了自己对秋霞的感情,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多么希望能够不顾一切地将霞儿囚禁在自己身旁,让她永远陪伴在自己左右。
然而,理智却又告诉他,这样做并非霞儿所期望的生活方式。
若真是如此强硬行事,恐怕霞儿只会更加想方设法的逃离。
毕竟,如果霞儿真的愿意进他的后院,也就不至于会拖到今天了。
想到此处,胤禛不禁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向苏培盛抛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苏培盛啊,你可还记得上次皇阿玛赏赐给本贝勒的那两个格格分别是谁吗?”
苏培盛略微思索片刻,随即恭敬地回答道:“回主子爷,奴才自然记得。当时皇上赐予您的那两位格格,一位乃是马佳慧敏格格,另一位则是王月茹格格。”
胤禛一听名字就知道一个是满人一个是汉人,“这个王月茹好像从来没有往前院送过汤,你去查查,霞儿那里让赵哲他们远远保护着,暂时不要打扰。”
苏培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家主子突然要查这个王格格,但主子的命令就是一切,“是!”
苏培盛恭敬地领了命令后转身离去,胤禛则略显疲惫地斜靠在榻上,微微闭起双眸,可思绪却如潮水般翻涌不息。
他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了霞儿那娇美的容颜和灵动的身影,每一个细节都如此清晰,以至于他情不自禁地沉浸其中。
胤禛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迷离、放空,心中满是对霞儿的牵挂与思念。
他的霞儿不仅拥有倾国倾城之貌,更是聪慧过人,然而那份骨子里透出的清醒却令他感到无比无奈。
此刻,他能够想象得到霞儿内心的恐惧与不安——她必定害怕自己会迁怒于她,担忧因为这次的事情而失去他的宠爱。
但即便如此,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却依然选择了毅然决然地主动离开了他的身边。
难道自己就这般不值得信任吗?
他们已经共同度过了整整两年的时光,日日夜夜的朝夕相伴,耳鬓厮磨,为何她那颗心依旧未能被自己彻底暖化?
回想起最初决定让霞儿暂留前院的时候,胤禛也不过是出于一种权宜的考虑罢了。
毕竟那时的霞儿年岁尚小,又对进入后院那般抗拒。
只是如今看来,即便时间流逝,她似乎仍旧不愿踏入她觉得满是非纷争的后院。
可是,胤禛心里很清楚,无论如何,他都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开霞儿的手的。
事已至此,唯一可行的办法便是想办法让霞儿尽快怀上属于他们两人的孩子。
只要有了孩子作为羁绊,想必她的心总会软的吧。
几日后,苏培盛脚步匆匆地踏进了书房,他的神色之间明显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只见他快步走到书桌前,躬身行礼后轻声说道:“主子爷,奴才已经将事情查得水落石出了。这位王月茹格格,她的心里面一直都惦记着一个租住在她家隔壁的读书人!
只是她家里觉得那个读书人没有什么大好前程,便硬生生地将他们二人给拆散了,然后又把这位格格送进宫中参加选秀。”
第438章 此计甚妙51
胤禛听了苏培盛汇报的结果,先是微微挑起眉毛,流露出些许惊讶之色,转瞬又觉得这事儿似乎也在情理之中,“哦?竟还有如此之事?”他轻声开口,这语气里的意味,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苏培盛站在一旁,额头上不禁冒出一层细汗来。他自然清楚地知道,自家主子根本就不是真的在问自己,不过是自言自语罢了,
也不知道这王家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把这样的女儿送去选秀,不受宠还好,一旦受宠,多的是女人以及她们背后的家族想要抓你的小辫子。
不是人人都是郑先生。
此刻的他,只恨不得自己是个隐形人,千万别引起主子的注意才好啊。
要知道,这件事可着实算不上什么光彩之事。
虽说那位王格格被困于贝勒府内,即便参加选秀也会经历严苛至极的检查流程,但心中惦记着其他男人又算哪门子事儿呢?更何况还是身份地位都不如自家主子的一介书生。
胤禛的指尖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他的脑海之中,则像是刮起了一阵狂暴的风暴,各种各样的念头如闪电般飞速掠过:倘若自己始终对后院的女人们不闻不问、不予宠幸,那么问题恐怕远不止专宠这么简单了。
万一因此遭人怀疑自己身体出了问题并故意传播出去,那岂不是等同于亲手断送了自己争夺皇位的道路吗?
两年前之所以不急,主要是因为自己有嫡子,这在所有兄弟里也算是一个优势。
而且他也是有意暂且避开太子与大哥之间激烈的明争暗斗,毕竟现在太子地位还算稳固。
然而如今情形已然不同,自己的嫡子不幸夭折,若府中再无新生命降临,难免会招人非议。所以眼下当务之急,便是尽快让霞儿怀上子嗣,以稳固自身地位。
霞儿竟然这般毅然决然地表明自己绝不愿意踏入他的后院,胤禛心中又对她难以割舍,便只有他来做出让步和妥协。
就在某一天审视自己的后院时,胤禛忽然察觉到在后院之中竟有女子从未主动向他跟前靠近过。
这一发现令他心头一动,一个念头逐渐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若是能够满足这位女子的心愿,那么让她暂时充当一下霞儿的挡箭牌,岂不是一件两全其美之事?
待得霞儿顺利诞下麟儿之后,王格格便可以功成身退。自己自然可以成全她脱离贝勒府,与她心心念念的情郎双宿双飞。
胤禛愈是琢磨,愈发觉得此计甚妙。
果然,他让苏培盛打探的结果跟他的猜测不出左右。
这是天意!
胤禛的想法越来越坚定,他毫不犹豫地吩咐道:“苏培盛,速速前去将王格格请到前院来!”
正在窗前的榻上听蝉鸣的王月茹听闻贝勒爷派人前来传唤,心中猛地“咯噔”一声,不禁犯起嘀咕来:“四爷此番突然召见我,究竟所谓何事呢?难道是我暗自钟情他人之事已然败露?亦或是又发生了何种意想不到的变故......”
一时间,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她都实在不愿意去细究揣测。
毕竟来了王府两年,她早已接受今生跟李郎无缘的这个事实,习惯并安于如今这般平静如水的生活,实是半点也不希望再有任何的风吹草动来打破这份安宁。
然而,尽管内心忐忑不安,王月茹脚下的步伐却不由自主地快了起来。
原本对于前往前院,她心中还存有几分惧怕之意,可此时此刻,那份恐惧竟似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赶至九霄云外,让她只想尽快弄清楚这突如其来的传唤背后到底是何原因,只要不连累家族,就算让她去死,她也无怨无悔。
毕竟自己享受了家里的好处,不说作出回报,也不能拖累家族。
就这样,怀揣着满心的疑虑与惶恐以及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王月茹一路疾行,只是那颗心始终高高地悬在了嗓子眼儿处。
没过多久,两道轻盈却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不多时,王月茹带着她的贴身婢女两人一前一后步入屋内。
王月茹循规蹈矩的行礼问候,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给贝勒爷请安。”
胤禛端坐在书桌之后,他的目光犹如两道炽热的火焰,直直地投射在面前这位女子身上。
他上下仔细地打量着王月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只见王格格今日身上所穿着的衣衫,虽说所用布料质地尚佳,但显然已不是崭新之物,甚至在一些细微之处还能看到些许磨损的痕迹。
再看她的头发,虽大体上梳理得整整齐齐,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其略微有些毛躁,明显出门之前并没有重新梳妆。
见到此景,胤禛心中不禁暗自点了点头。
他心想:“看来这王月茹果然如调查的那般,心有所属,所以才如此低调,不想引起我的关注。”
胤禛心里一呻,有霞儿珠玉在前,他可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了,如此甚好,倒也正合本贝勒之意。
想到此处,他脸上原本紧绷的神情稍稍放松了一些,眼中闪过一抹不易为人察觉的满意之色。
“起来吧。”良久,胤禛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又带着几分让人敬畏的威严。
王月茹听在耳中,心里却愈发不安,不知道贝勒爷接下来要说什么。
胤禛面沉似水地看着眼前娇柔的女子,眼神深邃而锐利。待王月茹的贴身丫鬟离开后,苏培盛恭敬地从外面合上房门,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种压抑的静谧之中。
胤禛双手负于身后,踱步至王月茹身前,开门见山地发问:“本贝勒听闻你心有所属,另有心上人,此事当真?”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王月茹闻言如同当头棒喝,原本低垂的身躯猛地一颤,脸色煞白如纸。她瞪大双眼,惊恐地望着胤禛,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
第439章 连宿三日52
王月茹嘴唇微颤,张了张口,试图辩解些什么,但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任凭她如何努力,愣是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眼。
慌乱之下,她双腿一软,直直地跪倒在地,身体瑟瑟发抖,只能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贝勒爷,我......”
胤禛并未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道:“不必急于否认,本贝勒今日寻你来此,并非要兴师问罪。只要你日后老老实实听我的话,乖乖行事,倒也不是不能成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说罢,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王月茹,似要看穿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王月茹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触及到胤禛那冷峻的面容,又迅速垂下。
她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担心是自己听错了,或者理解错了,但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丝希望:贝勒爷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愿意放自己离开?
可又不敢轻易相信,毕竟她都进了皇子府邸,跟李郎之间怎么可能还有未来。
胤禛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月茹,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被他尽收眼底。
他并不需要她的回答,薄唇轻启,便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话语简洁而有力,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他掌控之中的一场棋局,而王月茹不过是一枚他随意摆弄的棋子,只需要她配合就行。
于王月茹而言,这简直就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虽然她知道自己除了磕头谢恩之外并没有其他选择。
她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额头触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奴婢谢贝勒爷恩典,定不负主子所望。”
只是很快她的心里又浮上了新的忧虑。
如果贝勒爷真的兑现承诺,那么她真的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吗?李郎的身边会不会已经有了其他人?毕竟他们已经分别两年了!
这个念头就像一条毒蛇,狠狠地咬噬着她的心。
胤禛虽然看出了王月茹的担忧,但是与他何干,能让他安慰的只有霞儿一人。
反正他已经把李又玠收成了自己的门人,又让苏培盛敲打过,现在这人正在专心读书备考,暂时不会考虑婚姻之事。他想要仕途顺利自然会想办法做得更好。
“起来吧。”胤禛淡淡地说道,“记住,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若是敢耍什么花样,坏了本贝勒的好事,休怪本贝勒不客气。”
王月茹缓缓起身,低垂着头,一字一句回道:“奴婢明白。”
当晚,胤禛便留宿在翠玉阁王格格的东厢房里。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犹如一颗石子猛地投入那原本平静无波的湖面之中,瞬间激起层层涟漪,迅速传遍整个王府。
府中的那些女眷们听闻此事之后,皆是惊愕不已,这个王格格是谁,她何德何能成了贝勒爷进后院的第一人。
首先是大权在握的福晋,当她得知这个消息时,手中的账本被她用力的摔在了地上。
这就是她的夫君,他们的儿子尸骨未寒,他就开始宠幸新人,这是往她身上捅刀子啊!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眼神里不断闪过空洞,茫然,狠厉......
再看那位有子傍身的李侧福晋,她正在哄着年幼的弘昀入睡。
听到这个消息后,动作骤然停顿下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她怀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额娘情绪的变化,开始不安地扭动起来,但李侧福晋却浑然不觉,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还有那位自觉地位特殊却一点也不特殊的宋格格,狠狠地揪着手中的绣帕,在房间里不停地来回踱步,嘴里还念念有词:“一个小小的格格,凭什么能够得到贝勒爷如此青睐!”
此时,翠玉阁东厢房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胤禛已经在此连续留宿了三日之久,期间赏赐更是源源不断地送过来。那些珍贵无比的绸缎、世间罕见的珠宝以及制作精美的首饰,琳琅满目,几乎堆满了整个库房。
王格格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赏赐,身旁的婢女们则满脸谄媚地说着各种奉承话,内心却毫无波动。因为只有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做戏,每晚她其实都是睡在那张临窗的小榻之上。
不过,为了能与李郎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她会当好一个无可挑剔的宠妾。
她微微抬起下巴,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那笑容既透着自信又显得有些许骄傲。
清晨,王格格慵懒地起身,由着丫鬟们为自己精心装扮起来。
她们轻柔而熟练地梳理着她如瀑布般垂落的秀发,将其盘成精致的小两把头,并插上金簪玉钗等贵重饰物,又仔细地为她涂抹胭脂水粉,使得原本七分的容颜瞬间升到了九分,娇艳中更添几分妩媚之色。
待梳妆完毕之后,王格格换上了四贝勒爷赏赐给她的华丽旗袍,整个人宛如一颗熠熠生辉的明珠一般光彩照人。
随后,王格格轻移莲步,弱柳扶风的由丫鬟扶着慢慢的往福晋的院子走去。
此刻,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神情,似乎觉得整个王府都已被她踩在了脚下。
就在这时,李氏恰好瞧见了正春风得意走来的王格格。望着对方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李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甘之情。
想当年,她也曾备受胤禛的宠爱,甚至还为他诞下了儿子弘昀。只可惜人心易变,那份曾经的恩宠也渐渐消失殆尽。
如今的她,地位大不如前,顶多也就是在每日请安的时候,说几句尖酸刻薄的话语来挖苦一下王格格罢了。
“哟,瞧瞧咱们这位王格格,最近这几日可真是出尽了风头啊!就连走起路来都虎虎生风呢!”李氏阴阳怪气地说着,脸上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第440章 缘来酒楼53
王格格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目空一切的笑容,并不理会李氏的讽刺。
她知道,如今贝勒爷的心已然转向了他人,而曾经备受宠爱的李氏已成了昨日黄花。
在这后院中,没有宠爱,即便有子嗣,也难以翻身。毕竟,母凭子贵,子以母贵,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当然,对于李氏来说,这也不是她全部的战斗力,不过她若表现得无动于衷,那她侧福晋的牌面何在!
怕不是是个女人得两天宠都会跑到她面前来炫耀一番,所以适当的敲打还是有必要的。
不过她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并非与王格格争风吃醋,而是时刻提防着福晋可能使出的手段。
而今,弘昀好不容易成为了贝勒府中独一无二的长子,这无疑让李氏感到既欣喜又担忧。
她的内心充满了惶恐和不安,只因弘晖的死与她有些干系。
尽管她知道自己扫尾处理得很干净,但是唯恐福晋会不管不顾的就对自己的宝贝儿子不利,毕竟贝勒府里只有自己的一双儿女,她虽然自得,但也知道这是妥妥的靶子。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李氏常常会被噩梦惊醒,然后迫不及待地前往弘昀的房间。
当她看到儿子安静地熟睡着,那张稚嫩可爱的面庞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恬静,她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她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额头,感受着那温暖的体温,只有确定儿子真的安然无恙后,她才会重新回到自己的床榻之上。
因此,近些日子以来,李氏的面容变得异常憔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重压所笼罩着。
不知情的人瞧见她那副模样,心中大概会觉得或许是因为王格格近来备受宠爱,使得李氏心生嫉妒,进而坐立不安。
然而,在众多旁观者之中,唯有福晋那拉氏若有所思。
在这座表面上风平浪静的贝勒府内,实际上却是暗潮汹涌。
女人们之间的明争暗斗从未有过片刻停歇。
她们的每一次对视,每一句轻言细语,都有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意和算计。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之时,仅仅进了后院三天,胤禛却毫无征兆地带领着一众随从又匆匆去了京城郊外的庄子。
胤禛表面上佯装前往庄子,然而实际上,他早已精心装扮,改头换面,秘密地踏上了前往石家庄的路途。此次出行不为别的,只为将那偷走他心的小女人带回自己身边。
一路上,胤禛快马加鞭,风驰电掣般疾驰着。
马蹄有力地踏过地面,溅起阵阵尘土飞扬,仿佛一条黄龙在空中腾跃。
随着距离石家庄越来越近,胤禛那一直紧绷着的心弦才略微松弛下来。
当终于踏入石家庄的地界时,胤禛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但目光仍紧紧锁定前方,似乎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人儿。
而此时,赵哲和孙宇二人早已在城外恭候多时,远远望见胤禛的身影出现,便急忙迎上前去行礼问候。
胤禛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免礼,紧接着便满脸焦急地开口询问道:“秋主子现今身在何处?这段时间以来,她可还好?”言语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关切之情。
赵哲和孙宇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由孙宇走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回答说:“四爷放心,秋主子这些日子在石家庄一切安好,每日都会兴致勃勃地四处探寻当地的特色美食和风景,而且跟周围的邻里们相处得十分和睦融洽。”
听完这番话,胤禛心头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之感。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双眸深邃如海,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个没心肝儿的小东西,离开了本贝勒竟然还能这般逍遥快活、无拘无束。莫非她昔日对本贝勒所表露出来的款款深情,统统都是虚情假意不成?难道她并不像本贝勒所想的那样深爱着自己么?
一瞬间,自我怀疑如潮水般将他淹没,那向来自信的内心,此刻也开始动摇。
怀着这般复杂而纠结的心情,胤禛犹豫再三之后,终究还是没有选择立刻前去会见秋霞。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他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一家酒楼门前,抬眼看去招牌上写着四个朱红的大字——缘来酒楼,这不正是刚才侍卫汇报的霞儿每天必来的酒楼么!
胤禛略一思索,便吩咐身边两个看起来面生的侍卫乔装改扮成普通路人模样,去酒楼上二楼的楼梯口的位置,等着他们秋主子路过的时候,故意说几句话给她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着已临近正午时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斑驳光影。
就在此时,秋霞终于缓缓出现在了众人视野之中。
只见她身旁紧跟着贴身丫鬟冬雪,不紧不慢地走进了酒楼。
今日的秋霞身着一袭素雅的长衫,衣袂飘飘,宛如哪个名门世家的贵公子。
她的神情显得格外淡定从容,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
更为奇妙的是,不知她究竟用了何种手段,竟将自己那令胤禛为之痴迷、爱不释手的丰满身材隐藏得严严实实,丝毫看不出半分端倪。
胤禛有些心疼,怕他的宝贝被这个不知轻重的女人给糟蹋坏了!
如此一来,在外人的眼中,秋霞活脱脱便是一个风度翩翩、风流倜傥的俊美公子哥儿。
胤禛悄然坐在酒楼较为偏僻的角落里,一双深邃眼眸却始终牢牢锁定在秋霞身上,一刻也未曾移开。
当秋霞从两名伪装成食客的侍卫所坐之桌旁经过时,其中一名侍卫突然刻意压低嗓音开口道:“你可曾听闻当今圣上膝下的四贝勒近日可是得了位新宠,据说那位佳人深得四贝勒欢心,一连七天都受到了专房之宠,各种赏赐更是如流水般源源不断地送入其院中!”
话音未落,另一名侍卫赶忙随声附和起来:“是啊是啊,真不知这位能让四贝勒如此倾心相待的女子到底是何等国色天香之人呐!”
第441章 酒楼不隔音54
秋霞原本还带着几分笑意的脸,瞬间僵住,从容不迫的步伐也有些停滞,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远离京城的石家庄,竟还能听到胤禛的消息,而且还是这样的消息。
刹那之间,泪水宛如决堤之洪般汹涌而出,完全失去了控制,眨眼之间便模糊了视线,使得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如同隔着一层朦胧的纱幔,变得虚幻而不真实起来。
她赶紧掏出手帕拭去脸颊上的泪珠,接着又紧紧地捂住双眼,生怕旁人瞧见自己这般狼狈不堪的窘态。
毕竟,在这片全然陌生的土地之上,没有人会对她的眼泪心生怜悯之情,哭泣只能暴露出自己的脆弱与无助,从而招来无端的欺凌和嘲笑。
她默默地在内心深处一遍又一遍地安慰着自己,“我不是很早就告诫过自己么?就算离开了他,日子照样能够过得风生水起、逍遥自在啊!这广袤无垠的人世间,哪个人离了另一个人还不能活下去呢?”
然而,尽管如此,突然听闻他琵琶另抱这个消息时,她的心却仍旧像是被一只无情的大手狠狠地撕扯开来,那种疼痛深入骨髓,令人难以呼吸。
“小……主子,您还好吗?要不今儿咱们回去吃饭吧!”一旁的冬雪显然也听到了那番关于四贝勒新宠的谈论,此刻正满脸忧虑地望着秋霞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关切与不安。
秋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故作镇定地回答道:“我没事儿,只是刚刚不小心有一粒沙子飞进眼睛里罢了。我们先到楼上去开个包间稍作歇息,等会儿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胤禛自秋霞进入视野开始,目光就锁定在了她的身上,当他目睹秋霞那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时,他的心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一阵刺痛瞬间传遍全身。
在此之前,胤禛心中还曾存有的一丝疑虑,都在这一刻,仿佛春日里的残雪,在温暖阳光的照耀下迅速消融殆尽。
他终于明白,秋霞对自己的那份爱意竟是如此深沉、浓烈,仅仅只是一个不知真假的消息,便足以让这个活泼明媚的女子泪流满面,无法自持。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深情的女子,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却总是那般倔强,从不肯轻易退让半步。
胤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从角落里走出。
他一步一步地向着包间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格外的坚定。
此时此刻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告知霞儿他对两人未来的安排了,不然任由她继续这样患得患失下去,说不定哪天她一个冲动之下就会逃得无影无踪。
更重要的是,若是日后被自己那些虎视眈眈的兄弟们察觉到她的存在,以她单纯善良的性子,恐怕难免会吃大亏。
想到这里,胤禛不禁加快了脚步。
秋霞跌跌撞撞地走进包间,门在身后“砰”地关上,似是将她与外界隔绝开来,却隔绝不了满心的委屈与痛苦。
她双腿一软,瘫倒在椅子上,泪水瞬间决堤,本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将心中的委屈与不甘都释放出来。
可就在秋霞刚刚发出第一声呜咽的时候,隔壁那嘈杂的说话声却如冷水般浇来,秋霞哭声一顿。
她这才恍然发觉,这个所谓的包间竟然丝毫没有隔音的效果,隔壁所说的每一个字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直直地飞进了自己的耳朵里,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要知道,如今大多数房屋的构造基本上都是以木质材料为主,想要实现良好的隔音效果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秋霞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了两句。
只是很快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刚才上楼时听到的消息,顿时只觉得内心一阵酸楚难耐,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难受。
可是即便如此,她仍然不得不拼命压抑住自己的哭声,生怕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秋霞越想越是伤心难过,觉得谁都没有她委屈,连哭都不能尽情地哭。
她的肩膀不由自主地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晶莹剔透的泪水宛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无声无息地顺着脸颊滑落而下,很快便浸湿了身上那件单薄的衣衫。
紧跟其后的冬雪,掩上门迅速来到秋霞身旁。
她心疼地望着自家主子,轻轻拍着主子的背,声音里满是焦急与关切:“主子,您可别太伤心了,身子要紧呐。”
说到这里,冬雪稍稍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继续抱怨道:“贝勒爷也实在是过分得紧!他家中明明已经有了那么多的妻妾,居然还不知足,偏要来招惹咱们主子。结果倒好,这一去之后便杳无音讯,连个口信儿都不曾捎回来过……”
秋霞本来哭一会儿就能好,可是身边有个贴心的丫头,她越听越伤心,丝毫没有缓和的迹象。
因为正好是饭点,她肚子空空,再加上情绪过于激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秋霞突然捂住嘴,剧烈地干呕起来,身体蜷缩成一团,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哎呀主子,这可怎么是好!” 冬雪又惊又怕,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哭腔。
她手足无措地看着秋霞,恨不得立刻就能为她减轻痛苦。
就在这慌乱之时,“哐当”一声,门被猛地撞开,胤禛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冬雪吓得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安慰主子的时候,好像不小心说了不少贝勒爷的坏话。
她心里七上八下,想着这下可闯大祸了,正犹豫着要不要赶紧跪下请罪,就听到贝勒爷厉声对自己吼道:“还不去请大夫!”那声音里的焦急与愤怒,吓得冬雪一个激灵。
冬雪下意识地看了眼被贝勒爷紧紧抱在怀里的主子,见主子此刻难受得厉害,她不敢再多耽搁,赶紧转身,匆匆跑了出去。
第442章 幼稚的男人55
胤禛紧紧抱着秋霞,手臂微微颤抖,生怕稍一放松,眼前的人儿又逃跑了。
他的双眼满是焦急与心疼,仿佛能感同身受女子的不舒服。
他的手轻轻抚上秋霞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话语里却带着几分嗔怪:“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那声音,低沉而又饱含关切,似是在埋怨,又像是在心疼。
秋霞满心都是委屈与不甘,一听这话,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她用力推了推抱着自己的双臂,那动作与其说是抗拒,倒不如说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赌气般说道:“不要你管,你自去逍遥快活便是。”
话刚出口,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她连忙捂住嘴,再次剧烈地干呕起来,身体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不适而微微抽搐起来。
秋霞那点儿推拒的力气,对于胤禛来说简直如同小猫轻挠痒痒般微不足道。
胤禛凝视着霞儿那痛苦难受的面容,心中一阵刺痛。此时的他,根本无暇顾及去追问霞儿为何要不辞而别,只想将怀中的人儿抱紧再抱紧一些,生怕一松手她便会消失不见。
他心急如焚地解释着:“爷哪里有半点快活可言啊!总共才离开没几天而已,其中一半的时间都在日夜不停地担忧着你。不信你瞧瞧爷如今这副模样,霞儿呀,难道你就不会心疼一下爷吗?”
此时此刻的胤禛,眼中、心中唯有秋霞一人,只盼望着能让她的心情稍微好起来一点,这样自己也就不必如此揪心难过了。
秋霞呕了一波,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当她听到胤禛的话语时,不由自主地抬起眼眸望向眼前这个男人。
只见眼前的胤禛,双颊微微向内凹陷,下巴处的胡须杂乱无章地肆意生长着,曾经那个意气风发、风度翩翩的形象竟然已被一脸的憔悴和满身的疲惫所彻底取代。
不知怎的,看到此情此景,秋霞的心弦像是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心里又酸又甜。原本充斥心里的委屈难受居然在不知不觉间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几分。
然而,她嘴上却依旧不肯轻易服软认输,顾左右而言他:“我怎么觉得爷变丑了!”
胤禛将秋霞脸上的表情变化尽数收入眼底,心中既气恼,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
他微微俯下身去,轻轻地抬起手,温柔地拍了拍那个娇俏小女人的屁股,佯装出一副恼怒的模样,开口斥责道:“好啊,你这不知好歹的丫头,竟敢嫌弃起本贝勒来了?哼,你就不想想爷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谁!”
然而,尽管嘴上说得严厉,可他那饱含深情的眼神之中,却满满当当都是对秋霞的宠溺之情,仿佛眼前这个女子不管犯下怎样的过错,做出何种举动,他都会毫无保留地选择宽容和包容。
秋霞听闻此言,原本就因为之前听到的那些市井流言而生气的心绪瞬间被再度点燃。
她嘟起那张粉嫩的小嘴,腮帮子气得鼓鼓的,一脸的不悦与不满,“反正肯定不会是为了我啦!我可是听人说了,某人在京城里头过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风流快活呢!”
虽说她心底深处也觉得从时间上来推断这种说法多半不大靠谱,但是正所谓无风不起浪呀,谁又能保证其中没有一点儿真实的成分呢?
于是乎,她一边暗暗嘀咕着,一边还不忘偷偷抬眼打量一下胤禛此刻的神情反应,内心深处一方面无比期待着他能够给自己一个合情合理、令人信服的解释说明;另一方面却又着实担心会听到令自己大失所望的回答话语。
胤禛见秋霞这般胡搅蛮缠、无理取闹的模样,不由得感到一阵无奈和好笑。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略带嗔怪地点了点秋霞光洁的额头,没好气儿地回应道:“哎呀我的傻姑娘哟,你且仔细想想看,本爷如今可不就在这里陪着你嘛,哪还有时间和功夫去寻欢作乐呀!”
秋霞突然回过味来,为何胤禛刚刚抵达石家庄,便有人在她耳边说那些让她觉得不舒服的话,肯定是眼前这个男人故意搞的鬼。
难以想象,堂堂未来的雍正皇帝竟会使出如此幼稚的招数来试探自己的心意,一想到这里,秋霞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他现在这般及时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没有追究自己私自离开的事情,秋霞心中暗自思忖道:这家伙定是认为自己对他情深似海,以至于哭得如此凄惨可怜。
哼,真是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虽然在心底狠狠地骂了一声“狗男人”,但不知怎的,秋霞的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八十斤的秤砣都压不住。
秋霞娇嗔地埋怨起来:“还好意思说呢,这不都是你给招惹出来的事儿嘛!人家只顾着伤心难过了,到现在连饭都还没有吃上一口呢!”说话间,她的语气已不再像方才那般充满怒气冲冲,反倒是多了几分撒娇与依赖之意。
胤禛听到这话后,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确实与平日里那个冷静、沉稳的自己大相径庭。他不禁感到一阵窘迫,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神情。
稍稍定了定神之后,胤禛清了清嗓子,对秋霞说道:“那……那我这就命人赶紧上菜。”
说完他轻轻地将秋霞小心翼翼地安放在椅子上,然后迅速转过身去,脚步匆匆地朝着门口走去。
不多时,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陆续被小二端上桌来。
胤禛亲自为秋霞盛好了一碗香气扑鼻的热汤,递到她面前,温柔地说道:“快趁热喝吧,好好补补身子。”
秋霞微微颔首,接过汤碗,轻启朱唇,慢慢地品尝起来。看着秋霞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胤禛的心情总算稍微轻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冬雪带着一位老大夫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老大夫先是向胤禛行了个礼,然后便来到秋霞身旁坐下,开始为她仔细地诊断脉象。
半晌之后,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大夫面露古怪之色,始终未能得出一个明确的结论。
第443章 知道了56
原本对自己身体健康状况自信满满的秋霞,见到老大夫这般表情,心里顿时也泛起了嘀咕,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难道她竟是中了某种宫斗文必不可少的前朝秘药不成?
不可能啊,要知道她每日都会饮用空间里的灵泉水,更兼得天道庇佑青睐有加,这般情形之下,她的身子又怎会出现任何差错呢?
秋霞胡思乱想之际,胤禛也不禁眉头紧蹙,面露忧色地开口问道:“大夫,我家夫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望您能如实相告!”
那位老大夫听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将目光投向了秋霞的脸上,满脸狐疑之色。
只因眼前这位病人从外表上看不出一丝女子的娇柔之气,但偏偏脉象又是喜脉,以至于他差一点便误以为自己撞见了那只存在于传闻之中的奇异病症——雌雄同体之人,这才半天拿不定主意。
胤禛自然不清楚这老大夫心中所想,眼见对方迟迟不语,赶忙又说道:“大夫莫要见怪,我家夫人向来生性活泼好动且颇为顽皮,平日里甚是喜爱女扮男装出门游玩。”说罢,他便一脸焦急地望着老大夫,等待其给出最终的诊断结果。
只见那老大夫缓缓松开搭在秋霞脉搏处的手指,轻抚着下巴上那几缕稀疏的胡须,微笑着说道:“恭喜这位大人,令夫人这是身怀六甲之喜兆啊!”
此语一出,胤禛难得有些失态的嘴巴微张,虽说他的确有心尽快让霞儿怀上属于他们二人的孩子,好使她自此能够全心全意地陪伴在自己身旁,为此甚至连府内一应事宜都已提前筹备妥当。
然而,一向运筹帷幄的胤禛也没有料到喜讯竟来得如此之快,着实令人有些猝不及防。
只是一想到霞儿此前那干呕不止的模样,他的心顿时又揪了起来,赶忙急切地问问大夫是怎么回事。
大夫不慌不忙地捋了捋胡须,又问了秋霞两个问题,秋霞一一答了,老大夫微笑着对胤禛说道,“大人莫急,经过老夫一番诊断,尊夫人的身体并无大碍,十分康健。
依老夫之见,夫人之所以会出现这般症状,想必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加之此时正值饭点前夕,腹中空空如也,饥饿难耐所导致的。”
听到这里,秋霞像是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表示认同大夫所言。
与此同时,她还不忘悄悄地瞪了一眼身旁的胤禛,毕竟始作之人就是他。
而胤禛呢,则自知理亏,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和后怕之色。
不过眼前不是后悔的时候,他很快便调整好心态,继续向大夫询问起孕期需要注意的相关事宜来。
待大夫一一作答之后,胤禛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吩咐手下之人送上一份丰厚无比的打赏,并亲自将大夫送出包厢门,直至看着对方在侍卫的陪同下下楼,这才转身回到房内。
紧接着,他挥挥手示意周围的侍从们都暂且退下。
待到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们二人时,胤禛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之情,一个箭步冲到秋霞身前,张开双臂,将她紧紧地揽入怀中。
他低下头,满脸幸福地凝视着秋霞那张娇俏动人的脸庞,轻声说道:“霞儿啊,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怀上了咱们俩的孩子,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说话间,在秋霞看不到的地方,胤禛使劲的眨了眨双眼,逼退眼中的泪意,作为一个堂堂七尺男儿,他可不想让心爱的小女人看到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
秋霞被胤禛抱在怀里,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能感受到胤禛那抑制不住的激动。
此刻,她不愿破坏对方的好心情,自然不想说些扫兴的话,况且这外头保不准隔墙有耳,还是吃饱了回院子再好好聊聊。
胤禛满心满眼都是自己要当阿玛的喜悦,早把之前打算让秋霞安心的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两人就这么高高兴兴地吃完了午饭。
一回到秋霞租下的院子,胤禛像是到了自己家似的,反客为主,接过苏培盛呈上的清茶,喝了一盏后,明知故问起来:“怎么又生气了?小心以后孩子生出来也跟你一样是个娇气包,那可难哄了!”
秋霞一听,小嘴立马噘了起来,“再难哄也是我的,爷到时候左拥右抱哪里还记得我们母子呢!”
这话一出口,秋霞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虽然她不会让自己成为怨妇,但胤禛此番既然找来,她自然希望得到想要的答案。
胤禛赶忙解释:“又瞎说,好啦,你现在都是当额娘的人了,可不许再使小性子了。”
听到这话,秋霞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被指责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眼眶也微微泛红:“你在怪我无理取闹?”
胤禛一看秋霞这反应,就知道小丫头小心眼了,急忙补救:“没有没有,怪爷没有给足你安全感。”接着,胤禛把自己在后院做的安排一一道来。
秋霞听着,心里的惊讶越来越浓,她实在没想到,一个皇子阿哥,能为自己考虑得这么多、这么长远。
“胤禛!”秋霞抬起头,眼眶里闪烁着感动的泪花,深情地看着对方。
可有些话,她不得不说在前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知道的,男人和牙刷我是绝对不能分享的。”
说这话时,秋霞心里又紧张又期待,紧张的是怕这话惹恼胤禛,期待的是胤禛能明白她的坚决。
胤禛伸手,温柔地替秋霞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轻声回道:“知道了!”
就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秋霞心里犯起了嘀咕,“知道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是同意了,还是敷衍自己呢?
第444章 了结因果57
秋霞歪着头,满心期待地看着胤禛 ,可胤禛却不再言语,就这么看着她纠结。
“爷!”秋霞忍不住娇嗔一声,那声音里带着撒娇,更带着急切想要答案的渴望。
“自然是应了你的意思。”胤禛见小丫头终于急了,这才给出了明确答复。
“真的?!”秋霞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喜,可又隐隐有些不敢置信,毕竟这事儿太重要了,她怕对方只是一时哄自己开心。
但她又不愿把胤禛往坏处想,至少此时此刻他对自己的情意是真的,毕竟他已经做了那么多贴心的安排。
这样想着,眼泪竟然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胤禛看着秋霞这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好了,这难道不是如你所愿,哭什么!”
秋霞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道:“我,我,是不是很坏?毕竟我来得晚,福晋她们……”
此刻,秋霞心里满是矛盾,一方面为胤禛的承诺感到开心,另一方面又因为自己的要求可能会给别人带来影响而愧疚,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自私,可这又是她作为现代人的底线。
她本已下定决心要远离京城,不跟四贝勒府里的女人们争男人,可是,胤禛非要来找她。
当胤禛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时,这些日子的委屈、挣扎、思念瞬间涌上心头,可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喜欢的男人,那些想要推开他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不想再把人推开了,爱情都主动找上了她,她为什么不敢接受呢!不管以后如何,现在她只想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寻得一丝温暖与安宁。
“我不管,只要爷对我真心以待……我再也不要离开爷。”秋霞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中满是深情与坚定,这是她的心声,此刻终于毫无保留地倾诉出来。
“你敢,再跑,腿打断。”胤禛的声音带着霸道与宠溺,说罢便给了秋霞一个惩罚性的吻。
秋霞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刹那间,所有的思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打乱。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抓住胤禛的衣袖,身体微微颤抖着。
胤禛的气息将她紧紧包裹,这个吻急切而又热烈,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的思念与担忧都倾注其中。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胤禛才缓缓放开她。
秋霞微微喘着气,脸颊绯红,眼里心里是藏不住的甜蜜。
胤禛看着霞儿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他就知道这个丫头只会在自己面前虚张声势,实则心软得很。
他不禁回想起府中的其他女人,像李氏,若是能得到自己的独宠,必定会觉得这是她的魅力大,哪里会像霞儿这般,还会顾及他人的感受,她从来不屑于落井下石、拉帮结派那一套,她的眼里只有自己。
“这不是你的错,爷会在其他地方弥补她们的。”胤禛轻轻抚着秋霞的发丝,温柔地说道。
秋霞听到这话,心中一动,她脑子里的“雷达”又迅速运转起来,好奇心驱使她想要知道胤禛究竟打算怎么做。
“爷打算怎么弥补?”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傻丫头,还能怎么弥补?当然是让她们在待遇上宽松一些,另外再给她们娘家一些帮扶。”胤禛笑着解释道,不说明白点怕这小丫头又吃醋。
秋霞听后,心中暖意涌动,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由衷地说道:“爷真好!”
在这一刻,她心中所有的不安与担忧都烟消云散,只觉得能在胤禛身边,便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事 。
说起娘家,胤禛突然想起自己曾经派赵哲去过霞儿的老家,他还自作主张地把那家对霞儿没有丝毫亲情的人惩罚了一番。
如今自己要抬举其他女人的娘家,他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担忧,不知道霞儿会不会因此有想法。
他斟酌着措辞,试探着问:“霞儿,你可要派人给父母兄弟送些礼物?”
胤禛不提,秋霞都快忘了原主还有那么一家亲人。
她的思绪飘回到过去,原主在那个家里,不过是被利用的工具,没有一丝温暖与关爱。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我已经用所有的月例银子偿还了他们的养育之恩,以后他们如何,与我无关。”
胤禛敏锐地察觉到霞儿提起父母时心情低落,他知道是那对夫妇的所作所为太过分,深深伤了她的心。
他心疼不已,一心想做点什么让她高兴起来,犹豫片刻,他开口道:“霞儿,你的兄弟被书院退学了,你的妹妹摔断了一条腿!”
秋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好奇,抬眸看向胤禛:“爷,你怎么知道?”
胤禛看着秋霞的眼睛,认真地说:“他们欺负你,我肯定要为你撑腰!就派人去打听了一下。你弟弟用着你的卖身银子上学,这种事只要被人知道,名声就好不了。你那个妹妹,还想对当地一个员外郎知府的公子投怀送抱,结果被人躲开了,运气不好摔断了腿。”
秋霞听着,心中五味杂陈。没想到那个重生妹妹战斗力这么弱,摔一下就把腿摔断了。
不过想到这消息是出自谁的口,她心中有所猜测,“我妹妹怎么运气这么不好,爷是不是悄悄替我做了点什么?”
胤禛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不可说,不可说,爷一直都在京城陪你,哪有时间精力做什么。不过要是霞儿不满意的话,爷也不是不能再做些什么!”
秋霞静静地思索了一会儿,原主的情绪在脑海中翻涌,曾经的痛苦、委屈,其实早就在原主消失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了,是她想替原主打抱不平。那就到此为止吧。
她缓缓说道:“就这样吧,前尘已消,各自安好。”说罢,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而平静,心情也陡然轻松起来,彻底放下了那段因果。
胤禛看着秋霞,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自己的霞儿终于从过去的阴霾中走了出来 。
第445章 疟疾58
夜幕低垂,月色如水,胤禛与秋霞悄然回府。
胤禛依旧将秋霞安顿在前院与自己同住,回到府后,他便忙碌了起来。
照例先跟后院的女人们吃了顿饭,然后看了看两个孩子,拒绝了李氏的投怀送抱,当晚歇在了翠玉阁的王格格那里。
接着又大张旗鼓地修整飞霞院,私下里,胤禛又自己培养的人秘密在前院和飞霞院之间挖一条地下通道,并叮嘱道,“此事务必机密,若有半点风声走漏,尔等知道后果。”
不久,王格格住进了焕然一新的飞霞院。
胤禛时常在此留宿,对她宠爱有加。
半月后的清晨,王格格假装恶心干呕,贴身丫鬟神色慌张又带着几分欣喜的去了前院找了贝勒爷。
大夫把完脉离开后,飞霞院里的下人都跪下跟主子道喜,王格格赏了每人一个月的月例银子,又让人去告知福晋。
福晋那边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就得知贝勒爷给整个府的奴才都赏赐了一个月的月例,神情不觉有些恍惚。
“格格!”王嬷嬷心疼的喊道。
“无事,按惯例送赏赐过去吧!”
“咱们要不要......”
“不用了,王格格跟咱们无冤无仇,这贝勒府总要有人继承的,只要不是李氏的孩子,都行!”
“是!”王嬷嬷听命下去准备。
消息传到后院,不是人人都跟福晋一样坐得住的。
李氏坐在雕花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哼,不过是个新来的,就这么得宠,还怀了身孕,真当这后院是她能肆意妄为的地方?”
宋氏则咬碎了银牙,“离生下来还早着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看似平静的后院实则暗潮汹涌。
突然有一天,飞霞院传来一阵惊呼。
王格格腹痛难忍,下身竟流血不止。丫鬟们吓得脸色惨白,哭着跑出去找胤禛。
胤禛心急如焚,带着前院的大夫匆匆赶来。
大夫一番把脉施针后,看了看等在卧室里的福晋等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战战兢兢地回禀:“回福晋贝勒爷,所幸胎儿保住了,只是这……”
胤禛脸色铁青,怒声喝道:“到底怎么回事?给爷如实说来!”
大夫吓得扑通一声跪下:“贝勒爷,格格这是受了大量活血的药物影响。”
“给我查!”
大夫赶紧在房间里转悠起来,最后发现那药物藏在格格屋内的盆栽之中,盆、土、都有问题,不说对孕妇,寻常妇人闻久了都会导致经期提前。
这也算是解释了为何王格格没有怀孕也会流血的原因。
躺在床上的王月茹闻言松了口气,她可真是吓坏了。
胤禛气得浑身发抖,怒目圆睁:“好得很!福晋这就是你管的家,我要一个交代。”
话虽如此胤禛还是派了苏培盛去查,严刑逼供下很快就有了结果。
胤禛看着供词,好得很,李氏宋氏都有插手,倒是小看了她们,一个盆栽都被玩出花来了,盆,土,连里面的花的味道都是对孕妇不利的,怪不得霞儿不愿意入后院呢!
胤禛暗自庆幸中招的不是霞儿,但心里的怒气越发大了,“是你们主动交代还是我把证据丢到你们面前?”
宋氏吓得脸色苍白,扑通一声跪下:“四爷,妾身冤枉啊……”
李氏却强装镇定:“四爷,妾身膝下有弘昀阿哥,王格格怀孕与否对妾身又没有影响,妾身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胤禛冷笑一声:“还敢狡辩?你们平日里的心思,本贝勒都看在眼里。宋氏,即日起去跪佛堂,好好反省;李氏,禁足于自己院内,再犯就把孩子送到主院!”
接着,胤禛又看向福晋那拉氏:“福晋,你管家多年,后院竟出了这等事,管家权暂时剥夺,你好自为之。”
那拉氏微微欠身,神色平静:“四爷英明,妾身失职。”可她心里却暗自庆幸,之前早已在李氏那边做了安排,没了管家权,反倒能摆脱嫌疑。
胤禛看着这几个女人,心中满是失望:“这后院,本不该如此乌烟瘴气,若再有下次,休怪本贝勒不客气!”说罢,拂袖而去,只留下几个女人在原地各怀鬼胎。
胤禛以雷霆手段处理完王格格的胎像不稳风波,本以为府里能就此安宁,直至秋霞平安生产。可他还是低估了那些女人的心思和手段。
四个月转瞬即逝,秋霞的肚子愈发显怀,夏日的暑气也愈发浓烈。
胤禛害怕秋霞用冰受凉,严格控制用冰时间和数量,特意准备了玉席、玉枕和清凉的蚕丝被。
夜里,两人在这难得的凉意中渐渐睡去。
睡至半夜,一阵嘈杂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李氏的婢女在院外大声呼喊,声音带着几分哭腔。
胤禛瞬间从睡梦中惊醒,第一时间伸手捂住秋霞的耳朵,生怕这扰人的声响惊吓到有孕在身的秋霞。
他轻拍着秋霞的肩膀,待她呼吸平稳,确定她并未被吵醒后,才小心翼翼地起身,披上外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
院门外,李氏的婢女满脸焦急,见胤禛出来,“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哭腔说道:“贝勒爷,求您救救两位小主子,他们现在都在发热,烧得厉害,侧福晋急得不行,求您去请太医。”
胤禛眉头紧锁,神色冷峻,他压低声音问道:“府医怎么说?”
婢女抽抽噎噎地回答:“府医说,怀疑是疟疾。”
听到“疟疾”二字,胤禛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疟疾在当下并不好治,还有很强的传染性,其严重程度仅次于天花。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到底是谁如此狠心,对自己的孩子下此毒手?
这些手段一个比一个狠毒,分明是想让自己的孩子死无全尸!
胤禛不敢有丝毫耽搁,他转身快步回到屋内,拿起桌上的腰牌,又看了一眼熟睡的秋霞,眼神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他在心中默默念道:“霞儿,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随后,他急匆匆地迈出房门,大步向府外走去。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却又略显沉重的背影。
第446章 罚跪59
一路上,胤禛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孩子们稚嫩的脸庞,愤怒和担忧交织在心头,让他的脚步愈发急促。
他深知,此次若不尽快请来太医,后果将不堪设想,而他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伤害自己孩子的人 。
秋霞一觉睡到自然醒。
她如同往常一般,还没睁眼就伸手朝着身旁探去,然而指尖所触及到的却是一片冰凉的玉席。
她缓缓地睁开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眸,屋内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丝胤禛的身影存在。
秋霞不禁感到有些好奇,往常这个时候胤禛早就起来上完朝或去书房处理完公事回来了。
“来人啊!”秋霞轻声呼唤道。
“主子。”冬雪听到声音后,赶忙应和着快步走进屋来。
“你主子爷去哪儿了?”秋霞坐起身来,理了理略显凌乱的发丝,疑惑地问道。
冬雪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将后院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告知给自家主子。
秋霞听完之后,心中猛地“咯噔”一下,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她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依我看呐,就是这府里的女人太多了,才会整日里是非不断。”
想到这里,秋霞不由得回忆起新中国成立后的五六十年代。
那个时候,日子虽然过得异常艰苦,但普通人家哪一家不是生养了五六个、甚至七八个孩子呢?
而且大家不也都顺顺利利地将孩子们养大成人了吗?
可是再看看这封建王朝的当权者们,除了康熙帝的子嗣较为众多之外,其他的人丁都是如此的单薄稀少,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
她轻轻甩了甩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烦人的情绪通通抛到九霄云外去。
仔细想想,这些事情跟她到底又能有什么关系呢?她轻叹一口气,决定不再让它们困扰自己。
她轻柔地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那里传来的生命跳动,心中不禁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拥有灵泉水,这可是保障身体健康的秘密武器啊!想来自己的宝宝们一定能够平安无事地成长。
可是,当脑海中浮现出冬雪和前院那些忙碌的下人们时,她刚刚舒展的眉头又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如果他们不幸感染了那可怕的疟疾,那么自己原本平静安宁的生活肯定会大受影响。光是想一想那样混乱不堪的场景,就让人心生不忍。
念及此处,秋霞再也坐不住了,她赶忙转头对着身旁的冬雪急切地吩咐道:“冬雪啊,你赶紧出去找一些醋、石灰,还有足够的棉布回来。记住,动作一定要快,千万不能耽搁!”
冬雪听后,虽然心里充满了疑惑,但看到秋霞一脸严肃认真的神情,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于是不敢再多问一句,只是乖巧地点点头应声道:“好的主子,奴婢马上就去办。”说完,便脚步匆匆地转身离去。
另一边,胤禛在乾清宫那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已经整整跪了一个上午。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但丝毫不能减轻他身体和心灵所承受的压力与痛楚。
终于,康熙帝觉得教训得差不多了就挥挥手,将这个矫枉过正的四儿子打发回府了。
早在胤禛搅了他的清梦的第一时间,康熙就让李德全带着太医去了四贝勒府。
然而,康熙对于自己这个四儿子,实在是又气又恼,恨铁不成钢啊!本来子嗣就不多,如今却是接二连三地出事。
无论是谁在背后动手脚,这都足以证明自家儿子治家的手腕有所欠缺。
想到此处,康熙就觉得必须得让自家儿子好好反省一下,这就有了被罚跪的一幕。
胤禛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身来,由于长时间跪着,双腿早已麻木不堪,刚一起身时竟踉跄了一下。
但他很快稳住身形,强忍着疼痛,努力挺直腰身,不让任何人看出他此刻的虚弱。
即便上了马车,他依然保持着端庄的姿态,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是那微微颤抖的双手,以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暴露了他身体的极度不适。
回到府邸后,胤禛并没有心情回房休息,而是马不停蹄地赶往汀兰苑,他迫切想要知道太医诊断后的具体情况。
待问清楚一切之后,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算稍稍放下一些,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前院。
谁知刚刚踏入前院,一股浓烈刺鼻的酸味儿便直扑鼻腔,熏得胤禛不由得眉头紧皱。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墙根下竟然撒满了厚厚的一层白色粉末,宛如冬日里的积雪。这奇怪的景象让胤禛满心疑惑,他不明白这些白色粉末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正当他准备找个人询问个究竟的时候,忽然发现院子里的每一个人的脸上都蒙着一层白布,只露出两只眼睛,看上去模样甚是怪异。
苏培盛也傻了,赶紧召来小太监询问。
胤禛原本心急如焚,一心想要立刻去见见那让他牵肠挂肚的霞儿,亲眼确认一下她是否安然无恙。
然而,他刚迈出几步,身体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般,硬生生止住了前行的步伐。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那身略显凌乱的衣衫之上,想到自己方才刚刚从汀兰苑归来,那里人多繁杂,说不定会沾染上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如今,霞儿身怀六甲,如果不小心也感染疟疾,那她和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肯定危险。
想到此处,胤禛毫不犹豫地调转了脚步,朝着厢房快步走去。进入厢房后,他迅速吩咐下人准备热水,然后褪去衣物,踏入浴桶之中。
温热的水包裹着身躯,仿佛能洗去一路的风尘与疲惫,但胤禛的心依旧不能放松,只想快点看到霞儿,在她身边他才能得到片刻的放松。
待沐浴结束,胤禛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裳。
这时,苏培盛向他禀报了有关秋主子做的种种安排。
胤禛听后满意的颔首,接过一只用柔软棉布精心制作而成的口罩戴在了脸上。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抬脚向着正厅走去。
第447章 流言起60
终于踏进正厅,胤禛一眼便望见了次间斜靠在榻上的秋霞。
此刻的她,面容姣好,只是那一双美眸之中,满满的都是对他的关切之情。
秋霞瞧见胤禛走了进来,急忙站起身来,步履缓慢地迎上前去。
待到近前,她上下打量着胤禛,目光最终定格在他那略带倦意的脸庞以及淡淡的黑眼圈上,心疼之色溢于言表:“爷,您可算是回来了。瞧瞧您,这黑眼圈都出来了,要不还是先到榻上去歇息片刻吧?”说着,她伸出玉手,轻轻地抚摸着胤禛的脸颊。
胤禛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他稳步向前,伸手轻轻地握住了秋霞的柔荑,透过口罩传来的声音虽然显得有些低沉,但其中的温柔却是丝毫不减:“不碍事的,辛苦你了,我这一回来便能看到你将这院子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条,真是难为你了。”
秋霞轻轻地摇了摇头,娇嗔地埋怨着:“我所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么多啦,真心期望这场疟疾不会进一步扩散开来,愿所有人都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她那美丽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忧虑和关切。
胤禛则郑重关切道:“霞儿啊,无论如何你都必须要好好保重自己才行!”
秋霞温柔地点点头应道:“嗯,爷您也是一样哦,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呢。”
就在这时,苏培盛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陶瓷盒子快步走了进来。
他来到秋霞跟前,恭恭敬敬地说道:“秋主子,主子爷在乾清宫整整跪了一个早上呢,奴才恳请您劝劝主子,先用一些药膏吧。”
听闻此言,秋霞心中一惊,连忙催促胤禛赶快坐下,并作势就要蹲下身子亲自去查看他的双腿情况。
胤禛眼疾手快,猛地伸出双手用力扶住了秋霞,一脸紧张地说道:“哎呀,你如今身子不方便,快快起身,可千万别伤着了自己。”
紧接着,胤禛又狠狠地瞪了苏培盛一眼,没好气地斥责道:“哼!就属你话最多,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替爷把这药给擦上。”
苏培盛此时面对自家爷那张冷冰冰的面孔倒是一点儿也不惧怕,反而十分狗腿的应了一声“喳!”然后便迅速地跪在胤禛身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陶瓷盒子,取出里面的药膏,开始为自己的主子爷涂抹起来。
秋霞凑过去一看,当她看到胤禛膝盖处那一大片青紫时,忍不住面露心疼。
胤禛却丝毫不解风情的掰正秋霞的身子,“这药膏有活血化瘀的成份,你离我远一点,别刺激到你和孩子。”
要是平时秋霞高低得跟他辩两句到底是爱自己还是爱孩子,她咬了咬嘴唇,转头朝着门外高声喊道:“冬雪,快去吩咐膳房把今日的午膳摆上来,动作麻利些。”
胤禛听闻此言,眉头不禁微微皱起,眼中流露出一丝关切与疑惑:“怎地霞儿到现在还未用膳?”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但其中仍透露出些许责备之意。
秋霞轻轻一笑,娇嗔地说道:“人家自是要等着爷一同用餐呀,况且我已经吃过一些水果和点心了,倒也不算饿着。”她邀功般看向胤禛,等着对方的表扬。
胤禛却摇了摇头,语气严肃道:“日后切不可再如此等待,你如今怀有身孕,一人进食三个人补充营养,万不可疏忽了自己的身子。”
秋霞嘟起小嘴,撒起娇来:“哎呀,霞儿若没有爷相陪,便是连这饭菜也觉得索然无味呢,哪还有什么胃口呀!”说着,她轻轻地拉住胤禛的衣袖,眼神中满是娇憨。
胤禛无奈地笑了笑,伸出手指轻点了一下秋霞的鼻尖,宠溺地道:“你啊,总是这般会哄爷开心!”
秋霞眨眨眼,俏皮地问道:“那爷可喜欢这样的霞儿?”
胤禛嘴角微扬,矜持地点了点头。
秋霞见状,心满意足地展颜一笑。
用过午膳之后,胤禛陪着秋霞在榻上歇息了片刻。
待秋霞睡熟之后,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生怕惊醒了身旁的佳人。
出得房门,胤禛唤来苏培盛,低声吩咐道:“速速派人去购置更多的消毒物品,务必让整个贝勒府之人皆能用得上。”
苏培盛连忙躬身应诺,转身便去安排人手办事。
此次疟疾来得突然,虽幸而未大规模扩散开来,但终究还是让孩子们遭罪了。
乌希哈因这场疟疾亦是消瘦了许多,不过好在年轻,只要精心调养一番,想来很快便能恢复如初。
然而,最令人揪心的却是年仅四岁的弘昀。原本活泼可爱的小家伙如今变得面色苍白、精神萎靡,让人心疼不已。
李氏得知太医嘱咐今后需好生将养,且即便如此,弘昀至多也只能活到及冠之龄时,顿觉心如刀绞,泪如雨下。
自从贝勒爷不再踏足后院,李氏便将全部的心思与希望,寄托在了儿子弘昀身上。
中间她也曾几次以孩子为由,将贝勒爷请到汀兰苑,本想着能借此重获宠爱,可每次都落得空欢喜一场,还每每都被惩罚,自此她也就死了争宠的心。
“福晋好狠的心!”李氏在房内来回踱步,眼中满是怨毒,“她的弘晖得了天花,竟让我的弘昀染上疟疾。那拉氏,我与你势不两立!还有王氏,真是命大,几次三番都弄不掉她肚子里的孩子,这次,绝不能再让她逃过一劫。”
思及此处,李氏唤来心腹丫鬟桃红,声音压得极低:“你确定把王氏的发簪,放到弘昀奶嬷嬷那儿了?”
桃红忙不迭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紧张与讨好:“奴婢确定,主子放心,做得干干净净,绝无差错。”
李氏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王氏身败名裂的下场:“这次,定要让王氏吃不了兜着走。”
没过多久,整个府邸便被一场流言席卷。这则不知真假的流言像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开——王氏收买弘昀的奶嬷嬷,意图毒害弘昀。
第448章 龙凤胎61
时机差不多了,众人都被李氏邀请到汀兰苑。
王氏抱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站在一旁,泪水涟涟,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辩解:“我没有,那发簪是我早就丢失的,不知为何会在弘昀阿哥的奶嬷嬷那里,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弘昀的奶嬷嬷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知道李侧福晋是想借自己之手拉王格格下马,也不喊冤,只是一个劲地磕头,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声声求饶:“求主子开恩,求主子开恩啊!”
就在这时,胤禛大步赶来,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神中透着威严与冷峻。
李氏见状,立刻扑上前去,哭得肝肠寸断:“爷,这事儿可不能草率啊!我的弘昀被毁了,王氏是最大的得利者,你一定要为弘昀讨个公道啊!”
胤禛闻言脸色变得越发难看,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向李氏。
他根本没打算把弘昀伤了根本的事情说出去,这个李氏该死!
“好了!”胤禛一声厉喝,声音在庭院中回荡,“还嫌府里不够乱吗?这事儿我自会查个水落石出,与王氏没有关系。”
“爷,你可不能因为王氏怀孕了就包庇她啊!”李氏仍不死心,继续哭闹着,试图煽动众人的情绪。
要不是他早就知晓王氏根本没有怀孕,恐怕真要被李氏这逼真的演技和看似齐全的人证物证给蒙骗过去。
正心烦意乱之时,苏培盛匆匆跑来,附在胤禛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胤禛冷哼一声,那声音仿佛裹挟着冬日的寒霜:“本以为你还有几分慈母心,没想到心思如此歹毒。李氏禁足汀兰苑,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半步!”
李氏不顾形象的瘫坐在地,她那曾经美丽动人的眼眸之中,此刻却充满了深深的不甘与愤恨。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精心谋划的这一场阴谋,为何竟然会以如此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彻底败露?
在心底深处她知道这一次自己是彻底的输了,再无翻身之地。
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根源,便是她没有留住四爷的心。
四爷如今已全然不顾往昔他们之间的情分,将她弃视若敝履。
李氏不想承认自己在四爷心里毫无地位,在心中狠狠地咒骂着王氏,“都怪王氏那个该死的贱妇!若不是因为她,若不是她腹中怀上了四爷的孩子,无论我犯下何种过错,四爷定然都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对我网开一面、从轻发落的。”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无比,世间之事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如果”。
胤禛这回可谓是下定了决心要将此事彻查到底,因为霞儿临盆在即,他必须给予霞儿母子三人一个真正安全的生活环境。
此时,胤禛正独自置身于那宽敞而略显幽暗的书房之中。
他那张原本就冷峻的面庞此刻更是阴沉得吓人,仿若能从其上滴下水来一般。
只见胤禛紧紧地握住手中那一叠厚厚的证据,这一摞纸张在他那有力的大手下微微颤抖着。
他只觉得这些看似轻飘飘的纸张此刻竟是异常沉重,每翻过一页,那种沉甸甸的感觉便愈发强烈一分,仿佛它们并不是普通的纸张,而是一块块千斤巨石压在了他的心头。
胤禛起初还仅仅认为这次不过又是后院女人们之间的争斗罢了,但随着调查的深入,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连自家兄弟的势力竟然也早已悄然渗透到了其中。
府里奴才突然多出来的小东西,或找上门的亲戚,以及种种暗中相互勾结的蛛丝马迹,无一不狠狠的刺痛着他的双眼和内心,连他的弘晖也......
然而,胤禛并没有打算立刻将这些证据呈给皇阿玛,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重要证据逐一收起、整理妥当,将来必定会在某个至关重要的时刻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后院里那些平日里就不安分的女人如今也都已经被他牢牢地监控管制了起来,她们再也无法兴风作浪,不安分的、有嫌疑的奴才通通杖毙。
秋霞也是过了好久才发现前院多了几个新面孔,毕竟都不是近身伺候的,他们并没有多少机会走到她面前。
时光如同白驹过隙般悄然逝去,转瞬间便来到了秋霞即将临盆分娩的重要时刻。
半夜,秋霞出恭时,发现丝帛上多了一抹鲜艳的红色,她就知道孩子要出生了。
胤禛第一时间被惊动,他的心猛地揪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一般,焦虑与不安瞬间充斥着他的内心。
现在他的膝下可谓是真的凄凉,他毫不犹豫地亲自抱着秋霞穿过那条隐秘的地道,以最快的速度将她抱进了飞霞院中。
安置好秋霞后,他原路折返至前院,就在这时,飞霞院报信的太监也气喘吁吁、神色慌张地匆匆赶到,满脸焦急地向胤禛禀报:“贝勒爷,王格格马上就要生了!”
胤禛好似早有预料般,穿戴整齐,立即带领着在前院早已待命多时且经验丰富的稳婆们,马不停蹄地朝着飞霞院飞奔而去。
尽管他的脚步急促,但心中那份对秋霞以及尚未出世孩子的深深牵挂与担忧却始终萦绕不去。
在秋霞生产过程中,所有参与其中的人员无一不是胤禛从自己前院所挑选出来的心腹之人。
他们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与责任重大,故而每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懈怠与疏忽。
漫长而紧张的等待过后,终于在辰时这个吉祥的时辰里,一阵接一阵清脆悦耳的啼哭声划破了安静又紧张的四贝勒府,宛如天籁之音传入众人耳中。
秋霞很是顺利的成功诞下了一对龙凤胎。
喜讯传来,胤禛那颗一直高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一些,原本紧绷得如同弓弦一般的神经也逐渐松弛下来,他那张日渐沉稳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久违的开怀笑容。
第449章 封王62
此时此刻,金碧辉煌的朝堂之上,气氛是难得的轻松。
就在刚才,康熙帝收到了一份从江南快马加鞭送来的折子。康熙接过奏折,快速浏览起来,很快他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原来,这份奏折带来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全国各地皆迎来了大丰收!
康熙心情愉悦地放下奏折,朗声道:“朕之天下,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实乃社稷之福啊!”群臣们纷纷跪地高呼万岁,整个朝堂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之中。
待到下朝之后,康熙回到寝宫稍作休憩。
李德全满面笑容的进来报喜:“启禀皇上,四阿哥府上您亲自赏赐的王格格今日诞下了一对极为罕见的龙凤胎!”
康熙闻此喜讯,龙颜大悦,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当即,康熙决定要为这对双胞胎赐予名字,并给予他们格外丰厚的赏赐。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康熙挥笔写下两个名字:弘曦、乌那希。
这个消息如同风一般迅速传遍了前朝后宫,引起了轩然大波。
在后宫之中,德妃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不禁暗自惋惜。
一直以来,她最为偏爱的便是十四阿哥,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十四阿哥能在各方面都超过四阿哥。
然而此刻,却是四阿哥府上出尽了风头,这让德妃的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儿。
相比之下,宜妃和惠妃则表现得更为直接,她们满心都是赤裸裸的嫉妒。
一想到四阿哥府因为这对双胞胎而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她们的心中就充满了不甘。
毕竟,她们在宫里跟德妃斗了几十年自觉各有胜负不相上下,没想到在孩子上输了一筹,龙凤胎,这是多难得的吉兆啊!
毓庆宫,当太子听闻此消息后,其面色不禁微微一沉。
要知道,近些年来,四弟接连办了好几件利国利民的实事,因此愈发受到皇阿玛的重视与青睐。
而今,更是喜获由皇阿玛亲自赐予姓名的双胞胎,如此一来,恐怕日后在皇阿玛心目中的地位将会越发提高。对于太子而言,这无疑构成了一个潜在的威胁。
与此同时,大阿哥内心亦是极为不快。
长久以来,他觉得自己作为皇长子在皇阿玛心里应该是不同的,不然为何皇阿玛明知道自己跟二弟别苗头却视而不见,这就是默许的意思。
然而,此刻四弟府上的这件喜事,在他眼里无异于是给自己心里添堵。
更让他愤愤不平的是,皇阿玛竟然亲自给四弟刚出生的女儿赐名,全然忘了他的几位嫡女至今尚未得到过圣上亲自命名的殊荣。
且说这四贝勒府,早就在胤禛的精心整顿之下变得坚如磐石、固若金汤,宛如铜墙铁壁般难以攻破。
如今,胤禛终于迎来了一对健康可爱的孩子,而且还是他心爱之人霞儿所生,这怎能不让他欣喜若狂?
胤禛简直恨不得一天12个时辰都亲自守在孩子们身旁悉心照料。
而那些曾经心存不良企图、妄图对这两个孩子不利的家伙们,眼见此番情形,一个个懊悔不迭,只恨当初动手过早,以致错失良机。
此时此刻,胤禛凝望着襁褓之中的弘曦和乌那希,目光之中充盈着满满的父爱与慈祥。
然而,尽管眼前看似风平浪静,但他始终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他深知,这两个孩子的降临,固然给自己带来了无上的荣耀,但与此同时,也如同黑暗中的明灯一般,吸引了无数双窥视的眼睛,引发了更多外界的关注与瞩目。
眼下他要做的是降低两个孩子身上的影响力。
“月盈则亏”,没过多久,四贝勒府中便传出了一个令人大快人心的消息——王格格在生产后不幸大出血,生命垂危,只能长时间地卧床静养方能与天争命。
本来是打算等孩子出生就送王格格离开的,但是如果孩子出生他们的“额娘”就死了,对两个孩子的名声不好,所以胤禛打算先让王氏病重。
此消息一经传出,让那些人的嫉妒心稍稍平复了一些,就说嘛,皇家的龙凤胎岂是那么好得的,生下来也要看你养不养得大。
在洗三礼这个重要的日子里,前来道贺的官员们络绎不绝,整个府邸充满了欢声笑语,表面上看起来一片祥和喜庆。
众人明面上都对新诞生的小生命送上最诚挚的祝福,可背地里,那些时不时地扫向襁褓中的婴儿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胤禛低头凝视着孩子那粉嫩可爱的面庞,心中默默立下誓言:他一定要倾尽所有力量,保护这两个孩子平安顺遂、健康成长,绝不让任何人伤害到他们分毫!
洗三礼后,那拉氏再次被迫修养身体。
胤禛对面目全非的福晋早已无丝毫怜悯之心,不久后,他便带着秋霞和龙凤胎,还有王氏,一同前往京郊别院长住。
京郊别院的日子宁静而温馨,胤禛对龙凤胎宠爱有加,秋霞的教育方式也开明豁达,远离了规矩森严的皇城,双胞胎的胆子大得出奇。他们在院子里奔跑嬉戏,笑声洒满每一个角落。
朝堂之上,局势却愈发紧张。以索额图和明珠为首的党派纷争不断,大臣们各怀心思,争斗得你死我活。
康熙时常前往畅春园居住,处理政务的闲暇,也会召见胤禛的双胞胎。
第一次见到康熙时,双胞胎没有丝毫对皇上的敬畏和害怕,反而满是对玛法的孺慕,亲昵地围在康熙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康熙看着眼前天真烂漫的孩子,心中的喜爱之情油然而生,他轻轻抚摸着孩子们的头,眼中满是笑意。
此后,康熙对双胞胎的召见愈发频繁,每次见面,都会赏赐他们许多珍贵的玩意儿。
随着时间的推移,康熙觉得胤禛的庄子路途遥远,心疼双胞胎来回奔波,便下旨将圆明园赐给了胤禛。
这一赏赐,让胤禛在众皇子中的地位隐隐有了不同,与之而来的还有胤禛被封和硕雍亲王的旨意,虽然一起被封王的皇子不止他一个,但谁让只有他有一对圣眷浓厚的龙凤胎呢。
第450章 催生63
一日,康熙与胤禛在畅春园散步,康熙感叹道,“老四,你府里孩子还是太少了,朕想着给你赐几个格格,开枝散叶。”
胤禛心中一紧,连忙跪下,恭敬地说道:“皇阿玛,弘曦和乌那希还小,正需要人悉心照料,儿臣实在是怕了后院女人们之间的争斗。”
康熙闻听到儿子的回答后,不禁微微蹙起眉头,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悦之色,显然对于胤禛给出的答复并不是特别满意。
但当他转念一想,考虑到那对可爱的龙凤胎极有可能会因此而遭受意外伤害时,便决定暂且按下不表,不再继续深究此事。
毕竟,这对龙凤胎诞生于皇室之中,无疑象征着大清王朝的统治乃是天命所归、名正言顺。身为高高在上的天子,康熙深知其中的政治意义。
就在这场谈话件过去没多久,“王氏”的身体迅速恢复健康,并且再度怀上了身孕!
此“王氏”已非彼王氏,由于胤禛在雍亲王府内拥有绝对的权威和话语权,所以,只要他说秋霞是王氏,那么秋霞自然而然地就是真正的王氏。
当胤禛得知霞儿又一次怀有身孕这个喜讯之后,内心的喜悦之情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他也觉得这个孩子来得太及时了,虽然继承人有一个就足以,但是一个好汉三个帮,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从此以后,胤禛对秋霞的关怀备至可谓达到了无微不至的程度,无论是饮食起居还是日常出行,每一个细节之处他都会亲自过问并妥善安排。
当康熙帝听说自己的四儿子府上又有了新生命,原本心中对胤禛的些许不满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面带微笑,对着胤禛打趣道:“老四啊,你可真是把朕之前对你说过的话牢牢地记在了心上呢!早知道如此,朕应该早些时候就多催催你才对啊!”
其实此时的康熙想着自己众多长大成人却处处明争暗斗的皇子,不禁觉得孩子太多太优秀也是一种负担,他开始觉得自己四儿子其实有一个出色的弘曦就够了。
话说康熙帝都已经开始催生了,秋霞哪里还敢不从呢?毕竟爱新觉罗家是真有皇位要继承。
不过她可不愿意一辈子就这么不停地生孩子下去,于是乎,这一次一举生下了三个大胖小子!而且啊,全都是男娃!
这回所有人都如意了。
有胤禛的细心呵护和全力庇佑,秋霞在这贝勒府中的生活那叫一个惬意安稳,只觉得时光悠悠、岁月静好。
都说日久见人心,这几年胤禛对自己的一片深情厚意她深有体会,秋霞也想回报一二。
首先,她研究出了一种全新的记账方法,这种方法与传统的相比,不仅简单易懂,而且能够极大地提高财务管理的效率。
自从采用了秋霞发明的新式记账法之后,贝勒府里的账目变得清晰明了,各项收支一目了然,再也不会出现混乱不清的情况啦。
接着,秋霞偶然间从古书中发现了有关牛痘的记载。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天花可是一种极其可怕的传染病,一旦染上几乎就是九死一生。而牛痘的出现,则给人们带来了战胜天花的希望。
秋霞将这个发现告诉了胤禛,胤禛听后大喜过望,立刻在别院找了一些下人来做实验,试着给他们接种牛痘。
没想到,这一试之下效果竟然出奇的好!那些接种了牛痘的人果然没有再感染上天花,身体健健康康的。
胤禛见此情形,当机立断给自家皇阿玛上了折子。
康熙用死囚犯试验后就下旨在整个大清国范围内大力推广牛痘的接种,这一举措使得大清子民们的生命安全得到了更好的保障,同时也进一步巩固了大清王朝的统治地位。
除此之外,秋霞还从一本杂记当中找到了关于水泥雏形的描述!
想象一下,如果到处都能铺上平整光滑、坚固耐用的水泥路,那该有多方便啊!
秋霞兴奋地跟胤禛讲述着自己对于未来的美好憧憬:“要是咱们大清的每一条道路都能用这种神奇的水泥铺成,那不管走到哪儿都会干干净净的,下雨天也不用担心会溅一身泥啦!”
胤禛被秋霞的奇思妙想深深吸引住了,他二话不说便投入到对水泥的研发之中。
经过无数次的试验和改进,胤禛终于成功地制造出了简易版的水泥。
胤禛心里很清楚,这些新事物所蕴含的巨大价值绝对不容小觑。
除了牛痘是第一时间上报,新式记账法和水泥都是他跟自己的幕僚一番讨论之后在适当的时间才拿出来的。
新式记账法推广到了户部,使得朝廷的财政管理工作变得更加高效有序;水泥被运用于水利工程的修缮之上,大大增强了防洪抗洪的能力,国库也肉眼可见的丰厚起来。
在这一系列的运作中,胤禛的声望逐渐提高,在康熙心中的地位也日益稳固,终于成为了康熙的继承人第一选择。
乾清宫内,烛火摇曳,一片静谧之中,父子两人相对而坐,展开了一场仅有他们二人知晓的秘密谈话。
皇帝目光凌厉地盯着眼前的胤禛,沉声道:“胤禛,你可知罪?”声音虽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胤禛连忙起身跪地,低头道:“皇阿玛,儿子知错。”他的语气诚恳,不敢有丝毫怠慢。
皇帝微微皱眉,追问:“哦,那你倒是说说,你都做错了些什么?”
胤禛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儿子治家不严,致使后院妻妾相争不断,甚至牵连到子嗣安危,这都是儿子的过错。”
皇帝冷哼一声,继续问道:“还有呢?”
胤禛迟疑片刻,低声回答:“儿子不知,请皇阿玛明示。”
皇帝脸色一沉,厉声道:“哼,身为皇家子弟,最忌讳的便是专情于一人。”
胤禛抬起头,直视着皇帝的眼睛,坚定地说:“不患寡而患不均,儿子自知能力有限,实在难以做到对后院雨露均沾。既然如此,倒不如只专注于一人,这样也可避免诸多纷争。”
第451章 专注于谁64
康熙的面庞在烛火的映照下有些喜怒难辨。
他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如炬,冷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胤禛,突然冷笑一声,“专注一个?那你是专注于王月茹,还是郑夏秋,又或是张府的丫鬟秋霞?”这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犹如一记重锤,砸在胤禛的心头。
胤禛听到这话,身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他吓得一磕到底,额头重重地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带着颤抖:“皇阿玛,儿臣知错!”
此刻的他,心中满是惶恐,深知自己为了让秋霞活得自在同时又让自己的孩子名正言顺使出的李代桃僵之举都被皇阿玛知晓得一清二楚。
康熙冷哼一声,眼中的不满愈发浓烈:“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刚才怎么不知?你打算以后怎么办?要是不知道的话,我倒是勉为其难地可以帮你处理。”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在给胤禛施压。
胤禛心中暗自叫苦,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道:“回皇阿玛,以后都只有王氏?”他心里没底,不知道这样的回答能否让皇阿玛满意。
康熙闻言,沉吟半晌,这片刻的沉默让胤禛愈发紧张,仿佛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终于,康熙开口道:“不,王氏病故吧,但是弘曦的额娘必须进你的后院。”
胤禛一听,心里还想再争取一下,可抬眼看到皇阿玛那不容置喙的眼神,便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只能无奈地应道:“是!”
康熙见儿子没有跟自己强词夺理,语气也缓和了些许,解释道:“要不是看在她生育了弘曦和乌那希这两个出色的孩子份上,我是断不能容她的。”他这是在给胤禛一个交代,也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
胤禛赶忙谢恩:“多谢皇阿玛开恩。”
康熙又接着问道:“既然你愿意守着一个人过日子,我也不能勉强,但是若是将来你心意改变,又该当如何应对?”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胤禛,试图从他的回答中探寻到真实的想法。
胤禛毫不犹豫地答道:“皇阿玛,儿子于女色之上本就兴致缺缺。此生能得一知心人相伴足矣,绝无他念。”他说得斩钉截铁,想要让皇阿玛相信他的决心。
皇帝听后,不禁摇头叹息:“罢了罢了,但愿你日后不会后悔今日所言。毕竟你的孩子都出自这一个女子,若你薄待他们的额娘……”他的话语里带着担忧,也有着对胤禛的告诫。
胤禛连忙保证:“皇阿玛,儿子身为皇子自然知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道理,怎会食言。”
“行了,下去吧,把府里整顿好,一屋不平何以平天下。”康熙挥了挥手,示意胤禛可以退下。
胤禛赶忙拱手作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故作轻松道:“皇阿玛,儿子还年轻,还得仰仗您将弘曦培养成才,待到那时,儿子便可早日带着霞儿一同云游四海。”
康熙没好气的呵斥道:“什么都让朕做了要你何用,还不给朕滚!”
胤禛怎会不知自家皇阿玛根本没有生气,他不再多言听话告退,“是,儿子告退。”
一出宫门,被冷风一吹,他只觉得透心凉,这一场与皇阿玛的交锋,让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消息之灵通,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只有他想不想知道。
胤禛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回到雍亲王府,王府内一片寂静,唯有自己房间的灯火在夜色中摇曳,看到那抹温暖的光亮,他心里清楚,是霞儿还在等他。
今天当了一天的差,又经历了与皇阿玛那番惊心动魄的对话,此刻,这盏灯就像黑暗中的指引,让他原本疲惫紧绷的心不禁微微一暖。
他深知,在这夺嫡的关键时刻,自己被皇阿玛留在宫里,霞儿肯定满心担忧,难以入眠。他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想着该如何向秋霞开口,把宫中发生的事情告诉她,尤其是皇阿玛对孩子们名义上的额娘的安排。
想到这儿,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脚步也顿了一下。
好在,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走的是干实事的路线,在政绩上没有什么可被诟病之处,只是委屈了霞儿。
而屋内的秋霞,确实如胤禛所想,根本无法入睡。
她靠坐在床头,拿着一本游记,时不时望向门口,眼神中满是焦急与牵挂。
现在是夺嫡的关键时期,胤禛被康熙留在宫里,她的心就像被悬在了半空,怎么也落不下来。
虽说她的空间里有无数消遣娱乐的东西,可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东西根本无法吸引她的注意力,她满心满眼都是对胤禛的担忧。
许久不曾熬夜的她,此时已经哈欠连天,眼泪汪汪。终于,听到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立刻放下书快步迎了上去。
胤禛一进门,就看见霞儿眼泪汪汪的样子,心中一紧,还以为她是因为担忧自己而落泪。
他赶紧上前,将秋霞紧紧地抱在怀里,轻声说道:“别担心,我回来了。”
“是有什么事儿吗?”秋霞好奇地问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因为熬夜而产生的沙哑。
胤禛闻言,心情突然变得更加沉重,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怎么了?”秋霞见胤禛不说话,疑惑地再次问道。
胤禛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把康熙的意思告知秋霞。在讲述的过程中,他的眼神始终盯着秋霞,观察着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心里既担心她会难过生气,又希望她能理解自己的无奈。
秋霞低着头,眉头轻皱,细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大脑飞速的转动着。她深知在这个时代,孩子对女子的重要性。
但在她心里,对于这种名义上的东西其实并不是很看重。她反倒觉得,或许这样的安排对自己而言反倒是一件好事。
第452章 蝴蝶效应65
秋霞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没有对这个世界做什么本质上的改变,只是把已经存在的东西拿出来推广,可她还是隐隐担忧,自己生了几个孩子,会不会被时空管理局某些规则判定为改变小世界。
但是如果孩子们不在自己名下,那是否就意味着巧妙地避开了某些规则和限制呢?她心里没底,却又抱着一丝侥幸,觉得这或许是个可行的办法,反正试一试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
尽管她本人对此并不太在意,但得让胤禛明白,自己之所以甘愿承受这样的憋屈,全是为了他和孩子们。
这么想着,秋霞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神从思索的凝重转为温柔且坚定。她看向胤禛,眼中似有盈盈秋水,饱含深情,嘴唇轻启:“只要是对你对孩子们好的,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
说话间,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像是在安抚胤禛,又像是给自己打气,脸上的神情满是心甘情愿的模样。
胤禛闻听秋霞如此言语,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酸楚与愧疚,连忙回应道:“霞儿,此番着实让你受苦受累了,还请你暂且忍耐一时之屈,待时机成熟……我必定会恢复你的真实身份。”
秋霞却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真诚:“不用,胤禛,弘曦的玛法没有治我们的罪已经很宽宏大量了,我很感激他。”
说这话时,她的表情柔和而真挚,没有丝毫的怨怼,仿佛真的从心底里体谅康熙的决定,一心只希望胤禛能够成功的走到最后。
毕竟不想当皇帝的皇子不是好皇子!
没得人家本来能当皇帝,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反而输了,那她就罪过大了。
胤禛与秋霞的私语被康熙安插的暗卫听得一字不落。那暗卫悄无声息地回到宫中,将这番话密报给康熙。
康熙闻言,心中对于弘曦的额娘不禁又增添了几分满意之情。他心中生起一丝兴趣,若是有机会定要亲自见一见这位女子,瞧一瞧对方究竟是何等模样竟然让见惯美色的四儿子如此服帖。
说起来,都怪胤禛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竟然连个女人都无法降服得住,以至于自己到现在都还不知该如何称呼那女子,无奈之下也只能以弘曦的额娘这般笼统的称谓来指代她。
遥想当年,康熙自己可是年仅八岁便登上皇位,此后一路披荆斩棘、历经无数风风雨雨,方才将这偌大的大清江山牢牢地巩固下来。
如今看来,待到弘曦成年加冠之后继承大统,想必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眼下,自己的这个四儿子一心只想独宠一人,不过好在只要他在处理政事方面不至于犯糊涂,那么暂且将这江山交托给他倒也未尝不可。
然而转念一想,康熙又觉得还是不妥,自己必须要好生调养身体才行,万不可让胤禛这小子因沉迷女色而变得昏聩,否则将来留给自家孙子的岂不是一个难以收拾的烂摊子?
自此之后,康熙加快了对胤禛的培养。
原本对于朝政事务事必躬亲的他,开始将一些重要的奏折交由胤禛代为批复。
当胤禛第一次从康熙手中接过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时,他只觉双手微微颤抖,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惶恐。
他很明白皇阿玛此举的意思,他等这一天很久了,只是当这一天突然到来时会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于是,每次面对需要批复的奏折,胤禛都会怀着无比敬畏之心,必得先向康熙请示具体的意见和处理方法。
一开始的时候,康熙倒也表现出足够的耐心,会仔细地给胤禛讲解其中的关键要点和应当遵循的原则。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询问次数不减反增,康熙渐渐地失去了最初的那份耐心。
终于有一天,当胤禛再一次拿着奏折前来请教时,康熙皱起眉头,略显不耐地挥挥手道:“这些事情你自行处理便是!不必事事都来问朕!”
此后的日子里,胤禛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以及平日里对朝政治理的观察学习,认真谨慎地处理着每一份交到他手上的奏折。
而康熙则会偶尔心血来潮地抽查几本已经由胤禛批复过的奏折。
令康熙感到欣慰的是,胤禛的处理方式不仅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而且几乎找不出任何明显的差错或疏漏之处。
久而久之,康熙对于胤禛的能力越发认可和放心,觉得将一部分政务交给他打理着实让自己省了不少心力。
与此同时,康熙也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已不复当年。曾经能够轻而易举应对自如的繁重政务,如今处理起来却常常感到力不从心、疲惫不堪。
每每想到此处,康熙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淡淡的惆怅,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他还想亲眼看着心爱的孙子弘曦长大成人、娶妻生子,享受天伦之乐。
不仅是人们所说的隔辈亲,他觉得自从弘曦出生以后,大清是越来越好了,这孩子定是上天赐给大清的福星。既然如此,弘曦的母亲也定是个有福之人,自己之前对她的态度,确实该宽松些。
为了这个心愿,康熙决定要加倍爱惜自己的身体,尽量减少操劳,以保持相对良好的健康状态。
清晨,整个紫禁城在朦胧的晨雾中渐渐苏醒。大臣们身着朝服,神色庄重地鱼贯而入,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康熙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面容平静却又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神色。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下的群臣,最后落在了胤禛身上。
胤禛能感受到皇阿玛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心里不由一紧,开始审视自己最近的表现。
“今日,朕有要事宣布。”康熙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低沉而缓慢。
胤禛的心跳陡然加快,他预感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将彻底改变他的命运。
“朕决定,禅位于四阿哥胤禛。”
第453章 皇家秘辛66
康熙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大殿中炸开。
大臣们面面相觑,随即纷纷跪地,高呼:“请皇上收回旨意。”
胤禛也连忙跪地,声音颤抖地说道:“皇阿玛,儿臣惶恐,不敢担此重任。”
如是再三。
康熙心意已决,他摆了摆手,说道:“此事已定,无需再议。钦天监已选好良辰吉日,举行禅位大典。”
禅位大典如期举行,紫禁城沉浸在一片庄严肃穆的氛围中。胤禛身着龙袍,头戴皇冠,在众人的朝拜下,登上了皇位,成为了雍正皇帝。
新帝上位,自然要论功行赏。
后宫之中,那拉氏被封为皇后,李氏为齐妃,宋氏为懋嫔,马佳氏为谦妃,王氏追封敦肃皇贵妃。
这些册封,都在众人的意料之中。
然而,当雍正宣布封万琉哈氏静姝为昭元皇贵妃时,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大臣们交头接耳,纷纷猜测这位万琉哈氏究竟是何方神圣。他们从未听闻过这个名字,更不明白雍正为何会对她如此厚爱。
在庄重而盛大的册封大典之上,阳光洒落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映照出一片璀璨光芒。
万琉哈氏静姝身穿着一袭华丽无比的皇贵妃吉服,其材质选用最上等的丝绸锦缎,上面绣满了精美的图案,栩栩如生。
她头顶戴着一顶闪耀夺目的凤冠,那凤冠上镶嵌着无数颗珍贵宝石,熠熠生辉,仿佛将整个天空的星光都汇聚于此。
只见她亭亭玉立地站在胤禛的右侧,而左侧则是端庄大气的那拉氏,三人形成一幅令人瞩目的画面。
万琉哈氏静姝的容颜堪称绝美,肌肤如雪般洁白细腻,五官精致如画,尤其是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眸,流转之间顾盼生姿,勾人心魄。
她的气质更是高雅非凡,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微笑都恰到好处,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迷人魅力。
在场的大臣和命妇们纷纷被她的风姿所吸引,他们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感叹,这位昭元皇贵妃的风采竟然丝毫也不逊色于身为皇后的那拉氏。
若不是两人头上所佩戴的凤钗样式有所不同,恐怕真会让人难以分辨谁才是真正的皇后呢!
由此可见,新帝对于这位昭元皇贵妃当真是宠爱有加啊!
毕竟按照常理而言,能够享受百官跪拜这般尊崇待遇的应当只有皇后一人而已。
册封大典结束后,紧接着便是热闹非凡的宴席。
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待到夜幕降临,皇帝退席,大臣们这才逐渐散去。
其中一位大臣跟自己的夫人汇合后,便迫不及待地与其谈论起今日在大典上的所见所闻。他突然说道:“不知夫人可有留意到弘曦阿哥的眉眼之间,与昭元皇贵妃竟是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此言一出,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瞬间照亮了之前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真相。
那位夫人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道:“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回想起来确实如此。怪不得皇上对万琉哈氏静姝那般恩宠,原来……”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夫妻面面相觑,他们好像揭开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能发现这个事实的不止这一对夫妻。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京城内悄悄传播开来,人们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王氏家族未能得到雍正帝的封赏——一切皆因弘曦阿哥他们并非真正由王氏所出。
这也是雍正想要的结果,虽然孩子们不能记在霞儿的玉碟上,但是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霞儿替他生育了几位出色的皇子公主。
话说那昭元皇贵妃万琉哈氏静姝,虽育有弘曦阿哥等数位皇嗣,但这些孩子却并未记于她的名下。此中缘由,实乃皇家秘辛,众人自是噤若寒蝉,不敢妄加揣测与问询。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雍正皇帝于朝堂之上兢兢业业、励精图治,大力推行各项新政举措,使得大清朝政清明、秩序井然。
然而,那位一开始让人印象深刻的昭元皇贵妃却并无太多引人注目的举动,唯有一点为人所津津乐道——她对养生之道情有独钟。
且看如今,弘曦阿哥已然十几岁,正值青春年少之际。可每逢宫廷盛宴之时,那昭元皇贵妃依旧容光焕发、风姿绰约,仿若二八佳人一般,毫无半分岁月留下的痕迹。
反观一旁的雍正帝,与之相比竟似有着一辈之差。也正因如此,雍正帝对其宠爱有加,可谓专房之宠,后宫诸妃皆如隐形人一般。
面对这般情形,朝中大臣们心中颇有微词,私下里暗自腹诽太上皇也不管管。
若是康熙帝知晓众臣的心思,恐怕会淡然一笑,回上一句:“小明的爷爷为何能够活到120 岁,只因他从不多管闲事。”
等等,这好像不是他的风格,正经点,“不聋不哑不做家翁!昭元皇贵妃孝心甚佳,送来的养生方子都颇有奇效。”
自登上皇位那一刻起,雍正便挖掘出了工作狂属性,恨不得把所有自己看不惯的事情一天之内改正。于是,他快速开展了一场场雷厉风行的整顿行动。
对于那些贪污腐败、徇私舞弊的官员,雍正绝不手软,采取严厉措施予以打击。不仅如此,他还下令限期让各级官员补足亏空,若未能按时完成任务,则严惩不贷。
为了从根本上杜绝腐败现象的滋生蔓延,雍正专门设立了会考府,负责对全国的财务状况进行严格审计。
这一举措犹如一把利剑,斩断了贪官污吏伸向国库的黑手。
同时,雍正推行了“火耗归公”政策,将原本由地方官员私自征收的火耗纳入正税范畴,统一管理使用,并在此基础上建立了养廉银制度。
通过给予官员合理的薪酬待遇,一定程度上减轻了他们因经济压力而产生的贪腐动机。
在雍正的不懈努力下,清朝的官场风气焕然一新,吏治情况获得了极为显着的改善,财政状况逐渐好转,国库渐渐丰盈起来。
第454章 回归67
不仅如此,雍正帝还极具创新精神地设立了军机处和密折制度。军机处成为了皇帝身边的核心秘书班子,专门负责处理各类紧急政务。
这一举措无疑提高了朝廷对于突发事件的应对能力,但同时也意味着向皇帝上奏章的人数大幅增多。
虽然秘书班子已经帮他分担了很多,但雍正是个事必躬亲的性子,还是极大地加重了雍正帝本人的工作负荷,不过想来他应该是甘之如饴。
此外,在云、贵、川、桂、湘、鄂六省少数民族地区,改革历史遗留的土司制度,改为由中央任命的有任期的官员,加强了中央对少数民族地区的统治。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雍正帝还废除了各地由来已久的贱籍制度。这一制度曾给无数无地或少地的农民带来沉重的经济压力和社会歧视。
随着贱籍制度的废止,这些底层民众终于摆脱了束缚,享受到了更为平等的待遇,他们的生活质量得到明显提升,经济负担也大为减轻。
最后,雍正帝所推行的摊丁入地政策更是堪称一项伟大创举。
该政策将原本按照人口征收的人头税并入到土地税之中,从而彻底消除了无地农民仍然需要缴纳人头税的不公平现象。
这一变革被后世誉为“摊丁入亩”政策,它极大地调动了广大农民的生产积极性,推动了农业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
雍正在皇位上仅仅坐了短短 10 年,便毅然决然地将那曾经梦寐以求的皇位禅让给了自己的爱子弘曦。
在大清风云变幻的十年里,秋霞整日沉浸于收集宫廷美容养生的方子并身体力行,她可没忘了自己要在这个世界靠长寿赚积分的目的。
每当胤禛好不容易拥有些许闲暇时光时,秋霞就使尽浑身解数的将他的精力尽数榨干。
至于灵泉水,秋霞连想都未曾想过要给当皇帝的胤禛使用,不过她偶尔会不动声色的将灵泉水给太上皇服用一些,其中缘由,自是无需多言。
胤禛选择禅位,固然有着来自自家皇阿玛施加的压力,但自己皇贵妃那不减反增的美貌所带来的危机感,亦是不容忽视的重要因素之一。
公元 1721 年,弘曦年满二十,举行了隆重的加冠之礼后,终于正式登上了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改年号为永宁。
尽管他的皇阿玛为他留下了一座充盈丰裕的国库,以及一片清正廉明的吏治环境,然而,弘曦却丝毫感受不到轻松与惬意,只觉得自己肯定是古往今来最为悲催的皇帝。
毕竟,在他头顶上方,赫然矗立着两座难以逾越的“大山”——那位已然 68 岁高龄却依旧精神矍铄、老当益壮的皇玛法;还有年仅 43 岁正值壮年的皇阿玛。
虽然这些年来,由于政务繁忙、操劳过度,自己的皇阿玛看上去确实比实际年龄沧桑许多,但想来在额娘的调理下定能很快恢复元气。
每日清晨,天色尚暗,当公鸡还未打鸣之时,永宁帝就得从温暖舒适的龙榻之上艰难地爬起来。
睡眼惺忪、哈欠连天的他,如同一只被驱赶着的小鸡一般,匆匆忙忙地洗漱穿戴,然后赶着去那日复一日的打卡之地——朝堂。
而到了夜晚,万籁俱寂,连看家护院的狗都早已进入梦乡,可这位可怜的皇帝却仍在烛光下埋头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和政务。
如此这般,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生活,永宁帝深感苦不堪言。
他不禁感叹,“朕这皇帝当得真是太累了!一天到晚都不得清闲,这样下去,恐怕朕都难以活得过皇阿玛甚至是皇玛法!”
想到此处,永宁帝不禁心生恐惧。
于是乎,他下定决心要尽快着手培养属于自己的下一代接班人,以便早日将这沉重的皇位担子交托出去,好让自己能稍稍喘口气儿。
弘曦并不知道,相较于他的子孙而言,他还算是比较幸运的一个。
随着时间的推移,皇室的老祖宗数量不断增加,这导致每逢遇到重大决策时,都必须经过历任皇帝的内部投票才能最终确定下来。
如此一来,昏君出现的几率几乎为零,清朝也因此得以继续保持辉煌,并成功地延续了数百年之久。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清朝逐渐实现了从传统帝制向君主立宪制的平稳过渡。
而爱新觉罗氏作为大清王朝的代表家族,其地位和影响力虽然从表面上来看似乎日益减小,但实际上他们在暗地里所掌控的势力却已经深深地扎根于这片土地之上,如同大树的根系一般错综复杂、盘根错节。
这些隐匿于幕后、不为人知的强大力量,其影响力不说控制政治局势的走向,左右国家的发展进程,但要确保爱新觉罗家族得以绵延不绝地传承下去,却并非难事。
它们犹如深藏地底的暗河,默默流淌,虽不似地表江河那般波澜壮阔、引人注目,但其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发挥关键作用,为爱新觉罗家族提供必要的支持与保护,使其在风云变幻的历史长河中始终屹立不倒,传承不息。
唐恬恬一直努力活到了原主那具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方才脱离小世界。
当她重新踏足系统空间时,感受着灵魂的轻盈灵动时,一个激动就在原地跳了起来。
然而,一不留神就撞到了空间的顶部,唐恬恬踉跄着落地,并捂着自己的脑袋哎呦一声。
“欢迎回归,我的宿主。真没想到你跟我打招呼的方式竟然如此独特!”999 系统忍不住打趣道。
唐恬恬揉着被撞疼的脑袋,娇憨的说道:“哎呀,老舅,人家实在是太高兴了嘛!您根本无法想象我在那个小世界里到底吃了多少苦!”说着,她还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试图博取 999 系统的同情。
“宿主莫要跟本系统耍花腔!你别以为统不知道,在那个小世界里,你可是过着呼奴唤婢、养尊处优的生活,这也能叫吃苦?那以后要是有艰巨的任务你接是不接?”999 系统显然不吃她这一套,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的谎言。
第455章 废土世界1
唐恬恬连忙表态道:“老舅,我绝对不是那种怕吃苦的人。只要积分够高,无论多么艰难困苦的任务,我都愿意去!”说到最后,她一脸坚定地握紧了拳头。
听到这话,999 系统似模似样的点了点头,似乎对唐恬恬的表态还算满意。它稍作停顿后,开口问道:“既然如此,那我这里正好有一个废土末世的炮灰任务,危险系数高,积分奖励却很丰厚,不知道宿主是否有胆量接下这个挑战呢?”
唐恬恬闻言先查看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积分,只见数据面板上面赫然标注着负
的数字,这还多亏了这次任务进账两万多积分才有这个结果。
要是光靠老老实实做那些普通任务来赚取积分,一次才区区几千分而已,照这样下去,要到何年何月才能还清这笔巨额债务啊!
唐恬恬总觉得等还清债务后她的人生会更精彩。
想到这里,唐恬恬连忙转头看向电子屏幕上的系统,急切地问道:“老舅,您说的这个任务的积分是怎么计算的呀?”
999系统不慌不忙地回答道:“由于这次任务的危险程度相对较高,任务者每生存一年可获得八百积分的奖励。”
听到这话,唐恬恬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天哪,居然比之前去过的末日世界还要高出不少呢!看来这次真的是个难得的机会。”
此刻的唐恬恬已然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与兴奋之情,双手握拳在空中挥舞着,跃跃欲试地说道:“老舅,快送我去执行任务吧!”
或许是因为上个世界过得实在是太过安逸了,如今的唐恬恬对于这种充满挑战和冒险的任务反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然而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地响了起来:“别着急,出发之前还需要先对你在上个任务世界的记忆进行封印处理才行。”
经系统这么一提醒,唐恬恬这才如梦初醒般记起自己在前世所学习的琴棋书画以及绣花等诸多技能。
这些技能可都是她勤学苦练才学会的,如果就这样被封印掉实在太可惜啦。
想到此处,唐恬恬赶忙调整状态,争分夺秒地开始重新温习巩固自己在上个世界熟练于心的技艺。毕竟一旦记忆被封印之后,所有辛辛苦苦学到手的东西都会化为乌有。
哎呀,真是当了几十年的老祖宗,这脑子都退化了!
—— ——
夜幕宛如浓稠得化不开的墨汁一般,沉甸甸地压向广袤无垠的大地。狂风犹如脱缰的野马,肆意奔腾着,裹挟着细小的沙砾,形成一道道凌厉的旋风。
这些沙砾就如同锋利无比的刀刃,无情地划过唐恬恬的脸颊,带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感。
昏迷的唐恬恬被这股刺痛唤醒,她缓缓地动了动身体,只觉得后脑勺像是遭受过重锤的猛击一般,钝钝的疼。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地触摸向后脑勺的位置。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心中一惊,那种黏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她甚至不需要去看就已经清楚地知道,那一定是鲜血。
血腥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刺激着她的嗅觉神经。
唐恬恬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然而,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两头体型巨大、形状怪异的生物矗立在眼前,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这种生物叫做变异兽,它们狰狞的面容和锋利的獠牙让人不寒而栗。
唐恬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望着周围的环境。远处的景物影影绰绰,在黑夜里看不真切,整个世界仿佛都笼罩在一层神秘而朦胧的面纱之下。
她的新世界之旅开局好像有点惨啊!唐恬恬在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偶尔传来几声不知来自何方的变异动物叫声,或低沉、或尖锐,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唐恬恬只觉得毛骨悚然的,此时此刻,她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赶紧进入那个一直以来给她带来无尽安全感的空间里躲一躲。
然而,令她恐慌的是——任凭她怎样在心底一遍遍地焦急呼唤,那个与她灵魂紧密绑定的空间却好似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丝毫回应。这一瞬间,绝望和无助如影随形地笼罩住了她。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嘶吼声,时而高亢激昂,仿佛是某种饥饿至极的野兽正在发出愤怒的咆哮;时而又变得悠长婉转,恰似阵阵狂风吹拂过茂密树林时所产生的呼啸之声。
这诡异莫测的声响在黑夜中不断回荡,更是增添了几分令人不寒而栗的氛围。
唐恬恬想要抱住自己的双臂,这才发现她的右手里还有一把匕首,她死死的握住匕首,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寒冷从四面八方袭来,无孔不入地渗透进她单薄的衣衫,让她感到彻骨的寒意。
她瞪大双眼,努力的在黑暗中东张西望,拼命想要寻找到一处能够暂时藏身避难之所。可是,越是慌张越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唐恬恬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可不想开局就领盒饭,那也太丢脸了。
她用手背揉了揉双眼,可能是渐渐地适应了黑暗,她隐隐约约在远处看到一处形似建筑物的黑影。唐恬恬咬咬牙,朝着那个方向跌跌撞撞地奔去。
她的每一步都踩在高低起伏、崎岖不平的碎石子和干枯树枝上面,发出的任何一点声响都让她担心会引来危险生物的注意。
经过一段艰难的跋涉,唐恬恬总算是抵达了这处荒废已久的废墟。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只见这里仅有三面还顽强坚持着的危墙以及满地堆积如山的破砖碎石。
第456章 搬砖2
唐恬恬实在没有勇气深入到这片废墟的最深处,毕竟谁也无法预料在那些层层叠叠的砖块下方是否隐藏着某些未知的危险因素。
于是,她谨慎地选择了其中一面看上去相对较为开阔空旷的墙壁,随手捡起一根木棍,先是在周围的地面上来回用力拍打了好一阵子,以此确认没有异常之后,才开始动手搬动起那些沉重的砖块来。
说来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她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头一天,干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搬砖!
经过一番不懈努力,唐恬恬终于利用手头的砖头和几张大得离谱的树叶成功搭建起了一个简易的庇护之所。
直到此时,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算稍稍安定一些,她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整个人“扑通”一声重重地跌坐到了地上。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的手脚绵软无力,就好像刚刚跑完一场漫长而又艰辛的马拉松比赛似的。不仅如此,她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个不停,空荡荡的胃不断向她发出抗议。
只是眼下生存危机在前,容不得有丝毫的耽搁和犹豫,她迫不及待地闭上眼睛,集中精力,开始仔细翻阅起原主遗留在脑海中的记忆碎片。
原主名为叶悠悠,16岁,从孤儿院出来后,便开始独自闯荡这艰难的世道,至今已有整整两年光景。
一个年仅16岁的女孩身处废土世界,又无任何异能傍身,且相貌平平无奇,甚至在那孤儿院时都备受众人排挤。
原主满心期待地想着,只要离开了孤儿院,无需再将辛苦采集而来的食物全部上缴给院里,自己定然能够填饱肚子。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记重锤,无情地击碎了她这个天真的幻想。
要知道,如果生存果真如此简单,那基地棚户区也就不会每年或者说每天都有人因饥饿而命丧黄泉了。
可怜的叶悠悠并不知道,对于普通大众而言,那些可供采集食物的区域,远远比不上孤儿院。
毕竟虽然已是末日世界,人还是这个世界发展的根本。
要是人都死完了,那么这个世界离毁灭也不远了。
所以基地官方对于那些14岁以下的孤儿,都会有一定的帮扶。比如官方的种植园的作物成熟后,种植园进行第一轮收割后会开放给普通民众采集,孤儿院是进入的第一批次的,其次才会是基地内的群众,最后是基地外棚户区的人。
于是,在过去的这两年里,没有了孤儿院的庇护,叶悠悠只能过着饥一餐饱一餐、有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所居住之处也从基地外围的孤儿院变成了一墙之隔一字之差的基地外那毫无安全保障可言的棚户区,夏天酷热难耐,冬天则寒冷刺骨。
如今,眼看着寒冬将至,凛冽的寒风仿佛已在耳边呼啸,原主深知若再不设法寻觅到更多果腹之物,怕是难以熬过这个漫长的寒季。
无奈之下,她只得鼓起勇气,迈向更为遥远的未知地域,只为求得一线生机。
今天叶悠悠就独自一人走了很久,早就远离了平时采集的范围,未免没有赌一把的心态。
刚过了日头最大的时候,叶悠悠还颗粒无收,正犹豫着是继续前行还是回头去常去的地方试试,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声音的源头,惊讶地发现竟然是两只体型巨大、面目狰狞的变异兽正在生死相搏!它们的嘶吼声响彻云霄,锋利的爪子和尖锐的牙齿相互交错,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激战,最终这两只变异兽双双倒地,奄奄一息。叶悠悠站在远处,目睹了整个过程,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犹豫。然而,不知从何处涌起的一股勇气驱使着她,竟一步步地走向那两具庞大的尸体。
当她终于来到近前时,颤抖的手抓着铁制的匕首狠狠地向其中一只变异兽的头颅刺去。
片刻后,她惊喜地感觉到匕首触碰到了一块坚硬而光滑的物体——一颗散发着淡淡黄光的能源石!
这一刻,叶悠悠的心情瞬间激动起来。
要知道,在这个资源匮乏、危机四伏的废土末世中,拥有一颗能源石,还是拳头大小的黄色能源石意味着太多东西。
凭借它,她不仅能够在基地的安全区内购置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还能确保在即将到来的寒冷季节里不再为食物发愁。
沉浸在喜悦中的叶悠悠,完全忘记了此刻自己身处荒野之中,周围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新的危险——无论是凶猛的变异兽还是同样前来采集物资的其他人。
于是,就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一记沉重的敲击落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叶悠悠只觉得天旋地转,随后便失去了意识。而这一倒下,她便再也没有醒来。
说实在话,在这个废土末世里,人们的生命如同草芥般脆弱。每天都会有人莫名其妙地失踪或死亡,像叶悠悠这般遭遇抢劫而丧命的情况并不罕见。
只不过,叶悠悠心中的怨念实在太过强烈。要是没有这颗能源石她大概还想得开点,早死早超生。眼看着就要一夜暴富,却在关键时刻命丧黄泉,这种不甘与愤恨怎能不让人心痛?
原主的愿望是找到那个抢走她能源石并杀害她的凶手,让其付出应有的代价!
尽管对方所提出的诉求确实合情合理,但这个任务出现在炮灰组之中,就有些不合理了。再者,她的空间呢,那个让她背负沉重债务而绑定的灵魂空间究竟去了哪里了?
想到此处,唐恬恬不禁在脑海里疯狂地呼叫起来:“老舅,系统,你难道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因为这个任务进入的时间点比较特殊,999 系统并没有离去,几乎在唐恬恬呼喊出声的瞬间便做出了回应:“宿主呀,正所谓高风险伴随着高回报嘛,要不然你怎么会认为这个任务所能获得的积分如此之多呢?”
pS:虽然这是今天的第一章,但晚上还有两章哟!如果没有,我再回来把这句话删了!(?˙▽˙?)
第457章 A级能源石3
唐恬恬抱怨道:“可是这任务也太难了!我觉得自己能够撑到明天都是个奇迹,更别提什么复仇了。咱们这炮灰组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复仇这种类型的任务啊?”
999 系统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其实呢,有些任务的界限并没有那么清晰明确。本系统之所以特意为你抢这个任务,完全是为了你好。”
唐恬恬还能说什么,领导都说看好她了她能拒绝吗,再说她也想早点把欠的积分还了。不过唐恬恬很快又想起了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她急切地追问道:“那我的空间到底去哪儿了?要知道,那可是我耗费了大量积分绑定的灵魂道具,是你说的每个世界都可以用的,怎么进入不了呢!”
听到这里,999 轻咳一声,缓缓回答道:“别着急嘛,宿主,只要你顺利完成原主的心愿,那个空间自然而然就会为你解锁的,这也是原主提出的要求,可不是本系统为难你。”
听完这番话,唐恬恬顿时感到前途无光,“照这样说来,在此之前我岂不是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艰难求生了……”
“没错,亲爱的宿主,请务必最大限度地施展您那无与伦比的聪明才智吧!我衷心地期待着您能够凯旋而归。”伴随着系统这句冷冰冰的话语结束,它毫不犹豫地切断了与唐恬恬之间的联系。
唐恬恬觉得系统在内涵她,但是又不是很确定。
她对自身的能力和水平,一直有着非常清醒的认识。
如果真如系统所说,自己拥有所谓的聪明才智,又怎么可能会被分配到这一听就不咋地的炮灰组呢?
想起自己先前明知道这个世界是废土末世,她还在系统空间里温习上个世界学到的君子四艺,完全就是毫无用处,她觉得999系统当时肯定在背地里看她的笑话。
“算了,不跟一个系统计较,这个世界用不上,以后总会用上的。”唐恬恬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回归现实,唐恬恬紧紧地蜷缩在窝棚的角落里,周围堆满了草叶,既是取暖又勉强算是多了一层掩护。
她很想一觉睡到大天亮,但又怕睡着了再也醒不过来,只得时刻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狂风如同凶猛的野兽一般,在耳边发出阵阵凄厉的呼啸声。外面的世界一片漆黑,阴森恐怖,仿佛随时随地都会张开血盆大口,将渺小而脆弱的她无情地吞噬掉。
即便是在她的原生世界,让她独自一人毫无装备的在外露宿一晚,恐怕内心也会害怕不安。更何况这里可是废土末世凶险的野外啊!尤其是在这危机四伏、变异兽活跃的夜晚,更是不知道隐藏着多少未知的危险和致命的威胁。
“天哪!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妈妈呀,我好想回家……”唐恬恬忍不住在心中呐喊,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唐恬恬手里抓紧原主采集必备的匕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至于手上的腕表她是万万不敢用的,生怕发出一点声响以及丝毫的光亮。她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自己能熬过这个漫长而恐怖的夜晚。
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从外面传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唐恬恬的心上。她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地盯着砖头缝隙。
夜色浓稠如墨,恐怖的静谧在荒野蔓延,唐恬恬躲在窝棚里,心跳如雷。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下都重重踏在她的心尖上,冷汗从她的额头不断渗出,她下意识蜷缩起身子,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她被发现了吗?
突然,“哗啦”一声,她用树枝搭的棚顶被粗暴掀开,刺目的手电筒光直直照向她。
与此同时,一道戏谑又带着几分凶狠的男音猛地炸响:“让我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逗留在夜晚的野外!”
唐恬恬惊恐地瞪大双眼,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在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已经下意识地将匕首藏到了身后,双手撑在地上,身子微微后仰,她的呼吸急促而慌乱,抬起一张弱小无助又惶恐的脸,望向出现在自己头顶上方的年轻男人。
陈风看到窝棚里只是个瘦弱的小姑娘,眼中的警惕瞬间消散,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扭头对身后的队友喊道:“是一个没来得及回基地的小女孩!”
唐恬恬望着围过来的三个高大男人,他们身上散发的压迫感让她几乎窒息,她咽了咽口水,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你,你们可以送我回基地吗?”
“妹妹,我们佣兵团的出场费你可出不起,不过……”陈风拖长了音调,本来想说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可以顺路带上她,只是被对面的女孩打断了。
“那么我说我有一颗黄色的能源石呢?”唐恬恬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道。
“什么,你有A级能源石?”陈风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其余二人也瞬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神期望。
在这里,能源石的等级划分方式可谓别出心裁。
其一是通过颜色来区分,共分为红、黄、蓝、绿、白五种色彩,对应的字母分别是S、A、b、c、d 。
然而,要确切知晓每一块能源石的真正价值,仅仅依靠颜色或者字母标识还远远不够,因为即使两块能源石具有相同的能量值,如果它们所属的等级不同,那么其价值就会有着天壤之别。
能量值可以通过手上的腕表检测,可是原主根本没有来得及检测就被打晕了。
“我,我下午遇到了两头变异兽打架,捡漏了一颗……”唐恬恬低着头,声音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那三双眼睛里的炽热,以及他们对这颗能源石的势在必得。
“妹妹你好,我叫陈风,这是我们的队长顾景辰,那是我们的队友李夏,我们是曙光佣兵团的人,不知道妹妹你怎么称呼?”陈风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那笑容却让唐恬恬觉得压力山大。
第458章 机车4
唐恬恬对于陈风态度的突然转变心中犹如明镜一般,毫无疑问就是冲着那颗能源石而来。
毕竟,在如今这个资源极度匮乏、实力为尊的世界里,A级能源石这样的稀缺资源足以让任何人眼红心跳。
而且,既然对方已然毫不掩饰地报出了自家名号,倘若自己胆敢对其有所欺瞒,那么后果绝对是她不想面对的。她猜或许这恰恰正是对方想要的效果。
唐恬恬本就没想隐瞒,毕竟她想依靠自身力量替原主报仇这件事一时半会的大概有些困难。
要知道若无法成功复仇,不能圆满完成原主的心愿,那么自己也就不能解开空间的封印,如此一来,等待她的将会是真实无比的废土末世生存记。
思及此处,唐恬恬迅速做出了决定。
她微微颤抖着嘴唇,用略带怯懦的声音说道:“我……我叫叶悠悠,之前确实得到了一颗光芒夺目的黄色的能源石,但不幸的是,我被人打晕了,能源石也被抢走了。也正因如此,我才未能按照预定时间赶回基地。”
说话间,唐恬恬始终小心翼翼地留意着眼前众人脸上的神情变化,由于过度紧张,此刻她的双手心早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所以你根本没有能源石,你敢骗我!”陈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一脚踹向旁边的断墙,“轰隆”一声,断墙上瞬间出现一个大洞,尘土飞扬。
唐恬恬吓得浑身一颤,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退,手握紧了匕首手柄,但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她努力稳住心神,强装镇定,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可是我知道大概有哪些人跟着我走了一段,那这些人嫌疑更大,能更快的帮你们找到这颗能源石。”
唐恬恬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观察对面几人,眼睛里满是期待与不安,希望自己抛出的这个筹码能打动他们。
然而,他们手中的光源直直地对着她,强烈的光线刺得她眼睛生疼,只能看到三个模糊的身影,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表情,这让她心里愈发没底。
陈风李夏二人下意识地看向自家队长,眼中带着询问。
本来他们只是抱着碰运气的想法,陪着队长出来寻找能源石,如今这能源石总算有了线索,还是自家队长刚好需要的,自然等着队长拿主意。
顾景辰微微皱了皱眉,眼神在唐恬恬身上打量了一番,声音低沉地问:“你打算怎么找?”
“我可以把他们的长相画下来。”唐恬恬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心想上个世界学的画画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虽然她在上个世界学的是国画,但她的记忆力里确实会肖像画的。
顾景辰看着小姑娘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把画画想得太简单了,以为是个人拿起画笔就能画得像模像样?
不过眼下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他必须得到这枚A级能源石,只要有了它,自己的雷系异能就能突破到四级。
能源石这种稀缺资源的确是非常抢手,并非每一只变异兽的身体内部有。因此,对于这次难得的机会,他无论如何也不想轻易放过!
“走吧。”顾景辰在沉默了片刻后,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迈步而去,陈风李夏二人紧随其后。
唐恬恬稍稍愣了一下,这是带不带自己的意思啊,不管了,先跟上去再说。
没走几步,唐恬恬注意到前方的空地上,赫然停靠着两辆外观看起来无比高大上且充满科技感的机车。
借着皎洁的月光,可以清晰地看见这些机车的车身正闪烁着耀眼的金属光泽,散发出一种令人心驰神往、炫酷至极的独特气息。
陈风和李夏两人动作迅速地登上了其中一辆机车并稳稳坐下。
然而,当他们坐稳之后才恍然惊觉,自家那位向来不喜欢他人过分亲近、甚至连与旁人同乘一辆机车都无法忍受的老大——顾景辰还未上车呢!此时此刻,他俩竟然将叶悠悠留给了老大。
唐恬恬眼见此状,不禁感到一阵莫名的尴尬。
她手足无措地站立在原地,一双桃花眼则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顾景辰所在的位置。
陈风赶紧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纹丝不动的李夏,并向他使眼色暗示道:“快下去,让叶悠悠上来!”
可是,面对陈风的这番暗示,李夏却是一副充耳不闻、不为所动的模样。
他心里也是万般不情愿去直面队长那张犹如千年寒冰般的脸啊,而且万一老大更愿意跟女孩子一辆车呢!
顾景辰那双剑眉紧紧地拧在一起,仿佛打了一个死结一般,他扫了一眼浑身脏兮兮、显得无比狼狈的叶悠悠,随后便迈开修长的双腿,大步流星地上了那辆酷炫的机车。
见叶悠悠站在原地不动,顾景辰瞥了她一眼,他嘴唇轻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上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却听不出丝毫的感情波动,然而就是这样平淡无奇的话语,却让一旁的唐恬恬根本不敢有半分迟疑。
她战战兢兢地爬上了那辆机车,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后座的扶手,心里既紧张又有些期待。
唐恬恬不禁在心中暗自嘀咕起来:“哎呀,这肯定是原主残留下来的情绪啦!不就是一辆破摩托车嘛,我至于这么激动和期待吗?”
要知道,在她原来的世界里,摩托车只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种交通工具罢了,满大街都是。
可是如今身处这资源匮乏的废土末世之中,摩托车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众人眼中不可多得的稀罕物件儿。
就在这时,车子突然毫无预兆的飞速前进,唐恬恬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随着机车猛地向前冲去,强大的惯性使得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她惊呼一声:“啊!” 还没等她缓过神,一条钢绳不知道从哪里 “嗖” 地一下弹了出来,眨眼间,便将她和前方的顾景辰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
第459章 末世源头5
“哎呀,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唐恬恬被绑得有些不舒服,伸手扯了扯腰间的绳子,结果发现自己完全扯不动。
更要命的是,由于绳子的束缚,她现在和顾景辰之间的距离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两个人的腰紧紧的贴在一起。
这种零距离的接触让唐恬恬浑身上下都觉得别扭极了,她有些坐立不安,于是,下意识地轻轻扭动了一下身体。
虽然说这个身体的身材比较平板,从前面看跟后面看没多大区别,还是一个棚户区的女孩,对方绝不是贪图她的美色,但正因为如此她才更不自在了。
现在这个身体的主人是唐恬恬,作为一个爱美的女孩子该有的虚荣心、自尊心只多不少,她一点也不想让对方知道她是个平胸妹子。
不行,回头得好好改造一下她的新身体,怎么着也要把自己改造成 80 分以上的美女吧。
她心里也非常清楚,在如今这个弱肉强食、危机四伏的废土末世里,做任何事情都不能太过张扬和显眼了,否则谁知道会惹出什么样意想不到的麻烦和危险呢。
所以她只希望自己看得过去就行了,也不想成为什么绝代风华的大美人。
毕竟,没有自保能力的美人大多红颜薄命。
就这样,唐恬恬胡思乱想了好一阵子之后,才突然惊觉这辆车的速度快得出奇,简直就像闪电一般疾驰而过。
而且更为神奇的是,这么高的车速居然几乎听不到一点噪音,安静得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唐恬恬不得不承认这机车在末世里可真是太实用啦!
然而,这份惊喜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紧接着一阵刺骨的寒风便呼啸而来,无情地吹打在她的身上。
很快,寒冷就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冻得她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寒颤,整个人都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此时此刻,什么女孩子的矜持和形象之类的东西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再也顾不上那么多,二话不说就直接朝着前方顾景辰那温暖的后背紧紧地贴了过去。
然而,就在她紧贴上去的那一刹那,原本平稳行驶的车子突然猛烈地晃动了一下,车身微微倾斜,显得有些不太稳定。
前面的顾景辰第一反应就是皱眉,只是在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颤抖,想到叶悠悠那身略显单薄的衣物,他才知道这人应该不是故意的。
他脚下不由自主地加重了踩踏油门的力度,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出,迅速拉近与前方陈风所驾机车的距离。
“把斗篷给她!”顾景辰压低嗓音吩咐道。
后座的李夏几乎在听到命令的瞬间便迅速解开系在自己身上的斗篷,手臂一挥,那件厚实的斗篷如同一只展翅翱翔的黑鹰般朝着唐恬恬飞去。
唐恬恬眼疾手快,双手稳稳地将其接住,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暖。
“谢谢!”唐恬恬满心欢喜地喊道,担心车速过快对方听不见,她还特意提高了些许音量。
可谁知,就是这一声谢谢,犹如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瞬间打破了周围的宁静,引来了远处变异兽此起彼伏的应和声。
“闭嘴!”顾景辰脸色骤变,低声怒喝,同时他毫不犹豫地将脚下的油门一脚踩到底,车子的速度陡然提升至极致,如风驰电掣般向前飞驰而去。
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动静而引来那些变异兽,虽然他能保证他们全身而退,但太耽误时间了,他怕迟则生变。
唐恬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仅仅是说了一句感谢的话,竟然就引起了变异兽们的注意。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大悟为何之前大家说话的声音都不大,就连机车的轰鸣声也若有似无。
看来,这片废土末世中的夜晚确实充满了无尽的危险与未知。
唐恬恬回想起自己之前搭窝棚的时间并不短,能安然无恙地搭完并成功等到顾景辰一行人简直就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此刻,她紧跟在顾景辰他们身后,走进了位于基地安全区内的一幢 7 层高的老旧民房。
随着房门被缓缓推开,一个仅有五十平米大小的空间展现在唐恬恬的眼前。屋内的陈设极为简洁明了,如果不是那配备齐全的厨房和卫生间,这里简直就如同华国六七十年代的筒子楼一般无二。
不过,门口那先进的人脸识别系统,显然颇具高科技含量。
当时负责开启这扇门的正是顾景辰,由此可以推断,这处住所应当属于他所有。
在回程的途中,唐恬恬已经深入地梳理了一番原主的记忆,了解到了这个世界为何会沦为如今这般模样。
原来,一切的源头皆是那场惊心动魄的第三次世界大战所致。
由于全球范围内爆发了严重的能源危机,最初只是一些地区性的小规模冲突,但很快局势便失控升级。
各大国纷纷在背后暗中支持各自的势力,有不在公约里的国家秘密研制出了威力惊人的核武器,并开始肆无忌惮地对其他国家发动无差别的攻击。
刹那间,无数繁华的城市在核弹的爆炸中化为废墟,人类的生命如蝼蚁般脆弱不堪,大量无辜民众丧生,地球人口急剧减少。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混乱与绝望之中。
雪上加霜的是,地球不堪重负,脱离了原本的运转轨道。而这一些微的转变带来的后果却是灾难性的,高强度的辐射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魔一般,肆无忌惮地席卷着这个世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丝空气,不留任何死角。
随着辐射的蔓延,人类的生存空间遭到前所未有的挤压。
昔日广袤无垠的大地不再适合居住,城市变成废墟,乡村化为荒野。
食物资源急剧减少,饥饿成为人们每天必须面对的严峻挑战;与此同时,安全问题更是如影随形,时刻威胁着人类的生命。
曾几何时,人类骄傲地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掌控着世间万物的生杀大权。
然而此刻,一切都已颠倒过来,人类沦为了这残酷世界中的底层生物,苟延残喘地挣扎求生。
第460章 中级营养液6
在那些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地球上的各个物种早已踏上了适者生存的进化之路,除了人类。
等人类终于开始被迫进化的时候已经付出了太多的代价。
唐恬恬惊恐地发现,她曾经熟悉的动植物早已面目全非。
无论是飞禽走兽还是花草树木,其体型都变得异常巨大,仿佛是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巨兽。
不仅如此,它们的攻击力也得到了极大幅度的提升,足以轻易撕裂人类脆弱的防线。更为致命的是,这些动植物的体内基本都蕴含着强烈的辐射,大多都不能食用。
对于人类而言,如果摄入过多高辐射的食物,那么等待他们的便只有死亡这条不归路。
诚然,不管身处于何等困苦艰难的时候,总会存在那么一些有钱有势的人可以轻而易举地超脱于世事纷扰之外。
在他们宽敞华丽的餐桌之上,琳琅满目地摆放着各类低辐射的天然食材所烹饪而成的珍馐美馔,尽情畅享着这无比优越的奢华生活。
然而,与这些富贵人家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如同原主所处棚户区一般的普罗大众们。
即便是运气爆棚,侥幸采集到些许低辐射的食物,他们也是不舍得将其吃下肚去,而是会毫不犹豫地拿去兑换成宝贵的积分,然后用这些积分去购置那些品质低劣的营养液,以此来勉力维系自己脆弱不堪的生命。
有些时候,当家中真的已经弹尽粮绝,找不到一丝一毫可以果腹之物时,人们就算心知肚明高辐射食物对于身体健康将会带来堪称毁灭性的伤害,但在“今日就命丧黄泉”还是“暂且多苟活几日”这样残酷至极的抉择面前,所有人最终都只能无可奈何地选择忍辱偷生、苟延残喘下去。
就在唐恬恬深深地沉浸于这般沉重又令人唏嘘不已的慨叹之际,冷不丁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到了她的眼前。
顺着这只手望去,顾景辰手里拿着一本略显陈旧的笔记本以及一支笔。
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伸手接了过来,紧接着抬起头,目光恰好与顾景辰那双深邃的眼眸相对视,她好像从他的眼神当中感受到了一种无言却又急切的催促之意。
唐恬恬走到桌前,摊开本子,拿起笔就动作娴熟的画了起来。
随着笔尖与纸张轻轻接触并发出细微的摩挲声,唐恬恬开始全神贯注地投入到绘画之中。
顾景辰看着对方的架势,希望她真能画出来。
此刻的唐恬恬,脑海中正飞速回忆着原主的记忆,同时手上的动作也丝毫不含糊,一笔一划都细致入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当最后一笔落下,一幅惟妙惟肖的肖像画出现在眼前。
就在这时,唐恬恬的肚子发出了抗议,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那声音在这个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房间里显得异常突兀和响亮。
唐恬恬眨巴着她那双水润的桃花眼,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对面的三人。
顾景辰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惊扰,先是微微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迅速站起身来朝着厨房走去。
没过多久,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支营养液走回客厅,并将其递到唐恬恬面前,“先垫垫肚子吧。”
唐恬恬感激地看了一眼顾景辰,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接过营养液。
她不甚熟练地拧开盖子,仰起头,咕噜噜一口气就把整支营养液灌进了嘴里。
这一管营养液大概有一百毫升左右,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瞬间带来一股清凉的感觉。
令人惊喜的是,入口竟然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橘子香味儿,口感十分清爽宜人。相比起原主以前喝过的那些临近保质期的营养液来说,简直要好上太多!
唐恬恬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巴,然后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再次低下头埋首于自己的画作当中。
唐恬恬完全没有察觉到三个人正用一种异样且略带惊讶的目光注视着她。
陈风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压低声音凑近李夏耳边悄声说道:“普通人一次性根本喝不完一整支中级营养液,可是这个小姑娘竟然能够如此轻松地做到,难不成她身怀异能?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何她为什么混得这么惨,这不合常理啊!难道说……她正处于异能的觉醒阶段?”
听到陈风的这番猜测,李夏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确实有这种可能性,如果她当真拥有异能,那么我们或许现在就要向她适当的示好才行。
毕竟在咱们佣兵团里面,具备自然系异能的也就只有老大一个人而已,而咱俩都只是身体的局部进化,一个力量强化,一个听力强化,整体实力还是差了点。”
此时的唐恬恬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绘画世界当中,对外界所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只见她全神贯注、心无旁骛,手中的画笔如同施了魔法一般在画纸上飞快地舞动着。没过多久,她便一口气接连完成了五张肖像画。
这六个人便是原主记忆之中最后所见到的那六个身影。随着唐恬恬的笔触不断勾勒,这些人的面容也变得越来越清晰起来,每一道线条都仿佛承载着原主深深的仇恨与无尽的不甘。
一直默默看着唐恬恬画画的顾景辰在她收笔的第一时间就走到了她的身旁。
他打开腕表的拍照功能,将刚刚绘制完成的那六张肖像画逐一拍摄下来,并迅速发送到了他们佣兵团的群里面。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投向了正在伸懒腰的唐恬恬,眼神之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温和之色,“你就在这间屋子里安心歇息吧,我们现在要外出找人。”
话音刚落,他便大步朝着门口走去,跟随着他一同行动的还有陈风和李夏两人,三个人走出了三十人的气势。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房门之际,唐恬恬忽然开口喊住了他们:“等等!”
第461章 洁癖症7
唐恬恬快步走到门前,紧紧盯着顾景辰,神色认真地说道:“那个将我的脑袋打破的家伙,可不可以交给我亲自处理?”
顾景辰略微思考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道:“可以,不过前提是我能成功找到你口中的能源石才行,到时候那个人自然会交给你来处置。”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后,唐恬恬让开道路,并冲他们的背影挥了挥手。
目送着顾景辰、陈风以及李夏三人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唐恬恬这才关上门,同时在心里默默地为他们祈祷。
毫无疑问,此刻的她绝对是最为期盼他们能够马到成功之人,毕竟只有他们能够顺利找到能源石,也能找到那个背后杀害原主的人,那么自己的空间解锁也不远了。
终于只剩下唐恬恬独自一人了,她跨下肩膀,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瞬间瘫软下来,汹涌的疲惫感犹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此刻的唐恬恬只想狠狠地睡上一觉,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脏兮兮、乱糟糟的,头发干枯毛躁得像鸡窝一样,这副模样让一向精致的她简直无法忍受。
值得庆幸的是,尽管这套房子面积不大,但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她来到卫生间,迫不及待地开始脱去身上那沾满尘土的衣物。
随着一件件衣物被褪下,唐恬恬也终于看到了自己这具身体的条件,毫无女人味,她一刻都不想忍,现在马上就改造起来。
她伸手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如同一缕缕轻柔的丝绸,轻轻地洒落在她那有些干燥的肌肤上。
那温暖而舒适的触感仿佛具有神奇的魔力,一点点洗去了她满身的疲惫和狼狈不堪。
唐恬恬早就发现浴室角落里摆放着一台烘洗一体的洗衣机。她二话不说,将自己那些脏衣服一股脑儿地塞进洗衣机里,然后果断按下启动键。
没过多久,只听见洗衣机发出清脆的“叮咚”声,提示洗衣任务已经顺利完成。
此时的唐恬恬还沉浸在洗澡的愉悦之中,这样难得的放松时刻怎能不好好享受?
而且因为基础太差,她不得不费些时间,好好的打整一下自己。
于是她决定再多洗一会儿,尽情感受热水冲刷身体所带来的畅快感觉,主要是机会难得,原主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淋浴,搞得她也贪念上了这种感觉。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间一个小时悄然流逝。
当唐恬恬心满意足地从浴室走出来时,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她重新穿上原先的衣服,虽说这些衣服原本属于原主,但眼下条件有限,能有得穿就不错了,只能将就一下了!
况且衣服已经清洗过了,姑且就当是自己的吧。只要等到她成功解锁空间,到时候想要多少漂亮的新衣服都不在话下!
走出浴室前,唐恬恬走到镜子前,再次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照起了镜子。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把她自己都给惊到了。只见镜中的人儿,与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原本由于长期缺乏保养而变得粗糙且暗沉无光的肌肤,如今竟然变得水润许多。
此时此刻的唐恬恬,整个人看上去犹如一颗原本深埋在尘土之中的明珠,经过一番精心擦拭之后,表面的尘埃正逐渐地褪去,开始慢慢散发出其自身所独有的耀眼光芒。
再往下看去,沐浴之前还平坦的胸部居然也有了那么一丝丝细微的曲线起伏,就连四肢似乎也比以前更显纤细修长了一些。
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唐恬恬不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同时得意的自言自语道:“要是顾景辰他们看到我现在这般模样,想必一定会认为我本来就是这样子的吧?之前只不过是因为身处野外那种艰苦恶劣的环境当中,才被折腾得如此狼狈不堪罢了。”
然而,只有唐恬恬自己心里最明白不过,能够发生如此翻天覆地般的巨大变化,全都要归功于她身上所拥有的那个极为特殊的天赋能力——创造。
说实话,其实唐恬恬从来都没有想过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会升级成为所谓的创世之主。
对于她来说,只要能够借助这个神奇的天赋能力,毫无任何副作用地改善一下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和外在形象条件,那就已然算得上是上天所赐予她的一份极其珍贵难得的莫大礼物啦!
这种心随意动就能改变自身的能力,可比那些动辄有风险又昂贵的整形手术完美太多。
洗完澡后的唐恬恬顶着一头吹到半干的头发,缓缓地环顾四周,这套房子只有一个卧室,而卧室里面仅有一张大床。
唐恬恬站在卧室门口,目光落在了那张床上,只见床上的被褥被折叠得整整齐齐,仿佛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然而,她的洁癖症犯了!
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被使用了多久了,那看似整洁干净的床铺之上到底有多少灰尘。哪怕她猜到之前睡在这张床上的人可能就是顾景辰,她还是无法不介意。
幸好他家的洗衣机堪称高级货,功能齐全且性能卓越。
于是,她毫不迟疑地动手将床单和被套统统拆卸下来,一股脑儿地扔进了浴室里那台外观酷炫无比、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洗衣机里。
紧接着,唐恬恬轻车熟路地按下洗衣机的启动按钮,伴随着一阵嗡嗡声响起,看着机器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她又想到了卧室的地板和家具。
她在客厅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扫地机器人,心想既然要打扫卫生,那就干脆彻底一点好了。
说干就干,她迅速地拿起那个小巧玲珑的扫地机器人,将其轻轻地放置到卧室的地面上。按下开关,这个小家伙立刻勤劳地转动起轮子,灵活自如地穿梭于各个角落,认真负责地清扫着每一寸地板。
第462章 人跑了8
看到地板逐渐变得干净整洁,唐恬恬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她又找来一块抹布,开始仔细擦拭着床头以及床头柜、桌椅板凳等家具。
经过一番忙碌,房间里的一切终于都焕然一新,井井有条。
当所有的事情都收拾妥当之后,唐恬恬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任务似的,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此时的她早已按捺不住对床的渴望,整个人重重地扑倒在了那张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大床上。
瞬间,一股温暖而惬意的感觉传遍全身,让她惬意的喟叹出声。
刚一躺下,床铺就像温柔的怀抱一样紧紧地贴合着她的身体,那种感觉简直美妙极了!
唐恬恬感受着身下的柔软,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上面一般。
这一天所经历的种种事情,此时如同走马灯似的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而过。从初到的胆战心惊到抹黑搭搬砖,以及跟顾景辰三人打交道,还有原主白日里的赶路......
长时间以来一直处于超负荷运转状态下的身体和精神,在此刻终于寻得了一处安全的栖息之所。
在这片安静祥和的氛围中,唐恬恬的意识逐渐模糊,没过几秒钟便沉沉睡去,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唐恬恬感觉自己似乎才刚刚进入梦乡,突然间,一阵犹如雷鸣般急促的敲门声毫无征兆地骤然响起。
那阵敲门声就像一把重锤,毫不留情地敲碎了她的美梦。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一下子从睡梦中猛地惊醒过来,脑袋还有些昏沉,意识也尚未完全清醒。
她一边下意识地伸出手揉了揉那双仍带着几分惺忪睡意的眼睛,一边摇摇晃晃地坐直身子,目光迷茫地朝着窗户的方向望去。
此时,窗外的夜色依然如同墨汁一般深沉浓郁,浓稠得仿佛永远都无法化开。唐恬恬才恍然记起,自己此刻所处之地并不是她熟悉的环境,而是借住在别人家里。
想到这里,尽管满心不情愿,但她还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然后强打起精神,拖着那具因为睡眠不足而显得格外疲惫的身躯,极其痛苦地、一点一点地从温暖舒适的被窝里缓缓爬了出来。
她脚步虚浮地走进卫生间,来到洗手台前,弯下腰,用双手紧紧地捧起一捧冰冷刺骨的冷水,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脸上拍去。
那股寒意好似瞬间穿透了她的肌肤,直击心脏,将她残留的最后一丝困意也彻底驱散开来。
稍微清醒一些之后,唐恬恬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到门口,开门前她习惯性的问了一句:“谁啊?”
“悠悠妹子,是我,陈风!”门外传来一个响亮而又爽朗的男声,听起来充满了活力与朝气。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唐恬恬放下戒备,她伸手将门打开,随后侧身让陈风进来。
陈风刚一进门,唐恬恬关上门便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个砸破我头的人抓住了吗?”
陈风一边挠着头,一边露出略带尴尬的神色,他嘴唇微微动了几下,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吞吞吐吐地开了口:“那个……能源石倒是已经找到了。不过呢,情况稍微有点复杂。
就是你之前画的那几个人里,有两个今天一大早就等在安全区门口,我们找机会抓住这两人,果然在他们身上找到了A级能源石,只可惜,把你脑袋打伤的那个人——目前我们还正在追查当中。”
听到这话,唐恬恬眉头微蹙,她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透露出些许烦躁之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陈风可不想让人觉得他们曙光佣兵团的人无能,解释道,“打伤你的那个人叫张磊,他把从你这里抢走的能源石转手给了他的同伴。我们得到消息之后,一刻都不敢耽搁,立马就动身去抓张磊。
可谁能想到这个狡猾的家伙竟然像条泥鳅一样,早早地就脚底抹油、逃之夭夭了!等我们赶到他住的地方去搜查时,发现里面空空荡荡的,他应该是早就打算好了。”
说到最后,陈风长长地叹了口气。
唐恬恬听完这番话,眼神中的期待之色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她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追问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办?我是不会放过这几个人的,而且这是我们谈好的条件。”
“答应你的事情,我们肯定会办到的。”陈风好脾气的应道,毕竟A级能源石太过珍贵,小姑娘的要求并不高。
接着他又说道,“我们队长这会儿去晋级了,暂时不会回来,所以呢,妹子你就在这儿安心住着吧,等到我们成功抓住张磊之后再说其他的。
这整栋楼里住的基本都是基地里各佣兵队队员们的家属。这段日子你可以跟着佣兵团一起外出采集物资!而且呢,采集到的东西全部都会归你个人所有。”
陈风说着把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摸索起来,不一会儿便掏出了一枚闪闪发光的佣兵团徽章,他将这枚徽章递给唐恬恬。
唐恬恬伸手接过来略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陈风,有些担忧地问道:“那你们队长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住在这儿真的合适吗?”
陈风听后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且地回答道:“放心吧,最快估计也就两周左右的时间,这点儿时间对我们来说足够抓到那个家伙啦!”
听到这话,唐恬恬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其实说实在话,她内心深处并不太愿意回到原来那条件异常艰苦的棚户区去生活。只不过嘛,眼下她还需要先前往原主所住的房子一趟,取一些原主的个人物品才行,像是换洗用的衣物啦、日常使用的毛巾和牙刷等等这些必需品。
陈风又细心地交代了她两句,给唐恬恬开放了入门权限,还转了一百积分到她的账户上,这才匆匆离开了。
第463章 棚户区9
送走了陈风之后,唐恬恬打着哈欠回到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不一会儿就又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直到太阳高高升起,她才悠悠转醒。
揉了揉眼睛,唐恬恬又赖了会儿床,这才心满意足地爬起来,伸展开双臂,大大地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手上戴着的智能腕表,上面显示的时间刚刚到 9:30。
“嗯,时间还挺早的!”唐恬恬自言自语道。她慢悠悠地下了床,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当她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时,却发现整个楼道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这有点奇怪啊,大白天的也太安静了。
是入住率不高还是大家都出去工作了?
一丝疑惑从唐恬恬的心头闪过,但很快她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毕竟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赶回原主的家去取回她的私人用品。
唐恬恬走出大门,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禁愣了一下。
只见基地内部异常干净整洁,道路两旁种满了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绿色植物,仿佛置身于一座美丽的花园之中。
温暖的阳光透过头顶上方巨大的透明防护罩洒落下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抬头望去,天空碧蓝如洗,洁白如雪的云朵飘浮其中,形状各异,看得人心旷神怡,让人有种唱两句的冲动,“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百花香......”
然而,唐恬恬心里很清楚,外面这片看似美好祥和的世界实际上暗藏着重重危险。无处不在的辐射时刻威胁着人们的生命安全,稍有不慎便可能遭遇不测。
街道上的行人大多都行色匆匆,他们的脸上带着匆忙和警惕的神情。许多人身上穿着厚厚的黑色斗篷,那是外出基地时必须配备的防护装备,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阻挡外界的辐射物质。
一路上,唐恬恬像个土包子一样四处张望着,仔细观察着这座废土世界的安全基地。
基地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巍峨高耸的指挥塔,它宛如一把直插云霄的利剑,刺破苍穹。
这座指挥塔整体采用了坚固耐用的金属材质打造而成,表面光滑如镜,在灿烂的日光映照之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冷硬光芒。
塔顶之上,信号灯不分昼夜的闪烁着,据说防护罩的控制中心就在那里。
环绕着指挥塔的是一片错落有致、布局精妙的建筑群。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庄严肃穆的基地政府办公大楼,科研所、医疗中心和能源站,它们撑起了一个基地的正常运转。
在这些核心建筑之后,则分布着各种各样的种植园,里面种满了主要的粮食作物。
此外,基地管理人员们的住所也坐落于此,这些住宅虽然规模不大,但环境清幽宜人,地理位置卓越,属于高档住宅区。
继续向外延伸,便来到了普通居民居住的区域。
这里的房屋造型简洁朴素,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然而一排排整齐划一的房屋排列在一起,倒也显得格外规整有序。
尽管这些房屋看上去普普通通,但对于居住其中的人们来说,这就是他们温馨的家,于棚户区的人来说同样是千金难求。
位于基地外围的物资兑换中心,虽然同样属于政府机构管辖范围,却是整个基地最为热闹喧嚣的所在。
唐恬恬也怀着满心的好奇进去转了一圈。
只见宽敞明亮的大厅内并不如她想象中的琳琅满目,高高的柜台后面只陈列着一些生活必需品的样品,数量并不多,难道是怕打劫?
哪个不长眼的敢到这里来打劫啊,门口还有持枪的护卫呢!
她饶有兴致地逐一查看起货架上的商品标签,经过一番了解之后,她发现生活必需品的价格相对较为低廉。
然而,那些稀缺物品的价格却高得令人咋舌,简直可以用“天价”来形容,可谓是泾渭分明。
两把普普通通的牙刷仅仅需要 1 个积分就能买到手;而一条看起来还算柔软舒适的毛巾,则要 2 个积分;一斤食用盐, 3 个积分。
而且这里并没有大米或者面粉可供购买,不是没有种植,是根本不会流露在外,早就被有钱有权的人瓜分完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称为低阶营养剂的东西,每一支售价 5 个积分。
从理论上来说,这样一支营养剂能够满足一个人的一顿饭所需,但实际上很多人为了节省开支,都会尽量控制用量,将其分成几顿来吃。
也是直到此刻唐恬恬方才意识到,她昨天晚上喝下肚的竟然是一支中级营养液!这种营养液是专门为那些拥有异能的人士准备的,每一支的价格高达惊人的 20 个积分。
怪不得到现在为止,她丝毫没有感觉到饥饿感呢,看来一分钱一分货啊!
再看看其他奢侈品的价格,像衣服和武器这类东西,它们往往都在 20 个积分以上。
普通居民们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仔细计算着每一笔开销,过着精打细算的日子。
唐恬恬查看了一下原主的积分余额,刚好100 个积分。也就是说昨天她已经身无分文了,难怪会铤而走险。
她最终决定买两把牙刷、一条毛巾以及 4 支营养液。
完成了采购,提着手中的物品缓缓走出物资兑换中心,唐恬恬才想起自己还要去棚户区,哎呀该回来时再买的。
原本以为棚户区会是一片混乱不堪、肮脏污秽之地,但当唐恬恬真正踏入这片区域后却惊讶地发现,实际情况远非她所想象的那般糟糕。
虽说这里的环境与基地内相比肯定简陋很多,但起码也算得上整洁有序。
毕竟,这里好歹也算得上是天子脚下,如果完全放任不管不顾,任由棚户区陷入混乱无序的状态,那么基地的高层领导们恐怕也要担忧那些走投无路的人们会不会做出什么极端之举,导致两败俱伤、鱼死网破的局面出现。
更何况,有这么多居住在棚户区的人们充当着整个基地的第一道防线,高层们不得高兴死,难怪他们愿意照顾棚户区的人一二。
比如,白天有基地护卫队的人巡逻,定点有免费的初步净化过的水源,以及垃圾投放处。
第464章 敲诈10
棚户区的房屋一眼望去,倒是排列得整整齐齐,然而仔细瞧去,却发现它们的模样真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
这里的房屋仿佛是随意拼凑起来的一般,有的是用废弃的金属板胡乱拼接而成,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斑驳的光芒;有的则是以陈旧的木板作为主体框架,上面还钉着一些五颜六色的塑料布,风一吹便呼啦啦地响个不停。
唐恬恬拐了好几次弯,终于来到了原主的住处。那是一间极为狭小昏暗的屋子,面积不过几平米大小,除了一张木板床,就没剩下多少空间了。
床上铺着一块破旧的草席,床尾的藤筐里放着几件打着补丁的衣物,床下还有一个藤筐里放着原主少得可怜的生活用品。
唐恬恬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开始动手收拾原主的物品。
她挑拣出一些勉强还能穿的衣服,还有水瓢碗筷等,干净的都放在床单上连着被褥一起,打包裹起来。
至于鞋子,则挑拣出还能穿的几双,用绳子捆在一起挂在肩上。
尽管这些东西看上去都十分破旧,但身处这物资极度匮乏的末世之中,哪怕只是一件破衣裳,一双烂草鞋,甚至是一条脏兮兮的毛巾,都显得无比珍贵且不可或缺。
在棚户区有一条默认的规矩,如果房屋的主人连续三天没有回家,那么其他人就会默认他已经死在了外头,然后将所有能用得上的东西瓜分一空。
所以唐恬恬必须要把这些有用的东西全部带走才行,破家值万贯嘛!在空间没有解锁之前这些就是她的全部。
就在她手脚麻利地收拾妥当,准备背起包裹离开的时候,突然间,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口。
唐恬恬吓得后退了半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身形佝偻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只见那男人瘦骨嶙峋,面容憔悴,身上穿着一套满是窟窿眼儿的灰色衣服,手里还握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木棍。
只见那男人一脸坏笑,目光紧紧锁定在唐恬恬手中的包裹上,嘴里阴阳怪气地嚷嚷道:“哟呵,瞧这架势,叶丫头可是攀上高枝啦!哪里还能看得上这点儿破烂玩意儿哦,还是留给我这个可怜的人吧!”
唐恬恬听闻此言,脑海中迅速回忆起关于眼前这个男人的点点滴滴。
原来无论身处何时何地,总会有这么一群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懒汉存在。
按照他们自己的歪理邪说,反正迟早都是个死,何必如此辛苦努力呢。
想到这儿,唐恬恬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鄙夷之情,那你们还活着干什么!
不过,她可一点儿也不惧怕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男人。她毫不退缩地直视着男人的双眼,面若寒霜,冷冷地说道:“怎么?想动手抢吗?”
那男人显然没有料到仅仅过了一天时间,原本柔弱胆小的叶丫头竟然会变得如此强硬。
他被唐恬恬强大的气场瞬间震住,呆立当场,足足愣了好几秒钟。
然而,很快回过神来的他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顿时恼羞成怒起来。只见他举起棍子用力的打向唐恬恬,势必要给她一个教训。
好在唐恬恬对此早有防范,就在男人扑过来的一刹那,她身形敏捷地一侧身,轻松躲过了对方的攻击。
紧接着,她瞅准时机,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男人的屁股上。
只听得一声惨叫,那男人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落在了原主的小木床上,还直接把床板压塌了。
唐恬恬心中暗自诧异不已,她实在难以相信自己或者说原主什么时候拥有如此巨大的力量了?一定是眼前这个男人太过孱弱无力了。
王三因疼痛而大声惨叫着,虽说屁股并未遭受太大痛楚,然而他却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受到了重创,肯定内伤了。
唐恬恬双手抱于胸前,身子斜倚在门框之上,好整以暇地凝视着在地上翻滚哀嚎的男人,口中冷冷说道:“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胆敢私闯民宅,更可恶的是,还肆意毁坏了我的家具。哼,此事我定要禀报给护卫队知晓!”
听到这话,原本正呼天抢地的男人瞬间止住哭声,他可不想被护卫队的捉去卖苦力,转而苦苦哀求道:“哎呀呀,姑奶奶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啦,日后只要见到您老人家,定会远远地绕道而行,绝不再冒犯半分,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小的吧!”
可唐恬恬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板着脸说道:“不成!除非你如数赔偿我所有的损失,否则休怪我无情!”说罢,她便将目光移向了男人身上。
王三望着自己账户里可怜巴巴的个位数积分,再瞧瞧唐恬恬那潇洒离去的背影,真是懊悔不迭,恨不能时光倒流,让今日之事从未发生过才好呢。
而另一边,唐恬恬也是满心无语,原主的积分居然比一个游手好闲的懒汉还要少。
不过嘛,好在她从对方那里敲诈到 20 积分,她心里还是美滋滋的,毕竟今日花费掉的那些积分总算是又重新回到手中啦。
果然,钱不是省出来的!
唐恬恬脚步轻快地走出那片破旧拥挤的棚户区,当她回首望去时,目光落在那片低矮简陋的房屋之上,紧接着,她又抬头望向不远处那整洁有序、规划合理的基地内部,两者之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这一刻,她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要再回到棚户区,她要留在基地里面居住。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总是骨感的。
要真这么容易,棚户区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居住了,更何况这还是个每年都有人被饿死的年代。
第465章 打听情况11
唐恬恬想到那可让原主抱有厚望的黄色能源石被她拿来换取了复仇和平安回基地的报酬,如果想要改变目前的困境,就必须重新找一个更有价值的东西才行。
而且只能是这个世界存在的东西,最好是能源石。
只是她也知道这个机会渺茫,能源石又不是大白菜,随时都能捡。
她心里非常清楚,自己所拥有的空间以及空间里面的物资绝对不能轻易暴露给任何人,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这样,一路上思绪万千,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流逝,原本温和的阳光逐渐变得炽热起来,开始无情地烘烤着大地。
唐恬恬感受到头顶传来的阵阵热浪,连忙伸手将斗篷的帽子戴上,试图遮挡住那火辣辣的阳光。
好久没有步行过这么远的距离了,等唐恬恬来到了佣兵宿舍楼前,此时的她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后背更是被汗水打湿。
就在她准备迈步走进楼内稍作歇息的时候,突然两道人影出现在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只见这两名陌生的佣兵面色冷峻,眼神中透露出高度的警惕性。
他们上下打量着唐恬恬,毫不客气地质问道:“等等,你是谁啊?来这里干什么?”
唐恬恬忙取下帽子,放下手中包裹,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二位大哥好,我叫叶悠悠,暂住在3楼顾景辰家。”
“顾景辰?是大名鼎鼎的雷系异能者,曙光佣兵团的顾景辰吗?”其中一名佣兵满脸惊讶地追问道。只见他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唐恬恬,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任何撒谎的迹象。
唐恬恬点了点头,肯定的回答道:“没错,就是他。而且,他身边还有两名队友,一个叫陈风,另一个叫李夏。他们俩都知道我住这里。”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亲近,仿佛与这几位关系很好的样子。
听到这里,那名佣兵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之色,继续追问:“既然如此,那你又是顾队长的什么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唐恬恬心中不禁一紧,但表面上却依然保持着泰然自若的神情。
她脑筋飞速转动起来,思索着如何巧妙地应对眼前的局面。片刻之后,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迅速回应道:“哦,我嘛……我是顾队长的亲戚!”
然而,那名佣兵并没有轻易相信她的说辞,而是皱起眉头说道:“这样啊,不过为了确保安全和准确记录人员信息,麻烦你还是给顾队长打个电话吧,让我们亲自跟他确认一下你的身份。”
唐恬恬闻言,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因为她此时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没有留存顾景辰以及陈风他们的联系方式,这下可真是尴尬了。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强装镇定,咬咬牙说道:“哎呀,实在不好意思,顾队长他现在正忙着处理重要事情呢,不方便接听电话。要不这样吧,你们看这个行不行?”
唐恬恬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从随身携带的挎包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枚曙光佣兵团徽章。
那名守卫看到徽章后,眼神中的怀疑褪去,态度立刻变得友好了许多。
他接过徽章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嗯,可以的。其实只要你一开始就把这枚徽章佩戴在身上,我们也就不会拦下你啦。好了,既然身份已经核实无误,那么请进吧。”
唐恬恬暗自松了一口气,原来这枚徽章这么重要啊,她见此时没有其他人,就想趁机多问两句:“对了两位大哥,请问如果我想跟随佣兵外出的队伍一起去采集物资,应该前往哪里集合上车呢?另外,需不需要额外缴纳什么费用之类的呀?”
“最近这段日子秋收,每天都有佣兵团的车队外出采集,而且车辆会经过咱们这栋家属楼。只要你身上佩戴着象征身份的徽章,就能登上那些车辆。而且一趟来回只需要 2 个积分就行了。”其中一个佣兵热情地向唐恬恬介绍道。
“那么,这些车大概什么时候会到这里呢?”唐恬恬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另一个佣兵不假思索道:“差不多就在凌晨 3 点半左右吧。”
听到这个时间,唐恬恬不禁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巴,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来。
天哪,有必要这么早吗!她在脑海里回忆了下原主的记忆,还真有必要。因为正午的太阳辐射太重必须在阴凉处躲避,而且路程遥远,坐车都要两三个小时。
想明白后,唐恬恬便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微笑着说道:“好的,我明白了,真是太感谢你们二位告知我这些信息了。”
说完,唐恬恬再次向两位佣兵表达了谢意之后,便紧紧地抱着手中的包袱,转身朝着楼梯口快步走去。
不一会儿功夫,唐恬恬就回到了顾景辰的家中。
她将包袱重重的丢在地上,自己则一下子瘫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此刻的她,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天所经历的种种事情,同时默默地思考并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唐恬恬深知,如果想要尽快积攒足够多的物资以便能够搬到基地内部去居住生活,单纯依靠跟随佣兵们外出采集资源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毕竟,一支营养液就得花费五个积分,而一百个积分也只能买到区区二十支而已。
更何况现在她面临的不仅仅是物质方面的匮乏问题,还有更为严峻的生存危机。
假如陈风他们无法及时抓住张磊,那她的空间一时解锁不了,她该如何在末世生存立足?
想到这里,唐恬恬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心情愈发沉重起来,仿佛被一块巨石压着,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这末世,本就危机四伏,没有了空间的助力,每一步都像是在荆棘丛中艰难前行。
多想无益,休息了一会儿,唐恬恬起身开始整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
第466章 玉米地12
唐恬恬把自己从棚户区带来的衣服床单被褥都拆下来,扔进那台洗衣机。
等清洗烘干后,她又仔细地将它们一一折叠起来,动作轻柔,怕一使劲就给扯坏了。
明天外出采集用的装备也要先准备好,这可是关乎生存的大事。
她把水壶、营养液、收纳袋、匕首一一摆在桌上,仔细检查。
水壶的壶嘴有些磨损,不过还能正常使用;营养液有四只,明天早上喝半只,剩余半只带出去中午吃,其他的留在家里。
匕首的刀刃还算锋利,在这末世,它就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她知道,明天早上可来不及准备这些,今晚她得早睡早起,养精蓄锐。
中途,她听到了楼里的喧哗声。
那声音嘈杂而又充满活力,应该是外出采集的人回来了。
“今天运气真好,没有遇到变异兽袭击。”
“是啊,收获也还不错,够一家吃个几天。”
人们的交谈声传进她的耳朵,她听着,心中默默想着,明天自己也要像他们一样,在这末世中为了五脏庙而奔波。
不过天色刚黑,没一会儿,整栋楼又都渐渐安静下来,看来大家的作息都是早睡早起,在这末世,睡眠也是一种奢侈的休息。
第二天凌晨三点,闹钟准时响起,尖锐的声音划破寂静。
唐恬恬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脑袋还昏昏沉沉的。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冰冷的水泼在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她穿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外套,外面再裹上一件戴帽子的斗篷,斗篷上别着曙光兵团的徽章。
徽章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光,那是她上车的入场券。
她往家属楼外面走去,外面天还没亮,周围人来人往,却基本没有人发出声音,大家基本都戴着黑色斗篷,像是参加非法集会一样,别说,感觉有点可怕!
早晚温差大,冷风一吹,唐恬恬瞬间清醒了不少,寒意顺着衣领钻进身体,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看到家属楼门口已经停着几辆车子,车子破旧不堪,车身满是刮痕和锈迹。
许多家属正陆陆续续地往车上走,唐恬恬也上了其中一辆。
不断有车子开走,引擎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一辆辆车消失在黑暗中,向着未知的危险驶去,而唐恬恬也即将踏上这充满未知的采集之旅。
车子缓缓地在基地门口那宽阔的广场上平稳停下,随着车门打开,又有一波人挤挤挨挨地上了车。
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挤进来,原本还算宽敞的车厢逐渐变得拥挤不堪,直至被塞得满满当当后,司机才用力合上了车门。
紧接着,引擎发出一阵低沉而沉闷的轰鸣声,车子重新启动,沿着道路向远方疾驰而去。
唐恬恬安静地坐在车的后排位置上,身体微微倾斜,头也稍稍歪向一侧,漫不经心地聆听着刚刚上车的那些人的低声议论。
原来,这些新乘客都是来自棚户区的居民。
他们想要跟随佣兵的车队一同外出采集资源,那么车票的价格仍然保持不变,依旧是 2 个积分一张,然而他们所采集到的物品必须上缴一半给佣兵队伍。
这种规定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惯例,毕竟在危机四伏、充满未知危险的野外环境下,保障自身的生命安全远比获取更多的物资更为重要。
听到这里,唐恬恬不禁暗自叹息一声,任何时候求生都不容易,她也知道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将身子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准备小憩一会儿。
一路上,车子不停地摇晃着前行,车轮与地面摩擦时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仿佛是一首古老且沉闷的摇篮曲,不断在耳边回响。
还好现在的能源不是汽油,车内并没有汽油味儿,否则以唐恬恬觉得自己十有八九会晕车。但这不代表里面的空气就好闻了,她觉得自己还差一个口罩。
就这样,在这独特的节奏声中,唐恬恬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进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奇妙状态。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天边渐渐地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车队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毫无疑问,他们已经抵达了此次行程的最终目的地。
唐恬恬在车子停下的瞬间就睁开了双眼,一点也看不出之前还在睡觉的样子。
一下车她整个人就被眼前所展现出来的景象给深深地震撼住了。
原来,他们此刻所处之地竟然是一大片望不到尽头的玉米地!
而且更令人惊讶的是,这里生长着的玉米与她脑海深处关于 21 世纪玉米的记忆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想当初,在那个时代里,玉米植株最多也就只是比普通人略微高出那么一点儿而已;但是在这里,每一株玉米都长得极为粗壮,看上去就宛如一棵棵挺拔的小树苗一般,高高地耸立在这片土地之上。
玉米的果实更是大得惊人,每一个都跟个小冬瓜似的,沉甸甸地挂在粗壮的秸秆上。玉米粒也大得夸张,每一粒都有杏子大小,黄灿灿的,在清晨的微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唐恬恬正惊叹于眼前的景象,却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这些玉米大多都不是完整的,基本上都缺了一大半,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啃咬过一样。
而且,那些已经先到的人,都在围着不完整玉米打转,是因为不用先剥玉米皮吗?
唐恬恬满心疑惑,却不打算问旁边的人,初来乍到还是从众比较好。
她来到一株玉米树下,紧握住手中的匕首,那被她打磨过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她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这颗饱满的玉米粒上,手腕轻轻一转,匕首沿着玉米粒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划开一道口子,划开口子后,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抬眼望了望四周。
大家都默契的离彼此一定的距离,她把腕表的提示音调低,这才小心的将腕表的测试针戳进刚刚划开的口子,心也随着这一动作提了起来。
几乎是瞬间,腕表响起“滴滴!高度辐射变异,不建议食用!”的提示音,那声音在这片玉米地中并不显得突兀。
第467章 粒粒皆辛苦13
至于为什么要先用匕首划开口子,再用测试针戳,这其中自有缘由。
一块腕表的价值可不低,它不仅是检测工具,更是在这艰难生存环境中的重要依靠。 而测试针作为腕表的关键部件,自然是要倍加珍惜。
相比之下,匕首虽然也珍贵,但好歹更加耐用。 而且,这里的玉米植株表皮坚硬得超乎想象,普通的测试针根本无法轻易穿透,唯有借助匕首的锋利,才能顺利完成检测步骤,完了还得把测试针擦拭干净再检测下一个目标,不然会影响测试结果。
幸好她没把原主包里的碎布丢掉,只是她还以为是厕纸呢!
唐恬恬没有丝毫懈怠,又弯下腰,继续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只是一连测试了十来颗玉米,得到的都是相同的高辐射结果。
她有些泄气,甩了甩手臂,感觉这不仅是个体力活还得拼人品和运气,按理说她的运气应该不错啊!不说心想事成那也应该比别人好一点啊!
唐恬恬决定换一株玉米试试。
她直起身子,环顾四周,发现跟她一样换测试对象的人不在少数。有些性子急的人已经换了好几株,而也有人却依旧死磕在同一株玉米树前,眼中透着一股倔强,仿佛不找出可食用的玉米就绝不罢休。
唐恬恬暗自给自己鼓劲,同时在心里默默定下一个规则,只要连续十颗玉米都检测出是高辐射,就立即更换目标。也不知道换了多少株玉米,她的动作都已经变得机械而麻木。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突然,那熟悉的“滴滴”声再次响起,然而这一次,声音却格外美妙:“滴滴!中度辐射变异,建议可以适量食用!”
唐恬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不过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赶紧收敛笑容。
“幸好,终于有收获了。”
她都差点以为今天自己走背运了,看来也不算太糟糕。
她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刚把那颗珍贵的玉米粒掰下来,突然,肩膀遭受了重重的一击,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谁!”唐恬恬猛地一惊,全身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如同拉满弦的弓箭一般,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紧接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过身来,一双桃花眼警觉地扫视着四周。
可是,令她感到诧异的是,她附近并没有人。
这诡异的情况让唐恬恬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不会是遇到什么变异兽或变异植物了吧?
总不能是她产生了幻觉,毕竟肩膀上传来的阵阵疼痛却清楚地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就在唐恬恬满心狐疑的时候,忽然间,从不远处传来一阵痛苦的哭嚎声。
唐恬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要去一探究竟,毕竟她对这个世界了解得太少,原主的记忆并不是事无巨细。
刚走出两步,她又倒了回来,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检测出可食用玉米的玉米树。她举起手中的匕首,在玉米树干上用力地划了几道深深的口子,留下了一个格外醒目的记号。
这样一来,待会儿返回这里,就可以继续在这棵树上检测了,暂时不用再更换目标。
做好标记后,唐恬恬快速地朝着发出声响的方向奔去。其实也就隔了十来米,不过因为玉米长得密集又高大遮挡了视线。
没过多久,唐恬恬便瞧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位身材瘦削的大婶,正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双眼,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那声音凄惨而又尖锐,仿佛要穿透周围人们的耳膜一般。
围观人群的议论声传入她的耳中,让她很快便了解到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原来啊,这些变异玉米成熟之际,内部会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
这股力量不仅能够轻而易举地破开外层包裹着的坚硬玉米皮,甚至还会导致少量玉米粒如同子弹般急速脱落,并向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有聪明人早就在斗篷里面绑上了护甲。
听到这个消息,唐恬恬不禁惊愕得张大了嘴巴,她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心中惊讶:“难不成这些植物都修炼成精啦?”
真可谓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直到这一刻,唐恬恬总算弄清楚了之前那些玉米上面所出现的奇怪缺口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必刚刚突然袭击自己的东西,应该就是伤大婶眼睛的玉米上弹射而出的玉米粒儿吧。
既然已经搞明白其中缘由,唐恬恬自然不敢再有所耽搁。毕竟,目前为止她也仅仅只是收获到了区区一颗玉米粒而已。
要想储备够过冬的粮食还早得很呢!想到此处,唐恬恬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起精神,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只是这块地仿佛触动了什么神秘的开关,有了第一个成熟的玉米,接下来三不五时的就会有玉米成熟,一颗颗玉米粒如子弹般爆发出来。
一时间,玉米地里充满了人们的哀嚎声和惊呼声。
不过,好在这些玉米粒虽然打得人疼痛难忍,但只要不是太倒霉,被击中要害,倒也不至于流血。
尽管如此,却没有一个人选择退缩,大家都咬着牙,继续在这片危险的玉米地里检测着可食用的玉米。
唐恬恬也只得继续提心吊胆的检测可食用的玉米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熟悉的“滴滴”声又一次响起:“滴滴!低度辐射变异,可以食用!”
唐恬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习惯了听到不可食用的提示音,以至于举着匕首都准备戳下一颗玉米了,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缓缓抬手,看了看腕表,上面的数据清晰地显示着低度辐射变异的结果。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又重新测试了一遍。
当那相同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时,她终于确定,自己真的找到了一颗低辐射可食用的玉米。
这一刻,她的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满足,所有的疲惫和危险都在这一瞬间变得微不足道。
第468章 玉米皮14
唐恬恬小心翼翼地把这颗玉米掰下来,轻轻放进挎包的隔层里,仿佛在放置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做完这一切,她暗自抹了一把汗,真想吟诗一首:“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还真是一粒一粒的采集而来的。她咬牙发誓,以后再也不浪费粮食了!
当约定中的哨音骤然响起时,唐恬恬顿感一股巨大的疲惫扑面而来,全身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她激动得热泪盈眶。
天啊!终于,终于熬到下班时间了!这漫长无比的一天,简直比一个世纪还要难熬。
整整忙碌了一整天,唐恬恬觉得自己的双眼酸涩难耐,看东西都有些重影,像是蒙了一层沙一样。
不仅如此,她的脑子都开始犯糊涂了。刚刚才完成的检测,转眼间就忘了,又去检测一遍,这效率一言难尽。
而且,即便她已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仍然无法避开那些刚刚成熟的玉米所带来的“攻击”。一颗颗玉米粒宛如小炮弹一般,打在身上肉痛都是好的了。
反正一天下来,她被打中了五六次,此刻只感觉浑身都在隐隐作痛。
唐恬恬忍不住在心中哀叹:“我这究竟是造了哪门子的孽呀!这种苦日子哪里是我这样一个本该纵横各个世界、潇洒自如的快穿者应该经历的呢?”
不行,等回去一定得催催陈风他们的工作进度,再这么下去,自己真要撑不住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一整天的辛勤劳作并没有白费功夫。
经过一天的努力,唐恬恬成功地采集到了大约三斤重的杏子。哎呀!不对不对,是玉米!
瞧瞧,她的脑子已经开始痴呆化了!
值得庆幸的是,这一天她采集到四颗低污染的玉米粒!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除此之外,唐恬恬还搜集了满满一整袋的玉米皮。
她觉得那些玉米皮的柔韧性相当不错,心里琢磨着,将这些玉米皮带回家后,先浸泡在去除辐射的药水中一段时间,然后再加以清洗和烘干处理,说不定能拿来做点什么。
即便最终没能派上什么大用场,但起码在上厕所时可以当作卫生纸来使用嘛,无非就是需要多花费一些时间精力罢了。
由于唐恬恬身为一名佣兵的家属,所以并不需要像其他人员那样对所采集物品进行称重并上缴一部分。
况且她因为归心似箭,一心只想早点离开都快让她有心理阴影的玉米林,因此她几乎成了第一个走出那片玉米林的人。
然而此时此刻,即使登上了返程的车辆,却仍然还要等一个车挤满了才能出发。
她随手将装满玉米皮的麻袋放置在了脚下的地面上,目光不经意间扫向道路旁边的树木时,一个念头忽地在她脑海之中一闪而过——要不干脆去砍下两段树皮带回去吧!
树皮经过反复地捶打之后,想必会变得柔软许多。
等到明天干活的时候将其包裹于身体之上,兴许能够充当一件简易的护具呢,至少可以抵挡那些令人厌烦的玉米粒吧。
想到这里,唐恬恬毫不犹豫地付诸实践。
她迅速起身,目光如同敏锐的探照灯般扫视着四周,评估着哪一棵更合适。
没过多久,她就选定了一棵粗细适中、树皮看上去颇为厚实的大树。
唐恬恬来到树前,深吸一口气,双手稳稳地握紧刀柄,然后使出全身力气朝着树干猛力劈砍而去。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刀刃狠狠地撞击在了树干之上,强烈的反震之力使得她的双手瞬间一阵酸麻,但那坚硬的树皮仅仅只是增添了一道浅淡的划痕而已。
望着眼前这一幕,唐恬恬不禁微微皱眉,有些心疼自己的匕首来。
看来硬的不行,得来软的。
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想要获取这块树皮还需耐心地逐步攻克才行。
于是,她调整策略,先用匕首尖锐的刀尖一点一点地往树干里钻凿,待钻出一个小孔之后,再小心翼翼地沿着边缘慢慢地切割开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唐恬恬全神贯注地重复着上述动作,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然而,她始终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依然坚持不懈地努力着。
终于,第一段树皮成功地被她从树干上剥离了下来!唐恬恬气喘吁吁地弯下腰,抬手轻轻擦拭掉额头的汗珠,眼神则满含欣喜地凝视着手中那块来之不易的树皮,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紧接着,她又来到树的另一面,重复刚才的动作。
这一次,她似乎熟练了一些,砍起来也没那么费劲了。
不一会儿,第二段树皮也顺利到手。
唐恬恬把两段树皮放在一起,满意地笑了笑。
她拿起树皮,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心中满是对明天的期待,希望这树皮能真的派上用场,让自己少受点罪。
回城的车子缓缓启动,车轮扬起一路尘土。
车内,那些收获颇丰的人终于有了闲聊的兴致。唐恬恬坐在角落里,默默听着众人交谈。
她把挎包放在身前,上面在盖上树皮,脚下是一袋玉米衣。
“要是能直接掰玉米带回家慢慢测,那多省心呐!”一个粗犷的男声跟同伴抱怨道。
“嘿,你想得倒美!”他的朋友立刻接上,“咱们普通人哪有交通工具啊,这离基地十万八千里,光靠两条腿,走到这儿天都黑透了!要是允许直接掰回去,那早就被基地里面的势力瓜分完了,哪里轮得到我们,知足吧!”
另一人说道:“而且这玉米可金贵着呢,里面的淀粉可是能填饱肚子的好东西。基地在这方面管得严,也是为了公平,不然都让有本事的人抢光了,普通人可咋活?”
“嗨,我就这么一说,实在是要靠它过冬,当然想多采集一点。”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唐恬恬心中恍然。
她之前一直纳闷,为何大家都要在这荒郊野外辛辛苦苦地检测玉米,这下总算明白了其中缘由。
第469章 杂货铺15
听了车上人的议论,唐恬恬心中不禁对这个基地的好感更增添了几分。
毕竟,在如今这个物资极度匮乏、危险无处不在的末世之中,能够找到一个如此关心普通人存亡、给予他们一线生机的地方,实在是难能可贵!
想到她昨天还认为对方只是把棚户区的人当第一道安全防线不禁有些惭愧。
随着车子一路晃晃悠悠地前行,总算是平安抵达了基地。
当车子停稳后,除了那些佣兵的家属之外,其他人纷纷在基地门口的广场上下车。
一时间,原本拥挤不堪的车厢变得空旷了不少,而唐恬恬此刻也终于得以松口气,可以静下心来好好欣赏一下车窗外昨日未曾仔细留意过的景色。
就在经过某条街道口时,一家杂货铺的招牌突然进入了唐恬恬的视野之内。那块有些褪色但还算醒目的招牌一下子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唐恬恬心念一动,立刻想起自己眼下正急需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像是针线啦、防辐射药剂等等这些东西都是必不可少的。
而且按照常理来说,这种私人经营的小杂货铺所出售的商品价格,应该会比官方设立的物资兑换中心来得更为便宜吧,要不然它的竞争力何在?
想到这里,唐恬恬赶忙打起精神,看了看前后左右的参照物,记住这个位置。
打算等会回家放了东西就过来转转,希望能在那儿淘到一些实惠又实用的东西。
唐恬恬刚一下车,便迅速拎起搁在脚边那个沉甸甸的大麻袋,步伐轻盈而敏捷地朝着楼梯口快步走去。
她如此行事其实是有考虑的,就是要故意向其他人展示这麻袋里面装的肯定不会是什么食物,否则以这样的重量,她断然不可能走得这般轻松。
没一会儿功夫,唐恬恬就来到了 305 房间的门前。
随着人脸识别系统“滴”的一声验证通过,房门应声开启。她一个闪身进了屋,紧接着又动作利落地反手关上了门。
进入房间后的唐恬恬,随手将手中的麻布袋往地上那么一扔,完全顾不得去整理它。
她径直走向窗户那边,把窗帘拉拢起来,隔绝任何有可能的窥视。然后把挎包里今天的收获空出来,放进卧室的床底。
做完这些之后,唐恬恬并没有急着马上前往杂货铺,因为一整天高强度的机械式劳作已经让她感到无比疲倦,身体似乎都快被掏空了一般。
唐恬恬来到卫生间,简单地洗漱了一番。然后才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了椅子上,打算先稍微歇息片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道里原本时不时传来的杂乱脚步声逐渐停歇了下来,四周的环境也随之变得格外安静。
一直等到确定周围彻底安静下来以后,唐恬恬这才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拉开房门,轻手轻脚地朝着门外走去。
毕竟她才刚刚来到这个全然陌生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而且没有空间傍身,内心总是隐隐约约感觉缺少安全感。
正因如此,她并不想引起别人过多的关注。
门外果然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只有零星几人。
走出宿舍楼,一阵微风吹来,仿佛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带来了一丝丝凉爽的感觉,但同时也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周围的温度似乎开始逐渐下降了,一股寒意慢慢爬上了她的脊梁骨。意识到这一点后,她不由得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希望能够尽快买完东西回来。
唐恬恬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这座宿舍楼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得知道了305 房间的那位来自中心基地的自然系异能者家住进了一位姑娘。
出于对那位异能者的实力和背景天然敬畏,大家都选择保持观望的态度,谁也不愿意轻易去招惹这样一个身份神秘且强大的人物,更别提与他有所关联的人了。
这也是为什么陈风让唐恬恬住队长家的原因之一。
陈风是一个土生土长的末世人,对于末世中的人性有着深刻的了解。
他清楚地知道,即使是在条件相对宽裕的佣兵家属楼,人们内心深处的欲望和算计依然存在。特别是那些佣兵们的家属,虽然表面上过得还算不错,但实际上他们却时刻面临着失去亲人、失去依靠的风险。
因为佣兵们常常需要外出执行各种危险的任务,稍有不慎便可能受伤甚至丢掉性命。一旦这种不幸发生,那么他们身后的家属将会陷入极为艰难的境地。
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除了那些孑然一身的单身汉之外,没有人会觉得自己拥有的物资太多。
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手中的资源,也想得到更多的物资。
他有任务在身,自然无法做到每时每刻都守护在唐恬恬身旁来确保其人身安全,经过商量他们最终决定将她安顿在队长家中暂住,多少能让她多一份安全保障 。
怀着几分期待和满心的好奇,唐恬恬迈进了这家距离物资兑换中心并不远的杂货铺。
刚一进店门,一股陈旧而又独具特色的味道便扑鼻而来,那是岁月沉淀所散发出的特有气息。放眼望去,店铺内各式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它们毫无规律地被搁置在货架之上。
唐恬恬的视线很快落在了放置于显眼位置处的那些营养液上。她不由自主地向前靠近几步,定睛细看之下,只见货架上清楚地标示着价格:10 个积分 4 支!
这个价格竟然只有物资兑换中心的一半,她难以置信地微微睁大双眼。
第470章 购物16
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唐恬恬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向老板问道:“老板,你这儿的营养液为什么这么便宜啊?”
说话间,她的目光顺势转移至那位老板身上。
眼前的老板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额头上几道深深浅浅的皱纹宛如雕刻上去的一般,使得整个人看上去略显苍老,而且这位老板全然没有生意人应有的那份热情劲儿,对待唐恬恬的态度不温不火、不冷不热的。
他微微抬起眼眸,目光如炬地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唐恬恬,扯了扯嘴角说道:“姑娘看起来面生得很呐,想必是第一次光临小店吧?”
听到这话,唐恬恬不禁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适时浮现出一丝窘迫之色,低声回答道:“嗯……确实如此。实不相瞒,家中已经快要揭不开锅了,粮食储备所剩无几,没想到你家的营养液这么便宜,有点不敢相信呢,是跟官方出品的有什么不同吗?”
老板只是做生意的,也不去计较唐恬恬话里的自相矛盾的地方,解释道:“我这里的营养液保质期只有10天。”
唐恬恬闻言,心里了然,原来是临期产品呀。
不过转念一想,这对于自己而言倒也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每天饮用一支的话,不出 10 天便能全部喝完,绝对不会造成浪费。至于她昨天在物资兑换中心买的那几支还可以多放放。
然而,谨慎起见,唐恬恬心里也有些不确定,继续追问老板道:“这些营养液中的辐射值以及所含有的营养成分与其他正常保质期的产品相比有没有什么区别啊?”
面对唐恬恬的质疑,老板只淡淡的说道:“没有任何区别,姑娘你尽管放心,看我的招牌也知道我这家店开了很久了。”
得到老板的答复之后,唐恬恬终于彻底消除了心头的顾虑,不再犹豫,果断地从货架上拿起4 支营养液点开腕表支付。
付完积分之后,她收起营养液,然后继续在店里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起来。
她那明亮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陈列的各种产品,有种逛超市的亲切感,跟官方的兑换中心的高冷相比这里更自在。
她在一个货架上看到了针线和去辐射药水,这才是她今天的主要目的。
各自取了一份放到柜台,她的视线被店里的护具区域所吸引。
那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护具,有的是由柔韧的藤条编织而成,散发着自然的气息;有的则采用坚硬的甲壳类材料打造,坚固而耐用;还有一些闪耀着冷冽金属光泽的护具,显得威武霸气。
这些护具被摆放得井井有条、错落有致,一眼望去便可知其价格定然不菲,她走近前去,目光落在了一款藤编护具的下方,上面标注的价格是30积分,果然不便宜。
这款护具的价格相对较为亲民,无论是编制工艺还是材质选择,都堪称上乘之作。她轻轻抚摸着护具表面光滑的纹理,感受着它的柔软与坚韧,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喜爱之情。
然而,唐恬恬想到自己那少得可怜的积分以及那至今仍未被解锁的空间,她原本就不是很坚定的心不禁动摇了起来。
经过一番思考后,唐恬恬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中那件藤编护具。她都已经把原材料都弄回来了,还是先试试自己做的效果怎么样吧。
她心想:“等空间成功解锁之后,再也不用为一日三餐发愁的时候,到那时,再来给自己选购一套顶级的护身装备也不迟,不过是藤编的而已,姐不稀罕!”
就这样,唐恬恬背着在杂货铺采购的物品,快步往住处走去。
走着走着唐恬恬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空间,想到能否顺利解锁空间封印完全取决于陈风他们的办事效率,她的心情瞬间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脚下的步子也随之不知不觉地放慢了速度,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她内心深处那份沉甸甸的忧虑和期待。
她抬起手揉了揉自己那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心中暗自懊恼不已。她不禁埋怨起自己来,怎么当时就那么粗心大意,竟然连陈风他们的联系方式都没有索要呢?
其实也不完全是粗心大意,是她放不下身为任务者的矜持,放不下身段去主动询问。
就在这时,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们该不会卷走了我的能源石然后潜逃了吧!”这个想法让她的心猛地一沉,但很快她便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这种不安的情绪甩掉。
经过一番冷静思考后,理智逐渐占据了上风。
要知道这好歹也是一个经官方认证的佣兵团啊!既然能够成立,那官方肯定对其有着一定的要求和规范。
通常情况下,这样的组织都会受到相关部门的监管和约束,所以按理来说,像这种不守信用的事情应该不太可能发生才对啊!
然而,身处这残酷的末世之中,人心叵测,谁又能真正猜透他人内心的真实想法呢?为了仅仅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食物,人们尚且能够争得头破血流、大打出手,更何况是像能源石这般无比珍贵的资源。
想到这里,唐恬恬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太过天真单纯,居然完全没有防备他人之心。
可是仔细想想,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图谋的东西啊。
那能源石虽然曾经短暂地被她所拥有过,但最终也是靠着陈风他们自己的努力才成功追回的呀。
就这样思前想后,唐恬恬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再耐心等待两天时间。
倘若到时候陈风依然没有前来寻找她,那么她就只能主动出击,前往他们的佣兵团所在地寻人了。因为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尽快解锁空间这件事才是重中之重,容不得有半点耽搁和闪失。
今日就算了吧,毕竟她回去之后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首当其冲的便是赶制出一套护具来,明天她着实不愿再度遭受那玉米弹的袭击啦。
况且忙碌一整天下来,她已然累到了极致。今晚还要早点休息,否则明儿个定然起不来,若是因此而耽误了上车采集玉米的事情,那才是因小失大。
唐恬恬不自觉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那匆匆的身影在逐渐加深的暮色之中渐行渐远,最终只留下一地被拉长的、孤独的剪影,静静地铺洒在地面之上。
第471章 马面裙17
唐恬恬重新回到佣兵家属楼,第一时间就去了厨房,晚上还有工作,今天的收获也不错,想必明天熟能生巧之后她定能收获更多,所以她决定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她将两粒低污染的玉米粒清洗之后放入锅中,加入适量的清水,然后点燃炉灶开始煮。
随着水温逐渐升高,锅里开始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那股香味儿仿佛有魔力一般,直直地冲向唐恬恬的天灵盖,让她不禁深深吸了几口气,陶醉其中。
还好这个厨房里有净味机,不然她担心传到外面有人跟她抢。
她煮了十分钟,估摸着玉米也差不多了。
唐恬恬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夹起一粒送入口中。瞬间,一股香甜软糯的口感在她的舌尖蔓延开来,这种美妙的滋味让她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很快就吃完了第一粒。接着,她又很快消灭了第二粒。
吃完后,唐恬恬意犹未尽地看着锅里剩余的煮玉米水。
犹豫片刻之后,她决定也把这水喝掉。毕竟这么香的水倒掉实在太可惜了。
于是,她端起锅子,一饮而尽。喝完之后,她满足地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想到自己还有两颗低辐射的玉米,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欲望——好想把它们也一起吃掉啊!虽然也有中度辐射的玉米,但是她还是想在能力范围内对自己好一点。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唐恬恬最终还是忍住了口腹之欲。
她整理好厨房,就立刻开展工作。
幸运的是,顾景辰家中各种工具应有尽有,而且临窗处还设有一个宽敞的工作台,这为她的制作工作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唐恬恬径直走向工作台,拿起一把小巧玲珑的锤子,毫不犹豫地对着眼前的树皮敲打起来。
随着一声声清脆的敲击声响起,树皮最外层那坚硬无比的外壳逐渐碎裂开来,露出了里面柔韧的皮层。
她的双手犹如灵动的舞者,轻巧地舞动着锤子,一下接着一下,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过重导致皮层破裂,又能让其在不断的捶打下变得愈发柔软。
经过一番精心处理,初步鞣制终于大功告成。
唐恬恬小心翼翼地将树皮与玉米衣一同放入清水中仔细清洗,确保每一丝杂质都被彻底清除干净。
随后,她按照精确的比例,将去辐射药水缓缓倒入容器中,再把洗净的原材料放进去,让它们完全浸没其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整 30 分钟之后,唐恬恬才将这些材料从药水中取出。
紧接着,唐恬恬熟练地打开洗衣机盖子,把浸泡后的树皮和玉米衣一股脑儿地塞进去。启动机器后,她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滚筒不停地转动,心中默默祈祷一切顺利,别被洗衣机给搅碎了。
待洗涤烘干完成,唐恬恬有些忐忑的打开洗衣机门,发现她的树皮和玉米皮都完好无损,不禁松了一口气,看来它们经受住了初步的考验。
当所有准备工作就绪,唐恬恬深吸一口气,坐在工作台前,开始了最为关键的缝制环节。
她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一套完整的缝纫技巧,如同播放电影般一一闪过。与此同时,她那双灵巧的手如同施了魔法一般,穿针引线、裁剪缝合,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没过多久,一件精致的马甲已初见端倪,每一针每一线都排列得细密均匀,针脚之间更是透露出她满满的用心与专注。
精心制作而成的马甲简直完美无缺!当她将其套上身并试着活动时,惊喜地发现这件马甲不仅完全遮挡住了后背,而且尺寸恰到好处,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一般,不对,这本来就是她的独家定制,希望它能够发挥出应有的防护功效。
由于一些小小的私心作祟,她并不想让正处于二次发育阶段的胸部受到过多压迫。
于是乎,在设计这件马甲的时候,她巧妙地将前面部分仅仅延伸至腰腹位置,使得整体造型看起来颇有些类似于一件 U 形背心。
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样的穿着方式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视觉效果:原本不大的胸部,此刻看上去竟然又丰满了许多,这纯粹是个意外的收获。
成功搞定了上半身的护具之后,下半身的防护难题又紧接着浮出水面。
若是仍然沿用之前使用树皮的方法来制作,那么大腿与小腿部分就得分别进行处理,如此一来,不但工艺流程会变得异常繁琐复杂,同时穿戴起来也颇为麻烦。
唐恬恬烦恼了一会儿,最终把主意打在了今日所搜集回来的那些玉米皮之上。
这里的玉米个个长得硕大无比,外层包裹着的玉米皮更是宽阔得惊人,每一张至少都有五十厘米见方。
更难得的是,这些玉米皮质地坚韧,极具可塑性。
一个极为大胆且新奇的念头瞬间在她的脑海之中涌现出来——何不用这些玉米皮来打造一条裙子呢?
既然想到就要立刻付诸行动,唐恬恬毫不犹豫地再度全身心投入到新的制作进程当中去。
她本来打算先挑选出最完美的的玉米皮备用,结果发现瑕疵品要少一点,还是把那些有破损或者存在明显瑕疵的玉米皮选出来放在一边,只留下完好无损且色泽均匀的部分。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步骤——裁剪与拼接。
她一手拿着剪刀,另一只手则拿起玉米皮,按照心中早已构思好的样式,认真地裁剪出各种形状和大小的碎片。每一刀下去都显得那么精准无误,仿佛她就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裁缝大师。
在拼接的过程中,她时而会紧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思考如何调整某些部位的尺寸,才能让这条即将诞生的裙子版型更加完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经过了整整两个小时的不懈努力之后,一条精致无比的系带款玉米皮马面裙终于呈现在眼前!唐恬恬满心欢喜地拿起这条亲手制作的裙子,迫不及待地将它穿在了自己身上。
第472章 曙光佣兵团18
唐恬恬穿着新裙子,走到镜子前面,静静地打量着镜中的裙子。
这条裙子的颜色介于青黄之间,无需渲染就,呈现出一种自然味道,没有丝毫人工雕琢的痕迹,其款式更是独具匠心、新颖别致,散发出一种与众不同的美感。
唐恬恬轻轻地晃动着身体,感受着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而摇曳生姿的灵动之美。她心里暗自赞叹道:“这裙子不仅外观漂亮,而且穿着一点也不觉得累赘呢!想来它的卸力效果肯定也相当不错。”
就在这时,唐恬恬无意间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不禁惊呼出声:“哎呀!居然都已经快十点啦!不行不行,我得赶紧上床睡觉去了,不然明天早上 3 点可就没办法按时起床了!”
说罢,她匆匆忙忙地脱下裙子,收拾好工具材料,快速洗漱后,便躺到床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凌晨,当天空依旧被黑暗所笼罩,天边仅仅挂着几颗稀疏散落的星辰时,唐恬恬就已经被那刺耳的闹钟铃声从睡梦中唤醒。
尽管还有些困倦,但她还是迅速地翻身坐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心里想着也不知道昨天新制成的树皮护具的吸汗效果究竟怎么样,唐恬恬在穿上护具之前特意多套了一件单薄的衣服在里面。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将昨晚精心制作完成的护甲穿戴在身上,虽然知道它的韧性不错,但还是担心被自己扯破了,然后在外面又穿了一件单衣。
最后,她动作轻柔地把那条用玉米皮编织而成的马面裙系在裤子外面。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唐恬恬再一次来到浴室的镜子面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微微有些自得,虽然才来这里两三天,但她的身形外貌正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虽然身处末世,但漂亮一点自己看着也赏心悦目,一天的心情都更愉悦一些。
谁说女人非得是为悦己者容。
在临出门前,她照例把原主的黑色的斗篷披在了身上,如此一来,她的容貌跟那条漂亮的玉米皮马面裙都被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经过一番颠簸,唐恬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紧接着,她便像昨日一般继续投入了枯燥乏味的检测工作当中。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清晨的阳光逐渐透过云层倾洒而下,温暖而柔和。
不知不觉间,已临近中午时分,此时的气温开始节节攀升,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愈发燥热起来。
可是令人感到惊奇的是,身处这样炎热环境之中的唐恬恬却并未感觉到有丝毫的闷热不适。
这一上午她已经经历了好几拨刚刚成熟的玉米爆发出的玉米弹,她只需要重点保护胸口部位,那些玉米粒落在她身上时,只是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砰砰”声响。
唐恬恬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这使得她对于自己亲手打造的这件杰作越发地感到满意和自豪。
唐恬恬还发现自己亲手制作的这条玉米皮马面裙裙在野外还有许多意想不到的用途!
想象一下,当头顶上方那一轮烈日毫不留情地释放出炙热光芒,人在野外一时找不到遮阳的地方,她的裙子就是最好的遮阳伞。
不仅如此,当她想要休息的时候,把裙子铺在地上不就是一张柔软舒适的地垫。
而她所制作的这条精美的马面裙,更是具备了外穿的条件。如果穿着这样一条独特的裙子行走在基地之中,无疑将会吸引众多人的目光,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唐恬恬心中对于玉米皮这种材料的实用性越发赞叹不已。于是,她当下便决定——要再多收集一些玉米皮回来!
毕竟,如今身处末世,各种各样的资源都极度匮乏。
尽管物资兑换中心提供了那些高科技的防寒服和防晒衣,但它们昂贵的价格却令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普通人所穿戴的衣物大多是自家利用植物纤维纺织而成的布料。
相比之下,玉米皮不仅取材方便,而且经过简单处理后就能直接制成衣服。倘若这个消息被广泛传播开来,毫无疑问,玉米皮必将成为炙手可热的抢手货。
然而,一想到如果所有人都开始疯狂采集玉米皮,那么留给自己用来制作厕纸的玉米皮恐怕就会所剩无几了。唐恬恬觉得先管好自己吧,聪明人从来不会少。
没过两天她就发现有人跟她一样用麻袋装着玉米皮回基地。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眼下唐恬恬结束了一天的玉米地采集工作,经过简单的休整之后,她便又脚步匆匆地朝着曙光佣兵团的驻地赶去。
短短几天,她她逐渐适应了在玉米地机械的采集工作,但那种被一望无际的玉米植株包围的感觉,依旧让她觉得有些可怕。
她想快点解锁空间,再也不用为粮食发愁。
曙光佣兵团的所在地位于各个种植园的附近,从地理位置上来说应该算是这座城市的内城区了。
与外城街道相比,这里明显要宽阔许多,道路两旁绿树成荫。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穿着打扮更体面,其中不乏衣着光鲜亮丽的大富之家。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在街上巡逻的护卫队成员们,他们身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缓缓前行。
每个人的眼神都无比警惕,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状况。
阳光洒落在他们腰间佩戴的锋利武器上,反射出一道道令人胆寒的寒光,却也给路过的人们带来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唐恬恬很快就来到了曙光佣兵团门口的门卫室前,她脸上挂上一抹礼貌的笑容,轻轻敲了敲门框,“您好,大叔,我想找一下陈风,请问他在吗?”
然而,那位坐在椅子上的门卫大叔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便又迅速低下头去,继续摆弄手中的腕表,同时嘴里漫不经心地吐出两个字:“不在。”
第473章 团长的家属19
面对门卫冷淡的回应,唐恬恬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但她并没有因此而生气或者气馁。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再次开口询问道:“那请问李夏在吗?麻烦您帮我通报一声可以吗?谢谢您啦!”
“也不在。”门卫大叔这次终于稍稍抬起了头,但也仅仅只是抬了那么一点儿而已。他那浑浊的双眼之中,却渐渐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疑惑之色,瞥了唐恬恬一眼。
若不是瞧见唐恬恬身上别着他们佣兵团独有的徽章,恐怕这位向来脾气就不太好的门卫大叔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烦躁,毫不客气地下达逐客令了。
毕竟,在这末日来临之后,妄图通过各种手段和途径来寻求庇护、走捷径的女人简直多如牛毛,数不胜数。
“您知道他们究竟去了哪里吗?什么时候回来?”唐恬恬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丝焦急。
听到这话,门卫大叔的目光瞬间变得犹如鹰隼一般锐利无比,直直地射向唐恬恬,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彻底看穿似的,眼神中满是警惕。
“你到底是谁家的亲属啊?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你呢?”门卫大叔心里狐疑,难道说这个人是冒名顶替的不成?说不定她抢走了他们佣兵团某位家属的徽章,然后企图混进他们基地搞破坏!
要不然,如果她真是家属,又何必舍近求远跑来询问自己这个小小的门卫呢,直接用腕表联系岂不是更方便快捷?
念及此处,门卫大叔那只看似随意垂落在身侧的右手朝着腰间所佩戴的武器悄悄摸了过去。
“大叔,您千万别误会呀!我呢,如今就住在顾景辰的房子里,不过你们团长目前不便打扰。”
唐恬恬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留意着门卫大叔的反应,尤其是说到最后那几个字的时候,她更是刻意将声音压得低低的,仿佛这个消息非常重要,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她也是故意把她跟顾景辰的关系说得模棱两可,唐恬恬觉得只有这样,这位门卫大叔才会认真对待她的问题。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之后,门卫大叔原本紧绷的神情一下子松弛了下来。
“原来你是我们团长的家属!”他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迅速从座位上弹起身来,那张原本板着的面孔此刻像是被春风拂过一般,瞬间堆满了和善的笑容,也终于正眼打量起眼前的姑娘来。
经过一番审视,门卫大叔心中不禁暗暗赞叹:瞧这女娃儿,生得可真是标致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标准的瓜子脸型,虽说肤色稍微显得有些不均匀,但以他的经验来看,这分明是有意为之的适当伪装罢了。
再看她亭亭玉立的站立那里,眼神中还透着一股聪明劲儿和灵动之气。
门卫大叔越看越是满意,忍不住在心底感叹:“啧啧啧,这女娃娃跟咱们团长倒还真算得上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呢!”
唐恬恬迫不及待地想要弄清楚陈风他们究竟也没有在办她的事,面对门卫大叔的猜测,她并没有急于否认,而是选择了默认。
“那您现在能告诉我陈风和李夏他们去办事回来了吗?能不能联系上呢?”唐恬恬的声音里明显透露出一丝急切与期待,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门卫大叔,似乎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门卫大叔见唐恬恬很是着急的样子,赶忙应道:“行嘞,姑娘,那我这就帮你问问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说着,他抬起手腕,准备通过腕表联系陈风和李夏。
“我叫叶悠悠,”唐恬恬,不,叶悠悠回道:“要不您还是直接把他们的通讯号给我吧,这样我自己问也行,省得麻烦您。”她实在不愿意再多浪费一分钟的时间,只有自己亲自联系才能够更快地获得她想要的答案。
“这样也行。”门卫大叔一边应和着,一边熟练地操作起自己手腕处的智能腕表,很快便调出了陈风和李夏两人的联络号码,并将其点开,好让叶悠悠能够清楚地看到。
叶悠悠见门卫不再为难自己,心里舒服了许多,她将陈风二人的通讯号存在自己的腕表里面,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通话键,现场给陈风拨打通讯。
此时的她,心情有些复杂,半是忐忑半是期待。
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电话那头却始终只有单调而又漫长的嘟嘟声响彻在叶悠悠的耳畔。
起初,她还耐心地等待着,但渐渐地,她戴着腕表的左手微微颤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猜测。
难道陈风他们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吗?或者说,此时此刻他们正处于抓捕张磊的紧要关头,实在无暇接听电话?
可是就不能事先给自己说一下进度吗,至少也应该给自己一个简单的回应吧,比如接通马上又挂掉她都好受一点……各种各样的猜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叶悠悠感到愈发焦躁起来。
她一来到这个世界就碰到陈风三人,带着满心的信任与期待,换来的却是这般不负责任的态度,这让叶悠悠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又生气又倍感委屈。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紧接着再次按下了通话键,不过这一次,她拨打的对象变成了李夏。
或许,从李夏那里,她能够得到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呢?
抱着最后一丝期望,叶悠悠耐着性子静静地聆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祈祷着这次有人接听。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无情地打破人们内心深处的最后一丝幻想与期待。
电话那头依旧传来让人窝火的忙音——无人接听,这意味着她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此刻,叶悠悠的心情犹如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愈发烦躁不安起来。
那股无名之火在她的胸腔内熊熊燃烧,炽热而猛烈,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殆尽。
可偏偏这怒火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宣泄出口,只气得她自己胸口起伏不定。
正当叶悠悠满心焦虑、茫然失措之时,突然间门卫大叔的大嗓门在耳边炸响,“团长,这边,您的家属来啦!”
第474章 免疫力20
此时刚刚成功完成异能突破的顾景辰正沉浸在难以言喻的喜悦之中。
这次突破对于他来说意义非凡,三级到四级本就是一个坎,不是有A级能源石就能突破的,还要看里面的能量多少。
一般来说能源石的颜色越浓里面所含能量越多,他这次不仅实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更意味着距离自己的目标又迈进了坚实的一步。
不过,身为一团之长,他深谙在下属面前要保持威严的道理,因此即便心中欢喜万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一贯的高冷,步履从容地在基地内行走,准备返回家中好好洗漱休整一番。
然而,他还没有走到基地门口,突然就被门卫喊住,还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顾景辰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暗自嘀咕道,“我什么时候有了家属自己都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微微眯起眼睛,顺着基地大门,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那里有一道一看便知是女子的苗条身影侧对着他。
他的眉头先是不耐烦的皱了皱,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这位应该就是给自己提供了 A 级能源石、助自己成功突破异能的大功臣——叶悠悠!
而与此同时,叶悠悠也注意到了顾景辰,并直直地朝他望了过去。
距离他们上次相见,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犹记得两人初见那晚,叶悠悠刚刚来到这个危机重重的废土世界,内心充斥着失去空间的惶恐和对任务的迷茫。
在那样的心境之下,她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去留意对方的长相呢?
此刻,在夕阳的照射下,顾景辰那高大挺拔的身姿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叶悠悠的眼前。
只见对方身高腿长,宽肩窄腰,整个人气场十足,令人难以忽视。
再往上看,他那两道剑眉如同飞鸟入林般斜插入鬓,不仅为他那张原本就刀削斧刻的脸庞增添了几分英气,更是使得他看上去神采奕奕、威风凛凛。
尤其是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犹如能够洞悉世间万物一般,只需轻轻一扫,便能将人的心底秘密尽收眼底。
此刻的顾景辰身着一套佣兵团特有的墨绿色制服,剪裁得体,贴合身形,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健硕有力的肌肉线条。
而在那身制服之外,则随意地披着一件纯黑色的斗篷。
那件斗篷显然质地极佳,比起叶悠悠身上这件不知要高出多少档次。
当它披在顾景辰身上时,更是将他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宛如一位从中世纪欧洲款款走来的贵族绅士,即便置身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依旧显得那般卓尔不群、超凡脱俗。
叶悠悠有些微的怔忪,视线牢牢地定格在了顾景辰那修长挺拔的身影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她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他,心中还忍不住赞叹。
这人的长相真可谓是出类拔萃,无论是刚刚遇到的基地护卫队,还是物资兑换中心的工作人员,或者是她见过的佣兵们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难道这就是身为一团之长所独有的魅力?
顾景辰走到叶悠悠的面前,试探着叫了一声,“叶悠悠?”
叶悠悠这才回过神来,她有些懊恼自己沉迷美色,长得再好看能当饭吃吗!
此刻她更应该关心的是她空间是否能够尽快成功解锁。
对于享受过21世纪富裕生活的叶悠悠而言,她是吃不了苦的,这几天每天都在挑战她的极限,虽然收获让她觉得很有成就感,但,她真的只想躺平。
如果不能及时解锁空间,她就得一直像周围这些普通人一样,整日为一日三餐而奔波劳碌,不仅如此,就连自身的安全都难以得到有效的保障,何谈赚积分呢!
在生存压力面前,她对美男的免疫力已经大大的提高了。
毕竟,人的情感需求往往是建立在满足基本的生理需求以及确保人身安全等更为基础且关键的需求得到满足之后才会产生的高层次追求。
可如今的叶悠悠连温饱问题都尚未解决,更别提拥有一处安稳可靠的栖身之所了。
所以男人是什么,有她的空间重要吗!
想到这里,叶悠悠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她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愤怒和不满都朝着顾景辰发泄出去。
只见她挺直了身躯,毫无畏惧地迎着顾景辰那深邃而锐利的目光,用一种阴阳怪气、充满讽刺意味的口吻说道:“哎呀,真是要恭喜顾大团长成功升级啦!不过,作为交换条件,我要的那个人,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交到我的手上啊?难道这就是贵团的诚意?亦或是说,其实贵团的实力也就仅此而已罢了!”
尽管此时的叶悠悠内心早已被怒火填满,但她仍然保持着一丝理智。
即便在盛怒之下,她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太过尖锐刺耳,也不想被被人听见,给对方留足了面子。
然而,面对叶悠悠这番夹枪带棒的质问,顾景辰那原本英俊的面庞上,那对好看的剑眉不由自主地微微拧在了一起。
他暗自思忖道:这陈风和李夏两个人平日里做事也算利落,怎么这次的事情办得如此拖沓?都已经过去好些天了,居然连一个小小的棚户区的人都还没有抓住!
正当他准备开口向叶悠悠解释几句的时候,忽然抬起头来,环视了一下四周,结果发现,在基地门口来来往往的那些团员们,他们的目光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朝这边瞥过来。
顾景辰略微停顿了一下,沉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正好我要回家一趟,我们回去再谈怎么样?”
第475章 不要积分21
叶悠悠也敏锐地察觉到周围那些打量的目光,秀眉微蹙,想着反正已经抓住了领头的,也不怕对方赖账不履行约定。于是她微微颔首,两人一前一后的往佣兵家属院而去。
当他们回到家属楼,一进入房间顾景辰鼻翼翕动,精准地捕捉到了房间内那一缕似有若无、却又如魔鬼般诱人的自然食物香气。
这股香味犹如无形的丝线,悄然牵扯住他的味蕾和嗅觉神经,令他不由自主地吞咽口水。
“咕噜噜……” 一阵低沉的肠鸣声骤然响起,在这片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异常响亮且突兀。顾景辰那张英俊的脸庞瞬间泛起一丝红晕,实在是有扫他一团之长的威严,好在只有一个人。
叶悠悠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浅浅的笑意,终于不是她一个人因为饥饿而肚子叫了,他们也算是扯平了。
顾景辰有点窘迫但脸皮够厚,他按捺不住内心强烈的好奇心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你煮了什么,这么香?”
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了对美食的渴望与期待之情,同时腹中的饥饿感越发强烈,那是平日里赖以果腹的营养液无法填补的空缺。
面对顾景辰满的疑问,叶悠悠却是满脸茫然,她下意识地抽动了两下自己挺翘的鼻子,用力地嗅了嗅空气,“嗯?我没煮什么啊,而且也没闻到什么香味呀?”
顾景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赶忙开口向叶悠悠耐心解释起来:“我们异能者由于身体机能得到了强化和提升,所以五感相较于普通人而言要敏锐得多。刚才我一进门就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你是不是之前煮过什么特殊的自然食物啊?”
听到这话,叶悠悠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最近各个佣兵团的车队都是去玉米地,我跟着采集了不少可以食用的玉米回来,你闻到的应该就是玉米的香味儿。”说话间,她顺手拉过来一张凳子,缓缓坐下。
顾景辰也快步跟上,在叶悠悠的对面落了座,不过他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吃过中度污染的玉米,根本没有这么香。”
叶悠悠轻轻挑了挑眉梢,语气随意地应道:“哦,我煮的可不是中度污染的玉米,而是低污染的哟。”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顾景辰微微提高的声音:“什么!你竟然采集到了低度污染的玉米,还给吃掉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以及一抹难以察觉的失望之情。
叶悠悠不禁对顾景辰的态度感到有些奇怪,她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疑惑地问道:“这有什么问题吗?不就是低污染的玉米嘛。”
顾景辰也反应过来自己太激动了,轻咳一声道:“也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你没有把低污染的玉米拿去兑换积分?”
叶悠悠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说道:“我早就去问过了呀,可他们说一斤才只能换 20 个积分而已。”在她眼中,这样的价格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根本无法引起她的兴趣。
顾景辰一听,凤眼微眯,反驳道:“不可能,低污染的食物可不是按斤卖的,起码三十积分一粒!”
叶悠悠顿时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原本挂在脸上的那份淡定从容瞬间荡然无存。她张着嘴巴,结结巴巴地重复道:“一……一粒就要 30 个积分?”
就在这一瞬间,叶悠悠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当她询问杂货铺老板玉米的收购价时,似乎并未特意说自己想卖的是低度污染的玉米。
也许正因如此,那位老板很自然地认为她问的是中度污染的玉米的价格而已。
想到这里,叶悠悠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懊悔之情。
如果早知每粒低污染的玉米竟然价值高达 30 个积分,那么她肯定会选择每天只吃一粒解解馋就行了。不吃是不可能的,毕竟那味道是真的好。
古诗有云:“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这些玉米可是她凭借自身的努力辛苦采集而来的成果,如果连自己都没有资格食用,那岂不是太讽刺了。
不过尽管 30 个积分对于渴望在基地内部购置一套属于自己房子的愿望而言,简直就是微不足道、犹如沧海一粟般渺小。但正所谓聚沙成塔、积少成多!而且手里有钱心里不慌嘛!
与此同时,坐在对面的顾景辰也觉得自己今天大概被异能升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感觉有些不够用。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等等,你之前好像说了句'不就低污染的玉米嘛',难不成你采到的不止一颗啊?还有更多?这样吧,我想从你这儿购买一些,你看如何?”
说完,他满怀期待地盯着对方,希望得到肯定的答复。
叶悠悠挑了挑眉问道:“哦?那你准备出价多少呢?”
顾景辰毫不犹豫的说道:“五十积分一粒怎么样,有多少我要多少!”
虽然市面上这种低污染玉米的正常售价也就是 30 积分左右,但关键问题在于它常常是有价无市、供不应求的状态,所以 50 积分其实并不算多,但他出的肯定是良心价了,卖给别人肯定会有风险。
然而,让顾景辰感到意外的是,叶悠悠听完之后并没有立刻点头答应,而是沉默不语地思考了好一阵子。
最后,她竟然还摇起了头。
看到叶悠悠摇头,顾景辰不禁面露失望之色。
没等他沮丧多久,突然听见叶悠悠说道:“我不需要积分,不过我不想再回棚户区居住,所以我目前急需一个可以安心落脚的地方。”
听到这里,顾景辰心头一喜,连忙接口道:“这完全没有问题啊!我的房子暂时就让给你居住好了。”
叶悠悠紧接着追问道:“那么使用期限是多久呢?总不能一直这么住着吧?”
顾景辰稍稍迟疑了片刻,然后试探性地问道:“要不这样吧,你先告诉我,在最近这几天时间里,你究竟一共采集到了多少颗低度污染的玉米?房屋的使用期限问题可以商量。”
第476章 意外22
叶悠悠回想了一下,如实回答道:“第一天采到了4颗,从第二天开始基本上每天都能采集到五颗以上。不过由于我每天晚上都会煮两颗当作晚餐吃掉,所以截至现在为止,应该还剩下十六颗玉米。”
当顾景辰听到那个令人咋舌的数字时,饶是他见过也吃过不少好东西,心里都忍不住生出一种名叫嫉妒的情绪。
天啊!这究竟是什么样的逆天运气啊?
回想起这小丫头之前竟然能够毫不费力地一口气干掉一整只中级营养液,他和陈风他们一致认为叶悠悠有觉醒异能的潜力,顾景辰就起了拉拢的心思。
于是,顾景辰面带微笑,语气诚恳地对叶悠悠说道:“这套房子是完完全全属于我个人的。只要你愿意加入我的佣兵队,那么它就是你的了。”
叶悠悠闻言,桃花眼里瞬间就溢满了惊喜之色。
然而,这种兴奋仅仅持续了片刻,她便迅速恢复了冷静。
一套房子,她真的具有如此巨大的价值吗?而且,如果选择成为一名佣兵,是不是意味着将会面临诸多未知的危险呢?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有空间可以作为保命的手段,想来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吧。更何况,为了这样一套梦寐以求的房子,似乎冒险也是值得的。
毕竟,就算是千里马,也需要遇到赏识它的伯乐才行啊。
假如她贸然跑到其他佣兵团去毛遂自荐,并要求人家用一套房子来换取她这个人才,恐怕旁人都会觉得她是疯了吧。
只不过,叶悠悠可不愿意一辈子都给别人打工卖命。所以,她略微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鼓起勇气向顾景辰询问道:“加入佣兵团有期限吗?”
顾景辰原本打算说三年的,因为按照他最初的计划,三年之后他就会离开这个基地,返回中心城。但是,就在话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不知为何,他突然临时改变了主意,说道,“五年。”
叶悠悠觉得这个期限不长不短,恰到好处地处于一个她可以接受的范围。毕竟,此刻的她年仅 16 岁,五年之后,她也不过刚满 21 岁,正值青春年华。
一想到那时的自己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屋和充足的粮食储备,从此自由自在地享受生活,叶悠悠的嘴角便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
叶悠悠痛快的点了点头,并趁热打铁的跟顾景辰签定了契约。
为了庆祝这个意义非凡的日子,同时也是因为顾景辰那早已咕咕作响的肚子不断发出抗议之声,叶悠悠决定大方的请对方吃晚饭。
眼下她手头最拿得出手的食物,就是那些低污染的玉米了。她也不心疼,直接从卧室的床下取出4粒,怕对方不够吃,又拿了两支低级营养液,打算煮在一起。
值得一提的是,这两支低级营养液并非是她平日里自己食用的那种即将过期的便宜货,而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在物资兑换中心买的当时买了4支,她只吃了1支,还剩三支。
为了准备这顿晚餐,叶悠悠可谓是不惜血本,但与那无论什么时候对于普通人而言都价格昂贵的房子相比,这点投入根本算不了什么。
在下厨之前,她将那件穿了一天的斗篷脱下来挂到门后,然后去卫生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
此时,夕阳的余晖宛如金色的轻纱一般,透过明净的窗户,悄然洒落在厨房的每一寸角落。这柔和而温暖的光线,犹如神奇的画笔,给整个空间都镀上了一层迷人的暖橙色光晕。
灶台上,那口锅中的水正在欢快地翻滚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渐渐地沸腾起来。随着水温的升高,一股清甜的玉米香气开始从锅里慢慢地飘散出来,如同一曲悠扬的旋律,在空气中悠然回荡,萦绕于整个厨房之中。
叶悠悠静静地伫立在灶台前,她那一头如丝般柔顺的长发被随意地扎成一束马尾,束在了脑后。
然而,仍有几缕调皮的碎发不听使唤地垂落下来,轻轻地拂过她那白皙如雪的脸颊,更为她增添了几分少女的娇俏动人。
她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锅中的玉米糊糊,时不时拿起勺子,轻轻地搅拌一下,毕竟她第一次把营养液煮在一起,怕糊锅。
顾景辰闻到了从厨房传来的霸道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他也脱了披风,随手搭在叶悠悠的衣服旁边,松开了制服最上方那颗紧扣的扣子,将领口微微敞开,少了距离感,多了一分亲和力。
他刚迈进厨房门,就情不自禁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陶醉之色:“哇,好香啊!我都已经迫不及待啦。”说着,便自然而然地走到叶悠悠身旁,想要伸手帮忙拿碗。
此时的叶悠悠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锅里煮着的玉米,她微微倾身向前,想要透过升腾的热气看清玉米的色泽判断它们熟了没有。
没有想到身前会突然多出一只手臂,叶悠悠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的胸前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撞上了顾景辰坚硬的胳膊。
叶悠悠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那疼痛如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与此同时,她的双手条件反射的护住胸口,整个身子也因为剧烈的疼痛而不由自主地弓了起来。
豆大的汗珠瞬间从叶悠悠的额头渗出,她紧紧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蹙,双眼紧闭,似乎正在竭尽全力忍受着这难以言喻的痛楚。
顾景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不轻,他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他只觉得自己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此刻,他的心中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而又强烈的念头——自己似乎碰到了某处不该触碰的东西!
第477章 错觉23
就在这短暂的惊愕之中,顾景辰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曾经听闻过的那些男人们关于女人身体部位的描述。
不是说女人的那个地方就如同白面馒头一般软绵绵的吗?
可是……为什么刚才他所感受到的触感却与传说中的相差甚远呢?
而且他什么都没做就好像给对方带来了痛苦,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他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了。
不管怎样,他知道自己冒犯了叶悠悠。
此时的顾景辰,心里懊悔不已,恨不得时光倒流,让自己避开这个尴尬又窘迫的场景。
“对……对不起!”顾景辰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里满是慌乱和愧疚,“我……我不是故意的。”
叶悠悠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力地挥了挥手,以此表示自己并没有大碍。
但实际上,那种钻心刺骨般的剧痛正疯狂地折磨着她,使得她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叫苦不迭。
天啊!这种该死的、让人难以启齿的发育带来的痛楚,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等那阵刺痛逐渐缓解之后,叶悠悠缓缓地挺直了她那略微有些颤抖的身躯,用一种极其微弱且带着些许痛苦的声音轻声询问道:“请问有没有活血化瘀的药膏呢?”
听到这话,原本一直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顾景辰急忙回应道:“有的有的,请稍等一下,我这就去拿!”话音未落,他便迅速转过身去,脚步匆忙地朝着卧室飞奔而去。
然而,就在他踏入卧室的那一刹那,他突然意识到这个房间如今已不再是属于他个人的空间了——因为里面多了很多女孩子的东西。
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让人放松的香气,那股独特的味道他在叶悠悠身上也闻到过。
一瞬间,顾景辰只感觉自己的脸颊像被火烤过一样滚烫无比,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仿佛有一只顽皮的小鹿正在他的心腔内肆意冲撞。
经过一番手忙脚乱的寻找后,顾景辰终于找到了药膏。
当他再次走出卧室时,发现叶悠悠已然将晚餐分别装进了两个碗里,每一碗里面都是两颗玉米粒和满满的营养液糊糊,而且,锅里还剩下了一些。
顾景辰将手中的药膏递到了叶悠悠面前,他张开嘴巴,想要对她说些什么关怀的话,但话到嘴边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最终,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言语都被他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里。
叶悠悠伸手接过药膏,她不好意思的低着头,用轻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把碗端到桌子上去吧,如果觉得肚子饿了,就先趁热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话音刚落,她便脚步匆匆地朝着卫生间的走去。
而留在原地的顾景辰,望着叶悠悠的身影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呆立当场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如梦初醒似的缓缓转动身体,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灶台上摆放着的那两只碗上面。
他定了定神,伸手端起碗,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朝着客厅走去。
那张吃饭用的桌子恰好正对着卫生间的门,他很难不往那个方向望去,脑海里开始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叶悠悠此刻就在那扇门后面给自己上药的画面。
仅仅只是这么一想,他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心脏更是不受控制地狂跳不止。
与此同时,一种难以言喻、复杂且微妙的情感,如同春雨后的春笋一般,在顾景辰的内心深处悄然无声地生根发芽。那感觉起初如蛛丝般轻柔,却又迅速蔓延开来,让他的内心泛起层层涟漪。
顾景辰有些不知所措,自己好像重新变回了一个青涩懵懂的少年,类似第一次梦遗醒来后那种愉悦又羞耻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他不禁暗自苦笑,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了,在岁月与历练的打磨下,他早已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人。
那些曾被他深埋心底的生理需求,像是冬眠许久的种子,好像悄无声息的就苏醒了。在短暂的惊讶之后,他很快便坦然接受了这种变化。
今时今日他已经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守护未来的妻儿。
卫生间内,叶悠悠正全神贯注地上药。她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抹在胸口附近的软组织上,感受着那股清凉舒缓的药力渐渐渗透进肌肤,原本钻心般的疼痛逐渐得到缓解。
全然不知,就在一门之隔外,顾景辰那颗平静已久的心湖正因她而掀起阵阵波澜,思绪如同脱缰野马一般,肆意驰骋于两人美好的未来之中。
终于,药膏充分发挥出了它的药效,叶悠悠轻轻舒了一口气,净手后就推开卫生间的门。一抬眼就看到顾景辰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方向,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呆愣。
这人,不会对她有企图吧?
就在那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一方面,一股难以言喻的自得之情在她的心底油然而生。毕竟,能够得到如此优秀的男人的关注,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或多或少都会满足内心深处的虚荣心。
然而,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却在她的心底不断回响,提醒着她不要轻易陷入这种自我陶醉之中。也许,这一切仅仅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罢了?
毕竟,在感情的世界里,有一种常见的错觉叫做“他喜欢我”。
叶悠悠有自己的秘密,那便是她在这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世界里所拥有的最大依仗——空间。这个空间给予了她无尽的安全感和生存下去的希望。但正因为其重要性,她从未想过要将这个秘密与任何人分享。
在这个废土末世里,空间的价值无疑将会远远超过在和平年代时所能发挥的作用。她害怕一旦暴露就会有人对她的空间产生觊觎之心,甚至妄图将其抢夺而去。
第478章 西城基地24
尽管她清楚地知道,空间与她的灵魂紧密相连,旁人根本无法夺走,但问题在于,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一点啊!
万一哪天她不幸落入他人之手,谁能保证那些人不会把她当作小白鼠一样送上实验台呢?
叶悠悠深深地明白,一旦自己拥有了朝夕相伴的另一半,那么关于空间的秘密便极有可能会在不经意间暴露无遗。
所以,此刻她只能在心中默默地念叨:“别打我的主意啦,咱们俩注定没有缘!”
无论顾景辰对她究竟是否有意,她都下定决心要让这份情感消失于无形之中,绝不能给他留下丝毫念想。
叶悠悠深吸一口气,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对桌子边的人说道:“哎呀,你怎么还没动筷呀!等会儿就冷了。”
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顾景辰,被叶悠悠突如其来的说话声猛地拽回了现实。他关心的问道,“你......还好吗?”
叶悠悠闻言,摆了摆手,故作潇洒地回应道:“我没事儿啦,别担心,咱们快吃饭吧!”
“嗯……好吧,那就先吃饭!”顾景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顺手端起桌上的饭碗,像是想要借此动作来掩饰些什么似的,匆匆忙忙地喝了一大口。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呆住了——原本普普通通的低级营养液,没想到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没想到口感不佳的低级营养液与低污染的玉米相互搭配之后,竟然产生了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美妙滋味。
顾景辰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惊讶之色。
紧接着,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粒金黄色的玉米粒放入口中。刹那间,一股浓郁的香甜气息在他的口腔中弥漫开来,那细腻柔滑的口感更是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就这样,顾景辰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完全沉浸在了美食所带来的愉悦享受之中。没过多久,他不仅将自己碗中的营养液糊糊吃得点滴不剩,甚至就连锅中剩余的部分也被他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
要知道,从前那舔锅底都是叶悠悠在干,今天她则因为喝了营养液糊糊加上两颗玉米,这会儿只感觉肚子里被填得满满的,饱足感十足。
更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平日里那味道并不怎么出彩的营养液,与玉米一同烹煮之后,味道同样得到了大大的改善。这意外的美味使得二人暂且将先前的那份尴尬抛到了九霄云外,全身心地沉醉在了美食所带来的愉悦之中。
待到酒足饭饱之后,叶悠悠便开口说起了正事:“顾团长,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想知道你们究竟什么时候能够把张磊交给我?我希望越快越好。”
顾景辰听到这话,不禁暗暗责怪自己手底下的人办事如此不力。
只见他迅速坐直了身体,一脸严肃认真地回应道:“别急,我这就联系一下陈风,询问一下他们那边的进展情况到底如何!”
说话间,他已经抬手轻点了几下腕表,拨通电话。
此时此刻,顾景辰的内心正在飞速地盘算着,无论如何也要尽快把这件事情妥善处理好,务必要在叶悠悠的面前充分展示出自己雷厉风行、高效能干的一面来。
而另一边的叶悠悠,则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一双美眸眨也不眨地紧紧凝视着顾景辰拨打电话的动作,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顾景辰亲自出面是否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不用听具体的对话,单从顾景辰的表情变化就能看出事情不妙。
顾景辰面色逐渐凝重,叶悠悠的心瞬间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等到顾景辰挂断通讯后,叶悠悠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顾景辰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辞才能将情况完整而清晰地告诉叶悠悠。
片刻后,他终于缓缓开口道:“是这样的,这个叫张磊的家伙非常狡猾,而且具有极高的警觉性。他打伤你之后当机立断的把自己应得的那份换成了略少的积分。第二天,他压根儿没有进入基地,而是第一时间跟上了一支佣兵队伍要去西城基地做任务的佣兵队伍离开了这里。”
听到这里,叶悠悠惊得猛地一下坐直了身子,“西城基地在哪里?距离这里远不远?”
顾景辰抬起手来揉了揉眉心:“它位于咱们这个基地的东边。要说距离嘛,其实倒也不能算特别远。但问题在于,需要在野外过一夜,那就变得极其危险。你应该也清楚,黑夜中的变异兽只多不少,人太少了根本不敢外出。”
叶悠悠咬了咬下唇,心中暗自思忖着对策。过了一会儿,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再次发问道:“那陈风他们现在在哪里呢?”
顾景辰:“也在西城。”
叶悠悠:“他们找到人了吗?”
“找到是找到了,”顾景辰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之色,“但是那张磊那家伙一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基地里面不肯出来,这就不太好办了!毕竟咱们之前可是答应过要把活口带回来交给你来处理的。”
听到这话,叶悠悠眼神一冷,她紧紧地盯着顾景辰,冷声问道:“基地内可以杀人吗?”
顾景辰微微一怔,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你是想……”
没等他说完,叶悠悠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没错,我打算亲自去一趟 西城基地,亲手解决掉那个可恶的张磊,要不然,难消我的心头之恨。而且不光是他,还有跟他一起狼狈为奸的那两个同伙,我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
说到这里,叶悠悠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起来,呼吸也因为愤怒变得略微有些急促。
其实,叶悠悠之所以如此决定,并不仅仅只是为了出一口恶气那么简单。
更重要的原因在于,如果不能让委托人心满意足、彻底放下仇恨的话,那么自己的空间解锁很可能就会因此受到影响。
第479章 练手25
话一出口,叶悠悠倒先打了个寒颤,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般冷酷无情、铁石心肠了呢?杀人的话自己竟然能如此轻描淡写、随口道来!
这种变化让她感到无比陌生和恐惧,仿佛内心深处有一个黑暗的角落正在逐渐吞噬着原本纯真的自我。
叶悠悠缓缓抬起眼眸,目光有些无助地投向面前的顾景辰。此刻,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道:“顾景辰……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连杀人这样的事情,我都可以说得如此轻松随意……”
听到叶悠悠这番问话,顾景辰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来到她身边,他伸出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叶悠悠的头顶,宠溺的安慰道:“怎么会呢,傻姑娘。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在如今这个动荡不安的年代里,想要活下去就得拼命挣扎,有时候甚至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才能换取一线生机。那些人当初对你下手的时候,可根本没有打算给你留活路!如果不是你运气够好遇到了我们,你恐怕......”
叶悠悠此刻如同被黑暗吞噬一般,深深地陷入到一种强烈的自我厌弃情绪之中。
只见她低垂着脑袋,仿佛整个世界都压在了那瘦弱的肩膀之上。
顾景辰所说的那些话语固然有着一定的道理,但对于叶悠悠而言,却并不完全适用。毕竟,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主啊!她实在不应该去背负原主所遗留下来的那份深深的仇恨。
而且,原主愿望也不过就是找出那个夺走她的能源石并且让她丧命的人付出代价。
然而,叶悠悠担心自己的不能完全完成原主的心愿,空间无法顺利解锁,从而失去这个在末世给予她无限安全感的 “伙伴”。正是出于这种恐惧心理,她才狠下心来,决意要把那三个与原主死亡相关的人员统统解决掉。
归根结底,叶悠悠对于那个空间的依赖早已渗透进了骨髓之中。
一旦失去它,那种感觉就好似突然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绝望和无助。试问在这种情况下,她又如何能做到不暴躁、不恐慌呢?
“这样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叶悠悠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其实仔细想想,如今的她已然掌握了众多实用的技能,确实不应再一味地依靠那个空间了。想到此处,叶悠悠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她一定要努力做出改变才行!
“那两个人我也早已派人盯着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解决呢?”顾景辰自从察觉到自己对叶悠悠有想法就很关注对方的情绪,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情绪变得有些低落,或许给她找点事情做能让她分散一下注意力,重新振作起来。
听到顾景辰的问话,叶悠悠抬起头,目光与他交汇了一瞬后便下定决心:“明天就去。”
其实,按照原计划,叶悠悠本是准备尽快动身前往西城基地的,但此时此刻,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先战胜自己内心深处对他人的过度依赖心理,那就先铲除张磊的那两个可恶的同伙。
这是残酷的废土末世,她总要适应的,就拿这两个不无辜的人来练手吧。
除此之外,她还寻思着明天去寻觅一些草药制作出一些防身的药粉来。这些药粉才应当是她现在真正的保命底牌!
想想看,近些日子以来,自己老是一门心思地指望依靠曙光佣兵团帮忙复仇解锁空间,却几乎完全忽略了通过提升自我实力来保护自己。
事实上,在这短短数天外出采集资源的过程当中,叶悠悠早就发现,那些经历了末世洗礼后的植物们发生了各种各样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异情况。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它们原先所具备的各种独特特性不但没有消失不见,反而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和提升。不可食用不代表无用。
毫无疑问,这对于擅长制药的叶悠悠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因为这些变异后的植物身上的药性加上她的亲手制作,最后的成药绝对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见叶悠悠心意已决,顾景辰不禁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之中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忧之色。稍作迟疑之后,他缓缓开口问道:“需要我出手相助于你吗?”
面对顾景辰的好意,叶悠悠心动却干脆利落的拒绝了:“不必劳烦顾团长您亲自出马啦!只要您能将他们现在的行踪告诉我就行!”说这话的时候,叶悠悠的语气异常坚定,仿佛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挡她前行的步伐。
“真不要我帮忙?你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两个大男人?” 顾景辰紧皱着眉头,眼中的担忧之色愈发浓重起来。
叶悠悠的桃花眼微弯,露出一抹自信而又迷人的微笑。
她迎着顾景辰关切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应道:“总要有所价值,才不会让顾团长吃亏才是。”
顾景辰凝视着眼前这个身子柔弱却信念坚定的女子,心中对叶悠悠的喜欢更多了。既然对方主意已定,大不了自己悄悄跟上去暗中保护好了。
于是,他换了个话题,说道:“好吧!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那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什么时候出发去西城一定要通知我一声,我要去把陈风他们接回来。”
听到这话,叶悠悠心中先是微微一颤,原本还以为顾景辰是担心她的安危,可到头来竟然只是为了接应陈风等人。
到底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瞬间涌上心头,但她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用平静的口吻回答道:“哦,好的!如果一切进展顺利的话,我计划后天出发前往西城。”
顾景辰道:“行,那祝你首战告捷。”同时抬起手腕,快速地在腕表上点了几下。
没过多久,他便收到了一条回复消息。
第480章 隔墙有耳26
他抬头看向叶悠悠,语气轻松地说:“我这里已经获取到陈强和刘飞的实时定位了,马上就转发给你。”
听到这话,叶悠悠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道:“好啊!可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呀?”
面对叶悠悠好奇的目光,顾景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带得意的笑容。
他轻挑了一下眉毛,缓缓解释道:“其实很简单啦,我的手下早在这两个人的腕表里悄悄安装了一个隐蔽的跟踪程序,这个程序能够实时追踪他们的位置,并将相关数据传回到我们这边来。所以,想要知道他们此刻在哪里简直易如反掌。”
叶悠悠很感兴趣却又担心自己的腕表也被人安装这种跟踪软件,顾景辰当即就殷勤的帮她加固防火墙。
第二天,当黎明前的黑暗依旧笼罩大地时,叶悠悠那刺耳的闹钟铃声便如往常一般响了起来。她在半梦半醒之间,费力地睁开双眼,视线模糊地瞥向床头的时钟。
她今天并不需要赶去搭乘佣兵队伍的采集车啊!昨晚竟然忘记更改闹钟时间了。
她嘟囔着按下了闹铃键,并将其向后调了一个小时,想着再睡个回笼觉。
只是刚一闭上眼睛,今天的复仇计划如同电影画面般开始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的推演起来。一想到今天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困意很快就被驱散开来。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子被她裹得乱七八糟,最后确定实在睡不着,于是,她猛地一骨碌坐起身来,满脸不悦地瞪了自己的腕表一眼。
起床洗漱后,叶悠悠开了一瓶营养液。
努力屏蔽味觉吞了半瓶后,叶悠悠随手将剩余的半瓶营养液塞进背包里,同时还不忘多塞进去一把自己最近用得顺手的小锤子。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她便脚步匆匆地朝着基地大门外奔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晨曦微露的街道尽头。
来到基地大门口,叶悠悠看了看腕表,只见屏幕上代表陈强和刘飞的两个红点依然安静地停留在原地,没有丝毫移动的迹象。
“看样子时间还很充裕呢!”叶悠悠巴不得这两人再睡一会儿,她还要先去野外采集变异草药制作毒药。
叶悠悠迈着轻快的步伐,向着野外走去。
随着她渐行渐远,天色也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初升的太阳宛如一个害羞的孩子,慢慢地从地平线上探出脑袋,将温暖的光芒轻轻地洒在大地上。
叶悠悠穿梭于茂密的草丛之间,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犹如高精度的扫描仪一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着草药的角落。
此刻,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药方,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她能够迅速准确地判断出哪些草药才是自己所需要的。
没过多久,叶悠悠就成功地找到了所有必要的草药。接着,她从背包中取出小锤子,又四处寻觅到一块表面有着浅浅凹槽的干净石头。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坐在草地上,全神贯注地开始捣碎这些刚刚采摘回来的草药。
伴随着清脆的敲击声,草药被一点点地碾碎,绿色的汁液从中缓缓渗出。
叶悠悠不敢有丝毫懈怠,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工作,将每一滴珍贵的汁液都小心地收集起来。
终于,经过一番努力,墨绿色的毒液如同一条蜿蜒的小蛇般,顺着瓶口流入了一个装营养液的空瓶子里。
望着瓶中的毒液,叶悠悠满意地点点头,轻声自言自语道:“嗯……以这样的剂量,想必足以让那两人去见上帝了。”
然而,她的准备工作并没有结束,叶悠悠又马不停蹄地开始着手制作武器。
她在四周仔细搜寻着合适的材料,最终选定了一种具有一定韧性的树枝以及弹性良好的藤条,费了好大的劲终于制作出一把略显简陋但却颇具杀伤力的弓箭。
接着,她又找来更细的树枝,削成箭矢,箭尖插上毒针。
叶悠悠目光落在眼前自己亲手制作的弓箭上面,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无奈。这次的复仇计划实在仓促,武器也简陋不堪,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完成。
叶悠悠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决定先试试这弓箭的准头。她拿起弓箭,瞄准不远处的一个靶子,然后用力射出一箭。
箭矢如流星般疾驰而去,但却稍稍偏离了靶心。
叶悠悠皱了皱眉,并未气馁,紧接着又射出第二箭。
这一次,箭头稳稳地扎进了靶心之中。
看到自己的准头还算不错,叶悠悠的脸上露出一丝自得之色。
她满意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箭矢收回到简易的箭筒里。
准备工作完成,叶悠悠再次查看陈强和刘飞的实时定位,那两个红点终于动了起来。
她松了口气,还好这两人没有一直窝在棚户区,否则事情可就要变得棘手得多了。
此时,陈强和刘飞正满脸愁容地走在路上。
他们也不想现在出来冒险,可实在是没办法。
之前他们把所有积分转给张磊,还倒欠了别人积分,结果第二天就被人套了麻袋,能源石也被抢走,现在一穷二白,留在基地也不得安宁,只能出来拾荒碰碰运气。
“肯定是张磊那龟孙子出卖的我们,除了他谁还知道我们有能源石,这人也太过分了,一点活路都不留给我们哥俩!”刘飞一边走一边抱怨,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甘。
“行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咱们还是先好好活下去,才有机会找张磊那个王八羔子报仇。”陈强不耐烦地打断他,其实他心里也窝着火,只是知道现在抱怨没什么用。
“唉,幸好其他人都跟着佣兵去了玉米地,咱们今天就把今年的山药豆都收回来,就能熬过这个冬天了。”刘飞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好了,别在路上说这些,小心隔墙有耳。”陈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
“反正又没人。”刘飞小声嘟囔,声音在陈强严厉的眼神下越来越低。
第481章 怀疑人生27
躲在距离不远一处的叶悠悠恰好将这兄弟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她弯了弯嘴角都不知道怎么说他们好,感谢他们让自己明白:日后出门在外,务必要谨言慎行,万万不可多嘴多舌,毕竟这世上还真是隔墙有耳啊!
当听到这对兄弟提到有一片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的山药林时,叶悠悠的双眸忽地闪过一丝亮光,心中不禁暗喜——这无疑是一个意外的重大收获呢!
于是,叶悠悠便打定主意,要等到那两个人抵达山药林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手解决掉他们。如此一来,既能得到珍贵的山药,又能除去原主的仇人,岂不是一举两得的事?
想到这里,叶悠悠刻意放慢了跟踪的步伐,始终与前方的目标保持着一段安全不易被察觉的距离。反正她手上有他们的定位,她丝毫不担心会跟丢这两个人。
在一路尾随的途中,叶悠悠也没闲着。她不断留意着周围的环境,时不时蹲下身子采摘一些具有各种功效的草药。
经过一番搜罗,她的挎包之中已经增添了不少宝贝。相比于毒性强烈的毒液,叶悠悠愈发觉得迷药这种东西用起来更为便捷和高效。
就这样,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流逝。
终于,叶悠悠注意到定位仪上代表那两人位置的红点停止了移动。她心知肚明,这意味着那两个人很可能已经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
此刻,叶悠悠只觉自己的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然后毫不犹豫地加快了前进的脚步,径直朝着红点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不多时,叶悠悠来到了目的地附近。令她感到满意的是,定位上显示那两个红点并未聚集在一起,而是分散开来,这可太好了。叶悠悠当即选择离自己更近的那个红点悄悄靠近过去。
她猫着腰,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慢慢靠近目标。当距离足够近时,她举起弓箭,手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念着:“一定要成功。”
然后果断射出一箭。
只听“嗖”的一声,目标应声倒地。
叶悠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掉其中一个目标后,没有丝毫停歇,赶紧离开,原地重新找适合的藏身和射击的地方。
这一次,她的双手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稳稳地握住弓弩,那专注而坚毅的眼神仿佛能够穿透一切障碍。
随着弓弦发出“嗡”的一声轻响,箭矢犹如闪电划破长空,准确无误地射中了第二个目标。
眨眼之间,两个敌人已相继倒下,叶悠悠正要放松心神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物资兑换中心里有解毒剂,如果这两人身上恰好携带了解毒剂,那么他们会不会趁自己放松警惕反杀自己?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地再次拉紧弓弦,又是一箭射出,确保万无一失。
待这边的陈强彻底失去动静之后,叶悠悠心中仍对之前仅射了一箭的刘飞心存怀疑。她决定悄悄地绕回到刚才的地方,再仔细确认一下那人是否真的已经死亡。
当她蹑手蹑脚地靠近那个男人时,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心。只见那男人身体扭曲,嘴巴大张,不时还有白色的泡沫从他口里涌出。
叶悠悠不敢掉以轻心,她弯腰捡起一块石子,用力朝那男人扔了过去。然而,对方却毫无反应。
叶悠悠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恐惧和紧张,然后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脚步。
走到近前,她先是狠狠地朝着那男人的腿部踹了两脚,见其依然纹丝不动,这才颤抖着伸出右手,缓缓地伸向对方的鼻子下方,想要试探他是否还有呼吸。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叶悠悠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终于,她感受到指尖处没有一丝热气传来,这才确信这个敌人已经真正断气。
直到此时,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像是得到了解脱一般,骤然松弛下来。叶悠悠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许多。
尽管时令已至秋季,但眼前的草木依然繁茂葱郁,仿佛时间在这里放慢了脚步。
顾景辰悄然藏身于阴暗之处,他那矫健的身躯完美地融入到周围的灌木丛中,如果不是刻意去寻找,很难发现这里竟然隐藏着一个人。
唯有他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始终紧紧地锁定着不远处的风吹草动,不敢有丝毫懈怠。
说实话,对于叶悠悠能否凭借手中那件简陋至极的武器一举战胜敌人,顾景辰从未抱有任何幻想。他想象着关键时刻,自己如神兵天降一般挺身而出,然后顺理成章地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精彩戏码。
一想到那时叶悠悠那张因惊恐而略显苍白的面庞、以及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眸转而望向自己时所流露出的满满依赖和崇拜之情,顾景辰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起来。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
思绪不由得飘回到昨夜,当时叶悠悠一脸坚毅之色,斩钉截铁地宣称定要亲自手刃仇敌。
那一刻,顾景辰满心狐疑,究竟是什么给了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如此巨大的勇气和信心?难道说她还藏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武器不成?
怀揣着这种猜测,顾景辰心底竟莫名升起一丝期待来,他倒很想看看这叶悠悠到底能使出什么样的招数。
可今天,当他小心翼翼地跟在叶悠悠身后,想要一探究竟的时候,眼前所见到的一幕幕让他疑惑不解,甚至有些怀疑人生。
只见叶悠悠就地取材,用一根树枝随随便便做了一张弓,那弓做工粗糙,似乎只要稍微用力一掰就能立刻折断成两截,完全没有丝毫的杀伤力可言。
然后他又看着她在箭尖上涂抹了一些不知名的草药汁。
目睹着这一切的顾景辰只觉得这个姑娘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啊,难道她把杀人当成小孩子打架一样吗,输了认个错就完了?
第482章 又是体力劳动28
然而,就在下一秒,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叶悠悠迅速而娴熟地从背后取出一支箭矢,稳稳地将其搭在弓弦之上。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拉开那张看似普通的长弓,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其间竟然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和慌乱。
那把略显简陋的弓箭,此刻在叶悠悠的手中却宛如一把举世无双的绝世神兵,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
只听“嗖”的一声尖锐破空之响,利箭犹如闪电一般疾驰而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无误地射中了第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甚至都来不及发出半声惨叫,便如同被重锤击中一般,直直地向后仰倒在地。
叶悠悠的身手之敏捷简直超乎想象!不等顾景辰从这惊人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她已经如鬼魅般快速移动身形,他也紧跟着变换了自己的藏身地点,并再次悄无声息地藏匿起来。
几乎与此同时,又是“嗖”的一声响起,第二支利箭划破长空,准确无误地命中了另一个男人。这个倒霉的家伙同样毫无反抗之力,瞬间就步了他同伴的后尘,轰然倒地。
短短五分钟不到的时间里,两个大男人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叶悠悠给解决掉了。目睹全程的顾景辰早已惊得合不拢嘴,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杵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叶悠悠只不过是个运气稍好一些、需要他保护的弱女子罢了。可万万没有想到,她竟是如此深藏不露,拥有这般精湛的箭术和杀伐果断的手段!
回想起早前看到的一切,顾景辰心中暗自思忖着,自己原本认为毫不起眼的草药汁,想来其毒性不一般啊。
而且这丫头的射箭技术,简直让人惊叹,用如此儿戏般的弓箭都能射得这般精准,这份天赋,着实是非同凡响!
此时的顾景辰静静地躲藏在那片繁茂的山药林后的灌木丛里,透过枝叶间的缝隙,继续关注着叶悠悠的举动。
叶悠悠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了陈强和刘飞之后,便开始有条不紊地翻动着他们身上携带的物品。看到这一幕,顾景辰的内心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如果此时此刻他突然现身,叶悠悠是否会误以为自己一直在暗中跟踪她,要抢夺属于她的战利品呢?
尽管事实上,自己确实是一路悄悄跟着她来到这里的,但他的目的明明是保护对方,最好来个英雄救美的,没想到最后却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顾景辰经过一番后深思熟虑,最终决定还是暂时不要露面为好,晚些时候再寻个合适的时机来帮助叶悠悠搬运山药吧,这么大一片山药林想来以叶悠悠的运气收获会不错。
拿定主意后,顾景辰放轻了脚步,像一只敏捷的豹子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山药林。
既然已经走出了山药林,顾景辰心想不妨去附近转转,看看能否碰到一些好运,寻到些许可食用的食材。
而另一边,叶悠悠好不容易才平复下内心汹涌的情绪。
她低头看向脚边那具令人作呕的尸体,不由得眉头紧皱,满脸都是难以掩饰的嫌弃之情。
随后,她伸手点开死者戴在手腕处的智能腕表,满心期待地查看起余额来,盼望着能从中获得一笔意外之财。
然而事与愿违,两人的腕表上显示的余额都是零。
看到这个结果,叶悠悠没好气的骂道,“哼!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没想到吧,你们也会落得如此下场。这可怪不了我,百因必有果,你们的报应就是我!”
发完一通牢骚之后,叶悠悠并没有就此罢休。
她蹲下身子,开始仔细翻找起两人的采集包来。一番搜寻后,得到了两把跟她的一样的匕首,意外获得一支没拆封的解毒剂。
叶悠悠看到它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后怕,“没想到还真有解毒剂啊!看来多亏了我的毒药药性强烈,他们随身备着的解毒剂才没来得及派上用场。”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麻袋,叶悠悠眼睛一亮,这下装山药的袋子可算是有东西装了。
叶悠悠抬头望了望缠在树上的山药藤蔓,这里是无主的地方,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限制和约束。她略微思索片刻后,心中便打定主意先将藤蔓上所有的山药豆统统采摘下来,然后再统一进行检测。
毕竟这山药林里躺着两具新鲜出炉的尸体,想想就渗人,虽然人是她杀的,但她心里还是有些害怕,而且她也担心尸体的血腥味会引来附近的变异兽。
想到这些,叶悠悠不敢再有丝毫耽搁,双手不自觉地加快了动作速度。她一心想着赶紧把这些山药豆全部弄到手,接着寻一处相对安全的角落坐下来,安安心心地完成后续的检测工作。
说干就干,接下来便是一场纯体力劳动。
虽然收获的过程充满了喜悦,但其中所付出的艰辛努力同样不可小觑。
这里的山药豆个头出奇的大,几乎每一个都有着成年人拳头大小。对于那些生长位置较高的山药豆,叶悠悠不得不找了一根足够长的棍子,费力的敲打。
然而,这项看似简单的任务实际操作起来却一点儿也不轻松。稍有不慎,被敲落的山药豆便会像炮弹一般直直地砸向她的身体。叶悠悠再小心也被砸了好几次,疼得她龇牙咧嘴地叫唤。
“哎呀!怎么老是被砸啊?之前是玉米,现在居然又换成山药啦!”她嘴里轻声嘀咕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歇,依旧忙活得热火朝天。
此刻,她的额头早已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一滴接着一滴地掉落在脚下的土地上,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483章 小公举和灰姑娘29
叶悠悠不禁抬起手,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她都快分不清这些汗珠究竟是因为过度劳累而产生的,还是由于被山药砸到所带来的疼痛所致。
不过,当她的目光转向眼前那满满两大麻袋的山药时,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毕竟,在如今这个充满危机的末世之中,任何一份食物都是无比珍贵且来之不易的资源。
然而,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接下来还有一项艰巨的任务等待着她——检测这些山药的辐射程度,这也是个不小的工程,时间不早了她得加快进度。
叶悠悠吃力的把两麻袋山药拖到一个相对平整隐蔽又离山药林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然后将两大袋山药全部倾倒在地上,自己则席地而坐。
她开始认真地对每一颗山药豆进行甄别检查。时间就这样在紧张与期待中一分一秒地悄然流逝,整个过程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经过一番枯燥麻木的劳作之后,所有山药的检测工作总算顺利完成了。那些低辐射和中度辐射可以放心食用的山药豆被精心挑选出来,并单独堆放在一起,形成了小小的一堆。
叶悠悠看着地上的山药,心里喜忧参半。
喜的自然是今天迎来了一场大丰收,这些山药不仅数量众多,而且品质上乘,可以充当一段时间内的主食来源,忧的自然是搬运问题。
这么多的山药,粗略估计至少也得有一百多斤重呢!而自己身材娇小、身形单薄,要将它们全部搬运回去,简直就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此时此刻,叶悠悠不禁再次想起了她的空间,只要轻轻一挥衣袖,所有的物资都能够被轻而易举地收入其中,还可以避免别人的觊觎,那才是末世生存的标准配置啊!
不过,叶悠悠可不是那种轻易被困难打倒的人。
短暂的消沉过后,她迅速调整好心态,重新振作了起来。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在心底默默地为自己加油鼓劲儿:“说好了要戒掉对空间的依赖,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一定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克服这个难题!”
叶悠悠咬了咬牙,开始积极思索解决运输问题的有效方法。
她先动手将那些可食用的山药平均分配到两个麻袋之中。
随后,她在附近找到了两根看起来颇为坚韧的藤蔓,熟练地绕到麻袋中央位置,然后手指灵活地穿梭其间,迅速打出一个紧实无比的死结。
接下来,她稍稍直起身子,目光再次投向一旁的灌木丛。经过一番搜寻,终于找到了一根粗细适中的枝干,临时当作扁担使用。
万事俱备,叶悠悠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把扁担放到自己的肩膀上。然而就在她准备起身的那一刻,她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巨力想把自己往下压。与此同时肩上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她情不自禁地倒抽一口冷气,嘴里发出“嘶”的一声痛呼。
尽管疼痛难忍,但想到这些自己辛苦获得的粮食,她还是咬紧牙关,双手一前一后的稳住麻袋,努力维持身体的平衡,由于太过用力,指关节都已经泛出了白色。
终于,她艰难地迈出了第一步。
可是,还没等她走出两米,扁担两头的麻袋就开始不听使唤地左右摇晃起来。本来担子就沉,晃起来感觉更重了几分。
她急忙停下脚步,重新调整麻袋的位置和绳结的长短。
几次过后平衡好了很多,但是每向前迈出一步,肩膀上的疼痛感就会愈发强烈,仿佛有成千上万根锋利的钢针正在不停地往肉里扎去一般。
没过多久,叶悠悠的额头上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在脚下的土地上。
她感觉自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内心深处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无奈,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决堤而下。
回想起在自己的原生世界时,小时候的生活虽然也要做农活,但从没有负重这么多过。她顶多也就是用小背篓背半背篓的农作物,而像挑担子这样繁重的体力活儿,向来都是大人们干的。
虽然她早已历经无数世的轮回,然而,因为记忆封印,生活幸福的原因,她的心底始终住着一个小公举。
但这一世失去了最大的金手指,她变成了一个无人疼爱的灰姑娘,一切都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样痛苦不堪;每一次努力,都如同逆水行舟般艰难异常。
此刻,叶悠悠的后背已然完全被汗水浸透,湿漉漉的衣衫紧紧地黏附在身上,仿佛与肌肤融为一体,让她感到十分不适。
而她的脚步也逐渐变得愈发沉重起来,每迈出一步,都好似深陷于泥泞之中一般,举步维艰。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悠悠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粗重,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如同破旧风箱的喘息声。
尽管身体已经如此疲惫不堪,心里也崩溃不已,但她依然紧咬着牙关苦苦支撑着,不敢有丝毫懈怠,只是一步接一步地朝着基地所在的方向奋力疾行而去。
在她的心中,只有一个执念——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将这些来之不易的山药安全带回去!
就在叶悠悠艰难前行的时候,顾景辰完成狩猎任务后回到了山药林中。
当他发现这里已经不见了叶悠悠的身影时,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并没有立刻去追叶悠悠,而是快步来到陈强和刘飞躺倒的位置,蹲下身来。
他动作娴熟的伸手摘下了两人手腕上佩戴的腕表,手指在表盘上快速操作着,对其进行格式化处理。
要知道,这看似不起眼的小小腕表实际上却承载着许多至关重要的信息,如果不幸落入那些居心叵测之徒的手中,恐怕将会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麻烦。
完成所有操作之后,顾景辰缓缓站起身来,掂了掂手中经过处理后的两只腕表,略作思考,便转身迈步朝着不远处的一处陡峭的悬崖走去。
第484章 与众不同30
悬崖边,狂风怒号,仿佛一头凶猛的巨兽在咆哮着,凛冽的山风吹拂着顾景辰的披风,发出烈烈的响声,如同战鼓一般激荡人心。
顾景辰松开了拎着两个腕表的手,看着它们宛如落叶般飘落下去。
那两个小黑点便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了悬崖之下,甚至连一丝水花声都未能激起,就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实际上如果将这块腕表拿到黑市上去交易,必定能够换取到一小笔积分,然而,对于顾景辰这个一团之长来说,这点积分他还不看在眼里。
处理完腕表的事情后,顾景辰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他看了眼基地的方向,然后身形一闪,敏捷地拐进了那片荆棘丛生的灌木林。
只见他身形敏捷得如同一只猎豹,在那崎岖不平、怪石嶙峋的山路上飞速穿梭着。他的步伐轻盈而稳健,仿佛脚下不是坎坷难行的山路,而是平坦宽阔的大道,每个动作都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的滞涩和停顿,真可谓如履平地!
也不知道叶悠悠已经走了多长时间了,顾景辰希望能够在前方的主路上顺利与她汇合,想到这里他的步伐越加快了。
他在必经之路上等了一会儿,就在他纠结于到底要不要拨打通讯联系叶悠悠的时候,顾景辰终于在主路的尽头瞥见了一道熟悉的倩影。
此刻的叶悠悠,模样却与早上的她大相径庭。她脚步踉跄,每向前迈出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且沉重无比,就好像双腿被灌了铅似的难以挪动分毫。
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她的额头滚落下来,犹如断了线的珍珠。汗水浸湿了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使得那些原本柔顺整齐的发丝变得湿漉漉、乱糟糟的,凌乱地粘贴在她那娇俏的脸颊两侧,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更令人心疼的是,她那双原本清澈明亮、宛如秋水般动人的大眼睛,此刻竟布满了血丝,红彤彤的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这般模样,直叫人心生怜爱。
见此情景,顾景辰不敢有片刻耽搁,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迎上前去,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关切神色,焦急地问道:“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快告诉我!”
被沉重的担子驱使着前行的叶悠悠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她猛地抬起头来,那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想要人帮忙而产生了幻觉。于是,她用力地眨了眨眼,想要确认这一切是否真实。
当她终于看清站在面前的人的确是顾景辰时,她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嘴巴微张着,她想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却只是轻轻地唤出了他的名字:“顾景辰……”
没等她把后面的话说出口,一股强烈的委屈感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来,喉咙哽咽,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滑落。
“怎么了!”看到叶悠悠落泪,顾景辰迅速将叶悠悠身上沉重的担子取了下来,伸出双手稳稳地搭在了她瘦弱的肩膀上,焦急的目光在她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上来回扫视着,寻找着她身上可能出现的伤口。
叶悠悠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不争气,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哭了出来,还是当着一个不怎么熟悉的异性的面,怪难为情的。
她下意识地想要止住泪水,可是那悲伤的情绪一旦释放开来,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收回去的呢?
她慌乱无措地用双手胡乱擦拭着眼角不断滚落的泪水,身体还时不时地颤抖一下,抽抽搭搭地回应道:“我……我真的没事儿,只是这担子实在太重啦!”
话音未落,便又是一阵哽咽,话语之中夹杂着浓厚的鼻音,那模样真是可怜到了极点。
顾景辰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满脸泪痕的女子,只见她越是用力去擦拭脸蛋,反而把脸弄得越来越脏。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既心疼又觉得有些好笑的情绪。
他缓缓抬起右手,小心翼翼地替她整理起散落在脸颊两侧的细碎发丝,并轻声细语地安慰道:“为什么不联系我来帮你呢?”他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一首悠扬的大提琴曲,温柔得不可思议。
听到这话,叶悠悠不由得撅起小嘴,低声嘟囔起来:“谁知道你会出来拾荒呀,我还以为你一直在基地里面呢。再说你可是堂堂的大团长啊,又刚刚出关肯定会很忙!”
此时的叶悠悠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跟顾景辰说话的语气比起最初已经变得熟稔了许多,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之感。
或许当一个人身处逆境、陷入绝望之际,所遇见的那个人总会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吧。
顾景辰微微皱起眉头,双眸如同深邃的湖水一般,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女子,神情格外认真,“以后不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一定要第一时间找我!不管我有多忙,你的事永远都会被放在首位,因为......我也是你的团长。”
他那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此刻正闪烁着真挚且炽热的光芒,毫不躲闪地直直望向她的眼底深处,仿佛其中蕴含着无尽的深情与眷恋。
然而,这让叶悠悠不禁心生疑惑:他们之间真的那么熟悉吗?毕竟,如今的她相较于初来乍到时虽已有了翻天覆地的巨大转变,但她不认为自己有多么出众非凡、光彩照人。
难道说,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罢了?亦或是那双天生的丹凤眼,无论看向何人都会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似是而非的多情之意?
想到此处,叶悠悠的内心有些慌乱,她下意识地避开了对方那过于热烈的视线,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稍稍平复了一下心绪之后,她轻轻点了点头,紧接着便转移了话题,“团长,您怎么会在这里的?”
第485章 心虚31
顾景辰皱了皱眉,回道,“这不是今天没事就出来放松一下,试试自己的身手!”说着他晃了晃手中提着的那只野鸡。
叶悠悠顺着他的手看去,当目光落在那只据说是野鸡的动物上时,忍不住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只见那只野鸡体型硕大无比,比起末世之前至少要大上个两三倍有余!它的羽毛五彩斑斓,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这么大的野鸡呀!”叶悠悠感叹道。
顾景辰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其实这还算不上个头最大的呢,但好在是中度辐射的,可以食用,今晚可以饱餐一顿了!”说罢,他将手中的野鸡递给叶悠悠,并用眼神示意她接住。
听到“可以食用”这几个字,叶悠悠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小鸡炖蘑菇、辣子鸡、芋儿烧鸡等一道道美味佳肴,嘴里开始不自觉的分泌口水。
叶悠悠这才意识到自从穿越到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品尝过肉的滋味了。
一想到那鲜嫩多汁、香气四溢的肉食,她不禁喜形于色地问道:“有我的份儿吗?”
听到这话,顾景辰微笑着回答道:“当然啦!”说完,他便模仿起叶悠悠之前挑担的姿势,将担子稳稳地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大路上,叶悠悠看着原本让自己吃尽苦头的担子此刻在顾景辰身上却如同温顺听话的小绵羊一般,丝毫不会左右晃动,不仅如此,那个家伙挑着足有百十来斤重的担子,步伐轻快,行走速度竟然比她这个两手空空的人还要快得多。
面对这样的差距,叶悠悠再一次认识到两人之间的差距,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厉害。
没错,就连原本应该由叶悠悠提着的鸡,现在也被顾景辰一并挑在了担子上。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顾景辰嫌弃叶悠悠的走路速度太慢了!
其实这倒也不能全怪叶悠悠,毕竟在此之前,她已经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再加上手里拎着的那只鸡也有着一定的分量,所以才导致她脚步沉重,难以加快速度。
叶悠悠眼见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大,小跑着追了上去,气喘吁吁地开口说道:“团……长,您今天怎么没骑车呀!我感觉自己的腿都快要累断了。”
顾景辰面不改色地回答道:“车子送去检修了,明天我们不是还要去西城基地嘛,所以提前检查一下,以防万一。”
然而实际上,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这次出来根本就是专程前来跟踪某人的,如果骑着车反而不好行事,只是没想到这丫头有些方面强得惊人,有些方面又弱得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一顿丰盛又美味的晚餐过后,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在餐桌上,杯盘狼藉间还残留着饭菜的余温。顾景辰脸上带着几分餍足,他站起身来主动收拾残局,这才跟叶悠悠告别:“我回隔壁了,明早见。”
叶悠悠冲他挥挥手,等门合上之后她就迅速投入到收拾行李的工作中。既然要在外面露宿一晚,原主的破被子得带上。
接着,她打开冰箱,拿出几支营养液,既然这房子已经属于她了,这里面的家具她也可以尽情的使用了,昨天她就把营养液放进了冰箱。
然后她又从床底取出十颗中度辐射污染的玉米,出门在外还是低调些好,低度辐射的玉米煮起来实在是太香了,财不露白是生存的基本法则。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月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洒在叶悠悠忙碌的身影上。她将收拾好的行李放在床边,简单洗漱后,便躺在了温暖的床上,满心期待着明天的旅程,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次日叫醒叶悠悠的不是她的闹钟而是外面的敲门声。
叶悠悠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眼睛还有些惺忪,但当她瞥见窗外那微弱的亮光时,立刻意识到时间不早了。
她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动作敏捷得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兔子。与此同时,嘴里还不忘回应着门外的人:“来了来了!稍等一下!”
由于刚刚睡醒,叶悠悠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不堪,几缕发丝肆意地垂落在脸颊两侧。但此刻的她可顾不得这些,匆忙用手胡乱地理了理头发,便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向房门。
当她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顾景辰。
只见他身姿挺拔如松,身上依旧穿着那套板正的佣兵制服,勾勒出他那健硕而又迷人的身材轮廓。
叶悠悠把顾景辰迎进门,略带歉意地说道:“早上好呀!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啦。你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去煮早饭,很快就能做好了。”说完,她也不等顾景辰回答,便转身快步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厨房里,叶悠悠熟练地从橱柜里取出两支临期的营养液和 6 颗中度辐射污染的大玉米粒。虽然这些食材在叶悠悠的原生世界算不上丰盛,但在这里,已经算是一顿不错的早餐了。
将营养液和玉米粒放入锅中之后,叶悠悠回头朝着客厅喊了一声:“顾景辰,麻烦你帮我留意一下锅里的情况哦,千万别让它溢出来或者烧焦啦!”话音未落,她便又急匆匆地奔向卫生间,准备抓紧时间洗漱一番。
顾景辰听到叶悠悠的嘱托,笑着应了一声,然后走到厨房。
看着叶悠悠那略显慌乱却又充满活力的身影,不知为何,顾景辰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感觉。
这一刻,眼前的景象竟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们就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正共同为新一天的生活而努力着。
吃饭的时候,顾景辰咬了一口玉米,又喝了一口营养液,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叶悠悠坐在对面,看似镇定地吃着,实则心里有些做贼心虚,眼睛时不时瞟向顾景辰。
“怎么了?快吃啊!”叶悠悠强装镇定地说道。
顾景辰抬眸看向她,认真地说:“感觉没你煮的好吃。”
叶悠悠的心猛地一跳,脸上却挤出笑容:“我觉得差不多啊,这营养液的口感比单独吃起来好太多了,可能是因为这是中度辐射的玉米。”
第486章 初闻空间32
叶悠悠毫不犹豫地端起那碗营养液糊糊,仰头便咕噜噜地灌下了一大口,仿佛这样就能更有力地佐证自己刚刚所说的话语一般。
她才不会告诉对方自己用的是临期的营养液,若让对方知道了,岂不是会显得自己太过小气?但没办法啊,她确实还没来得及去购置新的营养液。
不过,想来这临期的营养液应该不至于对口感造成太大影响吧,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那些玉米身上。
顾景辰若有所思的问道,“是低辐射的玉米吃完了吗?”
叶悠悠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没有全部吃完啦,只是……这不马上就要出门了嘛,所以我就想提前尝尝看中度辐射的玉米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儿。”
说到这里,她稍稍停顿了一下,原本还算轻松的面容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忧虑之色,“可我现在又有点担心,如果把食物都留在家里,会不会遭贼给偷走呀?”
顾景辰闻言,缓缓放下了手中正捧着的碗,认真的回道:“别担心,咱们家门口可是安装了摄像头的。一旦有人胆敢行窃,必定会被当场抓获。而且在这个基地里,偷窃行为属于重罪,后果极其严重,所以总体来说安全性方面还是有所保障的。”
尽管顾景辰说得如此笃定,但叶悠悠依旧一脸不放心:“万一呢,这可是我储备的过冬粮食!”
“如果你还是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帮你收起来。”顾景辰主动提议。
“是要放佣兵团里去吗?”叶悠悠疑惑地问。
“不用。你的粮食在哪里?还有你出门要带的东西?”顾景辰站起身来,准备帮忙。
叶悠悠指了指卧室,“粮食在床底下,要带走的被褥在窗前的工具台上。”
顾景辰大步走进卧室,没一会儿却空着手走了出来。
叶悠悠满脸疑惑地看着他,刚要开口询问,顾景辰却先一步说道:“我有一个空间钮。”声音刻意放得很低。
“空间钮?”叶悠悠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讶与疑惑,这不是星际时代的产物吗?现在就有了?原主的记忆里怎么没有?
顾景辰嘴角微微上扬,解释道:“是才研发出来不久的,用一种空间鼠身体内的能源石制作,同样按等级划分大小,我这个是c级,有50个平米大小。”
叶悠悠眼中满是羡慕,忍不住感叹:“那一定很贵吧!”
“嗯,我这个都要五万积分一个,”顾景辰微微颔首,“关键是很稀少,目前市面上都没有流通。”
叶悠悠倒吸一口凉气,五万积分,对于还在温饱线挣扎的她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价。但她心里却隐隐有些高兴,她巴不得大家都能拥有空间,这样以后她用自己的空间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既然顾景辰有空间,叶悠悠瞬间有了主意,她兴奋地说道:“那我可以多带一点东西了,比如饮用水!”说着,便快步走向厨房,开始翻找可以装水的容器。
再次站在那辆科技感爆棚的机车前,叶悠悠只觉得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车身流畅的线条仿若灵动的黑色游龙,表面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精密的仪表盘上跳跃着奇异的光芒,仿佛在无声诉说着这台座驾的不凡。
她还记得初次见到这辆机车时内心涌起的震撼,如今能再次乘坐,激动之情更是难以抑制。
就在她和顾景辰一同骑着那辆酷炫无比的机车,风驰电掣般地从基地门口疾驰而过的时候,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就像是被磁石吸引住一样,齐刷刷地朝着他们投射过来。
叶悠悠瞬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舞台中央,那种被众人瞩目的感觉令她的虚荣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膨胀起来。
那些或是充满羡慕、或是满含惊叹的眼神,犹如一道道明亮而炽热的聚光灯,将她牢牢锁定在人群视线的焦点位置。
这一刻,她似乎成了这个世界的主角,所有的光芒都汇聚到了她一个人身上。
然而,没过多久,叶悠悠突然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像这样如此高调张扬地行事,极有可能会给自己招惹来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以及他人的嫉妒心。
想到这里,她的心猛地“咯噔”一声,紧接着,她下意识地便迅速把自己的头深深地埋藏进了顾景辰那宽厚坚实的后背之中,想要借此来躲避旁人的注视。
只是,她完全忘记了此时此刻自己的头上还戴着斗篷上的连帽呢!就算不埋头,别人也根本看不清楚她究竟长什么模样啊!
再说了,其实大家真正关注的重点压根儿就不在她这儿,而是他们的座驾上。
很快,机车驶出了基地附近,驶入野外那崎岖不平的道路。车轮碾过坑洼之处,车身剧烈颠簸,叶悠悠的身体也跟着不受控制地上下弹起。
每一次颠簸,都像是要把她从机车上甩出去,她惊恐地瞪大双眼,双手死死地抓住机车下方的钢架,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掉下去摔个半身不遂。
“团长,你还是把我捆起来吧。”叶悠悠大声喊道,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被扯得有些破碎。
话音刚落,叶悠悠就听到一阵轻微的机械响动,紧接着,一条钢丝绳从机车的一侧应声而出,稳稳地将她和顾景辰紧紧绑在了一起。
感受到这股束缚带来的安全感,叶悠悠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她缓缓松开了那因用力过度几乎要痉挛的双手,长舒一口气。
没了掉落的担忧,叶悠悠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困意也随之席卷而来。她索性闭上眼睛,开始小憩。在半梦半醒间,车身的颠簸逐渐化作轻柔的摇晃,风声在耳边低语,仿佛是一首舒缓的摇篮曲。
第487章 复合弩33
时间悄然流逝,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终于,叶悠悠从梦乡中醒来,只是当她睁开双眼发现眼前竟是一片漆黑时,她一下子就慌了。
她稍稍一动弹,便立刻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捆绑住了,丝毫无法动弹。难道……她被绑架了吗?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叶悠悠的脑海,惊慌失措的情绪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有一瞬间的脱力。
出于本能的反应,叶悠悠开始挣扎起来,想要挣脱这莫名的束缚。然而,也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倚靠在一个温暖的物体之上。
叶悠悠的大脑终于彻底恢复了清醒,她这才恍然记起,此刻自己正坐着顾景辰的机车去往西城基地的路上。
而之所以眼前会如此黑暗,则是因为顾景辰将他那件宽大的披风轻轻地覆盖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叶悠悠伸出双手,轻轻地揭开那层笼罩在自己身上的披风。
刹那间,废土世界清晨的阳光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突然的强光让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随着视线逐渐变得清晰,叶悠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前方那个身影上——顾景辰那挺直而坚毅的背影映入了她的眼帘。
望着身前之人那高大挺拔的身姿,叶悠悠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一抹淡淡的、浅浅的微笑在她的唇边绽放开来。
此时此刻,一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温暖感觉在她的心间缓缓流淌,她不禁暗自思忖:也许,之前认为顾景辰对自己有好感并不是一种错觉啊......
得知自家团长今日会亲自带着叶悠悠前来西城基地,陈风和李夏高兴不已,天还未亮便迫不及待地守候在基地外面宽敞的广场之上。
此时的广场显得格外的热闹,高高矗立的路灯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芒,寒风如凶猛的野兽一般呼啸而过,肆无忌惮地侵袭着人们裸露在外的肌肤。
陈风被这寒冷刺骨的风冻得直打哆嗦,不由自主地缩起脖子,双手紧紧揪住身上那件略显单薄的外套,试图将其裹得更严实一些以抵御严寒。
他不停地跺着双脚,仿佛这样就能让身体暖和起来似的,同时焦急地朝着边城基地所在的方向张望,“真希望团长他们这次过来能够一路顺风啊。”
一旁的李夏听到这话,淡淡的笑了笑,“放心吧,凭咱们团长那强大的实力,变异兽要是敢招惹团长那就是自寻死路给团长送能源石而已。”
“嘿,你这么一说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该祈祷团长多遇到一些变异兽了。”
李夏没好气的瞪了自己这个傻兄弟一眼,正准备说什么,他的耳朵一动,他听到了机车发动机的声音,虽然低,但逃不过他的耳朵。
没多久一辆黑色机车如同离弦之箭般飞速驶来,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广场中央。这辆车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正准备外出拾荒之人的目光,大家纷纷好奇地围拢过去想要一探究竟。
陈风和李夏见状,连忙奋力从拥挤的人群中挤出一条通道,快步迎向那辆刚刚停下的机车。
陈风在看到机车上只有团长一人时,脱口而出问道:“团长,怎么只有您一个人呢?”
然而话刚出口,陈风便猛然察觉到自家团长腰间竟然环绕着一双白皙娇嫩的小手,他下意识地顺着那双玉手望去,只见团长身后的披风下方似乎有什么东西突兀地鼓了出来,形成一团明显的凸起。
李夏其实早在第一眼就察觉到了团长披风下有人,他迅速与身旁的陈风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的目光交汇瞬间,彼此都能清晰地从对方眼中读到那种难以言喻的震惊。
要知道,他们仅仅离开了基地短短数日,可为何此刻却有一种恍若隔世、仿佛已经错失了整整一个世纪的感觉?毕竟之前团长可向来不喜与他人近身触碰的呀。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陈风看向李夏,结结巴巴地小声问道。
与此同时,李夏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脸上也是一副茫然的神情:“我也不知道啊,难道团长走火入魔了?”
就在这时,只听见顾景辰捏着嗓子对他身后的人说道:“悠悠,已经到地方了!”说罢,他还轻轻捏了捏自己腰间那双软乎乎的小手。
而叶悠悠听到这话后,则是略带不满地嘟囔起来:“哎呀,竟然这么快就到了,那咱们今天早上何必起那么大早出发!”一边埋怨着,她一边动作灵巧地从顾景辰宽大温暖的斗篷中钻了出来。
当她抬头看见陈风和李夏正瞠目结舌地望着自己时,叶悠悠表现得倒是十分坦然大方,嘴角微扬,笑容灿烂地向二人挥挥手打起招呼来:“嗨,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这真的是叶悠悠吗?陈风不禁心生疑惑。印象中的她,似乎并没有这般白皙漂亮。
然而,转念一想,自己与她仅仅只见过两面而已。再者说,叶悠悠独自一人在那破旧不堪的棚户区艰难求生,稍作些伪装倒也不足为奇。
更何况,如今但凡长眼睛的人都能瞧得出来,她和自家团长之间的关系非同小可。所以呀,自己还是小心伺候着这位姑奶奶比较妥当。
这不,就因为刚才稍稍多打量了她几眼,自家团长大人的眼神儿就像刀子一样飞过来了。唉,不就是出于惊讶多看了两眼嘛,至于这样嘛!
“陈风,赶紧把团长吩咐你打造的精铁弩箭呈上来。”听到李夏给自己解围,陈风忙不迭地从后腰处摸出一把小巧玲珑的复合弩来。
这弩看上去比成人的手掌大不了多少,他一边掏一边嘴里还嘟囔个不停:“真搞不懂团长到底咋想的,弄这么小个玩意儿,难不成是拿来逗小孩儿玩儿的?”
话音未落,就见顾景辰冷眼看着他,吓得陈风立马闭紧了嘴巴不敢再吭声。
第488章 可爱到犯规34
顾景辰从陈风手里接过弩箭,动作温柔地将其递到了叶悠悠面前。
叶悠悠满脸惊喜地看着手中沉甸甸的弩箭,难以置信地问道:“这……这是给我的?”
顾景辰微微颔首,表示肯定,接着又低声询问道:“要不要找个地方先试试看它的威力如何?”
叶悠悠兴奋地点点头,“好哇,可是我们该去哪儿试用呢?”
顾景辰没有立刻回叶悠悠的话,而是面色冷峻地对着陈风和李夏说道:“你们俩留下一个人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另外一个快去监视张磊那边的情况,怎么两个人全都跑过来了?”
听到这话,陈风立刻拍着胸脯说道:“团长你就放心吧,那张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一直像只乌龟一样蜷缩在基地里面,根本就不敢出门。”
然而,顾景辰显然不想听这些多余的解释,他眉头微皱,“少废话!我不想最后关头横生波折。”
陈风缩了缩脖子,他这张嘴怎么就那么快呢,“哦!”
看着自家团长驱动着座驾,载着叶悠悠朝着荒野疾驰而去。
陈风终于憋不住了,搂着李夏的脖子说道:“我说兄弟,看咱们团长这架势,难不成是和叶悠悠好上啦?”
李夏斜睨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回应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嘛。”
接着陈风又好奇地追问道:“那照这么说,以后咱们是不是就得称呼叶悠悠为团长夫人啦?”
李夏轻哼一声,淡淡地回答道:“我劝你最好还是别那么做。”
这下子可把陈风气坏了,他瞪大眼睛,不满地嚷嚷起来:“嘿!我说你这人,多说两个字能要了你命啊!每次都是这样,爱搭不理的,装什么深沉呐!”
面对陈风的指责,李夏倒是显得十分淡定,他嘴角微微上扬,“不会死,说得多错得多,特别是像你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更应该谨言慎行。行了,别啰嗦了,赶紧去盯着张磊那边吧。”
陈风一听这话,不服气道:“凭啥让我去啊?为啥不是你去?”
李夏双手抱胸,一脸戏谑地看着他,慢悠悠地回答道:“如果你还想继续出风头当个显眼包,然后被团长收拾一顿的话,那大可以留在这儿。怎么样,你自己选吧?”
“我怎么就显眼包了,”在李夏看好戏的眼神下,陈风弱弱的说道,“我去就我去,你就在这里吹冷风吧。”
顾景辰骑着车缓缓前行,没过多会儿,他们就在一片幽静且杳无人迹的地方停了下来。叶悠悠轻盈地下了车,举起手中的那把崭新的复合弩,仔细地端详起来。
这复合弩握在手中颇有分量,沉甸甸的感觉让人心里踏实。
它的质感更是上乘,光滑细腻,与普通的弓弩截然不同。接着,她熟练地调整姿势,瞄准远处的一棵大树,毫不犹豫地射出了第一箭。
无论是射程还是力度,都远超叶悠悠之前使用过的任何武器,更令人惊喜的是,它居然可以连续发射多达六支箭。
“景辰,谢谢你!”叶悠悠抬起头,美目流转间,光芒四射。
她想起昨日让顾景辰帮忙把她自制的弓箭放他空间里,对方脸上露出的那副嫌弃模样,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要是早知道你给我准备了如此厉害的宝贝,我就不勉强你带上那把木弓了。”
听到这话,顾景辰的嘴角也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轻声回应道:“只要你喜欢,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们之间,无需说这些客气话。”他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宛如悠扬的大提琴声,其中蕴含的丝丝宠溺更是让人心醉神迷。
叶悠悠满心欢喜地点点头,对这把复合弩简直是爱不释手。她轻轻地用手指摩挲着弩身,感受着那冰凉却又温润的触感,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夺目。
“小心一点,这边路不平,容易摔跤。”顾景辰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台引人注目的机车收入空间钮之中,而后自然而然地朝着叶悠悠伸出了自己的大手。
当他的掌心触碰到叶悠悠的手时,叶悠悠只觉得好似有一股电流自指尖迅速蔓延至全身每一个角落,她的心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叶悠悠不禁抿起双唇微微一笑,心中暗自嘀咕着:这家伙,明明就是想牵手嘛,居然还找如此拙劣的借口!
不过话说回来,像这样帅气逼人的大男人,露出这般纯情的模样,简直可爱到犯规,真叫人有种忍不住想要立刻将其扑倒在地的冲动呢。
然而,叶悠悠想到当下要做的事,脑子立刻清醒过来。不行不行,任务尚未完成呢,怎能在这里胡思乱想些情情爱爱的?想到原主那苛刻的要求,她就更有紧迫感了。
她抽回被顾景辰握住的手,并快步向前走了两步,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自若一些,开口说道:“咱们快点吧,要是再耽搁下去,等会儿天一亮可就不好行动啦。”
此时,顾景辰正静静地凝视着叶悠悠那略微有些慌乱的背影,脸上再次漾起微笑,眼神之中更是充满了浓浓的宠溺之意。
他微微地摇了摇头,然后迈开那双修长有力的大腿,一步就能当叶悠悠的两步,轻轻松松就追上了她。
两人并行着步行回到了广场之上,找到了在原地等待的李夏。李夏朝二人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就带头朝着基地内部快步走去。
一路上,李夏轻车熟路地在前头领路,没过多久,他们便顺利地跟陈风汇合了,这里也是张磊临时落脚点的附近。
巧合的是他们刚到没多久,就见张磊正鬼鬼祟祟东张西望的走出家门。
陈风见状,脸上露出一副严肃认真的神情,压低声音说道:“依我看,这家伙八成是要去购买营养液。李夏,你知道位置,赶紧带着团长他们先行一步,赶去前方的路口设下埋伏。”
第489章 空间解封35
李夏闻言,完全没有异议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紧接着,他便转身带领着顾景辰和叶悠悠迅速离开了现场,选择了另一条小路快速前行。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李夏一边快步赶路,一边时不时地回过头来查看一下身后的情况,想要确认叶悠悠是否跟上来了。
当他又一次回头时,惊讶地发现叶悠悠竟然稳稳地趴在自家团长的背上!
他不由得微微一愣,脚下的步伐也随之停顿了片刻,但就在他停下来得时候自家团长就超过了他。李夏心里一凛,收回心神,再度加快了自己前进的速度。
不多时,三人便成功到达了李夏和陈风事先看好的最佳埋伏地点。
刚一停下脚步,叶悠悠便动作敏捷地从顾景辰的背上跳了下来。
她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复合弩,双手紧紧握住弩身,眼神在刹那间变得锐利无比且充满了专注。与此同时,她那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搭在了扳机之上,仿佛只要稍有风吹草动,便能毫不迟疑地扣动扳机。
站在一旁的顾景辰李夏二人同样没有丝毫松懈,他们一人展开披风挡住叶悠悠的身影,一人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时刻保持高度警觉,以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突发状况。
整个场面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张磊自投罗网。
终于,张磊出现在了叶悠悠的瞄准镜里,她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嗖”的一声,利箭划破空气,精准地射中了张磊的颈部大动脉,毒液顺着血液流进心脏。
张磊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张合合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便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只见一个头戴连帽、身材高大的神秘身影如鬼魅般迅速靠近。那人伸手精准地拔掉插在他脖子上的短箭,取下他的腕表,然后以惊人的速度转身离去,瞬间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这个身影绝对不是边城荒野中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要对他下此毒手?濒死的张磊满脑子都是疑惑、恐惧和不甘。
他前两天曾冒险借用他人的腕表试图联系刘飞和陈强,但无论如何都无法拨通之后,一种不祥的预感就始终笼罩着他。他隐隐觉得情况可能已经变得极为糟糕,两人都遭遇不测,那他呢?
自那时起,张磊就变得有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在出租房里惶恐了两天他打算多囤一点营养液在手里,近段时间都不出门了,还特意选择在天色尚未完全亮起的清晨时分前往。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即使自己已经这般小心翼翼,终究还是未能逃脱死亡的厄运。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张磊的脑海中或许仍在不断闪现各种念头。
他没有懊悔当初为何要贪图那颗珍贵的能源石,如果能够预知今日的下场,他应该依然会选择出手抢夺,但一定会逃到更为遥远的地方。
只可惜,人生没有如果,所有的悔恨都已为时过晚。
伴随着张磊生命的终结,叶悠悠那始终紧绷着的心弦,终于放松了下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呼出,仿佛要将那压抑已久的沉重感全部吐出来似的。
就在这一瞬间,那种如芒在背感觉像是被一阵清风卷走,消失得无影无踪。同一时间,叶悠悠敏锐的感知到了自己的空间被解封了,一种阔别已久的安全感和底气又回来了。她的面上渐渐绽放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微微侧过脑袋,目光投向那个陪自己千里迢迢追杀张磊的男子——顾景辰。
只见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中,满满的都是对她的关切之情以及无尽的温柔之意。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碰撞,刹那间,千言万语似乎都已无需言说,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叶悠悠心中一动,主动伸出右手,轻柔地握住了顾景辰宽厚温暖的手掌。
顾景辰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反手紧握住叶悠悠的手,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微笑,眼中闪烁着欢喜的光芒。
接着,他缓缓地弯曲膝盖,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叶悠悠见状,动作轻盈而敏捷地向上一跃,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顾景辰那宽阔坚实的后背之上,顾景辰也及时的托住了她的双腿。
这一刻,叶悠悠就好似一只终于寻得了可靠港湾的小鸟,满心欢喜地依偎在顾景辰的身上,感受着那份独属于他的温暖和力量。
李夏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自家团长与叶悠悠身上。只见两人正含情脉脉地对视着,那眼神交汇之处仿佛有电流涌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着是否应该开口催促他们赶紧撤离此地,但话刚到嘴边,就看到自家团长弯下了腰,快速地将叶悠悠背在了背上,做好了撤退的准备。
见到这一幕,李夏当即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不再多言。
他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率先朝着出基地的方向疾驰而去。不多时,众人就在广场上与陈风成功会合。
此时的叶悠悠站在顾景辰的旁边,回头遥望着这座西城基地,美眸之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不舍,她撅起小嘴有些不甘道,“我们就这样回去了么?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逛一逛呢……”言语之间满是遗憾之意。
李夏耳尖地捕捉到了叶悠悠的话,生怕自家团长为难,连忙笑着解释道:“叶小姐,其实每个基地内部的布局和设置大致都是相同的。这个西城基地距离咱们自己的基地并不远,所种植的农作物种类也是相差无几!
再说了,咱们的大本营可不在这里,在这边采集基本没有优势,与其在此耽搁时间,倒不如早些启程返回。眼下正值秋收的黄金时期,咱们多耽搁一天损失的都是粮食!”
第490章 变异兔36
顾景辰跟着点头附和,然后对叶悠悠说道:“等忙过了秋收,明年我再带你过来玩,到时候一定让你好好逛个够!”
叶悠悠虽然还是有些兴致缺缺,但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得无奈地回道:“好吧!”
其实她内心非常清楚,这里可不是太平盛世,根本无法像以前一样,每去到一座新的城市,都能轻松自在地四处游玩、拍照留念,越是明白,心里的落差才会越大。
两辆酷炫的机车犹如脱缰野马一般,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风驰电掣般急速前行,车轮所过之处,掀起滚滚尘烟,宛如一条黄龙在空中翻腾飞舞。
由于这条土路时常有各种队伍穿梭往来,基地官方为保障通行安全及顺畅,也会定期对其进行精心养护。
护卫队不仅会定期喷洒除草药剂,清除路边疯长的杂草,还会播撒驱兽粉末,以防那些凶猛的野兽突然出没袭击路人。
正因如此,在白昼时段,行走于这段连接两个基地的路途之上相对而言还算比较安全。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夜幕逐渐降临。
经过一天的疾驰,他们终于抵达了一处专门开拓出来露营的宽阔平地。
据说官方基地也曾在路边建立房屋让通行的人们落脚,但屡次遭到变异兽的破坏,最后基地终于放弃了。
有实力去其他基地的人有没有房子都能安全通行,没有实力的就老实在基地待着吧。
顾景辰停下机车,动作利落地从空间钮里取出了两顶帐篷。
陈风和李夏二人见状,迅速行动起来,十分默契地配合着开始搭建帐篷。
顾景辰拉过叶悠悠的手,说道:“悠悠,趁着天还没完全黑,咱们一起出去打猎吧。”
实际上以顾景辰自身的能力,哪怕他孤身一人前去狩猎,也定然不会遇到任何困难。然而他内心深处却有着别样的想法——他渴望能够在心仪女子的眼前展示出自己强大的实力。
这般强烈的表现欲望,恰似雄性动物于求偶之际所展露出的那种与生俱来、原始而又纯粹的本能反应。
叶悠悠也发现了自从二人彼此心照不宣之后,顾景辰无时无刻不想与自己如胶似漆地黏在一起,就连骑车也非要一只手拉着她的手。
她不禁微微扬起嘴角,绽放出一抹甜美的笑容,而后便任由顾景辰牵着自己的手,一步一步向着那片荒无人烟的旷野更深远之处徐徐前行。
此时此刻,周遭的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万籁无声,唯有那偶尔响起的或清脆或低沉的虫鸣声,伴随着他俩的脚步声,交织成一曲独特的乐章。
就在这宁静祥和的氛围里,突兀间从不远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细弱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这异动虽然极为细小,但对于一直保持警觉的顾景辰而言,却并不难以发现,他捏了捏叶悠悠的掌心。
叶悠悠在他的提醒下,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手中紧握的那把复合弩,原本松弛的身体也在刹那之间变得紧绷起来,整个人瞬间进入到一种高度戒备的紧张状态。
顾景辰察觉到了叶悠悠的紧张情绪,再次握紧了她的手,示意她不必过于担心,然后才松开手进入战斗状态。
只见顾景辰双眸猛地一凝,原本空无一物的大掌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雷光!那雷光犹如灵动的精灵一般,在他的掌心之中欢快地汇聚、跳跃、闪烁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
突然之间,一只身躯庞大、面目狰狞的变异兔犹如离弦之箭一般,从茂密的草丛中猛然窜出!兔子的速度快得惊人,以至于叶悠悠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景辰迅速抬手一挥,刹那间,他手中雷光闪耀,一道耀眼夺目的闪电如同划破天际的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朝着那只来势汹汹的变异兔疾射而去!
眨眼之间,那道闪电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兔子。
受到雷击的兔子浑身剧烈颤抖起来,仿佛遭受了巨大痛苦的折磨,仅仅挣扎抽搐了几下之后,就轰然倒地不起。
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实在太过震撼,叶悠悠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场景,整个人完全惊呆住了。
要知道,这可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且真切地目睹雷系异能者出手攻击啊!这种强大到令人咋舌的实力表现,深深地震撼着她的内心。
此时此刻,她无比清晰而深刻地认识到,与真正绝对的实力相比之下,自己这两天一直引以为傲并且沾沾自喜的毒药箭术简直就是微不足道的小道而已。
顾景辰解决掉变异兔子后,随即转过头来看向身旁的叶悠悠,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种明显渴求得到赞扬的神情,嘴里却轻描淡写的问道:“怎么样?”
叶悠悠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夸道,“真厉害!”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之情。
顾景辰得到了想要的回应,故作矜持道:“悠悠,你去用腕表检测一下这只兔子身上的辐射值,看看情况如何,我去找一找附近有没有兔子窝。”
叶悠悠乖巧地点头答应下来,然后快步走到倒下的兔子旁边,将腕表的测试针探入兔子的口腔内部。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滴滴”声响过后,腕表屏幕上立刻显示出相关的数据信息——“高度辐射变异,不建议食用。”看到这个结果,叶悠悠谈不上失望,毕竟也算是意料之中。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变异兔那如柔软且异常茂盛的皮毛之上。
随着季节的悄然更迭,寒冷的冬天即将来临,而此时此刻,望着眼前这只肥硕的兔子,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涌上脑海——它那厚实的皮毛,至少能够制作成一件温暖舒适的背心,甚至还能再做出一对精致的暖手筒。
还好顾景辰的异能没把这美丽的皮毛烧焦,若是能够再多捕获几只这样的兔子,那就再好不过啦。
第491章 二人时光37
顾景辰果然没有让叶悠悠失望,没过多久,他便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成功发现了兔子们的藏身之所——兔子窝。
用石头堵住其他的出口,他就开始往最后一个出口里面释放少量的雷电异能,等跑出来一个再电一个,就跟下饺子一样总共收获大大小小共计十二只兔子,数量之多简直超乎想象!
如此一来,叶悠悠别说是做一件简单的背心和暖手筒了,就算是想要打造一件纯色的披风也绰绰有余。
叶悠悠赶紧上前检测,待全部检查完毕,他们得到了一只中度辐射变异以及一只低度辐射的兔子。
与此同时,顾景辰也丝毫没有闲着。
只见他动作利落地将那些被判定为高度辐射变异的兔子的皮毛迅速揭下,并毫不犹豫地用手中的工具撬开了它们的脑袋。
令人惊喜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他竟然又收获了两颗 c 级能源石!
“哈哈,有悠悠在我身边,我的运气都变得这么好啦!”顾景辰难掩心中的兴奋之情,不吝夸奖,一边手脚麻利地从随身携带的空间装备里取出了一瓶清澈的矿泉水。
他打开瓶盖,把瓶子递给叶悠悠,“悠悠,帮我倒一下水,我洗手。”
“好嘞!”叶悠悠匀速的往外倒水,看着顾景辰洗手,她笑道:“今天收获很好?”
顾景辰仔细清洗着手上的血污,回道,“当然,你不知道,以前在外面打猎,一天都未必有这样的收获,这次肯定是悠悠给我带来了好运。”
叶悠悠被夸得开心,甜蜜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两人的感情好似也在这不经意间又增进了几分 。
顾景辰和叶悠悠携手回到扎营地,陈风和李夏匆忙手中正在忙碌着的活计,一路小跑着迎了过来。
本以为会看到自家团长两手空空的模样,毕竟他们私下里猜测,团长这个时候说是去打猎,十有八九不过是个借口而已,实则多半是想要与叶悠悠共度一段甜蜜的二人时光,嫌弃他们两人在此碍手碍脚、充当那煞风景的电灯泡呢。
然而,令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家团长一看到他们就丢给二人一人一只体型硕大的兔子,这突如其来的兔子攻击陈风和李夏二人手忙脚乱,却喜笑颜开。
陈风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团……团长,这都是可以食用的兔子?您……您们这莫不是走了狗屎运不成?”
一旁的李夏也忍不住跟着附和起来,笑嘻嘻地打趣道:“可不是嘛,我还寻思着您二位是出去溜达了,还真是打猎去了啊!”
面对自己手下的调侃,顾景辰扬了扬下巴,“少废话,一直中度辐射一直低度辐射,快去收拾了。咱们已经连着吃了一天多的营养液了,现在既然打到了猎物就趁新鲜吃了。”
叶悠悠乖巧地跟着连连点头,心中暗喜自己跟顾景辰心有灵犀。
尽管吃了营养液之后,肚子确实感受不到饥饿感,但从心理层面来说,那种对于热腾腾、正儿八经饭菜的渴望依旧存在,尤其是没有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就跟没吃饭一样。
紧接着,顾景辰从空间里取出一桶清澈的水,然后与陈风李夏三人一同开始着手处理那两只肥硕的兔子。
而叶悠悠这边,则熟练地将锅架在篝火上,并将玉米和营养液放入锅中慢慢炖煮,逐渐形成一锅浓稠的糊糊。
没过多久,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玉米香甜气息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欢快地舞动着翅膀,径直朝人们的鼻腔扑去。那股香味愈发浓烈,好似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其中。
本来在处理兔子的陈风和李夏闻到这股诱人的香气后,情不自禁地连连吞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正在翻滚冒泡的玉米糊糊。
面对如此美食诱惑,顾景辰却显得相对淡定许多。毕竟在此之前,他已多次品尝过叶悠悠的精湛厨艺,多少算是培养出了一些抵抗力。
李夏微微皱起眉头,有些担忧地说道:“这味道实在是太香了,会不会把那些可怕的变异兽给吸引过来啊?”
听到这话,陈风却是毫不在意地大手一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大声嚷嚷道:“怕什么呀!咱们才不怕这些变异兽主动找上门来呢。它们要是真敢来,那敢情好啊,正好可以让我们趁机多收集一些皮毛,运气好可以食用或者还能收获一颗能源石呢,对吧,团长?”
顾景辰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且沉稳,透露出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仿佛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没过多久,那锅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玉米糊糊率先煮熟了。叶悠悠动作熟练地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将其盛入几个不锈钢碗之中,然后逐一递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陈风眼疾手快地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一碗,他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端起碗便大口喝了起来。只听“咕咚咕咚”几声,一大口玉米糊糊瞬间滑入喉咙。
喝完后,他吧唧着嘴巴,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哎呀呀!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发觉这种低级营养液竟然如此美味可口啊!”
李夏也赶忙轻抿了一小口。
刹那间,他的双眼突然一亮,满脸惊喜地附和道:“可不是嘛!咱们以前不也常常这样用玉米一起煮来吃吗?可为何这次的味道却有着天壤之别呢?难道做饭这件事情当真还是要看人的天赋和手艺不成?”
听到两人这般夸赞,叶悠悠不禁感到成就感满满,她微谦虚的回应道:“我也就是随意那么一煮啦,你们喜欢就好。”
此时的陈风哪里还顾得上说话,只见他一边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着玉米糊糊,一边含含糊糊地继续对叶悠悠精湛的厨艺称赞有加。
而当那两只香喷喷的烤兔子终于出炉时,更是引发了新一轮的哄抢。
第492章 变异狼38
这些烤兔外表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泽,表皮被烤至酥脆,内部的肉质则鲜嫩多汁、入口即化。轻轻咬上一口,那四溢的肉香仿佛在口腔中爆炸开来一般,令人回味无穷、欲罢不能。
好在关键时刻,顾景辰眼明手快地抢先一步,特意将其中一只低辐射变异的兔子的两只后腿单独撕了下来,放到叶悠悠的面前。
看到这一幕,陈风李夏狠狠的咀嚼着嘴里的兔肉,只觉得自家团长真是有异性没人性。
最终,经过一番风卷残云般的大吃特吃之后,每个人的肚子都变得滚圆滚圆的,心满意足地瘫坐在地上,脸上洋溢着轻松惬意的笑容。
实际上,这两只兔子几乎全由顾景辰等三人烤制完成。
叶悠悠仅仅出于好奇心翻动了几下兔肉,并撒了一点空间里的调味料而已。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是这么简单的操作,最终出炉的成品味道竟然比他们以往吃过的所有烤肉都要美味好几倍!
此时,陈风一边揉着自己吃得滚圆的肚子,一边满脸疑惑地问道:“叶小姐,您到底使用了什么样的调味料呀?竟然如此神奇!”
他实在难以想象,区区调味料就能产生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叶悠悠不慌不忙的回道:“不过是一点点野生的薄荷罢了。”
听到这个答案,陈风不禁皱起眉头,心里暗自思忖着:难道真的仅仅因为这点薄荷吗?似乎不太可能……正当他想要继续追问的时候,一旁的李夏突然脸色一变,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不好,我们果然还是把变异兽给引过来了!”
听闻此言,顾景辰没有丝毫犹豫,迅速站起身来。
他的神情异常严肃冷峻,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同时沉声说道:“大家不要慌张,做好战斗准备!悠悠,如果害怕,可以先进帐篷里面。”话音未落,他的掌心就有雷电涌动,严阵以待。
陈风和李夏见状,也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即跟着起身,各自抄起顺手的家伙什儿,进入到战备状态。
而此时的叶悠悠,虽然内心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和害怕,但她并没有像顾景辰所提议的那样躲进帐篷里躲避危险。
相反,她咬了咬牙,鼓起勇气举起了属于自己的那把复合弩,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准备与其他人一同并肩作战。
毕竟,如果就这样盲目地钻进帐篷里,不仅什么情况都无法知晓,而且还会处于一种极其被动的局面当中,这可不是叶悠悠的作风。
顾景辰见此情形并未多言,只是悄然向叶悠悠身旁挪动几步,如此一来便能更好地照顾到她。
皎白的月光如水般洒落在大地之上,映照出一群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变异狼正狂奔而来。那锋利的獠牙闪烁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只听顾景辰猛地大吼一声:“上!”紧接着,他手臂一挥,一团耀眼的雷电骤然脱手而出,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那只首当其冲的体型巨大的变异狼,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嚎,就已瞬间被这狂暴的雷电烤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然而,同伴的惨死非但没有让这群变异狼心生怯意,反而彻底激起了它们潜藏在骨子里的凶残本性。
陈风和李夏毫不犹豫地抄起各自的武器,义无反顾地冲入狼群之中。战斗一触即发!
叶悠悠站在顾景辰身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寻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她手持一把精致的弩箭,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些妄图从背后偷袭的变异狼。就在这时,一只狡猾的变异狼趁着众人激战正酣之际,悄无声息地向着叶悠悠扑来。
说时迟那时快,叶悠悠眼神一凛,迅速扣动扳机,一支利箭呼啸而出,精准无误地射中了那只变异狼的咽喉,紧跟着一番雷电也击中这头狼的腰,它甚至来不及挣扎一下,便重重地摔倒在地,气绝身亡。
这场战斗很是血腥,那些狼简直跟疯了一样只知道进攻不知道撤退。
嘶吼声、咆哮声与武器相互撞击所发出的铿锵之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震撼人心的血腥乐章。
陈风力大无穷,他手中那把厚重的砍刀在他手中上下翻飞,舞动得犹如一阵旋风,每一次挥砍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在变异狼身上,打得这些畜生嗷嗷直叫。
李夏身手敏捷地穿梭于狼群之间,专门瞄准变异狼脆弱的腰部发起攻击。每一击都恰到好处,既不会浪费过多体力,又能给予敌人致命的打击。
至于顾景辰,他则充分发挥自身雷系异能的优势,远远地站在战场边缘,不断释放出一道道威力惊人的雷电,对变异狼实施远程轰炸。
他的存在不仅有效地牵制住了大量敌人,更为队友们创造了有利的战机。
相比之下,叶悠悠只是可有可无的辅助角色,尽管对于自己的攻击力究竟能起到多大效果心中没底,但她始终保持冷静,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出手的机会。
每当有变异狼企图偷袭陈风李夏时,她总能及时射出弩箭,给予对方迎头痛击,当然,顾景辰的雷电攻击也接踵而来。
激烈的战斗转瞬即逝,其结束之迅速令人咋舌,更让人惊喜的是,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居然无人负伤。
望着满地横七竖八躺着的变异狼尸体,众人紧绷的心弦终于得以放松下来,每个人的面庞上都不约而同地绽放出如释重负且充满胜利喜悦的笑容。
毫无疑问,这一仗打得相当漂亮!经过一番苦战,他们不仅斩获了数颗极为珍稀的能源石,还得到了数量可观、价值连城的兽皮,如此丰厚的战果着实令所有人感到心满意足。
顾景辰迈着稳健的步伐缓缓走向叶悠悠,眼中流露出关切之意。
只见他伸出手来,轻柔地擦拭掉叶悠悠脸颊上那晶莹剔透的汗珠,柔声问道:“你还好吗?害怕吗?”
叶悠悠微微摇了摇头,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灿烂的微笑,“有你在,我不怕!”
第493章 地下恋39
激烈的战斗终于落下帷幕,硝烟弥漫之中,四个人累得气喘吁吁,但根本来不及稍作歇息,便立刻投入到紧张忙碌的战场清扫工作当中。
他们动作迅速而有序,将那些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变异兽尸体集中堆放在一起,以便后续处理,还没死透的再补一刀,清理地面上的血迹,喷洒去味剂驱兽粉。
待到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之后,顾景辰拖着略显疲惫的脚步走到叶悠悠身边。
“悠悠,快去帐篷里面好好休息一下吧,今天晚上由我跟陈风、李夏三个人轮流负责守夜。”顾景辰轻声说道。
然而,叶悠悠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原本整齐束起的长发此刻已变得有些散乱,几缕发丝无力地耷拉在她那白皙的脸颊之上,使得她看上去颇为狼狈。但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透露出的却是无比的坚定之色。
“不行,我并不是这场战斗中的主要战斗力,所以我更应该留下来承担守夜的任务,你们抓紧时间多多休息才对。”叶悠悠语气坚决地回答道。
面对如此执拗的叶悠悠,顾景辰一时之间竟也无法说服她改变主意。
无奈之下,他只得稍稍沉思片刻,然后开口说道:“既然这样,那好吧……那就由你来第一个守夜,这样等轮到我们的时候,你就能安安稳稳地睡一个完整的好觉了。”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陈风和李夏纷纷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
其实在此之前,当他们发现前来偷袭他和李夏的变异狼群身上不仅有着被雷电击中所留下的焦黑痕迹,同时还插着不少箭矢之时,心中便已然明白叶悠悠在这次战斗中并非只是在一旁袖手旁观,如果换一把杀伤力大的武器她也是一个值得信赖的队友。
更何况,叶悠悠可是自家老大顾景辰看上的女人,她主动提出要参与守夜的工作,已经很让他们感到惊讶和佩服了。
夜幕笼罩下,叶悠悠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熊熊燃烧的火堆旁,双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漆黑的环境。
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时不时会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不明生物的嘶吼声。每当这些声音响起,都会令她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梁骨迅速蔓延开来,全身的汗毛也不禁根根竖起。
然而,尽管内心充满了恐惧,但叶悠悠还是咬紧牙关,顽强地支撑着自己保持冷静。她的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仿佛那是她生命安全的最后一道防线。
此时此刻,她心中无比清晰地明白,如今早已不再是那个和平稳定的时代。若想在这个充满危险与残酷竞争的世界里站稳脚跟、生存下去,就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绝不能仅仅依赖他人或者沦为某人的附属品。
回到基地后,在佣兵团门口,顾景辰再次询问叶悠悠是否真的已经下定决心要加入曙光佣兵团。
面对这个问题,叶悠悠没有丝毫犹豫,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心意已决。
顾景辰闻言眼眸深处悄然闪过一丝难以被人察觉到的失望之色。
实际上,在顾景辰的心底深处,他个人更期望叶悠悠能够以家属的身份陪伴在他身旁。
但是,他知道叶悠悠是一个性格独立且倔强的姑娘,如果强行将她束缚在自己身边,无疑是一种自私的行为,甚至可能会折断她那双渴望自由翱翔的翅膀。
因此,即使心中有些许失落,他选择尊重叶悠悠的决定。
不过,转念一想,两人能够在一起共同工作似乎也是一件相当不错的事情。
一个是经验丰富、备受尊敬的佣兵团长,另一个则是初出茅庐、充满朝气的新人佣兵,不就是地下恋爱嘛,说不定还能增添几分刺激与浪漫呢!
叶悠悠还是第一次谈“办公室恋爱”,顾景辰总是会时不时地利用自己团长的职权为他自己谋取一些所谓的“特权”。
这种举动既让叶悠悠感到有些无奈,同时又在不知不觉间拨动了她的心弦。
比如每次出任务,他们总会被分到一组。
每次执行防卫工作时,顾景辰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总会悄然出现在离叶悠悠不远之处,时不时地趁队友不注意,转到她附近,捏捏她的小手。
而一旦有凶猛的变异兽突然发动偷袭,顾景辰更是毫不犹豫地将叶悠悠牢牢地护在身后,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面对此情此景,其他队友们虽然心中明了,但也只能佯装视而不见,暗地里却忍不住纷纷腹诽起来:“哎呀呀,爱情这玩意儿可当真是奇妙无比啊!瞧瞧咱们那平日里生人勿近、不苟言笑的团长大人,如今竟被彻底改造成了另外一副模样,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呐!”
日常训练中,叶悠悠也从不松懈,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毅力和决心。
而身为教官的顾景辰,虽说总是会在关键的时刻及时收手,以免对叶悠悠造成过重的伤害。但总会出现收不住力的情况,叶悠悠难免会受些小伤。
哪怕她有记忆,但身体是没有基础的,但在学习过程中,她曾无数次重重地跌倒在地,但每次都会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迅速爬起身来,让顾景辰继续。
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不断滑落,浸湿了身上那件单薄的衣衫,然而她却毫不在意,依旧全神贯注地练习着一招一式。
与此同时,陈风与李夏二人亦是毫不吝啬地将自己所知所学尽数传授给叶悠悠,详细地向她讲解在那充满危机四伏、险恶万分的野外环境之下,想要谋求一线生机所必须牢牢掌握住的诸多实用小窍门以及宝贵经验。
叶悠悠听得聚精会神、目不转睛,对于这些知识要点领悟得异常深刻,因此其自身实力也是突飞猛进、与日俱增。
伴随着数次险象环生的任务顺利完成之后,团队成员们对待叶悠悠的态度逐渐产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第494章 猫冬了40
起初,大家仅仅因为她是团长的家属而或多或少地给予一些特殊关照和优待。
然而经过多次任务的实践证明,只要叶悠悠参与其中,整个团队所获得的任务成果都会超出预期。相较于平常,这些收获可谓异常丰厚。而且每次执行任务时,他们几乎从未遭遇过那种足以致命的巨大危机。
虽然有团长实力全开战斗力爆表的原因,但运气那种玄妙的东西,虽然看不到摸不着但不可否认它的存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队友们望向叶悠悠的目光逐渐发生了变化。
原本单纯的友善与合作之情,如今又增添了几分深深的敬佩以及满满的期待,每个人心中都暗自盘算着:一定要牢牢抱住这条“幸运大腿”,绝不能轻易松手!
而且叶悠悠本人在每一次任务中,从不拖后腿,表现也相当出色,让她一步一个脚印地在佣兵团中站稳了脚跟,并成功融入这个大家庭,成为每一位成员心目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伙伴。
与此同时,她与顾景辰之间的感情,也在一次又一次共同面对危险中不断升温。
有一天,叶悠悠突然灵光一闪,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她想要尝试在家里自己种植蔬菜!
毕竟寒冷的季节即将来临,根本无法外出采集到新鲜蔬菜,她不可能一直偷偷摸摸吃空间里的独食,那可不是长久之计。
于是,说干就干,她立刻行动起来,四处搜集那些辐射值在中度及以下的土壤以及珍贵的种子,当然这只是借口,她空间里就有土壤和种子,她想掺着一起用。
凛冽刺骨的寒风像一头凶猛的野兽,疯狂地咆哮着、嘶吼着。狂风卷起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给这个末世的世界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棉被。
整个大地银装素裹,一片苍茫,这标志着猫冬时节终于正式拉开了帷幕。
曙光佣兵团面对这样严寒的气候,也明智地选择顺应时节变化,顾景辰宣布全团放假休息。大家忙碌奔波了这么久,现在总算可以迎来一段宝贵且难得的休憩时光啦。
顾景辰顺理成章一天有一大半时间都赖在了叶悠悠的家里。
屋子里面,暖炉中的火焰熊熊燃烧,橘红色的火苗欢快地跳动着,源源不断地释放出阵阵热浪,把整个房间烘烤得犹如春天一般温暖宜人。
叶悠悠身穿一套极具复古风格的毛领裙装,那洁白柔软的兔毛轻轻地环绕在她纤细修长的脖颈周围,更衬托出她那张精致小巧的脸蛋娇嫩欲滴、稚气未脱。
别看她脸蛋青涩可爱,其实身材早已发育得凹凸有致,曼妙多姿。
每当顾景辰私下里看到女友如此迷人的模样时,内心深处总是忍不住涌起一股炽热的冲动,令他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此时叶悠悠正蹲在窗边,专注地摆弄着面前的几个种植盆。
这些种植盆整齐地排列在窗前,宛如一个个小巧玲珑的花园。
它们眼下都是她的新宠,确实是她的心肝宝贝,不仅里面的土壤难得,种子更是珍贵。除了她自己在野外寻觅的,从空间偷渡的,有些则是顾景辰费尽心机通过各种关系从各大种植园中获取的。
此时,她全神贯注地沉浸在种植的乐趣之中,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她那纤细修长的手指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般轻盈地翻动着土壤,小心翼翼地将一颗颗种子均匀地埋入其中。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轻柔,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些即将破土而出的小生命。
完成播种后,她轻轻地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水壶,壶中的水并非普通之水,而是混合了灵泉水的特殊营养液。
她细致地将水滴洒在刚刚种下种子的土壤表面,让水分慢慢地渗透进去。
就在这时,顾景辰在屋内已经无所事事地晃悠了好几圈。
他一会儿看看火炉,一会儿瞅瞅腕表,但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被叶悠悠吸引过去。
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叶悠悠身后。
只见他伸出双臂,轻轻地环抱住叶悠悠纤细的腰身,然后将下巴亲昵地贴在她的肩头上,亲昵的撒起娇来:“悠悠,悠悠,你理理我嘛,别只顾着摆弄你的种植盆啦!虽说现在正值寒冬时节,阳光稀缺,可是没有研究院特制的药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土壤中的辐射值会逐渐升高。到那时,即便能长出些东西来,恐怕多半也是没法食用的。”
叶悠悠无奈地叹了口气,手中的动作依旧有条不紊,但嘴上却忍不住嗔怪起来:“哎呀,你不帮忙也就罢了,可千万别来打扰我呀!要不然,这事儿我老早就能做完啦。我就是想试试看嘛,说不定真能成呢!”
听到女友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撒娇的声音,顾景辰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涟漪,他佯装委屈道:“谁叫你只顾着忙自己的事情,连正眼都不肯瞧我一下呢?难不成是因为我最近太过劳累,颜值下降得厉害,以至于你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了吗?”
话音刚落,顾景辰就迅速出击,猛地低下头去,准确无误地噙住了她那粉嫩小巧且晶莹剔透的耳垂。紧接着,他灵活的舌尖犹如一条调皮的小蛇,轻轻地在她的耳垂上舔舐着。
刹那间,叶悠悠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电流从耳垂处蔓延到全身每一寸肌肤。
那种难以言喻的酥麻之感,令她浑身发软无力,仿佛所有的骨头都在这一刻被抽离了身体似的。
原本紧握在手中的小铲子,也随着她身体的瘫软而“啪嗒”一声掉落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此时此刻的叶悠悠早已意乱情迷,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她只能凭借着本能,下意识地将整个身躯往后倚靠进顾景辰那宽阔温暖的怀抱之中,并将身体的主导权彻底交付给对方。
第495章 求婚41
感受到怀中佳人如此娇柔顺从,顾景辰心中更是燃起熊熊烈火,他双臂用力收紧,恨不得将叶悠悠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
渐渐地,原本两人从背后相拥的姿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知何时起变成了面对面的唇舌交缠,彼此呼吸也逐渐变得粗重而急促起来。
越是不断地索取,身体对于对方的渴望就愈发强烈,仿佛有一个永远也填不满的无底洞一般。
此时此刻,两人之间的氛围已然炽热得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又似那绵延不绝的情丝,将彼此紧紧缠绕,情意绵绵到了极致。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依旧坚守着心中最后的一丝理智和自我克制。
倒不是叶悠悠保守,只是自己在接下来的数年里都将在这个佣兵团中和众人一同工作生活,周遭尽是熟稔的面容,若是在尚未明确确定两人关系时就贸然和顾景辰开始同居,定然会招来诸多闲言碎语,甚至可能遭受他人的鄙夷轻视。
唯有自尊自重之人,方能赢得他人的敬重。
这可不是21世纪大家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这里的人口流动性很差,所以维护好自己的外在形象还是很有必要的。
念及此处,在最后关头,她推开了顾景辰,双颊之上仍残留着方才动情所带来的淡淡红晕。
被推开后的顾景辰顿时满脸哀怨,嘴里还不时发出难受的哼哼声,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简直如同一只被主人狠心遗弃的大型犬只一般。
叶悠悠翻身趴在顾景辰那宽阔而温暖的怀抱里,她抬起头,目光如水地瞧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见他一脸孩子气的耍赖模样,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忍俊不禁起来。
\"好啦好啦,亲爱的,别再这么闹腾啦!\" 叶悠悠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顾景辰的脸颊,语气充满了宠溺和无奈。
\"等我把这些种子都种下去之后,一定好好陪着你,好不好?\"说罢,叶悠悠便准备起床。
是的,刚才那一番亲吻已经让二人情难自禁,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卧室,差一点就……想到这里,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悠悠,嫁给我!”顾景辰从后面抱住叶悠悠纤细的腰肢,不让她离开。
叶悠悠被这突如其来求婚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颤,她那张娇俏的脸庞上,流露出一抹为难之色,轻启朱唇,贝齿轻轻地咬住粉嫩的下唇,微微撅起小嘴,轻声说道:“可是……可是我们之间似乎还不太了解彼此呢!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详细讲过关于你的事情呀。”
听到这话,顾景辰稍稍松开了紧拥着叶悠悠的双手,但仍未完全放开。
他慢慢地从柔软的大床上坐起身来,接着,他顺势伸出一只手臂,自然而然地揽住叶悠悠的肩膀,轻轻地将她拉向自己,让她舒适地依偎在自己宽阔温暖的肩头上。而他的后背则稳稳地倚靠在床头,形成一个半躺半坐的姿势。
顾景辰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眼眸凝视着叶悠悠,眼神中充满了深情与温柔。组织了下语言,他终于缓缓地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来自中心城。我的父亲担任着后勤部部长一职,手中掌控着大量重要的物资以及人员调配权力,在中心城里也算得上是颇有威望、声名显赫之人。
只可惜,我的母亲在我年纪尚幼的时候便因病去世。那时的我虽然年龄不大,但却已经开始懂事,我虽然悲痛但也拥有过母爱。再后来,父亲续弦,迎娶了一位出身名门、与咱家门当户对的女子作为我的继母。继母过门后,隔了好几年才给家里添了一个弟弟。”
叶悠悠原本放松的眉头渐渐皱起,她的脑海之中,如同电影放映一般,不断地闪现出各种各样豪门宅斗的画面。
她心疼的看着顾景辰,“你不会是被你爸赶出中心城的吧?是不是有你后妈从中作梗啊?”一想到自己要是嫁给他,难道以后还要陷入无休止的宅斗纷争当中,她便觉得一阵头大,心里开始打退堂鼓。
顾景辰看着叶悠悠表情丰富的模样,实在是忍俊不禁。
他不由得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脆而爽朗,宛如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下。
随后,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刮了刮叶悠悠挺翘的鼻子,带着些许宠溺与无奈说道:“你呀,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我爸是让我出来历练的。
要知道,在中心城那样舒适安逸的环境里,异能想要有所突破会很慢。再说了,我弟弟他年纪尚小,现在还是个小屁孩,哪里能跟我竞争啊,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别再胡思乱想啦!”
然而,叶悠悠显然并没有因为顾景辰这番话而彻底放下心来。
她依旧一脸心事重重的问道,“那你爸妈他们当年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呀?”似乎只有弄清楚这件事,才能真正消除她内心深处的疑虑。
面对叶悠悠的刨根问底,顾景辰十分耐心地解释道:“其实呢,我爸妈他们俩也是在我爸外出历练的时候相识相知并相爱的。所以对于咱们之间的事情,我爸肯定不会横加阻拦的,我后妈也不会干涉我的事情。”说完,他温柔地凝视着叶悠悠的双眼,那目光中饱含着深情与坚定。
叶悠悠听完之后,心里却“咯噔”一下,怎么觉得有些毛毛的,让她浑身开始冒鸡皮疙瘩。这哪里只是单纯的反不反对的问题呀?她毫不犹豫地用力从顾景辰的怀抱中挣脱开来。
由于动作过于急促,她的身体甚至微微颤抖起来,就连说话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是......可是我不想早死啊!”
第496章 别离开我42
顾景辰被叶悠悠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柔声安慰道:“悠悠,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呀?我们一定会相伴一生、白头偕老的,你又怎么可能会早死呢,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然而,此时的叶悠悠情绪已然十分低落,她低垂着头,眼眶微红,轻声嘟囔着:“你刚刚不是说了嘛,你爸妈和我们有着相似的经历。既然如此,那我担心咱俩最终无法善终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吧!”说完,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心中的忧虑愈发沉重了。
顾景辰见状,赶忙伸手紧紧握住叶悠悠略显冰凉的小手,然后将它们与自己的手指相互交缠、紧紧相扣。
他一脸郑重其事地凝视着叶悠悠那双满含忧愁的眼眸,无比认真地说道:“悠悠,其实当年我妈妈是因为救我爸而受伤落下了病根,这才……但请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同样的悲剧在我们身上重演。
我向你保证,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拼尽全力守护好你的周全。而且,我也会不断地努力修炼,提升自身的实力,只为能够更好地护你一世平安。所以,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其他的一切都交给我。”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越发坚定且炽热起来,仿佛在这一瞬间,他已经用自己坚实的臂膀为他们二人的未来构筑起了一道牢不可破的防护屏障。
这番话的确令叶悠悠的心稍稍安定下来,毕竟他俩一同出过好多次任务。每回有危险时,顾景辰总是毫不迟疑地挺身而出,将她牢牢地护在自己身前。
然而,即便如此,叶悠悠内心深处仍存有一丝犹豫,只见她轻声说道:“只是这一切是不是进展得太快了?再说,我如今才 16 岁,还小呢!”
顾景辰闻言感受到女友的动摇,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略带狡黠的坏笑,他那原本深邃而沉稳的眼眸瞬间变得有些戏谑起来:“16岁了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了!况且,你哪儿小了呀,来,快让我好好瞧瞧!”
话音未落,他那双炽热的目光便肆无忌惮地在叶悠悠玲珑有致的身躯上游移开来。
“哎呀,不要这样嘛,你这个大坏蛋、臭流氓!”叶悠悠被顾景辰那样露骨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伸手想要捂住对方的眼睛,可这在顾景辰看来就是投怀送抱。
刹那间,两人目光相接,呼吸交缠,她那张粉嫩的俏脸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娇艳欲滴,两团绯红的云霞悄然爬上双颊。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都回荡着她娇羞的嗔怪声以及银铃般悦耳的欢笑声。
两人就这样嘻嘻哈哈、打打闹闹,时间仿佛长了翅膀似的飞得极快。不经意间,夜幕已然深沉,不知不觉已至就寝时分。
但此时的顾景辰却磨磨蹭蹭,迟迟不肯离去。他先是主动请缨帮着叶悠悠清扫整理屋子,而后又表示要替她暖被窝。
叶悠悠看着眼前一脸不情愿的顾景辰,心中既甜蜜又烦恼。她拉着顾景辰的胳膊,娇声娇气地开始软磨硬泡起来,嘴里不停地说着各种甜言蜜语,许下一堆承诺和保证,只为了能将这个男人哄出她的房间。
而在隔壁房子里,陈风和李夏两人一直都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倾听着这边门口传来的动静。
他们本以为自家团长能够在今晚顺利留宿呢,没想到团长这么不给力,还是被叶悠悠毫不留情地赶出了房门。
看到自家团长一脸怨夫的样子,陈风顿时来了精神,脸上带着调侃的笑,对顾景辰说道:“团长啊,您瞧瞧,您这可真不行呐!这么好的机会居然都把握不住。”说完还不忘冲顾景辰挤眉弄眼一番。
听到这话,顾景辰没好气地瞪了陈风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废话试试”,还故意威胁道:“要不咱们去训练场练练?”
陈风见状,脖子下意识地往后一缩,瞬间怂了,但很快又挺直腰杆,一副“我很懂”的样子,煞有介事地继续说道:“武力上我是比不了的,不过嘛,要说追女孩子这方面,我的经验确实要比团长您稍微丰富那么一点点的,跟您说啊,追女孩子上一定要胆大心细脸皮厚……”
面对陈风滔滔不绝的经验之谈,顾景辰并没有出声打断或者反驳,而是选择默默地站在一旁静静聆听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不时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送走了顾景辰,叶悠悠迫不及待地闪身进了空间。
外面的室温虽然不错,却始终比不过这一方只属于她的小天地。这里,是她心灵的避风港,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自由与安心的味道。
叶悠悠惬意地窝在空间的柔软沙发里,随手拿起其他世界下载好的小说,沉浸在跌宕起伏的情节中。
耳边流淌着舒缓的音乐,身旁的小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她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书,一边时不时拿起一块零食塞进嘴里,享受着这份独属于自己的宁静时光。
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流逝,等她从小说的世界中回过神来,才惊觉已经到了凌晨。
晚睡必然导致了晚起,次日她刚从空间里出来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等她刚迷迷糊糊地从空间里出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门刚打开,顾景辰就猛地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嘴里喃喃道:“悠悠,别离开我!”
叶悠悠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瞬间僵住。尤其是听到顾景辰的这番话,她的心“砰砰”直跳,心里有些慌。
他为什么这样说?难道是发现了什么?是自己进出空间的事被察觉了吗?不可能啊,自己一直都很小心,可是这敲门声来得也太及时了。
还没等叶悠悠开口询问,顾景辰便接着说道:“悠悠,下次想离开记得跟我说,我好给你打掩护。”
第497章 意外发现43
叶悠悠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知道了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眼睛紧紧盯着顾景辰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线索。
顾景辰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深情与坚定,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你是我的悠悠,不管你是人还是仙。”
听到这话,叶悠悠心里五味杂陈,既有感动,又有一丝担忧。感动的是顾景辰对自己无条件的信任和爱,担忧的是对方会不会对自己始终如一。
毕竟男人爱你的时候千好万好,不爱了呼吸都是错。
不过还好,他误会了,叶悠悠半开玩笑地说道:“或许我是妖呢!”
此刻的她,一方面是想试探顾景辰的反应,另一方面也是想缓解一下这紧张的气氛。
“不会,只有小仙女才会得上天的宠爱,你的运气那么好,肯定是个小仙女。”顾景辰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语气中满是宠溺。
叶悠悠听着,心里暖暖的,但她还是有些不解,追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昨晚不在家?”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想要弄清楚顾景辰到底掌握了多少。
“悠悠,异能者的五感可是相当敏锐的!昨晚因为实在太过想念你,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于是便想要知道你睡得好不好,就......意外发现你的房间空无一人。”顾景辰毫无保留地坦白说道,他那张英俊的脸庞此刻写满了真诚与坦率。
叶悠悠听后,心里一阵无奈,暗自想着:看来她以后都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进空间了,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
有异能的世界如此,那些有内力的世界肯定也一样,空间只能当底牌,不能过度依赖。
“那么,李夏和陈风他们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呢?”叶悠悠忧心忡忡地问道。
只见顾景辰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回答道:“亲爱的,你可是我的女朋友,他们哪敢对你随意窥探呢?再者说,这栋楼里居住的人数众多,环境嘈杂,就算李夏听力强化,也不可能做到十分精准。”
听到这里,叶悠悠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安定了下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顾景辰突然间单膝跪地,神情庄重而肃穆,宛如一位即将出征的骑士般。与此同时,他深情的看着叶悠悠,手中托起一只精致的檀木丝绒盒子。
随着盒盖缓缓打开,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瞬间映入叶悠悠的眼帘。
叶悠悠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问道:“这是?”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隐隐猜到了顾景辰接下来要做什么,但又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里面是一条空间钮手链,悠悠,嫁给我吧,我将是你最忠诚的守护者。”顾景辰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在这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叶悠悠目光如水地凝视着眼前这位深情款款的顾景辰,心中百感交集,有感动,有惊喜,也有对未来的憧憬,同时又夹杂着对自己秘密的担忧。
但此刻,她望着顾景辰那真挚的眼神,心中的爱意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渐渐地占据了上风。毕竟,未来的事变幻莫测,谁都无法预测,她能做的唯有珍惜当下,紧紧抓住眼前的幸福。
其实,叶悠悠原本并未打算这么快就跟顾景辰进入下一阶段。
但谁让顾景辰不仅意外地发现了她的秘密,更送上了一枚珍贵的空间钮作为礼物,而这枚空间钮,恰恰是她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至于顾景辰发现了自己离开过的事情,叶悠悠在脑海里快速思忖着应对之策。
最后,她决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施展催眠术,让顾景辰彻底忘却这段记忆。
当然,这必须要等到他精神最为松懈、毫无防备之时方可成功施行,毕竟这人可是个异能者,她必须更谨慎一点,才能确保秘密永远只属于她一人。
最终,叶悠悠轻轻的点了点头,声音略带颤抖又坚定的回道:“好。”
冬日里难得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下,哪怕是空气里跳动的尘埃都是喜人的。顾景辰满脸激动地站起身来,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叶悠悠,并兴奋的抱着她转起圈圈来。
";晕,好晕啊,快放我下来!"; 被抱在空中旋转的叶悠悠娇嗔地喊道。
然而此刻的顾景辰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什么都听不见,也完全停不下来。
两人这亲昵又有些闹腾的举动引起了隔壁陈风和李夏的注意。当他们得知叶悠悠已经答应了自家团长的求婚时,惊吓的同时也不禁跟着高兴起来。
陈风立刻嚷嚷着要好好庆祝一番,顾景辰心情好也没有拒绝。
于是,二人手脚麻利地将所有需要的准备工作都安排妥当,只为给叶悠悠留下最为关键的烹饪环节——毕竟团长夫人那精湛的厨艺可是无人能及呀,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尝试,始终无法做出那种激发了食物最完美的味道。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拥有了空间钮后,叶悠悠的日常生活变得便利无比,至少她再也不用躲躲藏藏的用空间了,这个小小的空间钮仿佛一个万能的百宝箱,总能在关键时刻提供各种帮助和惊喜。
不过自从答应求婚后,出于谨慎的原因,她再也没有身体进入过空间。
时光荏苒,冬去春来,大地逐渐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呈现出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万物焕发出新的活力与生机,处处充满了希望和美好。
趁着这大好春光,顾景辰带领着他的佣兵团毅然踏上了危机四伏的荒野之旅,开启了新年的第一场狩猎行动。
每一次打猎结束后,都会由叶悠悠来对其进行辐射值的检测,得益于她的好运气,团队每次的收获都颇为丰厚。很快他们就打够了举办婚礼所需的肉类。
满载而归的众人兴高采烈地回到了曙光佣兵团的驻地。
在这里,顾景辰亲力亲为地筹备起属于他们俩的浪漫婚礼。整个驻地弥漫着喜庆欢乐的氛围,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共同期待着这场即将到来的甜蜜盛典。
第498章 漫长的一生44
婚礼现场虽不奢华,但处处透着用心。
彩色的旗帜在微风中飘扬,佣兵团的成员们个个脸上洋溢着喜悦。
叶悠悠身着一袭洁白的长裙,简约而美丽。顾景辰穿着笔挺的佣兵团制服,英姿飒爽。
他们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交换誓言,戴上象征永恒的戒指。
夜幕降临,由于顾及到顾景辰团长的身份,佣兵们在闹洞房时也不敢过于放肆,仅仅只是稍稍热闹了一下气氛便纷纷散去了。
此刻,喜庆又温馨的新房内,只剩下美丽动人的新娘叶悠悠与英俊潇洒的新郎官顾景辰两人。顾景辰佯装镇定的关上房门,然后一个箭步上前,将叶悠悠打横抱起,朝着卧室大步流星地走去。
天上的月儿好似透过窗帘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在云层中时隐时现。佣兵家属楼305的卧室里,没有明亮的灯光,取而代之的是红烛摇曳,整个房间都被一种朦胧而又暧昧的氛围所笼罩,让人不禁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夜深人静一直持续到黎明破晓时分,顾景辰和叶悠悠之间那炽热浓烈的爱意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在这间不大不小的温馨卧室内肆无忌惮地奔涌流淌着。
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犹如两道燃烧着熊熊火焰的闪电,每一个眼神都是那么饱含深情;他们的肌肤相互触碰,好似两片轻舞飞扬的羽毛,每一次接触都引发一连串令人心醉神迷的电流。
顾景辰紧紧地拥抱着叶悠悠,他的双臂就像是钢铁铸就的牢笼一般,似乎想要把心爱的人儿永远禁锢在自己温暖宽厚的怀抱之中,让她彻底融入自己的生命,成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这漫长的一夜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美妙至极的时光,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淋漓尽致地沉浸在属于彼此的那份甜蜜幸福之中无法自拔。
当最后一次激情澎湃的欢愉结束之后,叶悠悠微微喘着气,娇柔无力地依偎在顾景辰宽阔结实的胸膛之上。
她抬起头来,凝视着身旁这个已经因为极度疲倦而渐渐进入梦乡的男人,只见顾景辰紧闭双眼,嘴角还挂着一抹满足惬意的笑容。
叶悠悠餍足的舔了舔唇,但是她的眼中却是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的倦意和迷蒙之色。
她素手一扬,辅助催眠的致幻药粉在顾景辰鼻尖划过,肉眼可见她的新婚丈夫睡得更放松了几分。
叶悠悠轻轻凑近顾景辰,朱唇轻启,用一种比春风还要轻柔,却又带着丝丝诱惑和暗示意味的语调,开始对着顾景辰低声细语起来,引导他忘却她身上的种种不合理之处。
时光荏苒,转眼过了三年,顾景辰带着自己的妻子功成名就的回了中心城。
当初顾景辰求婚时送给叶悠悠的空间钮里还有一支同样珍贵的异能激活剂。
很快一股神秘莫测的强大力量在她的体内肆意奔腾涌动,这种感觉奇妙至极,令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没过多久,这股力量渐渐平息下来,并最终汇聚成一股温暖而柔和的气流,在她的经脉之间缓缓流淌。
她竟然成功地激发出了木系异能!
而且更喜人的是,当她的木系异能与她空间内的灵泉水相互融合之后,其功效逆天。凡是经她之手种植出来的各种农作物,不仅所含有的辐射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无论口感还是营养价值都堪称上乘之选。
不过,对于胸无大志的叶悠悠来说,她可不想把自己绑在土地上,种田可以是兴趣但不能是工作。于是,借助着顾景辰的人脉关系,顺利地转入了研究院,开启了一段全新的求知之旅。
在研究院里,叶悠悠废寝忘食、夜以继日地埋头钻研。无论是堆积如山的科研资料,还是复杂繁琐的数据计算,亦或是一次又一次令人沮丧的实验失败,都无法阻挡她前进的步伐。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漫长岁月里无数个昼夜的辛勤付出以及坚持不懈的努力探索,叶悠悠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辉煌时刻——她成功地研制出了一款新型的异能激活剂,其成功率相比之前有了显着提升!
这些珍贵的激活剂少部分被她交给自己的丈夫,更多的则收藏在空间里,希望以后的世界会有所帮助。
在叶悠悠的强大辅助下,顾景辰在中心城的地位一路高歌猛进。
他凭借着卓越的领导能力和强大的实力,逐渐在中心城站稳脚跟,最终成功成为中心城的一把手。
他们的生活也越发安稳幸福,唯一的儿子则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天赋。
未及弱冠之年,他的异能便如火箭般迅速攀升至了五级,这成就绝对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叶悠悠喜形于色,顾景辰危机感倍增,生怕哪天被自己儿子比下去脸上无光。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叶悠悠与顾景辰携手一同度过了数不清的春夏秋冬。
他们见证了中心城的繁荣发展,也共同经历了许多风雨,他们的爱情故事,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上传颂开来,最终化作一段不朽的传奇佳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末世中的人们终于不再像从前那样忍饥挨饿,可以吃饱穿暖了。
尽管如此,荒野之地依旧隐藏着无尽的危险,但与此同时,那里也蕴含着大量宝贵的机遇等待着勇敢者去探索发掘。
对于那些一心渴望变得更加强大的人们来说,心中那份勇往直前的冒险精神永远都不会熄灭。
在这漫长的一生中,叶悠悠因为有异能的原因,成功活到了146 岁。她早就计算过,在上个世界里,她尚欠下 积分,此次回归,恰好能够将这笔债务彻底清偿完毕。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叶悠悠打算跟这个世界告别,只是出了一点意外,顾景辰竟然想要自废异能与她一同赴死。
叶悠悠早就把生死看淡,但顾景辰还有光明的未来,为了打消顾景辰的想法,导致她回光返照的时间有亿点点长。
第499章 生死相随45(完)
此时顾景辰的异能等级已然高达九级,距离那传说中的十级仅有一步之遥。一旦成功突破,身为异能者的他其肉身将会迈入一个全新的超凡境界。
这一理论乃是研究院通过大量研究和数据分析所得出的理想化结果,迄今为止,尚未有人能够真正突破至十级。但毫无疑问,顾景辰无疑是最具潜力、最有望达成这一历史性成就之人。
只见叶悠悠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拉着丈夫的手劝道:“景辰,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这个世界还有许多美丽的风景等待着你去欣赏,去探索。带着我的那份期许,一直走到最后好吗?”
听闻此言,顾景辰泪流满面,紧紧回握住叶悠悠的手,“不,悠悠,我们曾经说好的,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守护在你身旁,黄泉路上只剩你一人独行,那该有多孤独啊!”
叶悠悠微微一笑:“傻瓜,难道你忘记我可是仙女呀!仙女是不会踏足黄泉之路的。所以,别再执拗了,放手让我安心地去吧。”
顾景辰连连摇头,哽咽道:“那我也要做仙女的守护者,永远陪伴在你身旁!”
叶悠悠无奈地叹了口气,嗔怪道:“哎呀,你这老头怎么如此顽固不化呢!今天我就实话跟你说吧,我们每一个人来到凡间,皆是为了历经磨难、锤炼自身。
而离别与孤独,亦是这场历练当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倘若你为了我舍弃自己的性命,那么不仅我的历练将会存有瑕疵,就连你的历练也必将以失败告终,懂吗?”
顾景辰知道妻子是在安慰自己,他泪如雨下,紧紧抓住叶悠悠的手,哀求道:“悠悠,我不懂,我也不想去懂。我只知道,我不能失去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事实上,顾景辰虽然比叶悠悠还大几岁,但此时远未到衰老之龄,皆因身负异能,其外貌看起来最多不过如同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还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大叔。
而叶悠悠的异能等级低,为了保持与顾景辰差不多的容颜可是费尽了心思,她累了!
顾景辰从来都没有料想到,某一天,他深爱着的妻子,居然会在毫无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就要撒手人寰。
自二人成婚以来,一直形影不离,恩爱有加。如今却突然就要生离死别,叫他怎能承受得了如此沉重的打击呢?
“好啦,不要哭啦,再哭下去可就不帅了!”叶悠悠艰难地抬起手臂,缓缓地伸向顾景辰的面庞,轻柔地为他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其实,她觉得这个世界没有谁离不开谁,她相信顾景辰悲伤过后一定能重新振作起来,说不定还能找个年轻的妻子。
虽然心里有一点点不舒服,但她也有新的生活,也碍不着自己儿子的地位,那就随便吧!
顾景辰听到妻子这番话语后,努力地咧开嘴角,试图挤出一丝笑容来。毕竟,他深知自己的妻子向来都是个好颜色的小色女,尤其钟爱他那张俊朗的面容。
然而,一股突如其来的恐慌猛然涌上心头——他竟然完全感受不到妻子的呼吸了。
他的妻子真的就这样狠心地抛下他,永远地离开了!
“悠悠!悠悠——”顾景辰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般,声嘶力竭地呼唤着妻子的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再度汹涌而出。
他以为自己喊得很大声,但其实并没有,那种失去挚爱的痛苦、绝望与悲伤,全都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口,堵塞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连一句完整的哭喊都发不出来。
大悲无声!
叶悠悠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差不多了,于是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个小世界,返回到了系统空间。
对于爱情,叶悠悠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
在她看来,所谓的爱,并不仅仅是单纯的情感冲动,而是需要建立在诸多现实因素之上。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门当户对,这种门当户对并非仅仅局限于家庭背景方面,还包括心灵层面、事业追求甚至是利益关系等多个维度。
她始终认为,两个人若想长久相伴走下去,彼此之间至少要在某一个方面相互匹配、相辅相成。否则,即便最初有爱火燃烧,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爱也终究会消失。
叶悠悠之所以后来毅然选择投身于研究院,其中缘由不仅仅是出于自己对科研领域的兴趣,也是想要做出一番成就。
毕竟,她的家世地位本就比不上顾景辰,如果一直原地踏步,那么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她都将永远处于顾景辰之下,这种巨大的差距会令她不安。
正当叶悠悠自我安慰之时,一个熟悉而又突兀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欢迎宿主回归!不知宿主是否想了解一下你离开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呢?”这个声音来自 999 系统。
听到这句话,叶悠悠心中顿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说实话,她并不太愿意知晓后续的情况。
然而,仿佛故意要与她作对一般,就在她念头刚刚闪过之时,眼前忽地浮现出一块巨大的屏幕。
透过这块屏幕,叶悠悠亲眼目睹了令人心碎的一幕——当她离去之后,顾景辰那张英俊的面庞瞬间被无尽的悲痛绝望所笼罩,她看到他去卫生间整理着装,然后躺在她的身边,扬起手掌,狠狠地朝着他的心脉猛力一拍。
刹那间,一缕殷红的血丝顺着嘴角缓缓流淌而出,随后他便闭上了眼睛,脸上似乎还带着微笑。
“不,顾景辰,你怎么这么傻!”叶悠悠徒劳的在屏幕前喊道。
一直以来,她能够任性的追随自己的丈夫共赴,无非是因为她深知自己拥有无穷无尽的漫长生命。
可如今,她万万没有想到,顾景辰竟然会毫不犹豫地舍弃自己原本一片光明的锦绣前程,义无反顾地追随着她一同离去。这份深情厚意实在太过沉重,以至于让叶悠悠久久无语。
他对自己的爱竟真的浓烈到了甘愿生死相随的地步!
第500章 军婚文的对照组1
其实她虽然同样对顾景辰一心一意,她总是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担忧,觉得自己在新婚之时施展的催眠术并不成功,也许顾景辰早就恢复了记忆。
然而,每当面对这种可能性时,她选择了保持沉默,假装对此一无所知。甚至在某些时刻,她产生了自暴自弃的想法——随它去吧,如果最终顾景辰真的背叛并出卖了自己,就当自己瞎了眼。
好在她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景辰,你这是何必!”叶悠悠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试图去触碰顾景辰的脸颊。
可是,她的手指却如同穿过空气一般,直接穿透了面前的屏幕。这一刻,她的眼眶发热,仿佛有泪水即将夺眶而出。然而,处于灵魂状态下的她根本无法流泪,只能任由悲伤在眼中不断积聚、蔓延。
叶悠悠轻轻地呢喃着:“系统,我是不是很无情?”
999 的系统回应道:“尊敬的宿主,根据我们全面的分析与评估,您在任务过程中,手段还不够果断决绝,请宿主保持良好的心态,继续努力。”
听到这番话,叶悠悠心里苦笑一声,心想这算安慰吗?算了,就当是安慰好了!
叶悠悠蹲在系统空间将头埋在膝盖处,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良久之后她站起身来到系统面板处,开始查看自己现在的积分。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各个属性,最终停留在了积分余额那一栏,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正一千积分!
终于摆脱了负债,叶悠悠只觉得灵魂一轻,脸上也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她迫不及待地问系统,“老舅,我还完了欠款,是不是意味着可以开通系统商城啦?”
“系统商城已经为宿主成功解锁,请宿主自行查看吧。”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叶悠悠兴奋不已,连忙将视线重新移回到个人面板上。果不其然,原本呈现灰暗色调的系统商城图标此时竟然焕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仿佛在向她招手示意一般。
叶悠悠怀着忐忑又好奇的心情点开了系统商城。
瞬间,琳琅满目的商品映入眼帘,让人目不暇接。从日常生活所需的衣食住行用品,到能够助人提升实力的珍贵丹药、高深功法以及各式威力强大的武器等等,可谓是应有尽有。
然而,当叶悠悠注意到那些款式各异的衣裙时,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丝疑惑。因为她发现同一款式的裙子价格差异极大,有些仅仅只需花费几个积分就能轻松拿下,可还有一些却标价高达数百甚至上千积分。
经过一番仔细了解后,叶悠悠终于找到了其中的差别——原来那些昂贵的裙子并非普通衣物,而是具有神奇功效的法衣。这种法衣不仅能够有效地保护人的灵魂免受伤害,而且还具备滋养灵魂的作用。
想到这里,叶悠悠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所穿着的衣裳,然后询问道:“老舅,那我现在穿的这件衣服又是属于什么类别的呢?”
“严格意义上来讲,宿主目前并没有穿衣物哟。”999系统的电子音有些飘,很快又恢复成一板一眼的,“宿主身上的衣服只不过是凭借你的想象幻化而成的,实际上它还是你灵魂的一部分,几乎没有任何防御能力可言。建议宿主兑换一套法衣,它保护蕴养灵魂的同时还可以让你在穿越到身体上不受原主的影响。”
叶悠悠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面板上系统的机械图标,讨好的问道,“老舅呀,您有没有什么好的推荐呢?”
“当然是积分越高的东西越好啦,但不建议你一下子把所有的积分全部花完,留一点在小世界应急。”
听到这话,叶悠悠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疑惑地追问道:“可是老舅,我之前也没有借助过空间之外的系统道具啊,难道说以后要去的世界跟以前会不太一样吗?”
“任务的难度会有所加大,不过宿主别担心,相应的完成任务后获得的积分也会变得更多!咱们是正统,邪不压正,天道也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宿主就放心吧。”
系统都这样说了,她更担心了好不好。
于是,她二话不说,迅速地从众多商品当中挑选出了一套价值 800 积分的法衣,并麻溜地穿在了身上。
这法衣可真是神奇,它居然能够按照叶悠悠心中所想随意变换形态和样式,如此一来,这不就相当于是用 800 积分买到了好多好多套不同风格的漂亮衣服嘛,简直太划算了!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叶悠悠就躺到了系统空间的床上,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系统帮助她封印上个世界的记忆,随后开启新的世界之旅。
“沈念,跟我去楼上道歉!”刚穿越过来还没来得及接收原主记忆的唐恬恬就遭受到了一道强烈的音波攻击。
震耳欲聋的男高声直直地灌进她的耳朵里,这声音之大仿佛要将整个房间都掀翻似的。
唐恬恬猝不及防之下,被这近在咫尺的吼声惊得浑身一颤,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只觉得耳朵里面像是钻进了一群蜜蜂,正在不停地嗡嗡嗡乱响,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使劲儿地掏了掏那被震得发痒难耐的耳朵。
孟庆丰看着这个举止粗鲁的女人,眼里满是厌恶,他的好爷爷为了报恩就不顾他的幸福强塞给自己一个农村媳妇。
唐恬恬看到了男人眼里的嫌恶,顿时就怒了,揉个耳朵就嫌弃上了,好像他不是人不拉屎放屁一样,咦,好恶心!
她怒气冲冲地朝着那个大吼大叫的男人大声回怼道:“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吼什么吼啊,我又不是聋子!难道你以为声音大就有理吗,有病吧!”
说完这番话之后,唐恬恬心里总算畅快了些,然后,她抬起眼眸,开始迅速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第501章 白莲花2
这是一个布置简单却整洁有序的小套间,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而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则身穿着一身笔挺的绿色军装,衣袖高高地挽起到手肘处,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肌肉线条。
他身材高大,五官长得倒也算端正,可此刻男人脸上的怒火,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狰狞,好似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张牙舞爪,似乎随时都会暴起伤人。
唐恬恬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便是原主的丈夫孟庆丰——那位在小说当中对女主死心塌地,哪怕已经结婚成家也依然要为女主守身如玉、甘当“舔狗”的人物。
她这次穿越的是一个小说世界,故事发生在云国, 1967 年, S 省军区的家属院。
这个国家的国情与唐恬恬的原生世界里的六七十年代颇为相似。
不行,她必须得尽快适应并融入原主的角色和身份才行,毕竟这里可是军区重地,随处可见身着军装的军人身影。
虽然说其中某些人的头脑似乎不太灵光,就好比站在面前的这位孟庆丰同志,但谁又能保证没有目光敏锐之人存在呢?
倘若稍有不慎露出马脚,被旁人误当作敌对特务或者间谍给抓捕起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一想到这些,唐恬恬不禁暗暗叫苦不迭,偏偏她一时半会还不能摆脱这里。
毕竟她才刚来随军不到一个月,这门亲事也是原主家强求而来的,虽然当初订亲是孟爷爷见原主长得珠圆玉润、粉雕玉琢主动提出来的。
孟庆丰见沈念不仅不老实听话,还敢这般顶撞他,怒火更是噌噌地往上冒。
他伸手抓住沈念的胳膊把她往外面拉去,咬牙切齿道,“是我没好好说吗?我好好说你听吗?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你今天必须给我去楼上道歉,别想找借口!”
沈念并没有挣扎,她那点力气与眼前这个常年经受军事训练、身强体壮的男人相比,简直就是以卵击石。于是,她默默地任由孟庆丰拉扯着自己,朝着楼上走去。
一路上,沈念的大脑飞速运转,迅速地筛选并整理着原主脑海中的重要记忆。
终于,他们来到了陈玉婷家门前。
孟庆丰像是突然换了个人似的,瞬间收起了刚才面对沈念时满脸的不耐烦。他轻轻地抬起手,用手指关节小心翼翼地敲响了房门。
没过多久,门缓缓打开,一朵矫揉造作的小白花出现在门口。
陈玉婷看到孟庆丰和沈念一同站在门外时,眼神微微闪烁,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紧接着便委委屈屈地开口说道:“孟大哥,其实我没什么的,你可千万别责怪沈妹妹呀。沈妹妹只是暂时对我有些误会罢了。
我相信等时间久了,沈妹妹就会知道我只是单纯地想要帮助沈妹妹更好地了解你,才会好心好意地想要跟她说一说你的兴趣爱好。毕竟,我和孟大哥从小一起长大......\"
听到这里,沈念心中不禁啧啧赞叹,“哇,好一朵美丽的白莲花,绿茶精啊!这每一句话听起来似乎都是在解释,可实际上却是句句火上浇油,再听下去她都要乳腺不通了。”
“打住!”沈念不耐烦地打断对方,她实在没有兴趣再听下去了。
虽说自己不会走绿茶的路,但对于绿茶们惯用的那些手段和套路,她可是心知肚明。毕竟嘛,经历过信息爆炸的时代,谁的脑海里还能没有几部以爱情至上为主旋律的言情小说呢?
沈念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讽刺的笑容,轻声说道:“拜托,别再一口一个‘妹妹’叫个不停了,我听到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恶心得要命!我可消受不起有你这样爱管闲事、喜欢插手别人家夫妻间事情的所谓‘姐姐’!
咱们伟大的新云国都已经解放多少年啦,只可惜你呀,晚出生了那么好几十年!不然你肯定愿意给你男人多收几个妹妹的是吧!又或者,你其实是打算给他再多招募几位称兄道弟的好哥们儿?”
最后一句话如同利剑一般直直刺向陈玉婷的心窝,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还算镇定自若的面容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摇摇欲坠。
眨眼间那双美丽的眼眸就蓄满了泪水,随着眼睑的颤动,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受到了天底下最大的冤屈似的。
无需陈玉婷多说什么,自然会有人站出来替她出头。
孟庆丰的目光落在陈玉婷那张清纯而又无辜的面庞之上,心头不禁涌起阵阵怜惜,可是如今自己和她各自成婚有缘无分。
他猛地转过头,双眼瞪得如同铜铃,脸上青筋暴起,冲着沈念怒吼:“沈念,你他妈给我闭嘴!”那声音大得楼道里都响起了回音。
面对孟庆丰的指责,沈念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她毫不畏惧地迎上孟庆丰那充满怒火的双眸,不紧不慢地回应道:“难道不是你把我带上来的吗?怎么,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我也不想跟某些满脑子都是封建糟粕、整日只知道男娼女盗的人待在一起,哎呀,就这么一会儿我都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沾染了污秽之气,变得不干净了呢!”
听到这话,孟庆丰更是气得火冒三丈。他向前迈进一步,那高大威猛的身躯如同一座山岳般压向沈念,几乎就要将她整个人完全笼罩其中,身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老子今天叫你来,是让你给玉婷赔礼道歉的,可不是让你来这里肆意侮辱军嫂的!”
“呵,谁还不是军嫂了!”沈念丝毫没有退缩,她猛地提高音量,振振有词的说道,“我千里迢迢地过来随军,只为了能够稳定咱们国家建设的大后方!可结果呢?我的男人对着我不是吼就是骂,一点好脸色都不给!而对别的女人却是叫得那么亲热,一口一个‘婷婷、婷婷’的......”
第502章 主持公道3
孟庆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自己名义上的妻子,他怎么也想不到,一直以来对他言听计从的人,这嘴皮子竟然突然变得如此利索起来。
而且心虚的人听了这话自然反应剧烈,一时间,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几巴掌一样,又气又怒。
此刻,他满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捂住沈念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
然而,沈念哪能如他所愿。
她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大叫,一边灵活地在狭窄的走道上来回闪躲。
“你干什么?难道想杀人灭口不成!”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来人啊,救命啊!我要去找政委,还有妇联,一定要让他们给我主持公道!”
沈念的喊叫声在楼道里不停地回荡着,不容人忽视。原本那些躲在自家门后偷偷看好戏的人们,这下再也藏不住了,纷纷被逼了出来。
“孟营长,有话好好说嘛,可不能这样动手动脚的呀!”住在隔壁的王嫂子打开门,站在门边一脸焦急和担忧地劝说道。
“对啊对啊,有误会就解开,谁家过日子不吵吵闹闹的,俗话说得好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王嫂子的婆婆也附和道。
“沈同志也少说两句,名声大过天,咱们部队可不兴上纲上线的。”李连长也站了出来,暗恨自己今天怎么没多加练一会儿,回来这么早撞上领导的家事。
沈念没想到这个地方的人思想觉悟还怪高的嘞!不是说不管在什么时候,黄谣总是最容易传播的吗,难道在这里就不行了?而且她也没故意造谣,实话实说而已!
实际上,大家的好奇心依然存在,只是孟营长那显赫的家世背景摆在那里,没有人敢轻易在明面上与他作对,相反,众人都只想着能跟他攀上关系、搞好交情。
一边是有着强大背景且前途一片光明的营长,另一边则是从乡下过来、毫无根基可言的小媳妇,究竟该站在哪一方,答案简直不言而喻。
沈念原本也没有指望仅凭自己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能将女主和男配一举击败。但是,如果这件事情继续闹大下去,势必会产生一定的影响。
此刻,她望着周围的这群人,眼眶里噙满了委屈的泪水。
只见她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感谢各位能够替我主持公道,我知道,你们之所以有所顾忌,无非就是害怕孟家的权势。但我相信偌大的一个军区,总会有人不惧怕他们的势力。我现在就去寻找政委!”
话刚说完,她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径直朝着楼梯口跑去。
其他人被戳穿了小心思,心里都有点不好意思,也不好去拦着沈念,反而还假装不经意地给她创造机会,让后面的孟庆丰追人变得更难了。
沈念知道自己肯定是跑不过孟庆丰的大长腿,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压根就没打算真去找政委,于是,她的步伐渐渐慢了下来。
就在家属楼侧面那条幽静的小道上,孟庆丰成功追上了沈念,并毫不客气地将其阻拦住。
他紧皱起眉头,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不耐之色,一开口便是一句带着责备口吻的话:“沈念,你究竟在闹什么?”那口吻仿佛认定了沈念纯粹是在无理取闹一般。
听到这句话,沈念心中顿感一阵烦躁,她最讨厌和这种蛮不讲理之人说话了,心累!
一股无名之火直冲脑门,胸口憋闷得厉害,沈念没好气地回应道:“既然你都说我在闹了,那就当我是在闹好了。反正像我这样正常的人跟你这个......是没法沟通的,所以咱们还是直接找政委主持公道吧,省得浪费唇舌。”
孟庆丰疾言厉色的大声喝止道:“绝对不行!你不能去找政委,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会严重损害到玉婷的名声的!”
沈念呵了一声,直言不讳道:“看你激动的样子就知道是不是子虚乌有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今天这事没完,谁都别想拦住我,我这就去找政委问个清楚,还要顺便问问张营长知不知道自己头上戴的帽子是什么颜色的!”
说罢,沈念便作势要从孟庆丰身边冲过去,直奔干部办公楼而去。然而她心里想的却是:快呀,赶紧拦住我吧!
恰在此时,孟庆丰眼角余光瞥见远处张建业正迈着大步朝这边走来。
他的心莫名紧张了起来,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来不及多想,孟庆丰赶忙伸出手,死死抓住沈念的胳膊,同时用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紧紧盯着她,并刻意压低嗓音急切地说道:“沈念,你给我闭嘴,咱们有话好商量!”
沈念一直在等的就是孟庆丰的妥协和顾忌,于是,她停止了挣扎反抗,嘴角偷偷上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行啊,你给我在市里找一份工作!”
孟庆丰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忍不住贬低道:“你一个农村来的,还工作,认字吗?”
沈念冷笑一声,“孟庆丰同志这是歧视农村人咯,可是领导人说工农一家亲,你这是想搞内部分化啊!”
只要陈玉婷没在面前,孟庆丰的恋爱脑就不治而愈了,开始正常运转起来。他双眼紧盯着沈念,语气不善地质问道:“沈念,你好好想想,就算真把我给整垮了,对你又能有什么好处呢?”
面对孟庆丰的质问,沈念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甚至有些轻蔑地回应道:“我高兴行不行!反正我家八辈贫农,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着鞋的,大不了我回老家去种地呗!”此时的沈念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
看到沈念如此油盐不进的样子,孟庆丰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口不择言道:“既然你想回农村种地,那又何必像块狗皮膏药似的死死黏着我们家不放呢!”
显然,长久以来积攒在孟庆丰内心深处对沈念的各种不满情绪,此刻犹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第503章 未婚4
看到沈念如此油盐不进的样子,孟庆丰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猛地提高音量怒吼道:“既然你想回农村种地,那又何必像块狗皮膏药似的死死黏着我们家不放呢!”
显然,长久以来积攒在孟庆丰内心深处对沈念的各种不满情绪,在此刻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沈念翻了个白眼,觉得孟庆丰简直不可理喻,满脸不屑地反驳道:“拜托大哥你讲点道理行不行啊?明明当初是你们家主动提出要用结亲这种方式来报答恩情的。想悔约倒是趁早啊,这是人干的事嘛,把我都拖成老姑娘了,没让你赔我的青春损失费都是好的了,你倒还好意思在这里指责我!”
孟庆丰心里的火还没消,说话也越来越难听,“究竟是谁眼巴巴地从那么老远的地方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难道你心里没点数吗?”
沈念怒了,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毫无涵养可言的男人,心中暗骂他活该当男配。
她柳眉倒竖,厉声呵斥道:“孟庆丰,你若是对我们的婚事有什么不满和怨言,尽管朝你自家人发泄。我不是你的出气筒,你有能耐就去问问你那爷爷,当年为何能力不够要人搭救。”
孟庆丰万万没想到沈念竟然如此恶毒,敢这般侮辱自己的爷爷。
刹那间,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颤抖着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沈念,“你,你终于露出了你的真面目!我爷爷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后悔让我娶你的!”
此时此刻,两人已然彻底撕破脸皮,沈念再无丝毫顾忌,索性豁出去了。
她毫不示弱地回击道:“哼,怎么?难不成你还打算去向你爷爷告状打小报告么,你是幼儿园还没毕业吗!
是男人能不能有担当一点,既然你不愿意以婚姻来偿还你爷爷欠下的恩情,倒是拿出行动来啊,不要一直在这里瞎叨叨,嘴怎么这么碎呢!
到底是给我安排工作,还是去找政委做个决断,痛快点儿给句准话!”
话毕,沈念双手抱胸,挑衅般地直视着孟庆丰。
然而,在她看似强硬的外表下,内心其实隐隐有些不安与忐忑。
毕竟,她并不清楚孟庆丰接下来是否会按照她的想法去做。
孟庆丰的双眼犹如两道利剑,死死地锁定着沈念,仿佛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已经成了一个陌生人。
他冷冷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拿走这份工作,你们家对我爷爷的救命之恩就算彻底还清了?”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像是极力压抑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结果吗?不管沈念为什么突然改变心意,他都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而对面的沈念,则始终面无表情,神色冷淡得如同局外人,面对孟庆丰的怀疑,她只是淡淡地回应道:“随你怎么想吧!”
明知道这个男人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火坑,她才不会傻傻的待在坑底,当然要逃得越快越好。
要知道,当年这桩娃娃亲本就不是沈家主动去攀附求得的。
想来孟爷爷当初也是一片赤诚之心,只可惜时移世易,很多事情早已物是人非。
如今的情况便是如此,婚姻之事又岂能勉强?想到这里,沈念不禁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这时,只见孟庆丰满脸狐疑地看着沈念,似乎仍然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于是,他又小心翼翼地追问道:“那么……我们之间的婚约也就此作废了?你确定以后不会后悔吗?”
“这不正如你的意吗,不过你要是能跟陈玉婷保持距离,我倒也不是......”
孟庆丰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吧,还真以为别人都会对他死心塌地,不过是个眼盲心瞎忘恩负义的普通男人罢了。
孟庆丰一口气被沈念的话堵得不上不下的,若是放在之前,他定然会毫不客气地与沈念争论一番,非要争出个是非对错来不可。
倒不是说孟庆丰真的是个暴脾气的人,主要是看不惯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觉得她的呼吸都是错的。
好在此时他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那种即将重获自由的喜悦如同春日里的暖阳,将方才被沈念话语所激起的些许不快迅速融化消散。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沈念,嘴角微勾,“沈念啊沈念,你最好说话算话!”
沈念见孟庆丰没有异议,心中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连忙趁热打铁说道:“那你什么时候打离婚报告?还有,在我的新工作未安排妥当之前,你必须给我找一处安身之所。否则……哼!”说到最后,她故意加重了语气。
其实,沈念之所以如此急切地想要和孟庆丰划清界限,并不仅仅是因为想要远离男女主苟命,毕竟她是炮灰,要有炮灰的自觉。
更重要的是,她心里非常明白,只有尽快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自己才能在这座城市立足生根。
毕竟回乡下种地,她只是随口说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觉得自己已经把自己娇惯坏了。更何况以离婚的身份回去,即便她依然是个黄花大闺女,闲言碎语也少不了。
因此,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尽一切办法留在城里,开启她的新生活。
“离婚报告?哈哈,你怕是想太多啦!咱俩压根儿就还没领结婚证呢!”孟庆丰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打从一开始,他心里头就盘算着要让沈念知难而退,主动放弃这门亲事。这不,他故意放任沈念独自一人住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家属院里,如今看来,当初给自己留的这条后路算是走对了!
沈念听到这话时,心里是愤怒的,一个大男人如此算计打压原主这个恩人之后也太无耻了。她深呼吸一口气,算了,于自己而言也是有利的。
这么说来,自己的身份依然还是未婚状态呢,这简直太棒啦!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沈念没有喜形于色,竭力装出一副满脸凝重、心事重重的模样来。
就这样,两人心照不宣地达成了某种默契。
第504章 警告5
孟庆丰像个大公鸡一样昂首挺胸,走路带风的径直朝着军区的方向大步走去,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意气风发的气息,心中满满当当都是对于未来自由自在生活的无限憧憬与向往。
而这边厢,沈念则一直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孟庆丰逐渐远去的背影。
直到他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她这才转过身来,脚步轻盈地朝着家属楼走去。
此刻的她,心情犹如一只刚刚挣脱束缚的小鸟,欢快无比,就连那每一步落下的节奏似乎都透着轻松愉悦之意。
就这样,两人背对着彼此渐行渐远,各自走向属于自己截然不同的道路。
只是两人都没有发现在绿化带的另一边有人把他们的话都听了去。
等那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后,李亮收回竖起的耳朵,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团长啊,您说说,那位沈同志的嘴巴怎么就那么毒呢?而且咱们这帽子的颜色能改改吗?”
而被迫全程听墙角的江简洲则是斜睨了一眼自己这个冒失的警卫员,眼神中带着些许无奈。
他用力拍了拍李亮的肩膀,“少想些有的没的,我看你精力旺盛,不如每天加大一点训练量,早点把自己的综合素质练上来。”
话是这样说,江简洲也不免在心里暗暗感叹。
真没想到,这位沈同志居然如此有决断力,懂得当机立断、及时止损。只可惜自己之前竟没有看出那孟家上下竟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尤其是那个孟老爷子,勉强自己的孙子替自己报恩,难不成他就是见不得恩人的孙女过好日子!
听到团长这番话,李亮哀嚎,“不要啊团长,我就是这么一说,而且我也不是有意要偷听的!实在是当时那种情况,咱总不能贸然冲进去打断人家孟营长谈论人生大事嘛!”
沈念走到楼梯口,正准备上楼,脚步突然顿住,一想到要回到那个充满着原主种种不愉快回忆的房间里去,她的心里就涌起一阵抵触情绪。
今天的阳光出奇地好,金灿灿的光芒洒落在大地上,给周围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纱衣。
犹豫了片刻之后,沈念最终还是决定听从内心深处的声音,转身径直向前走,朝着他们现今所居住的家属楼的另一侧走去。
这一侧也是一条平坦宽阔的水泥路,路面干净整洁,仿佛刚刚被人清扫过一般。而路的另一边,则是部队的训练场,两者之间仅仅相隔了一道围墙。
沈念其实并没有特别明确的目的地,她只不过是想要找一个安静舒适的角落,让自己能够尽情地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下罢了。
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有很长很长时间都未曾痛快的享受阳光的温暖了。
此刻虽然已是正午时分,但由于时值初夏季节,所以阳光并不像盛夏那般炽热灼人,而是显得异常温柔和煦。
微风轻轻地吹拂过来,如同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抚过面庞,带来一丝丝令人心旷神怡的凉意和惬意之感。
沈念刚刚转过拐角就听到一道掷地有声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并渐渐地由远及近。出于本能反应,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两名身姿挺拔的军人正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朝着她所在的位置大步走来。
他们头上戴着镶嵌着鲜艳夺目的全红五角星帽徽的军帽,那闪耀的五角星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般引人注目;而他们领口处佩戴的鲜红色领章更是在明媚的阳光映照下熠熠生辉,散发出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息。
沈念轻而易举地就分辨出这两个人之中走在后方的那位小战士的级别低于前面的男军官,不说两人的气场,两人的军装虽然乍一看一样,但是军官的衣服是4个口袋。
当沈念的视线落在前方那个男军官身上时,她的双眸就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了一般,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不得不说,有些人仿佛天生就是行走的衣架子。
这位男军官的身形高挑而又挺拔,每踏出一步都显得如此沉稳且富有力量感;他身上那件军服更是熨烫得平平整整、一丝不苟,仿佛量身定制般贴合着他的身躯,完美地勾勒出他健硕的体格轮廓。
沈念还注意到他裤子上还有一条清晰的对折线,没有丝毫褶皱或歪斜之处。
由此可见,此人平日里对于自身内务的整理必定极为用心,要求甚严。
再看他的面庞犹如刀削斧凿而成,刚毅冷峻的神情让人望而生畏;两道浓密如墨的剑眉之下,藏着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眸,恰似夜空中闪烁的寒星。
自始至终,这个男人始终目不斜视,高挺的鼻梁宛若山峦般耸立,紧闭的双唇则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毅和果敢。
尽管那位男军官浑身散发出一种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但这丝毫未能让沈念感到畏惧或者退缩,反倒让沈念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好想将这份禁欲的美感彻底地摧毁、破坏掉!
沈念就这样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她的双眸却是一刻也未曾离开过那个正一步一步朝着自己慢慢走近的身影,其专注程度简直可以用目不转睛来形容。
此时的沈念浑然不知她的眼神已经将她内心深处的想法完完全全地暴露无遗。
江简洲又不是木头人,身为一名优秀的军人,他对于他人投来的目光可谓极其敏锐。
只见他微微侧头,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犹如一道闪电般瞬间落在了沈念身上,并带着一丝明显的警告意味。
然而,面对江简洲这充满警告意味的一瞥,沈念却丝毫不以为意,她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微笑冲着对方眨了眨眼。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起几缕原本散落在她耳畔的发丝,为她增添了几分迷人的风情与多情的韵味。
第505章 失踪6
太阳高悬于天空之中,毫不吝啬地释放着它的温暖,阳光如金色瀑布一般,毫无遮拦地倾泻在大地上,也映照在了倚靠在墙壁上的沈念身上。
此时的沈念,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座温暖的火炉之中,浑身上下都被这浓烈的阳光晒得暖烘烘的,让她原本就有些困倦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整个人也开始变得昏昏欲睡。
她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那双因为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而显得有些发涩的眼睛,然后,拖着略微显得慵懒的步伐,慢悠悠地朝着家属楼的楼梯口走去。
三楼的最右边就是孟庆丰之前特意申请的住所。对于初来乍到、身处这个全然陌生世界的沈念而言,这里暂时成为了她可以栖身的港湾。
当沈念来到房门前,惊讶地发现门竟然没有上锁。她的心不禁一沉,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沈念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紧皱起,加快脚步迅速走进屋子里,并反手将房门牢牢地扣上。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直奔卧室而去,此时此刻,她心中最为挂念的莫过于原主的那些珍贵的钱票。
沈念快步来到床尾,然后俯下身去,掀开床单。当她看到那块包裹着钱票的手绢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时,一直高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她坐在床边,展开手中那方略显陈旧的手绢,一张一张地点数起来。
数完一遍之后,跟记忆里的数目对上之后,她这才长舒一口气,轻声自语道:“看来家属院的安全性果然还是值得信赖的啊。”
紧接着,沈念动作利落地将那些钱票按照面额大小依次整理好,一张张整齐地叠在一起。就在这时,她心中念头一闪,那些叠得整整齐齐的钱票瞬间消失不见,被她收进了自己的空间之中。
做完这些,她站起身来,走向卧室门口,准备关门好好休息一下。
然而,她突然注意到窗户还大敞着,强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照射进来,使得整个房间显得格外明亮刺眼。不仅如此,窗户竟然连一幅窗帘也没有!
于是,她皱起眉头思索片刻,随即心念一动,从空间里翻找出一块符合这个年代风格的深色蓝布。
接下来,她又找出锤子和钉子,在墙壁上选定两个合适的位置,用力敲下钉子。然后,她用一根细绳穿过蓝布的两角,并系在了刚刚钉好的钉子上。
经过一番忙碌,终于大功告成,一幅简易的窗帘就这样挂好了。
虽然看上去有些简陋,但总算是能够挡住大部分的阳光,让房间变得柔和许多。
忙完这一切后,沈念拍拍手走出卧室,来到外面的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番。
洗漱完毕后,她迈着轻快的步伐重新回到卧室,重重地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开始集中精力接收来自原主的记忆。
随着意识缓缓地放空,原主那惨淡的一生宛如一幅幅水墨画在她的脑海之中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掠过。在老家的天真单纯,初来家属院的彷徨不安,被误解的无尽委屈.....都一一展现在她眼前。
幸福是相似的,不幸却各有不同,叫人刻骨铭心。
每一个场景都是如此真实,每一种情感都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沈念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沈念突然间猛地睁开双眼,眼眸之中闪烁着极为复杂的光芒。她就这样呆呆地凝视着头顶上方洁白如雪的天花板,脸上神情凝重。
原主当初满心欢喜的来随军,心中憧憬着能够与孟庆丰共同开启一段美满幸福的婚姻生活。可谁曾料到,就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她的声誉就被陈玉婷暗中毁坏。
那些毫无根据的谣言以及居心叵测的恶意揣测,恰似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刀剑,无情地刺穿了她那颗脆弱敏感的心,一出门就感觉大家都在说她的坏话,她孤立无援,百口莫辩。
更令她心寒齿冷的是,作为自己的丈夫——孟庆丰,非但没有挺身而出充当她坚实可靠的避风港湾,反倒听信一面之词,固执己见地认为她品行恶劣低下,并毫不留情面地将她送上了回家的火车,美其名曰让她与家人团聚。
在拥挤嘈杂、人头攒动的火车车厢内,原主其实已经认命,反倒让她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轻松,就好像肩头一直背负着的千斤重担突然消失不见一般。
然而,天真的原主根本没有意识到,一场更为巨大的灾难正悄悄地向她逼近。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时,几个贼眉鼠眼、心怀不轨的人贩子悄然盯上了这个孤身一人且毫无防备的女子。他们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恶狼,等待着最佳时机出手。
一觉醒来原主就被拐卖到一座与世隔绝的深山中。
这里山高路远,交通不便,几乎与外界完全失去联系,而等待着原主的,则是一段噩梦般的人生旅程。
在这座深山里,原主被卖给了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
这个男人不仅性格乖戾、脾气暴躁,稍有不顺,便对原主一顿打骂,从此原主过上了暗无天日的生活。
她尝试过逃跑,可每一次都被抓回来,换来更残酷的折磨。
身体和心灵的双重创伤,让她的生命迅速凋零,最终,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原主凄惨地死去。
而远在家乡的父母和爷爷得知女儿(孙女)失踪后,到部队里闹了一番却被人说成故意讹诈,因为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谁知道沈念是什么时候走丢的。
沈家人这才知道自己女儿(孙女)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原主的失踪成为了他们心头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这份伤痛深深地烙印在了他们的灵魂深处,伴随他们度过余生的每一天。
第506章 旖旎的梦7
话说孟庆丰这边,自打送走原主没多久之后,就在陈玉婷的介绍下,结识了她的同事——一位同样在小学里教书的女老师。
这位女老师可不简单,人家那可是心思细腻、聪明伶俐得很!
这不,没过多长时间,她就敏感地捕捉到孟庆丰对于陈玉婷有着一种非同寻常的偏袒与呵护之情。
令人意外的是,这位女老师不仅没有因此而心生怨念或者表露半点儿不满情绪出来,相反,她竟然还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什么都没瞧见似的继续跟孟庆丰交往。
不但如此,她甚至还会有意无意地顺着孟庆丰的意思,一同去捧着陈玉婷!
在她看来,只要自家男人兜里的钱财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就行,至于那颗心究竟落在何处,又有什么关系呢?
于是在她精心的筹谋与经营之下,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平平静静地过去了好几年。
这期间虽然偶有波澜,但总体还算安稳顺遂。
当女老师认为自己未来的人生大概也就会如此这般风平浪静地继续下去的时候,她的丈夫孟庆丰,或者说陈玉婷又开始闹幺蛾子了。
陈玉婷渴望过上那种被众人敬仰、艳羡的生活,营长夫人可满足不了她。
只可惜,陈玉婷的丈夫张建业出身农村,自身条件实在有限,很难依靠一己之力让妻子如愿以偿。
孟庆丰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他们夫妻俩眼中那架能够帮助他们扶摇直上的“登云梯”。
无论是外出进修深造的大好机遇,亦或是职位晋升提拔的难得契机,在陈玉婷或梨花带雨的哭诉央求,或巧笑嫣然的撒娇卖萌攻势之下,孟庆丰总是毫不犹豫地将这些统统拱手相让给了张建业。
即便最终为此付出了惨痛无比的代价——不单是自己原本光明无限的前途毁于一旦,就连整个家族都受到了牵连拖累,深陷泥沼难以自拔,可他却依然无怨无悔、心甘情愿!
当女老师终于意识到孟庆丰根本无法给予她所渴望的那种安稳生活时,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结束这段婚姻远走他乡,并毫不犹豫地带走了他们的孩子,从此消失在了孟庆丰的世界之中,孟庆丰最终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沈念看到这个结局不禁拍手称快。
然而,与此同时,原主的心愿却令她感到颇为棘手和为难,原主希望任务执行者能够代替她过上远比陈玉婷更为优越和幸福的生活。
沈念躺在床上,烦躁不安地翻滚了一下身子。
她心里明白,在这个现实的社会当中,纵使拥有再多的财富,也往往难以与手中握有权力的人相抗衡。
她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或许,自己目前最为切实可行的途径便是去结识那些身处部队中的高级军官们。
毕竟,陈玉婷的丈夫本身就是一名军官,那么,若想超越陈玉婷,就必须找到一位职位高于营长的才行。
可问题在于,人家又怎会轻易看上自己呢?
想到这里,沈念的手上突然多了一面精致的小镜子,她开始仔细端详起镜中映照出的那张面容来。
由于自幼便与孟家定下了娃娃亲,原主在家中备受呵护,不仅从未下过田地劳作,甚至还顺利完成了高中学业。
实际上,原主的容貌放在这个时代是相当出众且备受欢迎的存在。
她的皮肤白皙,标准的鹅蛋脸型更是为其增添了几分柔美,仿佛天生自带一种国泰民安之感。
不仅如此,她的身材发育亦是极好的,至少前面很有料。
然而,这一切在眼光挑剔的沈念眼中却并非完美无瑕。
在沈念看来,原主的腰部线条略显粗壮,再加上丰满的胸部反而使得整个人看上去稍显壮硕;而未经专门锻炼塑造过的臀部则显得较为松弛;就连那白皙的皮肤也显得有些粗糙,脸颊上还有一些不太明显的小晒斑。
不过好在这些所谓的“瑕疵”对于拥有神奇天赋的她来说,想要解决并非难事。
只是眼下令她感到烦恼纠结的问题却是:究竟应该选择哪一个人作为自己未来人生道路上的伴侣?
而且一旦孟庆丰帮她找到了合适的工作,那么她就得搬离现在所居住的家属院了,更难接触军官了。
蓦地,沈念突然想起了中午在家属楼后面看到的那个男人。
早知道原主有这么个愿望她当时就主动一点了,当然她也很吃他的颜。
寂静的深夜里,万籁无声,整个世界似乎都已沉入梦乡,此时原本熟睡的江简洲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发现自己孤身一人置身于一片广袤无垠、繁茂异常的热带雨林之中。
四周高大古老的树木参天而立,它们的枝干相互交错缠绕在一起,宛如一张张巨大而又无形的蜘蛛网一般,将天空遮挡得严严实实。
闷热无比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潮湿腐叶味道,令人感到有些窒息。
他应该是在执行任务,然后跟自己的队友分散了,此时迷失了方向。
此刻的他早已汗流浃背,身上的衣衫被汗水彻底浸透。
尽管他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但他依然咬紧牙关,在这片密密麻麻的丛林当中奋力地摸索前行着。
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长时间,前方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潺潺的流水声,他循声而去,眼前出现一个清澈的水潭。
四周繁茂的绿植郁郁葱葱,将这个水潭紧紧地环绕其中,就好像是一块镶嵌在大自然中的碧绿翡翠,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而就在水潭边上,一道婀娜多姿的倩影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那女子背对着他,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的用木簪挽着,几缕调皮的发丝顺着她白皙如雪的香肩轻轻滑落,更增添了几分妩媚与动人。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使得她原本就晶莹剔透的肌肤此刻更是泛起了一层柔和的光泽,宛如被一层薄薄的轻纱所笼罩,如梦如幻,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再看她那纤细的腰肢,简直不盈一握,优美的曲线从腰线处缓缓向下延伸,勾勒出一幅令人心颤不已的完美弧度。
第507章 五年前8
这一刻,江简洲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陡然间加快了速度,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他的喉咙里像是突然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干涩无比,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目光就这样痴痴地停留在那名女子的身上,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而那女子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无论是抬手轻轻地撩起耳边的发丝,还是微微弯下腰去用指尖轻触水面,都似乎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深深地勾动着他的心弦,让他整个人都沉醉在了这如梦如画的场景之中。
随着女子的动作,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从她那如藕般白皙嫩滑的手臂上悄然滑落。这些水珠在灿烂阳光的映照下,闪耀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宛如点点繁星坠落人间。
它们悄无声息地滴落进水潭之中,溅起一朵朵极其细微的水花,荡漾出一圈圈精致而又迷人的涟漪。
这一道道小小的涟漪如同轻柔的手指,轻轻地拨动着江简洲的心弦,在他平静的心湖之上掀起了层层波涛汹涌的巨浪。
此时的江简洲,呼吸开始变得越来越急促起来,一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和表达的微妙情愫,犹如春天里疯狂生长的藤蔓一般,迅速地在他内心深处蔓延开来,将他的整个心房都紧紧缠绕。
他原本还算清醒冷静的理智,此刻在欲望那熊熊燃烧的烈焰面前,已经变得岌岌可危、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被彻底吞噬焚毁。
他甚至产生出一种卑劣的想法,反正这是他的梦......
就在这时,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身。
江简洲的脚像是被定住了似的,没有挪动分毫。
他的心脏骤然间剧烈跳动起来,发出一声声沉闷有力的声响,仿佛一头被困在牢笼中的猛兽正在拼命挣扎,试图冲破那坚固无比的束缚。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女子逐渐转过身来的身影上,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眼看着女子的面庞就要完完整整地展现在他眼前的时候,突然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毫无征兆地袭来,江简洲猛地睁开双眼,从那个美轮美奂却又虚幻迷离的梦境当中惊醒过来。
他浑身大汗淋漓,湿漉漉的头发紧贴在额头两侧,白色的背心也早已被汗水浸透。他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不定,就好似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斗。
而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依然还残留着方才梦中的那份迷茫与动情之色。
好不容易才稍微回过神来之后,江简洲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异样的情况。
那种感觉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熟悉,但同时却又是如此陌生——因为距离上一次产生这种感觉,已然过去了太长太长的时间。
刹那间,他的瞳孔大张,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不过很快,这份难以置信就被一股抑制不住的狂喜之情所取代。
江简洲无论如何都难以忘怀五年前那场惊心动魄、险象环生的任务经历。当时,枪林弹雨之中,他为了救手下的人大腿根部被弹片击中。
刹那间,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猛然袭来,疼得他眼前发黑,几近昏厥。
然而,强烈的责任感和坚定的使命感宛如燃烧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起,他咬紧牙关,硬是又奔走了两天,直至最终成功完成任务。
但自从那次受伤之后,江简洲的身体状况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变。
伤口虽然恢复了,但是对于男人来说至关重要的生理机能方面,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以往每天清晨醒来时都会自然而然出现的晨勃现象,自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简洲也曾怀着希望前往医院接受全面检查。尽管医生并未直接宣判死刑,但从对方凝重的表情和欲言又止的态度中,江简洲心里清楚,自己的病情恐怕不容乐观。
自此他默默地在心底做出了一个决定:既然命运已经注定要让他承受这般磨难,那么他便甘愿为了伟大的革命事业毫无保留地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包括个人的情感与欲望。
然而,就在江简洲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对尘世的种种诱惑不再有丝毫波动之时,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竟然如同一道划破黑暗夜空的闪电,再次降临到他身上。
那种久违的冲动和激情,就像是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中突然照射进来的一束耀眼光芒,瞬间点亮了他那颗早已波澜不惊的心。
是啊,哪一个人不曾渴望拥有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传承家族香火的孩子呢?每当想到此处,江简洲的心中都会涌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情绪。
这些年来,对于家中亲戚们的那些小心思,他又何尝没有察觉到呢?
每逢家庭聚会之时,那些表面上充满关切的询问话语,实际上却暗藏着对他隐私的窥探以及无端的揣测。这样的场景一次又一次地上演,使得他感到无比厌烦,却又无可奈何。
尤其是父母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深深忧虑,更是犹如一块沉重无比的巨石,始终沉沉地压在他的心头上,令他喘不过气来。
而就在此刻,这许久未曾出现过的身体反应,宛如黎明前的曙光,给了他一线生机,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或许,命运终究还是眷顾着他的。
他恨不得立刻飞奔到医院,找最好的医生为自己做一次全方位、无死角的细致检查,好让他彻底搞明白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这个冲动刚一冒头,就被他强大的理智给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此刻,他的内心犹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充满了忐忑与不安。
万一……万一这仅仅只是一个偶然现象呢?
倘若贸然前往医院,最终得到的结果却是令人失望透顶的话,那种希望瞬间破灭所带来的沉重打击,他真担心自己那颗钢铁般的心也会无法承受。
第508章 去食堂9
就这样,在反复思量之后,他咬咬牙做出了决定:暂时先缓一缓,晚些时候再去吧,起码也得等到身体的各种反应变得更为稳定一些才行。
不过,这可不意味着他就打算坐以待毙、无所作为了。
江简洲半靠在墙上,眉头紧锁,开始仔细回想最近的工作状态。
难道是由于任务过于繁重,强度过大,又或是生活作息方面出现了某种异常的变动,从而引发了身体产生如此这般的异样状况吗?
可是,他苦思冥想了许久,脑海中把近来经历过的点点滴滴都仔仔细细地梳理了一遍,却发现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跟以往并无二致,根本没有任何特别突出或引人注目的地方啊!
突然间,毫无征兆地,一幅如梦如幻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闪现而过——那是梦中那位女子的侧颜,那张侧脸如此清晰、逼真,仿佛她就站在眼前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只是惊鸿一瞥,但他却始终觉得这张侧颜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于是,他闭上眼睛,努力在记忆里搜寻着与之相关的线索。
终于,灵光一闪!
他猛然想起,就在今天中午时分,当他路过家属楼时,偶然瞥见的一个女人,其身影与梦中女子的侧影竟然有着惊人的相似度。
这个发现让江简洲难堪又欣喜,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那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就好像平静的心湖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没错,这便是心动的感觉。他不禁有些后悔中午看对方的眼神太过严肃了,自己会不会给对方留了不好的印象?
然而此时患得患失的他浑然不知,那个令他心潮澎湃的女子,正是孟庆丰尚未过门的未婚妻。
晨光熹微之际,柔和的光线透过窗帘,轻轻洒落在沈念的房间里。早在部队晨练的口哨声响起的时候,沈念就跟着醒了过来。
她在衣柜里挑了一条布拉吉穿上,然后开始精心地装扮起来。
原主之所以在家属院被人排挤也因为她来自农村,但她的穿着比城里人还时髦就让她两边都融不进去,多亏了原主有一个手艺好的妈妈。
沈念并未像其他女孩那样编织两条长长的大辫子,而是巧妙地将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分成两股,分别束在耳后。
这样的发型既显得俏皮可爱,又不失优雅大方。下方那蓬松的发丝则如瀑布般自然地垂落在胸前,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接下来,沈念从空间里取出带有增白效果的润肤露,均匀地涂抹在自己的脸蛋上。瞬间,她的肌肤变得更加细腻光滑,犹如羊脂白玉一般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随后,她用纤细的指尖蘸取了一点粉色的口红,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嘴唇之上。那一抹嫣红如同清晨绽放的花朵,娇艳欲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仿佛清水出芙蓉一般,清新脱俗且美艳动人。
一切准备就绪后,沈念决定前往食堂吃早餐。
毕竟,昨天的晚餐她是依靠空间里储备的食物来解决的,但如果长期如此下去,难免会引起他人的猜疑和注意。
更何况,对于沈念来说,她心中还怀揣着更为重要的使命——寻找一位优秀出众的军官作为伴侣。如果总是闭门不出,又怎能有机会实现这个目标呢?
于是,沈念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出房间,朝着食堂缓缓走去。
当她踏入食堂大门的时候,里面已然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空气中的味道其实并不那么好闻,沈念皱了皱鼻子,安静地排在队伍之中,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随意地扫视着四周,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们。
终于,轮到沈念打饭了。
负责打饭的军嫂李燕看到沈念就跟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哼了一声,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只见李燕手脚利落地挥动着勺子,然后手像是得了帕金森多动症一样抖啊抖啊抖。
果不其然,等到沈念接过饭盒时才发现,里面盛的粥比起其他人明显要少很多。
沈念眉头微微一蹙,她可不是那种任人欺凌还会忍气吞声的性子。
只见她朱唇轻启,正欲与对方据理力争一番之时,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她认出了眼前这位军嫂!
原来,这位军嫂的孩子就在陈玉婷所负责的班级就读。
回想起先前原主那声名狼藉的过往,其中可是少不了这位军嫂在暗地里推波助澜、煽风点火!
想到此处,沈念的眼神变得愈发犀利起来,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放过她。
沈念并没有退出队伍,她将目光投向一旁正忙得热火朝天的一位炊事员战士身上。
只见她面带微笑,语气温婉且彬彬有礼地说道:“同志你好呀,能否麻烦你帮忙叫一下你们班长呢?”
虽然她说话时音量并不大,但在这喧闹嘈杂的食堂环境之中,却是显得格外清晰悦耳,仿佛一阵清风拂过众人耳畔一般。
这不,周遭不少人的注意力瞬间便被吸引过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那位炊事员平日里没少听到李燕对沈念的种种诋毁和污蔑之词,故而对于沈念的印象着实算不上好。
此刻面对沈念的请求,他竟仿若未闻似的,依旧自顾自地埋头苦干着手中的活计,完全没有要搭理沈念的意思。
李燕一听这话,心里 “咯噔” 一下,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她的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急忙开口打断对方的话,声音略微有些发颤地说道:“大家都忙着呢,你能不能不要给人添麻烦。”
她一边色厉内荏的说着,眼神不自觉地闪躲,流露出明显的心虚之色,手中盛饭的勺子也跟着微微颤抖着。
然而,面对李燕的指责,沈念不仅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冰冷而嘲讽的笑容。
她挺直了身子,毫不畏惧地迎着李燕的目光,义正言辞地反驳道:“我可不认为揪出潜伏在我们组织内部的蛀虫会是件麻烦事儿!说不定上级领导知道后还要表扬我!”
第509章 英雄之后10
沈念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原本喧闹的食堂中轰然炸响。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沈念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纷纷压低声音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食堂门口响起:“发生什么事了?”众人闻声纷纷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气宇轩昂的男子正稳步朝这边走来。此人正是江简洲,他们军区最年轻的团长。
见到居然惊动了江团长,刚才还对沈念一副爱搭不理模样的炊事员,知道事情闹大了,慌忙小跑着去寻找班长前来救场。
沈念缓缓抬起眼眸,目光落在眼前这位昨天才见过一面的帅气兵哥哥身上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她下意识地收敛起自己刚才的锋芒,摆出一副楚楚可怜、受尽委屈的样子,细声细气的说道:“首长,您瞧瞧我碗里的粥,就这么点儿量,我严重怀疑食堂有人克扣大家的伙食,暗中贪污呢!”
站在一旁正忙着给大家盛粥的李燕,冷不丁听到沈念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惊得手一抖,原本握在手中舀粥的勺子“哐当”一声便直直掉入了粥桶之中,溅起不少米粥。
她整个人瞬间慌了神,气急败坏地指着沈念,尖声叫嚷起来:“沈念,你可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那尖锐刺耳的声音,仿佛能划破人的耳膜,其中更是夹杂着几分被人揭穿后的恼羞成怒。
然而面对李燕如此激烈的反应,沈念却只是轻蔑地斜睨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我可从头到尾都没有指名道姓说是你哦,怎么你这么着急跳出来反驳啦?难不成真是做贼心虚,所以不打自招了么?”
周围原本正在排队打粥的人们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向李燕,眼中满是怀疑与审视之色,李燕则在众人的注视下愈发显得手足无措起来。
江简洲心中一震,原来这个牵动他心神的姑娘叫沈念,她是孟庆丰的未婚妻。
刹那间,江简洲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又像是被重锤狠狠一击。各种复杂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在他的心里翻涌,有震惊,有失落,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
然而,江简洲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就像深埋在地下的火种,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瞬间点燃,在他的胸膛中熊熊燃烧。
“那又怎么样呢!”他在心里暗暗咬牙,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
昨天,他清清楚楚地听完了沈念和孟庆丰的对话,敏锐地察觉到他们之间似乎有着难以调和的矛盾,多半是没有结果的。
在江简洲的世界里,他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不战而降”这几个字。他挺直了脊背,目光不动声色的锁定在沈念的身上。
李燕涨红了脸,气急败坏地叫嚷着:“我,我只是觉得你在浪费大家的时间,谁不知道你沈念扒着孟营长不放,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引得更多的人朝这边围拢过来。
沈念静静地站在那里,神色平静得如同波澜不惊的湖水。她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仿佛李燕的话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笑话。
她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山间潺潺的溪流:“哦,我爷爷是上过战场的老兵,不然怎么对孟爷爷有救命之恩,让他主动给孙辈定下娃娃亲,所以,我好歹也算英雄之后吧。”
她每说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石子重重地砸在地上,掷地有声。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和自信,仿佛在告诉所有人,她有足够的底气和尊严。
江简洲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对沈念的欣赏又多了几分。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要勇敢地去追求沈念,去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
食堂里来打早饭的士兵和家属们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他们或许有的人只听过沈念这个名字,却从未将其与眼前这个姑娘对上号。
此刻,当得知沈念竟是英雄后代时,众人眼中不禁多了几分不同。那眼神里,有敬佩,有感动,也有对英雄后代的怜惜。
毕竟,每一个上过战场、为国家和人民拼过命、流过血的英雄都值得他们打心底里去尊敬,而英雄的后辈,更不该被无辜污蔑。
李燕站在那里,被沈念一连串的质问怼得哑口无言。她原本涨红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就像调色盘一样不断变换着颜色。眼神也开始闪躲,不敢与沈念的目光对视。
她的双脚不自觉地在地上挪动着,双手也下意识地揪着衣角,试图为自己辩解,还在垂死挣扎着说道:“我,我没有故意针对你!”那声音听起来软弱无力,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沈念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李燕,一步一步地朝着她逼近。每走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可侵犯的气势,仿佛要将李燕的谎言彻底揭穿。
她冷冷地说道:“是吗,那为什么我每次来打饭总是比别人的少呢,难道我不小心得罪了整个炊事班,或者这里的人都是这样柿子捡软的捏?”
炊事班班长正站在一旁,听了沈念这话,额头瞬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心里暗暗叫苦,对李燕那是一万个不满意。
他知道,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第一个追究的就是他这个直接领导的责任,还可能会引发更大的风波。
于是,他忙不迭地摆手解释道:“绝对没有这回事,沈同志请放心,我会尽快给你个交代。”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不停地擦着额头的汗水。
沈念微微挑眉,神色冷淡:“尽快是什么时候,不会等我离开家属院以后就不了了之吧?”
段涛在江团长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锐利目光注视下,只觉得芒刺在背,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忙赔着笑保证:“不会不会,今天下午就会有结果。”
第510章 适得其反11
沈念满意地点点头,突然提高音量,声音传遍整个食堂:“在此耽误大家一点时间,因为我跟孟营长定的娃娃亲,我听长辈们的话来随军后才知道他不愿意,而且我们的结婚报告也没有批下来,所以经我们友好协商之后,解除亲事,孟庆丰同志补偿我一份城里的正式工。”
当沈念的话传入耳中时,江简洲的心中如同有一颗隐秘的种子被春风唤醒,涌起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欣喜。那欣喜如同细微却又炽热的火苗,在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悄然燃烧起来。
他的目光像是被一股无形的磁力牵引着,直直地望向沈念,仿佛周围的一切都瞬间化为了虚无,只剩下她那亭亭玉立的身影。
终于,等那些围观的人渐渐散去,江简洲暗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他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沈念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自己的心弦上。
江简洲走到沈念面前微微俯身,轻声说道:“恭喜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低沉之中又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克制。
其实,此时江简洲的内心早已是波澜壮阔,激动的情绪草原上奔腾的野马难以自制。他怎么也没想到,沈念会这么快就把她恢复单身的事情说了出来,这意味着,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接近她了。
可是,江简洲又担心自己表现得太过急切,会吓到沈念,只能拼命地克制着内心的激动。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如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而温和。
沈念听到江简洲的声音,原本有些纷乱的心瞬间一动。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试探道:“你不觉得这会影响我的名声吗?”她之所以这么问,一方面是真的对自己未来的处境有所担忧。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一个退过婚的女人的身份往往会招来许多不必要的流言蜚语,她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风言风语。
二来,她也想看看江简洲的态度,从刚才围观人的嘴里她知道了眼前这位首长是个团长,如果对方单身的话,那不是正好。
她想知道,在江简洲的心中,她的名声究竟重不重要,他对自己又到底有着怎样的想法。沈念微微咬着嘴唇,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静静地等待着江简洲的回答。
江简洲清了清嗓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挺直了脊背,认真无比地说道:“离开错误的人,你值得更好的那一个!”他的眼神里满是真诚与关切,仿佛要透过这眼神将自己内心深处的话语传递给沈念。
当这句话从他的口中清晰地吐出时,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的节奏,暗暗在心底想着,自己就是那个“更好的人”。
他多么希望沈念能明白他的心意,可又害怕过于直接的表达会让一切适得其反,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吓到眼前这个敏感又聪慧的姑娘。
沈念听到江简洲的话,她的心中仿佛有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怎么有种这人在毛遂自荐的感觉呢?这个念头就像一道闪电,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在她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仿佛有一只小鹿在她的胸膛里横冲直撞。她的脸颊渐渐变得滚烫,心里开始纠结起来。
如果江简洲真的对自己有意,那要不要暗示一下呢?
她对江简洲确实有着不浅的好感,他成熟稳重,英俊帅气。
但是她又担心自己会错意,万一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只是自己在自作多情,那该有多尴尬啊。
她越想越纠结,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眼神中满是犹豫和挣扎。
江简洲看着沈念那纠结的神情,心中也是一阵忐忑。
他想伸手轻轻抚平她紧皱的眉头,告诉她自己的心意,可理智却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沈念的内心就像有两个小人在激烈地争吵。
一个小人不断地提醒她,这样试探太冒险了,万一弄巧成拙可就糟糕了;而另一个小人则怂恿着,不试试怎么知道江简洲的心意呢。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沈念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决定试探一下。
她微微抬起头,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用一种轻快又带着几分期待的语气说道:“对,我一定要找一个比孟庆丰更好看,更优秀的军官。江团长,你觉得我能找到吗?”
说这话时,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紧紧地盯着江简洲,眼神里满是专注,仿佛要把他的每一个表情变化都收入眼底。
江简洲却误会了沈念的意思,闻言不喜反忧,心里“咯噔”一下,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心里闷闷的。
他觉得沈念这是放不下孟庆丰,故意想要找一个处处比孟庆丰更优秀的人来刺激对方。
想到这儿,江简洲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一盆冷水浇过,原本高涨的热情瞬间被浇灭了一半。
他暗自苦笑,自己之前空欢喜一场。
内心那股想要靠近沈念、向她表达心意的冲动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虽然他对沈念有意,这份喜欢就像一颗种子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但他的自尊不允许自己成为别人感情的替代品。
江简洲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心底翻涌的情绪平复下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可能地平静。
他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尽量保持着坦然,说道:“当然,以沈同志的条件,一定能找到。”那声音里,看似带着淡淡的祝福,实则藏着无数难以言说的酸涩与不甘。
沈念站在江简洲的对面,原本期待着他能有一些主动的表情或行动,没想到对方对自己的态度好像变冷淡了,她这是,适得其反了?
第511章 见风使舵12
乔露在心里懊恼,是不是自己太心急了以至于把江简洲吓跑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要告诉江简洲自己并不是那个意思,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堵住了,不知道从何说起。
毕竟她是试探并没有挑明,眼下时间场合都不对。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格外尴尬,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就在这时,另一个炊事班的小战士,满脸热情的捧着一个装满粥的搪瓷缸,快步走到沈念跟前,将那还冒着热气的搪瓷缸递到了她手中。
“沈同志,小心烫!”
沈念接过,点头道谢。
接着她又冲江简洲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轻轻的从他身边走过。
江简洲看着沈念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面无表情的朝着楼上的小食堂走去。
身为一团之长,他早已习惯了将情绪藏在那冷峻的面容之下。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带着军人特有的干练与威严。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走进小食堂,里面弥漫着饭菜的香气。江简洲径直走到打饭的窗口,炊事员看到他,立刻立正敬礼,然后熟练地为他打好了早餐。
江简洲端着餐盘,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他刚拿起鸡蛋准备敲破剥壳,突然间就想起了沈念。
她那瘦弱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记得她只打了一碗粥就匆匆离开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里不禁琢磨起来,是不是孟庆丰没有给她足够的钱票,以至于她只能打一碗粥充饥?
这个念头一旦在他脑海中产生,就像是一颗种子在心底生根发芽。
鬼使神差地,他把鸡蛋迅速揣进衣服口袋里。那动作快得像是生怕被别人发现,仿佛这是一件极其隐秘的事情。
可当他吃完早饭起身离开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衣服口袋处突兀地鼓起一个包,那包显得十分明显,怎么看都十分别扭。
他下意识地用手去遮挡那个鼓包,可这反而让情况变得更糟。这个鼓包与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形象大相径庭,
他仿佛能感觉到别人异样的目光,这让他的脸上有些发烫。
他强装镇定的把鸡蛋掏了出来,不动声色的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注意,才重新将鸡蛋放进裤子口袋里。
走路的时候,他的手一直虚掩在口袋处,步伐都变得有些僵硬,仿佛在守护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好不容易回到办公室,江简洲一脚踏进门槛,便长舒了一口气,那神情,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艰巨到令人脱力的任务。
他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贴在衬衫上,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布料的摩擦。
他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稍作平复后,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李亮!”那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一会儿,年轻的警卫员李亮快步走进办公室。
他身姿挺拔,像一棵笔直的小白杨,一进门便“啪”地一声立正站好,双手紧贴裤缝,声音洪亮得仿佛要把整个屋子都震得颤动起来:“团长,有什么吩咐?”
江简洲坐在椅子上,微微侧身,指了指柜子上的麦乳精,接着,他又指了指自己桌子上的那个鸡蛋,然后说道:“把这些给沈同志送过去。”
李亮微微一愣,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些许,目光在麦乳精和鸡蛋上扫了扫,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里犯起了嘀咕,他忍不住抬眼看向自家团长,
李亮心想,团长平日里行事果断,雷厉风行,可今天怎么突然无缘无故地对沈同志这么上心?要知道,麦乳精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可是稀罕物,鸡蛋同样珍贵,团长却要把它们送给沈同志,这实在是有些反常。
江简洲察觉到李亮的疑惑,心里莫名有些不自在。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其实他本无需多言,下属只需执行命令便是。
可不知为何,面对李亮探寻的目光,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番。
他一本正经的说道:“方才在食堂的时候,我才知道沈同志原来是革命前辈的后代,如今她和孟营长的婚约又解除了,一个姑娘家,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肯定会有诸多不易。咱们不能坐视不管,把那些物资送去给她吧!”
李亮听后,立刻立正敬礼,声音坚定:“是!” 转身便带着东西离开办公室。
江简洲直到李亮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缓缓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有些涣散,思绪也随之飘远。
明明在心底决定好了不当她刺激孟庆丰的工具人,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情不自禁地想要关心她。
只要一想到她那柔弱却又倔强的模样,心里好像有根弦被轻轻拨动,一种异样的感觉便在心底蔓延开来,那种想要照顾她、保护她的念头来势汹汹。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里喃喃自语:“真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试图用这句佛语来驱散内心那一丝混乱的情感。
沈念从熙熙攘攘的食堂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手里紧紧的端着那缸子粥,沿着小路缓缓回到家属楼。
一路上,她总感觉周围旁人看她的目光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以往,那些目光或是冷漠得如同寒冬里的冰块,或是嫌弃得好似看到了脏东西一般,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几分和善的打量。
沈念在心里暗自嘀咕,没想到这消息传得还挺快的,很好,这些人还挺会见风使舵的。
她在心底嗤笑一声。
第512章 必须整顿13
刚走进家属楼的楼道,隔壁陈副营长的妻子就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堆满笑容,主动打起了招呼:“小沈啊,这是打饭回来吃?”
沈念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人不过是听了些风声,就像墙头草一样立刻改变了态度。
之前原主被众人孤立的时候,她们一个个都像冷血动物一样,没有释放过丝毫善意。在原主最艰难的时候,她们冷眼旁观,甚至还在背后说三道四。
这样的人,实在没必要深交,她们的热情就像无根的浮萍,风一吹就散了。
沈念刚坐下没一会儿,屁股还没把椅子坐热乎呢,就听到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她走到门后拉开插销,伴随着“吱呀”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
门外的光线瞬间透了进来,只见江团长的警卫员李亮笔挺地站在门口,他双手稳稳地捧着麦乳精和鸡蛋,恭敬的说道:“沈同志,这是江团长让我给您送来的。”
沈念听到这话,整个人顿时愣住了,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江简洲食堂里那张冷峻又让人捉摸不透的脸。
她下意识地伸手接过了李亮手中的东西。此刻,她的心就像被一只调皮的猫用爪子轻轻挠着,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这个江简洲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之前分别他明明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说出来的话也是简短而疏离,仿佛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可如今,他却突然让警卫员送东西过来,这态度转变也太突然了,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真是应了那句话,男人的心,海底针,她绞尽脑汁,怎么也想不明白江简洲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李亮送了东西就走了,沈念重新关上门回到房间,将麦乳精和鸡蛋放在桌上。她呆呆地看着桌上的这些东西,思绪还沉浸在对江简洲的疑惑之中。
不过,看着这麦乳精和鸡蛋,她心想,食物是无辜的,既然江简洲让人送来了,总不能浪费。
她拿起鸡蛋,剥开,一口一口吃了下去,鸡蛋的醇香在口中散开,暂时驱散了些许心头的困惑。
随后,她又从空间找出一个小号的搪瓷杯子,准备冲一杯麦乳精。
她看了看窗前早就熄灭的煤炉子,以及旁边没剩下几个蜂窝煤,反正自己也打算离开这里了,这几天就去食堂将就着吃吧。
想到这儿,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几个窗户,确定无人注意后,便悄悄从空间里引出热水。
瞬间,浓郁香甜的麦乳精味道弥漫开来,那股香甜的气息迅速充斥了整个屋子,钻进她的鼻腔,让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她拿起勺子搅拌几下,端起杯子凑近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温暖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所到之处,都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身体暖了,可心里对江简洲的态度却愈发疑惑了。
沈念在食堂那一番毫不示弱的反抗,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后续的连锁反应正悄然展开。
炊事班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班长段涛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额头上的皱纹也因为愤怒而更深了。
他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着几个炊事员和帮工,心中满是愤怒。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刃,在每个人脸上扫过,让众人都不敢与他对视。
李燕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身子不禁一抖,低着头,眼神中满是不安。
她的双手不停地绞着衣角,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她知道,这次沈念的反抗与自己脱不了干系,是自己在背后煽风点火,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她害怕段班长的责骂,更害怕因此而受到惩罚,要是丢了工作她更是不敢想象。
她偷偷地抬眼看了看班长,只见班长那愤怒的表情,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她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班长能看在自己男人的面子上轻轻揭过,反正沈念也要被赶出军区了。
“整顿,必须立刻整顿!”段涛怒目圆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次食堂发生的事,自己难辞其咎。说轻点是私人恩怨,说重了就是他们食堂监守自盗。回想起过往,李燕平日总会带点剩下的的饭菜回家,考虑到她家的负担自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些饭菜是怎么剩下的,今日就暴露了。
如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引起了极大的负面影响,自己必须采取果断的措施。
他不仅要将李燕劝退,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而且自己也得向上级做深刻检讨。
一想到要是等上面首长问责下来,觉得自己连一个小小的食堂都管理不好,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段涛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仿佛有一股冰冷的寒风顺着脊梁骨往上蹿。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衣领上,浸湿了一片。
当李燕听到自己被辞退的消息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她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双腿一软,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她的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不敢想象自家男人知道后会有多生气。
自家男人脾气暴躁,平日里对她的工作十分看重,要是知道她因为这点事丢了工作,肯定会大发雷霆,说不定还会对她拳脚相加。
想到这里,李燕的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
可惜没有人替她说话,说白了大家都被她连累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与此同时,孟庆丰正忐忑地站在团政委吴鹏飞的办公室里。
吴政委坐在办公桌前,表情严肃,眼神中透着审视,那目光仿佛两把锐利的刀子,直直地穿透孟庆丰的内心。
第513章 都在算计14
吴鹏飞声音低沉却带着威慑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般砸在孟庆丰的心头:“你当初跟我说,想要和沈同志培养感情,所以让我缓缓再批准你们的结婚报告,我信了你。
我还想着你是个踏实可靠的同志,对感情也认真负责,才答应给你时间。可没想到,你就是这样培养感情的?你真的是打得一手好牌啊!”
孟庆丰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食堂发生的事情还是传到了政委耳朵里。
这事儿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他一直祈祷着能平安度过,可终究还是爆炸了。
他的眼神开始闪烁,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急忙辩解道,“政委,您误会了,我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打算的。我那时候满心想着和沈念好好过日子,家属房都申请了,可是沈念来了家属院之后,特别不合群。
别的军嫂们聚在一起聊天,她总是冷冷地走开;大家组织活动,她也从不参与。
而且她还处处针对张营长的妻子陈玉婷同志,这让我夹在中间,实在是难做啊。
我思来想去,觉得沈念真的不太适合当军嫂。她这样的性格,以后在部队家属院里可怎么相处啊,也会影响我的工作和生活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吴政委的脸色,希望能从对方的表情中找到一丝松动的迹象。
吴政委听到孟庆丰那一番试图推诿责任的话语后,怒不可遏地猛地一拍桌子,在那间不大却布置得十分规整的办公室里,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他霍地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走到孟庆丰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着孟庆丰的鼻子,厉声说道:“那她为什么只针对陈同志,不针对其他人呢?出了问题,你就没想过找找自己的原因?”
孟庆丰原本还故作镇定地站在那里,听到吴政委的质问,心里顿时慌了几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因为我和陈同志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比较好。沈念她知道后就爱胡思乱想捕风捉影,老是误会我们,我怎么解释都没用。”
说着,他缓缓低下头,脑袋垂得低低的,嘴角还微微向下撇着,脸上的肌肉也故意做出一副苦恼的神情。
可实际上,他的心里正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想着怎样才能摆脱眼前的困境,把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
吴政委看着孟庆丰这副模样,眼神里满是失望。
他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坐回椅子上,双手无力地摆了摆,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说道:“算了,事已至此,既然你们已经协商好了,那你承诺给沈念安排的工作,尽快落实。你这次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我们军人的形象,我希望以后别再节外生枝。”
说完,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目光望向窗外,似乎在思索着如何才能让部队里的风气更加清正。
孟庆丰连忙立正敬礼,大声说道:“是,政委!我一定办好!”他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表面上却依旧装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眼神直直地盯着前方,不让内心的那丝庆幸有任何流露的机会。
退出办公室后,他抬手擦了擦额头,心中暗自庆幸这次算是勉强过关了,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就像一颗隐藏在角落里的定时炸弹。
以后升职的时候,上级只要一想到他对待自家爷爷的恩人之后的态度,就会觉得这个人人品有问题,不值得组织信赖。
但此刻的孟庆丰却完全没有察觉到这潜在的危险,还沉浸在解除婚约这事终于过了明面的喜悦之中。
为了表示他会好好安排好沈念的决心,他当即就向政委请了假,马不停蹄地赶往市区,只为给沈念寻找一份合适的工作。
中午时分,陈玉婷像往常一样从学校回到家中。
这本该是再平凡不过的一天,但一则突如其来的消息却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让她的内心瞬间变得波涛汹涌。
她从军嫂们嘴里得知沈念早上在食堂里闹出了一场不小的风波,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李燕!
陈玉婷强忍着怒气回到家,双手紧紧揪住枕头,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这个枕头上。她懊悔万分,“早知道早上就不该在李燕面前给沈念上眼药了!这下可好,都被李燕这蠢货给搞砸了!”
陈玉婷,这个重生归来的女人,心中隐藏着太多的不甘和算计。
她与孟庆丰本是青梅竹马,这份深厚的情谊本应是她最坚实的依靠。
尽管孟庆丰有一门娃娃亲,但他家世显赫,门第高贵。
为了能如愿嫁入孟家,享受荣华富贵,陈玉婷在上一世可谓是费尽心思,用尽了各种手段。最终,她成功地成为了孟庆丰的妻子,实现了自己的愿望。
然而,造化弄人。
谁能想到曾经风光无限、令人艳羡的孟家,竟然在短短十年之后就彻底败落了。曾经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都如同过眼云烟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样巨大的生活落差,让陈玉婷感到无比的痛苦和难以接受。她无法相信,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如今都已离她远去。
而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当她后来偶然得知,那个被她使计让孟庆丰无情抛弃的乡下丫头沈念,竟然嫁给了同村的张建业,他们的男人还在同一个军区服役活,可是沈念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张建业更是步步高升,事业有成。
这个消息如同一把利剑,深深地刺痛了陈玉婷的心。
她的内心被嫉妒所填满,几乎快要扭曲变形。她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个出身卑微的沈念能够过得如此幸福,而自己却要遭受这样的命运。
“凭什么?凭什么她一个乡下丫头能够比我过得好!”陈玉婷在心底疯狂地呐喊着,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她明明那么努力。
第514章 三个工作15
或许是上天眷顾,陈玉婷竟然有幸获得了一次重生的机会。
这一世,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沈念也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
于是,陈玉婷开始精心策划,第一步就是说服孟庆丰娶沈念,她不来军区自己怎么出气呢!
不过,她怎么可能真的让沈念和孟庆丰过上幸福恩爱的生活呢?
她只不过是故意在孟庆丰面前上了两次似是而非的眼药,让他们的关系产生隔阂。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超出了她的控制,最终那两人竟然发展到了要解除婚约的地步。
“这个孟庆丰,他难道真的认为我会抛下张建业跟他在一起吧?”陈玉婷心里嗤笑一声,心中把孟庆丰骂了个半死。
这辈子孟庆丰在她的眼中,不过是她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原本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顺利进行着,可谁能想到,事情竟然会突然失控!
尽管心中对孟庆丰充满了恼怒,但陈玉婷还是在下午下班后,特意在学校里多逗留了一会儿。
她不时地将目光投向回军区的那条马路,眼神中透露出焦急和渴望。
她心里暗暗祈祷着,希望孟庆丰能够出现在这条路上,这样她就有机会和他见上一面,也许只要两人能够当面谈一谈,她就能够挽回目前这种糟糕的局面,重新掌控住这一切。
然而,今天的运气似乎并不站在陈玉婷这一边。
她等啊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那条马路上始终没有车辆驶过,更别提孟庆丰的身影了。
她狠狠地跺了跺脚,转身离开,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等着瞧吧,沈念,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孟庆丰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当天下午,他风风火火地带着三个工作岗位的详细信息,来到沈念面前。
他将纸条递到沈念手中时,脸上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倨傲神情,“这三个都是极其抢手的工作,你随便。”
沈念接过纸条,目光迅速地扫过上面的每一行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省钢铁厂宣传员这个岗位,工作内容主要是宣传钢铁厂的先进事迹和生产成果。然而,她不是很喜欢每天都待在领导眼皮子底下的工作氛围。
接着,沈念的目光落在了第二个岗位上——售货员。这个岗位的工作地点在百货商店,每天都要面对形形色色的顾客,工作强度可不小。
沈念不禁有些担忧,她害怕自己无法始终保持热情,最终被周围的同事们所同化,不打骂顾客都是好的了。
最后,沈念的视线停留在了第三个岗位上——国营饭店收款员。这个岗位的工作时间比较集中,只需要在饭点收钱即可,相对来说比较自由。
沈念的内心开始纠结起来,她托着下巴,陷入了深思。这三个岗位各有优劣,她究竟该如何抉择呢?
省钢铁厂作为国家的重点产业,其地位举足轻重,福利待遇都是最好的。
售货员的话买东西方便,然而,对于沈念来说,国营饭店收款员的工作时间却更具吸引力。不仅如此,这份工作还提供免费的饭菜,这简直就是为她这个“懒人”量身定制的。
想到这里,沈念不再迟疑:“我选国营饭店收款员。”
孟庆丰见状,也多费口舌,直接递给她一张入职表,并告诉她:“行,这是入职表,你填一下,明天自己过去就行。”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大地上。沈念怀揣着入职表,满怀期待地朝着市里走去。
然而,仅仅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她就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她不禁埋怨起自己来,为什么当时要顾及面子,不好意思向家属楼的其他家属借一辆自行车呢?
那时候的她,还天真地认为不过是一小段路而已,自己走走就当锻炼身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如今真正走起来,她才深切地体会到这段路有多么遥远。
此时的沈念,可谓是进退两难。
她既不想继续走下去,又不好意思回头去借自行车。
无奈之下,她只得咬咬牙,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就在她感到双腿有些发酸的时候,突然间,有汽车的喇叭声从她的身后传来。
她惊喜的转过头去,只见一辆粗犷而豪放的吉普车正缓缓地从后面驶来,不等她招手就稳稳地停在了她的身旁。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了江简洲那张英俊的面庞。
沈念的目光与他交汇的瞬间,微微一怔,她想到了他在食堂里的冷淡,笑容顿时凝固在了脸上。
江简洲却一反平日里高冷的做派,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要进城吗?我正好要去市里,顺路载你一程吧。”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身体的疲惫感还是战胜了那份不自在,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沈念犹豫了一下,身体的疲惫感还是战胜了那份不自在,决定上车,再怎么着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作对啊!
车门打开,沈念坐了进去。
车内的空间并不算宽敞,但江简洲却觉得空气中弥漫着沈念的气息,那是一种淡淡的、清新的味道,让他莫名地感到有些口干舌燥。
昨晚那个关于沈念的梦又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江简洲一边专注地开着车,一边偷偷地用余光打量着沈念。
她静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那精致的轮廓,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
江简洲的心中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打破了车内的沉默:“我知道你想找一个处处比孟庆丰强的人来刺激他,你觉得我怎么样?”
沈念本来正望着窗外的景色,想要避免尴尬,江简洲一句无厘头的话让她毫无防备地被口水呛了一下。
她猛地转过头,满脸错愕:“你说什么?”
第515章 没有反对16
沈念瞪大眼睛,好似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之前她还在想要怎么尽快认识一个高级军官呢,这人就主动送上来了。
她果然是天道的宠儿。
江简洲鼓起勇气直视着沈念,他的声音虽然有些微微颤抖,但还是坚定地说道:“我说,我们结婚好不好?”
明明刚刚说的根本就不是这句话,这人是懂得什么叫得寸进尺的。沈念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她实在想不明白江简洲为什么会突然转变态度。
“为什么?”沈念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困惑,她直直地看着江简洲,希望能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些答案。
江简洲侧过头,目光如炬地凝视着沈念,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欲念,仿佛要将沈念吞噬一般。
他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却充满了真挚的情感:“我喜欢你,想要跟你结婚。”
沈念完全没有预料到江简洲说话会如此直白,这个年代的人不是都很含蓄吗。
她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像是被火烤过一样,她的心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怦怦乱跳起来。
这是对自己见色起意吗?沈念不禁在心里暗暗得意。面对江简洲如此热烈的表白,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是应该矜持一下呢,还是直接接受呢?不管怎样,现在主动权可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稍稍犹豫了一下,沈念决定还是先弄清楚江简洲刚才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于是,她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问道:“你刚刚说我想刺激孟庆丰是什么意思?”
江简洲的嘴紧紧地绷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开口,语气有些沉重地说道:“因为你昨天说要找比他优秀的对象。”
沈念听到江简洲的话后,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地回应道:“难道我有好对象不要偏偏要去找个不如他的人吗?
我找对象又不是为了刺激他,而且对于那些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的人,我才没兴趣跟他们纠缠不清呢!毕竟军区里比他厉害的兵哥哥多了去了!”
她觉得江简洲可真会联想,就因为这一句话昨天就莫名其妙的生气!
江简洲也知道自己误会了,赶紧将车停在了路边,一脸认真地对她说:“念念,你不准惦记其他男人,我比他们都要厉害得多!”
沈念见状,心中不禁有些得意,她故意摆出一副傲娇的模样,娇嗔地说道:“你叫我什么呢?念念也是你能随便叫的吗?”
江简洲却不以为意,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反驳道:“我叫我自己的对象念念,有什么不妥吗?”
说着,江简洲的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了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放在了沈念的座椅后背上。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却透露出一种霸道和占有欲,让沈念喜欢不已。
她心里感叹,这个男人还真是该死的有魅力啊!
然而,尽管内心无比愿意,沈念的嘴上还是不依不饶地说道:“可是我还没有同意做你的对象呢!”
江简洲嘴角的笑容更甚,他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说我想跟你结婚,你并没有反对,那就是默认了。”
沈念觉得江简洲这完全是在强词夺理,反驳道:“你这分明就是狡辩!”
“求求你,念念。”江简洲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丝哀求。
沈念听到这句话,心中猛地一紧,她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也泛起了一抹红晕。
江简洲毫无征兆地突然向前倾斜身体,这一举动让沈念完全没有防备。她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眼睛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紧紧地闭上了。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温热的触感如羽毛般轻柔地落在了沈念的额头上。那是江简洲的嘴唇,它们轻轻地触碰着她的肌肤,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轻轻一触,却给沈念带来了一阵微微的酥麻感,这种感觉像电流一样迅速传遍全身。
沈念的心中瞬间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其中有惊讶,有羞涩,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她原本以为江简洲会亲吻她的嘴唇,毕竟她觉得气氛已经到位了。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个小小的意外,只是一个简单的额头吻。
这个短暂的肌肤相亲之后,江简洲迅速地坐回了驾驶座,动作快得像是生怕被沈念发现他的不自在。
他重新发动了车子,车内的引擎声再次响起,打破了刚才的寂静。
车内的氛围并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变得尴尬或沉闷,相反,它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和甜蜜。
偶尔,当两人的目光不小心交汇时,他们会像触电般地迅速躲闪开来,然后各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然而,每一次对视都像是一次心跳的加速,让沈念的心脏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而江简洲的嘴角则一直微微上翘着,似乎对刚才的那个额头吻意犹未尽。
清晨,阳光穿过云层,如金色的箭矢般肆意地洒在街道上。阳光所及之处,万物都被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散发着勃勃生机。
就在这时,一辆军用吉普车缓缓驶入人们的视野。
车子稳稳地停在国营饭店门口,车轮与地面摩擦产生的尘土飞扬起来,然后又缓缓落下。
沈念坐在副驾驶座上,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江简洲,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来的话,她或许会有一种势如破竹的决心,毫无顾忌地去面对即将到来的事情。然而,现在身边有了江简洲这个依靠,她反而变得没那么勇敢了。
江简洲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看向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仿佛一阵暖风,吹散了沈念心头的紧张,“要我陪你吗?”
沈念连忙摇摇头,她又不是幼稚园小朋友。江简洲见状,嘴角的笑容更浓了,“那你去吧,我看着你,等会来接你。”
他的话语如同定海神针一般,让沈念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迈步走向饭店。
第516章 婚房17
与此同时,刘主任刚到饭店不久,他正站办公室窗前,手中夹着一支香烟,悠闲地吞吐着烟圈。
眼角的余光瞥见那辆格外扎眼的吉普车,他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看到车上气质不凡的江简洲,刘主任心中不禁暗自揣测,这人周身散发的气势绝非普通士兵可比,绝对不简单。
更让他惊讶的是,没想到这人竟然是送沈念来的。
他虽然不认识沈念,但他知道今天沈念来报到,又是这么个非饭点的时候。
有这般出众的人相送,这沈念的来头肯定不小。
听到敲门声,刘主任掐灭烟头,把剩下的半支烟放进烟盒里,脸上立刻堆起了亲切的笑容。
还没等沈念开口,他热情地说道:“沈念同志吧,我是饭店的负责人,他们都叫我刘主任。”
说话的人身材微微发福,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沈念微微欠身,声音轻柔,态度谦逊,“刘主任您好,不知道要交些什么资料,麻烦您了。”
刘主任很满意沈念的态度,脸上笑意更浓,爽朗地笑道:“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在办理入职手续的时候,刘主任格外仔细,每一个步骤都亲自讲解,还时不时地询问沈念有没有什么疑问,态度那叫一个如沐春风。
手续办理完毕,刘主任亲自带着沈念来到饭店大厅。
刘主任拍了拍手,把大家都叫出来,然后大声说道:“大家先停一下,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志,这位是沈念同志,和周芳同志一样,都是从军区出来的,周芳你明天好好带带。”
说着又转头问沈念:“明天能来上班吗?”
“可以的。”沈念点头,声音清脆。
刘主任这么说自然是有深意的。
最近,他们国营饭店里有不少人都在觊觎收款员这份工作,如今沈念一来,这些人的心思算是落了空。
他担心那些人会故意给沈念使绊子,这不利于饭店的团结。
这么强调沈念的军区背景,也是给那些人提个醒,别到时候惹出什么麻烦,得罪了沈念背后的人。
今天对于沈念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她有了工作,也不需要立刻去上班。
刘主任告诉她要先安排好住宿问题,毕竟饭店目前没有宿舍,不过好在每个月有 3 块钱的住房补贴,这也算是一种小小的安慰。
在与同事们打过招呼后,沈念心情愉悦地走出了饭店。
她刚刚踏出饭店大门,目光就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地落在了一辆熟悉的军用吉普车......旁边的人身上。
那辆车静静地停在路边,旁人就知道它的不凡,毕竟这个年代极少有私家车,有车就意味着有地位。
而江简洲,则笔挺地站在车旁,他身姿挺拔,如同一棵青松,散发着一种沉稳而自信的气质。
沈念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个被王子等待的公主一般,虚荣心大大的得到了满足。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嘴角也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这个笑容如同春天里绽放的花朵,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迈着轻快的步伐,小跑着向江简洲奔去,每一步都仿若踩在云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快乐。
“你什么时候到的呀?”沈念的声音中透露出几分难以掩饰的雀跃。
江简洲微笑着回答道:“刚到没多久。”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一阵春风拂面,让人感觉耳朵都酥了。
接着,江简洲绅士地伸出手,替沈念拉开车门。
当沈念坐进车里时,就发现车子后排还有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几岁的样子,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江简洲也跟着坐上驾驶座,然后侧身指了指车内的男人,向沈念介绍道:“念念,这是我以前的班长,他现在转业在房管局工作,你叫他郑哥就好啦。”
听到江简洲亲昵地叫自己“念念”,沈念暗暗瞪了他一眼,心想:我可还没同意你这样叫我呢。
不过当着外人的面,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礼貌地打招呼:“郑哥好。”
郑峰爽朗地笑了起来,调侃道:“弟妹好啊,弟妹可真了不起,竟然拿下了我们S军区的高岭之花。”
沈念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连忙摆手解释:“郑哥,我们......”
江简洲眼疾嘴快,赶紧接过话头:“班长你就别打趣了,念念脸皮薄。我们还没领证呢,这不先搞定婚房。”
“弟妹还不知道吧,简洲说你上下班辛苦,要在你工作的附近给你买一套房子。”郑峰面带微笑,主动向沈念透露这个消息。
江简洲则静静地看着沈念,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和关怀。
他轻声说道:“上下班路途有些远刮风下雨更麻烦,到时候你放假可以去军区住,我平时不忙的话就来城里。”
沈念上一秒还有些感动,她没想到他竟然主动考虑到了自己上下班的辛苦。
然而,当她听到江简洲后面说的话时,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说他平时不忙可以来城里,她合理怀疑这人是在占自己便宜,什么时候他们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这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沈念心里有些纠结,她其实更喜欢自己能够主动把握节奏,而不是被别人推着走。
郑峰自然看出了沈念的矛盾,他作为江简洲的班长,当然要帮自己的战友一把。
于是,他笑着调侃道:“没想到简洲也有这么细心周到的时候,真是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啊!”
沈念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郑峰的话,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在郑峰的笑声和江简洲期待的目光中,她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迫开始了选婚房的进程。
第517章 结婚报告18
江简洲站在唐军长办公室里,身姿挺拔如松,双手郑重地将结婚报告递到军长面前,仿佛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务一般。
唐正军坐在办公桌后,面带微笑地接过江简洲递来的结婚报告。他的目光落在报告上,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云国立下赫赫战功的兵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
江简洲从青涩的新兵一路走来,经历了无数的磨练和考验,如今已经成长为独当一面的一团之长。唐正军见证了他的成长历程,深知其中的艰辛与不易。
虽然这个时代与他们那一辈的大革命时期有所不同,但江简洲所承受的苦头并不比他们少。
唐正军为江简洲感到高兴,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多么优秀和出色。然而,在欣慰过后,唐正军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丝忧虑,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欲言又止。
江简洲敏锐地察觉到了首长的表情变化,他立刻明白首长在顾虑什么。
自从五年前那次任务他的大腿根部受伤后,江简洲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更加拼命和无畏,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体状况,甚至不怕受伤和牺牲。
正是因为这种不要命的精神,江简洲才能够在短短 28 岁时就当上团长。但唐正军也清楚,这样的变化肯定是有原因的。
军区里不知何时开始,渐渐流传起一些关于他的风言风语。有人说他因为那次重伤,身体落下了病根,甚至还有人传言说他“不行了”。面对扎心的事实,江简洲只能装作不知道这些流言蜚,脸色变得更加冷峻。
此刻,面对首长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江简洲心里受用的同时又不禁暗暗好笑。
他其实很想说,自己好得很,甚至恨不得立刻就去洞房花烛夜,不然老是做那些春梦,他都担心自己的身体会被掏空,是不是得找点什么补补?
江简洲很快回过神来,觉得自己这样想实在有些不合时宜,于是便干咳了一声,主动开口说道:“军长,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您放心吧,我身体好得很。”
江简洲并没有直接反驳那些传言是假的,毕竟他确实在那次任务中受伤严重,流言并不是空穴来风,自己心里也清楚,他之所以又行了,完全是因为那个人是沈念。
至于为什么,搞不清楚的事情他也懒得寻根究底,只要把人圈在自己的地盘里就行。
唐正军听到江简洲的话,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他在报告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语重心长地对江简洲说道:“简洲啊,我们大家都非常关心你的身体状况。你受伤之后,那拼命三郎的架势实在是让我们所有人都为你捏了一把汗啊!好在现在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江简洲连忙应道:“谢谢首长的关心,能遇到沈念同志,实在是我的幸运。如果没有她,恐怕……”他的话语突然中断,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这一瞬间,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想也知道他的未尽之言是什么。
唐正军叹了口气,接着就笑着说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到时候我一定来给你们证婚。既然结了婚,以后要照顾好家庭,工作和生活都要兼顾。”
江简洲心中一喜,有军长证婚,家属院那些闲的无聊的婶子嫂子们说话时就都会顾忌一些,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于是,他立刻站起身来,向唐正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郑重地说道:“谢谢军长!请首长放心,我绝对不会因为结婚而影响工作!”
唐正军脸上的笑容一僵,他是想让这小子对自己的媳妇好点,他有这么不近人情嘛!
军区家属院里,向来不缺令人咋舌的小道消息。可沈念和江简洲结婚的消息,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一般,在整个军区引起了轩然大波。
江简洲的名字,在军区里可谓是如雷贯耳。
他不仅有着显赫的家世背景,更以其卓越的个人实力而闻名。他身姿挺拔,一身军装穿在身上,更是显得英姿飒爽,令人眼前一亮。
军事技能更是样样精通,射击百发百中,格斗场上,对手在他面前常常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每次军区大比武,他都是当之无愧的焦点,奖状和勋章挂满了他的荣誉墙,是无数新兵心中的偶像,也是领导们眼中的得力干将。
也就是当上团长之后他就把这些表现得机会让了出去,这才有了孟庆丰张建业等营长的出头。
而沈念呢,在此之前,她一直是以孟营长那口碑不太好的娃娃亲的身份被大家所熟知。
每当人们提起她时,军区家属院里的人都会不约而同地摇头叹息,他们都认为沈念根本就配不上孟营长。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大家都觉得沈念是借着祖辈的交情才非要嫁给孟营长的,这样的婚姻显然不会长久,两人迟早会分道扬镳。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两人就解除了婚约。
这件事让沈念一下子成为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也就是沈念搬出了家属院,不然进出就会被人指指点点,觉得她以后恐怕很难再找到一个好的归宿了。
然而,就在大家都快忘记沈念这么一个人的时候,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突然传开——江团长竟然和沈念走到了一起,而且他们已经打了结婚报告!
人们对此议论纷纷,绝大多数人对这消息的真实性表示怀疑,不断地向周围的人求证。
而那些平日里和江简洲关系要好的战友们,更是按捺不住好奇心,纷纷跑来询问江简洲这个当事人。
面对大家的疑问,江简洲一律笑着说道:“遇到沈念,是我的福气。”
对于结婚报告,上面的批准如预期般迅速地下来了,毕竟,沈念的政审资料早已准备妥当,所有的流程都进行得异常顺利。
第518章 革命伴侣19
部队的结婚仪式简单却充满庄重与温情。
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炊事班的炊烟便袅袅升起。
江简洲提前弄来的那头猪,此刻已在炊事班师傅们熟练的操持下,变成了一道道令人垂涎的美味。
红烧肉在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浓郁的肉香飘散在整个营区,惹得战士们不时抽抽鼻子,满心期待着这场特别的加餐。
沈念轻抚着身上的红色格子布拉吉,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这件布拉吉是原主来部队前家里人特意准备的,虽不是华丽的婚纱,却承载着她的家人对这场婚姻最美好的憧憬。
江简洲身着笔挺的军装,英姿飒爽,整理着领口的风纪扣,眼神中满是幸福与坚定。
当沈念终于拿到那张崭新的结婚证时,她不禁有些恍惚,觉得事情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
“好啦,别发呆了,一张纸而已,有什么好看的?你这么大一个英俊潇洒的老公就站在你身边呢!”
江简洲温柔地笑着,伸手从沈念手中取走结婚证,小心翼翼地与自己的那份叠在一起,然后郑重地放进上衣口袋里。
沈念回过神来,笑骂道:“你呀,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江简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哦?是吗?那我倒想问问,当初是谁第一次见到我就像被定住了一样,眼睛都舍不得挪开呢?”
沈念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奶凶奶凶的反驳道:“你还说呢!你当时还瞪我了呢!”
江简洲连忙矢口否认:“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你肯定是看错啦!”说着,他故意转移话题,“好啦,咱们别磨蹭了,赶紧买了东西回军区吧,大家都在食堂等着呢,唐军长还说来给我们证婚呢!”
两人去百货大楼将结婚证上的配额都买齐后,带着满心的欢喜回到了营区。
踏入食堂的那一刻,他们仿佛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原本朴素的食堂,在战友们的精心布置下,焕然一新,充满了喜庆的氛围。
墙上张贴着大红喜字,那鲜艳的颜色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整个空间。
彩纸拉成的彩带纵横交错,如同彩虹一般悬挂在空中,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仿佛在欢快地舞蹈。虽然这些布置都很简单,这些材料就很难得,更重要的是大家的心意,让人沈念感受到了浓浓的温暖。
战士们早已整齐列队,他们身着军装,身姿挺拔,如同一排排整齐的白杨。
当新人踏入食堂的瞬间,战士们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紧接着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那声音如同汹涌的波涛,一浪高过一浪,在食堂里回荡。
一身军装的江简洲英姿飒爽,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每一步都透露出军人的威严和自信。而换了一身女款军装的沈念,则显得格外英姿飒爽,她的美丽与军装的英武完美融合,宛如一朵盛开在战场上的鲜花。
在人群的簇拥下,江简洲和沈念缓缓地走到了主席像前。
唐军长站在一旁,他的神色庄重而肃穆,声音洪亮而有力,“今天,我们齐聚在这里,共同见证江简洲同志和沈念同志的缔结革命伴侣。婚姻,不仅是人生的大事,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在唐军长抑扬顿挫的主持声中,江简洲和沈念相对而立,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彼此的眼中都流露出深深的爱意和对未来的期许。他们举起右手,庄严宣誓。
他们的声音坚定而清晰,一字一句,都饱含着对彼此的承诺和对未来生活的期许。
宣誓完毕,两人转过身,向来宾们庄重地敬礼致谢。
战士们的掌声如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响起,掌声中蕴含着满满的祝福,是对新人最美好、最真诚的祝愿。
紧接着,战友们纷纷展示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为这场婚礼增添更多的欢乐气氛。
只见一位年轻的战士勇敢地站了出来,他挺直了腰杆,如同挺拔的白杨,深吸一口气,用他那洪亮而激昂的嗓音,放声唱起了《东方红》。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赋予了无尽的力量,在空中激荡,传递着对国家、对部队的深深热爱。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众人还沉浸在那激昂的歌声中,尚未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另一位战士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他面带微笑,绘声绘色地讲起了笑话。他的语言幽默风趣,动作夸张搞笑,逗得大家捧腹大笑,婚礼现场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江简洲和沈念站在人群中央,接受着大家最真挚的祝福。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灿烂而温暖。
在这个简单而庄重的婚礼上,没有奢华的装饰,没有盛大的排场,但却有着最纯粹的情感和最坚定的信念。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用自己最朴实的方式,为这对新人送上最美好的祝福。
婚礼的喧嚣渐渐散去,战士们迅速回归训练场,口号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沈念二人刚回到江简洲分配的院子不久,家中就迎来了一群军嫂和孩子们,瞬间热闹起来。
沈念装作害羞地躲进了卧室,而江简洲则依然保持着他那高冷的形象,不过还是不得不穿梭在人群中,给孩子们送上糖果,偶尔回应几句嫂子们关切的问候。
“简洲啊,可算是成家了,以后得好好顾家啊!”一位嫂子笑着说道。
简洲微微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是自然。”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终于,客人们陆续离去。
江简洲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后,关上院门,长舒了一口气。
他缓缓地走向卧室,心中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推开门,江简洲看到沈念正安静地靠在床头,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地走到窗前,拉上窗帘,然后点燃了红烛。
房间里的烛光摇曳着,映照着沈念的面庞,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这是属于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江简洲慢慢地靠近沈念,想要亲吻她那微微颤动的睫毛。
第519章 丢盔弃甲20
沈念原本正微微闭着双眼,看似熟睡,但其实她只是在假寐而已。她的眼睑轻轻地合着,长长的睫毛在她的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宛如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
察觉到熟悉的气息靠近,她立刻睁开了眼,眼睛像小鹿一般无辜的看向那股气息的来源。
果然,江简洲正大踏步的来到床边坐下。
江简洲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小媳妇儿那张粉嫩嫣红的脸颊上,他只觉得自己的小媳妇儿简直就是长在他的心尖尖上一样,娇俏动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那么完美无缺。他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她,心中的欢喜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看着看着,江简洲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那笑容是如此的直白和真挚,没有丝毫的掩饰,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幸福和满足。
沈念注意到了江简洲的傻笑,她嗔怪地横了他一眼,唇瓣轻启,娇嗔地说道:“还笑呢,今天都紧张死我了。”她的声音如同黄莺出谷,清脆悦耳,带着一丝嗔怨,但更多的却是撒娇的意味。
江简洲并没有回应沈念的话语,他只是默默地伸出手,轻柔地拉起沈念的手。他的手指与沈念的手指交缠在一起,紧紧相扣,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着他内心深处无尽的情谊和爱意。
他微微倾身,慢慢凑近沈念。
随着他的靠近,沈念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近,温热的气息如羽毛般轻拂过她的脸颊。
当两人的额头轻轻相触时,沈念的身体微微一颤,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缓缓闭上双眼,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在诉说着内心的不安与期待。
在这短暂的瞬间,整个世界都似乎变得安静下来,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旋律。暧昧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空气越来越炽热,似乎只要有个火星就能燃烧起来。
沈念闭上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在这一刻,她放下了所有防备,眼里心里只剩下江简洲。
江简洲轻轻地捧起沈念的脸,他的掌心带着微微的温热,仿佛能透过这层肌肤感受到她内心的温度。他的动作轻柔得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将其损坏。
他的动作缓慢而轻柔,仿佛生怕惊醒了这美好的时刻。他微微低垂着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凝视着沈念,眼中流露出的情感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他的薄唇慢慢靠近沈念的唇,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仿佛这是一件无比神圣的事情。
终于,当他的嘴唇轻轻触碰到沈念的唇时,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个吻是那么的温柔,就像春日里的微风拂过花瓣,轻柔而细腻;又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好像他手中捧着的是全世界最易碎的宝物。
沈念的双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自然而然地环上了江简洲的脖颈。她的手指轻轻地插入他的发间,感受着他发丝的柔软,同时也用这种方式回应着他的爱意。
江简洲完全沉溺在这个吻里,他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了沈念一个人。他的嘴唇轻柔地摩挲着沈念的唇,细细品味着她的味道,那是一种让他陶醉的甜蜜。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江简洲心中的情感愈发汹涌澎湃。他渐渐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心中的牢笼在这一刻被打开,他只想将眼前的人紧紧拥入怀中,将她吞入腹中,让她永远属于自己。
衣服一件件被丢到地上,江简洲覆在自己肖想了许久的人儿身上,一如想像中的美好,体内的热情被彻底点燃。
他完全忘记了克制自己,仿佛置身于那充满血腥与厮杀的战场。
他毫不保留地释放出所有的体力、精力和毅力,一心只想在这场战斗中取得胜利,向沈念交出一份最完美的答卷。
沈念一开始还能与他的热情相抗衡,双方你来我往,势均力敌。
然而,随着江简洲的攻势越来越猛烈,她开始感到有些力不从心。她的回应逐渐变得微弱,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江简洲如潮水般汹涌的爱意。
在江简洲的猛烈进攻下,沈念的防线终于被攻破,她发出了一声声破碎的娇喘,直至丢盔弃甲,彻底投降。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窗外的天空早已被夜幕笼罩,如水的月光却透过窗户,静静地洒在宁静的小院里,给这个小小的院子披上了一层银白的薄纱。月光柔和而皎洁,将院子里的一切都映照得如梦似幻,静谧而美好。
就在沈念即将失去最后一丝意识的时候,她的耳边似乎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一阵鸡叫声。那声音悠悠远远,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一般,将她彻底地拉入了一片黑暗与甜蜜交织的梦境之中。
江简洲拥有十天的婚假,这原本是他可以回家与家人团聚的好机会。然而,他却并没有这样的打算,毕竟他觉得自己跟妻子相处的时间都不够,想来爸妈会理解的。
当江爸江妈得知自己的儿子即将娶妻时,他们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般,先是难以置信,紧接着便是欣喜若狂。他们知道自家儿子的品行,如果他的身体有问题肯定是不会耽误别人的。
他们都在心底做了儿子会孤独终老的打算,现在峰回路转怎能不激动。
尽管还不知道未来的儿媳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但江爸江妈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她是谁,他们都会将她像菩萨一样供奉起来。
不过,儿子结婚他们做父母的可没有婚假,所以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 S 省参加婚礼。所以,即使儿子不回来举办婚礼,他们也完全能够理解,甚至还巴不得如此。
毕竟,只有让儿子和儿媳有更多的时间相处,他们才能早日抱上可爱的孙子或孙女。
第520章 切磋21
新婚燕尔的江简洲和沈念,正处于如胶似漆的阶段,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一觉醒来两人都热得浑身是汗,身体也依然抱在一起。
沈念嫌弃的把人推开。
两人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太阳都快晒屁股了,江简洲恋恋不舍的从床上爬起来,如果不是怕媳妇儿饿坏了,他觉得他还能大战三百回合。
他匆匆冲了一碗麦乳精,端到床边,让娇妻喝了垫垫肚子,自己就去食堂打午饭。
由于睡过头,他们直接把早饭给睡过去了,匆匆扒拉了几口午饭,江简洲便起身去洗碗。
在洗碗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刚才去打饭的路上遇到的那些大娘婶子们。那些人表面上对他们新婚表示关心,实际上却在暗地里说沈念的坏话。
“婶子们,沈念是我江简洲明媒正娶的妻子,是经过组织严格考察过的好同志!
如果她有什么地方不小心得罪了你们,还请你们直接跟我说,我一定会问清楚情况,然后带着我的妻子一起上门给你们赔礼道歉的。
但是如果你们无中生有,造谣生事,我可能会找你们的儿子丈夫好好切磋一下。”江简洲一脸严肃的说道。
他的这番话让那几个嘴碎的婶子们完全愣住了,她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们本来只是随口闲聊,根本没想到江简洲会如此认真地对待这件事,而且还说了这么一大通冠冕堂皇威胁的话。
谁不知道江团长的武力值是军区第一,不敢给家里的男人找麻烦,婶子们赶紧表示再也不敢乱说了。
江简洲越想越气,不能让这些没有边界感的人影响到他们的新婚生活。于是,他匆匆洗完碗,回到房间催促沈念赶紧收拾东西,回市里住几天。
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避开那些讨厌的大娘婶子们,享受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了。
一回到市里的小窝,江简洲就彻底解放了自我。
接下来的两天,他和沈念仿佛忘记了时间的存在,开启了一种“昏天黑地”的胡闹模式,晚睡晚起,昼夜颠倒,完全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二人时光。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沈念要去上班了,这场疯狂的“二人狂欢”不得不暂时画上句号。江简洲看着媳妇收拾东西准备去上班的身影,心里那叫一个不情愿,怨念满满。
好想跟媳妇儿说不要上班了,他养她。可话到嘴边,他又都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虽然有这个想法,但实际上却很难做到。毕竟,他平时工作繁忙,常常忙得连自己的一日三餐都顾不上,更别提照顾媳妇了。
然而,媳妇所在的国营饭店却能提供一日三餐,而且还是由大厨精心烹饪的。按照媳妇的说法,这才是神仙工作,不然为什么大家都想进国营饭店呢。
江简洲暗自发誓,一定要更加努力奋斗,将来让媳妇跟着自己住进国家分配的小洋楼里。
到那时,不仅有宽敞舒适的居住环境,还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负责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
这样一来,媳妇就可以无忧无虑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再也不用为生活中的琐事烦恼了。
送沈念到了国营饭店后,江简洲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选择在街上小跑起来,以此来锻炼身体。
说来也怪,也许是因为心情愉悦的缘故,这一运动起来,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精神状态更是好得前所未有。
如果沈念得知他的这个想法,恐怕会毫不客气地送给他一个超级大白眼,并在心里暗暗嘀咕:“要不是我每天都偷偷地给你喝我的灵泉水,就凭你这样折腾,还妄想下床?能勉强从床上爬起来就算你厉害啦!”
当然啦,沈念主要还是为了补充自己的体力,是江简洲厚着脸皮用她的杯子。
不过,江简洲回到家后可没有丝毫停歇,他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迅速卷起袖子,开始在屋子里忙碌起来。
他先是将桌椅擦拭得一尘不染,然后又对着门窗敲敲打打,嘴里还哼着那走调的小曲儿,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紧接着,江简洲马不停蹄地前往百货大楼,选购了一台风扇回来安装好,下定决心要让媳妇儿的生活过得舒适惬意。
等这一切都搞定之后,他又推着板车去煤场购买蜂窝煤。那煤场里烟雾弥漫、尘土飞扬,环境十分恶劣,但江简洲却全然不顾,一趟又一趟地将蜂窝煤整齐地码放在板车上。
买完煤之后,江简洲马不停蹄地赶往粮油店,准备采购一些米面粮油。
沉甸甸的袋子扛在肩上,就跟棉花一样,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浸湿了他的衣领,江简洲却不以为意,心里反而甜滋滋的。
这种感觉或许就是战友们常说的“甜蜜的负担”吧。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想到这些东西都是为了家人,为了生活,江简洲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忙完这一堆事情,江简洲突然想起家里寄的包裹估计该到了。
他一拍脑门,心想自己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于是他也顾不上休息,急匆匆地往邮局赶去。
到了邮局,江简洲一眼就看到了那四个大包裹,它们像小山一样堆在角落里。
他不禁感叹道:“好家伙,这得有多少东西啊!”为了能一次性把这些包裹运回家,江简洲找来了一辆板车。
再说沈念这边,下午下班的时候,刘主任突然问大家要不要买肉。原来,今天饭店里剩下了一些肉,如果不处理掉的话,明天就会变味了。
这也算是国营饭店员工们的一个福利吧,当然还是需要用钱票来购买的,外面的人就算拿着钱票排队也不一定能买到。
沈念想到江简洲在家里,于是毫不犹豫地掏钱买了半斤猪肉,准备晚上给他做一顿丰盛的晚餐补补。
第521章 差远了22
一进家门,沈念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堂屋的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四个大包裹,像四个神秘的宝藏箱。
她好久都没拆过包裹了,拆箱的快乐谁懂啊!
她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惊讶地问道:“哪里来的,怎么这么多?”
江简洲满脸笑意地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肉,说道:“我爸妈也就是你公公婆婆寄来的,快拆开来看看。”
沈念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快步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剪刀,那兴奋劲儿就像是个等着拆生日礼物的孩子。
她迫不及待地剪开第一个包裹,里面是满满当当的吃食,干菜、腊肉散发着浓郁的香味;还有燕窝、巧克力,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可都是稀罕玩意儿;烟酒茶叶也一应俱全,每一样都承载着公婆的心意。
接着拆第二个包裹,依旧是吃的,沈念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好像这些食材已经化成了一道道美味佳肴。
第三个包裹里是衣服、鞋子和布料,那些布料色彩鲜艳,质地柔软,摸起来舒服极了。
沈念拿起一件碎花连衣裙在身上比划着,想象着自己穿上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而第四个包裹里则装的是一些看起来颜色比较老气的布料,也有烟酒茶叶麦乳精,江简洲看了信后告诉她,这些是送给岳父岳母的。
接着,江简洲将两个鼓鼓囊囊的大红包递到了沈念的面前。沈念满心欢喜地接过红包,迫不及待地打开其中一个。
当她看到里面那一沓沓崭新的现金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沈念仔细数了数,每个红包里竟然都有整整一千块钱!这在当时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她不禁惊叹道:“爸妈也太好了吧!”沈念此刻完全被这两个红包征服了,改口叫得那叫一个顺口。
江简洲看着媳妇这副惊喜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轻轻刮了刮沈念的鼻头,调侃道:“我给你存折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高兴啊?”
沈念白了他一眼,娇嗔地说:“那能一样吗?存折只是一串冷冰冰的数字,哪有现金看起来这么震撼!而且这可是爸妈给的红包,意义当然不一样啦!”
江简洲宠溺的看着她,觉得这是小丫头在乎自己的表现,不然她怎么会那么在乎公婆的态度呢。而这种在乎,让他感到无比幸福,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
沈念发现自从她和江简洲结婚之后,她的人缘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回想起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她走在大院里,总觉得背后有几道异样的目光如芒刺在背,偶尔还会传来几句压低声音却又恰好能让她听到的闲言碎语。
然而,自从她嫁给江简洲之后,这些让人不舒服的情况竟然都神奇地消失了。
周六下班,沈念心情愉悦地骑着江简洲特意为她购买的女式自行车,从市区慢悠悠地返回家属院。
车轮轻轻碾过熟悉的小路,发出一阵轻微的吱呀声,仿佛在为她的归家之旅伴奏。
当她路过家属院那棵标志性的大槐树时,一位婶子热情地向她打招呼:“小沈啊,下班啦!江团长对你可真好啊,花大价钱买这么个中看不中用的自行车!”
沈念微笑着回应道:“谢谢婶子,咱们家只有我用得上,还是要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婶子看着沈念车篮里的一块新鲜猪肉,眼中闪过一丝羡慕,接着说道:“哟,还给江团长买肉了啊!我说最近江团长怎么整天都红光满面的呢,原来是有小沈你这么个贤惠的媳妇啊!”
沈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婶子,您过奖啦,这不是看江简洲工作辛苦嘛,给他补补身体。”
沈念的话音刚刚落下,另一个大娘就迫不及待地接过了话头,眼里带着几分调侃:“哎呀,人家小两口新婚燕尔的,可不就是春光满面嘛!而且啊,小沈这模样标致的,跟咱们江团长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
沈念听到这话,手差点没控制好车龙头,她合理怀疑这位大娘在开车!
她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婶子们慢慢聊哈,我先回去煮饭啦!”
说完,她也不敢再多停留,蹬着自行车匆匆忙忙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她一样。
她的行为又引来了婶子们打趣的笑声。
大院里的流言蜚语就如同春日里的野草一般,无论如何也无法完全杜绝的。
这些闲言碎语就像野火一样,迅速地蔓延开来,而且往往只有新的流言出现,才能掩盖住旧的流言。
随着沈念名声的好转,孟庆丰和陈玉婷的名声却此消彼长的变差了很多。
这天下午,两个军属坐在槐树下乘凉,悠然自得地择着菜。她们一边忙碌着,一边轻声说着小话。
“要我说啊,人家沈念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啊。咱们那个时候结婚,谁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其中一个军嫂感慨地说道。
另一人点头表示赞同:“是啊,现在的年轻人啊,想法太多了。孟营长也是,不想履行婚约就直说呗,何必搞出那么多事情来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能让人隐约听到一些。
突然,最开始说话的军嫂像是想起了什么,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还有那个陈玉婷,要是她能主动跟孟营长保持距离,沈念和孟营长说不定也不会闹得那么僵。”
她的同伴听了,赶紧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她的脸上虽然露出些许紧张的神色,但其实并不是真的害怕,更多的是一种调侃。
“你快闭嘴吧,小心江团长找你家男人切磋哦!”她笑着说道。
被拍了一下的军嫂赶忙呸呸呸了几声,仿佛要把刚才说的话都吐出去似的。然后,她又笑着说:“我什么都没说哈。不过,说真的,江团长这样的才叫真男人呢!你看现在,还有谁敢说沈念的闲话?相比之下,孟营长可就差远啦!”
这些话就像一阵风一样,迅速地在大院里传播开来。
第522章 彻底不要脸了23
陈玉婷一出门,就敏锐地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态度,他们看她的眼神充满了躲闪和避讳,有的人甚至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迅速转过头去,不敢与她对视。
其实,陈玉婷心里非常清楚,这些人态度之所以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根本原因就在于江简洲的职位比张伟业和孟庆丰都要高。
在这个小小的军区大院里,拜高踩低的戏码几乎每天都在上演。那些曾经对沈念指指点点、冷嘲热讽的人,如今都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面孔;而曾经风光无限的陈玉婷,却一下子成为了被众人议论的对象。
孟庆丰因为工作的原因,基本不回家属院,所以这些流言蜚语自然也传不到他的耳朵里。
陈玉婷穿着精致的小皮鞋,脚步匆匆地从家属院那棵老槐树下走过。
以往,她总是高昂着头,宛如一只骄傲的孔雀,特意在人前展示自己的存在。然而此时此刻,她却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让她感到无比尴尬的地方。
树下,大娘们的声音像一张无形的网,密密麻麻地朝她扑来。
“你看,那不是陈玉婷吗?听说她和孟营长……”
“嘘,小声点,别被听到了。”
......
陈玉婷只觉得那些话仿佛变成了无数只蚂蚁,在她的身上肆意爬行,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她根本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会被那些话淹没,于是她只能加快脚步,她的小皮鞋在地面上急促地敲打着,发出愤怒的声响,似乎在宣泄着她内心的不满和烦躁。
然而,更让她感到无奈的是,临到家门前,又遇到了浑不讲理的李燕。
李燕光打雷不下雨的干嚎道:“陈老师啊,要不是你在我面前说沈念的坏话,我怎么会去招惹她呢?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啊!
我当时就是担心不帮你出气,你会在暗地里针对我家铁蛋,所以我才……我这也是为了我的孩子啊!可现在倒好,工作没了,男人也开始嫌弃我了,陈老师,你可得给我指条活路啊!”
李燕现在是彻底不要脸了,她家男人说的没错,把事情摆在明面上来,陈玉婷反而不敢拿铁蛋作筏子,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要是真能缠着陈玉婷重新找份工作,那再好不过了。
陈玉婷听着李燕这番胡搅蛮缠的话,心里简直是又气又恼。
她万万没想到,李燕竟然把责任全都推到了她的身上,不管有理没理,反正让其他人看足了笑话。
陈玉婷心里也很清楚,李燕这么做无非就是想缠住她,让她帮忙重新找份工作。可是她的名声已经受到了影响,她怎么可能还会帮她,能被她放在眼里的只有沈念。
“李嫂子,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我知道你家的处境艰难,但这绝不是你克扣大家伙食的理由啊!那些军人可是在保家卫国,若连饭都吃不饱,他们又怎能有力气去训练呢?
遇到困难,你完全可以去找政委和妇联寻求帮助呀!如今你落得如此名声,我也是爱莫能助了!”陈玉婷强压着内心的厌烦,好不容易才将李燕打发走。
一踏进家门,陈玉婷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都软塌塌的。
她随手将包包一扔,然后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扑通”一声瘫倒在沙发上。
她的脸上原本还勉强维持着一丝礼貌的微笑,此刻却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逐渐变得扭曲起来。
脑海中,沈念和江简洲在一起的画面不断闪现,还有那些大娘们对她指指点点的模样,也在她眼前不停地晃悠,心中的嫉妒与怨恨如同野草一般疯狂地生长着。
“沈念,你既然如此不知死活,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陈玉婷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要将沈念生吞活剥一般。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阴狠,让人不寒而栗。
她坐直身子,开始谋划如何让沈念永无翻身之日。
回想起前世严打期间,S省那个被抓的黑道头目张超英,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
她记得,张超英的父亲是革委会的人,虽说如今那场轰轰烈烈的红色运动还未全面爆发,但张超英那贪花好色,喜欢有夫之妇的爱好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沈念,这一次,我定要让你尝尝跌入地狱的滋味。”陈玉婷咬着牙,低声自语,语气中的恨意仿佛要将空气都冻结。
然而,要想顺利实施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陈玉婷首先必须搞清楚沈念在市里的确切住址。
江团长作为一团之长,工作繁忙异常,常常因公务需要而无法归家。而这,无疑给了陈玉婷可乘之机。
陈玉婷知道沈念在市里的城东国营饭店工作,于是她随意编造了一个借口,成功地向单位请了一天假。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陈玉婷便迫不及待地匆匆出门,早早地守候在饭店附近。
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她特意选择了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默默地观察着饭店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中午时分,陈玉婷连午饭都无暇顾及,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饭店门口。
终于,沈念下班了!
只见她像往常一样,悠悠闲闲地走出饭店,心情似乎颇为愉悦。
沈念显然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她路过供销社时,还兴致勃勃地走进去买了一些零嘴。看着手中的零食,沈念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仿佛这些小小的零食就能带给她无尽的快乐。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那灿烂的笑容却像一根根细针,深深地刺痛了某些人的眼睛。
第523章 写信24
陈玉婷远远地跟在沈念身后,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不能跟得太紧,以免被发现,又不能离得太远,以免跟丢目标。
就这样,走了好一会儿,终于,陈玉婷看到沈念在一个小院门口停下了脚步。
沈念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熟练地打开了门,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陈玉婷躲在街角,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当沈念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院子里时,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那是一种得逞后的得意,眼中闪过的一丝笑意更是透露出她内心的盘算。
陈玉婷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地址,然后转身离去。
回到家后,她迅速关上房门,仿佛生怕有人会突然闯进来似的。接着,她走到书桌前,拿出纸笔,开始用左手写信。
她的笔触有些生疏,但这并不影响她在信中尽情地发挥。
她添油加醋地描述着沈念,将她描绘成一个年轻貌美却行为不检点的女人。
她写道:“这个女人虽然长得还算漂亮,但她的私生活却非常混乱。她经常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完全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她的男人是被逼着和她结婚的,所以才会把她一个人丢在市里,根本就不管她。”
她又在信的末尾附上了沈念房子的地址,暗示张超英可以去“见识见识”这个所谓的“坏女人”。
最后,陈玉婷满意地看着自己写的信,觉得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特意选了一个江团长出任务的时间,乔装打扮后让路过的老乡帮她把信捎去了市里投进邮筒。
她知道,一旦这封信寄出去,沈念的生活将掀起惊涛骇浪,而她,只需要隔岸观火,等待着看沈念的笑话,等待着她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
这天张超英如同往常一样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然而一封只有收件人没有寄信人的书信被门卫送到了他的手上。
当张超英看到信封上那故意写得歪歪扭扭、丑陋不堪的字迹时,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皱。
他熟练地撕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然后迅速展开。
他的目光如闪电般扫过信纸上的文字,然而仅仅几行字,就让他心中的疑虑得到了证实——写信的人在信中拐弯抹角地提到了一个叫沈念的人,字里行间全是利用他去整治沈念的意思。
张超英心中冷哼一声,他可不是那种初出茅庐、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地掉进这种明显的陷阱呢?
他甚至连想都没想,便毫不犹豫地将那封信揉成一团,仿佛那是一个令人厌恶的垃圾一般,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当天下班有朋友等在办公楼外,说请他吃饭,张超英欣然应允。
两人各自骑着自行车往城东国营饭店而去,当张超英踏进国营饭店的大门时,柜台后面的倩影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饭店的收款员,她身材丰满,曲线玲珑,然而那纤细的腰肢却如同春日里随风摇曳的柳枝一般,与她丰满的身材形成了一种独特而迷人的反差。
她的双颊泛着健康的红润,一颦一笑自有一股韵味儿。
张超英捂着胸口,他的心动了。
“我就知道你喜欢这款的,怎么样?”张超英的朋友一脸坏笑地冲着他挤眉弄眼。
张超英压低声音说道:“嗯,确实不错。不过,她什么时候来这里工作的啊?我以前怎么都没注意到呢?”
朋友耸了耸肩,笑着回答道:“可能也就这个月吧,我又没有那条件天天来国营饭店吃饭。”
张超英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追问:“那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朋友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沈念。”
听到这个名字,张超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看上的女人就是那封信里让他招惹的女人,前脚才下定决心对这封信置之不理,后脚就发现这个沈念竟然拥有如此曼妙的身材。
要知道,他可是对身材丰满的女人情有独钟啊!
就在张超英暗自感叹之际,他朋友已经点好了菜,就听沈念笑着对他们说道:“顾客你们好,你们点的菜总共是一块三毛钱,半斤粮票和半斤肉票。”
看到沈念对自己笑,张超英不禁心头一热。
难道她也对自己有好感?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让他吃饭时都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柜台。
沈念其实早就注意到了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他总是时不时地将目光投向自己。这个男人看上去大约二十几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略显花哨的衣服,头发打理得油光锃亮。
然而,与他外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身上没有丝毫这个时代年轻人应有的积极和热情。
沈念不禁在心中感叹,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
不过,她也明白,工作是自己选择的,既然选择了这里,就难免会遇到一些不太好的人或事。虽然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让她有些不舒服,但她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忍受的。
好不容易吃完饭,张超英找了个借口和朋友分开,然后悄悄地跟在沈念的身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生怕被她发现。
沈念的家离国营饭店并不远,走路大约只需要十几分钟。张超英远远地跟着她,看着她轻盈的步伐,心中越发觉得这个女孩是如此的特别。
终于,他看到沈念走到了一个独门的小院前,拿出钥匙开门,确定她是一个人住后,张超英这才缓缓转身离开。
张超英的内心一股强烈的欲望所激荡,他不禁觉得有些可惜,如果沈念还没有结婚,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让母亲去提亲,将这个女人娶回家。
尽管沈念已经结婚,但这并没有完全浇灭张超英心中的火焰。他暗自思忖,结婚又如何呢?女人只要失身于丈夫之外的人,往往会因为害怕而不敢声张。
这种想法让张超英的胆子越发大了起来。
他开始幻想,如果自己能够与沈念有更进一步的接触,那么一旦有了第一次,接下来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这种禁忌的关系,反而让他觉得比名正言顺的婚姻更加刺激和令人兴奋。
第524章 癫狂25
今夜,天空晴朗无云,明月高悬,洒下清冷的光辉,不时有凉风从窗户吹进来,吹散了屋内的闷热,却吹不散张超英心头的燥热。
张超英抱着头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沈念的身影,让他的心无法平静。
他本来还想着要再谨慎一些,多打听清楚关于沈念的事情之后再采取行动,毕竟对方男人是军人,最好打听清楚那男人的级别。
然而,他的内心却像被猫不停地抓挠着一样,瘙痒难耐,让他完全无法平静下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张母的唠叨声,“也不知道你爸又跑到哪里去鬼混了,儿子啊,你可得上进点啊!万一哪天你爸给你生个弟弟,那咱们母子俩在这个家里可就没有容身之地了……”
张超英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里仿佛有一千只鸭子在嘎嘎乱叫,吵得他心烦意乱。
他心里腹诽,他爸要是能生出个小的来,早就生出来了,他才不会担心这个呢!
要怪就只能怪他妈没本事,留不住男人的心,身上瘦得皮包骨了像谁苛待了她一样,也难怪他爸不喜欢她。
终于,张超英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折磨,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穿上衣服,从抽屉里取出一团绳子塞进裤子口袋里。
“儿子,你这是要去哪里啊?这都这么晚了。”张母听到动静,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急匆匆地问道。
她的头发蓬松而凌乱,更显得她面容消瘦,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样。
张超英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满脸不耐烦,头也不回地说道:“你别管,问那么多干嘛!”那语气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向张母的心。
张母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眼神里满是落寞与悲哀。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张母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男人整天不着家,对她不是呵斥就是无视,现在连儿子也这样对她,呼来喝去,完全没有一点尊重。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个家,来得客人都夸宽敞整洁,这是她用心经营的家啊!
除了这里,她又能去哪里呢?
这个残酷的现实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紧紧束缚,让她无处可逃。
突然,张母的眼神变得冰冷,她想到了自己多年前做的那个决定——给自家男人下了绝育药。
不管他在外面如何花天酒地、肆意折腾,这辛苦积攒下来的家产,以后总归都是她儿子的。
想到这里,张母那瘦削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癫狂的笑。
张超英快步走在街头,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满心都是沈念。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整个世界都被一层黑色的幕布笼罩着,仿佛陷入了沉睡之中。
四周一片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邻里人家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黑暗如墨汁一般,逐渐吞噬了每一个角落。
然而,在这片浓稠的夜色里,有一处地方却显得格外醒目——那是沈念的院子。
沈念独自躺在宽大的床上,老公不在家,没有人管着她不能熬夜。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心想终于可以尽情地玩会儿电子产品了。
于是,她拿出平板,沉浸在虚拟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以及在不远处的暗处,有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她。
张超英躲在阴影中,他的目光如同饿狼一般,死死地盯着那个隐隐有灯光透出的院子,心中的欲念如野草般疯长,无法遏制。
终于,张超英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他决定开始行动。
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条带着铁钩的绳子,熟练地在手中绕了几圈,然后猛地一甩,铁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搭在了墙头。
“噔噔噔”,张超英手脚并用,动作敏捷地向上攀爬,那娴熟的模样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似乎干这种事早已轻车熟路。
不一会儿,他便顺利地爬上了墙头。
站在墙头上,他收回绳子,目光再次望向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喉咙不自觉地滚动,吞咽了一口口水。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朝着院子里跳了下去。
然而,意外却在这一刻发生了。
落地的瞬间,张超英一脚踩在了几个尖锐的东西上,地还不平整,脚心脚背都传来一阵剧痛,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这声惨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附近人家的灯一盏盏被点亮,男人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急匆匆地跑出来查看情况。
很快,沈念的院子门口就聚集了一群人,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大晚上的,谁在这儿惨叫啊?”
“听声音,好像是从沈同志院子里传出来的呢。”
“沈同志的爱人是军人咱们必须得去看看。”
沈念听到这声惨叫,心里也不由得“咯噔”一下,被吓得不轻。
她手忙脚乱地把手里的平板和耳机一股脑儿地塞进了空间里,然后迅速穿好衣服,顺手抓起一根棍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
就在这时,大门被拍得砰砰作响,沈念听到了邻居们的声音,就先过去打开门,让他们进来。
门外站着的正是她的邻居们,他们一脸关切地看着沈念,七嘴八舌地问道:
“沈念,你家出啥事啦?”
“你没事儿吧?”
“刚才那声惨叫是咋回事啊?”
沈念定了定神,连忙说道:“谢谢大家关心,我没事儿,就是正准备睡觉呢,突然听到院子里有声音,把我吓了一大跳,我都不敢过去看呢,还好你们来了。”
第525章 把柄26
邻居们听沈念这么说,都松了一口气。
现在人多势众,大家拿起手电筒朝发出声音的墙根照去。
当看到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男人时,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你是谁?为什么要闯进别人家里?”
“一看就不安好心,报公安吧。”
“我去!”有年轻人说道,赶紧往外面跑。
张超英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没过多久,公安局的人就赶到了现场。
公安们了解情况后,得知张超英的身份背景,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他们觉得这事儿可大可小,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们决定采取一种相对温和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沈念同志,你看他也受伤了,这事儿要不就这么算了?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把关系搞得那么僵嘛。”一位公安面带微笑,语气和蔼地劝说道。
沈念的态度异常坚决,她挺直了腰板,毫不示弱地大声说道:“我不同意!我是军属,我的男人在天天在一线流血流汗,他竟敢如此放肆地擅自闯入我的家,必须要给予严厉的惩处!”
她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没有丝毫退缩的迹象。她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公安,毫不畏惧地与对方对视着。
江简洲好歹是个团长,职位不低,就是她的后台,她才不会被对方的身份所吓倒。
当沈念提及自己是军属时,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原本还想打马虎眼的公安们表情也严肃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都意识到这件事情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为严重。
张超英躺在地上,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失手,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而且事情闹得如此之大,也不知道他爸这回兜不兜得住。
为了尽可能地减轻自己的罪责,张超英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了自己之前收到的那封信。
他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艰难地开口说道:“公安同志,我……我有证据,是有人指使我这么做的!”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话语清晰可闻。
紧接着,张超英将收到信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公安,并表示愿意交出那封信作为证据。他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能够证明自己并非主谋,从而减轻一些罪责。
“肯定是陈玉婷!”沈念斩钉截铁地说道,仿佛这个结论已经在她心中根深蒂固。
紧接着,她详细地讲述了自己与陈玉婷之间的种种纠葛。
带头的公安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
以他的经验来说,他觉得这件事情恐怕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公安们当机立断,决定将张超英带回公安局,以便进行更深入的调查。
送走了关心自己的人之后,沈念回到房间,轻轻地关上了灯,准备上床睡觉。然而,今晚的她却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眠,脑子里全是江简洲的身影。
以前他在家的时候,她总是嫌弃他身上热,每次用完就毫不留情地把他踢开。
可现在,当她独自躺在这张空荡荡的大床上时,才突然意识到,江简洲已经在自己的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公安局负责人问清情况后很快把事情告知S省军区,也把当事人的怀疑对象说了出来。
军区会议室里的气氛异常凝重,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令人感到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次事件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江团长出任务的信息竟然被泄露,而且还差点导致家属受到迫害,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众人皆知,这一情况只有军区内部人员才有可能知晓,那么,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呢?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大家的焦点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陈玉婷身上。毕竟,她与沈念之间的恩怨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而且受害人也将怀疑的矛头对准了她。
调查小组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开始对陈玉婷展开全面调查。
然而,经过一番走访,他们发现陈玉婷这两天根本就没有去过市里,她一直都在学校和家属院之间活动,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这条关键线索的突然中断,让整个调查工作顿时陷入了僵局。原本看似清晰的思路,此刻却变得模糊不清。
如果不是因为私人恩怨,那么这件事情就很有可能涉及到敌特活动了。
与此同时,陈玉婷正蜷缩在昏暗得有些压抑的卧室里,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红是因为愤怒,白则是担忧自己暴露。
她怎么都无法相信,那个她一直寄予厚望的未来S省一霸张超英,竟然如此无能!什么黑老大啊,连这么一件小事都办砸了,不仅如此,现在还把她也给拖进了这危险的泥沼之中。
陈玉婷在房间里像只被困住的野兽一样,不停地来回踱步,心中暗自庆幸着自己没有亲自去寄那封信,而且在找老乡帮忙的时候也特意做了一番伪装。
可是,尽管如此,她的内心深处仍然充满了不甘和懊恼。
然而,就在陈玉婷心烦意乱的时候,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她让老乡帮忙递信的那一幕,竟然被李燕给偷偷瞧见了!
李燕本来就对陈玉婷心怀怨恨,因为她觉得是陈玉婷害得她丢了工作。
本来李燕一看到这一幕,就想立刻去举报陈玉婷,但转念一想,这样做对她自己可没有半点好处啊。这可是个能死死捏住陈玉婷的绝佳把柄啊!
得到风声后没过多久,李燕就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了。
她大剌剌地走进陈玉婷的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然后还翘起了二郎腿,整个人都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陈老师,最近过得怎么样啊?”李燕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明知故问地说道,那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不怀好意。
第526章 强烈的杀念27
陈玉婷一看到李燕,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但她还是强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挺好的呀,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呢?”
李燕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然后毫不客气地直接切入正题:“我可都看到了哦,你让你的老乡帮你寄信呢。那信里写的啥呀,怕是不简单吧?要是让别人知道了……”
陈玉婷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变得惨白,她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都被李燕给看在了眼里。
她的心跳陡然加速,额头上也开始冒出一层细汗,但她仍然嘴硬地反驳道:“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还说你是故意想要诬陷我呢!”
然而,李燕对陈玉婷的否认丝毫不以为意,她反而笑得更加张狂了,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只见她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毛钱纸币,在陈玉婷面前晃了晃,得意洋洋地说:“我可是有证据的哦!你给了那老乡五毛钱吧,这钱现在可在我这里哟!我劝你还是识相点,乖乖听话,不然的话,可有你好受的!”
陈玉婷的眼睛微微睁大,她的目光紧紧地落在那张钱上,仅仅是一眼,她就立刻认出了这是属于她的钱。
因为这张钱上面被她不小心染上了一些墨水,那独特的痕迹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了。
原本,她以为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都是天衣无缝的,绝对不会有任何破绽。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个沉重的打击,让她意识到自己的计划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而且还被李燕这个贪婪的女人给抓住了把柄。
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不得安宁,陈玉婷就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冰窖一般,浑身发冷。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她这一世的新生活。
李燕那贪婪的嘴脸和尖锐的声音还在她的耳边回荡:“我不管,你必须给我找个好工作,不然,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我可就全抖出去!”
陈玉婷紧紧咬着牙关,心中充满了对李燕的厌恶。她非常清楚像李燕这样的人一旦尝到了甜头,就会像蚂蟥一样紧紧地缠住你,怎么甩都甩不掉。
尽管内心的怒火已经快要喷涌而出,但陈玉婷还是强忍着,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工作哪是那么容易找的啊,而且现在这个时候,我要是突然给你找个工作,傻子都能看出来这里面有猫腻。这样吧,我给你钱,这总行了吧!”
“哼,钱的话至少得这个数!”李燕伸出五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贪婪。
陈玉婷看着那只手,心中不由得一紧,那只手在她的眼中,仿佛变成了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正对着她虎视眈眈。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一股强烈的杀念涌上心头,她恨不得立刻将这条毒蛇掐死。
“我钱不够,要去银行取,而且还是那个原因,咱们得私下见面,不然对你我都没有好处。”陈玉婷强压下心中的杀意,故作镇定地说道。
“行。”李燕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陈玉婷原本还想等过了这个风头再去取钱的,但是见李燕如此轻易的就相信了她的的话,她的心里又有了其他想法。
她当即跟李燕约好了明天下午在军区附近的一个林子里见面。
第二天一大早,陈玉婷就早早地起了床,然后就骑自行车匆匆赶往市里。然而,她并没有去银行取钱,这一切都只是她做给李燕看的幌子而已。
李燕心里琢磨着那个林子正好在去市里的必经之路上,所以她并没有过多地去思考其中的缘由。此刻,她的脑海里已经被那即将到手的巨额财富所占据,没有丝毫的警惕之心。
而且陈玉婷在她眼里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娇女,哪像她做惯了农活,身上有的是力气,打起来不定是谁吃亏呢。
陈玉婷提前到达了那片林子。
她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条长长的麻绳,熟练地将其中一头打了个结实的结,然后把另一头紧紧地缠绕在树干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燕也按照约定来到了指定的地点。
她站在那里,焦急地左顾右盼,心中充满了对那笔钱的热切期待。终于,她远远地看到了斜坡上陈玉婷的身影,于是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满脸急切地问道:“钱带来了吗?”
陈玉婷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她的目光如冷箭一般,直直地射向李燕的脸庞,然后冷冷地开口问道:“你有没有跟别人提起过那封信的事情?”
李燕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我嘴巴可严实了,绝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然而,陈玉婷心中却暗自冷笑。
她对李燕的性格再清楚不过了,这个女人可是个不折不扣的“伏弟魔”。她确实不会轻易告诉别人,肯定是想瞒着所有人,把这笔钱偷偷留下来给她那个弟弟。
“行,钱在我包里,你自己拿。”陈玉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李燕的一举一动。她的手看似随意地放在身侧,实则悄悄握住了藏在身后的绳套,那粗糙的触感让她手心微微出汗。
李燕迫不及待地朝着陈玉婷的包扑过去,一头扎进包里翻找着钱。
就在她埋头的瞬间,陈玉婷猛地出手,将绳子圈口迅速套在了李燕的脖子上。她的动作慌乱却又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紧接着,轻轻一推。
李燕的身体瞬间悬空,双脚拼命地乱蹬,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抓住脖子上的绳子,想要把它扯开。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嘴巴大张着,发出断断续续、含混不清的挣扎声,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令人毛骨悚然。
随着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她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微弱,直至最后,身体彻底软了下去,死不瞑目,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前方,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不甘。
第527章 一夜未归28
陈玉婷看着眼前的一幕,吓得浑身打颤,双腿发软,靠在树干上。
她的嘴唇颤抖着,喃喃道:“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李燕威胁她的嘴脸。
过了好一会儿,陈玉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哆嗦着双手,先将李燕凌乱的衣服一点点整理整齐,把褶皱抚平,又轻轻合上李燕那死不瞑目的双眼,嘴里还念叨着:“是你逼我的。”
接着,她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现场,把周围弄乱的物品放回原位,制造出李燕自杀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陈玉婷站在原地,再次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任何破绽。
她心想,反正李燕之前就三番五次针对沈念,大家都知道她心术不正。
这一次,就当是她又使出坏招,结果事情败露,最后畏罪自杀,这样的说辞合情合理,应该就不会有人怀疑到自己头上 ,还摆脱了李燕的要挟,简直是一举两得。
陈玉婷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李燕的尸体,转身,来到山下推着自行车离开了这片林子。
她没发现在她离开后不久,李燕的眼睛又睁开了。
傍晚时分,太阳渐渐西沉,天边的晚霞如同一幅被打翻的颜料画卷,肆意地涂抹着天空。
孙大山结束了一天紧张而艰苦的训练,拖着沉重而疲惫的身躯,缓缓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回到家中,吃上一口热腾腾的饭菜,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休息。
毕竟,岁月不饶人,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发感到自己的体力和精力都大不如前,已经无法与那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相比了。
孙大山不禁开始思考起自己的未来,他觉得自己也许应该考虑转业了。然而,现实却让他感到无奈,因为他并没有多少文化知识,即使转业,也很难安排到一个好的工作岗位。
当他终于走到家门口,满怀期待地打开家门时,屋内一片死寂,没有丝毫的烟火气息,冷锅冷灶的。
孙大山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一股怒火在他心中“噌”地一下升腾起来。
“这死婆娘又去哪里鬼混了?连个饭都做不好,要她有什么用!”他咬牙切齿地骂道,心中的愤怒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猛地一脚踢向旁边的桌子,那本就不结实的桌子在他的猛力撞击下剧烈地摇晃起来,发出“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可能散架。
孙大山见状,心中一惊,赶紧伸手去稳住桌子,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这破玩意儿……”
他甚至衣服都懒得换一身衣服,便像一滩烂泥一样重重地瘫倒在长椅上,紧闭双眼,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瞬间被抽走了。然而,他那剧烈起伏的胸膛毫不掩饰地展示着主人内心的烦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内异常安静,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没过多久,一阵轻手轻脚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这声音虽然很轻,但孙大山一听就知道是自己儿子的脚步声。
他的眉头瞬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心中暗骂:“这小兔崽子,一点都不像我,整天唯唯诺诺、畏畏缩缩的,简直就是个窝囊废!”
还没等孙铁蛋推开门,孙大山就“嗖”地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扯开嗓子,对着门口就是一声怒吼:“你去哪儿疯玩了?放学不知道回家写作业吗?”
这声音犹如洪钟一般,在屋子里嗡嗡作响,震得窗户似乎都跟着颤抖了几下。
孙铁蛋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浑身一颤,手一松,书包差点掉到地上。
他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低着头,根本不敢直视他爸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只是用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嗫嚅着解释道:“我……我之前回来的时候,家里门是关着的,我进不去,所以……所以才出去稍微玩了一会儿……”
“你妈呢?”孙大山满脸不耐烦的问道。
孙铁蛋被吓得浑身一颤,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我不知道。”他的头低得几乎要贴到地面上,好像这样就能躲避他爸的追问似的。
孙大山见状,心中的火气愈发旺盛,他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暴躁:“你中午回来吃饭的时候不是见过她吗?她没跟你说她要去哪儿?”他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样敲在孙铁蛋的心上,让这个孩子越发紧张。
孙铁蛋的手指紧紧地绞在一起,他努力地思考着该如何回答他爸的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说:“妈说……等她有钱了,会给我买糖吃。”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无助。
孙大山听了孙铁蛋的话,先是对儿子凶道,“哭什么哭,老子又没有打你!”
接着他的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嗤笑:“哼,她能有什么钱?她的钱不都花在了娘家。”
这婆娘,真是记吃不记打,有点钱就往娘家搬。以前她自己有工作,挣的钱孙大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不知道又在搞什么名堂!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李燕的不满和抱怨。
他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心里却在暗暗盘算等老婆回来后该如何狠狠地教训她一顿。孙大山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肚子饿,让他越加心烦意乱。
他实在忍不住了,便起身走到门口,探出头去望了望楼下,然而楼下依然空无一人,根本看不到李燕的身影。
孙大山心里的火气蹭蹭上涨,他狠狠地咬了咬牙,心中暗暗咒骂着李燕的不省心。
可是,无论他再怎么生气,也不能饿着自己和孩子啊!孙大山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站起身来,拿起橱柜上的搪瓷缸子和大海碗,准备去食堂打饭。
到了食堂,孙大山发现打饭的队伍排得老长。
他站在队伍里,因为心情烦躁,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
第528章 任务归来29
这时,跟他搭档的指导员走过来关心的问道:“老孙,你咋看着不高兴呢?”
孙大山闻言,勉强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敷衍道:“没啥,家里有点事。”同僚见状,也不好再多问。
好不容易轮到孙大山打饭了,他匆匆忙忙地打了两个人的饭量就往家走。
回到家后,他把饭菜往桌上一放,便闷头吃了起来。
孙铁蛋见爸爸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碗筷,低着头和爸爸一起吃着这简单的食堂饭菜。
这一顿饭,父子俩都吃得异常压抑和沉闷,全程几乎没有交流,只有偶尔传来的碗筷碰撞声。
吃完饭后,孙大山感觉肚子有些饱胀,便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完全没有去关心李燕现在在哪里。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休息更重要的事情了。
夜幕降临,孙大山简单地冲洗了一下身体,然后像往常一样,一头倒在床上,准备进入梦乡。
然而,这一夜孙大山却睡得很不踏实。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无法入眠,毕竟是相伴这么多年的枕边人,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天渐渐亮了,起床号准时响起,那尖锐的声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孙大山在睡梦中被惊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一摸,却发现床铺异常冰冷。他一下子完全清醒过来,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自家婆娘竟然一夜未归!
昨晚的愤怒此时已经悄然消退,一抹担忧浮上心头。
孙大山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着:李燕没有介绍信,在外面也不认识什么人,而且这两天他们俩也没吵架,怎么看都不像是离家出走啊!那么,她究竟去了哪里呢?
他胡乱的用凉水抹了一把脸,便急匆匆地赶往食堂打早饭。买好早饭,他端着搪瓷缸子快步往回走。
刚走到家属院门口,他突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政委的妻子,也就是家属院工作的负责人张主任。
孙大山心中一喜,连忙快步走上前去,脸上流露出几分焦急的神色。
“张主任,您早啊!”孙大山先打了个招呼,然后有些急切地说道,“我婆娘昨晚一夜都没回来,我担心她是不是出去找工作了。您看您能不能帮忙问问啊?”
张主任一听,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哦?是孙连长啊。你怎么昨晚不来说呢?大家一起帮忙找人,总比你一个人干着急好啊!”
孙大山听了,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解释道:“我这不是怕给大家添麻烦嘛,而且我寻思着她肯定是误了回来的车,在哪个地方将就了一晚。您就帮我在家属院里问问就行,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张主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行吧,那我把这几个馒头送回家就去帮你问问。你也别太着急了,说不定她一会儿就自己回来了。”
孙大山赶忙摆了摆手,收敛了脸上的焦急,说道:“张主任,不急。看你还没吃早饭吧,您先回家把饭吃了再说吧。她都那么大个人了,肯定不会丢的!”
孙大山说这话可不仅仅是嘴上说说而已,他是真的不想耽误张主任吃早饭。
毕竟张主任是政委的妻子,有自己的工作,如果因为找他那不省心的婆娘而耽误了人家吃早饭,孙大山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而且,孙大山对外人的脾气一直都很好,他知道他没有傲人的资本。然而,在家里的时候,他的脾气就有点收不住了,尤其是对他那婆娘,有时候真的是又气又无奈。
不过,话虽如此,孙大山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他那婆娘眼盲心瞎,办的事儿也是真糊涂,由不得他不生气。
只是再怎么生气是一回事,该有的担心还是有的!
临近午时,阳光炽热,仿佛要将大地烤焦。江简洲终于完成任务归来,身上的衣服沾满了灰尘,脸上也带着些许疲惫,然而,他的眼神却透露出一种坚定和急切。
一回到基地,江简洲没有丝毫耽搁,立刻马不停蹄地向上级汇报任务情况。他的汇报简洁明了,重点突出,将任务中的关键信息和重要部分清晰地阐述出来。
汇报结束后,江简洲没有在营区多做停留,因为他心中挂念着家中的妻子。他匆匆奔向警卫员借来的吉普车,迅速发动引擎,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市里疾驰而去。
一路上,太阳高悬在天空,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风从车窗灌进来,带来的不是凉爽,而是一股热浪,让人感到闷热难耐。
然而,江简洲的心思完全不在这炎热的天气上,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李亮给自己说的事情,这让他更加心急如焚,脚下的油门也越踩越紧。
当车子路过市区妻子上班的那家国营饭店时,江简洲不由自主地往店内一瞥。
果然,他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他的妻子沈念。她正站在岗位上,忙碌而又专注地工作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江简洲的到来。
看到沈念安然无恙,江简洲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温柔,索性将车停在路边,大步走进饭店。
他走到柜台前,声音因为许久未喝水而略显沙哑,但却透着掩饰不住的欣喜:“两份红烧肉,一份土豆丝,三两米饭。”
沈念正低着头整理着钱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看到眼前的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丈夫时,她的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原本就浅笑的脸上笑意更盛:“你回来啦!”那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仿佛夏花般灿烂而又热烈。
“我回来了念念,拿个饭盒给我,咱们带回去一些。”江简洲面带微笑地看着妻子,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宠溺和温柔,轻声说道。
沈念听到丈夫的话,微微皱起了眉头,她不赞同地说道:“天气热起来了,食物不能久放,带回去也会坏掉的。这样吧,我只给你点一份红烧肉,你在这儿吃完再走。”
江简洲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顺从地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第529章 双双把家还30
沈念见江简洲一副什么都由她做主的样子,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笑意,她嗔怪地瞥了江简洲一眼,然后转身去招呼下一个顾客。
她的动作娴熟而又利落,显然对这份工作已经非常熟悉了。
江简洲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沈念忙碌的身影。
他的心中充满了柔情,只是当他想起妻子出事的时候,自己却不在她身边,而她竟然还坚持来上班,就忍不住心疼。
等饭菜都卖完后,沈念把中午收的钱票仔细地清点了一遍,然后跟主任做了交接。
完成这些工作后,沈念就可以回家休息了,下午再来。
她欢喜地坐上了丈夫的车,夫妻双双把家还。
沈念和江简洲刚刚踏入家门,一关上大门,两人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一般,迫不及待地紧紧相拥在一起。
江简洲的双臂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搂住沈念那纤细的腰肢,仿佛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不见似的。
他的怀抱宽厚而温暖,就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外界所有的纷扰和喧嚣都隔绝在外,只留下一片宁静与安心。
江简洲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沈念的后背,那轻柔的动作仿佛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鸟。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充满了疼惜和怜爱:“念念,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听到江简洲的这句话,沈念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这些天来,她一直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坚强一些。
然而,当江简洲的这句话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内心深处那扇被紧紧锁住的情感之门时,所有的害怕与思念都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来。
沈念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她将脸深深地埋进江简洲的胸口,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地滚落下来。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哽咽着说道:“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害怕,晚上一个人睡觉的时候,总是担心会有人从围墙翻进来。我每天都在盼着你回来,每一分每一秒都好想你啊。”
江简洲聆听着沈念的倾诉,心里不是不难受。他看着眼前这个他想要守护的女子,只觉得言语的安慰是如此苍白无力。
他微微低下头,用嘴唇轻轻地触碰着沈念的额头,仿佛那是一件珍贵无比的宝物。然后,他的嘴唇沿着沈念的脸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了女人娇艳的唇瓣上,辗转碾磨,由缓到急的狠狠掠夺起来。
沈念在江简洲的亲吻中逐渐沉醉,她的双手紧紧地环抱着江简洲的脖颈,仿佛那是她生命中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热烈地回应着江简洲的爱意,让这个吻变得更加浓烈和深沉。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两人的亲吻而变得暧昧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身影交织在一起。
江简洲的动作既温柔又带着一丝急切,他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弥补这段分离时光里对沈念的亏欠。
沈念的娇喘声在房间里回荡,她的身体在江简洲的抚摸下微微颤抖着。之前的害怕和不安已经被此刻的甜蜜所淹没,她完全沉浸在江简洲的爱里,享受着这份激烈的碰撞。
如果不是因为沈念下午还需要去工作,江简洲恐怕真的会让自己的妻子直接下不了床。
然而,他还是很有分寸感的,尽管在尽情表达思念的时候有些放纵,但在胡闹了两个小时之后,他还是明智地选择了停止。
毕竟,夜晚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共度。
江简洲将沈念搂进怀里,感受着她的温暖和柔软。他的声音温柔而低沉,仿佛一阵微风拂过沈念的耳畔:“念念,你赶紧趁着现在睡一会儿吧,等快到上班时间了,我会叫醒你,然后送你过去。”
沈念的双颊依然泛着淡淡的红晕,那是激情过后的余韵。她的眼眸中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情潮,如同一池春水被微风吹起的涟漪。
她“嗯”了一声,像一只温顺的猫咪一样,依偎在江简洲宽阔的怀抱里,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甜蜜。
身旁熟悉的气息如同一股强大的安心剂,让沈念感到无比放松,她几乎是在闭上眼睛的瞬间,就被睡意如潮水般淹没,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江简洲将沈念送到她上班的地方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选择留下来。在刘主任的热情邀请下他还跟着蹭了一顿员工餐。
只是这顿饭也不是白吃的,在沈念工作时他主动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夜幕逐渐降临,城市的灯火如点点繁星般亮起,给整个城市带来了一丝温馨的氛围。沈念下班后回到家中,与江简洲共度了一个充满甜蜜的夜晚。
下午的短暂相处让他们彼此之间的感情更加深厚,夜晚的两人也因此更加缠绵。
他们密不可分,感受着对方的热情,时而甜蜜地亲吻,时而交颈低语,每一个动作都诉说着彼此久别重逢的思念之情。
这一夜江简洲将他这段时间的所有担忧和思念都毫无保留的让小媳妇明白了个彻底才罢休。
伴随着蝉鸣声,沉浸在幸福的梦乡中的两人,丝毫不知道郊区的营区正在被一片阴霾所笼罩。
李燕昨天下午离开家属院后就一直没有回家,孙大山终于慌了,昨天还能说是误了车,在哪个旮沓将就了一晚,可是不可能今天还不回来。
这种情况显然是出了事情,孙大山再也坐不住了,他立刻向领导报告了这一情况,寻求帮助。
领导们也非常重视,迅速召集了所有的士兵,一场紧急的寻人行动就此展开。
士兵们迅速集合,听从指挥,分成若干小组,在营区及其周边地区展开了地毯式的搜寻。
家属们也被惊动了,纷纷聚集在一起,低声议论着李燕可能去的地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第530章 最新流言31
士兵们分工明确,有的小组沿着河边仔细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有的小组则进入树林中,大声呼喊着李燕的名字,希望能得到她的回应。
尽管他们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但始终没有听到李燕的声音。
搜寻工作持续了整整一个晚上,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整个营区都被一层淡淡的微光所笼罩。
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氛却愈发凝重,大家都开始意识到情况可能不太乐观。
就在这时,一个去市区方向的队伍传来了消息:他们发现了李燕的尸体。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幸好,找人的都是成群结队的,否则李燕瞪着眼睛被挂在空中的样子,恐怕会把人吓得不轻。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营区,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孙大山父子俩得知妻子\/妈妈的噩耗后,完全不敢相信,只是凭本能的跟着报信的人往前走,短短的一段路却让人觉得无比的漫长,两人跌跌撞撞地赶来,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眼见着一具用白布盖着的担架,孙大山的双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突然一软,他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与地面撞击发出的沉闷声响,仿佛是他内心痛苦的呐喊。
他的双手紧紧地揪住自己的头发,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内心的剧痛。
“不——”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又凄厉的嘶吼,那声音仿佛来自灵魂深处,听得旁人揪心不已。
孙铁蛋则完全被吓呆了,他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惶无措。
他怎么也想不通,妈妈不是说要给他买糖吃吗?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妈妈好像更喜欢舅舅家的孩子,但是他听得更多的是“没妈的孩子是根草”。
“妈——”孙铁蛋终于回过神来,他哭喊着,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掀开那块盖住妈妈身体的白布。
“别去!”一旁的家属们见状,急忙上前将孩子紧紧抱住。
毕竟那场景实在是太吓人了,他们担心孩子会被吓到生病,那就更造孽了。
其他士兵和家属们也都围拢过来,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同情和哀伤。有感性的人忍不住默默地抹起了眼泪,有的人则轻轻地叹息着,为这个突然破碎的家庭感到痛心。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显得那么无力,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这对悲痛欲绝的父子,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用沉默来表达对他们的关心和支持。
清晨的阳光洒在营区里,温暖而柔和,但每个人都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孙大山微微动了一下那已经僵硬的脖子,同时,膝盖处传来的钻心疼痛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们,嘴唇轻颤,终于说出了那句话:“求首长做主,我的媳妇是被人谋害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营区里炸响,众人皆惊。
原本大家觉得李燕自杀都已经很出人意料了,可如今孙大山却声称她是被人谋害,这无疑更加骇人听闻。
毕竟,敢在军区附近杀人,而且杀的还是军属,这人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些,容不得他们不害怕。
吴鹏飞只觉得自己的头都要大了,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然而,有疑点就必须要查证,否则一旦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待他们这些军人?连军嫂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保家卫国呢?
更何况,上次给张超英通风报信的人至今还没有找到,首长已经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于是,江简洲也被抓了壮丁,被要求回去帮忙一起调查这个案件。
沈念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李燕出事了。
临别之际,沈念紧紧抓住江简洲的手,满脸凝重地将自己的猜测再次强调了一遍。
“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件事情肯定是陈玉婷搞的鬼。还记得上次有人翻墙闯进我们家吗?那人就是收到了一封信才找上门来的,当时我就对她产生了怀疑。
只可惜军区调查组的人太无能了,这么快李燕也出事了。你说,会不会是她发现了陈玉婷的把柄,然后被杀人灭口了呢?”
江简洲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他皱起眉头,追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是陈玉婷的把柄呢?难道就不可能是其他人的吗?”
沈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你呀,就是个小心眼儿!上次我和李燕在食堂里闹了一场,结果她丢了工作,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李燕想要讨好陈玉婷嘛,所以她们俩之间是有宿怨的。”
江简洲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张开双臂,将沈念紧紧地拥入怀中。
“好了,别想太多了。你在家里要好好照顾自己,每天下班后都给我打个电话,让我知道你一切都好。”他温柔地说道。
沈念却有些不情愿,嘟囔着说:“不要啦,打电话太贵了,一分钟要一块钱呢!那不是花钱打水漂嘛!”
江简洲见状,连忙哄道:“乖啦,别心疼这点钱,我出得起的。你就听我的,给我打个电话,好让我放心。”
沈念最后拗不过江简洲只得同意了。
江简洲刚刚回到军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家属院里就已经流言四起了。
而最新的一则留言更是荒谬至极,居然说寄信给张超英的人是李燕,而沈念因为想要报复李燕,所以痛下杀手。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江简洲听到这个流言的时候,都要气笑了。要知道他的妻子可是一直都以为写信的人是陈玉婷,要报复也只会报复陈玉婷。
江简洲深知这流言对沈念的恶意有多大,如果不及时制止,后果不堪设想。他决不能让沈念背负这样的罪名,一定要还她一个清白。
当下,江简洲雷厉风行地把所有家属都召集到了一起。
第531章 查找线索32
家属院的人接到通知后,陆陆续续地赶到操场集合。
她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脸上都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等大家都到齐后,江简洲站在众人面前,他的神色异常严肃,目光如炬,仿佛能够穿透每个人的内心。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在院子里回荡着:“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是因为家属院里流传的那些谣言。大家积极帮忙寻找线索是好事,但是这种带着引导性的恶意猜测很可能是背后的真凶在故意诱导大家。为了尽快查明真相,现在,我要找出这流言到底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
他的话掷地有声,震得人们耳膜生疼。原本喧闹的家属们也被吓到了,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每个人都被他的气势所震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在江简洲的强势追问下,拔出萝卜带出泥,最终找到了流言的源头,不出意外那人就是陈玉婷。
当江简洲的目光如同利箭一般射向陈玉婷时,她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尽管她努力想要保持镇定,但那微微颤抖的嘴唇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江简洲直视着陈玉婷,眼中的锐利犹如尖刀一般,狠狠地刮在她的身上。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陈玉婷,这些流言蜚语,是不是你散播出去的?”
陈玉婷的喉咙干涩,她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们,只是猜测而已,大家都想尽快找到凶手,所以就……就这么随口一说。”
她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并没有为自己辩解,因为她心里很清楚,众目睽睽之下容不得她狡辩。
就在这时,周围的人开始纷纷站出来为陈玉婷说话。
“是啊,江队长,大家当时都心急如焚,可能就是一时口快,并非有意为之。”
“说不定这真的只是一个误会,玉婷她也不是故意要制造这些谣言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毕竟她们也没少胡乱猜测,说着说着大家越发觉得陈玉婷没有嫌疑了,毕竟她那身板跟李燕完全不能比。
然而,江简洲却不为所动,他紧紧盯着陈玉婷,心中的怀疑愈发强烈。
他冷笑着说:“无心之失?这么严重的指控,随口说说就传得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了?”
他一开始还以为他家念念记恨着陈玉婷跟孟庆丰那点不清不楚的事,心里不痛快才故意在他面前说那些话。
但现在看来,没这么简单。
要是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陈玉婷为什么要给念念泼这么大的脏水?
江简洲的话让陈玉婷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所有人都在等待陈玉婷的回答,而陈玉婷则在江简洲犀利的目光下,显得无比狼狈。
陈玉婷最后没有办法,两权相害取其轻。她说道:“沈念之前让我的名声受到影响,所以我就想趁机报复一二,对不起,我该起这样的心思。”
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陈玉婷就是凶手,但只要能够洗清嫌疑念念的嫌疑就行。
江简洲看了一眼陈玉婷,然后果断地宣布:“散会!如果大家有任何怀疑的对象,可以私下里找我的警卫员李亮汇报情况。我们一定要尽快抓住潜伏在人民内部的害虫,还大家一个安宁的生活环境。”
处理完家属院的流言问题,江简洲就带着调查小组的人来到那片发现李燕尸体的林子,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似在低语着这桩惨案背后的秘密。
眼前是一个坡度较大且略显陡峭的斜坡,周围的地面上布满了杂乱无章的脚印,这些脚印相互交织、纵横交错。很显然,这个现场已经被严重破坏,这无疑给调查工作带来了巨大的困难和阻碍。
江简洲站在斜坡前,他那锐利的目光如鹰隼一般扫视着这片区域。
他时而蹲下身子,仔细观察地面上的每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时而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思考着可能的线索和证据。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李燕用来上吊的麻绳上面。江简洲立刻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亲自将麻绳解下来。他凝视着手中的麻绳,心中暗自思索:这麻绳的来源或许值得探寻一番。
经过一番在林子里的仔细勘察,江简洲并没有获得太多有价值的线索。
他的面色变得愈发凝重,心情也有些沉重。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而是继续沿着小路往大路走去,希望能在沿途找到一些关键的线索。
当他踏出林子的那一刹那,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一段若隐若现的痕迹。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自行车轮胎的痕迹!
那痕迹从林子一直延伸到大路,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弧形。
在阳光的照耀下,这道痕迹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在向江简洲展示着什么重要的信息。
江简洲大踏步的来到路口的另一边,心有所测。
果然,在靠近路边的位置,他再次发现了一截淡淡的印记,与之前在另一边发现的印记如出一辙。
这两处印记都位于非常靠近边缘的地方,所以它们才没有被其他车辆或行人破坏。
他直起身体喊道:“证据组的,快来拍照!”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激动。
证据组的成员听到江团长的命令,迅速围拢过来。他熟练地举起相机,调整好角度,对着那两道轮胎痕迹进行全方位的拍摄。闪光灯不停地闪烁,将这关键的证据定格下来。
回到军区后,江简洲和调查组成员们立刻投入到紧张的讨论中。他们仔细研究着拍摄下来的轮胎痕迹照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
根据轮胎痕迹的走向、深浅以及现场的地形等因素,他们反复进行模拟实验。
很快他们得出了一个重要的推断:凶手是从市里的方向骑着自行车进入林子,实施杀人行为后,又朝着军区方向逃离。
这个推断为案件的调查提供了一个初步的方向,让他们对凶手的行动轨迹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第532章 蒙在鼓里33
在这个时代,自行车并不是一种常见的交通工具,尤其是在军区内部或附近的村子里,拥有自行车的人家更是少之又少。
凶手肯定是李燕认识的人,毕竟是她主动离开的军区,那么优先从军区开始排查无疑是最合理的选择。
江简洲紧盯着手中整理好的资料,他的眼神充满了决心和坚毅。他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找到凶手,将其绳之以法,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于是,调查组的人员开始在军区家属院里展开了紧锣密鼓的走访调查。
他们围绕着自行车和麻绳这两个关键线索,询问每一个可能知晓情况的人。无论是老人、小孩,还是军人、家属,只要有可能提供线索的人,他们都不放过。
每一条线索,每一句回答,调查组的人员都仔细记录下来,然后反复分析、研究。
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期待着能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军区中,揪出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凶手。
经过一番艰苦的努力,调查组终于抽丝剥茧,揭开了案件的真相。令人震惊的是,凶手竟然是陈玉婷!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张建业和孟庆丰,他们仿佛第一次认识陈玉婷一样。
而对于张建业来说,这个打击更是巨大。他不仅失去了妻子,还会受陈玉婷的连累毁掉自己的军旅生涯。
在那间昏暗的审讯室里,陈玉婷如困兽般坐在椅子上。她的手脚被紧紧束缚着,无法自由活动,但她的脸上却依然残留着不甘和倔强的表情。
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没有一丝流动,让人感到窒息。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响着,似乎在无情地记录着这场较量。
江简洲和其他审讯人员坐在陈玉婷的对面,他们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手中拿着一叠厚厚的证据材料。这些材料已经证明了陈玉婷杀害李燕的罪行,她现在所做的一切挣扎都只是徒劳。
陈玉婷杀害李燕的动机是因为李燕的威胁。自从李燕失去食堂的工作后,她经常会找上门来,给陈玉婷带来无尽的困扰和压力。
而案发当天,陈玉婷有着充足的作案时间,这使得她的嫌疑愈发重大。
更要命的是,那一段作为凶器的绳子,被证实是她从学校里拿的。而且还有学生亲眼目睹了她拿走绳子的场景,这无疑是人证物证俱在,让陈玉婷根本无法抵赖。
面对如此确凿的证据,陈玉婷终于无法再为自己辩解了。
“不,我没有,我是冤枉的!”陈玉婷尖叫着,声音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带着最后的挣扎。
负责审讯的士兵面无表情,他的声音冰冷又严肃,“陈玉婷,证据确凿,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陈玉婷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软绵绵地瘫坐在椅子上,双眼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
她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自己重活一世,满心的算计与谋划,最终竟然会落得个锒铛入狱的下场。
在绝望的深渊中,陈玉婷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沈念。她决绝的说道:“我要见沈念一面,见了她,我才会交代一切。”
沈念得知陈玉婷的请求后,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不禁想起了原主,如果原主还在的话,恐怕会恨不能立刻去痛打落水狗。沈念毕竟是为原主而来,她决定答应陈玉婷的要求。
沈念走进会见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对面的陈玉婷。
曾经的陈玉婷,是那么的端庄优雅,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然而此刻,她却如同一个疯子一般,头发凌乱不堪,眼神中透露出疯狂与怨毒,让人不寒而栗。
陈玉婷一见到沈念,就像火山爆发一样,突然咆哮起来,她的声音尖利,表情癫狂:“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婚?你这个不要脸的骚浪贱妇!你根本就不配活着,你就应该被我踩在脚下,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陈玉婷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一句接一句地从她的嘴里喷涌而出,这些话简直不堪入耳,源源不断地冲击着沈念的耳膜。
沈念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感。
她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歇斯底里、口出恶言的女人,和她记忆中那个端庄优雅、为人师表的陈玉婷联系在一起。
此刻的陈玉婷,哪里还有一点老师的样子,简直和那些市井中最粗俗、最没有口德的老虔婆一模一样。
沈念暗自猜测,这个陈玉婷的灵魂大概真的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年人吧。
一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还好系统封印了自己的记忆,让她的思想和行为受到原主身体年龄的影响,变相的年轻化了。否则,在这些任务世界里,她岂不是也要顶着一个几百岁的灵魂?
光是想想,就觉得有些恶寒。
“大姐,我想你今年也才 24 岁吧,”沈念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笑容,毫不掩饰地嘲讽道,“怎么嘴比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太婆还臭呢?你要是没什么正经话说,我可就走了啊!”说罢,她故意作出一个转身欲走的姿势,似乎对陈玉婷的话完全不屑一顾。
然而,陈玉婷听到这句话,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爆炸开来。她的眉毛猛地倒立起来,双眼瞪得浑圆,原本还算清秀的面庞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狰狞。
“沈念,你别得意!”陈玉婷的声音尖锐得刺耳,“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你不就是个守活寡的可怜虫罢了!你以为江团长为什么要让你住在市里?那是因为我们都知道他根本不行,只有你这个蠢货还被蒙在鼓里!哈哈哈!”
陈玉婷的笑声在空荡荡的会见室里回荡,那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笑,充满了恶意。
第533章 任务提前完成34
沈念听到陈玉婷的话,心中猛地一震,她万万没有想到,陈玉婷竟然会说出这样一个跟她有关的秘密!
不过想到眼下不是细思的时候,她的震惊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她就恢复了镇定,脸色如往常一般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轻蔑。
“你这都是哪年的老皇历了?”沈念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还拿出来当宝呢!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都已经落到如此田地了,还有闲心操心我的事情,不觉得很可笑吗?”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嘲讽和不屑,让陈玉婷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你别得意得太早!”陈玉婷瞪大了眼睛,怒视着沈念,“不怕告诉你,我是受老天爷保佑的人,你以为这间牢房真能困住我?下一回,我一定一开始就把你踩入泥里,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沈念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迎上陈玉婷的目光,“现在破除封建迷信,你想进牛棚都没有资格,你犯下的罪行,谁也救不了你。”
两人你来我往地对峙着,谁也不肯示弱。
沈念看着陈玉婷那近乎疯狂的模样,心中暗自警惕起来。
她知道陈玉婷现在是失去了理智,但是如果她把重生的秘密泄露出去,说不定真的能够利用这个秘密来逃脱法律的制裁。
到那个时候,国家恐怕会因为想要她的先知能力而对她采取特殊待遇,甚至可能会将她供养保护起来。
这样一来,自己的任务岂不是就无法完成了?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沈念紧紧握着拳头,一定要守住这个秘密,绝不能让陈玉婷有可乘之机。
于是,在接下来的交谈中,沈念不再跟陈玉婷针锋相对,而是时不时的顺着她的话捧她两句。
墙上的挂钟指针滴答滴答地走着,仿佛是催眠的节拍,而沈念则巧妙地利用这一节奏,逐渐引导着陈玉婷的思维进入一种放松的状态。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玉婷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她原本的疯狂逐渐被迷茫所取代。
沈念见状,心中暗喜,她知道自己的催眠正在发挥作用。
终于,当陈玉婷的眼睛完全失去焦点时,沈念站起身凑到陈玉婷的耳边轻声说道:“你只有24岁,你觉得孟庆丰是你的,所以把沈念当成了假想敌,忏悔吧,是你的贪心与妒忌把自己的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话音刚落,陈玉婷的身体微微一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沈念注视着她,确认她已经完全被催眠,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陈玉婷将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接受法律的制裁,自食恶果。
而她也算是完成了原主的委托!
沈念从会见室里走了出来,深吸一口气,又想起了陈玉婷想要刺激她时说的话,就觉得有些糟心。
她脚步匆忙,想要尽快离开这里,尤其是在听到后面熟悉的呼喊声的时候,她对一旁等候的士兵说道:“送我回市里。”
她的声音里带着急切与坚决,完全没有理会追上来的江简洲。
江简洲在隔壁的监听室里听到陈玉婷说的那些挑拨离间的话的时候,心中就暗叫不好。
他担心这些话会影响到沈念对他的看法,所以才在第一时间追了出来。
他手中还握着笔,显然是在记录陈玉婷的供词。
当他看到沈念对他不理不睬时,心中不由得一紧,他知道,念念果然生气了。
只是他还得去做收尾工作,写总结报告等,这些事情都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他实在没有办法亲自送她回去。
他只得让李亮代劳,送她回家。
“该死!”江简洲心中暗骂一声,一脸无奈地转身回到审讯室。
他心里很清楚,在这个案子彻底完结之前,自己根本无法脱身。
尽管他很想陪在沈念身边,但工作的责任让他不得不暂时放下个人情感。
沈念坐在回市里的车上,心情有些沉重。
她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陈玉婷那番诛心的话语。
“你以为江团长为什么让你住在市里,因为我们都知道他不行,就你不知道......”
这些话像一根根细针,不断地刺痛着她的心。
她当然知道江简洲很行,两人共度的那些抵死缠绵的夜晚早已证明了这一点。
然而,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陈玉婷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背后必然有某种缘由。
可沈念对这一切却一无所知,这让她感到十分困惑和不安。
“或许自己就是他的药?毕竟自己才是真的有天道眷顾的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颗种子,悄然落在了她的心田,然后迅速生根发芽。
它在她的内心深处茁壮成长,逐渐占据了她的整个思维空间。
沈念不禁开始对江简洲对自己的感情产生了怀疑。
他对她的爱,究竟是发自内心的真实情感,还是仅仅因为她身上有着某种对他来说不可或缺的作用,他才不得不爱她呢?
这个疑问不断在她心中滋生,就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一般,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让她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
回到市里后,沈念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活力和生气。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静静地对着镜子发呆。
镜子中的她,面容苍白,眼神迷茫。
最后,她什么也不想,倒头就睡,希望能够在睡梦中忘却这一切烦恼和困扰,明天之后一切都会更好的。
清晨,阳光透过不遮光的窗帘,如轻纱般洒在房间里,柔和的光线照亮了沈念的卧室。
沈念眼皮颤抖,眉头微皱,似乎即将醒来。
她努力撑开自己那略显沉重干涩的眼皮,视线逐渐清晰,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枕边的大脑袋上。
不用想,除了江简洲还能是谁呢!
这人还挺自觉的,连床都不敢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搬了根凳子坐在床边,趴在她的身边睡觉。
沈念的身体刚刚有一点动静时,江简洲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有些红肿,布满了血丝,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被砂纸摩擦过一般,带着一丝疲惫,“嗯?你醒了?”
沈念看着眼前的江简洲,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下巴上还冒出了一些胡茬,虽然显得有些颓废,但却别有魅力!
等等,沈念突然回过神来,现在可不是花痴的时候,她还在生气呢!
第534章 理智和情感35
“念念,你饿了没,我做好了早饭温在锅里呢。”江简洲温柔地说道,脸上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神情。
他伸出手想要扶沈念起床,但就在他快要碰到沈念的时候,沈念却像触电般地躲开了。
这一瞬间的小动作,让江简洲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
沈念并没有管江简洲如何反应,她把江简洲推出卧室,开始换衣服。
其实,沈念并不是故意要躲开江简洲的手,只是她现在心里有些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一个人私底下的时候,无论怎样软弱都没关系,可是当面对一个可能欺骗和利用自己的人时,沈念绝对不想示弱,她至少要保持自己的尊严和仪态,所以她必须要衣冠整洁。
沈念走进卫生间洗漱。
江简洲见媳妇儿对自己冷淡的样子,心里很不舒服,他厚着脸皮跟了进去,站在沈念身边,帮她挤牙膏、拧洗脸帕。
沈念洗漱完毕,走出卫生间,坐在桌子前。
江简洲见状,连忙也跟了过去,想要挨着沈念坐下,却被沈念毫不客气地踹了一脚,赶到了对面的椅子上。
江简洲像犯错的小学生似的坐得端端正正,等待着她的下一步指示。
沈念则毫不退缩地直视着江简洲的眼睛,她的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怀疑,仿佛要看穿江简洲内心深处的秘密。
终于,沈念开口了,她的声音冷冰冰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江简洲一脸焦急地看着沈念,他实在不想看到她跟自己如此生分,于是连忙说道:“念念,你别生气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只求你别再气了好吗?”
然而,沈念却不为所动,她紧紧地抱着双臂。
江简洲见状,心里有些发慌,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然后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我让你住在市里,真的不是想要隐瞒什么,只是因为这里离你上班的地方比较近,这样你每天上下班就不用在路上奔波那么久了。”
沈念不置可否,淡淡的说道,“还有呢?”
江简洲看着沈念,眼中满是诚恳:“我承认,之前确实有些事情我没有跟你说清楚,这是我的不对。
但我觉得那些事情跟我们现在的生活并没有太大关系,而且也不是什么值得拿出来炫耀的事情,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你的。”
沈念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江简洲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我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大腿根部受了伤,这导致我……某些功能受到了影响。
本来我已经打算好要把我的一生都奉献给革命事业了,但是上天却让我遇见了你……”
“所以你是因为只对我有反应才娶我的!”沈念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虽然沈念心里也明白自己这样有些无理取闹,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一想到江简洲娶她可能只是因为身体上的反应,而不是真心喜欢,她就觉得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江简洲看着沈念如此生气,连忙解释道:“念念,这难道不正说明了我们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似乎对沈念的误解感到有些委屈。
然而,沈念根本听不进去江简洲的解释,她继续说道:“可是,可是这说明你对我的爱一点都不纯粹!如果哪天你对别人也有了同样的反应,那你是不是就会和别人在一起?”
说到这里,沈念的眼眶渐渐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江简洲见状,心中一阵刺痛。
他怎么能让自己的媳妇儿这么伤心呢?
他赶紧走上前去,不顾沈念的挣扎,一把将她紧紧地抱进怀里。
“没有如果,念念,绝对不会有如果的。”江简洲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以军人的名义起誓,这一生我只会忠于党,也只会忠于你!”
沈念本来还想反驳说“我才不信呢”,然而当她的目光与江简洲交汇时,却被他那无比认真且郑重其事的神情给镇住了,以至于原本到了嘴边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可是,如果就这样轻易地将这件事情揭过去,沈念心里又着实有些不甘心。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婚姻哪有那么纯粹啊!
就像她自己,当初不也是因为江简洲职位高、长得帅,才会毫不犹豫地嫁给他吗?
既然如此,那人家要是对自己毫无所求,又凭什么对她有求必应、任她予取予求呢?
然而,女人就是这么奇怪,很多时候,理智和情感往往是相互脱节的!
也许,她只是希望江简洲能够再多哄哄她,多说一些甜言蜜语来安慰她罢了。
仿佛能够洞悉沈念内心的想法一般,江简洲在沈念的耳畔低声说道,“念念,其实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已经被你深深地吸引住了。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能够真切地感受到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和安心,这种感觉与任何外在的因素都毫无关系,仅仅只是因为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你。”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沈念的耳畔,她的脸上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红晕,但她还是嘴硬地反驳道:“哼,你就会胡说八道!那天你明明还瞪我了呢!”
江简洲见状,知道媳妇儿没那么生气了,继续放低姿态哄道,“那个……我那是怕你再继续看我的话,我会完全把持不住自己啊。”
第535章 陈玉婷的下场36
“哼,我才不信呢!”沈念娇嗔地扭了扭身子。
温香软玉在怀,江简洲又不是柳下惠,他觉得自己像是中了一种名叫沈念的毒,只要她稍微一靠近,自己的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产生反应。
“念念,先吃早饭吧,等会儿饭凉了!”等会儿可不能没有体力。
后半句话江简洲并没有说出来,天知道他有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但那暗哑的嗓音却还是透露出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把沈念圈在自己怀里,剥好鸡蛋,再掰下来一点送到沈念的嘴边。
“来,念念,张嘴。”江简洲轻声说道。
沈念看着眼前的蛋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江简洲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接着,他又夹起一段油条,同样递到沈念的唇边。
沈念有些无奈地看着江简洲,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都送到嘴边了,不吃那不是自找饿受吗?
就这样,江简洲一口鸡蛋一口豆浆再一口油条地喂着怀里的人儿,而沈念也渐渐地习惯了这种被投喂的感觉。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下来,沈念接受了江简洲的投喂,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服软。
然而,她完全没有意识到,男人此时满脑子都在想着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当江简洲又递了一段油条给她的时候,沈念连忙连连摇头,撒娇道:“我饱了啦。”
江简洲见状,也不勉强,而是迅速地将剩下的早餐全部吃光。
然后,他二话不说,抱起怀里的人儿,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卧室。
身体突然悬空,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沈念猝不及防,她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呼。
然而,她的声音很快就被截断了——男人炙热的唇瓣如饿虎扑食般猛地压了下来,他的嘴唇如烈火般炽热,用力的吮吸着她的双唇,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俗话说得好,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这话还真是一点儿不假。
毕竟,没有什么矛盾是睡一次解决不了的,实在不行那就多来几次。
反正只要睡一觉,两人的亲密度就像火箭一样直线上升,谁还会记得之前在生气呢?
毕竟两人之间的问题并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问题,比如家暴、出轨之类的。
其实说白了,就是沈念自己单方面地觉得有些别扭而已。
但实际上,把事情摊开来讲,谁也不是真的单纯的人,大家都不是那种傻白甜的恋爱脑。
夫妻之间,除了爱情之外,最重要的还是要有责任心!而在这一点上,沈念是非常相信江简洲的。
当然啦,有些话还是得说清楚才行。
在一番激烈的运动之后,沈念的脸上泛着红晕亲密的窝在江简洲的怀里,她难得认真道,“简洲,要是以后你真的变心了,只要你能坦诚地跟我讲,我愿意放你自由,但是,我绝对无法接受婚内背叛这种事情。”
江简洲听到沈念说出那样的话,心口就闷闷的疼,觉得是他做得还不够。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翻身将沈念压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重量来表达他的决心和认真。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霸道,紧紧地盯着沈念,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看穿。
“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变心,死也不会,别想找理由抛弃我!”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又吻住了沈念。
本就刚刚经历过情事,沈念的身体异常敏感,江简洲的每一个动作都能轻易引起她身体的一阵战栗。
两人之间的亲密无间让之前的矛盾彻底成了过眼云烟 ,只留下满室的温馨与甜蜜。
快乐的时间过得总是格外的快,两天后沈念才突然想起要向江简洲打听一下陈玉婷的处理结果。
江简洲并没有对自己的妻子有任何隐瞒,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念。
毕竟,整个事件都与沈念有着密切的关系,所以他提前告诉她并不算泄密。
而且,他估计过不了多久,军区里肯定会全军通报这件事的。
原来,那个故意写信唆使张超英去迫害沈念的人,竟然也是陈玉婷!
江简洲讲述到这里时,脸上的神色显得有些复杂。
他不禁感叹,自己的媳妇儿可真是料事如神啊!
当初他还对这件事半信半疑呢,现在看来,是他太过狭隘了。
而这一切的起因,还要从陈玉婷让老乡帮忙送信说起。
她给了五角钱让老乡帮忙送信这事被李燕给发现了。
李燕一直都想找陈玉婷的茬,就把那张五角钱换到了自己手里。
后来出了张超英被抓的事情,李燕就猜到了是陈玉婷干的,于是心生贪念,直接找上门去要挟陈玉婷。
面对李燕的要挟,陈玉婷不甘心就范,最终起了杀人灭口的念头。
当然陈玉婷也被发配去了大西北种树,那里干旱缺水时不时还有沙尘暴,陈玉婷只待了半个月就自杀了,这还因为其中有十来天她都是病着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真相公布后,在家属院掀起了惊涛骇浪。
家属们聚在一起,满脸皆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王婶张着嘴,半晌才说出话来:“这咋可能呢,陈玉婷平时看着文文弱弱的一个人,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就是啊,”旁边的赵嫂子附和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亏咱们之前还替她说话,谁能想到凶手就在身边,想想都后怕。”
“以后可不能轻易相信人了。”刘大爷皱着眉头,连连摇头。
吴政委深知这起事件给家属们带来了巨大冲击,必须尽快采取行动来稳定大家的情绪。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决定组织一场思想教育活动,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家属院紧张的氛围,让家属们重新恢复平静和信心。
会议当天,家属们一改往日那种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习惯,每个人都端端正正地坐着,神情严肃而专注。整个场面显得异常安静,纪律之好令人惊讶。
当然,会议效果也很显着,那些平日里喜欢占点小便宜、喜欢说人闲话、喜欢与人斗嘴的家属们,都收敛了许多。
家属院的氛围变得前所未有的和谐,这种和谐的氛围也让战士们感到格外安心。
他们知道,无论自己在外面经历多少风雨,回到家属院都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家属们的理解和支持,让他们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毫无后顾之忧。
第536章 老中医37
如今陈玉婷已经把自己作死了,原主的心愿也算是完成了,沈念突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失去了工作的动力。
她现在只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过完这一生就行。
突然觉得这一眼就能看到头的人生好无趣啊,但让她去奋斗吧那是不可能的。
她就没有那种吃苦耐劳的优良品德。
只是还是要找点什么事情来做,这事儿以后再说吧,眼下让她先休整几天。
晨光熹微,军区家属院还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江简洲轻手轻脚地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动作尽量不吵醒身旁熟睡的沈念。
他看着沈念那安然的睡颜,心中满是担忧。
最近这段时间,沈念像变了个人似的,整天都怏怏的,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这可把江简洲急坏了。
他走进厨房,熟练地在灶台边忙活起来。
不一会儿,锅里的水开始咕噜咕噜地翻滚,两个圆滚滚的鸡蛋在水中上下起伏。
看火候差不多了他把鸡蛋捞出来,趁着鸡蛋冷却的时间,江简洲快速出门,前往军区食堂。
清晨的空气格外的凉爽宜人,给人带来了一丝清新的活力。
他脚步匆匆,心中只想着赶紧把早餐带回去。
到了食堂,江简洲买了几个热气腾腾的馒头。
回到家,鸡蛋的温度刚好,他又特意给沈念冲了一杯麦乳精,这才去叫媳妇儿起床。
“念念,早饭好了,起床了!”江简洲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与士兵们眼中那个冷若冰霜的形象大相径庭。
然而,这温柔的呼唤并没有换来沈念的积极回应。
相反,她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把脑袋深深地埋进薄被里,嘟囔着:“我不吃我不吃!”那声音中充满了浓浓的困意和不满。
江简洲见状,并没有放弃,而是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被下鼓起的那一团,耐心哄道:“乖,你吃一点再睡,好不好?”
然而,沈念显然不领情。
她猛地掀开被子,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一样,对着江简洲吼道:“江简洲——你怎么这么可恶,竟然扰人清梦!”
她还闭着双眼,舍不得睁开,但被吵醒的烦躁却让她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江简洲身上。
吃了早饭怎么还睡得着,这不是明摆着骗小孩的话术嘛。
沈念心里愤愤地想着,对江简洲的不满又增加了几分。
江简洲有些心虚地用指关节揉了揉鼻子,脸上却依旧陪着笑,试图平息沈念的怒火。
他走到衣柜前,精心挑选出沈念今天要穿的衣服,又拿来毛巾和洗漱用品,鞍前马后地伺候媳妇儿穿衣服洗脸。
沈念穿戴洗漱好直到坐在餐桌前,都还是气鼓鼓的。
江简洲把一杯香浓的麦乳精递到她面前,那浓郁的香气钻进沈念的鼻子里。
沈念喝了一口,香甜的味道瞬间在味蕾上散开,她这才给了自家男人一个好脸色,说道:“起来这么早是有什么安排吗,不能怪我生气,你昨天又没说。”
江简洲见沈念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些,这才开口道:“约了一个医生,带你去看看。”
“什么医生?”沈念听到这个词,瞬间警觉起来,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
第一个念头就是,不会是心理医生吧?
难道他发现了自己的空间,想找心理医生催眠自己?
这个想法让沈念有些不安,她不禁紧张地盯着江简洲,等待他的回答。
江简洲看着沈念那紧张的模样,心里有些纳闷,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
他赶紧解释道:“一个老中医。”
“老中医?”沈念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她追问道:“他身份有问题吗?”
江简洲连忙摆手,说道:“没有!这位老中医可是很有名的,大领导那里都挂着号呢!”最近社会上确实有些歪风邪气,但绝对不会影响到军队里来。
然而,沈念似乎还是不太放心,她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如果你早告诉我,我也不会朝你发火了,你真是……”说到这里,沈念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埋怨。
江简洲听了,默默地缩了缩脖子,心里暗自叫苦。
他心想,你最近朝我发的火还少吗?
不过,他也因为媳妇儿最近情绪不稳定,喜怒无常,所以他才会这么担心,想要带她去看看医生。
江简洲决定还是好好跟沈念解释一下,他轻声说道:“媳妇儿,你最近你情绪变化有点大,我怕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所以才想着带你去看看中医。这位老中医医术很高明的,说不定还能帮你调理一下身体呢。”
“所以,你是嫌弃我脾气大?!”沈念的声音虽然不大,脸上还带着笑,但江简洲知道这个问题很危险。
他连忙好声好气地解释道:“念念,你别误会,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戴老可是国内顶尖的杏林翘楚,他这次难得来咱们省,多少人排着队想找他看病都没有机会。
咱们就去凑个热闹,让戴老给你把把脉,看看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没有问题那就最好了。”
江简洲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关心,沈念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她傲娇的哼了一声,没有再拒绝。
江简洲一路体贴的护着沈念走在阴凉处生,怕她被太阳晒到,两人不紧不慢的往军区招待所而去。
此时,阳光正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如同碎金般洒落在两人身上。
江简洲的身影被阳光勾勒出一道淡淡的金边,显得格外帅气。
不时有凉风吹来,阳光又都被树叶和江简洲的身体挡住了,沈念漫步在这林荫小路上觉得格外的惬意。
第537章 个子太高了38
刚踏入招待所的大门,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便扑面而来,让人顿感神清气爽。
江简洲和沈念顺着香气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身穿白色暗纹盘扣衬衫的老中医正端坐在大厅的会客桌前,专注地翻阅着一本泛黄的医书。
这位老中医名叫戴川柏,他满头银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眼神里透着睿智与温和,让人不禁心生敬意。
戴川柏抬起头,看见江家小子像捧着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个长相端庄大气的姑娘走进来,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观二人的面相,可完全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啊。
江简洲远远瞧见戴川柏,脚下步子加快,几步并作一步,迅速来到戴川柏身前。
他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满是恭敬之色,可一开口,那语气热络得像自家亲人:“戴伯伯,可算见到您了!好久不见,您这精神头,看着比以前还矍铄!”
戴川柏闻声,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绽出笑容,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哎哟,小江啊!可不是嘛,你这动作也太快了,结婚了也不说把新媳妇带回来给我们这些老家伙看看!”说着,还伸手虚拍了拍江简洲的肩膀。
两人又聊了几句近来的琐事,戴川柏偏过头,脸上笑意未减,微微抬手,冲沈念温和地示意:“快,都站累了吧,别客气,赶紧坐下。”
沈念依言坐下,将手轻轻放在脉枕上。
她觉得自己不过就是想摆烂一下,完全就是江简洲大惊小怪。
反正她是做不到像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人那样永远朝气蓬勃,哪怕物质匮乏,但是他们的骨子里就是有一股积极向上的信念。
戴川柏不紧不慢地伸出手,轻轻搭在沈念的脉搏上,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仅仅一息的时间,戴川柏心里就有了结论。
然而,正是这个结论让他感到有些难以置信,因为他对江家大孙子之前的身体状况再清楚不过了,所以他又多把了一会儿脉。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江简洲看着戴老那一脸严肃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一紧,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难道念念的身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沈念也心有疑惑,要不是在外面,她都想给自己摸摸脉了,这很吓人的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终于,戴川柏缓缓地松开了手,结束了这次漫长的把脉。
他看着江简洲和沈念,缓声道:“脉象滑利,犹如走珠,这可是喜脉啊!恭喜二位!不知道需不需要我去给你的爷爷报个喜呢?”
后面一句话戴川柏是看着江简洲说的。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江简洲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整个人突然僵在了原地,完全失去了反应。
过了好几秒钟,他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生动。
只见他的嘴角猛地扬起,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在他的脸上绽放开来,从他的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底,甚至连他的眼眶都微微泛起了红色。
紧接着,江简洲完全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猛地伸出双臂,将沈念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他抱得是那样紧,仿佛生怕一松手,沈念就会从他的怀里消失不见似的。
然后,江简洲抱着沈念,在原地像孩童一般欢快地转起了圈,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念念,我们有孩子了!我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他的声音因为过于激动而有些微微颤抖,却又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兴奋和喜悦。
沈念也才知道自己怀孕了,上个月她还来了月事,也就是说孩子才着床不到一个月戴老就诊出了喜脉,比验孕试纸也差不了多少了,可见对方的医术之高明。
她双手紧紧环住江简洲的脖子,又羞又嗔地说道:“你快放我下来,戴老还看着呢!”
江简洲这才如梦初醒,小心翼翼地把沈念放下,脸上满是歉意地看向戴川柏,挠挠头说:“实在不好意思,戴伯伯,我太激动了。”
“无妨无妨,年轻人嘛,这是大喜事儿!”戴川柏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十分理解地摆摆手。
江简洲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然后问道:“谢谢戴伯伯,我回头就打电话回去,只是我媳妇儿情绪不太稳定,这是怎么回事?”
戴川柏耐心解释道:“孕妇怀孕的症状各有不同,有的嗜睡,有的孕吐,情绪不稳定也是常见的。这个时候做丈夫的要多多关心包容,多顺着她些。”
接着戴老又说了许多孕期注意事项。
江简洲认真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我一定会的,戴伯伯您放心。”
戴老也为江简洲高兴,毕竟他之前也拿江简洲的病束手无策。
他刚才也给江简洲把了下脉,阳气十足,真的是大好了。
中医博大精深,这种情况属于个例,并不具有研究价值。
房间里充满了喜悦与温馨的氛围,江简洲紧紧握着沈念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未来的生活,因为这个小生命的到来,似乎一下子变得更加充满期待。
沈念最近的情绪变化也终于有了出处,原来都是因为怀孕了,孕激素作祟。
她之前还不当回事儿,还觉得谁都有情绪低落的时候,真是大意了。
现在想来她的日子已经算得上很好了。
每天就差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吃的是纯天然无公害的农家菜,那猪肉的香味,可比几十年后的浓郁多了。
出行不是骑自行车,就是坐吉普车,生活安稳又舒适,自己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怎么就打不起精神呢?
肯定是孩子们太娇气了,她就是个背锅的。
虽然现在还诊断不出来怀了几个孩子,沈念就是知道自己怀了两个,一次性完成生育任务绝对是她的首选。
怀孕之前,沈念就被江简洲捧在手心里,宠成了公主,事事都顺着她的心意。
而怀孕之后,她更是直接“晋级”成了皇后。
江简洲对沈念的照顾越发的无微不至,感觉他的腰都没有直起来过,一定是因为他个太高了!
第538章 红鸡蛋39
每隔十天半月,沈念就会收到一个从京都寄来的大包裹,里面装满了当下最时髦的衣服和鞋子,还有各种她可能用得上的好物,都是婆婆精心挑选的。
江简洲每天下班就匆匆赶回家,陪着沈念,给孩子们做胎教。
看着江简洲捏着嗓子说话,沈念就忍不住想笑。
趁着媳妇儿高兴的时候江简洲旧事重提,“念念啊,你看你现在怀孕了,要不就暂时别去上班了,找个人代班吧,我真的特别担心你的身体。”
沈念一听这话,想都没想就立刻摇着头,毫不犹豫地拒绝道:“那怎么行呢?你又不能一直待在家里陪我,我一个人待着多无聊啊,我还是想去上班,这样生活也能过得更充实一点呢。”
江简洲看着沈念那坚定的眼神,自知理亏,点到即止,只是背地里又给家里多打了几个电话催他妈早点过来。
本来是想叫岳母过来的,只是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岳母也不得空。
然而,当得知沈念怀的竟然是双胞胎时,被单位一再挽留的江母坐不住了,她二话不说,直接拎起包袱就从京都赶到了S 省,准备亲自照顾怀孕的儿媳和即将出生的两个小宝贝。
江母初到的时候,沈念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婆媳关系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复杂而微妙的问题,作为一个任务者来说她不喜欢在任务之余委屈自己,所以非常担心自己和江母无法相处融洽。
然而,事实却完全出乎了沈念的意料。
江母是一个很有智慧又极其慈善的人,她对沈念关怀备至,仿佛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
每天,江母都会变着法儿地为沈念准备各种美味佳肴,让她尽情享受美食。
不仅如此,江母还会陪着沈念一起散步,分享京都圈子里的各种八卦,这使得沈念很快就对江家和与江家交好的人家都有了一个清晰而全面的了解。
“念念啊,你就安心养胎吧,有什么想吃的、想用的,尽管跟妈说。”江母拉着沈念的手,满脸慈爱地说道。
沈念觉得江母的关爱很窝心,她感动道:“妈,您太客气了,我现在感觉挺好的,您来了之后,我心里踏实多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在江简洲和江母的悉心照料下,沈念的孕期过得异常顺利。
她的身体状况良好,心情也格外舒畅。
然而,到了孕晚期,沈念的肚子变得越来越大,行动也越来越不便。
正巧沈念的妈也来了,她就找了家属院的一位嫂子来代班。
毕竟,现在家里有两位妈妈陪伴,她也不会无聊了。
终于,到了生产的那天,这一天对于江简洲一家来说既期待又紧张。
江简洲、江母以及沈母三人早早地来到了产房外,焦急地踱步着,眼睛紧紧地盯着产房的门,恨不得自己有透视眼。
一个小时后,产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这声音穿透了墙壁,在医院的走廊里回荡。
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被这声啼哭打破,江母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
没多久就有护士推开产房的门,“恭喜,是龙凤胎!”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毕竟龙凤胎在什么时候都是罕见的。
江简洲听到这个消息后,激动得眼眶泛红,他几乎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喜悦。
江母心有不解的问道,“护士,孩子们呢,还有我儿媳妇,都顺利吗?”
“没有比这更顺利的了,好多生二胎三胎的都没有这么快呢,孩子们和产妇一切都好,马上就出来,你儿媳妇怕你们担心,让我出来给你们报喜。”
“来,护士同志,请你吃喜蛋。”沈母满脸笑容地说着,然后直接将两个红鸡蛋塞进了护士的手中。
她这次过来可是带了整整两箩筐的鸡蛋呢!
护士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收下这份礼物。
然而,就在她犹豫的瞬间,后面的沈念和孩子们被推出来了。
“哎呀,我的天呐!怎么能让你自己抱孩子呢?月子期间可千万不能用力啊!”
沈母见状,急忙将装鸡蛋的布袋子塞到女婿手里,然后和江母一起快步上前,一人抱起一个孩子,脸上的笑容像花儿一样绽放开来。
沈念也不知道她妈究竟是心疼她还是想抱外孙。
之前在产房不止她一个孕妇临盆,她是不敢让孩子离开她的视线的。
江简洲心里虽然很想立刻凑到媳妇儿身边,但眼下被岳母临危授命——给医生和护士们发喜蛋。
江简洲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开始忙碌起来。
他把喜蛋一个一个地分发给医生和护士们,每发一个都会真诚地说上一句:“谢谢你们,辛苦了!”
终于,喜蛋全部发完了,江简洲也松了一口气。
他赶紧回到病房,看到沈念正安静地躺在床上,温柔的看着孩子们。
江简洲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念念,辛苦你了,我和孩子们永远爱你!”
沈念笑了笑,眼神中满是幸福,她对江简洲说道:“这多亏了妈妈们和你这段时间的照顾,简洲,你一定要看好我们的孩子,可别被人换了或偷了。”
江简洲虽然觉得媳妇儿的担忧有些多余,但他已经习惯了听媳妇儿的话,连忙点头,郑重地承诺道:“好!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沈念的这句话竟然一语成谶。
当天夜晚,万籁俱寂的时候,只有医院的走廊里还亮着几盏昏黄的灯。
半夜时分,江简洲从睡梦中醒来,感觉有些尿急,便起身去厕所。
就在他离开病房不久,一个佝偻的妇人如同幽灵一般,悄悄地推开了沈念的病房门。
第539章 鸠占鹊巢40
妇人的动作异常轻柔,生怕惊醒了屋里的人。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病房,借着微弱的灯光,她看到了婴儿床里的两个孩子。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容,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婴儿床前,正准备动手换掉其中的男娃。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突然打破了病房的宁静。
妇人吓了一跳,她低头看去,发现声音竟然是从孩子手上的银手镯里发出来的。
原来,这是江母特意给两个孩子打的银手镯。
手镯上还镶嵌着精致的小铃铛,只要孩子稍有动作,铃铛就会叮铃铃作响,声音清脆悦耳。
江母被这阵铃铛声惊醒,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妇人正抱着自己的孙子。
她的心中一惊,立刻清醒过来,毫不犹豫地劈手夺过孩子,同时大声叫了出来。
江简洲在厕所里听到母亲的叫声,迅速提起裤子,顾不得其他,像离弦的箭一样从外面冲进病房。
一进病房,他就看到那个妇人正惊慌失措地想要逃跑。江简洲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去,如饿虎扑食一般将妇人死死地按在地上。
妇人被江简洲的突然出现吓得魂飞魄散,她拼命挣扎,但江简洲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无法挣脱。
江简洲制服了妇人,医院的保安和护士们都赶了过来。
江简洲立刻让他们去报公安。
妇人一开始还色厉内荏地狡辩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抓我啊……”
她叫嚣了一会儿发现这家人根本就不搭理她时,便开始惊慌失措地求饶起来,“求求你们千万不要报警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我只是带孩子过来,想让他沾沾你们家孩子的福气而已……”
然而,沈念一家对她的哀求还是无动于衷,妇人眼见求饶无望,情绪瞬间失控,开始破口大骂起来,“凭什么我的孩子就活不了啊?肯定是我家孩子投错胎了,才会投到你们的肚子里去,所以那个健康的孩子是我的!”她的话语愈发癫狂,让人不禁为她的疯狂感到震惊。
就在这时,公安人员迅速赶到了现场。
他们果断地将妇人带走,准备对她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事情的真相并不复杂。
妇人的儿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她担心孩子难以养活,于是心生邪念,想要抱走沈念的孩子,给自家孩子寻一条生路。
此外,妇人之前已经接连生下了五个女儿,如果这次不能带回去一个健康的儿子,她的日子恐怕会更加艰难。
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妇人的遭遇固然令人同情,但她试图剥夺他人孩子的行为却是不可原谅的。
沈念一家的态度异常坚决,他们义愤填膺地要求严惩那个疯女人,绝不同意和解。毕竟,偷换孩子,妄图鸠占鹊巢的人,与丧心病狂的人贩子又有何异呢?
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天理难容,人贩子就应该受到最为严厉的惩处!
若不是江母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在关键时刻当机立断,迅速出手将孩子从那疯女人手中抢回来,恐怕谁也无法预料到那个疯女人接下来还会做出何等可怕之事。
江母越想越是后怕,对自己的儿子也是责骂不断,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把利刃,直插江简洲的心窝,却又不带丝毫的脏话,这便是文化人的厉害之处啊!
江简洲听着母亲的责骂,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懊悔。
他深深地意识到,正是由于自己的一时疏忽,才给家人带来如此巨大的风险。
沈念看着江简洲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不禁有些心软,毕竟真正可恨的是人贩子,她不想自家男人过度内疚。
她开口求情道:“妈,简洲也是心疼你啊,看你难得睡着,他才会想着趁这个时候去上厕所的。他肯定知道错了,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江母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生气,但看在儿媳妇的面子上,最终还是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算是暂时放过了他。
从那以后,江简洲对沈念的话可谓是言听计从,奉为圭臬。
媳妇儿的话总是有那么几分歪理,关键是还特别灵验,容不得他不重视。
由于沈念是顺产,身体恢复得较快,所以第二天便可以出院回家了。
一回到家,两位妈妈和江简洲就像上了发条一样忙碌起来。
江母负责照顾孩子们,她细心地给孩子们喂奶、换尿布、洗澡,把孩子们照顾得无微不至。
沈母则负责照顾沈念的饮食起居,她变着花样地给沈念做各种营养丰富的饭菜,让沈念能够舒心的坐完月子。
而江简洲呢,他一回来就忙着给孩子们洗尿戒子,丝毫不嫌弃孩子们的粑粑。
只要一有空,他就会来到两个孩子的婴儿床边给他们讲故事、唱儿歌,做些奇奇怪怪的表情,逗得孩子们咯咯直笑。
沈念看着这一切,觉得自己都有些累了,但江简洲却似乎乐在其中,一点也不觉得辛苦。
月子过后,沈念的身材变得更加丰满,皮肤也变得更加光滑细腻,整个人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而两个小家伙呢,也长得白白胖胖的,十分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上一口。
一家人就这样沉浸在幸福的氛围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沈念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温暖和满足。
她知道,这个家会在爱与关怀的笼罩下,一直幸福下去。
跟沈念的幸福相比,孟庆丰的日子就显得有些黯然失色了。
他心中的白月光竟然是个杀人犯,这让他无法接受,而自己曾经弃如敝履的人,如今却转头嫁给了一个更好的男人,这更是让他感到无比的失落和自我怀疑。
由于他与沈念之间曾经有过婚约,这使得他们很容易被周围的人拿来作比较。人们总是喜欢将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尤其是在婚约解除之后,他们各自的生活轨迹更是成为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第540章 优越感41
家属院里的人们聚在一起有说不完的小话八卦,她们最常津津乐道的就是孟庆丰和沈念的事情。
说起沈念大家都是赞美之词,毕竟她的好日子是有目共睹的。
对于孟庆丰,他们则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态度,都觉得孟庆丰眼盲心瞎,鄙视之意溢于言表,仿佛通过贬低孟庆丰,他们就能找到一些优越感,从而弥补自己内心的某种缺失。
“瞧瞧沈念,现在的日子过得可真是滋润啊!江团长母子对她好得不得了,而且她还有了这么可爱的一双儿女,真是让人羡慕啊!”
“可不是嘛,再看看孟营长,唉,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也不知道他现在后不后悔当初的决定呢?”
虽然这些话并没有人当面说给孟庆丰听,但是因为他太过在意,所以对这些议论也变得格外敏感。这些话语就像一把把尖锐的针,时不时地刺痛着他的心,让他感到痛苦和无奈。
且不说旁人的议论如何让孟庆丰心里不是滋味,单就他自己而言,当他得知沈念给江团长生下一对龙凤胎的消息时,内心就像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静。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孟庆丰独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的思绪像脱缰的野马一般,不由自主地飘向远方。他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落寞与懊悔。
他不禁想,如果当初他能听从爷爷的劝告,早早地和沈念扯证结婚,那么现在的他,或许也能像江团长那样,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享受着儿女双全的天伦之乐。
孟庆丰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他与沈念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突然发现,原来除了无休止的争吵,一开始的沈念也是对他笑语相待的。那些被他忽视的温柔瞬间,此刻却如同电影般在他眼前不断放映,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
他想起沈念笑起来时那弯弯的眉眼,如同一轮新月,散发着迷人的光芒;他想起她轻声说话时那欢快的语调,仿佛春天里的百灵鸟,清脆悦耳。
可如今,这一切都已成为过眼云烟,成为他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遗憾。
他在黑暗中重重地叹了口气,翻身将头埋进枕头里,试图逃避这份令人窒息的失落感,可关于如果的假设,却如鬼魅般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
江简洲时常暗自感叹,念念简直就是老天爷赐予他的福星啊!
在那些看似平凡无奇的瞬间,她不经意间说出的只言片语,却总是能在关键时刻为江家指明一条光明大道。
其实这也归功于江简洲把沈念的话放在了心上,因为沈念真的只会提醒一两句,他们听没听进去,上不上心,怎么利用都跟她无关。
如今的江家,虽然有一位开国元帅坐镇,但在这风起云涌的权利场上,并不能一家独大。
为了家族的长远利益,为了子孙后代的未来,江家一直以来都行事低调,从不显山露水。然而,沈念的每一次提醒,就如同点点星火一般,点燃了江家布局的燎原之势。
在接下来那漫长的十年蛰伏时光里,江家默默地与那些暂时遭遇困境的人们建立起良好的关系。
他们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只需要一个电话,一个简单的招呼,那份雪中送炭的情谊便足以让那些人铭记于心。
就这样,江家悄无声息地编织着一张庞大的关系网,每一根线都代表着一份善缘。这些曾经种下的善因,在岁月的滋养下,逐渐生根发芽,绽放出绚烂的花朵。
终于,在一个恰当的时机,江家如同一颗被深埋的种子,破土而出,一飞冲天。他们凭借着多年来积累的人脉和实力,在权利场上崭露头角,成为了令人瞩目的存在。
处在江家如今这般如日中天的优势之下,沈念不想白白浪费了这个绝佳的平台。
然而,沈念对那种在名利场中与人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生活毫无兴趣,更不喜欢被众人捧着,过那种表面风光无限,实际上却要时时刻刻提心吊胆、防备他人的日子。
经过深思熟虑,沈念做了一个决定——她要进入一个相对清闲的部门,也就是文旅部。在旁人眼中,这可能并不是一个能够让人获得巨大权势和财富的热门选择,但沈念却有着自己独特的考量。
沈念拥有来自原生世界的记忆,对于如何发展云国的旅游产业,她可谓是胸有成竹、了如指掌。
而且,由于她背后有人撑腰,她所提出的计划很容易就能够得到通过,各方面的支持也会迅速到位。
果不其然,在沈念的精心策划和推动下,云国的旅游产业成为了最先复苏的产业之一。
随着旅游业的蓬勃发展,大量的投资和建设项目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整个云国都呈现出一片热火朝天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些年来,江简洲和沈念这对夫妻各自在自己的领域里努力奋斗,展现出耀眼的光芒。
江简洲凭借着卓越的军事才能和出色的领导能力,一路高升,如今已经成为了首都军区的元帅。他不仅为家族的权力地位保驾护航,更为国家的安全稳定做出了巨大贡献。
与此同时,沈念在文旅领域也取得了非凡的成就。她以其独特的见解和不懈的努力,为云国的旅游事业注入了新的活力,推动了当地旅游业的蓬勃发展。
尽管工作繁忙,但他们江简洲始终将沈念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精心地呵护着这份感情,从未有过丝毫的忽视。
每年,江简洲都会精心为沈念准备一份特别的惊喜,而今年也不例外。
他早早地开始筹划,最终决定带沈念重回 S 省,那个他们爱情萌芽的地方,那里充满了他们的美好回忆,每一个角落都见证了他们的爱情故事。
然而,就在他们满怀期待地登上专机,准备开启这场充满甜蜜与回忆的旅程时,命运却在暗中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一场突如其来的危险正悄然逼近,而他们却浑然不觉。
第541章 若有来生42
起初,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和美好。
沈念悠然自得地坐在窗边,目光投向窗外那如般柔软的云朵,心中充满了对 S 省之行的热切憧憬,她与江简洲轻声交谈着,回忆着过去在 S 省的点点滴滴。
然而,就在这片刻的宁静中,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这份和谐。
飞机毫无征兆地剧烈颠簸了一下,沈念的身体如同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向前冲击,若不是安全带紧紧地将她束缚在座位上,恐怕她早已摔倒在地。
她惊恐地看向身旁的江简洲,只见他的脸色同样凝重,眉头紧蹙。
接下来的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快捷键一般,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飞机内的警报声骤然响起,尖锐而刺耳,仿佛是死神的召唤。
与此同时,机组人员紧张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各位乘客请注意,飞机突发故障,正在紧急处理中,请大家保持冷静,系好安全带。”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沈念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影随形地笼罩着她,她的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握住江简洲的手。
飞机突然开始剧烈摇晃,仿佛要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撕裂开来。
她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拉扯着,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被甩出来一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忍不住呕吐起来,但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胃酸在喉咙里灼烧。
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每一口空气都像是带着刺一样,刺痛着她的喉咙和肺部,耳膜也因为巨大的压力而疼痛不已,仿佛要被刺破一般。
江简洲紧紧地将沈念护在怀中,他的双臂如同钢铁般坚硬,紧紧地环绕着沈念,似乎想要用自己的身体为她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抵御一切危险。
他深深地凝视着沈念,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眷恋和不舍。
那是一种仿佛要将她的身影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凝视,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永远记住她的模样。
千言万语在他心头翻涌,最后都汇聚成了一句简单而又沉重的话语:“念念,对不起,下辈子我一定要好好守护你!”
这一生,江简洲无愧于国家,无愧于家族,他将自己的青春和热血都奉献给了这片土地和他所肩负的责任。
然而,在面对沈念时,他却深知自己对她有着太多的亏欠。
沈念本是个惫懒的性子,喜欢自由自在地生活。但为了能与他并肩前行,她变得勤奋上进,承受了许多压力,他为她骄傲。
江简洲心中明白,沈念为他付出了太多。
若有来生,他发誓一定要处处以念念为先,不再让她受一点委屈。
沈念回望着江简洲,他那深情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那里面包含着坚定、牵挂,还有深深的爱意。
她用力地点头,泪水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
她有空间,只要她把江简洲带进空间,他们就不用死了。
可是飞机上还有其他人,不说大家能不能齐心协力,到时候又该怎么解释他们坠机后生还呢?
来不及多做犹豫,沈念就失去了意识。
最终,这架承载着十二个人生命的专机,在一声巨响中坠毁,包括机组人员和护卫队,无一生还。
那片曾经见证过江简洲和沈念爱情的土地,此刻被悲伤所笼罩 。
云国的首都,骄阳高悬,万里无云。
这本该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人们像往常一样忙碌着,谁也没有预料到一个噩耗即将到来。
当沈念与江简洲乘坐的飞机失事的消息传回京都时,整个城市的高层都被惊动了,江家更是在瞬间被阴霾笼罩。
江简洲,这位掌管一方军权的元帅,他的军事才能和领导能力不容置疑,他的离去对于江家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而沈念,她以一己之力推动了云国旅游经济的发展,为国家带来了巨大的利益。
她的聪明才智和坚韧不拔的精神令人钦佩,她的离世同样让人们感到痛心和惋惜。
江父,作为江家的新一任家主,他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然而此刻他的眼神却如鹰一般锐利。
他猛地将手中的拐杖砸向地面,发出一声怒吼:“给我彻查!到底是谁敢动我的儿子儿媳!”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和悲痛。
沈念的一双儿女强忍悲伤,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他们的眼神却充满了决绝和坚毅。
他们发誓一定要揪出幕后黑手,为父母报仇雪恨。
于是,一场全面的调查迅速展开,如同一张严密的大网,将各种线索逐渐汇聚起来。
警方、军方、情报部门纷纷行动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誓要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起初,江家内部一片混乱,人心惶惶。
江简洲作为家族的核心人物,一直处于高位,掌握着重要的地位和资源,自然引起了许多人的觊觎。
家族成员之间的关系变得紧张起来,猜疑的目光在彼此之间流转,仿佛每个人都有可能是背后的黑手。
然而,随着调查的不断深入,越来越多的证据浮出水面,这些证据都指向了江家的敌对家族。
这个发现让江家人松了口气的同时更加震惊和愤怒,他们无法想象对方竟然如此不择手段。
原本,江家和这个敌对家族之间的实力相当,双方在各个领域展开激烈的竞争,互有胜负。
这种竞争虽然激烈,但也算是一种良性的竞争,大家都不会轻易下死手。
然而,这次对方却选择了铤而走险,勾结国外势力,精心策划了这场飞机失事,将江简洲置于死地。
江家得知真相后,犹如被激怒的雄狮一般,雷霆震怒。
他们绝对不会容忍对方的恶行,一定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让罪犯受到应有的惩罚。
在江家的强大压力下,对叛国贼零容忍的云国司法机关迅速行动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搜集证据,将涉案人员一个不漏地抓捕归案。
这个曾经与江家势均力敌的家族,在云国各界的声讨和法律的严惩下,瞬间失去了往日的威风,迅速败落。
第542章 重物落地1
为了表达对这两位国之栋梁的敬意和哀思,云国以最高规格的国葬来送别沈念和江简洲夫妻。
葬礼当日,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密布,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层灰色的阴霾。
全国各地的国旗在同一时间缓缓降落,在风中低垂,寄托着全国人民的哀思。
与云国交好的国家得知这一噩耗后,纷纷发来唁电,对这两位杰出人物的离世表示沉痛哀悼。
与此同时,各大媒体也纷纷发稿,详细描述了这对夫妻各自的成就,让全国人民都对这两位杰出人物的离世深感痛惜。
云国的历史上,将会永远铭记沈念和江简洲的名字,他们的功绩和精神,也将永远激励着云国的后人不断前行。
当然,这些身后之事沈念都无从知晓了,此时此刻,她已然回归到了系统空间之中。
沈念静静地蜷缩在一个角落里,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她的周围,空气似乎都凝结成了一团悲伤的浓雾,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沈念的脑海中,不断地放映着与江简洲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些曾经的欢笑、温暖和甜蜜,如今都如同电影一般在她眼前闪过,但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把锋利的针,无情地刺向她那已经破碎不堪的心,让她痛不欲生。
失去挚爱的痛苦,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地向她席卷而来,将她彻底淹没。
她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逃脱,只能任由这股巨大的痛苦将她吞噬。
就在她被悲伤吞噬得几乎麻木时,一道冰冷机械的电子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叮——宿主,由于您任务失败,将在下个世界进入末日惩罚世界。”
沈念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缓缓地抬起头来,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眼睛里充满了迷茫震惊以及难以置信。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反驳:“怎么可能?我任务失败?”
然而,话一出口,沈念就后悔了。
她心里暗自嘀咕,这一问似乎有些多余,毕竟这结果好像也并非全然是坏事。
但她觉得系统应该不会出错,所以尽管心中略有忐忑,还是忍不住追问:“老舅,我怎么会任务失败呢?陈玉婷的坟头草都已经长得老高了,原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999系统的声音又变回了最开始的一板一眼,没有丝毫的温度,就像一个毫无感情的机器在宣读判决:“宿主,你还有两天才满60岁,所以寿终正寝的最低年限没有达成,因此判定任务失败。”
沈念听到这个回答,有些错愕,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抬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真的把这一点给忘记了。
毕竟,在之前的每个小世界里,她都活得足够长久,岁月的流逝对她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不到六十岁的年纪就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不过,她记得在惩罚世界中,每存活一年就能获得五百积分,这个积分数量与其他世界相比,确实显得异常丰厚。
搞得沈念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一种惩罚还是别样的奖励了。
只是当她想起江简洲时,心中难免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江简洲对她的好,那些温柔呵护的时刻,都深深地印刻在她的记忆里。
可是,在他的人生中,事业和家族始终占据着至关重要的地位。
为了支持他,沈念同样付出了很多,以至于现在还感觉身心俱疲。
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对不起江简洲的地方,甚至可以说江家如今的辉煌成就,很大程度上也离不开她的暗中提醒。
尽管如此,那丝丝缕缕的心虚感却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无论她怎样竭尽全力地说服自己,内心深处却始终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不停地回荡,这个声音仿佛来自灵魂的最深处,幽幽地质问着她:“他那么爱你,为什么最后你却没有救他?”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利剑,无情地刺穿了她的心,让她无法逃避。
她的理智尤在反驳,“我已经做得够多了啊!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我没有选择独活,而是愿意陪他一同面对生死,这难道还不够吗?”
尽管她如此自我辩解,那个声音却依旧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去,让她备受折磨。
终于,沈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对着系统说道:“老舅,帮我封印记忆吧,我要进入新世界!”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她整个人都像是突然卸下了所有的包袱一般,原本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松弛下来,而她的眼神,则在这一刹那间,变得异常坚定而决绝。
一旦记忆被封印,那么所有的痛苦与纠结都将如同被埋葬在时光深处的尘埃一般,永远地成为过去。
而她,也将以一个全新的姿态,去迎接那个充满未知的惩罚世界。
唐恬恬的意识在一阵尖锐刺耳的火警警报声中逐渐恢复,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然而迎接她的却是一股浓烈的刺鼻浓烟。
那股浓烟像恶魔一样,毫不留情地钻入她的鼻腔,让她感到呼吸困难,喉咙也像是被火灼烧一般。
她的眼睛被熏得生疼,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唐恬恬意识到,原主的这个身体应该已经有些一氧化碳中毒了,因为她不仅感到头晕眼花,还恶心想吐,脑袋里像是有一群蜜蜂在嗡嗡作响。
在这混乱的环境中,唐恬恬隐约听到有人在窗边发出求救的声音,那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紧接着,她又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她的心跳瞬间加速,不敢去想象那到底是什么。
第543章 求生本能2
唐恬恬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艰难地抬起头,试图打量一下四周的情况。
然而,窗外浓烟滚滚,室内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周围的环境。
她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些家具和墙壁的轮廓,完全找不到一条逃生之路。
窗外的黑烟越来越浓,仿佛要将整个房间吞噬。
唐恬恬感到一阵绝望,她不知道这场火灾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自己一睁眼就陷入了如此可怕的境地。
难道开局就要领盒饭?
她就知道生存一年五百的积分没那么好拿,能不能活过一天都是个问题呢!
无论是被烧死还是被浓烟呛死,都绝对不是唐恬恬想要的结局啊!
她不甘心就这样轻易放弃,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还没等她把这些杂乱的思绪理出个头绪来,一阵痒意从她的喉咙深处涌起。
这痒意起初只是轻微的,还可以忍受,直到她忍不住咳了一声。
这一声咳嗽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接下来的咳嗽就止不住了,源源不断地从她的喉咙里喷涌而出。
也是这阵咳嗽声让唐恬恬猛地回过神来,她意识到自己正身处极度危险的境地。
唐恬恬踉跄着脚步,跌跌撞撞地跑向门口。
她伸手抓住门把想要打开门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然而,当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门把时,一股滚烫的触感让她连忙缩回手。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高温烫得倒吸一口凉气,疼痛仿佛从指尖传到了大脑,她觉得自己的手指肯定是被烫起泡了!
“完了,门都这么烫,外面的火势肯定非常大,消防通道估计也被堵住了。”
唐恬恬的心底一沉,一种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
出不去就只能被动地等待救援,但这显然不是她的风格。
她赶紧冲向卫生间,迅速打开水龙头,将毛巾浸湿后紧紧捂住口鼻。
然而,当她刚刚推开卫生间的门时,发现黑烟如汹涌的波涛般从窗户涌入,她好像感受到室外的灼热扑面而来,唐恬恬被逼回了卫生间内。
在这紧急关头,唐恬恬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念头。
她必须想办法求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经过短暂的思考,唐恬恬决定制作一个求救信号。
她手忙脚乱地从空间里取出一条鲜艳的红裙子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藏的一根伸缩杆。
她迅速将红裙子固定在伸缩杆的一端,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杆子伸出窗外,让红裙子在风中飘扬。
做完这一切后,唐恬恬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竟然忘记了自己拥有空间这个强大的工具!
她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心中暗骂自己怎么如此愚蠢!回想起刚才的一系列行为,简直就像一只无头苍蝇,四处乱撞,真是傻到家了!
不过还好,不会有人知道她的窘态,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她将这一切都归咎于穿越时空带来的副作用,让她的脑子在关键时刻没能及时“上线”,只剩下最基本的求生本能了!
不过现在有了空间这个退路,唐恬恬心中的恐惧稍稍减轻了一些。她可不想就这样坐以待毙,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栋楼会不会突然坍塌呢!
而且,既然原主让她在这个时候重生,那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原主自己就是死在了这里。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想办法逃出去,绝不能重蹈原主的覆辙!
唐恬恬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积极求生的时候,她发出的求救信号已经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这场大火异常凶猛,来势汹汹。整栋大楼都被滚滚浓烟所笼罩,通红的火舌不断从窗户中喷涌而出,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巨兽,正张牙舞爪地想要将一切都化为灰烬。
欧阳珩和他的队友们已经在这里奋战了很长时间,他们的汗水早已湿透了衣衫,防火面具之下是他们疲惫不堪的面容。
但他们并没有丝毫退缩,救援工作仍在争分夺秒地进行着,每一秒都关乎着生命的安危。
就在欧阳珩出来更换氧气瓶的一刹那,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被上方的某个物体吸引住了。他缓缓抬起头,视线穿越层层热浪,最终定格在大楼较高楼层的窗边。
在那里,一条鲜艳的红裙子被挂了出来,仿佛在这炙热的风中摇摇欲坠。
那条裙子的颜色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夺目,与周围灰暗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裙子上还系着一条别致的黄色腰带,腰带的一端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这使得整条裙子更显娇俏与灵动。
看到那条裙子的瞬间,欧阳珩的脑海中突然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在那个画面里,一个娇俏的女孩身着这条红裙子,她的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如春花绽放。女孩站在窗边,微风轻拂着她的发丝和裙摆,她欢快地呼喊着:“简洲!”
欧阳珩不知道简洲是谁,但在那一刻,他却无比笃定,那个被女孩呼唤的人就是自己。这种感觉如此强烈,以至于他几乎无法抑制内心涌起的冲动。一种强烈到近乎疯狂的信念在他心底油然而生——他一定要去救她!
“队长,你疯了吗!火势已经完全失控了,那一片区域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爆炸啊!”队友的嘶吼声在呼啸的火舌和尖锐的警报声中显得异常刺耳,仿佛要冲破这熊熊烈焰。
然而,欧阳珩,这位云海市市中区消防大队的大队长,此刻却展现出了无比的决绝。
他的眼神坚定而果断,没有丝毫犹豫,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条红裙子上,以及那个可能正处于危险中的女孩身上。
他迅速而熟练地穿戴好防火装备,这些装备在他手中仿佛变得轻若无物。他对大楼的结构有着初步的了解,这让他能够迅速判断出从哪个楼层进入最为安全。
没有丝毫犹豫,欧阳珩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大楼冲了进去。
第544章 火海逃生3
一进入大楼,浓烟瞬间将他紧紧包围,犹如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想要吞噬他,严重干扰他的视线。
与此同时,滚滚热浪如汹涌的波涛般一波接着一波地向他袭来。那热浪仿佛要将他熔化,即使他身上穿着厚厚的防火服,也能感觉到衣服被烤得发烫,仿佛下一秒就会燃烧起来。
欧阳珩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艰难地在浓烟和热浪中穿行。
“有人吗?”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呼喊着,排查着有没有被遗漏的幸存者,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大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不时传来的物体倒塌声,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楼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他没有放弃,继续沿着楼梯快速向上攀登。
当他终于来到红裙子所在楼层的下方时,却发现楼梯已经被熊熊大火阻断。那炽热的火焰如同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挡住了他的去路。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困境,欧阳珩并没有惊慌失措。
他迅速冷静下来,凭借着记忆里的位置,直接来到了裙子所在楼层的下面一楼。
此时唐恬恬已经将登山绳的一端紧紧地系在了卫生间的水管上。
她的双手虽然有些颤抖,但动作却异常娴熟,仿佛这个动作已经重复过无数次一般。
每一个扣环的收紧,都像是在给自己系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让她感到一丝心安。
站在窗台上,唐恬恬向下望去,26 楼的高度让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高度就如同一只凶猛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将她吞噬。
仅仅是不经意地往下望一眼,强烈的眩晕感便如汹涌的波涛般向她袭来,让她的头皮一阵发麻,双腿也不受控制地发软打颤。
然而,身后的房间里,火势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着。熊熊烈焰如恶魔般肆虐,热浪裹挟着刺鼻的焦味,一波又一波地向她扑来。
那滚烫的气息,仿佛要将她的皮肤瞬间灼伤,让她几乎无法呼吸。留给她逃生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她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唐恬恬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实在不行的话,她还可以躲进空间里。
虽然这只是一种自我安慰,但她也清楚地知道,进入空间只是最后的无奈之举。
她紧紧咬着牙关,腮帮子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鼓起,心中一横,毅然决然地跨上了阳台的栏杆。
双手紧紧握住登山绳她深吸一口气,往后一坐,轻轻一蹬墙壁,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滑。
起初,一切还算顺利,风声在耳边呼啸,唐恬恬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些。
可没下滑多久,变故突生。
登山绳毫无征兆地突然猛地一紧,唐恬恬整个人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瞬间被悬在了半空中,身体因为惯性而剧烈地晃动着。
她惊慌地抬起头,目光顺着绳子望去,只见它被阳台上一块凸起的、锈迹斑斑的金属片死死地卡住了。
她心急如焚,双手紧紧抓住绳子,拼命地往下拉扯着,然而,无论她怎样努力,绳子就像是被焊在了上面纹丝不动。
此刻的唐恬恬正处于两层楼的中间,上不去也下不来,处境可谓是岌岌可危。
下方是几十米高的悬崖,一旦坠落,后果不堪设想,她恐怕会粉身碎骨;而往上看,大火已经无情地烧到了阳台,熊熊的烈焰像是一条条贪婪的火蛇,张牙舞爪地向她扑来。
炙热的火苗舔舐着她的后背,她的衣服被烤得发烫,头发丝都散发出了一股焦糊的味道。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唐恬恬开始犹豫:要不要进入空间呢?
然而,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她迅速地压了下去。
因为她选择的这面墙本就是烟雾最少的地方,难保不会有人看到她突然消失的身影。如果被人发现了她的秘密,后果恐怕会更加严重。
就在她内心极度纠结之时,楼上突然传来一个男人沉稳有力的声音:“姑娘,别慌!用脚蹬一下墙面,借力把绳子晃开!”
这声音仿佛是一道闪电划破黑暗,唐恬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原本慌乱无神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姿势,然后用脚狠狠地蹬向墙面。
第一次,绳子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第二次,绳子晃动的幅度增大了一些,但还是没有完全挣脱;第三次,她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在她的不懈努力下,绳子晃了一下,从金属片上挣脱了出来。
唐恬恬心中一阵狂喜,她觉得自己终于安全了。
只是还没等她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到上方突然传来 “哗啦” 一声巨响,那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异常刺耳。
天啊!唐恬恬惊恐地闭上眼睛,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自己被玻璃碎片扎成刺猬的可怕画面。
一秒、两秒……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唐恬恬紧张得几乎要窒息了。她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
唐恬恬睁开眼,只见她的正上方有一个穿着防护服的消防员。
消防员的身躯高大而魁梧,仿佛一座坚不可摧的盾牌,稳稳地立在唐恬恬的上方,替她挡住了所有可能的伤害。玻璃碎片如雨点般不断地砸落在他的防护服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又顺着防护服滑落。
欧阳珩顺着登山绳迅速地滑到了唐恬恬的身旁,他的动作敏捷而熟练,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拖沓。他的手臂如同钢铁一般有力,紧紧地抱住了唐恬恬,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别怕,有我在!”欧阳珩的声音低沉而沉稳,仿佛能驱散一切恐惧和不安。
他的话语虽然简短,但却充满了力量,让唐恬恬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紧接着,欧阳珩抱着唐恬恬,沿着原来的路线快速向下滑行。
他的动作迅速而稳健,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一般,准确无误。
与此同时,他通过对讲设备冷静地通知其他队员:“把升降机开到卫生间这边来接我们,动作要快!”
第545章 医院苏醒4
欧阳珩并没有改变路线,他把小姑娘紧紧地护在怀里,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唐恬恬感受着消防员身上沉稳的气息和有力的怀抱,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没过多久,他们就顺利地踏上了升降机的平台,站定的瞬间,唐恬恬的心终于落回了原位。
然而,就在她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登山绳竟然如同一条火蛇一般,燃烧着从空中掉落下来!
如果不是有升降机来接他们,差一点她也会跟着掉下去!
迟来的后怕如汹涌的波涛般涌上心头,唐恬恬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她真的逃出来了!
劫后余生的喜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唐恬恬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夺眶而出。
她望着身后那还在熊熊燃烧的大楼,滚滚浓烟直冲天际,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掉。
那恐怖的景象让她的身体再次颤抖起来,她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只能让泪水尽情流淌。
唐恬恬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上身体,仿佛全身的力量都在瞬间被抽离。她的双眼渐渐失去焦点,原本清晰可见的景象也变得模糊起来,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浓雾。
她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然而,就在她即将与冰冷的地面亲密接触的一刹那,一双炽热而有力的臂膀如钢铁般牢牢地托住了她。
是那位救她的消防员,在最后的一丝意识中,唐恬恬听到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队长,队长......”
当唐恬恬再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医院那惨白得有些刺眼的天花板,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浓烈消毒水味道。
她的脑袋像被重锤狠狠地敲过一样,昏沉无比,思维也很迟钝。
还没等她从混沌的状态中完全清醒过来,一个身着白色护士服的身影急匆匆地走进了病房。
护士来到病床前,关切地问道:“你醒啦,感觉怎么样?你很幸运,只是轻微的一氧化碳中毒,而且送来及时,只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护士的声音轻柔而温和,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拿起体温计,测量唐恬恬的体温并记录。
唐恬恬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听到了护士的话,但她的思绪却早已飘回到那场惊心动魄的火海逃生中。
她在心里默默地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仔细梳理着自己当时的每一个动作和决定。越想,她就越发觉得自己当时的应对存在着许多不足之处。
比如说,当滚滚浓烟四处弥漫的时候,其实完全可以用湿被子把卫生间的门缝、窗缝都紧紧地封住,这样一来,浓烟和火势就很难蔓延进来,然后自己再躲进她的空间里去等安全了再出来。
然而,她心中却有诸多顾虑。
毕竟火灾现场的情况实在是太复杂了,谁也无法预测接下来会不会突然发生爆炸,或者房屋会不会突然坍塌。
万一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自己却能够安然无恙地从那个空间里走出来,那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有可能被当成怪物一样抓去研究。
一想到这里,她就不由得想起了最后那根被熊熊烈火无情烧断的登山绳子,至今想起来,唐恬恬还是会感到有些后怕。
实际上,从一开始,她也没有打算仅仅依靠那根登山绳直接下到楼底。在下降的过程中,他们也经过了一些还没有被大火波及的屋子。
按照原来的计划,她完全可以在这些楼层停下,然后换上一条更安全的绳子,或者干脆直接进入楼层,去寻找其他求生通道。
只是在知道有人来救她之后,她似乎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依赖心理,将自己的生命安全完全托付给了对方。
这种心理变化让人不禁感叹,在生死关头,人的心态是如此脆弱和容易改变。
幸运的是,结局是好的,她能够平平安安地躺在这张病床上,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位英勇无畏的消防员小哥哥。
正是他迅速做出反应,叫来升降机,才使得他们避免了被摔死的悲惨命运。
唐恬恬的心中充满了对这位消防员的感激之情,她不知道他现在的状况如何,是否受伤。
她清楚地记得,当玻璃炸裂的那一刻,是那位消防员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了所有的伤害。
唐恬恬越想越担心,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位救命恩人是否安然无恙。毕竟人家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她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地感谢他一番。
正当唐恬恬沉浸在对消防员的担忧之中时,突然间,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袭来,胃里像翻江倒海一般,难受至极。
她本能的想喝点灵泉水来缓解一下这种不适感,只是扭过头,看向旁边的柜子,上面空空如也,甚至连一个杯子都没有。
乔菲菲躺在病床上,脸上还带着几分干呕后的虚弱,她对给她抽血的护士礼貌的说道:“护士小姐姐你好,能帮我打壶热水吗,还有给我拿一个一次性杯子?实在是麻烦你了。”
护士脸上挂着职业性的温和笑容,点头应道:“好的,病人你稍等,我还要登记一下你的基本信息,方便我们做档案管理,还请你配合一下。”说着,她又拿出登记册和笔,做好记录的准备。
唐恬恬稍稍挺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气,然后迅速在脑海中搜索着原主的记忆,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回忆着每一个细节。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叫……乔菲菲,24岁,身份证号是……”
她的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确保护士能够准确无误地记录下来。
登记的过程十分顺利,护士很快就将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和一个一次性杯子送了过来。护士还细心地给乔菲菲倒了半杯水,然后便风风火火的着转身离去。
第546章 历史记录5
乔菲菲接过杯子,感受着那股温暖透过纸杯传递到她的指尖。她将手指轻轻搭在纸杯内侧,灵泉水悄无声息的顺着杯壁流淌进水杯里。
她轻轻晃动了一下杯子,让灵泉水与里面的开水完美融合,然后,她端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品尝着。
当灵泉水滑过喉咙的瞬间,一股暖流如同一股清泉,从喉咙处喷涌而出,迅速贯穿全身。
原本翻江倒海的胃部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安抚着,逐渐恢复平静,恶心的感觉也如烟雾般渐渐消散。
乔菲菲满足地舒了口气,身体的不适感明显减轻了许多。
她感到一股轻松和舒适涌上心头,仿佛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病床对面墙壁上的电视上。
乔菲菲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按下了电源键。
她随意切换着频道,最终停在了一个新闻节目上,决定通过这个节目来了解一下这个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世界。
电视屏幕亮起,正好切换到本地新闻播报。
主持人一脸严肃,语气沉重地说道:“各位观众朋友们,现在为您插播一则重要新闻。昨日,云海市嘉陵小区发生特大火灾,造成了严重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经消防部门和警方联合调查,初步判定火灾原因是小区内某住户的空调外机发生爆炸,随后火势迅速蔓延,由于该小区部分消防通道存在堵塞情况,给救援工作带来了极大的阻碍。
目前,受伤人员已被紧急送往附近医院救治,相关部门正在全力统计受灾情况。
在此,提醒广大市民,近日天气炎热,各类电器设备使用频繁,极易引发火灾事故,请务必提高防火意识,定期检查家中电器设备,确保安全用电。
同时,要保持消防通道畅通无阻,切勿在通道内堆放杂物,以免在紧急情况下影响逃生和救援......”
乔菲菲紧盯着电视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看着新闻里那一片狼藉的火灾现场,她不禁联想到自己经历的那场生死逃生,心中一阵唏嘘。
新闻结束后,她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这个国家被称为瓷国,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国际地位,都与她原来的世界非常相似。
现在还没有到五月,天气却异常炎热,即使云海市是一个南方城市,温度也已经打破了往年同期的历史纪录。
乔菲菲心里暗自琢磨着,既然这是一个惩罚世界,那么这个世界是否会朝着极热的模式发展呢?毕竟这样极端的气候很可能成为后续一系列灾难的导火索。
她开始整理原主的记忆,原主的愿望很单纯,就是希望能够从火场中逃生。
因为她觉得自己死得太痛苦了,而且死状也惨不忍睹。
没想到原主还是一个非常爱美的女孩,这让乔菲菲对她多了一些感同身受。
然而,乔菲菲对原主如何能够联系上时空管理局感到十分好奇。在原主的记忆中,她找不到任何异常的情况,这让乔菲菲感到有些疑惑。
不过左右肯定是这个世界还有除她以外的重生者或穿越者罢了。
原主的父母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飞机失事,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这对原主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赔付了两百万的赔偿金,但如果能选择,原主宁愿不要这笔钱。
原主的父母生前与好友共同投资开办了一家公司,所以原主自小便衣食无忧生活优渥,在处理完父母的后事之后,原主就将自己手中的公司股权以五百万的价格转让给世叔。
这样一来,原主生前也算是一个小有资产的人了。
然而,就在乔菲菲沉浸在原主的财富之中时,一个严峻的问题突然涌上心头。
她突然意识到,虽然自己现在顶着原主的身份,但却没有任何能够证明这一身份的有效资料。
那么,原主的那些钱财是否还能够顺利地取出来呢?
这个问题让乔菲菲感到十分焦虑,她开始担心自己会因为无法证明身份而失去原主的财产。
乔菲菲的空间里虽然储备了不少物资,但这些都是按照平常生活的需求准备的,并没有专门针对极热末世的特殊物资。
更糟糕的是,她的空间无法存放黄金这类硬通货,这意味着如果找不回原主的钱财,她可能会在瞬间沦为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举步维艰。
一想到这些,乔菲菲的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眼中充满了忧虑。
突然间,病房门被推开,乔菲菲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她抬眼看向门口。
只见医生和护士们脚步匆匆地推着一张病床快速地走进了病房。
病床上趴着一个病人,他的上半身被厚厚的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是一个受伤的蚕茧,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和一张苍白如纸的脸,下半身遮盖着一床单薄的被子。
紧接着,两个浑身沾满了污垢的消防员紧跟着病床大步跨进了病房。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战斗。
他们的制服上沾满了灰尘和水渍,原本鲜艳的颜色变得黯淡无光,显然是刚刚从一场艰苦的救援行动中赶来。
其中一个消防员看到乔菲菲已经醒来,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走到乔菲菲的床边,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地说道:“你醒了?等会儿会有人过来给你和队长送饭!”
乔菲菲微微点了点头,她的目光在男人那张满是污渍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她轻声问道:“是你救了我吗?”
郑广连忙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朝隔壁病床上的队长看了一眼,“不是我,是我们队长,他叫欧阳珩,你们认识吗?”
乔菲菲的目光随着郑广的视线看去,最终停留在隔壁病床上那个趴着的人身上。
尽管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但那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以及轮廓分明的线条,依然可以想象对方长得肯定很不错。
第547章 四杯水6
乔菲菲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一方面,她为自己能够平安从火海逃出来感到庆幸;另一方面,她对这位救命恩人充满了好奇和担忧。
乔菲菲不禁想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他为何会不顾自身安危来救她呢?
郑广的声音将乔菲菲从思绪中拉回现实,他的神情显得有些凝重:“我们队长背上被玻璃扎了很多口子,后来又不幸被掉落的雨棚砸到,其中有些玻璃碎片扎得比较深,导致他流血过多,最后不得不进行手术。”
乔菲菲的心头一紧,连忙追问道:“是我们在升降台上的时候发生的吗?”她的脑海里开始隐约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那是呼啸的风声、金属相撞的尖锐声,以及男人的闷哼声。
他再次点了点头,动作里带着几分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终于,他还是忍不住,向前一步,问道:“你们真的不认识吗?”声音里压着疑惑。
乔菲菲正靠坐在病床上,听到这句话,她的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一副茫然的神情。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不认识他啊,有什么问题吗?”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解,仿佛对这个问题感到十分诧异。
郑广见状,不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中暗自思忖。
自家队长在看到那条裙子后,情绪就有些异常,难道说队长曾经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见过这位女同志,并且对她产生了暗恋的心思?
想到这里,郑广不禁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离谱,他家队长怎么看也不像会暗恋别人的人,但又找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释。
看着乔菲菲那疑惑的眼神,郑广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这位女同志的名字。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开口说道:“同志,真是不好意思,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
“同志?”乔菲菲听到这个称呼,不禁有些恍惚,仿佛穿越回了那个充满激情和理想的六七十年代。
然而,她很快回过神来,嘴角扬起一抹礼貌而亲切的笑容,说道:“我叫乔菲菲,非常感谢你们救了我。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告诉我,你们已经忙碌了这么久,也该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郑广和李威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隔壁病床上,那里躺着的是他们的队长,此刻仍在昏睡之中。
两人略作思考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将手术后昏迷的队长暂时托付给乔菲菲照顾。
毕竟,还有其他队员去买饭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实际上,郑广和李威并非无法继续坚持守候在队长身旁,只是他们总觉得队长对这位乔小姐似乎有着特殊的关注。
于是,他们决定给队长创造一些与乔菲菲独处的机会,说不定能成就一段美好的姻缘呢。
待郑广和李威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在病房门外,乔菲菲这才缓缓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水,然后趁着这个机会,悄悄地在保温壶里倒入了一些灵泉水。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等欧阳珩醒了,一定要让他多喝一些,这样他的伤势肯定能好得快一点,毕竟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欧阳珩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就像是被千斤重担压着一样,眼皮也像被胶水黏住了似的,怎么都睁不开。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刚一睁眼,强烈的光线就像针一样刺进了他的眼睛里,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了病房里的光线。
等他的视线恢复清晰之后,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床边竟然守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欧阳珩不由得微微一愣,脑海里开始飞速地搜索关于这个姑娘的记忆。然而,此时他的脑海里却像被一团迷雾笼罩着一样,怎么也想不起来她到底是谁。
乔菲菲一直守在床边,当她看到欧阳珩终于睁开眼睛时,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喜。她连忙站起身来,动作迅速地倒了一杯水。
乔菲菲将水杯递到他的面前,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和欣喜:“你醒啦,快喝点水吧。”
欧阳珩缓缓地抬起手,轻柔地接过乔菲菲递过来的水杯,就在这一瞬间,他的手指不经意间轻轻地触碰到了乔菲菲那如羊脂白玉般的指尖,仿佛有一道微弱的电流穿过他的身体,让他不禁微微一颤。
他端起水杯,轻抿一口,那清凉的水顺着喉咙缓缓流淌而下,瞬间化作一股暖流,如潺潺细流般润泽着他的身体。
这股暖流仿佛具有神奇的魔力,原本因伤口传来的阵阵疼痛,在这一刻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
欧阳珩没有过多地去思考这种奇妙的感觉,他觉得这可能是他的心理作用,毕竟他确实很久没有喝水了。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将纸杯里的水一饮而尽,那畅快淋漓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舒适。
乔菲菲见他喝得如此之急,还以为他是口渴难耐,连忙又给他倒了一杯。
欧阳珩有些不好意思拒绝,便又仰头一口将这杯水也喝了个精光。
就这样,一杯接一杯,他一连喝下了四杯水,直到感觉肚子已经有些胀鼓鼓的,实在喝不下了,才停下动作,他这不得不开口说道:“我不渴了,谢谢你啊!”
乔菲菲晃了晃手中的保温壶,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一滴水都不剩了。
她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不禁小声嘀咕道:“这也没水了……”不过好在这灵泉水一滴都没有浪费,全都被欧阳珩喝进了肚子里。
喝了水后,欧阳珩感到喉咙不再那么干涩,身体也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
欧阳珩定了定神,开口问道:“那条红色裙子是你的吗?”
乔菲菲听到这个问题,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微笑着点了点头,十分肯定的回答道:“是的,那是我的裙子。我叫乔菲菲,非常感谢欧阳同志救了我。”
第548章 出院7
欧阳珩微微颔首,神色认真:“应该的,救人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乔菲菲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然而,她的眉头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之色。
“但是救我的人是你啊,而且你还受了这么重的伤,我真的很过意不去。”乔菲菲的语气充满了自责,她想起了火灾现场那惊险的一幕,如果不是欧阳珩挺身而出,替她挡住了掉落的玻璃和雨棚钢架,她肯定要受不少罪。
欧阳珩看着乔菲菲满脸的自责,出声安慰:“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更关心乔菲菲的状况,他的目光落在乔菲菲身上,仔细检查着她是否有明显的伤痕。
“没有!护士说有点一氧化碳中毒,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乔菲菲如实说道。
“那就好。”欧阳珩松了口气,接着环顾四周,疑惑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我的队友呢?”
“我看到有两位消防员同志一直都没有休息,就让他们去休整了,还有一位说是去打饭了,应该快回来了。你要我帮你叫护士吗?”乔菲菲耐心解释道。
“暂时不用。”欧阳珩摆了摆手,可心里却暗暗着急。
刚才喝了太多水,现在他已经有些憋不住了,只盼着去打饭的队友能快点回来。
事实上,柳州早就已经回到了这里,但当他听到房间里传来队长和那位他拼死也要去救的女同志愉快交谈的声音时,他决定暂时不进去打扰他们。
然而,现在既然自家队长都问到了他的情况,柳州觉得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于是他迅速推开门,脸上洋溢着开朗的笑容,同时扬起手中的饭盒,热情地说道:“我回来啦!大家是不是都饿坏了呀?看,我给大家带了好吃的回来哦!”
说罢,柳州动作利落地将小桌板架在乔菲菲的病床上,然后快步走到欧阳珩身旁。
他注意到欧阳珩一直在向他使眼色,于是心领神会地扶着队长往病房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压低声音说道:“队长,不就是上卫生间么,有什么不好说的,您这样憋着我都替你难受!”
其实,病房里本来就有卫生间,可欧阳珩却因为担心自己的形象受损,哪怕受了伤,也不愿意在女同志面前表现出丝毫的不体面。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狭长的走廊,一直走到尽头的公共卫生间。
欧阳珩进入卫生间后,柳州站在门外等待。
过了一会儿,欧阳珩走了出来,柳州的目光落在他的背上,只见原本包扎伤口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隐隐透出些许红色。
柳州的眉头微微皱起,面露担忧之色,轻声说道:“队长,你这伤口还没好呢,下次可别这么逞强了。”
欧阳珩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说道:“没事,只是小伤而已,不碍事的。”
柳州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都是因为乔小姐的原因,自家队长铁树开花,还能咋地,他也不再多说什么,扶着队长慢慢回到病房。
乔菲菲已经摆好了碗筷,就等两人回来开饭了。
欧阳珩因为身上有伤,行动有些不便,柳州见状,便主动走到床边,坐在椅子上,然后拿起一碗粥,用勺子轻轻搅动着,耐心地一勺一勺喂给欧阳珩。
两人正安静地吃着饭,突然,病房的门被推开,一名护士走了进来。
护士检查欧阳珩的伤口时,一眼就看到了那浸透鲜血的纱布,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语气中充满了责备:“这是怎么回事?伤口才刚刚处理好,怎么又弄成这样?你们不要命了吗?”
柳州见状,连忙解释道:“人有三急啊,这也是迫不得已嘛!”
护士一听,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说道:“房间里明明就有卫生间啊,非要出去折腾,这下可好,伤口裂开了,又得重新处理!”
说完,她有些懊恼地看了一眼乔菲菲,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重,于是又放低声音,小声嘀咕道:“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嘛!”
乔菲菲的耳朵很灵敏,将护士的话听得真真切切。
直到这时,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那两人是出去上厕所了。
乔菲菲不禁心生愧疚,毕竟自己是个女生,和一个大男人住在同一间病房,确实会有诸多不便。她心里暗暗想着,一定要尽快出院,以免给他们带来更多的麻烦。
想到这里,乔菲菲又突然想起自己那些在大火中未能取出的证件,不禁有些忧心忡忡。
等护士换完药离开后,她便开口问身旁的两人:“我的证件都在大火里没取出来,你们知道该怎么补办吗?”
欧阳珩问道:“你身份证上的住址是嘉陵小区吗?”
乔菲菲点点头,“是的。”
欧阳珩说道:“那就好办了,直接去派出所户籍室就可以,到时候带上医院开的出院证明,应该没什么问题。”
乔菲菲感激地看着他,轻声说道:“谢谢,给你们添麻烦了。”
午睡醒来后,乔菲菲躺在病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闪过欧阳珩背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心中的不安和愧疚愈发强烈。
她知道自己住在这里,欧阳珩肯定无法安心休养。
毕竟,他为了救她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还需要照顾她,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负担。
而且,乔菲菲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基本恢复,没有什么明显的不适症状了,继续留在医院也只是浪费时间和资源。
这种想要离开医院的想法在她心中越来越强烈,她开始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平静。终于,她下定决心,决定去找医生问问出院的事宜。
乔菲菲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生怕吵醒正在休息的欧阳珩。她看了一眼床头卡上的信息,确认了医生的名字,然后轻轻地推开门,问了护士医生办公室的位置。
第549章 直觉8
乔菲菲来到医生办公室门口,她敲了敲门,然后轻声问道:“请问张国明医生在吗?”
门内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这里。”
乔菲菲推开门,走进办公室,看到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医生正坐在办公桌前。
她笑着说道:“张医生您好,我是602病房的乔菲菲。”
张医生抬起头,看了一眼乔菲菲,微笑着说:“哦,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乔菲菲:“医生,我想跟您说一下,我明天想要出院。”
医生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下乔菲菲,然后从电脑里调出她的检查报告,仔细翻看了一会儿。
其实乔菲菲的中毒并不严重,原本也可以不用住院,只是当时送她来的消防队的人得了他们队长的吩咐,要求把她安排在欧阳珩的病房,方便照看。
“你的情况我了解,恢复得还不错,再观察一下明天早上出院是可以的,”医生扶了扶眼镜,认真说道,“不过出院后还是要注意休息,按时服药,有什么不舒服随时来医院复查。”
乔菲菲连忙点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谢谢张医生,我会注意的。”
第二天一大早,乔菲菲拿着出院证和结算清单就来到医院的住院部一楼办理出院手续。
正愁自己身无分文缴费怎么办时,就听里面的工作人员说剩余的钱会原路退回到缴费账户上。
乔菲菲有些疑惑,“你好请问能查出来是谁帮我垫付的住院费吗?”
工作人员:“是一个姓欧阳的人。”
乔菲菲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决定尽快去补办身份证件,以便能早日将所欠的钱款归还。
在完成相关手续之后,乔菲菲匆匆赶回病房。
一推开门,她便看到欧阳珩已经苏醒过来,正斜倚在床头,专注地看着电视上播放的新闻。
当欧阳珩注意到乔菲菲走进房间时,他稍稍坐直了身体,嘴角上扬,轻声问道:“你刚刚去哪儿了呀?快来一起吃早饭吧。”
乔菲菲缓缓走到床边,脸上露出一丝窘迫之色,轻声说道:“我刚刚去办理了出院手续。欧阳队长,这两天真是给你添麻烦了,我想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等我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后,一定会尽快把钱还给你的。”
听到乔菲菲的这番话,欧阳珩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他内心却有些矛盾和纠结——一方面,他并不想让乔菲菲因为还钱的事情而感到有压力;另一方面,他又实在不想错过与她建立联系的机会。
沉默片刻后,欧阳珩终于开口说道:“钱的事情不用着急,你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妥当。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不要犹豫,尽管跟我说。”
乔菲菲对于他所说的话并没有太在意,只觉得那不过是一句客气话罢了。
出院后,她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嘉陵小区附近的派出所,办理了身份证的补办手续。
紧接着,她又匆匆前往银行,补办了自己的银行卡,并取了五十万现金。
完成这些重要事项后,乔菲菲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而,她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立刻去购买了一部新手机,并补办了电话卡。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迫不及待地添加了欧阳珩的通讯号,并将自己的住院费用转账给了他。
欧阳珩看着手机里乔菲菲转过来的钱,心里并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觉得这是乔菲菲在跟自己划清界限。
他不禁苦笑一声,自己现在躺在病床上,什么都做不了,又能怎样呢?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背部的肌肉,原本以为会像昨天那样痛得要命,没想到这次竟然感觉没那么痛了。欧阳珩心中一动,难道是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
他连忙从床上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来到卫生间,随手撕开一块纱布,定睛一看,果然,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欧阳珩心中暗喜,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早点出院了呢?
不过,当他把另一个缝了针的地方的纱布撕开时,却惊讶地发现,这里的伤口也已经结痂了!
欧阳珩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怎么可能?
一般来说,缝针的伤口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愈合,可他的伤口却这么快就结痂了,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欧阳珩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直觉,他觉得这件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
要是被医生发现了,肯定会引起怀疑,说不定还会把他留下来做进一步的检查。不行,他必须得赶紧离开这里。
欧阳珩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他决定先悄悄离开医院,回头再让手下来办理出院手续。
而另一边,乔菲菲出院后就跑了许多地方,现在事情都办得差不多了,她觉得口干舌燥,酷热难耐。
她实在受不了了,看到不远处有一家超市,便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一进超市,凉气扑面而来,让乔菲菲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
她在冰柜前挑了一根老冰棍,撕开包装纸,一口咬下去,那冰凉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站在超市门口,乔菲菲一边吃着冰棍,一边望着那热得让人有些发慌的天空,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强烈的紧迫感。
她意识到,当务之急是找到一处能够抵御高温的住所。
毕竟,这样的天气实在是太反常了,这又是自己的惩罚世界,那么自己很可能会经历高温末世。现在高层住宅显然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毕竟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惊心动魄的高层火灾逃生。
然而,要购买别墅对于乔菲菲来说也并非易事。
别看她现在手头有 600 多万,但这些钱不仅要用来购买住房,还需要留出一部分作为购买物资的资金。
而且,她也不确定这个世界最终是否会陷入混乱。
如果她只支付了首付款,那么不会等到末世后政府还要求她每个月还房贷吧,那就完蛋了。
她心里暗自盘算着,这两天一定要在云海市好好逛逛,找一个最合适的地方建立安全堡垒。
毕竟时间紧迫,不能再拖延了。
而目前最要紧的事情,无疑就是去买一辆代步车。
第550章 采购9
乔菲菲没有过多犹豫,打车来到了汽车销售店。
一进店门,销售人员就热情地迎了上来,询问乔菲菲的需求。
乔菲菲直截了当地告诉对方,她需要一辆价格实惠且耐用的车。
销售人员听后,立刻向她推荐了几款国产面包车。
乔菲菲仔细地查看了每一款车的配置和性能,最终选定了一辆内部空间宽敞的面包车。
这辆车价格便宜,非常符合她的要求。
在确定好车型后,乔菲菲还要求销售人员在车窗上贴上防窥膜,以保护自己的隐私。
销售人员满口答应,并迅速安排工人为车辆贴膜。
一切准备就绪,乔菲菲开着她的新车,心情愉悦地离开了汽车销售店。
接下来,她要开始满城的采购之旅了。
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一边准备采购清单一边购买各种解暑神器。
乔菲菲直接驱车来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购物中心,这里有各种各样的商店和超市,完全能够满足她的购物需求。
她首先走进了一家奶茶店,一口气下了50单奶茶。
接着,她又在附近的几家奶茶店重复了同样的操作。
等待奶茶制作的过程中,乔菲菲并没有闲着,她又来到了附近的超市,选购了一些食盐、白糖、红糖、冰糖、绿豆、冰棍、雪糕、矿泉水等物品。
这些东西都是消暑解渴的必备品,乔菲菲觉得多买一些总没有坏处,有了这些解暑神器,她就能更好地应对可能出现的高温天气了。
乔菲菲购物的速度非常快,基本是觉得有用的都会毫不犹豫地买下,完全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而且,她在支付时全部选择了现金支付,这种方式使得她的购物记录不会留下任何电子痕迹,从而让整个购物过程变得更加安全可靠。
就这样,经过一整天的疯狂采购,乔菲菲的空间里已经被各种解暑神器塞得满满当当,这些物品足够她一个人吃用上许久了。
然而,乔菲菲并未就此满足,她紧接着又租了一个宽敞的仓库,这个仓库不仅可以作为她收货的地方,还能充当临时住所,可谓是一举两得。
接下来,乔菲菲开始在网上进行大批量的订货。
毕竟,要想靠自己亲自上门采购如此大量的货物,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于是,她在各大购物网站上尽情挑选,网购了大量的压缩饼干、方便面、火腿肠、午餐肉、水果罐头、脱水蔬菜、牛肉干、奶粉、豆浆粉、大米、面粉等等。
与此同时,乔菲菲还通过电话订购了整整 200 吨的食品级冰块,以确保在炎炎夏日里能够随时享受清凉,同时冰化了就能直接当饮用水。
此外,她还特别定制了十个食品级的塑料水桶,并要求塑料厂直接将这些水桶送到制冰厂去。有趣的是,这些水桶的价格竟然比水还要昂贵呢!
生活用品也是不可或缺的,本来天气就热,不好好清洁很容易发臭的!她可是个精致的猪猪女孩!
她在邻市的服装厂批发了五百套宽松的背心和短裤,这些衣物既舒适又方便活动,非常适合日常穿着。
为了确保能够尽快收到货物,她与服装厂约定了尽快发货。
除了衣物,乔菲菲还在附近的一家日化商贸公司订购了一批卫生纸、卫生巾、湿纸巾、花露水和防晒霜等日用品。
乔菲菲还特别购买了一些药品和急救包。
药品方面,涵盖了退烧药、消炎药、止痛药、抗生素等常见药品,同时,她还购买了各类维生素片和营养补充剂,以保证身体的健康。
在完成了衣食等物资的采购后,乔菲菲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然而,她深知这只是解决了基本的生活需求,真正的关键还在于住宿问题。
毕竟,她是一个人居住,安全问题显得尤为重要。
要靠她自己去寻找一个安全且舒适的住所,实在是一件不太现实的事情。
所以,乔菲菲决定第二天直接去找中介,希望他们能够帮助自己找到一个理想的住处。
看着各地新闻都不时提到温度创历史新高,乔菲菲心中不禁一紧,她敏锐地察觉到,危机似乎正一步步地逼近。
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庇护所,而有地下室的房子,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第二天,乔菲菲早早地起床,开始了她的找房之旅。她接连去了好几家房产中介,但合适的房子却寥寥无几。
要么是价格过高,要么是位置偏远,要么就是没有地下室。
就在乔菲菲感到有些失望的时候,她来到了一家小型中介公司。
当她将自己的需求告诉中介小李时,小李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热情地说道:“乔小姐,您可算找对人了!我这里刚好有一套符合您要求的房子,是城郊的私人住宅,不仅有个宽敞的地下室,而且性价比超高!”
乔菲菲并没有抱很大的期望,但还是打算去看看,郊区应该价格上会便宜不少。
两人一同驱车前往城郊,说是城郊,其实距离最近的小区也不过短短十分钟车程而已,然而,普通人并不会来这个偏僻的地方。
随着车子渐行渐远,周围的建筑愈发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广袤的农田和荒芜的土地。
车子开到一条幽静小路的尽头,转过弯一个小院子映入眼帘。
这座房子并非常见的二层别墅,反倒更像几十年前的三合院,给人一种质朴之感。其外墙涂刷着淡淡的米黄色涂料,历经岁月洗礼,颜色已略显斑驳。
不过,乔菲菲对此倒并未太过在意,她觉得这与木质的窗框相互映衬,反倒散发出一种别样的田园风情。
只是这房子在末世的安全感几乎为零,她要花许多钱在装修改造上。
乔菲菲皱着眉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哪怕她其实已经基本确定就是这里了。
第551章 买房10
小李一边打开门锁,一边向乔菲菲介绍道:“这房子原是一位富商所建,他本想在这里享受田园之乐,还特意聘请了着名设计师进行设计。
屋内的装修都是采用现代风格,也通了水电气。只可惜,他住了没多久,便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搬走了,如今人也不在云海市,就拜托我们帮他把房子处理了。”
乔菲菲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挑了挑眉,心中暗忖:“如此甚好。”
走进屋内,她的目光瞬间被眼前简洁而大气的装修风格所吸引。
客厅挑高的设计使得空间显得格外宽敞明亮,充足的采光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阳光的温暖。开放式厨房的厨具崭新如刚开封一般,摆放整齐,每一件都散发着精致的光泽。
实木地板则宛如沉睡的美人,散发出温润而迷人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两人沿着楼梯缓缓走下地下室,这个空间同样宽敞无比,通风良好,没有丝毫潮湿的异味。
乔菲菲不禁对这地下室的设计赞叹不已,它不仅提供了额外的储物空间,更能在紧急时刻成为一个安全的避难所。
“你们这是才打扫过?”乔菲菲有些好奇。
小李道:“每月打扫一次,最近一次刚好是前天。”
乔菲菲点点头,难怪这么干净,她故作随意的问道:“这房子要价多少?”
小李见状,赶紧伸出三根手指比划道:“只要三十五万,这个价格真的是非常划算!乔小姐你看看这装修,都是用的高档材料,还有这地下室,空间宽敞又实用,简直就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房子啊!”
乔菲菲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狂喜,她原本的预算可远远不止这个数呢,这意味着她可以用节省下来的钱去好好装修一下房子,让它变得更加安全牢固。
尽管内心激动万分,乔菲菲还是保持着冷静,毕竟在谈判中,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这一点她还是略知一二的。
于是,乔菲菲强忍着内心的喜悦,故意皱起眉头,挑剔地说道:“嗯……这里的交通状况似乎不太好呢,以后孩子上学也是个问题,我还得额外花钱去给孩子找好学校。还有啊,这院子里也没有围墙,我还得自己花钱去建一个,这可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呢……”
小李自然明白乔菲菲的意思,毕竟这房子之所以这么久都没卖出去,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交通不便。嫌货的才是卖货人,他直接问道:“乔小姐的心理价位是?”
乔菲菲稍微犹豫了一下,说道:“三十万,你觉得可以的话我可以一次性付全款。”
小李听了乔菲菲的报价,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个价格虽然比他预期的要低一些,但毕竟房子已经空置了这么久,能卖掉总比一直空着好。
而且客户愿意付全款,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诱惑。于是,他爽快地答应道:“行!就按乔小姐说的价格成交吧!”
见小李答应得如此爽快,乔菲菲心里不禁有些打鼓。她开始怀疑自己还的价是不是还太少了,是不是应该再压一压呢?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价格已经在她的心理价位之内了,而且房子的整体情况也还算满意,没必要再为了那点小钱而斤斤计较。
乔菲菲决定不再犹豫,她又仔细地查看了各个房间和角落,确认没有任何大的问题后,当场便毫不犹豫地与小李签订了购房合同,并要求对方尽快办理房产证。
送走了中介小李后,乔菲菲站在宽敞的房间中央,环顾四周,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个属于她的新家。
她一边观察着房间的结构和布局,一边在脑海中构思着各种装修方案。
只是她突然想起一个成语——天灾人祸,有时候人才是最可怕的,尤其是在生存面前。
考虑到这一点,乔菲菲决定找一个外地的装修队来进行施工。
这样一来,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消息泄露的风险,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尽管她空间里的武器不少,但她深知“蚁多咬死象”的道理。
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即使拥有再多的武器,也难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情况。所以,能低调一点就尽量低调一点,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随着对装修方案的深入思考,乔菲菲心中对这个家,或者这个世界渐渐有了归属感。
就在乔菲菲沉浸在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中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突兀地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从随身挎包里掏出手机。
当看到屏幕上闪烁的“欧阳珩”三个字时,她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一种莫名的心虚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欧阳珩救自己时的画面,以及刚被推进病房虚弱的样子,人家不顾危险救了自己,自己却连一点表示都没有,甚至都没想到拎点礼物去看看对方,想到这儿,乔菲菲的脸颊微微发烫。
欧阳珩昨天回到家后,独自一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紧闭双眼,让思绪在脑海中肆意流淌。
这两天的经历如同电影般在他眼前不断闪现,每一帧画面都清晰无比。
尤其是当他回想起在嘉陵小区时,那不经意间瞥见的窗外随风飘动的红裙子,心中便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那一瞬间,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整个人都有些恍惚。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和悸动,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得了人格分裂或者臆想症。
然而,更让他感到困惑的是自己恢复得异常迅速的伤口。
这显然不是偶然,他不是没受过伤,伤口的恢复时间他心里有数。
其中必定隐藏着某种原因。
欧阳珩不禁想起昨天自己刚刚苏醒后喝的那几杯水,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些水的缘故吗?
一想到乔菲菲不停地给自己倒水的情景,欧阳珩的心中就像被一股清泉润泽过一般,涌起一股别样的情绪。
那姑娘看似冒失的行为此刻在他看来都是有着某种深意。
这一定是她特意为自己准备的,她希望自己快点好起来。
第552章 不合常理11
欧阳珩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乔菲菲的身影,她那温柔的笑容,关切的眼神,让他的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而当他想到她的家被大火无情烧毁,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化为乌有时,心中更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一般,疼得让人无法呼吸。
欧阳珩的心中充满了对乔菲菲的担忧。
他不知道昨晚乔菲菲是怎么度过的,她有没有一个安全的地方可以住?有没有人照顾她?这些问题像一根根细针,不断地刺痛着他的心,让他坐立难安。
不知不觉间,欧阳珩走到了电脑前。他的手像是被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打开了电脑。
当电脑屏幕亮起的那一刻,他的十指如疾风骤雨般在键盘上跳动起来,仿佛在弹奏一首激昂的乐曲。
凭借着自己高超的技术,以及对交通局监控视频系统的熟悉,他很快就突破了官网的层层防护,成功进入了系统内部。
屏幕上,画面不断闪烁切换,欧阳珩的眼神如同鹰隼一般,紧紧地盯着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在寻找着乔菲菲的身影,希望能从监控视频中看到她一切安好,好让自己那颗悬着的心能够稍稍安定下来。
随着视频的不断播放,欧阳珩的眉头逐渐紧蹙,原本轻松的表情也变得愈发凝重起来。她昨天买的东西太多了,完全不合常理。
视频中乔菲菲的某些行为和画面让欧阳珩意识到了潜在的危险,让他都顾不上心疼小姑娘昨晚睡在仓库里受苦了。
小姑娘的面包车虽然容量很大,但绝对不可能装下视频中所显示的那么多东西。如果这些东西被有心人发现,无疑会给她带来极大的麻烦。
幸运的是,这姑娘似乎还有些小聪明,知道采用现金交易的方式,从而减少了留下痕迹的可能性。
欧阳珩暗自松了口气,但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手指在键盘上迅速操作,赶紧将昨天乔菲菲的某些敏感镜头删除并覆盖,以消除可能存在的隐患。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欧阳珩才稍稍放下心来,然后拨通了乔菲菲的电话。
他的心中充满了迫切,想要立刻见到她,保护她,绝不让她受到哪怕一点点的伤害。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吗?
也许,他们之间还有着更深层次的缘分。
“喂?”乔菲菲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电话那头传来欧阳珩低沉而严肃的声音:“我是欧阳珩,乔菲菲,你在哪?我来找你。”这简单的几句话,却让乔菲菲瞬间呆住了。
乔菲菲一懵,下意识地回答了地址,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欧阳珩竟然这就挂断了电话。
乔菲菲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她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来找她,语气还那么严肃,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等等,他不是还在住院吗?
愣神片刻后,乔菲菲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迅速来到卫生间。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条干净的抹布,打算把待客的地方收拾一下。
收拾完客厅的家具,乔菲菲来到茶几旁,稍作停顿后,意念一动,一桶矿泉水和两个干净的杯子便从空间里“飞”了出来,稳稳地落在茶几上。
她将杯子摆放得恰到好处,然后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劳动成果。
做完这些,她重重的瘫坐到沙发上,然后,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杯冰奶茶,插上吸管,“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
那股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正午的燥热,让她感到无比舒畅。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于是,她又顺手拿了一份狼牙土豆出来,就着奶茶,一口接一口地吃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把一整份狼牙土豆都吃完了,肚子也吃得饱饱的。
时间过得飞快,大约一个小时后,院子里传来了汽车的声音。乔菲菲连忙放下手中没喝完的奶茶,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门口去迎接。
只见一辆黑色的吉普车缓缓驶入院子,停稳后,车门打开,欧阳珩那挺拔的身影从车里走了出来。他的手里还拎着一袋外卖盒。
欧阳珩一下车,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不赞同地说道:“这里连围墙都没有一个,很不安全啊。”
乔菲菲笑了笑,解释道:“我正在找装修队呢,准备把这里好好装修一下,第一时间就把围墙修起来。”
欧阳珩点点头,接着说:“找到了吗?我有朋友在做这一行,可以介绍给你。”
乔菲菲摇摇头,说:“我想找个外地的装修公司,虽然装修费可能会高一点,但保密性强一点。”
欧阳珩若有所思地看了乔菲菲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最后他淡淡地说道:“这个待会儿再说吧,你还没吃午饭吧?我带了。”
乔菲菲犹豫了一下,嘴唇微张,想要说出自己其实已经吃过饭的事实,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一直等在这里,去哪里吃的饭啊!
于是,乔菲菲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她就感觉到肚子胀得不行。
欧阳珩注意到了乔菲菲的异常,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微凸的小腹上,又看了一眼茶几上空了大半的奶茶杯子,他拦住了她继续夹菜的动作,“如果没有胃口,就不要勉强自己吃了。”
乔菲菲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她连忙放下筷子,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笑着说道:“是啊,可能是因为天气太热了,所以胃口不太好。”
欧阳珩静静地看着乔菲菲,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553章 危机重重12
正午时分,太阳高悬在天空中,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大地上,那强烈的光线让人连地面几乎都不敢直视,差点让人以为这是盛夏。
欧阳珩坐在茶几前,迅速而利落地吃完了自己的那份盒饭。
他吃饭的速度很快,却不粗鲁,可能因为帅哥做什么都是帅的。
乔菲菲的盒饭几乎没有动过,里面的饭菜还很完整。
欧阳珩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没有丝毫犹豫,自然而然地伸手将乔菲菲的盒饭拉到了自己面前。
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样做有什么不妥,打开盒饭盖后,便毫不顾忌地吃了起来。
乔菲菲刚好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注意到欧阳珩的这一系列动作,她的双眼瞪得浑圆,满脸都是惊愕之色。
乔菲菲显然没有预料到欧阳珩会如此直接地吃掉她的盒饭,她的嘴巴微微张开,想要出声制止,但话到嘴边却又突然咽了回去。
这毕竟是人家带来的,她这个主人实在是招待不周,完全没有立场制止,只是在心里暗自嘀咕着:“倒也不必如此节俭吧,这末世还没开始呢!”
乔菲菲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欧阳珩。
她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其他地方,心里却不停地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往暧昧的方向去想。
毕竟,欧阳珩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不苟言笑、一脸严肃的,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实在让人难以将他与那些旖旎的心思联系在一起。
欧阳珩这边,看似专注于吃饭,其实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他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在心里反复琢磨着该如何开口,毕竟他发现了乔菲菲的秘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他深知,如果稍有不慎,用词不当,就极有可能让对方觉得自己是在威胁她。
然而,这绝对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单纯地担忧乔菲菲,莫名地不想她受伤害。
一顿饭吃完,欧阳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平静无波。
他放下筷子,把桌面收拾干净,然后坐直身体,面向乔菲菲,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又自然:“能告诉我,你昨天为什么采购那么多吃的吗?据我所知,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
乔菲菲本来正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听到这句话,她的身体像是突然被定住了一样,瞬间变得僵硬。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欧阳珩,眼中的惊愕仿佛能溢出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还带着点怒气:“你跟踪我?”
““对不起。”欧阳珩满脸歉意地说道,他的眼神十分真挚,“我真的只是因为担心你,所以才进入了交通局的道路监控系统,这才无意间发现......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把所有不合理的地方都处理掉了,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只是……”
欧阳珩顿了一下,稍稍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你以后还继续大量采购这些东西,恐怕很难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乔菲菲听后,突然间沉默了下来。
她紧紧咬着下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犹豫。
她在心里反复思量着这个欧阳珩的真实想法。
他到底是出于真心关心她,还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乔菲菲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复杂,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欧阳珩见乔菲菲一直不说话,心中不禁有些焦急。
他稍稍向前倾了倾身子,放柔了声音,轻声说道:“你可以试着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而且,如果你想装修房子的事情,也可以放心地交给我来处理。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需要了解事情的严重性,这样才能更好地帮助你。”
此刻,乔菲菲的心里十分纠结,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欧阳珩,是否应该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他。
想着对面这人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犹豫再三,她终于缓缓开口:“今年的气温热得很不正常,我有一个不好的预感,如果气温一直持续不断地增长下去,你知道后果吗?”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带着一丝忧虑和不安。
欧阳珩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的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乔菲菲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热射病、火灾、虫害、医疗危机、能源危机、粮食危机、水源危机,还有人祸……这些都可能是气温持续升高带来的后果。”她的语速逐渐加快,仿佛想要一口气把所有的担忧都说出来。
欧阳珩的眉头微微一皱,他显然对乔菲菲所说的这些后果并不陌生。他点了点头,示意乔菲菲继续说下去。
乔菲菲的目光与欧阳珩交汇,她看到了他眼中的凝重,这让她更加确信自己的预感并非空穴来风。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我是在杞人忧天,但是我真的觉得这些危机都是有可能发生的。所以,我才会储备那么多物资,就是为了应对这些可能出现的情况。”
欧阳珩沉默了片刻,他突然意识到,乔菲菲储备的那些物资,基本上都是针对这些危机的。
难道真的会有那么严重吗?还是她只是过于担心了呢?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试图从乔菲菲的神情中找到一丝答案。
然而,眼前的女孩神色认真,并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她的眼神坚定而执着,仿佛已经对这些危机有了深入的思考和研究。
为了肯定心里的猜测,欧阳珩继续问道:“能告诉我,房子你打算怎么装修吗?”他的目光紧紧锁住乔菲菲,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第554章 同一屋檐下13
乔菲菲听到欧阳珩的这个问题,觉得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她便兴致勃勃地开始讲述起自己的计划来:
“首先呢,我打算建造一堵最坚固的围墙,在它的内部镶嵌厚厚的钢板,这样一来,无论外界施加多大的力量,都休想轻易撼动这堵围墙分毫。
其次,所有的门窗全部换成特制的防弹防爆材质,不仅能够抵御子弹和爆炸的冲击,还具有极高的安全性。窗框选用厚重的金属进行加固,确保每一个焊接点都严丝合缝,没有丝毫的缝隙。
至于玻璃嘛,要采用多层夹胶的设计,不仅具有极佳的隔热效果,还能够承受高强度的撞击,即使遭受猛烈的攻击,也能保证玻璃不会轻易破裂。
地下室的入口将其改造成一个极其隐蔽的暗门,从外面看,它和周围的地面简直一模一样,完全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想要找到地下室的入口,也绝对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当然最好再弄一个逃生通道出来。
整个房屋都要进行全方位的加固,尤其是地下室,所有墙面都要铺设一层隔热材料,这样不仅可以保持室内温度的稳定,还能起到一定的防护作用。
屋顶铺设大量的太阳能板,这样就算以后遇到能源短缺的情况,我们也能够保证基本的电力供应......”
乔菲菲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描述着她对于自己的安全屋各种设想和计划,仿佛已经置身于那个充满危机的世界中。
而欧阳珩则越听越凝重,眉头紧紧地皱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困惑和不解。
等乔菲菲终于说完,欧阳珩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努力理解她所说的一切。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地问道:“你是末日求生爱好者吗?”
在他的认知里,正常人绝对不会把自己的房子装修成这样。
乔菲菲见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答道:“谁不想过太平日子啊!我只是想在末日来临时能够有一线生机,活到最后而已!”她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当然,顺便多挣点积分,不过这可不能让眼前这个人知道。
欧阳珩看着乔菲菲,再次确认道:“你真的要坚持这么做吗?哪怕这些钱全部打了水漂?”
乔菲菲肯定的点点头:“确定,肯定,一定要这样做。”她并不想过多地解释自己的想法,毕竟这对于一般人来说确实有些难以接受。
欧阳珩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坚定:“好,既然如此,我会帮助你。房子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另外,你把需要购买的物资也列个清单给我,我会去购买。”他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为什么你要帮我?”乔菲菲满脸疑惑地看着欧阳珩,她实在想不通这个和自己相识不久的人,为何会如此热心地帮助她。
欧阳珩那张向来冷静自持的面庞,此刻竟也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不自在。他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与乔菲菲对视,微微低下头去,轻声说道:“我……可能喜欢你!”
这声音虽然很轻,乔菲菲却听得清清楚楚,她完全没有料到,欧阳珩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乔菲菲的心情有点复杂,有惊讶,有疑惑,更多的则是不知所措。
她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欧阳珩,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
然而,欧阳珩的表情是面无表情,如果不是看他的耳朵微微泛红,乔菲菲恐怕会以为他刚才说的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而已。
乔菲菲的心跳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话语而产生丝毫的波动,毕竟他看起来并不像是在表白。
然而,她的内心并不平静,脑子里翻涌着各种思绪和疑问。
她不禁在心里反复琢磨着,究竟该如何回应这个突如其来的表白呢?
是直接拒绝,还是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态度?又或者,应该巧妙地利用对方对自己的喜欢来达成某些目的呢?
这些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去,让她感到有些烦躁和纠结。
她又不禁自问,她对欧阳珩到底是怎样的感觉呢?
喜欢吗?乔菲菲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只知道,当听到欧阳珩说出那些话时,她的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但那是否就是喜欢,她还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不过以后居家避暑的日子有个帅哥陪着似乎很不错呢!可惜这个人属于国家的!
无论如何,有一点是无法否认的——在这一刻,欧阳珩的表白就像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在乔菲菲原本平静如镜的内心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欧阳珩说到做到,全权接手了乔菲菲新家的装修事宜,凭借着自己的人脉精心挑选了一支专业可靠的施工团队,从材料把关,到监督建造,每一个环节都亲力亲为。
乔菲菲也被邀请住进了欧阳珩的家,两人开始了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生活。
欧阳珩的家宽敞明亮,装修风格简约而不失格调,然而,乔菲菲总觉得这个家缺少了一些生活气息,显得有些冷清。
乔菲菲取出自己用惯了的一些小物件,房间很快就变得温馨起来。
想象中同居的暧昧、甜蜜乔菲菲一点都没感受到,这让她不禁怀疑那天欧阳珩说喜欢她的话是否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欧阳珩由于还在养病期间,不用去上班,但他每天却异常忙碌。
天还没亮,他就早早出门,直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他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
一整天下来,乔菲菲几乎都见不到他的人影。
乔菲菲心里很清楚,对方此刻正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她心里难免有些心虚。
她决定给欧阳珩的水杯里添加一些灵泉水作为补偿。
欧阳珩什么也没有问,每次都把乔菲菲递给他的水一饮而尽。
这水似乎有着神奇的功效,欧阳珩明显感觉到身体的额疲惫一扫而空,不仅如此,他的体能也在不断提升,具体表现在耐力、力量和反应速度上。
这一切让他又喜又忧,这个傻姑娘对谁都这么不设防吗!
第555章 食物中毒14
没有了第一天大采购时的疯狂,现在的乔菲菲克制了很多,买的都是平时可以用上的。毕竟,一场大火让她明面上的个人用品全都没了,她需要重新购置生活所需的一切。
乔菲菲漫步在商场的各个店铺之间,仔细挑选着每一件物品。
衣服鞋袜,床品餐具,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乔菲菲对新家的期待。
这一天,照样是烈日高悬,酷热难耐。
乔菲菲逛了一上午,感觉有些累了,便走进了商场里的咖啡厅。
咖啡厅里冷气十足,轻柔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
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香浓的拿铁,看着窗外热闹的商场,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商场里人来人往,人们或是提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或是悠闲地漫步聊天。
孩子们在玩具店前驻足,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情侣们手牵着手,甜蜜地分享着冰淇淋。
乔菲菲看着这一幕幕,心中感慨万千。
如果可以,她希望时光停留在这一刻,但是她知道这些都只是末世前最后的宁静。
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温逐渐升高,每一天的涨幅虽然不大,但却让人明显感觉到夏天的炎热已经提前来临。
太阳高悬在天空,宛如一个熊熊燃烧的大火球,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灼热之中,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蒸笼。
走在街道上,热浪如汹涌的波涛般接连袭来,让人感到呼吸都变得灼热难耐。
乔菲菲本来就没有什么特别需要购买的物品,她的空间里应有尽有。
在这样的天气里,她更是完全没有出门的欲望,而且她可以想象得到商场里肯定挤满了前来蹭空调的人群,嘈杂而混乱。
近期,不仅在全国范围内,甚至在全球范围内,食物中毒事件都频频发生,一些日常药品也开始变得抢手起来,向来有危机意识的瓷国人开始小范围囤货了。
这一现象的罪魁祸首无疑就是这异常的高温天气。
由于温度过高,食物变质的速度比平常快了好几倍,许多人在不经意间就摄入了变质的食物,导致身体不适。
打开社交平台,满眼都是网友们抱怨吃坏肚子的帖子,医院的肠胃科也因此人满为患。
欧阳珩对此事非常重视,他的脸色异常严肃,一再叮嘱乔菲菲绝对不能再点外卖了。为了确保两人的饮食安全,他本来每天都在大量的采购,回来时就会带回各种新鲜的食材,将家里的冰箱塞得满满当当的。
乔菲菲站在冰箱前,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食材,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
由于不能点外卖,她只能选择自己动手做饭了,不过,正好可以顺便为以后囤一些菜。
于是,乔菲菲兴致勃勃地化身成为一名小厨娘,每天都在家里精心烹饪一道大份量的大菜。从红烧肉到糖醋排骨,从水煮肉片到麻辣香锅,她做得有模有样,味道也堪比大厨。
每一道菜做好之后,乔菲菲都会将它们分装成一份份的,然后将它们收进自己的空间里。
空间的储藏区可是比冰箱还要管用呢!不管这些菜在里面放多久,拿出来的时候都跟刚做出来的一样新鲜。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厨房,给整个房间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乔菲菲看了看时间,估算着欧阳珩快回来了,便从空间里取出一盘色泽诱人的红烧牛肉。
紧接着,乔菲菲手脚麻利地现炒了一份蒜蓉空心菜,翠绿的菜叶在锅中翻炒,散发出阵阵清香。
同时她还煮了一份番茄炒蛋汤,红黄相间的颜色搭配得恰到好处,看起来十分美味。
厨房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乔菲菲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我回来了。”伴随着轻轻的关门声,欧阳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乔菲菲正站在厨房门口,系着围裙,听到声音后,她连忙走到厨房门口,笑着说道:“快洗手吃饭啦!”
欧阳珩走进餐厅,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饭菜,他觉得一天的燥热与疲惫都不翼而飞了,“辛苦了,其实可以不用做这么丰盛的!”
乔菲菲听了,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疑惑地看着欧阳珩,心想:才三个菜而已,哪里丰盛了?难道他是在说反话?
可再看欧阳珩,一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这一看,乔菲菲发现欧阳珩好像黑了不少,想到最近外面那强烈的紫外线,乔菲菲暗暗决定,得给欧阳珩准备一支防晒霜,免得他被晒得更黑。
“你更辛苦,在外面奔波,快多吃一点。”乔菲菲回过神来,拿起公筷,给欧阳珩夹了一大块牛肉,放到他的碗里。
欧阳珩嘴角上扬,夹起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品味着其中的美味。
饭后,欧阳珩像往常一样收拾完厨房,然后走到客厅,看到乔菲菲正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里播放的综艺节目傻笑。
他突然开口说道:“最近我买的东西基本都到了,明天你去一趟那几个仓库收一下,要我陪你吗?”
乔菲菲听到这句话,心里猛地一惊,但她脸上却没有丝毫表露出来,心里却在想:“果然还是被他发现了,什么都瞒不过他啊。”
不过,她并没有慌张,因为她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她的空间里有好几个空间钮,虽然暴露空间钮也有一定的风险,但总比直接暴露空间要好得多。毕竟,空间钮是可以被夺取的,而空间可是她最隐秘的底牌。
乔菲菲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轻声说道:“好呀,那明天你陪我去吧。”
欧阳珩显然没有料到乔菲菲会如此爽快地答应,他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似乎想要看穿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真的要我陪吗?”
乔菲菲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笑着说:“当然啦,我又不熟悉位置,再说你干嘛不放在一起?”
第556章 不许装傻15
夜幕如同一幅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而又坚定地将整座城市紧紧包裹其中,仿佛这黑暗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城市的喧嚣与繁华尽数掩盖。
在这凉爽的室内,冷气充足,让人的每个毛孔都感到舒爽无比!
欧阳珩静静地坐在乔菲菲身旁,目光落在她那毫无防备的侧脸上。
她的肌肤白皙如雪,细腻如丝,微微低垂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宛如一只安静的蝴蝶。
他凝视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乔菲菲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就像一股温暖的春风,吹拂过他的心田,让他感到无比的温馨。
然而,另一方面,她如此单纯而不设防的模样,却又让他心生担忧。
这个世界如此复杂,即将到来的乱世又怎会容忍这样纯粹的天真呢?
欧阳珩不禁想到,自己不能再这样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占人家小姑娘的便宜了。他深吸一口气,稍稍挪动了一下身体,往乔菲菲身边坐近了一点。
“最近政府开始严格控制私人采购的数量了。”他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乔菲菲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已经这么严重了吗?政府是不是也在做预防工作呢?”她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焦虑,似乎对未来的局势感到不安。
欧阳珩看着眼前的乔菲菲,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惜。他轻柔地对她点了点头,安慰道:“别担心,我都是用虚拟账号下单的,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话一说完,欧阳珩稍稍停顿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气,继续说道:“菲菲,关于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件事,你还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呢。”
乔菲菲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她微微歪着头,眨巴着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问道:“什么事呀?”
欧阳珩见状,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郑重地说道:“我喜欢你!”这句话,他在上次就已经说过一次,但此刻再次说出口时,语气显得更加坚定。
尽管如此,欧阳珩的内心仍然有些忐忑不安,他不知道乔菲菲会如何回应他的这份感情。
乔菲菲听了欧阳珩的话,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这个简单的字,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了欧阳珩的心上,让他的心瞬间悬了起来。
欧阳珩有些急切地追问:“然后呢?”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乔菲菲,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
乔菲菲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你也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啊!”
欧阳珩听到乔菲菲的话后,一下子被噎住了。
愣了好几秒,他才回过神来,伸手轻轻地捏了捏乔菲菲那粉嫩的脸蛋,带着一丝宠溺和无奈的语气说道:“小妮子,不许装傻!”
乔菲菲调皮地躲开了欧阳珩的手,狡黠的问道,“那如果我就是不喜欢你呢?”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就像一支利箭,直直地射进了欧阳珩的心脏,让他的心猛地一疼。
欧阳珩的心口蓦地一痛,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但他很快就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乔菲菲,缓缓说道:“那一定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感情也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但不管怎样,我都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做你的保护伞,帮你度过可能到来的乱局。”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内心深处挤出来的一般,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乔菲菲看着欧阳珩那专注又认真的表情,心中不禁有些动容,她觉得两人的相识也算是一种缘分,“等我们再相处一段时间好吗,毕竟你每天都早出晚归的,说实话,我们真正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多呢。”
只要不是直接的拒绝,欧阳珩就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于是他信心满满地回答道:“好!”
既然乔菲菲不介意自己陪她去收物资,欧阳珩便提议今晚趁着夜色去各个仓库收物资。
月光如水洒在大地上,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纱。
欧阳珩和乔菲菲来到了目的地,欧阳珩走在前面,手持手电筒,照亮前方的道路,乔菲菲则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突然,有什么东西飞快地从乔菲菲的脚背上跑过,乔菲菲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尖叫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在原地跳了起来。
欧阳珩听到叫声,急忙回身,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乔菲菲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她紧紧抱住欧阳珩的胳膊,带着哭腔说道:“有老鼠!”
欧阳珩感受到胳膊处传来的绵软触感,不禁有些不自在,他想要把胳膊抽出来,但乔菲菲抓得太紧了,根本无法挣脱。
欧阳珩无奈,只好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
乔菲菲稍稍平静了一些,她抬头看着欧阳珩,问道:“你买驱老鼠的药了吗?还有蟑螂、蚊子那些。”
欧阳珩连忙回答:“明天就买。”
走着走着,乔菲菲不小心又被路上的石子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欧阳珩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酵。
半晌,欧阳珩回过神来,轻咳一声道,“这边比较偏僻,不好走,我背你吧!”
“好啊!”
乔菲菲原本是真心想要和欧阳珩好好培养一下感情的,但当她真的趴到欧阳珩背上的那一刻,她突然就后悔了。
原因无他,就是太热了!
欧阳珩的后背就像一个火炉一样,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气,让乔菲菲感觉自己仿佛被放在火上烤一般。
而欧阳珩呢,其实他也觉得有些不自在。
乔菲菲趴在他背上,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身体的柔软和呼吸,这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
而且,乔菲菲身上的香味儿也不断地钻进他的鼻子里,让他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第557章 蟑螂二代16
终于,欧阳珩和乔菲菲来到了仓库门口。
这扇门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岁月的痕迹在它身上留下了斑驳的印记。当欧阳珩推开这扇门时,门轴发出一阵“嘎吱”声,仿佛是这扇门在诉说着它所经历的漫长岁月。
门缓缓打开,里面的样子跟这间仓库的外表截然不同,各种大大小小的箱子整整齐齐地堆叠在一起。
欧阳珩将手电筒递给乔菲菲,然后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进去装载物资。他则站在门口,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确保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同时也向乔菲菲传达着自己对她的东西没有觊觎的心思。
乔菲菲接过手电筒,走进仓库。她的手轻轻拂过纸箱,奇迹发生了——仓库里的一大片空间瞬间变得空荡荡的,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就把一个近五十平米的仓库的物资转移进了空间钮。
接下来,两人马不停蹄地转战其他几个仓库,这些仓库的情况大致相同,都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资。
乔菲菲对欧阳珩的高效工作非常满意,与他相比,她觉得自己的战斗力太弱了。花自己的钱买个东西还得小心翼翼,甚至胆战心惊,简直没天理。
然而,乔菲菲心里也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身怀重宝。
只是如果因为害怕被发现而完全不使用空间的能力,那这个空间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现在这个世界上唯有欧阳珩知晓她拥有芥子空间这一秘密。
原本,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在今天向他坦白一切,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如此有君子风度地守在门外,并未窥探她的隐私。
乔菲菲不禁感叹,“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这句话说得实在太对了。
虽然她不知道欧阳珩内心真正的想法,但至少从他的行为来看,他还是值得信任的。
于是,乔菲菲决定给欧阳珩一个机会,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考验吧。毕竟,在感情的道路上,信任是至关重要的。当然,如果有必要,她也不介意适当利用这段感情让彼此的关系更牢固一些。
自从那次出去遭遇老鼠爬上脚的膈应事件后,乔菲菲的生活似乎就被各种虫子给缠上了。
先是在厨房水槽边,她眼睁睁地看着一只肥硕的蟑螂如闪电般疾驰而过,那速度快得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客厅的角落里又冒出了一只,不知道是同一只还是一对。
乔菲菲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她紧紧握住手中的拖鞋,眼神中充满了与这些可恶虫子战斗到底的决心。
“啪啪啪!”随着几声清脆的响声,乔菲菲毫不留情地对那只蟑螂展开了猛烈的追击。经过一个小时的努力,小强在她的围追堵截之下走投无路,纷纷“阵亡”。
乔菲菲迅速用扫帚将它们扫进了下水道,还特意多冲了几次水,以确保这些讨厌的家伙不会再爬出来。
两天后的夜晚,乔菲菲正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里,电视里播放着轻松愉快的综艺节目,她被逗得咯咯直笑。
心情愉悦的她,顺手去拿茶几上的果盘。榴莲那浓郁的香气和软糯的口感,一直都是她的最爱。
然而,就在叉子快要碰到果肉的一刹那,乔菲菲的余光看到果盘里有几个黑点,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盘子里,这些小黑点竟然是蟑螂二代们!
“啊!”乔菲菲发出的尖叫突然划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而她手中原本端着的果盘,也被她丢到了地板上,发出瓷器碎裂的声音,小蟑螂们也被吓得四处逃窜。
正在厨房忙碌的欧阳珩听到这声尖叫,心中猛地一紧,连手上的泡沫都来不及冲干净,迅速往客厅跑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欧阳珩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一双深邃的眼眸上下打量着乔菲菲,确认她没有受伤这才看到地上的狼藉。
乔菲菲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进欧阳珩的怀里,双腿盘在他的腰间。
她的双手紧紧地搂住欧阳珩的脖子,脑袋则拼命地往欧阳珩的颈窝处钻,仿佛那里是她唯一的避风港。
“有蟑螂!”乔菲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颤抖着说道。
那些小蟑螂们其实并不可怕,她可是拍死过两只大蟑螂的勇士,但是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心理阴影,让她完全无法自持。
因为她不知道她之前吃的榴莲有没有被蟑螂爬过,这事不能细想,细思极恐!她需要做点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
欧阳珩见状,想要回抱住乔菲菲,但发现自己手上还有洗洁精泡沫,只得用手臂稳稳地托住了乔菲菲的双腿,防止她掉下去。
“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呢。”欧阳珩轻声安慰着乔菲菲,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春日里的微风,轻轻地拂过乔菲菲的耳畔。
乔菲菲感受着欧阳珩浓烈的荷尔蒙气息,身体微微一颤,她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她的脸颊渐渐泛起了红晕,看着欧阳珩的双眼,渐渐变得含情脉脉,仿佛能滴出水来。
在灯光的映照下,欧阳珩的眼眸显得格外深邃而明亮,宛如夜空中的星星一般闪耀。
乔菲菲的身影在他的眼中清晰可见,她那惊慌失措的表情和略带几分娇羞的模样,都让欧阳珩的心不禁为之一动。
他的喉头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突然间,他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有些陌生,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对一个异性产生如此强烈的渴望。
他想要更多地感受乔菲菲的存在,想要品尝她那柔软的双唇。
在这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周围的世界也变得模糊不清。两人的目光交汇,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微妙而又紧张的氛围。
第558章 多了一个人17
谁也说不清楚究竟是谁先主动靠近对方,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近。终于,当两人的嘴唇轻轻触碰的那一刹那,一股电流仿佛瞬间传遍了全身,让他们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这一触碰,就像是点燃了一团火焰,瞬间点燃了两人内心深处的激情。
欧阳珩的手原本还沾着洗洁精的泡沫,他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毫不犹豫地用他那宽厚的大掌紧紧扣住乔菲菲的脑袋,让她的脸更贴近自己。
他的吻带着些许急切,仿佛是压抑已久的渴望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他尽情地吮吸着乔菲菲的嘴唇,每一次吸吮都像是在汲取她身上的甜蜜,想要将这一切都融入自己的口中。
乔菲菲的呼吸也随着这个吻变得越来越急促,她的手不自觉地攀上了欧阳珩的脖子,像是在寻求一种支撑。她的回应同样热烈,与欧阳珩的激情相互交织,让这个吻变得越发深沉。
两人完全沉浸在这个热烈的吻中,忘却了周围的一切。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只有这个让人陶醉的吻。
直到乔菲菲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快要无法承受的时候,她终于用力推开了欧阳珩。
这个漫长而甜蜜的吻,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乔菲菲的脸涨得通红,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将头埋进欧阳珩的怀里,不敢看他的眼睛。
欧阳珩则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嘴角挂着一抹满足的微笑。
过了一会儿,欧阳珩起身把乔菲菲才缓缓开口:“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把厨房收拾干净在来解决这些小蟑螂们。”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沙哑,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激情中完全恢复过来。
“好恶心啊!”乔菲菲的小脸皱成一团,噘起小嘴撒娇道,“那些蟑螂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
欧阳珩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安慰道:“看样子这只蟑螂是才孵化出来不久,家里应该还有大蟑螂。”
乔菲菲听了,更加不解:“可是大蟑螂已经被我解决了啊!”
欧阳珩好奇地问:“你是怎么解决的?”
乔菲菲得意地说:“当然是用拖鞋拍死它,然后冲进下水道啦!”
欧阳珩听了,眉头一挑,他解释道:“菲菲,有的母蟑螂在被拍死的时候,它体内成熟的卵会粘附在鞋底上。”
乔菲菲一听,吓得花容失色,她瞪大了眼睛,惊恐地说:“啊?那我的拖鞋岂不是不能要了?还有,我的房间里会不会也有小蟑螂啊!”
欧阳珩连忙安抚她:“别害怕,有我在呢,我会处理好的。”
洗完碗后,欧阳珩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开始更换每个垃圾桶的垃圾袋,然后把它们整齐地放在门口,准备待会儿出门时一起扔掉。
收拾完垃圾,欧阳珩又拿起一瓶杀蟑螂的药剂,走进每个房间,仔细地喷洒在可能藏有蟑螂的地方,一定要确保家里没有这些讨厌的小生物。
完成这些工作后,欧阳珩闻着空气里的药味,就拉着乔菲菲出门散步。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小区里,虽然天气有些炎热,虽然手心都是汗,但他们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他们一边走,一边聊天,时不时还会相视一笑,周围的人都能看出他们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散步回来后,欧阳珩并没有停下休息,而是开始打扫卫生。他先开窗换气,然后把每个房间的地板都拖了一遍,接着又擦拭了家具和窗户。
饶是他手脚麻利,等他完成这些工作,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欧阳珩走进公共卫生间,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当他披着浴巾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床上多了一个人。
女孩静静地躺在那里,长长的睫毛不时地抖动一下,显然并没有睡着。
欧阳珩走到床边,轻轻地亲了亲女孩的额头,然后准备拿起自己的枕头,回到主卧去睡觉。
“阿珩,你去哪里?”乔菲菲突然睁开眼睛,抱住了欧阳珩的胳膊,她的大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受了委屈一样。
欧阳珩看着乔菲菲,“菲菲你睡这里,我去主卧。”
乔菲菲紧紧地抓住欧阳珩的衣角,不肯松手,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我……我怕有蟑螂会跑到床上来。阿珩,今晚我想跟你一起睡,你说的要保护我的。”
欧阳珩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可是当他看到乔菲菲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时,心中的那一丝坚持瞬间就土崩瓦解了。
最终,欧阳珩还是没能抵挡住乔菲菲撒娇卖痴,妥协道,“好吧,那你今晚就睡在我这里吧。”
乔菲菲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黑暗笼罩着他们,给了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在这无尽的黑暗中,乔菲菲的胆子似乎也大了起来,她的小手开始不安分地在欧阳珩的身上游走。
她先是轻轻地扭动着自己的身子,似乎想要寻找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接着,她像一只灵活的小猫一样,悄悄地钻进了欧阳珩的怀里,她的手也如同蛇一般,慢慢地伸了过去,轻轻地搭在他那劲瘦的腰上。
欧阳珩立刻察觉到了乔菲菲的小动作,他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紧了一样。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别动,菲菲。”欧阳珩按住女孩在自己腰上作乱的手,声音低沉而克制,仿佛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感。他的手紧紧地抓着被子的边缘,似乎在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让内心的冲动爆发出来。
然而,乔菲菲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欧阳珩的话,她不仅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反而又往他身边蹭了蹭,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了一些。
她的发丝如丝般柔顺,轻轻拂过欧阳珩的脸颊,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让欧阳珩的心跳愈发剧烈。
第559章 退役报告18
“阿珩,我喜欢你。”乔菲菲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地响起,仿佛夜空中的一颗流星,虽然短暂却格外动人心弦。
这声音中还夹杂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软软糯糯的,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的手指如同羽毛一般轻柔,仿佛没有重量似的,轻轻地划过欧阳珩紧实的腹部。指尖所过之处,就如同被点燃的火种一般,瞬间燃起一片灼热,让欧阳珩的身体不禁微微一颤。
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跟每天早上自然而然的生理反应完全不一样。
然而,他并不想让女孩察觉到这一点,于是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身体,尽量不让它有过多的反应。
但只要一想到女孩的手离某处只有一点点距离,那股兴奋感愈发强烈,欧阳珩的身体还是忍不住往后退了退,但好像效果并不大,因为怀里的女孩也跟了过来。
欧阳珩只得深吸一口气,默默背诵纪律条例,努力让自己的身体平静下来。
他紧紧地抱住怀里的人儿,感受着她的温暖和柔软,却不敢有丝毫的放纵。
他的声音有些压抑,像是在克制着某种冲动,说道:“菲菲,别这样,我们还没结婚,有些事得等到那一天。”
乔菲菲听到欧阳珩的话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落。她原本以为欧阳珩会回应她,然后两人顺理成章的共赴巫山,没想到都箭在弦上了,他依旧如此理智。
她不甘心地看着欧阳珩,声音中流露出一丝蛊惑:“可是,阿珩,马上世道就要乱了,谁知道未来会怎样呢?”
这话的潜意思是为什么不今朝有酒今朝醉呢!
欧阳珩当然明白女孩话语中的含义,然而,他内心深处却有着一种强烈的情感,让他无法对怀中的人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不尊重。
他知道,这个女孩对他重要性,他绝对不能用任何不当的方式去对待她。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乔菲菲的脸颊,温柔地安慰道:“怪我,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我立刻就安排起来好不好?保证在世道乱起来之前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让你成为最美丽的新娘。在那之前,我不想委屈了你。”
乔菲菲听了欧阳珩的话,有点泄气,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心湖顿时犹如被春风拂过一般,泛起了层层涟漪,一股甜蜜的感觉涌上心头。
尽管她并不介意婚前性行为,但男人对她的重视和珍惜却让她倍感温暖和感动。
这种被珍视的感觉,让乔菲菲开始对他们的未来有了信心和期待。
她愿意相信,无论世道如何变幻,欧阳珩都会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给予她无尽的爱和关怀。
乔菲菲像一只乖巧的猫咪一样,钻进了欧阳珩的怀抱,寻找一个最舒适的位置,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欧阳珩看着女孩恬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黎明时分,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晨曦的微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
欧阳珩迎着这微弱的晨光,步履稳健地走进了消防大队的大门。
消防站的训练场内,郑广、柳州、李威等队员们正在进行着每日例行的操练。
他们身姿矫健,动作利落,汗水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突然,有人瞥见了欧阳珩的身影,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地高喊:“队长!”这一声呼喊,如同惊雷一般,瞬间打破了营区的宁静。
郑广的声音尤其响亮,仿佛要冲破云霄。他满脸惊喜,扔下手中的训练器材,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而去,其他队员见状,也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迎上前来。
“队长,你可算回来了!”郑广激动地说道,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就像一个盼望着将军归来的士兵。
柳州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队长,你不在的日子里,训练都少了一股劲儿呢,大家都盼着你回来呢!”
李威等人也纷纷点头,眼神中流露出热切的期盼。他们围绕在欧阳珩身边,七嘴八舌地询问着他的伤势是否已经完全康复,是否今天就会归队。
欧阳珩看着这群熟悉的面孔,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他努力地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略显勉强的笑容,但却没有立刻回答众人的问题。
众人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原本兴奋的笑容渐渐从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疑惑和担忧。
他们凝视着欧阳珩,似乎在等待他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欧阳珩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地走进了办公室,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仿佛身上背负着千斤重担。
直到来到他的办公桌前,他的眼神留恋的看了看这熟悉的一亩三分地,接着从牛皮纸袋里掏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退役报告放在桌上。
“兄弟们,我这次来,不是归队,是来提交退役报告的。”
这话一出口,仿佛一颗炸弹在屋内炸开。
郑广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队长,你开玩笑的吧?你可是咱们队的主心骨,怎么能退役呢?”
柳州也急得不行:“队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有什么困难跟我们说啊,以前都是你帮助我们,我们也想尽点力!你可不能走啊!”
李威等人跟着附和。
欧阳珩摆了摆手,神色凝重的说出他的借口:“兄弟们,我心意已决。这次受伤,腰部神经受了影响,以后怕是做不了剧烈动作,没法像以前那样与大家并肩作战了。”
他说得平静,可每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队员们的心上。
众人还想再劝说些什么,他们的政委魏立峰听到办公室的动静后,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迅速落在了桌面上的退役报告上,只见他的眉头瞬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欧阳,你的前途远不止如此啊,你真的想好了吗?”政委魏立峰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惋惜和不解。
第560章 新的一页19
欧阳珩见状,挺直了脊梁,目光坚定地看着政委,认真地回答道:“政委,谢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和照顾。但是这次受伤的位置比较特殊,我担心自己会因为身体原因影响到队伍的战斗力,所以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还是决定退役。”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补充道:“而且,我找到了那个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我想多花些时间和精力去照顾家庭,这也是我退役的另一个原因。”
政委魏立峰听后,脸上的担忧之色愈发浓重,他急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欧阳珩的身旁,关切地问道:“怎么会这样呢?你去医院做过详细的检查了吗?我可以帮你联系首都最好的医生来为你诊治。”
欧阳珩感激地看着政委,连忙说道:“政委,谢谢您的好意。其实只要不做大动作,日常的生活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后面也可能会慢慢恢复,所以就不用再浪费国家的资源了。”
政委魏立峰听了欧阳珩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他拍了拍欧阳珩的肩膀,鼓励道:“既然如此,那我可以给你多批一些假期,让你好好休养。等你身体完全恢复了,再回来继续为国家效力!”
欧阳珩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政委,我真的已经下定决心了,想要尝试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
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队伍里,将自己的青春岁月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部队,也献给了伟大的消防事业。然而,现在我觉得是时候为自己的幸福去努力一把。”
魏立峰凝视着欧阳珩,从他那坚毅的目光中,能够感受到他内心的决心和执着。
他深知,欧阳珩一旦做出决定,就很难再改变,于是也不再继续劝说,而是微笑着说道:“好啊,你这小子!什么时候找了对象,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都不跟我这个老领导透露一下,是不是觉得跟我见外了呀?”
欧阳珩连忙笑着解释道:“绝对没有,政委。其实我们刚刚确立关系,所以这不,一有好消息,我就立刻跑来跟您汇报啦。
而且,我想让我最亲近的战友们一起见证我的求婚时刻,毕竟,你们都是我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我希望能与你们共同分享见证这份喜悦和幸福。”
魏立峰听后,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他打趣地说:“哈哈,原来你这是来找我们当帮手啊!行,没问题,兄弟们肯定会全力支持你的!”
欧阳珩的队友们在一旁也听出了自家队长的决心,心里难过的同时也为他感到高兴。
现在知道自己能为队长做点什么,纷纷撸起袖子想要大干一场。
郑广兴奋地喊道:“队长,求婚可是人生大事啊!你说怎么办,我们绝对都听你的!”
柳州也赶忙附和道:“是啊,队长,这可是你人生中的大喜事,一定要搞得浪漫一些才行!要不我们来个浪漫的烛光晚餐,然后在江边求婚怎么样?”
欧阳珩听了柳州的话,觉得很有可行性,他结合自己之前的想法说道,“我觉得烛光晚餐和江边求婚都不错,再加上无人机求婚和烟花,你们觉得怎么样?”
众人一听,先是一愣,因为他们都以为队长会光棍一辈子呢,哪里知道遇到了对的人,铁树也能开花。
接着大家纷纷叫好,又立刻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具体的细节来。
有人自告奋勇地说要去联系专业的无人机团队,确保求婚当天无人机能够顺利飞行;有人负责挑选求婚场地,最好是风景优美、人少安静的地方;还有人说要准备鲜花,让整个求婚现场充满花香。
欧阳珩只需要负责挑选求婚戒指和把女主角带去就可以了。
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求婚计划渐渐成型。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求婚的那一天。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中,天公作美,白天的燥热不复存在。
一丝不苟的穿着军装的欧阳珩带着精心打扮的乔菲菲来到了一片空旷的江边。
江边的风轻柔地吹着,杨柳依依,仿佛也在为这对恋人祝福。
乔菲菲身穿一条漂亮的蓝色鱼尾裙,那是欧阳珩今天送给她的礼物。
当她看到这条裙子时,心中就已经有了一种预感,而现在,这种预感即将成真,她很期待!
突然间,夜幕笼罩下的天空中,一群闪烁着耀眼光芒的无人机如流星般划过,它们迅速而有序地排列组合。
渐渐地,这些无人机在空中拼成了“菲菲,嫁给我吧”这几个大字,散发着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
在这令人惊叹的场景下,欧阳珩手捧着一束鲜艳的鲜花和一枚璀璨的戒指,单膝跪地,深情地凝视着乔菲菲。
他的眼中充满了爱意和温柔,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菲菲,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深深地被你吸引。你的坚强你的脆弱无一不让我心动。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我想要守护一生的人。”
欧阳珩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在未来的日子里,我希望能够一直陪伴在你身旁,无论是风雨交加还是阳光明媚,我们都能共同面对。我想牵着你的手,一起去欣赏这世间的美景,感受人世繁华。菲菲,你愿意嫁给我吗?”
乔菲菲静静地站在那里,被眼前这一幕深深打动。
她没想到欧阳珩的行动力这么强,而且真的很浪漫,她毫不迟疑的回答道:“我愿意!”
话音刚落,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大家为这对幸福的恋人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与此同时,天空中绽放出绚丽多彩的烟花,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在夜空中展开。
烟花的光芒与无人机的灯光交相辉映,将这个浪漫的时刻装点得如梦如幻。
欧阳珩缓缓站起身来,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兴奋的将乔菲菲拥入怀中,这一刻,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即将翻开崭新的一页。
虽然他告别了消防大队,但他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幸福,这份幸福将伴随他走过未来的每一个日子。
第561章 领证20
在欧阳珩与乔菲菲的爱巢里,灯光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营造出一种温馨而浪漫的氛围。求婚成功的喜悦仍然弥漫在空气中,仿佛还能嗅到那令人陶醉的幸福味道。
乔菲菲的手指上戴着那枚闪耀的戒指,它在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迷人的光彩,仿佛是幸福的象征。
欧阳珩原本坚持要分房睡,因为他认为两人还没有正式领取结婚证,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
然而,当他的目光与乔菲菲那充满期待的眼眸交汇时,所有的坚持都在瞬间土崩瓦解。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名正言顺,而那如决堤洪水般的爱意,再也无法被阻挡。
欧阳珩轻轻地翻身而上,双手撑在乔菲菲的颈侧,他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菲菲,如果你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乔菲菲的脸颊如晚霞般绯红,她微微点头,眼中闪烁着羞涩与期待的光芒。
在这静谧的夜晚里,整个世界都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而美好。
夜已经深了,外面的世界渐渐安静下来,人们纷纷进入梦乡。
然而,在欧阳珩和乔菲菲的卧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荷尔蒙气息,空气中似乎都能嗅到那股炽热的欲望。
他们的呼吸交织身体紧紧相拥,彼此的肌肤相亲,每一次的触碰都对于渴了许久的人来说完全不够,只想要更多!
男人的低吼带着原始的力量和欲望;女人的娇喘则似夜莺的啼鸣,婉转悠扬,充满了无尽的娇媚与柔情。
这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夜空中的交响乐,让人脸红心跳。
这一夜,乔菲菲只觉得自己像在汪洋中浮浮沉沉,起起落落,忽上忽下。
随着两人的亲密交流,两人的感情也随之加深。
这是一首只属于他们的浪漫诗篇。
他们的故事,就像这无尽的夜色一样,深邃而美好,让人回味无穷。
次日,热情的阳光唤不醒空调房里甜蜜相拥的恋人,但架不住五脏庙造反。
欧阳珩睡醒后,难得的不想起床,终于懂了什么叫温柔乡英雄冢。等他洗漱完毕,做好早饭后这才走到乔菲菲的床边,温柔地唤醒她。
乔菲菲睡眼惺忪地看着欧阳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菲菲,吃了早餐我们去民政局吧!”欧阳珩兴奋地说道。
乔菲菲点了点头,迅速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与欧阳珩一同出门。
虽然还是早上,但气温已经很高了,他们直接从地下车库开车到民政局。
为了记录下这个特殊的时刻,欧阳珩特意请了一位专业摄影师跟随。
摄影师扛着沉重的摄影器材,一路小跑地跟在他们身后,不断调整着角度,用镜头捕捉着他们每一个幸福的瞬间。
来到民政局,欧阳珩和乔菲菲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完成了一系列手续。
当他们终于拿到那本象征着婚姻的红本本时,欧阳珩激动得热泪盈眶。
乔菲菲笑得眉眼弯弯,她紧紧挽着欧阳珩的手臂,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欧阳珩则深情地看着乔菲菲,眼中充满了爱意和幸福。
在房屋装修改造收尾阶段,两人忙里偷闲,拍摄了一组婚纱照。
欧阳珩不想让自己的妻子比别人少什么,婚纱照必不可少。
拍摄当天,欧阳珩早早地来到了摄影棚,他身着一套笔挺的西装,英俊潇洒。而乔菲菲早就悠然地在家里挑选好了自己喜欢的礼服,她试了一件又一件,每一件都让她美丽动人。
当乔菲菲身着洁白的婚纱出现在摄影棚时,欧阳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天使降临人间,她就是他生命中最璀璨的星辰。
在摄影师的指导下,欧阳珩和乔菲菲摆出各种姿势,他们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灿烂而美好。
每一张照片都记录下了他们的幸福和甜蜜,这些照片将成为他们人生中最珍贵的回忆。
夫妻二人在一家高档餐厅里宴请了欧阳珩的兄弟们。
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的菜肴,每一道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欧阳珩站起身来,显得格外精神焕发,他手中高举着酒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的声音里透露着喜悦,“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和支持,今天特意邀请大家来到这里,主要是想感谢大家在我求婚时给予的帮助,让我能够成功地向心爱的人许下承诺;二是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再见,想正式的跟大家吃个饭。”
大家对欧阳珩和乔菲菲自然是祝福的,只是想到队长退役,又都有些不舍。
就在这时,郑广突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然后满脸轻松地调侃道:“队长,恭喜你找到真爱啊!你看你这运气,居然能找到这么好的嫂子,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不过呢,你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单身狗哦,也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呗,我都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脱单了!”
他的这番话引得在场的众人一阵哄堂大笑,大家都被他那幽默风趣的话语逗得前仰后合。
柳州连忙跟着附和,“对对对,队长,您可不能有了新人就忘了我们这些旧人啊!咱们消防队的兄弟们可都还指望着您呢!”
接着李威端起酒杯,站起身来,“恭喜队长,您永远都是我的队长。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开口,我们都会全力以赴地支持您的!”说完,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向队长敬了个礼。
最后,魏政委面带微笑,缓缓地点了点头,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希望你们以后的日子能够幸福美满,相互扶持,共同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
在魏政委的祝福声中,大家纷纷鼓掌叫好,整个包间里充满了欢乐和温馨的氛围。
大家一边品尝着美味的菜肴,一边开怀畅饮,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仿佛要把屋顶都掀翻了。
第562章 搬家21
郑广喝了酒胆子也大了起来,拼命地爆料着自家队长曾经的囧事,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这些趣事让原本就轻松愉快的氛围变得更加热烈,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顿饭让乔菲菲对欧阳珩加深了了解,也让她喜欢上了这群热情耿直的小伙子,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好。
欧阳珩虽然一直都在笑,但他的心底仿佛压着一块千斤重的巨石,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聚会啊!大家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分享彼此的生活点滴,这样的场景还会有无数次。
然而,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末日的阴影正如同黑夜中的幽灵一般,悄然无声地向他们逼近。
欧阳珩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他曾无数次犹豫,是否应该将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透露给兄弟们呢?
只是国家才是民众最坚实的后盾,只要紧紧跟随国家的指引前行,无疑是最正确、最稳妥的选择。
况且,他的兄弟们都算是端着铁饭碗,他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们更适合在国家的统一部署下行动。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欧阳珩反复权衡利弊,最终还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打消了告知兄弟们末日危机的念头。
他知道,即使告诉了他们,也未必能够改变什么,反而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混乱。
不过,欧阳珩并没有就此放弃。
他在心里默默地做出了一个决定——要在自家囤上足够的物资。这些物资是专门为他的兄弟们囤的。
他希望当危机真正来临时,这些物资将会成为他们的一份重要保障,帮助他们度过难关。
原本,欧阳珩曾询问过乔菲菲是否要邀请她的朋友们一同聚会,但乔菲菲果断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自从她来到这个地方后,原主的朋友们没有一个主动与她联系过。
如今,末世即将降临,她实在不愿意将其浪费在这些毫无意义的社交活动上。
在乔菲菲的眼中,与其花费时间和精力去维系那些可有可无的人际关系,还不如将心思全部放在与欧阳珩共同筹备未来的生活上。毕竟,那也不是她的朋友。
原本,欧阳珩还计划着带着他的新婚妻子来一场浪漫的蜜月旅行。他们可以漫步在海边,感受海风的吹拂和海浪的拍打;或者深入山林,探索大自然的奥秘,留下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甜蜜回忆。
然而天气异常炎热,外面的温度竟然飙升到了四十度以上!那炽热的阳光犹如火焰一般,似乎要将世间万物都融化殆尽。
在这样恶劣的天气条件下,显然不适合外出旅行,否则不仅会让人感到极度不适,甚至还可能对身体造成伤害。
乔菲菲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非常豁达,因为她本身并不是一个对游玩有浓厚兴趣的人。
此时此刻,她心里最迫切的愿望就是尽快搬到位于城郊的新家,以便为即将来临的末世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所以,她对搬家这件事充满了期待。
终于,期待已久的搬家日子来临了。
当乔菲菲和欧阳珩一同踏入新家的小院时,他们惊讶地发现,这个原本毫无遮蔽的院子如今已经被一道高耸的围墙严密地包围起来。
不仅如此,整个院子的上空还覆盖着一块厚实的银灰色遮阳篷布,仿佛给这个小院撑起了一把巨大的保护伞。
一走进院子,乔菲菲和欧阳珩立刻感受到了明显的温度变化。原本炎热的空气在这里似乎变得凉爽了许多,燥热感也大大减轻了。
乔菲菲不禁好奇地四处打量着这个全新的环境,随口向欧阳珩问道:“工程队的人都是从哪里找来的呀?”
欧阳珩笑着回道:“别担心,他们的公司在隔壁省份。正好这边的工程结束了,我私下出了高价,把他们都请过来帮忙。等活儿一干完,他们就立刻回了老家,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乔菲菲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对丈夫的信任和认可。
她心里很清楚,自家老公一向做事稳重可靠,刚才的那个问题,不过是她下意识的随口一问罢了。
两人缓缓走进屋内,房子的外观看起来和以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然而,当欧阳珩打开地下室的门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乔菲菲不禁惊叹出声。
地下室的空间异常宽敞,而且布局十分合理。据欧阳珩介绍,这个地下室是按照人防工程的级别建造的,其坚固程度自然不言而喻。
不仅如此,乔菲菲一直心心念念的逃生通道也已经完工,这条通道直接通向山腹深处。
有了这条逃生通道,乔菲菲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在危急时刻,他们便可以通过这条通道迅速逃离,多一份生的希望。
虽然她自己一个人时还可以进入空间躲避,但她暂时并不打算把自己空间能进人的事情说出来。
欧阳珩并不知道乔菲菲的想法,他轻轻地揽住她的肩膀,柔声说道:“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避风港,不管外面发生什么,我们都能守在这里,好好生活。”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安全感,让乔菲菲感到无比温暖。
乔菲菲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这份安心,有欧阳珩在身边,她便觉得自己有了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未来的挑战。
在乔菲菲他们搬家后,表面平静的生活并没有维持太久。
高温如恶魔一般,持续地肆虐着这片大地,四十度以上的酷热天气,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点燃。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一系列的危机接踵而至。
首先是用水危机,它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人们的心上。
江河湖泊的水位急剧下降,城市的供水系统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水龙头里流出的水越来越少,到最后,竟然在一些时段完全断流了。
居民们的生活瞬间陷入了困境,他们只能依靠政府发放的少量应急用水,艰难地维持着日常生活。
第563章 缺水22
“这日子可真是没法过啦!这天气热得人都快冒烟儿了,身上的味道简直比臭水沟还难闻!”李奶奶平日里总是穿戴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可如今她却顾不上这些了,一边心急火燎地排着队领水,一边满脸愁容地跟周围的邻居们抱怨道。
站在她旁边的宝妈陈娟也是一脸的无奈,她叹了口气说:“我家孩子身上的痱子就没好过,整天痒得难受,哭得我心都快碎了。”
“唉,说起来还真是,咱们在城里住,还不如在农村呢!那时候虽然条件差点,但至少水是不缺的啊。真不知道当初咱们为啥要挤破脑袋往城里跑,非要在这里安家落户。”另一个邻居附和道。
如今,缺水已经成了笼罩在每个人头顶的一场噩梦。
日常生活变得异常艰难,大家的衣服堆积如山,却没办法清洗,只能任由它们散发着难闻的气味;饭菜也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因为没有足够的水,连基本的烹饪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更可怕的是,如果一旦发生火灾,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前几天,隔壁小区就发生了一场小火,本来火势并不大,可由于消防人员缺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势越来越大,最后竟然烧毁了好几层楼!
在乡下拥有老房子或者有亲戚朋友的市民们,已经开始盘算着要返回老家了。而那些有能力、有远见的人,则早早地囤积了足够的水。
受苦受难的永远都是处于社会底层的普通大众,他们往往缺乏应对危机的资源和能力。
郑广他们这些消防人员接到了一项新的任务——前往各个小区派送水资源。这些水可不是普通的水,它们是从隔壁省份的江河中取来的,可谓是珍贵无比。
郑广和他的同伴们小心翼翼地将水搬到分发点,然后开始准备按户分配。在忙碌的过程中,小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他对郑广说:“郑哥,我记得欧阳队长就住在锦泰小区,咱们要不要联系一下他,提前给他留些水呢?”
郑广听后,一拍脑袋,看他都给忙忘了,接着,他就拨通了欧阳珩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郑广问道:“珩哥,你在家吗?快带上身份证下来领水吧。还是说先给你留着,等人散了你再来领?”
电话那头传来欧阳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但却清晰可闻:“兄弟,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和你嫂子出门旅行了,本来是想等气温稍微降一点再回来的,不过现在看来可能要多待一段时间了。那水如果可以代领的话,你们自己看着分一下吧。
哦,对了,还有件事要拜托你一下,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我的房子。现在这情况,我有点担心会有人上门偷东西。有你们官方的人照应着,我也能放心些。”
那房子里的物资可是他特意给几个兄弟留的救命粮。
郑广连忙答应道:“珩哥,你就放心吧,房子我们一定会帮你看好的!”他选择这片区域派水的原因本来就是想照顾自家队长一点。
然而,就在人们以为缺水只是暂时的困难时,一场更为严重的用电危机接踵而至。要知道,瓷国国内超过一半的电力供应都依赖于水力发电,而如今水源短缺,又怎能奢望有足够的电能呢?
于是,曾经在炎炎夏日里给人们带来无尽舒适的空调,此刻也沦为了无用的摆设。那些曾经在高温下被人们视为救星的大功率空调,如今只能静静地待在角落里,成为了一种奢侈的回忆。
相反,一些小功率的手持风扇却开始大受欢迎。它们虽然无法像空调那样迅速降低室内温度,但至少可以给人带来些许微风,缓解酷热带来的不适。
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用电危机,政府也迅速采取了一系列应对措施。
他们在各个地方设置了公共的乘凉点,这些地方每天都挤满了前来避暑的人们。人们纷纷涌向这些乘凉点,只为了能在酷热中找到一丝难得的凉意。
“这电怎么又停了!”一声怒吼犹如晴天霹雳般在小区里骤然炸响,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这声音震耳欲聋,瞬间打破了小区原本的死寂的氛围,让人们心头一紧,原本就压抑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和绝望。
对于郑广来说,这样的怒吼声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他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毕竟,小区停电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大家的生活也因此受到了很大影响。
然而,他觉得光是怒吼又有什么用呢?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还不如省点口水呢!真是不懂这些人的脑回路。
此时,小区里的住户们正像炸开了锅一样,纷纷围拢在物业工作人员周围,七嘴八舌地叫嚷着,有的抱怨停电给生活带来的不便,有的则对物业的不作为表示不满。
面对众人的指责和质问,物业人员一脸无奈,额头上的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下来,他觉得自己再这样工作下去,恐怕真的会因为中暑而猝死。
要不是看在现在国家接手物业,他们每天可以多领一瓶 500 毫升的矿泉水,他才不愿意在这里受这份气呢!
虽然心里对这些住户的抱怨和不满充满了牢骚,但他还是不得不强颜欢笑,不停地向大家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啊各位,电力供应不足,我们也没办法啊,只能轮流停电,还请大家多多谅解。”
人群中,一位大妈突然放声大哭,“我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呢,这么热的天,他们可怎么受得了啊!这可怎么办呀?”大妈的声音颤抖着,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
谁不是呢!
“要不咱们去官方的地下通道乘凉吧,那里应该会凉快些。”有人提议道。
然而,这个建议立刻遭到了另一个人的反驳:“这一来一回的路上也遭不住啊!”的确,在如此酷热的天气里,哪怕只是短暂的行走,也足以让人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第564章 蝗灾来了23
与此同时,医院里的情况也愈发严峻。
中暑和生病的老人小孩越来越多,医生们忙得不可开交,焦头烂额。
然而,更让人忧心的是,由于电力短缺,许多医疗企业被迫停产,医院的药品库存已经所剩无几。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一位母亲跪在地上,紧紧抱着发烧昏迷的孩子,满脸泪痕,苦苦哀求着医生。医生们的眼眶也都红了,他们何尝不想拯救每一个生命呢?
可是,面对药品的匮乏,以及死亡率极高的热射病,他们也感到无能为力。
“我们也想尽办法了,药品缺乏,还是回家吧!”医生无奈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疲惫和无力。
火葬场的烟囱像是一个永远不会停歇的怪物,不断地吐出滚滚浓烟,仿佛是在诉说着这里发生的一切悲剧。
每一缕黑烟都代表着一个生命的消逝,而这样的黑烟却越来越多,死亡人数也在不断地攀升。
火葬场的工作人员们早已麻木不堪,他们机械地处理着一具具遗体,仿佛这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只是一些没有感情的物体。
然而,在内心深处,他们也在默默感叹:“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生物钟一到,欧阳珩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身,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妻子,走进厨房,准备简单做点早餐。
水龙头流出的水,在他手中的锅里溅起小小的水花,他的动作格外轻柔,眼睛一直盯着水流,像是在数着水滴,因为每一滴水,如今都无比珍贵。
乔菲菲悠悠转醒,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看着厨房里忙碌的欧阳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很快,她就想起了外面那令人忧心的局势,笑容渐渐消失。
“阿珩,今天怎么样了?”乔菲菲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欧阳珩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向妻子,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还是那样,局势不太乐观。不过你别担心,国家还在维持治安。”
吃完简单的早餐,两人坐在客厅里,刷着新闻,借助网络的力量以及郑广等人提供的内部消息,他们对外面的局势了如指掌。
尽管他们提前储备了足够的物资,对于两个人的消耗来说,这些储备还算充裕。
但他们深知自己无法拯救所有人,面对如此艰难的局面,他们只能选择独善其身,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
日常生活里,节约用水成了他们的习惯。
洗菜的水,乔菲菲会小心翼翼地倒进一个大桶里,准备留着拖地。
拖了地的水,沉淀两天后,欧阳珩会拿去浇灌室内的菜苗。这些菜苗是他们培养的绿色蔬菜,也可以打发时间。
这种节约用水的生活方式,虽然看似微不足道,但对二人而言却是一种很好的心理安慰。
每当人们以为情况已经够糟糕了的时候,还有更糟的事情在等着他们。这算是大自然对人类的报复吗?
每当人们觉得眼前的状况已经糟糕到极致,似乎无法再坏的时候,却往往会发现,还有更糟糕的事情如鬼魅般悄然降临,等待着他们去面对。
这种接连不断的厄运是大自然对人类的无情报复,未免也太残忍了些。
“你听说了吗?好像几个粮食大省出大事了!”一大清早,小李就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样,急匆匆地跑到郑广身边,满脸神秘地压低声音说道。
郑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看着小李,有些不耐烦地回道:“别瞎传,能有什么大事?”
小李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郑广的情绪变化,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周围没有人注意他们之后,才把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似的,说道:“我有个亲戚在内部,听他说,好像是闹蝗灾了,而且灾情特别严重!国家都封锁消息了。”
郑广的眼睛猛地瞪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失声喊道:“蝗灾?这怎么可能?咱们这么多年都没遇到过了。”
然而,当他想起最近百年难遇的干旱时,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了。他不禁哑口无言,因为他知道,在如此恶劣的气候条件下,蝗虫的繁殖速度会异常惊人,蝗灾的爆发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还没等郑广从这惊人的消息中缓过神来,局势就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急转直下。
铺天盖地的蝗虫,如同一股黑色的风暴,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云海市城郊的大片农田。
这些蝗虫所到之处,庄稼被啃食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片狼藉。
粮食危机的帷幕,就这样在人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猛然拉开。
消息还是传开了,城市瞬间陷入了恐慌。
人们像疯了一样,纷纷涌入超市、粮店哄抢物资。
郑广他们这些消防员就像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他们肩负着维护治安的重要责任,尤其是在这段特殊时期,工作异常繁忙,让人焦头烂额。
每天,郑广都要在街头巷尾穿梭,处理各种因为哄抢物资而引发的冲突。这些冲突不仅让他身心俱疲,更让他深刻地感受到社会的动荡和人们内心的不安。
短短几天的时间,郑广就明显地黑瘦了一大圈。他的皮肤被晒得黝黑,原本圆润的脸颊也变得消瘦,双眼布满了血丝。
这天晚上,郑广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消防队。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拧开矿泉水瓶,浅浅的抿了一口。就在这时,手机突然传来提示音。
他打开手机一看,原来是队长拉了一个群,群里都是几个关系比较亲近的兄弟。郑广心想,这么晚了,队长找大家有什么事呢?
还没等他想明白,欧阳珩就率先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兄弟们,我跟你们说,我在自家囤了些物资。现在我暂时回不来,你们把这些物资分了吧,不然我怕便宜别人。”
第565章 捕蝗虫24
当郑广看到珩哥发来的消息时,惊讶得差点没拿稳手机。毕竟自家队长如今已不再是单身,成家之人,凡事都得夫妻间有商有量,日子才能长长久久。
在这样的情况下,郑广着实没想到,欧阳珩竟然会做出把自己囤积的物资全部分给大家的决定。
李威显然出于同样的考虑,他们两个是单身汉,怎么着都能把日子过下去。他第一个回复道:“队长,这多不好意思啊!您自己留着吧,我们哪能要您的物资。”
郑广也赶忙跟上附和:“是啊,队长,我们有国家兜底呢,还能再坚持好一阵子,您别操心我们啦。”可他一边手指在屏幕上敲着字,一边却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那早已干裂起皮的嘴唇,喉咙里也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欧阳珩似乎完全不在意他们的推辞,很快便回复过来:“别废话了!都什么时候了,现在这种情况,物资就是生命!你们俩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干脆搬到我家来住,这样还能帮我照看一下房子。其他人趁着夜色把物资带回家,路上千万注意安全,别让人给盯上了,要是出了事,就是我好心办坏事了。”
郑广看到这条消息,心中的顾虑稍稍减轻了一些,可还是有些不放心,小心翼翼地问道:“嫂子知道这件事吗?”毕竟这可不是一桩小事,若是嫂子不同意,那绝对会影响他们夫妻的感情。
他们这群人可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不仅不能提供给珩哥丝毫帮助反而给珩哥添麻烦,更不能成为珩哥的负担!
很快,欧阳珩的回复便发了过来:“当然知道!她非常支持,还叮嘱我一定要让你们都平平安安的!”
郑广看到回复,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一定要把日子好好过下去,不辜负珩哥和嫂子的这番心意。
就在这时,再说些感谢的话似乎就显得有些见外了,于是郑广说道:“那行吧,珩哥,我们就却之不恭了。你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我们都等着你平安归来呢。”
李威等人紧盯着手机屏幕,虎目噙泪,一股暖流在他们心中翻涌。
“珩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看好家里的。”李威回复道。
其他人也纷纷在群里留言,表达着对珩哥的感激。
然后,大家开始各自忙碌起来,准备趁着夜色的掩护,将这些珍贵的物资悄悄地运回家中。
郑广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漆黑的街道,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滋味。他深知,这场突如其来的粮食危机所带来的影响,恐怕不仅仅是物资的匮乏,更可能是对人性的一次严峻考验。
而他们这些人,在这个艰难的时刻,虽然相对普通人来说似乎有了更多的保障,但实际上所面临的危险程度却比平时更大。正所谓“乱世出刁民”,在这种情况下,谁也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事情。
最近,乔菲菲和欧阳珩的生活里多了一件新鲜事,那便是每天变着法儿地捕捉往院子里跑的蝗虫。
一开始乔菲菲还兴致勃勃的用扑蝶网去捕捉,没一会儿就被外面的高温吓退。
乔菲菲站在窗户前,看着偶尔蹦跶在玻璃上的几只蝗虫,苦恼道:“这蝗虫虽说不多,可看着就心烦。”
欧阳珩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急,咱们想想办法。”
两人一番商量,决定利用蝗虫的趋光性试试。欧阳珩找来材料,忙活了好一阵,终于把诱捕灯给装上了,不过这要等晚上才有效果。
“我们要不要用肥皂水试试?”
她记得肥皂水能够堵塞蝗虫的气孔,导致其窒息死亡,蝗虫通过气孔进行呼吸,肥皂水覆盖这些气孔后,蝗虫会因无法呼吸而死亡。
同时肥皂水具有溶解油脂的能力,当蝗虫接触到肥皂水时,其体表的油脂会被溶解,导致蝗虫失去保护,最终脱水死亡。
欧阳珩纵容道,“好的,咱们这就试试,再往空气里喷洒一些。”
说着欧阳珩就找出一个不锈钢盆,往盆里倒满水,又拿了一块肥皂放进去溶解。
夜幕降临,诱捕灯亮起,灯光洒在院子里。乔菲菲和欧阳珩满怀期待地期盼着第二天她家就没有蝗虫了。
第二天一大早,乔菲菲跑去查看,看着盆里那几只零星的蝗虫,失望地说:“这也太少了,看来效果不咋地。”
欧阳珩也皱起了眉头,分析道:“咱院子里没啥绿色植物,蝗虫本来就少,这办法不太管用。”
乔菲菲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阿珩,我想到了!要是咱们养几只鸡就好了,听说吃虫子的鸡下的蛋又大又好。”
可刚说完,她就泄了气,“可惜我没准备种蛋,也没有小鸡苗啊。”说着,她把目光投向了欧阳珩。
欧阳珩看着乔菲菲那期待的眼神,想都没想就应道:“那我晚上出去看看。”
“去哪里看呀?要是碰到郑广他们可就麻烦了。”乔菲菲觉得还挺不好意思的,毕竟跟人家说他们在外地,结果要是在市里遇见了,多尴尬啊!
欧阳珩笑了笑,耐心解释:“去城郊的农户家里,那儿肯定有鸡。”
乔菲菲还是不放心,追问道:“他们会卖吗?现在钱都不值钱了。对了,你还有钱吗?”想起自己在世道乱之前就把钱都换成了物资,乔菲菲暗自庆幸,要是没换,那可就亏大了。
就跟人没了,钱还没花完一个道理,死了都能气活。
欧阳珩思考片刻说:“钱是不太管用了,不过我们物资多,肯定能换到鸡。”
到了晚上,欧阳珩带着家里存的一些食盐,趁着月色出了门。
亏得现在农村的路都是水泥路,不用打电筒,光是靠光的反射就能看清。
终于到了农户家,他轻轻敲响了门。
一位大爷打开门,警惕地看着他。
欧阳珩赶忙说明来意,大爷听后,摇了摇头说:“现在这鸡可金贵着呢,不换,更何况是下蛋的鸡。”
第566章 养鸡25
欧阳珩不慌不忙,从包里拿出一袋食盐,递过去说:“大爷,您看看这个,现在盐可不好找,用这个换您几只鸡,行不?”
大爷接过盐,掂量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犹豫了一会儿。
欧阳珩接着说:“大爷,这鸡还要消耗粮食,这盐却能让您家人有力气,而且能存放好久呢。”
大爷终于点了点头,说:“行吧,看你诚心,两包盐换一只下蛋的母鸡。”
欧阳珩本来打算一包盐换一只的,只是看着大爷那消瘦的样子,他想起了跟自己相依为命的爷爷,没有享过一天福就走了。
好在老爷子也算是无疾而终,不用吃这乱世的苦。
欧阳珩最终没有讲价,拎着装了三只鸡的化肥袋子回了家。
乔菲菲听到动静,赶紧出来迎接,看到鸡的那一刻,高兴得跳了起来:“阿珩,你太棒了!这下咱们院子里的蝗虫可有‘天敌’了。”
欧阳珩站在院子里,眉头微皱,凝视着那几只无精打采的鸡。
这些鸡可是妻子难得想要自己又能满足的,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它们有个三长两短。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后山,落在那些早已枯死的树木上——或许可以利用这些树木来制作一个鸡窝,给这些鸡提供一个舒适的居住环境。
他杂物间找出斧头就要出门,被乔菲菲拦住了,“这么热,小心中暑!还是等傍晚再去吧。”
欧阳珩很是享受妻子的关心,听话的点头。
天色渐晚,乔菲菲想要跟着一起出去,被欧阳珩拦住了,现在蛇虫鼠蚁众多,光线又不好,何苦跑这一趟。
随着“咔嚓”一声,一棵大树应声倒下。
欧阳珩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这气温真是挑战人类的极限,他得多出来适应一下,不然身体素质下降了还怎么保护妻儿。
将树干拖回家里,欧阳珩找工具将树木修整成合适的木片。然后将这些材料搬到靠近他们卧室的屋檐下。
欧阳珩开始动手搭建鸡窝,他的动作虽然略显生疏,但却充满了认真和专注。
乔菲菲走过来,看着他忙碌的身影,不禁问道:“阿珩,干嘛选在我们卧室旁边?”
欧阳珩抬起头,笑着回答道:“菲菲,这儿凉快些,把鸡养在这儿,应该能好点。而且这个位置还不错,既不临窗,也不是我们的床的位置。”
乔菲菲觉得欧阳珩说得有道理就点了点头。
鸡窝终于搭建完成了,虽然看起来有些简陋,但却十分结实。
欧阳珩将几只鸡放进鸡窝,看着它们在里面东张西望,似乎对这个新环境还比较满意,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乔菲菲也有些担心这些鸡换了地方会不适应,毕竟她和欧阳珩都没有太多养鸡的经验。
想了想,乔菲菲决定给这些鸡喝的水里加一些灵泉水。
她回房间取了一个碗出来,在里面倒了一些井水又加了一点灵泉,放入鸡舍中。
看着几只鸡抢水喝,两人脸上都是笑意。
从那以后,院子里多了三个起早贪黑的小伙伴,它们每天都会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母鸡咯咯咯的叫声也为这个略显冷清的院子增添了几分生机。
日子似乎也变得更加有滋有味了,乔菲菲和欧阳珩每天都会给它们喂食、清理鸡舍,最让人高兴的是每天都能捡两个鸡蛋。
然而,好景不长,公鸡那嘹亮的打鸣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尤其是在清晨,当人们还在睡梦中时,公鸡的打鸣声就会突然响起,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乔菲菲皱着眉头,有些担忧地对欧阳珩说:“阿珩,这公鸡打鸣声这么吵,我怕引来有心之人。”
欧阳珩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乔菲菲的看法。
他知道,在这个动荡的时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们商量后决定等存了几个种蛋之后,就把公鸡给炖了,这样既能解决公鸡打鸣的问题,又能让他们尝尝鲜。
两人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
城里的派水车受蝗虫的影响延误,水源供应愈发紧张。好多家里有青壮年的市民开始结伴到郊外找水。
乔菲菲的家虽然离河还有好几百米,但在那些极度缺水的人眼里,他们这儿说不定藏着救命的水井。
每次听到有人敲门,欧阳珩总是立刻起身去应对。
他站在大门后,耐心地回答着门外人的询问:“抱歉,这里没有水。不过,沿着大路一直往前走五百米,然后向左拐,有一条小溪,你们可以去那里看看往湿润的地方挖一挖。”
乔菲菲屋里,目光紧随着自家男人忙碌的身影,看他不断的进进出出,一冷一热的,她就心疼不已。
“阿珩,你何干嘛这么辛苦呢?贴张告示不就行了吗?你这样跑来跑去的,万一感冒了可怎么办?”乔菲菲忍不住埋怨道。
欧阳珩走到乔菲菲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解释道:“菲菲,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让外面的人知道这个家里有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主人,能够给他们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
而且,我把有可能有水的地方也告诉他们,他们就不会因为找不到水而心怀怨恨。咱们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能被人欺负。”
乔菲菲听了欧阳珩的话,虽然嘴上还是有些不情愿,但男人想要守护家园的热情不能打击。
她口是心非道,“哼,我才不怕呢!我不会主动去伤害别人,但谁要是敢伤我,我肯定会加倍还回去的!”
就在所有人想方设法求生的时候,政府终于决定采取行动对抗蝗虫。
大批的军队和专业人员被派了出来,他们带着各种工具开始了一场大规模的捕蝗行动。
是的,是捕捉。
人们组成一个个小组,手持各种捕虫工具,在田野间、道路旁奋力捕杀蝗虫。
他们拿着巨大的网兜,一下又一下地挥动,将密密麻麻的蝗虫兜入网中,然后将它们运走。
第567章 是否后悔26
经过数日的艰苦奋战,蝗虫的数量终于得到了显着的控制。
原本被蝗虫遮天蔽日、黑压压一片的天空,此刻也重新恢复了晴朗,阳光重新洒向大地。
当郊外负责捕捉蝗虫的队伍完成任务并撤退后,乔菲菲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以为这场可怕的蝗灾终于可以画上句号了。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没过多久,一阵震耳欲聋的直升机轰鸣声突然从头顶传来。
乔菲菲惊讶地抬头望去,只见一架直升机正低空盘旋在上方,不断地喷洒着一种专门研制的灭蝗药剂。
在阳光的照耀下,这些药剂形成了一层细密的雾状,纷纷扬扬地洒向那些曾经被蝗虫肆虐过的区域。
大量的灭蝗药剂如雨点般倾泻而下,虽然成功地杀死了许多蝗虫卵,但同时也对土壤和周边的生态环境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破坏。
原本肥沃的土地被药剂侵蚀,变得不再适宜耕种;河床和还有一点水的溪流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污染,这些水不能再直接饮用了。
乔菲菲站在窗前,望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担忧。她庆幸自己家的屋顶上铺了遮阳篷布,多少能够抵挡一些从天而降的药粉。
不过,出于对健康的担忧,她还是决定尽量减少出门的时间,即使出门也必定会戴上口罩,以防吸入过多的药粉。
乔菲菲很好奇之前那些蝗虫被政府拿去干什么了,不会拿来吃吧?
\"阿珩,你要不要问问郑广他们呢?\"
欧阳珩随手拉过椅子坐下,木质的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轻响:\"不用问,我也知道,肯定是拿来做储备粮的。\"
\"不是吧,不是说蝗灾时的蝗虫有毒不能吃吗?\"乔菲菲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他的大腿上,“阿珩,你确定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我还以为他们拿去做肥料呢!”
“当然确定,菲菲,你可别小瞧了咱们的智慧和科技的力量。”欧阳珩耐心地解释道,“虽然蝗灾时的蝗虫确实含有微毒,但那点毒性对于人类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通过现代的加工技术,完全可以将蝗虫体内的毒素清除得干干净净。
而且它们的营养价值丰富,不仅含有优质蛋白质,更富含钙、铁、锌等微量元素,所以,即便是吃了蝗灾时的蝗虫,也并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就是可能味道不太好。”
乔菲菲叹了口气,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把所有的虫卵都杀死呢?等它们孵化出来,不就可以继续收割韭菜了吗?”
欧阳珩看着妻子的侧颜,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苦涩。
他缓缓地解释道:“那肯定是因为虫卵带来的害处远远大于好处。现在的破坏虽然只是暂时的,但如果不将虫卵彻底清除干净,那么以后就别想再种出庄稼来了。”
乔菲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的手不自觉地摆弄着欧阳珩的手。
欧阳珩的手掌比她的大得多,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或深或浅的疤痕,这些疤痕似乎诉说着他曾经经历过的艰辛和磨难。
乔菲菲突然抬起头,目光与欧阳珩交汇。
她已经接受了有人靠这些蝗虫充饥的事实,声音有些闷闷的:“总比饿肚子好吧,不过,城里已经断粮了吗?我记得国家不是说有三年的粮食储备吗?”
欧阳珩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略带自嘲的笑容,那是对现实的无奈和失望。
“没那么快吧!”他的目光越过乔菲菲,望向窗外那灰蒙蒙的天际线,仿佛能透过那片阴霾看到更深远的地方。
沉默片刻后,欧阳珩又说了一句:“权力的斗争永远不会停止,而受苦的,永远只有普通的群众。”这句话既像是说给乔菲菲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透露出他对社会现实的深刻洞察和无力感。
他心里很清楚,即使是艰难的现在比他们夫妻生活更加逍遥自在的人比比皆是。
这种事情根本没必要告诉妻子,因为让她知道这个世界的黑暗面除了会影响心情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好处!
其实,他并非没有向上攀升的机遇,只是他对那种争权夺利的事情毫无兴趣罢了。
然而,他并不清楚妻子对此事的看法究竟如何。
乔菲菲凝视着丈夫的眼睛,突然捕捉到了他眼底瞬间闪过的一丝迟疑。
这让她不禁心生疑惑,很想开口问问他,是否后悔当初毅然决然地退出消防队。
毕竟,选择安稳地生活在一个地方是她自己的决定,而男人或许更渴望去拼搏属于自己的事业吧。
然而,令乔菲菲始料未及的是,欧阳珩竟然会率先抛出这个问题:“菲菲,你会不会后悔选择嫁给我呢?”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意。与此同时,他的拇指不由自主地轻轻摩挲着那枚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是一枚素圈铂金戒指,简约而不失优雅。在戒指的内侧,还镌刻着他们定情的日子,这个小小的细节,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晓其中的意义。
乔菲菲微微一怔,原本嘈杂的直升机轰鸣声不知何时已悄然停止,只余下那寂静的风,轻轻拂过篷布,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的思绪渐渐飘远,想起那些被蝗虫肆虐过后的庄稼,那原本应该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象,如今却只剩下荒芜与破败。
她突然明白了丈夫话里的深意,他在害怕,害怕自己的平凡无法给予她足够的保护,害怕这个动荡不安的世界会轻易地碾碎他们那看似安稳的生活。
“为什么会这么问?”乔菲菲轻声问道,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
欧阳珩的目光有些躲闪,他不敢直视乔菲菲的眼睛,仿佛那里藏着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不安。
“如果我有权有势,你就不用每天都憋屈地呆在这个小院里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
第568章 老鼠出没27
乔菲菲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嘴唇,感受着那微微的颤动。
“傻瓜,权力越大,责任就越大。比起你每天都为了工作忙个不停,我宁愿你能多陪陪我。”她的语气轻柔而坚定,仿佛在告诉他,她并不在乎那些所谓的权力和地位,她只想要他的陪伴。
欧阳珩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一般。
他突然用力地将乔菲菲拽入怀中,紧紧地拥抱着她,仿佛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不见。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的温暖和柔软,声音有些发颤地说道:“真的吗?你不会觉得我要得太多?”
这人究竟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实现从煽情到色情无缝切换的呢?
乔菲菲嗔怪的瞥了男人一眼,伸出双手掐上了对方肚子上的软肉。
其实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那剧烈的心跳,仿佛就像他们第一次接吻时那样,砰砰作响,似乎要跳出胸腔一般。
\"你……\"乔菲菲仰头凝视着他,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般轻轻扫过他的脸颊,\"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她心里暗自嘀咕着,亏得他事先准备了那么多套套,显然从一开始这人就没安什么好心。
欧阳珩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低沉的笑声在她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如羽毛般轻轻拂过她的耳垂,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想啊,\"他轻声说道,\"我想带你去海边看日出,想和你一起养只可爱的猫咪,还想……\"
自从这天两人交心之后,乔菲菲对欧阳珩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发现自己对他的接受度比以前更高了一些,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他们之间的距离突然拉近了许多。
虽然他们早就亲密接触了很多次,但那种距离源自于乔菲菲的心理防线。
乔菲菲开始思考,如果他们真的走到了山穷水尽的那一步,而极热却依然没有结束,她是否应该让欧阳珩知道她的空间可以进人呢?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
她并不想轻易暴露自己的秘密,毕竟这个空间是她最后的生存保障。
最后的答案是,应该会吧!
然而,她真心希望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毕竟她和欧阳珩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无论是物资还是心理上,他们都尽了最大的努力。
如果连他们这样准备充足的人都无法度过极热,那普通人又该如何应对呢?
乔菲菲不禁开始担忧起来,这波天灾究竟会给世界带来多大的影响?
当它结束之后,这个世界还会剩下多少人呢?这些问题让她感到沉重,同时也让她更加珍惜与欧阳珩在一起的时光。
容不得乔菲菲有太多时间去纠结,新的挑战就像暴风雨一般突然降临。
极热和七月的热度双重叠加之下,乔菲菲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紧紧地黏在凉席上。
她原本正享受的吃着冰镇西瓜,然而收音机里沙沙的电流声却突然变得异常清晰,紧接着传来了卫生防疫部门的通告:“发现携带变异病毒的啮齿动物……居家隔离期间请勿外出……”
乔菲菲的心情瞬间沉重起来,她不禁想起前天刚断网的时候,欧阳珩竟然神奇地拿出了一台看上去就很不一般的收音机。
他说这台收音机可以接收卫星信号,没想到现在真的派上了用场。
乔菲菲不以为意,又拿了一片西瓜凑近嘴边,突然,厨房那边就传来了叮叮咚咚的声音。
她心生疑惑,循声望去,只见一团灰色的影子如同闪电一般“嗖”地窜过地面,直直地朝她飞奔而来。
这可真是说不得,说曹操曹操就到。
乔菲菲的身体瞬间僵住,后颈的汗毛都根根倒竖起来,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
她来不及多想,直接把手里的西瓜朝那只老鼠砸去。
然而,让乔菲菲惊愕的是,那只老鼠不仅没有被吓跑,反而毫不畏惧地抱住西瓜,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它那黑豆般的小眼睛里,竟然泛着一丝诡异的光,还不时地看向乔菲菲,仿佛在挑衅她。
乔菲菲的心中涌起一股怒火,这只老鼠简直太嚣张了!它居然把自己也当成了食物!士可忍孰不可忍!
“老公!有老鼠,给我灭了它!”乔菲菲的双手叉腰站在沙发上召唤神龙。
此时,欧阳珩刚刚去给母鸡们喂食回来,听到乔菲菲的呼喊声,他的心猛地一紧,连忙扔下手中的饲料冲向客厅。
“菲菲你躲好!”欧阳珩喊着,拖鞋拍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仿佛是他与老鼠之间的战斗号角。
老鼠似乎感受到了来自欧阳珩的威胁,它抱着一块西瓜皮,像一道闪电一样,迅速钻进了茶几底下。
欧阳珩眼疾手快,他一把抓起扫帚,毫不犹豫地弯腰往茶几底下扫去。
然而,老鼠却异常灵活,它在茶几底下、沙发底下、墙角左闪右躲,让欧阳珩的扫帚始终无法击中它。
乔菲菲在一旁紧张地看着,突然,她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老公,用食物把它引出来!”乔菲菲喊道。
欧阳珩立刻明白了乔菲菲的意思,他从空间钮中拿出一颗肉圆子,放在客厅中间。
果然,老鼠没忍住肉圆子的香味,它小心翼翼地从茶几底下探出头来,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老鼠准备享用美味的肉圆子时,欧阳珩瞅准时机,迅速抄起锅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锅盖倒扣在老鼠身上。
“逮到了!”欧阳珩的额角渗出了汗珠,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锅盖下传来激烈的扑腾声,老鼠在里面拼命挣扎着,想要逃脱。
乔菲菲赶紧把透明胶带递过去,欧阳珩接过胶带,将锅盖边缠得密不透风。
当老鼠终于被装进垃圾袋时,两人都如释重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们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浸湿了一大片衣服。
这天气稍微动一下就一身汗,他们虽然有足够的能源但人还是要适应大自然的,所以空调并没有开很低。
第569章 救济粮28
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还有大量的收尾工作等待着乔菲菲二人去完成。
特别是那些被老鼠触碰过的物品,绝对不能再继续使用了,必须全部扔掉。
此外,还需要找出老鼠究竟是从何处潜入的,并将其进入的通道封堵起来,以防后患。
乔菲菲对欧阳珩说道:“我觉得老鼠应该是从厨房钻进来的,因为一开始就是从厨房那里传出了奇怪的声响。”
欧阳珩听闻后,径直走到洗手池旁边,将手电筒的光束对准管道口照射进去。
就在光束照进管道口的一刹那,欧阳珩惊愕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原本应当完好无损的防护网,此刻竟然已经被老鼠咬得面目全非,千疮百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
防护网的边缘还悬挂着几根灰色的鼠毛,显然这就是老鼠留下的蛛丝马迹。
正当乔菲菲给自家男人递工具时,她突然留意到欧阳珩的虎口处有一道鲜红的血痕。
“老公,你被老鼠抓了?”她的声音充满了担忧,指尖悬在伤口上方,微微颤抖着。
乔菲菲皱着眉看着那道浅浅的伤口,心里难免忧虑,现在也不知道市里是个什么情况,还有没有疫苗,万一被感染了,那可怎么办啊!
欧阳珩看到妻子如此紧张,连忙笑了笑,安慰道:“不是啦,是被鸡窝的木板划到的,只是小伤而已,你别担心。”他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想要让她放心。
乔菲菲顿时松了口气,确认道,“真的?”
见欧阳珩点头,她还是坚持先帮他处理伤口。
“不行,必须先处理伤口,不然本来没有被感染那也会被感染的。”
欧阳珩无奈地笑了笑,知道拗不过妻子,只好放下手中的工具,跟着她回到客厅。
乔菲菲迅速从药箱里找出碘伏和绷带,小心翼翼地为欧阳珩清洗伤口,然后用碘伏给伤口周围消毒,涂上一层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藏的金创药,最后用绷带包扎好。
整个过程中,欧阳珩都静静地看着妻子,感受着她的温柔和关切。
他知道,妻子是因为爱他才会如此紧张,也很享受这种被关心的感觉。
不仅是云海市,全国各地都在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鼠潮。
这场鼠疫来势汹汹,让人们猝不及防。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的生活环境,以及家中的存粮,人们纷纷行动起来,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灭鼠行动。
在这场灭鼠大战中,人们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有的使用传统的捕鼠夹,有的则尝试用老鼠药,还有人甚至想出了一些别出心裁的方法,比如用超声波驱赶老鼠。
然而,尽管大家都竭尽全力,但在捕捉那些因食物短缺而涌入家中的老鼠时,还是难免会有一些人受伤,就连欧阳珩这样身手敏捷的人也未能幸免。
虽然他是因为关心则乱,但由点及面,可以想象,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受伤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这些老鼠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变得异常疯狂,给人们带来了巨大的威胁。
在市立医院的急诊大厅里,景象异常繁忙。
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像陀螺一样在临时搭建的隔离帐篷间穿梭,忙碌地救治着受伤的患者。
这些人有的是在自制捕鼠夹时误触机关,锋利的铁片划破手指;有人是为驱赶钻入床底的老鼠,腰椎扭伤;也有跟老鼠们正面刚的勇士,被老鼠的爪子抓伤……
医生们能做的其实很有限,只能给那些伤口做最基础的清洗包扎,急诊室的警示灯不停地闪烁,仿佛在提醒人们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更多的医生都被调去研究疫苗了。
面对老鼠带来的病毒感染危机,卫生防疫部门展现出了极高的效率和果断的行动力。
他们迅速组织起大规模的灭鼠行动,以应对这一紧急情况。
无人机群组成了一个严密的矩阵,在城市上空盘旋。
这些无人机携带着带有定位芯片的毒饵,准备对老鼠进行精准打击。
每颗毒饵都被包裹在一层特殊的涂层中,这种涂层只有在与鼠类唾液接触时才会溶解,从而释放出致命的毒药。
与此同时,在老城区的地下管网中,一支支专业队伍驾驶着履带式探测车,深入到管道的深处。
车首的雷达不断扫描着周围的环境,一旦发现鼠群聚集的地点,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启动低温液氮喷射装置,将这些老鼠瞬间封冻,然后由穿着防护服的人员将它们全部收集带走。
为了缓解市民的恐慌情绪,卫生防疫部门还每天不间断地使用扩音器进行安抚。
他们向市民们解释灭鼠行动的必要性和安全性,并告知大家正在采取的各种措施,同时出台了老鼠尸体可以换取救济粮的政策。
而在实验室里,科研人员们正夜以继日地奋战着。
他们争分夺秒地研发针对这种病毒的疫苗和治疗药物。
深夜的实验室里,灯光通明,科研人员们身着的白大褂早已被汗水浸透,但他们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在电子显微镜下,变异病毒的棘突蛋白在不断地重组,这给科研人员带来了巨大的挑战。
然而,他们并没有气馁,而是在离心机的轰鸣声中,不断尝试从捕获的老鼠血清里提取抗体,希望能够找到对抗这种病毒的有效方法。
然而,死亡的阴影却如影随形,始终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医院里的药品早已告罄,而这意味着一旦感染病毒,他们将面临无药可医的绝境。
在这种情况下,一些自作聪明的人开始动起了歪脑筋。
他们回想起上次政府将蝗虫收集起来制成代餐,并要求市民用工作来换取的事情,便想当然地认为老鼠也会被如此处理。
于是,这些人开始私自捕捉老鼠,不仅没有将其上交,甚至还有人因为嘴馋而直接将老鼠烤来吃。
第570章 疫苗29
然而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老鼠身上可能携带大量的病毒,这种行为无疑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或许想过,但是已经对未来绝望了,只想得过且过。
果然,不久之后,就有一些人因为食用了老鼠肉而被送进了医院,病情严重。
政府领导人得知这一情况后,顿时感到焦头烂额。
他们原本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现在又出现了这样的病例,无疑给他们的工作带来了更大的压力。
为了避免更多人受到伤害,领导人当机立断,立即打开了政府的应急广播,向全体市民发出紧急通知:“请市民们切勿私自藏匿老鼠!所有捕获的老鼠必须交由专业人员进行统一消杀......”
“疫苗研发进度怎么样?”院长满脸疲惫地摘下老花镜,用手轻轻揉捏着自己的晴明穴,似乎想要缓解一下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带来的眼部疲劳。
夏琳注意到院长鬓角新添的白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
她想起上周在物资调配会上,院长为了争取那五百套防护服,几乎拍碎了会议室的桌子。
那时候,大家都感受到了疫情的严峻,而防护服的短缺更是让医护人员们面临巨大的风险。
“临床试验效果并不明显,”夏琳的声音有些低沉,她调出基因测序图谱,指着屏幕上那些红色的变异位点,“但是病毒已经出现了人传人变异。”
这些变异位点就像毒蛇的信子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通风系统突然发出一阵嗡嗡的响声,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惊扰了一般。
紧接着,一股强风卷起了角落里的医疗垃圾袋,垃圾袋在空中飞舞,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
夏琳恍惚间看到那些被焚毁的病鼠尸体在火光中扭曲成一张张人脸,狰狞而恐怖。
临时停尸房的冷柜早已爆满,尸体只能被摞在走廊、楼梯间,甚至露天停车场。
夏琳和她的同事们在昏暗的灯光下艰难地搬运着患者,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
他们的防护服在频繁的搬运过程中被划破,但他们根本无暇顾及,因为病毒早已在空气中肆虐,无处不在。
当疫苗终于被研制出来的消息传来时,这座城市却已经陷入了一片死寂。街道上空无一人,车辆也都静静地停在路边,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幸存的人们接到接种疫苗的通知,缓缓地从房间里走出来,他们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和迟缓,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无尽的哀伤和痛苦。
他们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欢呼声,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和麻木。
夏琳站在人群中,她的手紧紧握着疫苗注射器,微微颤抖着。这个小小的注射器,此刻却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急诊科护士张姐临终前的模样,那张原本充满生机的脸庞此刻却被病痛折磨得扭曲变形,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紫色,咳嗽着吐出的血沫染红了她白色的工作服。
张姐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用微弱的声音对夏琳说,她好想再吃一碗酸辣粉,那是她最喜欢的食物。
夏琳的思绪又飘到了建筑工人老周身上,那个为了给发烧的女儿找退烧药而四处奔波的父亲。
老周在混乱中被失控的暴民活活打死,他的身体倒在血泊中,那惨烈的一幕让夏琳至今都无法忘怀。
太阳高悬在天空中,无情地洒下炽热的阳光,将柏油马路晒得发软,仿佛要将这世界都融化在它的高温之下。
远处传来幸存者的哭声,那哭声在热浪中显得格外凄凉和哀怨,仿佛是对这场鼠疫带来的灾难的哭诉。
这场可怕的鼠疫,夺走了太多人的生命,让人们失去了亲人、朋友、战友,让无数个家庭支离破碎。而那高悬在天空中的太阳,却依旧不知疲倦地炙烤着大地,仿佛在嘲笑人类的渺小与脆弱。
“这该死的太阳,到底要炙烤到什么时候?”夏琳喃喃自语道,这也是所有人的心声,难道真的要人类灭亡了才罢休吗?
收音机里沙沙的电流声突然清晰起来,仿佛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所激活。乔菲菲的心跳却猛地加速,她紧紧握住收音机,生怕又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各位市民请注意,明日下午八点,请到以下地点接种疫苗……”广播声在房间里回荡,乔菲菲的脸色先是一松,接着又变得凝重起来。
她转头看向正在运动的欧阳珩,只见对方的表情也瞬间严肃起来。
“我们去吗?”乔菲菲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收音机的外壳,这个小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忐忑。
自从搬到这个小院后,她几乎没有离开过方圆一百米的范围,对于外面的世界,她既好奇,又充满了抗拒。
欧阳珩从瑜伽垫上坐起来,“得去。一直闷在家里,我们都不知道外面现在变成什么样了。缺乏对外界的了解,会让我们错误估计目前的形势,从而作出错误的决定。”
乔菲菲默默地点点头,她知道欧阳珩说得有道理。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有了解外面的情况,他们才能更好地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以前还有郑广给他们传递消息,可是自从断网后他们就真的与世隔绝了。
既然决定了要去市里,乔菲菲便开始着手准备。第二天她早早地开始给欧阳珩化妆。
毕竟,如果大家都面黄肌瘦,只有他们俩看起来和末世前没什么两样,那岂不是很容易成为别人眼中的“肥羊”?
好在乔菲菲的空间里应有尽有,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百货商店。
她从众多化妆品中挑出最深色的粉底液,然后毫不心疼的往欧阳珩的脸上涂抹,一层又一层。
接着,她又拿起修容膏,巧妙地运用阴影和高光,让脸部轮廓看起来更加瘦削和憔悴。经过一番精心修饰,乔菲菲对自己的“杰作”相当满意。
第571章 稀缺的口罩30
欧阳珩闭着眼任妻子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终于得到了乔菲菲的许可,可以睁开眼睛。
他定睛一看,原本那张棱角分明、英俊帅气的脸庞,此刻变得凹陷嶙峋,仿佛被饥饿和缺水折磨得不成人形。再配上一件皱巴巴的灰色旧t恤,跟前段时间来他们家讨水的人也差不多了。
然而,欧阳珩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仔细端详着自己,突然恍然大悟:“这个妆容太干净了!”他提醒乔菲菲道。
要知道,现在可是缺水的极热时期,他们不仅要消瘦憔悴,身上还应该脏兮兮的,甚至散发出一股许久没有洗过澡的异味。
毕竟,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普通人哪里来的水保持清洁呢?
乔菲菲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对于制造异味这件事,她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她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从空间里翻出了超市里那种廉价的香粉,然后毫不吝啬地往两人身上猛扑。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掩盖住他们身上可能存在的异味,还能让人觉得他们是为了掩饰这种味道,才故意扑这么多香粉的。
装扮好之后,两人还互相检查了一下,确保没有任何破绽,这才放心地出门。
七月的晚风竟然吹出了目空一切的气势,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裹挟着漫天的尘埃,以惊人的速度掠过城郊公路。
乔菲菲坐在欧阳珩改装的自行车后座上,她的发丝被风吹得肆意飞舞,却完全不在意这有些不正常的风,恨不得再大一点,吹散这无处不在的燥热。
自行车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地驶上了通往市里的大马路。
然而,当他们真正进入城市时,却惊讶地发现这座城市已经变得如此落寞。
原本宽阔平坦的马路上,如今随处可见各种垃圾,仿佛这里已经被人们遗弃。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那些被烧得只剩空壳子的汽车,横七竖八地停放在路边,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繁华与如今的衰败。
路灯零星地亮起,昏黄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根本无法照亮整个城市。
路边偶尔有一两个行人在艰难地向前走着,他们的身影在黯淡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乔菲菲突然注意到,这些行人不时会弯腰咳嗽,那咳嗽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
乔菲菲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抓住欧阳珩腰间的衣服,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老公,我们要不要把口罩戴上啊?”
欧阳珩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些行人的异样,他眉头微皱,看来城里的疫情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啊。虽然戴着口罩可能会有些显眼,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小心为妙。
“嗯,戴上吧。”欧阳珩的回答很干脆。
乔菲菲见自家男人也赞同,便赶紧从背包里掏出两个口罩。
她动作迅速地将其中一个递给了前面的欧阳珩,欧阳珩腾出一只手接过口罩,熟练地戴在了脸上。
果然不出所料,当口罩刚刚罩住口鼻的瞬间,路上的行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毕竟在这个时候,还能拥有口罩的人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啊!要知道,口罩早在疫情刚开始爆发的时候就被人们疯狂抢购一空,甚至到了后来,更是变成了千金难求的稀罕物。
接种点的棚子搭建在有路灯的地方,这一点倒是让人感到有些庆幸。
想当初,城建局为了节能减排,将原本的路灯都换成了太阳能的,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这些路灯竟然还能派上用场。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还是有许多路灯因为各种原因,被人为或者意外地破坏掉了。
队伍稀稀拉拉的,总共不过十来个人。
乔菲菲站在队伍里,百无聊赖地盯着前方大娘后颈处的淤泥,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戴了口罩。如果没有这层防护,那股又香又臭的味道肯定会让她感到无比酸爽。
终于轮到乔菲菲接种了,工作人员拿起碘伏棉球,在她的手臂上轻轻擦拭了两圈。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棉球竟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变黑,而是变成了黄色。工作人员见状,不禁诧异地看了乔菲菲一眼。
乔菲菲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忘记了消毒这一重要环节!她有些懊恼,连忙从挎包里掏出消毒湿巾,反复擦拭着刚才工作人员擦过的那个位置,将残留的粉底液彻底清除干净。
接种人员哪怕同样是女人,她的目光也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地定在了乔菲菲那片白皙如雪的肌肤上。
她不禁感叹,这样好的皮肤即使在天灾发生前也是极为罕见的,更何况是在这极端炎热且极度缺水的时期。
这女人家里一定有很多物资吧,竟然连口罩都是才拆封的,要知道她们医务人员都没有这个条件。
就在这时,欧阳珩突然迈步上前,语气有些急切地催促道:“麻烦快点。”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似乎对对方这短暂的停留感到不满。
完成接种后,乔菲菲和欧阳珩一同离开了接种点。
路灯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仿佛在地面上绘制出一幅长长的画卷。
乔菲菲用手轻轻捂住胳膊上的针眼,难免想到了郑广和李威他们。
他们夫妻已经很久没有收到他们的消息了,心里多少有些担忧。她想欧阳珩肯定更关心他们,毕竟他们可是自家老公的好兄弟。
于是,乔菲菲主动开口说道:“我们要不要去锦泰小区那边看看郑广他们呢?”
欧阳珩听到妻子的提议,心中虽然觉得他们现在应该都在工作,但一想到刚才那个接种人员看妻子的眼神,他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他可不希望把任何潜在的危险带回家中,保护好妻子的安全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然而,还没等欧阳珩回答,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危机感。
他急忙猛捏车闸,自行车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终划出了半米长的痕迹终于停了下来。
第572章 用水来换31
十几个身影从废弃的公交站台后鬼鬼祟祟地晃出来,他们的身体都异常消瘦,仿佛被抽走了生命力,身上穿着破旧不堪的迷彩服,腰间则别着一把把泛着寒光的黑色砍刀,泛着诡异的暗芒,让人不寒而栗。
为首的男人贪婪地舔舐皲裂的嘴唇,他的眼窝深陷,里面跳动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就像是一个饿极了的野兽,看到了自己的猎物。
\"站住!\"男人的声音沙哑而刺耳,就像是砂纸摩擦生锈的水管一样,让人听了毛骨悚然,\"你们被包围了,识相的话,就叫你们的家人拿 100 升饮用水来换你们的命!\"
“什么?”乔菲菲听到这话不可思议的惊呼出声,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她才值100升水?不对,是她和老公两个人才值这么点,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然而,还没等乔菲菲回过神来,那个男人的眼神就落在了她身上,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咧开嘴露出了半口残缺不全的黄牙,那腐烂的牙龈泛着诡异的紫色,让人看了作呕。
\"哟!还有个小娘们!\"男人的声音中充满了淫邪,\"听说你的皮子很白啊,过来让哥哥摸摸,看看滑不滑!\"说着,他那布满泥垢的手指径直朝着乔菲菲的脸伸了过来,那恶臭的气息裹挟着血腥,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直直地向乔菲菲扑去。
欧阳珩瞳孔猛地收缩,身体紧绷,军靴在柏油路摩擦发出的刺耳声音,就像是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老虎,正愤怒地发出警告的吼声。
他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眨眼之间,欧阳珩已经冲到了那个男人面前,膝盖精准地顶在了男人腹部。
凄厉的惨叫声中,那男人就像断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三米外的水泥护栏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辉哥!”几个手下慌忙扑过去搀扶。
被称为辉哥的男人痛苦地捂住肚子,艰难地撑起上半身。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然而,他的眼中却燃烧着滔天的怒火,死死地盯着欧阳珩,咬牙切齿地吼道:“给老子把那男人往死里打!今天休想活着离开!”
他的话音未落,瞬间七八把砍刀同时出鞘,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这些砍刀的主人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打手,他们的动作迅速而果断,完全没了刚才那副轻松散漫的模样。
面对如此大的阵仗,欧阳珩却毫不畏惧,在他眼里这些人以前或许训练过,但是现在的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差,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妻子就是他的软肋,他绝不能让她受到半点伤害,所以他会全力以赴。
他迅速将妻子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可能的危险,然后从自行车上抽出一根钢筋,那钢筋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芒,是它提前准备好的武器。
为首那位满脸横肉的小弟率先发难,高举砍刀劈向欧阳珩头顶。
他侧身躲过,钢筋横扫,结结实实地砸在对方小腿上。
骨头碎裂的脆响中,那小弟惨叫着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另一人从侧面袭来,刀锋直取欧阳珩咽喉。
他猛地后仰,借着倒地的惯性抬腿横扫,脚后跟重重踢在对方膝盖窝。
那人扑通跪地,欧阳珩趁机用钢筋锁住他的脖颈,手臂青筋暴起,生生将人勒晕了过去。
乔菲菲紧握着欧阳珩改造过的大功率电棍,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突然,一个黑影从斜刺里窜出,手中匕首直刺欧阳珩后心。
她毫不犹豫地按下开关,电棍自动变长,幽蓝的电流瞬间包裹住电棍前端,狠狠捅向偷袭者腰间。
“滋滋滋……”电流窜过身体的噼啪声响起,那偷袭者的身体立刻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全身肌肉都在抽搐,嘴里发出痛苦的嚎叫声,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皮肉烧焦的难闻气味,那是电流灼烧人体所产生的。
“一起上!一个都别放过!”辉哥满脸狰狞,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声嘶力竭地指挥着他的手下。
剩下的歹徒们见状,如饿狼一般,面露凶光,张牙舞爪地扑向欧阳珩和乔菲菲。
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寒光闪闪,令人眼花缭乱。
欧阳珩毫无惧色,他手中的钢筋如蛟龙出海,上下翻飞,舞得密不透风。
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如疾风骤雨般猛烈,让那些歹徒根本无法近身。
乔菲菲则在欧阳珩身后灵活地游走,她手中的电棍不时发出耀眼的蓝光,已经有了个活生生的例子,根本没有人敢再来尝试。
毕竟被打一棍还能保命,被电一下那就离死不远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受伤呻吟的歹徒。
辉哥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惧意。
突然,他转身想要逃跑。
然而,欧阳珩岂会轻易放过他?
只见欧阳珩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一般,几个箭步便追了上去。
眨眼间,欧阳珩手中的钢筋如同泰山压卵一般,狠狠地砸在了辉哥的背上。
辉哥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还没等辉哥从地上爬起来,欧阳珩的军靴已经如铁钳一般,死死地踩住了他的后颈。
“敢动我的妻子一根手指,我要你生不如死!”欧阳珩的声音冷酷得如同寒冰,透露出无尽的杀意。
他脚下的力道也在不断加重,仿佛要将辉哥的脊椎踩断。
辉哥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欧阳珩的束缚。
然而,就在他刚刚有所动作的时候,乔菲菲手中的电棍如同毒蛇一般,猛地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辉哥顿时僵住了,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额头上冷汗涔涔。
第573章 别脏了你的手32
见震慑得差不多了,欧阳珩一脚将他踹开,“滚!”
欧阳珩的声音冰冷而威严,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那个被称为辉哥的人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黑暗中,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一眼。
跟在他身后的那些手下,也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有的还因为受伤而一瘸一拐的,但他们都不敢有丝毫的停留,生怕欧阳珩会改变主意,继续对他们动手。
转眼间,道路上就只剩下一片狼藉,满地都是被破坏的东西和斑驳的血迹,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晚风吹过,卷起路边的碎石,在乔菲菲那双沾了血渍的帆布鞋边打了个旋,然后又缓缓飘落。
乔菲菲站在原地,望着远处那几个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黑影,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
她觉得这件事情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那些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老公,我们就这样放他们离开,会不会放虎归山啊?”乔菲菲的目光转向身旁正在擦拭钢筋的欧阳珩,轻声问道。
欧阳珩的动作微微一顿,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的侧脸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分明,线条硬朗,充满了男性的魅力和张力。
“放心吧,菲菲,”欧阳珩的声音低沉而自信,“这人能这么快就找到我们,还敢直接冲过来拦住我们,说明他身上肯定有通讯器,而且背后肯定还有人指使。不过,我已经在他身上放了一个追踪器,等会儿我再去追上去看看,看看他们到底想搞什么鬼。”
说着,欧阳珩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物件,在乔菲菲眼前晃了晃。
知道自家男人另有打算,乔菲菲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稍稍松了一口气。然而,紧接着她又不禁开口问道:“那我们还要去锦泰小区吗?”
就在这时,乔菲菲突然觉得黑夜里的高楼仿佛变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怪兽,它们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而周围的环境更是异常安静,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欧阳珩似乎察觉到了乔菲菲的不安,他将手里的东西收回到口袋里,然后伸出手,轻柔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污渍。他的手掌有些粗糙,上面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动作的温柔。
“不去了,先送你回家。”欧阳珩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乔菲菲却并没有因此而妥协,她执拗地抬起头,直视着丈夫深邃的眼眸,坚定地说道:“可是我想跟你一起去。”
欧阳珩凝视着自己的妻子,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关键时刻也能替我守护后背。”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对乔菲菲的信任和赞赏。
乔菲菲听了这话,开心的咧开嘴说道:“所以,让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欧阳珩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乖,别脏了你的手,那些腌臜事交给我就好。”说完,他将乔菲菲紧紧地搂进怀里,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乔菲菲的脸贴在欧阳珩的胸口,她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如同鼓点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她的心房。
与此同时,她也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儿,那是一种属于男人的独特气息,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在这一刻,周围刺鼻的香粉味儿似乎都被自动过滤掉了,乔菲菲的世界里只剩下欧阳珩温暖的怀抱和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乔菲菲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无奈地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
她心里很清楚,欧阳珩作为一个男人,有着强烈的保护欲和责任感,他想要为自己的妻子遮风挡雨,这种决心是无法动摇的。
乔菲菲心想,或许自己也没有必要那么倔强,非要去承受那些本可以避免的危险。
与此同时,出于对欧阳珩的恐惧,辉哥艰难地支撑着身体,一瘸一拐地拐过街角。他的步伐显得十分吃力,每走一步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终于,他再也坚持不住,停下来喘息着说道:“快,送我去医院,我感觉自己全身都疼得厉害。”
然而,他的一个手下却提醒道:“可是老大,医院里已经没有药了啊!”
辉哥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是缺药的人吗?只要医院的检测仪器还能用就行。”
手下见状,便不再多言,心里暗暗祈祷着老大能开恩,顺便也给他们检查一下身体。毕竟,他们这一行人都被欧阳珩打得惨不忍睹,现在没有一个是完好无损的。
欧阳珩将乔菲菲安全送回家后,突然觉得一个人有些不方便,于是决定去锦泰小区看看郑广他们的近况。
下班回来的郑广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地走在路上。突然,他的目光被前方一个身影吸引住了,那个身影看起来有些熟悉。
郑广加快了脚步追上去,越走心里就越发肯定。
“珩哥,真的是你啊?”郑广瞪大了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和疑惑。
欧阳珩听到有人叫他,转过头来,看到了郑广那一米八的大个子。
然而,他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因为他注意到郑广瘦得不成人形,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人一起往家走去。当欧阳珩看到自家的大门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那扇门微微变形,显然是遭受过某种外力的撞击。
事已至此,郑广也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他深吸一口气,向欧阳珩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另外几个兄弟趁着郑广不在家,悄悄地来把他和李威的存粮和饮用水都搬走了。
欧阳珩的瞳孔微微扩张,“他们怎么敢?”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愤怒和震惊。
郑广苦笑一声,解释道:“现在我们都被打散派了不同的任务,他们家里人多,情况可能更困难一些。但他们做得太绝了,一点余地都不留……”
第574章 杀意33
郑广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李威他......”
“李威他怎么了……”欧阳珩的拳头不自觉地捏紧了,他焦急地追问。
郑广的眼眶酸涩却流不出眼泪,他艰难地说道:“他因为任务时体力不支,最终……牺牲了。”说完,郑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呜咽起来。
欧阳珩打量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沉默不语,心中暗自感叹:人啊,真是难以捉摸,永远不能用一成不变的眼光去看待他人。
尤其是在这样极端的天气和混乱的世道中,人心更是多变。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破旧不堪的门,忍不住说道:“这门都破成这样了,你怎么不换个地方住呢?”
郑广苦笑着回答道:“珩哥,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我要替你守着这房子啊。而且现在大家都知道我这里没存粮了,反而能让我睡个安稳觉呢。”
欧阳珩听了,心中一阵酸楚,他拍了拍郑广的肩膀,感慨地说:“兄弟,你真是受苦了。不过别怕,今天哥就带你去干一票大的,咱们劫富济贫!”
郑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他有些为难地说:“珩哥,这样不太好吧,我毕竟还是个公职人员呢。”
欧阳珩冷笑一声:“就你这样,还公职人员呢?有哪个公职人员能混得像你这么惨?”
郑广被欧阳珩说得羞愧地低下了头,再也说不出话来,再抬头,眼睛里又有了光,“珩哥你说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这世道真的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月光如霜,洒在地面上,仿佛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纱。
欧阳珩和郑广小心翼翼地顺着追踪器的信号,像幽灵一样悄然靠近医院。
这座医院看上去很是破败,斑驳的墙面上,“云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字样早已褪色,若不是还有几处灯光从窗户透出,远远望去,还真会让人误以为这里已经废弃了呢!
追踪信号最终停在了急诊楼前,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始攀爬到有灯光的房间,然后依次进行排查。
“姐,你这次可把我害惨了,那两个人一点都不好对付。”突然,一个耳熟的男声传来,欧阳珩的身形瞬间一顿。
“那女的真有你说的那么白,我怎么就不信呢!”
紧接着,一个尖锐的女声带着浓浓的不满响起,“哼,谁让你这么没脑子的赤手空拳的上啊,不知道带把真家伙啊!”女人显然对男人的表现极为不满。
“不是你们说要低调一点,不给叔叔惹祸吗?”男声似乎有些委屈。
“你不会拿出来吓吓人啊,又没让你真开枪。”女人的语气中充满了鄙夷。
......
郑广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欧阳珩,心中不禁一紧。
他注意到珩哥的眼中正闪烁着难以遏制的杀意,仿佛那两个人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很显然,这两个人肯定是得罪了珩哥!
就在这时,欧阳珩也听出了那个女声的主人,果然就是之前给他们接种疫苗的女工作人员!
他就说没有那么巧的事。
只听那男声突然变得猥琐起来,“那个叫乔菲菲的长得还挺不错的呢,嘿嘿,等我玩腻了还可以把她送给……”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让人恶心的欲望。
然而,女人却突然压低了声音劝诫道,“你还是低调一点吧,把人送出去不就等于把把柄也送出去了吗?这可是会给叔叔惹祸的啊!后勤部本来就很抢手,叔叔还是部长呢……”
郑广听到这里,心中对这两人的行径愈发感到厌恶。
他们的对话简直将目无法纪、仗势欺人、以权谋私展现得淋漓尽致,毫无顾忌。
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手中的武器也被他不自觉地握紧。
“动手吗?”郑广转头看向珩哥,眼中全是愤怒。
然而,欧阳珩却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有更周全的计划,只杀了这两人还不足让他泄愤,他要把他们后面的保护伞一起摧毁。
郑广见状,虽然心中有些不解,但还是选择相信珩哥的判断。
在这静谧的夜晚,乔菲菲的院子外,几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然聚集。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将这些身影勾勒得模糊不清,但却无法掩盖他们眼中的贪婪和欲望。
\"那小子一个人走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领头的男人低声说道,他的声音在黑夜中显得格外低沉,仿佛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
他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他家里要是没有一点好东西,怎么养得起一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妞儿……\"
然而,他的话并没有让所有人都充满信心。
其中一个人犹豫地说道:\"可是那男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儿啊……万一他有什么厉害的手段,咱们可就麻烦了。\"
\"怕什么!\"男人突然提高了声音,狠狠地踹了一脚院子的铁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瞪大眼睛,怒视着那个提出异议的人,恶狠狠地说道:\"他再厉害又能怎样?现在又没有监控,咱们抢了东西就走,他去哪里找人。等抢到东西,那妞儿归我,剩下的物资大家平分!\"
他的话让其他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贪婪的欲望在黑暗中愈发强烈。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似乎都被这个诱人的计划所打动。
在黑暗中,一双双贪婪的眼睛紧盯着围墙里面,仿佛能够透过墙壁看到里面的财富和美女。他们幻想着自己能够一夜暴富,拥有无尽的财富和美女相伴。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比被欧阳珩盯上更为可怕的噩梦。
乔菲菲自从和欧阳珩结婚以来,就再也没有独自一人睡过觉。
今晚,她本来很想进空间里美美地睡上一觉,但又担心欧阳珩会在半夜突然回来。
一个人睡觉真的很没有安全感,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大门处传来的动静。
第575章 送上门来的乐子34
乔菲菲睁开眼,随手从空间里取出一套看起来就很高级的战斗衣套在身上。
这套衣服不仅设计精美,而且材质特殊,即使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穿得严严实实也不会感到丝毫闷热,她怎么没有早点发现这个好东西呢!
一切准备就绪,乔菲菲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悄悄地走出卧室。她像一只轻盈的猫,脚步轻盈地穿过走廊,最终来到了阁楼上的监控室。
进入监控室后,乔菲菲迅速在平板屏幕上操作起来。
她的手指如同闪电一般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熟练地调整着各个监控画面。随着她的操作,夜视镜头将院子外的景象清晰地投射在屏幕上,每一个细节都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五道鬼鬼祟祟的黑影在她家围墙根下缓缓挪动。
乔菲菲定睛一看,发现墙上已经架起了一个铝合金梯子,梯子与墙壁的接触处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但那几个人却大大咧咧的依旧在争执着什么!
这水平也来学别人打家劫舍!
乔菲菲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冷笑。她的指甲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钢化玻璃上敲出了一段有规律的节奏。
很明显,这些人虽然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是有备而来,而且是蓄谋已久。
乔菲菲双眼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她可不是好惹的,这些人居然敢在她的地盘上撒野,简直就是老虎不发威把她当成了病猫!
她已经闷了很久,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发泄的机会,送上门来的乐子,不玩白不玩。
乔菲菲就是这样一个人,她喜欢安定的生活,但骨子里却潜藏着一些冒险因子。她挺愿意去尝试一些可控制范围内的刺激的事情!
\"三、二、一……\"她的声音轻柔而低沉,仿佛每一个数字都蕴含着无尽的期待和紧张。随着倒计时的结束,她的瞳孔微微收缩,透露出内心的兴奋和激动。
就在这时,五个人身形笨拙的爬上了墙头,梯子也被他们小心翼翼地从外墙挪到了内墙,一切都显得如此顺利。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院子里突然爆发出一团刺目的强光。这道强烈的光芒如同白昼一般,瞬间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五道身影毫无防备地被这骤然亮起的探照灯笼罩其中,其中一人因为强光的刺激,下意识地抬手遮挡眼睛。
不幸的是,他的这个动作却导致了一场意外的发生。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梯子,使得梯子失去了平衡,轰然倒下。
伴随着一声惨叫,那个人整个人狼狈地摔在了梯子上,身体与梯子碰撞发出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深夜到访,这是有恶客上门啊!我怎么能不好好招待一番呢!\"乔菲菲的声音通过隐藏在院角的扩音器传来,带着一种电子合成的失真效果,让人听上去有些毛骨悚然。
她的身影倚在阁楼的窗边,月光如水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手持复合弓的剪影。箭尾的荧光羽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还坐在墙头上的四人完全没有预料到会这么快就被发现,他们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现在,无论是进入院子还是离开这里,都已经没有了梯子这个重要的工具,直接跳的话以他们的脆皮状态很容易受伤,他们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小丫头别装神弄鬼!”领头的男人怒目圆睁,满脸凶相,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然后从腰间迅速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开山刀,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发出“呼呼”的声音,仿佛在向对方示威。
“乖乖束手就擒,兄弟们还能留你条活路!”男人恶狠狠地吼道,只可惜没有人附和少了点气势,颇有些虚张声势。
然而,面对如此凶狠的威胁,乔菲菲只觉得可笑,她对着扩音器说道,“哈哈哈,真好笑,现在该束手就擒的难道不是你们吗?看来你们还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说时迟那时快,乔菲菲突然抬起手,通过射击孔瞄准持刀男人的手腕,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手中的机括。
只听“嗖”的一声,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男人的手腕。
男人顿时吃痛,手像触电一样不自觉地松开,开山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紧接着,院子里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显然是有人被掉落的开山刀砸中了。
这一突袭让松子惊恐万分,他接连接连受创,现在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
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地想要远离这段围墙根,因为他知道,如果再待在这里,下一个砸中自己的的很可能就是人肉炮弹。
可是,慌乱之中,松子似乎又碰到了什么东西,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紧紧夹住了他的手。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巨大的铁夹子,正死死地咬住他的手腕,让他无法挣脱。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松子的怒骂声也紧接着响了起来:“陈刚,你这个王八蛋!老子要杀了你,你自己起了贪心偏要拉我来替你探路......”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乔菲菲听到松子的叫骂,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
她不紧不慢地说道:“哦?谁是陈刚?把他推进院子里来,我倒是可以考虑放过你们哦。”
陈刚和他的好兄弟对视一眼,两人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不约而同地指向了一个男人。
然而,另外两个人却又同时将手指向了陈刚。
乔菲菲见状,冷笑一声:“哼,跟我玩花样是吧?既然你们都不老实,那就都别想走了!”说罢,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手中的按钮。
只听“啪”的一声,围墙上安装的隐秘电网瞬间通电,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那四个男人就像下饺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地从墙上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第576章 全员恶人35
松子见状,心中不禁暗自庆幸。
还好他刚才及时爬开了,不然这会儿恐怕真的得给他们当垫背的了自己小命不保。
“现在可以交代你们是怎么想到今天来我这里的了吗?全部都说真话才能活喔!现在这世道,死几个人可真是太常见了,我甚至都不用直接杀了你们,只要受个伤得不到医治,那就是迟早的事!”
乔菲菲的声音在他们耳畔回荡,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这几个大男人从一开始就被乔菲菲的气势所震慑,完全失去了原本的嚣张气焰,哪里还顾得上自己是来打劫的呢?
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能够活着离开这里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女侠饶命啊!”其中一个男人惊恐地喊道,“这都是陈刚指使我们干的……”
“是啊,我们真的只是想来借点粮食而已……”另一个男人也赶忙附和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求求您了,我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要养活,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啊……”第三个男人更是涕泪横流,苦苦哀求着乔菲菲放过他们一马。
陈刚心里明白,自己今天肯定是讨不到什么好处了,但他还算有点骨气,并没有像其他几个人那样求饶。
不过,他也不想让这几个人好过,毕竟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死一起死。
他心里很清楚,像这种一直被保护得很好的女人,肯定对外面世界的黑暗一无所知。而且,她的性子多半是那种嫉恶如仇的类型。
他迅速指着自己的同伴们,一个接一个地说道:“女侠饶命啊!我知道我错了,我也是猪油蒙了心才会这样。但是,我身边的这几个人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个叫松子的,把自己的女朋友送出去换粮食!还有他,饿死了自家的老娘还瞒着不报,就想着能多领几天救济粮!这个,他利用邻居的同情心霸占了别人的妻子和女儿!还有他……”
正当他滔滔不绝地揭露着同伴们的恶行时,最后一个人突然慌了神。
他生怕陈刚会把自己做过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也说出来,于是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给了陈刚一拳。
“陈刚,你又是什么好人?你别以为自己有多干净!你们那栋楼的女人,稍微有点姿色的,哪个没被你侮辱过?你还喝人血、吃人肉……”
乔菲菲眉头微锁,心中暗暗感叹:“鉴定完毕——全员恶人啊!”这些人简直就是无恶不作的坏蛋,杀了他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原本还想着戏弄一下他们,可现在乔菲菲对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她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弩箭,瞄准了几人的心脏部位。
只见她手起箭落,每一支箭都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直地射中目标,而且箭无虚发!
一时间,院子里惨叫连连,血腥弥漫。
解决掉这些人之后,乔菲菲甚至都懒得去收拾他们的尸体,她现在也没心情去处理,这种善后的事情还是留给男人去做吧。
不然,要男人有什么用呢?
乔菲菲也不回卧室了,直接从阁楼进入空间,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而此时的欧阳珩,完全不知道自己去端别人老巢的时候,自家竟然也进了贼人。
此刻,欧阳珩和郑广正搭乘着一辆王辉父母的顺风车,朝着汪家的别墅疾驰而去。
等车子进入地下车库,欧阳珩干脆利落的给前面两人抹了脖子。
郑广不禁愤愤不平地说道:“看看这地方,跟末世前简直一模一样,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欧阳珩连忙低声呵斥道:“噤声!这里的巡逻人员很多,小心被发现了!”
郑广却不以为然,继续嘟囔着:“亏得他们还是当兵的呢,居然为虎作伥!”
欧阳珩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好了好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愤青了?”
两人乘坐着别墅内的电梯,一路直达三楼。
这座别墅在末日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奢华,或者说这整个别墅区跟其他地方都很不同,因为这里住着政府要员还有一些富商。
汪家兄妹如此嚣张跋扈,这一切无非是依仗着他们那位身居高位的叔叔罢了。
今夜,欧阳珩和郑广就是来终结这一切的。
他们迅速地在三楼找到了汪部长的房间,推开门后,眼前的一幕让人不禁无语——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正和两个女人大被同眠。
欧阳珩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向郑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做好准备。
郑广心领神会,两人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冲进了房间。
只见他们动作如闪电般迅速,一人一个手刀,精准地砍在了那两个女人的后颈上,瞬间将她们击晕过去,免得中途醒来坏事。
“你……你们是谁!”汪二叔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他睡眼惺忪,满脸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欧阳珩和郑广。
欧阳珩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迈步上前,眼中充满了鄙夷:“我们是要你命的人。”
话音未落,欧阳珩猛地出手,刀刃如闪电般迅速地抹过了汪二叔的脖子,丝毫没有给汪二叔反抗的机会。
解决掉这个罪魁祸首后,欧阳珩和郑广按照事先制定好的计划,开始在房间里寻找仓库的位置。
地下室里是堆积如山的物资,这些物资显然是汪二叔贪污所得,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欧阳珩对郑广说道:“你先搬一车你需要的物资离开,等我过两天再来找你。”
郑广连忙点头,也不多嘴问珩哥其他物资怎么处理,快速挑选了一车自己需要的物资,然后将其搬进了汪辉父母的车子里。
由于出去的车辆不会受到检查,所以他光明正大地驾车疾驰而去。
郑广离开后,地下室里只剩下欧阳珩一个人,他从怀中掏出了妻子给他的空间钮,这是一个神奇的装置,可以储存大量的物品。
第577章 滑稽又心酸36
欧阳珩集中精神,将手放在物资上,将仓库中的所有物资一一收入其中。
终于,当最后一件物品也消失在空间钮中时,欧阳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感到一阵轻松,但同时也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
欧阳珩转身准备离开别墅,但在走到门口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停下脚步,转身又回到了几个主卧,开始仔细地翻找起来。
经过一番搜索,欧阳珩最终收获颇丰。
他找到了10把手枪和 2000 发子弹,这些武器对于他来说无疑是非常重要。
此外,还有一箱子小黄鱼,有了它们,世道稳定之后自己就能让妻子过上好日子。
欧阳珩将这些收获小心地收好,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这回他直接从医院大门进入病房。
“怎么是你!”汪家兄妹看到欧阳珩,眼中满是惊恐。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见到这个让他们恐惧的人。
欧阳珩没有废话,一步步逼近,冰冷的声音在病房中回荡:“你们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
黎明前夕,天空仿佛被一层浓稠的墨汁所笼罩,那墨黑的颜色顺着青瓦屋檐缓缓流淌,仿佛是一幅沉重的水墨画。
欧阳珩骑着自行车,车轮飞速转动,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到妻子身边。然而,他不敢在城里用太好的交通工具,引起过多的注意,毕竟谁也不知道哪扇窗户后就藏着一双眼睛。
尽管如此,他的速度还是越来越快,心中的焦急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
当他拐进通往他家的支路时,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的目光扫过路面,敏锐的发现原本应该平整的地面上,竟然多了几道杂乱的脚印。
欧阳珩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一股恐惧的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车把,却因为过度紧张而猛地打滑。
自行车瞬间失去控制,险些冲进路边的旱地里。
“菲菲!”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难怪之前一直心绪不宁。
他拼命稳住自己颤抖的手,用力踩下自行车踏板,感觉下一秒轮胎都要着火了。风在他耳边呼啸,他的心跳如同鼓点一般,越来越快。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欧阳珩就像风一样冲到了自家门前,他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要冲破胸腔蹦出来似的。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连钥匙都差点拿不稳。好不容易把钥匙插进锁孔,却因为手抖得太厉害,没有力气,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把门打开。
随着“咔嗒”一声,门开了。
欧阳珩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门。然而,院子里的景象却让他的心脏几乎瞬间停止了跳动。
只见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具尸体,每个人的胸口都插着一支短箭,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让人作呕。欧阳珩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妻子的声音:“阿珩,带我一起去吧,我能帮上忙……”
当时他还自以为是地说着:“你跟我一起我会分心的,乖,在家等我……”
现在想来,这句话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在他心口反复炙烤,让他痛不欲生。
欧阳珩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悲痛,跌跌撞撞地穿过满地狼藉,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的脚像踩在棉花上一样。靴底碾过某具尸体的手掌他却毫无所觉。
好不容易走到卧室门前,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灯的开关时,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按下。
刹那间,强烈的灯光如同一股洪流般喷涌而出,直接冲进了欧阳珩的眼睛。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一阵刺痛袭来,让他几乎无法睁开眼睛。
然而,当他所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却恨不得自己眼瞎了。
卧室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生气。那张原本应该温暖舒适的床榻,此刻却显得如此的空荡和凄凉,就如同他此刻那颗空荡荡的心。
欧阳珩的腿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突然一软,“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
“菲菲……”他嘴唇微张,想要呼喊妻子的名字,但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一般,难以发出声音。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温热的液体顺着下颌滑落,一滴一滴地滴落在衣襟上,洇开了深色的水痕。
乔菲菲在空间里美美地睡了一觉,当她从空间出来时,才惊讶地发现外面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天才刚亮呢。
目光无意识的扫过大门,她瞳孔微张,自家的大门被打开了?难道又来了一波贼人?
乔菲菲心里一紧,连忙从空间里掏出一把手枪,紧紧地握在手中,然后蹑手蹑脚地下楼。
然而,她才走了两步楼梯,就听到卧室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呜咽声。
那声音虽然很轻,却很熟悉,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她的心上,因为那是欧阳珩的声音。
乔菲菲松了一口气,将手枪收了起来,但同时,她的心中又涌起一股担忧,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她的步伐变得有些急促,她快步走完剩下的楼梯,来到卧室门前。
当她推开门,看到男人正痛苦的蜷缩在地板上时,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
她不由自主地轻声问道:“阿珩,你怎么了?”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和焦急。
欧阳珩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电流击中。他缓缓地转过头来,满脸泪痕,双眼布满血丝,看上去十分憔悴。
当他看到自己的妻子正俏生生地站在门口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难以形容的表情,又哭又笑的,有些滑稽,又有些叫人心酸。
第578章 警告37
就在欧阳珩转身的一刹那,乔菲菲看见了他通红的眼眶和泛青的下巴,平日里沉稳、坚毅的男人此刻像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一样。
还没等她来得及开口询问,男人便踉跄着朝她扑了过来。
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慌乱,仿佛失去了平衡一般。
伴随着他的动作,一股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将乔菲菲紧紧地包裹在其中。
男人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勒住了乔菲菲的身体,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能够感觉到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似乎是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
“你去哪儿了?我,我以为你被坏人捉走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那声音中透露出的恐惧和无助,让乔菲菲的心房猛地一颤。
乔菲菲知道他之前应该是误会了什么,忍着身体的不适,轻轻地拍着丈夫紧绷的后背,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我在阁楼上,昨晚解决了那些人有些害怕就没有下来!你别担心,这不没事吗!”乔菲菲柔声说道,希望能够缓解他的焦虑。
然而,欧阳珩却只是摇了摇头,失而复得的眼泪难以控制的流下来,他不想让妻子看到自己此时的脆弱。
他早该知道,虽然一直以来家里都相安无事,但那是因为他一直都在家里。
肯定有人对他们家的情况充满了好奇,想要一探究竟,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罢了。
欧阳珩将下巴搁在妻子的颈窝处,感受着她的温暖和柔软。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在柔和的灯光下,欧阳珩凝视着妻子那姣好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终于意识到,平静的日子已经走到了尽头。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早已对他们虎视眈眈,而这次的事件不过是一次试探罢了。
想到这里,欧阳珩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仿佛这样就能将她保护得更好。他下定决心,从今往后一定要将她守护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绝不让任何一丝危险靠近她。
欧阳珩小心翼翼地把妻子抱到床上,他的内心依然无法平静,想要做点什么来缓解这种不安的情绪,于是他的目光落在了妻子那诱人的嘴唇上。
然而,乔菲菲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她微微歪头,巧妙地避开了欧阳珩的吻。
“阿珩,外面的那些东西太脏了,我不想让它们弄脏我们的地盘。”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
欧阳珩的吻最终落在了她的额头上,知道妻子不仅是说外面那几具尸体,还有他身上的尘土,他无奈的说道:“放心吧,交给我。”
接着,他稍稍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你是想再睡一会儿,还是先吃早饭呢?”
乔菲菲想了想,回答道:“还是先处理院子里的那些东西吧,不然我做什么都没有心情。”
清晨的阳光洒在院子里,照在那几具尸体上,使其泛出青白的颜色,他们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着。
欧阳珩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尸体,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它们粗鲁地扔进三轮车斗里。
他骑着三轮车,来到了岔路口。
这里是进他家的必经之路,欧阳珩停下车子,把尸体从车斗里拖出来,随意地丢在地上。
接着,他从尸体上一一拔出箭矢,看着箭头处冒出的鲜血,嘴角微微上扬。
他用这些鲜血在地上写下了四个大字:“犯我者死!”
最后一笔落下时,远处传来了一阵乌鸦的啼叫声,仿佛是在为这血腥的场景伴奏。
那血字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宛如一张永不闭合的嘴,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欧阳珩站在那里,凝视着自己写下的字,心中毫无波澜。
他知道,越到后面,这个世道只会变得越来越艰难。没有足够的实力,又怎能在这乱世中生存下去呢?
这些人来得正好,正好可以让他杀鸡儆猴,给其他人一个警告。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箭矢,感受着那上面残留的血迹,然后回头望向自家的方向。
此时他的脑海中,是妻子娇俏的笑颜。
这一次,他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要是胆敢觊觎他的安宁,谁就必须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接下来的两天欧阳珩在家中好好安抚了一下妻子的身心,直到第三天,他才突然想起自己曾经说过要去找郑广的话。
乔菲菲坐在床边,看着欧阳珩将一些他觉得郑广用得上的东西塞进背包,包括枪和子弹,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阿珩,你已经给他分了一车物资,足够他用一段时间,\"她伸手按住背包,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焦虑,\"他自己也有工作,为什么还要去找他呢?你打算一直负责下去吗?可是你不是他的爸妈,你有没有想过升米恩斗米仇的事情?\"
欧阳珩停下动作,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他直起腰,认真说道:\"我们是并肩作战的兄弟,他,不会的。\"话到最后,他却下意识避开了妻子的目光。窗外呼啸的风声卷着沙尘拍打着窗户,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乔菲菲沉默了片刻,主动提起了三天前那个惊魂未定的夜晚。
欧阳珩这几天一直很回避那晚的事情,他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她很是愧疚。
她把那晚那几个来她家入室抢劫的人的故事大概说了一下,情侣、母子、朋友都可以反目成仇,在这物资紧缺的时候,人性是禁不起考验的,她不想男人太过重视兄弟情。
一来怕他受伤,二来不想自己的生活增加不稳定因素。
欧阳珩的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
\"或许你可以再问问其他朋友,不能听他的一面之词。\"乔菲菲再次建议道。
欧阳珩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拉链,过了许久,他终于开口:\"好,今晚我去找柳州问问他知不知道李威的事。\"
乔菲菲松了口气,靠在丈夫肩头。窗外的风依旧呼啸,但怀里的温度让她感到一丝安心。在这个动荡不安的世界里,她只希望他们能守好彼此,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第579章 自责38
夜幕如浓稠的墨汁,缓缓地倾泻而下,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欧阳珩站在餐桌前,面前的背包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
既然要先去找柳州,他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份备用的物资,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背包里的东西,确保没有遗漏任何重要的东西。
一切都准备就绪后,他满意地点点头,随时可以出发。
欧阳珩注意到妻子乔菲菲还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清凉的吊带和短裤,津津有味地看着平板上的视频。
他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菲菲,快换身衣服,我们得出发了。”
乔菲菲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从平板上抬起头,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我也要去吗?”
欧阳珩在妻子身边坐下,“对啊,以后我们去哪里都一起,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我实在不放心。”
他的眼神充满了关切和爱意,乔菲菲对于男人对自己的紧张表示很受用。
然而,她还是摇了摇头,拒绝道:“我不要,我不想去。我就在家里守着,不然等我们回来,家就被别人霸占了。”
欧阳珩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和不解,“可是,菲菲,你那天不是还说想要和我一起出去吗?怎么现在突然改变主意了呢?”
乔菲菲解释道:“那是因为我之前太久没有出门了,感觉有些烦闷,所以当时才会那么说。不过后来,不是有人主动送上门来给我解闷吗,所以现在我已经不想出门啦。”
欧阳珩听了乔菲菲的话,心中不禁有些失落,他原本的计划就是带着妻子一起。
然而,妻子的回答却让他有些无奈。
外面的世界对于乔菲菲来说,并不是那么美好。
她早就猜到了这一点,但当猜想被证实时,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不想去看,也不想去听那些让她心烦的事情。
欧阳珩顿时陷入了纠结之中。
妻子不愿意跟自己一起出门,这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想起了那晚的经历,那种恐惧和不安至今仍萦绕在心头,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
然而,另一方面,他又不想失信于人。
他答应过郑广要去找他的,而且李威的死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不拔出来,他永远无法安心。
就在欧阳珩犹豫不决的时候,乔菲菲突然从空间里掏出了一把手枪,那是欧阳珩之前带回来的。她熟练地做了一个瞄准的姿势,脸上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欧阳珩见妻子完全没有任何后遗症,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感到高兴还是失落,这种矛盾的情绪让他不禁有些挫败感。
这种情绪一闪而逝,经过一番思考后,欧阳珩最终还是选择了独自出行。
他轻轻地在妻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接着,欧阳珩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地离开了家门。
街道上异常安静,没有丝毫的人声或车声,只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着前方的道路,却也使得周围的环境显得越发凄凉和孤寂。
为了尽快了结心事并迅速返回,欧阳珩这次选择了骑一辆电动自行车。虽然可能有些招眼,但是低调也不会减少麻烦,那就把实力展现出来。
欧阳珩暗自思忖着,他不相信那些家伙真的不怕死。毕竟,路口的那几具尸体所带来的威慑力应该还在,希望能让妻子平安度过这一晚。
只要这一晚就行!
与此同时,乔菲菲也没有放松警惕,她坐在阁楼的了望口前,紧紧握着手中的枪,她要守护她的家。
对于欧阳珩来说,这个夜晚简直就是一场噩梦,让他的固有印象彻底被颠覆,三观也在一瞬间崩塌重组。
他怀着满心的焦虑和不安,来到柳州的家,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他用一包苏打饼干从邻居那里问到了柳州现在的住所。
当欧阳珩终于见到柳州时,他发现对方除了皮肤变得黝黑一些之外,精神状态还算不错。这或许是因为柳州一家人都是公职人员,享受着相对较好的福利待遇吧。
欧阳珩没有丝毫犹豫,直截了当地对柳州说:“柳州,我想了解一下李威的事情。”
柳州原本见到欧阳珩时是非常高兴的,但在听到他的问题后,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他叹了口气,如实地回答道:“郑广和李威一直都是一起组队执行任务的。李威出事的时候,郑广就在现场。而且,以珩哥分给我们的物资量,根本不可能会吃不饱饭。”
欧阳珩的心头猛地一沉,他其实在内心深处已经对这个答案有了一定的预感。他当时因为急于处理汪家的事情,并没有进房间里面去验证郑广话里的真伪。
然而,此刻回想起来,郑广显然是有动机的。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末世,每一份物资都显得异常珍贵,甚至可能直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存亡。
郑广想要霸占李威的那份物资,无疑是为了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多一份生存的保障。
“我明白了。”欧阳珩紧紧地握住拳头,心中涌起一股愤怒和自责。
他意识到,如果自己没有留下那些物资,或许李威就不会成为郑广的目标,也就不会惨遭杀害。
想到这里,欧阳珩觉得自己有责任为李威报仇,让那个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
柳州在一旁劝慰道:“珩哥,这真的不怪你。你的物资对我们来说帮助太大了,我们都非常感激你。”
欧阳珩心中的愧疚并没有因此减轻,他默默地将原本为柳州准备的物资交给他,然后转身离去,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柳州看着欧阳珩远去的背影,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赶紧回自己房间拿起一个盒子追了上去。
这个盒子里装着一把枪和 10 发子弹,是他的家人为他准备的,可是他觉得珩哥更需要。
欧阳珩心事重重的收下了,放进背包里的那一刻,盒子被转移进了空间钮。
第580章 谁错了39
柳州在窗前目送珩哥离开后,回到客厅打开珩哥给他的物资包,看清里面的东西时不禁有些莞尔和吃惊。
原来,欧阳珩给他的物资里不仅有一把枪,还有整整 50 发子弹,甚至还有一些更为珍贵的药品。
相比之下,柳州自己准备的礼物就显得有些寒酸了,不过知道珩哥有本事他也就放心了。
欧阳珩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取出电动车朝着锦泰小区而去,心情越来越沉重。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曾经那个可以肝胆相照、托付后背的兄弟。
那个兄弟如今却变成了一个杀人凶手,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痛苦。
尽管心中有一万个不情愿,但他终究还是来到了锦泰小区 7 栋 2 单元的楼道口。
站在熟悉的房门前,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这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郑广听到这声音,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快步走到门前,凑到猫眼前。
当他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是自家队长欧阳珩时,脸上的表情瞬间由阴转晴,喜笑颜开地说道:“珩哥,你可算来了!我还一直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呢!”说罢,他急忙伸手去拉欧阳珩,把他往客厅里拽。
郑广脚上穿着的塑料拖鞋在地板上被拖得嘎吱作响,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刺耳。
欧阳珩来到沙发前并没有坐下。
郑广见状,笑容渐渐变得有些勉强,但还是热情的说道:“珩哥你快坐啊,我刚刚煮了半袋泡面,还没来得及吃呢,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拿个碗咱们一起吃。”说着,他转身朝厨房走去。
然而,就在郑广转身的瞬间,欧阳珩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李威怎么死的?”
这句话就像一道晴天霹雳,劈得郑广当场愣住。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原本还在飘散的廉价泡面香气,此刻突然变得异常刺鼻,让他有些烦躁。
郑广干笑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说道:“珩哥,你别开玩笑了,之前不是都说了嘛,李威是因为体力不足,分心才导致意外发生的……”
“柳州都告诉我了。”欧阳珩突然打断了郑广的话,他的身体猛地向前倾,几乎要贴到郑广的脸上,他的呼吸也直直地喷在郑广的脸上,“那天你和他一起出任务,我给你们的物资加上你们自己的补贴,足够让你们撑下去,可你呢?你连柳州的尸体都没带回来!”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冻结,时间也似乎停滞了。
郑广的头低垂着,让人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欧阳珩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响亮,他一步步地向前逼近,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压力。
“你说话啊!为什么要这么做?”欧阳珩的质问如同一把利剑,直刺郑广的心脏。
郑广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沙发,后腰猛地一疼,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欧阳珩的腰上,那是一个充满力量的部位,与他自己那因长期缺乏营养而显得有些干瘪的腰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郑广的眼中闪过一丝暗芒,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包含着不甘、嫉妒。
“珩哥,我……我也是没办法啊!”郑广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他的辩解显得如此无力,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说服对方。
“是,物资确实能撑到现在,但是然后呢?我还不想死啊!”郑广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一把拉住欧阳珩的胳膊,将他拉到了入户的镜子前。
镜子里,郑广和欧阳珩的身影清晰可见。郑广的面容憔悴,皮肤松弛,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上许多,而欧阳珩则依然高大强壮,他的肌肉线条分明,透露出一种健康和活力。
郑广指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恨,“珩哥,你看看我们,明明我比你小 3 岁,可是现在我看起来就跟三四十岁一样。
而你呢,你依旧这么高大强壮,想必你的日子一定过得很不错吧。你都知道提前准备物资了,那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可是我们不是好兄弟么,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不等欧阳珩回答,他便像连珠炮一般继续说道:“你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物资,然后施舍给我们那么一点点就觉得自己很高尚,对不对?可你知道吗,我们每天累得像狗一样,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
欧阳珩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他不禁开始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己做错了吗?
“你以为我想杀人?”郑广突然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地砸在地上,玻璃碴四处飞溅,有一些甚至溅到了欧阳珩的脚边。
“都怪李威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什么都要管着我,不让我吃饱,还不让我请假。我……我只是想吓吓他而已!”郑广的情绪愈发激动,他的喘息也变得粗重起来,与外面呼啸的风声交织在一起。
欧阳珩静静地听着,他听出了郑广话语中的懊悔。
可是那又怎么样?李威都已经回不来了啊!他的手缓缓地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他的武器。
就在欧阳珩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突然间,他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被抵上了一把冰冷的水果刀。那把刀,正是他之前留在家里的,他曾用它给妻子削苹果。
“明明你囤了那么多物资,上次却那么吝啬,只分给我一车!这鬼天气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我只是想活着!活着!有错吗?”
郑广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他手中的刀子也随着情绪的波动而微微颤动着,那锋利的刀刃在欧阳珩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口子,一丝温热的血液缓缓渗出,沿着欧阳珩的脖颈流淌下来。
第581章 阴暗的想法40
欧阳珩后悔了,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次出来简直就是一个愚蠢至极的决定。
他想起了自己对妻子的承诺,他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把她放在第一位。
然而,此刻他却因为一个不知感恩的人,违背了自己的诺言。如果他回不去了,那他岂不是又一次对妻子食言了?
他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郑广,我从没想过放弃你们,我这次来就是给你送物资的。”欧阳珩艰难地开口说道。
郑广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他似乎被欧阳珩的话震惊到了。他呆呆地望着玻璃碎片中映出的自己,那张扭曲的脸上充满了疯狂和扭曲。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手中的刀子也似乎失去了控制。
“晚了,回不去了,那就黄泉路上找李威赔罪吧。”郑广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已经放弃了所有的希望。说完这句话,他猛地一用力,想要割断欧阳珩的动脉。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只听“砰”的一声枪响,郑广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的心脏部位突然传出一股剧痛。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然后缓缓地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刀子也“哐当”一声掉落在一旁。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自己最终竟然同样死在了兄弟的手中。
然而,在倒下的那一刻,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
仿佛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而死亡对于他来说,反倒成为了一种解脱。
欧阳珩根本来不及去感受悲伤,因为他突然感觉到脖子处传来一阵刺痛。
他急忙用空间里的绑带匆忙地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站起身来,打开了其他几个房间的门。
当他看到那满满一房间的物资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情绪。
这些物资足够郑广和李威两个人在这艰难的环境中生存下去,可为什么郑广偏要走极端呢?
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原因,只怪这无端的高温天灾让人们的生存变得异常艰难,也让人性在极端的环境中逐渐扭曲。
乔菲菲的头突然猛地往下一点,她的身体也随之前倾,整个人差点摔倒,瞬间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发现房间里的光线已经变得很亮,窗外的天空呈现出一种黎明前特有的灰白色调,显然天已经快亮了。
乔菲菲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欧阳珩还没有回来。
她赶紧坐起身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叫着欧阳珩的名字下阁楼,希望能听到他的回答。
然而,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她自己,没有其他人。
乔菲菲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她开始担心起来。
欧阳珩这么晚还没回来,肯定是出事了,不然他不会这么晚还不回家。
她的心里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去找人。
一方面,她真的很担心欧阳珩的安全;另一方面,她又觉得有些生气,因为欧阳珩似乎没有把她放在首要位置。
虽然,他出去找人也是经过她同意的。
可是他真的去了,她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当然,只有一点点,她还是很讲道理的。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乔菲菲十分烦躁,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心里不停地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她私心里其实并不想让欧阳珩出去,而且,她也担心万一欧阳珩把他的朋友带到了这里,那该怎么办?
到时候,这里到底还是不是她的家呢?
会不会变成他们的家?他们会不会反客为主呢?
只是如果她执意不让欧阳珩出去,万一他的朋友真的遭遇了不幸,以后欧阳珩会不会怪到她的头上?
所以她才让他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但是这并不代表她赞成。
乔菲菲深深地叹了口气,她对欧阳珩的信任本来就尚未完全建立,更遑论他的朋友了。
她不禁开始思考,如果欧阳珩真的带人回来,她又该如何是好呢?也许,她会暂时收留他们,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但是她与欧阳珩之间大概不会有以后了。
她都不知道为什么末世都要来了还要给自己找个累赘。
其实这样想也不对,毕竟末世前收集物资、改造房子欧阳珩确实出了很大的力气。
所以欧阳珩就是她找的一个工具人,只是现在这个工具人有点不听话了。
乔菲菲的心中甚至闪过一丝阴暗的念头,她不禁想,要不要干脆除掉他们呢?
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在那一刻,她确实对这个念头心动了。
但愿欧阳珩不会让自己失望。
乔菲菲的思绪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在脑海中狂奔,完全没有留意到外面原本即将破晓的天空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那片原本应该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灰色调,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阴影所笼罩。
突然,一阵清脆的“叮”声传来,打断了乔菲菲的沉思。
她猛地回过神来,目光投向窗户,只见一根干枯的树枝被狂风卷起,狠狠地打在了玻璃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乔菲菲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窗外,她惊讶地发现天空变得异常昏暗,原本清晰可见的景物此刻都被一层浓厚的沙尘所掩盖。
她定睛细看,只见漫天飞舞的沙尘中,还有无数大小不一的石块被狂风裹挟着四处肆虐。
乔菲菲的心跳骤然加快,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急忙来到阁楼上远眺,只见不远处一棵足有成人大腿粗的大树,竟然被连根拔起!那粗壮的树干在空中划出一道惊人的弧线,然后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狠狠地砸在了空旷的田野上。
“不好!”乔菲菲心中暗叫一声,她意识到这里也不再安全了。她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快步朝着地下室走去。
一进入地下室,乔菲菲便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自己的空间。
她跌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第582章 贪婪41
“这到底是龙卷风还是沙尘暴啊?”乔菲菲不解,不过末世都来了,气候不正常好像也不稀奇。
这种极端恶劣的天气,无论是谁出门都无异于找死。
所以,她决定暂时躲在空间里,好好地补个觉,等待这场可怕的风暴过去。
哎呀,突然又想起一个欧阳珩的好处,有他在自己完全不用担心守夜问题。
哪像这两次,自己一个人在家总是睡不踏实,完全没有安全感。
就算她有灵泉水维持着她的花容月貌,也经不起天天熬夜的摧残啊!
空间外,狂风依旧在肆虐着,发出阵阵呼啸声。
但空间里柔软的大床上,乔菲菲枕着手臂,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独特的草木清香,那是属于大自然的味道,让人感到格外的舒适和放松。
乔菲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清香仿佛沁入了她的灵魂,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欧阳珩紧紧地握着玻璃杯,由于太过用力,他的指节都开始发白,而那杯原本清澈的茶水也在杯底沉淀出了一个深褐色的旋涡,仿佛是他此刻心情的写照。
窗外,沙尘暴正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肆虐着,灰蒙蒙的沙尘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整个锦泰小区都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狂风呼啸着,猛烈地撞击着窗户,玻璃在风中发出阵阵呜咽,大自然之威可见一斑。
欧阳珩已经被困在这里整整一天了,他无法出门,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他不禁想起了家中的妻子,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安好,会不会害怕的躲在床脚哭泣,他家的房子能不能抵挡住这场风暴,还有他养的母鸡们会不会被吹跑......他越想越觉得坐立难安,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妻子可能遇到的各种危险场景,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欧阳珩眉头一皱,他缓缓地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女人,她的穿着十分暴露,与这恶劣的天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欧阳珩定睛一看,认出了这个女人正是丁倩。
末世前的她是一名高级白领,如今却落魄到了这般田地,欧阳珩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同情,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郑大哥、郑大哥……”丁倩一边敲门,一边呼喊着。
“他不在!”欧阳珩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你是欧阳大哥?”丁倩似乎听出了欧阳珩的声音,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惊讶。
“我是……”丁倩突然顿住,低头看了看自己近乎暴露的衣着,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有事吗?”欧阳珩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温度。然而,他的心里却早已对丁倩的来意有了七八分的猜测,因此他并不打算开门。
丁倩站在门口,嘴唇紧咬着,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挣扎。
终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口说道:“我想借包泡面和一瓶水。”声音有些低,似乎带着些许难以启齿的感觉。
欧阳珩沉默了一会儿,他心里清楚,在这样的环境下,食物和水都是极其珍贵的资源。
但考虑到两人也算是相识一场,而且他自己并不缺这些东西,最终还是决定答应她的请求。
“等着。”欧阳珩简单地回应了一句,然后转身走进房间。
不一会儿,他就拿着一瓶水和一包泡面走了出来,打开门,将这些东西递给了丁倩。
丁倩接过食物的瞬间,她的眼神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的挣扎和不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炽热的渴望。
她的目光紧紧地落在欧阳珩身上,像是燃烧着一团火焰。
“欧阳大哥,长夜漫漫,不如我们一起度过吧!”丁倩的声音变得有些娇媚,同时,她竟然伸出手去,想要拉住欧阳珩的手。
欧阳珩完全没有料到丁倩会有这样的举动,他像触电般猛地后退一步,然后“啪”的一声,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他没想到自己没有揭穿她的心思,她也达到了目的,竟然还想对自己......他不觉得自己有多大魅力,要知道,在末世来临之前,丁倩可是从来都不缺少男朋友的,所以,她看上的恐怕并非是他这个人,而是他所拥有的物资吧!
然而,欧阳珩却不知道,正是因为他这一次的心软,让自己陷入了无尽的麻烦之中。
丁倩离开后,他家的敲门声再也没有停歇过。
有老人的哭诉,有小孩的啼哭,还有女人的哀求,这些声音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向他涌来。
可是,欧阳珩却能够从他们的眼神中,清晰地看到那隐藏在深处的贪婪光芒。
欧阳珩又不是傻子,当他坚定地拒绝这些人的求助时,那些人脸上的伪装瞬间被撕破,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狰狞可怖的面容。
他们恶狠狠地咒骂着他,那些恶毒的话语,就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静静地坐在那片漆黑的房间里,耳边回荡着外面此起彼伏的叫骂声,心中突然涌起一种无法言说的讽刺感。
曾经,他天真地认为,生活在文明社会中的人们,在面对灾难时会摒弃一切分歧,团结一致,共同抵御外敌。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在生死存亡的压力下,人性的丑恶被无限放大,人们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不惜互相残杀,不择手段。
窗外,沙尘暴如同一只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咆哮着,似乎在无情地嘲笑着人类的渺小和虚伪。狂风卷起漫天的沙尘,如同一堵厚重的沙墙,遮天蔽日,让人喘不过气来。
欧阳珩心中清楚,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所摧毁的不仅仅是物质,更是他对人性仅存的那一丝幻想。
幸好在这一片荒芜和绝望之中,有一个人却成为了他的救赎——他的妻子乔菲菲。
第583章 艰难的回家之路42
天色逐渐明亮起来,风势似乎也稍微减弱了一些,但仍然强劲。
欧阳珩心急如焚,他无法再忍受多一刻的等待。
他迅速戴上头盔,穿上防弹衣,然后又在外面紧紧裹上一层被子,希望这层被子能够为他抵挡一些潜在的伤害。
一切准备就绪后,欧阳珩毫不犹豫地打开窗户,纵身一跃,像一只勇敢的飞鸟一样,跳入了那漫天的沙尘之中。
当然他的身上是有安全绳的,他还不想死。
他的心中有一个坚定地信念——回家,那个有菲菲在的地方,才是他真正的家。
欧阳珩的头盔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保护作用,减少了许多来自沙尘的伤害。只是没过多久,他就不得不伸手去擦拭头盔,因为沙尘不断地堆积在上面,严重影响了他的视线。
不仅如此,欧阳珩的身上还背着一个单人的实木沙发。只有这个沙发大小适中,重量适中,可以帮助他增加自身的重量,同时也能在关键时刻用来做掩体。
在狂风的肆虐下,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与地心引力和风力进行一场激烈的拔河比赛。
沙砾在狂风中飞舞,化作无数无形的暗器,狠狠地击打在欧阳珩的防风面罩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仿佛千万只昆虫在疯狂地叩击着他的面罩。
刚刚走出小区大门,欧阳珩就遭遇了一股强大的气浪。这股气浪裹挟着碎砖和其他杂物,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将他掀得踉踉跄跄。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沙发框架上,金属搭扣硌得他生疼。
欧阳紧紧地抱住沙发腿,身体蜷缩成一团,沙砾像暴雨一样猛烈地砸在他的后背上,他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卷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呼啸声逐渐减弱,欧阳珩终于艰难地抬起头来。他发现头盔的防风镜上已经布满了像蛛网一样的裂纹,这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掉头回去,只是不动声色的换了一个头盔,因为他不知道这场可怕的风暴还会持续多久。
正午时分,沙尘暴进入了最狂暴的阶段,整个世界都被黄沙所笼罩。欧阳珩艰难地继续前行,他发现回家的路已经走了一大半,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已经安全了。
此时欧阳珩的睫毛上结满了盐霜,每一次眨眼都像是有砂纸在摩擦他的眼球,让他感到一阵刺痛。而实木沙发的重量也让他的小腿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他的膝盖几乎要贴到地面上了,他的体力即将告罄。
就在欧阳珩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突然,他感觉到脚下一空,整个人猛地向下坠落。原来,是下水道的井盖被狂风吹走了,他一脚踩空,掉进了黑暗的下水道里。
幸运的是,沙发恰好卡在了井口,没有让他继续下坠。然而,经过长时间的艰难行走,他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
无奈之下,他干脆松手,落到井底,决定先在这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稍作休息,补充一些体力。他从背包里取出一包压缩饼干和一瓶矿泉水,迅速撕开包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饼干的味道肯定不如家里的饭菜好,但他并不嫌弃,毕竟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他拼命地咀嚼着,希望能尽快补充能量。
等吃完手上的东西又休整了一会儿,欧阳珩就继续出发了。
当一股小旋风毫无预兆地袭来时,欧阳珩刚好进入通往他家的岔路口,这里原本的尸体早就没了影。
这股旋风来势汹汹,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逼近他的身边。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黄沙突然如同一股狂暴的洪流,以螺旋状急速旋转着,裹挟着枯枝和塑料袋,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直直地朝他扑来。
欧阳珩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本能地伸手死死抓住沙发,将身体紧紧地贴在沙发的背面,希望能借此抵挡一下这股强大的冲击力。
然而,尽管他已经竭尽全力,但那股旋风的力量实在太过巨大,他还是被卷起的碎石击中了后颈。一阵剧痛袭来,他的眼前瞬间闪过一片白光,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咸腥的血液顺着他的脊梁流淌下来,渗入衣领,与汗水混合在一起,在他的皮肤上凝结成暗红色的盐渍。
乔菲菲有时候会到阁楼上,透过窗户看看外面的世界。这回她像往常一样举起望远镜,她的瞳孔突然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会吧,这种天气竟然还有人出来打劫?”这是乔菲菲的第一反应。
不过,没过多久,她就松了一口气,因为她认出了那个人就是欧阳珩。
“这家伙,真是的,何必在这种恶劣的天气里出门呢!”乔菲菲口是心非的埋怨道。
欧阳珩不在的时候,她一个人胡思乱想,甚至都想到了要和对方决裂。可是,当他真的出现在眼前,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天气里回来时,她的心却一下子软了下来。
“唉,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乔菲菲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毕竟,她看到欧阳珩被狂风掀得东倒西歪的身影,实在是有些不忍心。
于是,乔菲菲赶紧下楼,来到院子里。
她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一个空的储水桶,然后毫不犹豫地钻进桶里。接着,她像只小仓鼠一样在里面踩着桶,慢慢地向门口走去。
当她走出大门,顺着斜坡往前滚时,狂风立刻像发了疯似的,猛地将水桶掀得剧烈摇晃起来。乔菲菲在桶里被摇得晕头转向,但她还是紧紧抓住桶边,生怕自己会被甩出去。
欧阳珩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那个滚动的白色物体吸引,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轻松起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幸亏他戴着头盔,否则肯定会吃一嘴的沙子。突然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因为他感觉又有一股强风即将袭来。
第584章 一记重击43
果然,他感觉到风力越来越大。
这股强风犹如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裹挟着漫天的沙尘,铺天盖地地朝他席卷而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欧阳珩竟然毫不犹豫地扔掉了背上沉重的沙发,然后像离弦之箭一般,用尽全力朝着妻子飞奔而去。
原来,他在狂风中瞥见了妻子所在的塑料桶好几次都险些被吹离地面。
眼看着距离妻子越来越近,他的心跳也愈发急促。
就在他即将伸手够到妻子的瞬间,那只塑料桶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猛然掀翻。
欧阳珩见状心急如焚的大喊道,“菲菲,松手!”他的速度快如闪电,仿佛要与时间赛跑一般。
终于,他成功地在塑料桶被掀起来的一刹那,一把将从里面滚落出来的乔菲菲紧紧地揽入怀中。
在这惊心动魄的一瞬间,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沙暴的肆虐中紧紧相拥。
他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温暖和力量。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欧阳珩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乔菲菲蜷在沙发里看男人蹲在脚边,小心翼翼地给她受伤的手指缠纱布。
窗外的沙尘暴还在嘶吼,玻璃被吹得嗡嗡作响,可屋内暖黄的灯光却把这一切都隔绝在外。
“我马上就到家了你何苦跑出来叫人担心!”欧阳珩的声音闷闷的,发梢还在滴水,他自己身上浑身都是被砂石打出来的淤青,此刻却只顾着心疼她手上那道浅浅的划伤。
乔菲菲晃了晃没受伤的手:“我哪有那么娇弱?你不在的时候,我把家守得的好好的,母鸡也被我挪进家里了,太阳能板也被我收起来了。”她故意抬高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这两天她独自守着空屋子时,确实觉得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自己强得可怕。
欧阳珩忽然笑了,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是是,我们菲菲最厉害了。”话音未落,人已经起身往厨房走,“不过现在伤员得好好休息,今天的菜单是南瓜粥和煎蛋。”
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乔菲菲窝在沙发里看视频,时不时偷瞄忙碌的背影。欧阳珩系着她买的草莓围裙,明明身高快一米九,此刻却像在摆弄精密仪器般专注地搅拌粥底。
水蒸气氤氲中,他的侧颜柔和得不可思议。
“张嘴。”欧阳珩端着碗过来时,勺子已经舀好一勺粥,“吹凉了,不烫。”乔菲菲被喂得脸颊鼓鼓的,突然想起自己今天之前还逞强说“一个人也能把日子过成诗”,此刻却连伸手端碗的机会都没有。
乔菲菲望着男人英俊的脸庞,突然觉得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好像也不赖。
这绝对不是夸大其词,毕竟事实就摆在眼前。
她不过就是去接欧阳珩的时候,忘记了戴上手套,结果被小石子给划伤了手。
而欧阳珩呢,本来就因为自己让妻子独自一个人留在家里为自己担心害怕而心存愧疚。
毕竟,作为丈夫,他理应照顾好自己的妻子,而不是让她为了自己受伤,这下子他的心里更是感动不已。
于是,欧阳珩越发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妻子放在心尖尖上疼。
不过呢,有一点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在床上的时候可就另当别论啦!
鉴于身上有伤,所以他只和妻子缠绵了一次。
但这一次,他用尽了全身的温柔和耐心,让乔菲菲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欢愉。
然而,正是因为这一次的激情,乔菲菲在结束之后,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欧阳珩身上的异样。
她心生疑虑,坚持要查看他身上的伤势。
果不其然,乔菲菲一眼就看到了欧阳珩身上的伤痕,心疼得不得了。
她赶忙取出药膏,小心翼翼地为他涂抹伤口。
欧阳珩则乖乖地躺在床上,享受着妻子的关爱和照顾。
待伤口处理完毕,两人这才相拥而眠,彼此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只要两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在沙尘暴终于停歇的那个清晨,乔菲菲像往常一样,轻轻地掀开阁楼窗帘的一角。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窗外原本还有几丝绿意的山林。此刻,那片山林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机,化作一片暗黄色的荒漠。
折断的树枝如同枯骨般横陈在地上,被沙粒打磨得发亮的水泥路面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白光,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远处,零星几棵幸存的梧桐树孤零零地矗立着,它们的叶子蜷曲成焦黑色的纸片状,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沙尘暴的肆虐与无情。
狂风嘶吼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死寂,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抽走了声音。乔菲菲的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哪是现代化的城市,分明是被焚毁的战场。\"欧阳珩站在她身旁,手中握着望远镜,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城市里,渐渐传来了人声。压抑了半个月的人们纷纷走出家门,他们的脸上带着惊愕和迷茫,似乎还没有从这场沙尘暴的噩梦中完全醒来。
起初,人们的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仿佛经历了一场噩梦后终于迎来了黎明。他们坚信,只要熬过这场可怕的沙暴,就能回归到往日的正常生活。
毕竟,在沙暴肆虐的那些日子里,气温骤降,一度降到三十多度,让人们误以为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
然而,现实却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们一记重击。
沙暴刚刚停歇,太阳便如同一颗被点燃的巨大火球,毫无保留地释放出炽热的能量。
温度计的水银柱像是失去控制一般,疯狂地攀升,眨眼间便突破了四十度的大关,径直向着四十五度逼近。
空气中弥漫着沙土被烤焦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让人感觉像是在吞吐着熊熊烈焰。
乔菲菲有时候甚至觉得天空中似乎悬挂着两个太阳,一个在头顶,一个在脚下,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酷热之中。
第585章 希望的曙光44
沙漠般的高温与沙暴留下的沙尘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环境。
人们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滚烫的沙地上艰难跋涉,双脚仿佛被火烤着一般,痛苦不堪。
不过,好在人们在之前的极热天气中积累了一些生存的智慧,他们知道应该如何快速找到水源。
有人发现,在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树木底下,偶尔能够找到一些湿润的沙土。
这个发现让人们看到了一丝希望,于是,在城郊的树林里,渐渐地出现了一群手持铁锹的人。
毕竟城市的地下早就做了硬化,很难挖出水。
他们带着对生命的渴望,在树下不停地挖掘,期盼着能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找到一丝生命的水源。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生存竞争变得越来越激烈,即使侥幸找到水那也是僧多粥少。
一天傍晚,太阳渐渐西沉,余晖将大地染成了一片金黄色。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乔菲菲家里的宁静。
欧阳珩早就透过门上的针孔摄像头看清了门外站着的是几个找水失败的人。
这半个月来,他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为了一口水、一口食物,人们变得越来越疯狂,丧失了理智。
门外的人声音沙哑的乞求道:“好心人给口水吧!”
欧阳珩沉默片刻后,冷冷地开口说道:“没有。”
乔菲菲站在一旁,看着丈夫紧绷的脊背,她知道他心里其实也很不好受。
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默默地给他支持。
他深深地明白,在这个已然沦为荒漠的世界里,对陌生人展现仁慈,极有可能会演变成一把直插自己和妻子胸膛的利刃。
他只求自己和妻子能平安的度过这次劫难迎来新生。
好在政府的管控力虽然有所下降,但是在这乱世之中,政府秉持着“乱世用重典”的原则,对于那些公然挑衅的黑暗组织,一旦发现,必定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在云海市的主干道上,八辆运水车宛如沉默的钢铁巨兽,它们整齐地排列在一起,在漫天黄沙中组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移动堡垒。
这些运水车的车顶都装备着高压水枪,其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与战士们枪膛上的寒光相互交织,仿佛在警告那些试图围堵的人群:不要轻易挑战我们的底线。
这已经是自沙尘暴结束之后,政府组织的第五次大规模物资投送了。
然而,每一次这样的行动都并非一帆风顺,总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
就在三天前,一个自称“荒漠之子”的地下组织竟然公然抢劫了供水车,他们还在车身上喷涂了“自救才是真理”的标语,以此来挑衅政府的权威。
面对如此嚣张的行为,政府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这一次,军方早有部署。
在运水车的上方,一群无人机已经在空中待命,它们如同无声的猎鹰,盘旋在城市的上空。这些无人机配备了先进的热成像系统,能够将方圆五公里内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们的“眼睛”。
“无人机编队升空,热成像全开。”陈营长对着耳麦下达指令。
十六架无人机嗡鸣着冲破沙尘,在高空编织成精密的监测网络。
车载屏幕上,城西废弃商场的轮廓逐渐清晰,数十个热源在二楼聚集,像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他按下加密频道:“虎鲸小队待命,准备实施包抄。”
当荒漠之子的成员全部落网的时候,送水车队缓缓驶入安民社区。
警戒线后,数百人自发排成蜿蜒长队,像沙漠中迁徙的蚁群。人们脸上裹着浸湿的毛巾,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希望的光。
六十岁的张桂兰,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她的步伐有些蹒跚,拄着拐杖缓缓地走到志愿者小李面前。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摩挲得发亮的蓝色登记卡,小心翼翼地递给小李。
“张桂兰,三口人,领取6升水。”小李快速地用扫描设备核验登记卡上的信息,然后转头对身旁的武警战士说:“请给张阿姨家三口人发放6升水。”
武警战士迅速从旁边的货架上拿起密封水袋,准确无误地递给张桂兰。这种精确到毫升的配给制度,是云海市科研中心率先开发出来的一套先进系统。
它不仅能够根据家庭人口数量进行合理的水资源分配,还能考虑到特殊需求,比如孕妇、病人等情况,动态调整配额。
如今,这套系统已经在全国范围内得到广泛应用。
小李完成扫码后,并没有催促张桂兰离开,而是关切地问道:“张阿姨,您家小孙子的咳嗽好些了吗?”
张桂兰听到这句话,眼眶突然湿润了,她哽咽着回答道:“好,好!”她没有想到,在这个忙碌的时刻,还有人记得她小孙子的病情。
这个小小的问候,让她感受到了国家对人民的关心和关爱,也让她更加坚信,他们的国家是值得依靠和信赖的。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人们纷纷抬起头,望向社区广场的大屏幕。原本漆黑的屏幕,此刻却突然亮起了一片雪花,紧接着,市长略显疲惫但却十分坚定的面容出现在画面中。
“同志们!”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哪怕被电流切割得支离破碎每一个字都如同鼓点一般,重重地敲在人们的心上,“城北勘探队传来捷报!新地下水源已定位,工程兵部队正在连夜施工,三天内保证出水!”
这一句话,如同春雷炸响,在人群中引起了轩然大波。他们云海市的河流早就枯竭,饮水一直都是靠士兵们远途运送而来。
欢呼声、呐喊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浪。人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泪水模糊了他们的双眼。
白发苍苍的老人们相互搀扶着,他们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沧桑和生活的磨难。
此刻,浑浊的泪水顺着他们那布满沟壑的脸颊滑落,仿佛是对这一好消息的回应。这些老人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和艰辛,而现在,他们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第586章 农场主45
人群中,一位退伍老兵突然挺直了他那原本佝偻的脊梁。他的身体因为年老而颤抖着,但他的眼神却充满了坚定和自豪。他颤巍巍地举起右手,向着远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刹那间,数百只手同时举起,如同一片颤抖的森林,在漫天黄沙中显得格外壮观。这些手无一例外的粗糙消瘦,但它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目标——向国家致敬。
他们知道,他们的国家是最棒的。在这片土地上,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和挑战,国家总是能够带领他们战胜一切。
正是因为有这样一个强大的国家,他们才能坚持到现在。
国人的韧性,就如同那深埋地下的水源一般,虽然历经磨难,但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们就能扛下去。
这种韧性,是瓷国历经千年而不衰的根本原因,也是他们对国家最深沉的热爱和信任。
夜幕如墨,缓缓笼罩大地,然而施工现场却并未被黑暗吞噬。强烈的探照灯光如利箭一般刺破夜空,将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数十台篆钻土机在沙海中咆哮,它们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震撼人心的交响乐。
履带无情地碾压过沙地,每一次转动都带来新鲜的泥土翻涌而出,这些泥土还带着湿润的气息,仿佛是大地在向人们诉说着它的故事。
陈营长站在高处,远远地望着那些忙碌的身影。
士兵们如蚂蚁般在这片沙海中穿梭,他们的身影在探照灯下显得格外渺小,但他们的努力却让这座城市逐渐从荒芜中崛起。
陈营长的耳边似乎传来了这座城市的心跳声,那是千万人共同呼吸的节奏,是钢铁意志与人间烟火交织的律动。
这声音时而低沉,时而激昂,仿佛是这座城市在诉说着它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一年又半年后,天空中终于飘起了丝丝细雨,渐渐地,雨势越来越大,最终演变成了倾盆大雨。
这场雨仿佛是上天对人类的恩赐,所有还存活的人们都兴奋地走出藏身之处,回到地面,尽情地享受着这久违的甘霖。
雨水打湿了人们的衣衫,但他们毫不在意,因为这一刻,他们心中的喜悦早已淹没了一切。他们为自己终于等到了希望而欢呼雀跃,同时也为那些在灾难中失去的亲人而默默落泪。
这场大雨持续了整整一个月,所有的江河湖海都被填满,干涸的土地也重新焕发生机,顽强的小草从地下钻出,嫩绿的芽尖在雨水中摇曳。
乔菲菲和欧阳珩并肩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的世界。
黎明的曙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照亮了即将破晓的太阳。他们激动得无法言语,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这对夫妻已经习惯了在郊区的生活,这里虽然远离城市的喧嚣,但却有着宁静和自然的美好。于是,他们干脆认领了她家附近的土地,当起了现代化的农场主。
他们用心经营着这片土地,培育并种植出了全国最好的水稻。而他们的孩子,也在这样的环境中茁壮成长。
欧阳旭入校之初跟他的室友们说:“为了我上大学,我爸妈把今年新收的谷子都卖了一半。”
他的室友们听到这话,都不禁对他投来同情的目光,心想这个同学的家境一定很贫寒。
欧阳旭享受着众人皆醉他独醒的恶趣味,他的长相结合了父母的优点,颇为帅气,虽然家境“贫寒”,但还是吸引了不少女生的注意。
其中有一个白富美的女生,对他更是情有独钟。
经过一段时间的追求,欧阳旭最终成功地和这位白富美女朋友在一起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大学毕业的日子就到了,欧阳旭带着女朋友一起回到了家乡。
当他们走到村口时,陈薇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那是一片金黄的稻田,微风吹过,稻穗轻轻摇曳,仿佛一片金色的海洋。
而在稻田的入口处,还有一个醒目的路标,上面写着“稻花香种植基地”。
陈薇惊讶地问欧阳旭:“这真的是驰名全国的稻花香吗?这是你家种的?”欧阳旭得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骄傲的笑容。
陈薇见状,顿时恍然大悟,她挥舞着小拳头,娇嗔地说道:“好啊你,欧阳旭!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励志青年呢,没想到你家竟然这么有钱!亏我在大学时为了不伤你的自尊心,老是想方设法地暗戳戳补贴你呢!”
欧阳旭心中暗自窃喜,他不禁想到,如果自己没有装穷,他去哪里找到这么一位品格高尚,愿意陪他回乡继承家业的女朋友呢!
看穿了儿子的小心思的乔菲菲则是一脸的无语,她跟丈夫嘚瑟道:“难道不是因为我把儿子生得如此帅气,他才能带回一位吃他颜值的儿媳妇吗?”
欧阳珩等妻子说完后提醒道:“等等,菲菲,儿子的样貌好歹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吧!”
乔菲菲在六十岁之后,通过与系统的联系,意外地得知了一个惊人的事实——欧阳珩竟然就是上一世的江简洲!感动于江简洲的追随,乔菲菲对欧阳珩更好了,仿佛他们又回到了热恋的时光。
两人抛下了农场里的一切事务,决定一同周游全球,去看看别人看腻了的风景。
在旅途中,乔菲菲和欧阳珩尽情享受着彼此的陪伴,他们一起欣赏世界各地的美景,品尝各种美食,感受不同文化的魅力。
她开始用更多的灵泉水滋养丈夫的身体,但人的寿命终究是有限的,即使再高寿,也会到生命的尽头那一天。
乔菲菲知道两人不会再有第三世的缘分,她不想让欧阳珩独自面对死亡,在欧阳珩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决定追随他而去,哪怕放弃后面的积分。
此时,他们的儿子都已经当上了爷爷,家庭和睦,子孙满堂,乔菲菲已经没有什么好放不下的了。
第587章 大姐重生1
纺织厂家属院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片片破碎的光影,却照不暖此刻宋家剑拔弩张的氛围。
宋保家赤红着双眼,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木凳,那凳子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木屑纷纷洒落。
“怎么可能是我去下乡,爸妈走了,我是家里的顶梁柱,最该下乡的人是你宋玉秀!”宋保家的怒吼声震得窗户玻璃都微微颤动,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握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前去。
紧接着,屋内传来乒乒乓乓的打砸声,瓷碗碎裂的脆响,木桌倾倒的轰然声,交织成一片混乱。
宋玉秀站在一旁,眼眸里闪过一道暗芒,转瞬即逝,脸上却换上了一副无奈又委屈的神情,柔弱地开口:“大弟,你的名字已经报上去了,我也没办法呀,想来应该是爸妈他们做的决定。”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似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藏在微微低头的弧度里。
“你胡说!”宋保家猛地跳脚,他不信,他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一定是你偷偷给我报的名,爸妈最疼我了,怎么会让我去下乡受苦!”他几步冲到宋玉秀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她,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宋玉秀微微皱起秀眉,故意用一种大家都能听到的音量低声嘟囔道:“可是爸妈最爱的难道不是卫东和暖暖吗?平时总把我们是大哥大姐要让着弟弟妹妹的话挂在嘴上。”
说这话时,宋玉秀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宋保家,实际上却在暗暗观察着他的反应。她巧妙地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向了宋保家,成功地将原本可能指向自己的仇恨矛头转移到了双胞胎弟妹身上。
站在角落里的宋暖暖和她的双胞胎哥哥宋卫东听到宋玉秀的话后,两人对视一眼,宋暖暖不动声色地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小哥。
虽然她也才穿来没两天,但双胞胎之间好像真的有默契一样。
宋卫东有些不情愿地缩了缩脖子,顶着大哥那怒目而视的目光,他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我倒觉得爸妈最喜欢的是大姐,不然大姐早该毕业了,也不至于上了好几个高二。”
话音一落,整个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尤其是宋保家,他的脸色涨得通红,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只见他猛地转身,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向身旁的柜子。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柜门应声而开,里面摆放着的亲戚们送来的桃酥饼干像天女散花一般散落一地。
宋保家这番浪费粮食的举动让宋卫东有些心疼,他想要说些什么被宋暖暖拦住了。
的确,按照常理来说,宋家大姐年纪最大,无论如何,下乡的名额都不应该轮到宋保家这个家中的男丁。
更何况他们没了父母,街道办根本不会强制他们下乡。
宋暖暖默默地在心里为大哥掬了一把同情泪,偷偷看了眼大哥涨得通红的脸,又瞥向那张看似温柔善良的好大姐的面孔,心中暗自叹气,大哥可真是太可怜了,成了重生后的大姐的第一个报复对象。
可是她穿来的时候大姐已经给大哥报名了,她也爱莫能助。
而且她和小哥刚刚初中毕业还要上高中,虽说不至于以后都要看大姐脸色过日子,但她初来乍到人微言轻肯定不能正面跟宋玉秀这个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的人对上。
如今敌明我暗才是对她最有利的局面。
没错,这个世界的宋玉秀是一个重生者。
上一世的她被家暴丈夫打死后,本以为是解脱,没想到再次睁开眼时,便回到了宋家父母去世的那一天。
这一天,对于宋玉秀来说,原本是她人生噩梦的开始,但如今,这个日子却成为了她复仇的起点。
在重生的那一刻,无数的记忆在她的脑海中翻涌,上一世的痛苦与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想起了父母回老家探亲时遭遇的那场泥石流意外,也想起了街道办并没有强制要求他们家的人下乡。
宋玉秀秉持着长姐如母的心态照顾着家中的弟妹们。
她毫不犹豫地让弟弟宋保家接手了父亲的工作岗位,觉得大弟有了体面的工作更好找对象,而自己则选择留在家里,承担起家庭的重担。
为了让家里的生活更宽裕一点,宋玉秀每天都起早贪黑地糊火柴盒。这份工作虽然枯燥乏味,但微薄的收入也能勉强补贴家用。
日子过得异常紧巴,她舍不得给自己添置一件新衣服,也舍不得吃一口好的,所有节省下来的钱都被用在了弟妹们的身上。
她用这些钱给大弟娶了媳妇,让他成家立业;又给小弟小妹买了辅导书,希望他们能在学业上有所成就。
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个双胞胎弟妹都很争气,双双考上了大学。
得知这个好消息后,宋玉秀更加拼命地工作。天还没亮,她就出门摆摊,卖些自家做的小吃。一整天下来,她都忙碌不停,直到深夜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家。
尽管如此,她从未有过一丝怨言,始终将最好的都留给了弟妹们,供他们读书,期望他们能有一个美好的前程。
然而,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尽管宋玉秀付出了这么多,她的付出却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
小弟小妹们终于毕业了,他们都有着锦绣前程,而大弟的孩子们也已经长大,可以去上托儿所了。
然而,这一切对于她来说,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在这个家里变得多余起来。
大弟一家对她的态度也发生了明显的转变,他们开始嫌弃她,觉得她是个累赘。
更过分的是,他们背着她将她以高价彩礼嫁给了一个爱打人的老鳏夫。
当她得知这个消息时,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愤怒。
第588章 挑拨2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大弟一家会这样对待她,她曾经为这个家庭付出了那么多,可现在却被如此轻易地抛弃。
无数个夜晚,她都在被家暴的恐惧中度过。那个老鳏夫对她毫无怜惜之情,稍有不顺心就会对她拳脚相加。
她曾向双胞胎弟妹求助,然而,当她找到他们时,得到的却是冷漠的眼神。
他们看着她,就像在看路边的垃圾一样,对她的困境不闻不问。
结果换来家暴丈夫更剧烈的毒打。
她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泪水打湿了枕头。
在那些漫长而痛苦的日子里,她的心中充满了悔恨与不甘。
她恨自己为什么要如此无私地为这个家庭付出,却换来了这样的结局;她恨弟妹们的无情,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却对她冷眼旁观;她更恨命运的不公,为什么要让她遭受这样的苦难。
所幸老天有眼,在她被家暴男殴打致死之后,竟然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这一次,她决定彻底改变自己,不再做那个任人欺负、无私奉献的傻大姐。她要掌握自己的人生轨迹,让那些曾经给她带来伤害的人都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宋保家、宋暖暖和宋卫国,该轮到你们倒霉了!宋玉秀在心中恶狠狠地想着,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那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宋保家此时还在屋内愤怒地咆哮着,他的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屋顶都掀翻。整个房间已经被他弄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然而,站在这片混乱之中的宋玉秀却显得异常冷静,她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深知,这仅仅是她复仇计划的开端而已。
她要让她那几个没良心的弟妹们尝尝被最亲的人算计的滋味,让他们自食其果。
房间里,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沉甸甸的,让人感到窒息。
宋家父母的黑白照片高悬在墙壁上,那两张面容被岁月定格,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凝重。
照片下方的柜子上,摆放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的一家人笑容灿烂,幸福洋溢,此刻却与屋内压抑的气氛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宋玉秀静静地站在桌旁,她的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而包容,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道:“我去给大弟换些东西,小弟小妹,你们在家里好好劝劝大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始终都是一家人。”
宋暖暖连忙从墙边的凳子上站起身来,眼神中满是关切:“大姐,我陪你一起吧,我帮你提东西。”她快步走到宋玉秀身边。
宋玉秀放在挎包上的手紧了紧,好像有人要跟她抢一般,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用了,咱家的票本来就不够,我还是自己去找人换一点吧,人太多了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说完,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屋内的三个弟妹,目光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和担忧。
然后,宋玉秀缓缓转过身去,伸手打开那扇已经褪色的木门。随着“嘎吱”一声,木门被推开,露出了门外狭窄的楼道。
宋暖暖跟着走到门口,凝视着宋玉秀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直到确定宋玉秀真的走远了,宋暖暖才回过神来,转头对宋卫国使了个眼色。
宋卫国在宋暖暖的示意下,他快步走到蜷缩在地上的宋保家身边。
宋保家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宋卫国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然后慢慢地安置在长凳上。
宋保家的眼神空洞无神,脸上写满了颓废和绝望。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是对未来的迷茫,以及对即将下乡的深深恐惧。
宋暖暖看着宋保家这副模样,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毕竟在原主的记忆里她们兄妹三人的下场都不是很好!
她默默地走到橱柜前,取出一个陶瓷碗,然后拎起暖水瓶,倒了一碗水。
接着,她双手端着碗,走到宋保家面前,轻声说道:“大哥,其实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宋卫国见大哥没有反应,心中不禁有些着急,连忙凑上前去,满脸好奇地问道:“妹妹,你到底想说什么呀?快点说啊,是不是跟大哥有关啊?”
宋暖暖看着大哥看似无动于衷实则侧耳倾听的样子,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嗯,其实那天有人通知我们爸妈出事的时候,我好像看到大姐进爸妈房间拿了什么东西。
你们还记得吗?路上大姐说要去上厕所,跟我们分开了一会儿,那个厕所恰好离报名下乡的街道办很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有些害怕被别人听到,毕竟在背后说人的小话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然而,她还是决定把这件事说出来,因为她觉得这可能与大哥的事情有关。
宋卫国听了妹妹的话,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他仔细回忆着那天的情景,确实记得大姐在途中去了一趟厕所,只是当时他们并没有太在意。
“我就知道,肯定是宋玉秀在搞鬼!”宋保家突然激动起来,猛地站起身,粗声粗气地吼道,脸上充满了愤怒和不甘,接着他又冲宋暖暖吼道,“你刚才怎么不说啊!”
宋暖暖似乎被大哥激动的样子吓到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委屈,“可是我说了有什么用?现在钱票都在大姐手里,万一她干脆跟我们撕破脸,什么都不给大哥你准备那怎么办?”
她皱着眉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哎呀,惨了惨了!以后工作都是大姐的了,我们三个都要看她的脸色行事,要是她不让我们读书了,那该怎么办呢?”她越说越着急,声音也越来越高,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第589章 同一战线3
“凭什么啊!”不等宋保家说什么,宋卫国就先忍不住爆发了。
他使劲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碗都跟着震动起来,碗里的水也洒了出来,“这工作明明是爸爸的,我们三个也都有份,要我说,干脆把房子和工作都卖了,咱们兄妹四个平分了得了!”
宋保家听到这话,原本有些茫然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光亮,就像黑暗中的一颗流星划过。他在房间里急速地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宋保家的脚步终于渐渐缓慢下来,想来应该已经有了主意。
突然,他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异常坚定,直直地看向宋暖暖和宋卫国,说道:“你们俩待在家里,我出去一趟。”
不等兄妹二人的回应,他便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步伐迅速而有力,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等待着他去处理。
宋暖暖静静地望着大哥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才是她真正想要达到的目的。
毕竟,目前来说,他们兄妹三人是站在同一战线的,绝对不能让宋玉秀得了便宜又卖乖。想拿着父母的遗产来要挟他们,还想要好名声,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利益面前,宋保家已经失了先机,但他也不是傻子,白白吃亏。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先去了街道办,想要弄清楚到底是谁给他报的名,让他下乡。
虽然他已经有了猜想,但他要找到宋玉秀陷害他的证据,绝不能让她就这样轻易得逞。
到了街道办,宋保家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走到工作人员面前,先喊了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口号,然后礼貌地问道:“同志,你好,我想看一下报名登记表,可以吗?”
“为人民服务。”女工作人员放下手中正在纳的鞋底,不悦地抬起头,将面前的登记本像扔垃圾一样随意地丢给了对方。
宋保家连忙伸手接住,翻开登记本,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名字。当他看到好几个熟悉的同学名字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但在其中一个名字上稍作了停留,他继续往前翻找。
终于,他翻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栏,然而,当他看到那行字迹时,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这字迹明显不是宋玉秀的!
宋保家的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疑虑,他抬起头,看向那位女工作人员,问道:“同志,您还记得是谁来给我报的名吗?”
工作人员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登记本,当她看到上面的字迹时,心中微微一动。她对这个字迹可太熟悉了,但她收了别人的好处,自然不可能把人供出来。
于是,她一脸不耐烦地回答道:“记不清了,每天那么多人来报名,我哪能记得住啊!”
宋保家见状,连忙解释道:“同志,您再想想,这报名表上的字迹……”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工作人员粗暴地打断了。
“小伙子,”妇女突然提高了声音,语气严厉地说道,“现在正是国家号召大家积极下乡锻炼的时候,你倒好,跑来问东问西的。怎么,是不是觉得下乡太苦,想当逃兵啊?”
宋保家毕竟还年轻,被工作人员如此一吓唬,顿时就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前些年的一件事:有人因为觉得支援边疆太过辛苦,想要换个地方,结果却遭到了连续三天的批斗。
最后听说那个人甚至还在昏迷状态下,就被硬生生地丢上了前往边疆的火车。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人们最怕的就是被扣上各种帽子。
宋保家当然也不例外,他非常担心自己会被打上“不积极”的标签,然后被发配到一个更加艰难困苦的地方去。
一想到这里,他的冷汗就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大石了他身上的海魂衫。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一句结结巴巴的话:“我……我就是想弄清楚……”
“弄清楚?”妇女毫不客气地冷哼一声,随手抓起桌上的红印章,“砰”的一声重重地盖了下去,“组织安排的事情,难道还能有假不成?你赶紧回去收拾行李,别在这里磨蹭耽误时间了!”
宋保家无奈地走出了街道办,站在街道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而,即使是夏日里那炽热的阳光,也无法驱散他心底的那股寒意。
他紧紧地捏住手里的下乡通知书,那张能决定他命运的判决书,他甚至恨不得立刻将它撕成碎片。
可是他不敢。
宋玉秀,这个看起来一直都很老实、憨厚的大姐,从小就是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没想到父母一去世就露出了真面目。
纺织厂的大烟囱里不断冒出滚滚浓烟,仿佛是一个张牙舞爪的巨兽,在向人们诉说着它的存在。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即使相隔甚远,也能让人感到耳膜一阵阵地刺痛。
宋保家站在人事科的门口,心中充满了忐忑和不安。他在门前徘徊了许久,最终他还是咬紧牙关,鼓起了勇气,轻轻地敲响了大门。
“请进!”里面一道中年女声说道。
\"大姐您好,我叫宋保家,是宋国柱的儿子。\"宋保家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但一提到父亲的名字,他的眼眶就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就在这时,他又想起了刚才在街道办所遭受的委屈,那些冷言冷语和不公平的待遇,如同一把把利刃,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他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情感,像个孩子一样呜咽了起来。
\"哎哟,这不是宋国柱的老二吗?怎么哭成这样了?有什么困难就跟大姐说,厂里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李大姐见状,急忙站起身来,关切地问道。
宋保家抬起头,看着李大姐那和蔼可亲的面容,心中的委屈和痛苦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第590章 好好工作吧4
宋保家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撇着嘴伤心的诉说道:\"我......我被人报名下乡了,我想问问我爸的岗位该怎么办?我家还有弟弟妹妹们要上高中,我是家里的男子汉,我不能让他们没书可读,跟我一样小小年纪就被报名下乡……\"
李大姐满脸惊讶地说道:“你姐姐昨天就已经过来接替你爸爸的工作岗位啦,厂里考虑到你们家的实际困难情况,特别关照她,把她调到了宣传部工作呢,而且每个月还有整整三十二块钱的工资,一般的新员工可没有这么高的!”
宋保家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呆住了,他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本该是他的工作。顷刻间,他的情绪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哗哗地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哎呀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说嘛,别太伤心了。”李大姐见状,急忙将宋保家按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然后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地擦拭着他脸上的泪水。
外面的声音引起了屋里老科长的注意,他端着自己那只很有故事感的搪瓷杯,从隔间里快步走了出来。
老科长一脸狐疑地看着李大姐和宋保家,用眼神询问李大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保家一见到有领导出来,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他情绪激动的抽噎道:“求领导做主啊!宋玉秀实在太过分了!她趁着我和弟妹们刚刚失去父母、伤心悲痛的时候,竟然私自给我报名下了乡,而且还偷偷来顶替了我爸爸的工作!
下乡的补贴我一分都没有看到,她却说是我爸妈去给我报的名,这让我下乡后怎么办啊?她对我们简直毫无姐弟情谊可言!
我那对可怜的弟妹,以后都得看她的脸色过日子,这跟寄人篱下又有什么区别?我都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机会继续读高中。要是我姐一个不高兴,也给他们报名下乡,也不知道他们受不受得住,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唐科长听到这里,脸色变得十分严肃,他追问道:“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你有什么证据吗?”
宋保家稍稍稳定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领导,我确实没有证据。但是您想想看,我爸妈那么疼爱我姐,连让她下乡都舍不得,让她留了好几级的学,又怎么会舍得给我报名下乡呢?
当然积极响应国家政策是应该的,但是我爸妈即使要给我报名他们肯定也会先跟我商量的,绝对不会偷偷摸摸地就给我报了名!”
“那宋玉秀今年多大年纪了?”唐科长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李大姐,开口问道。
李大姐闻言,迅速翻开面前的员工名册,回答道:“宋玉秀今年 19 岁。”
唐科长听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然后将目光重新落回到宋保家身上,缓声道:“你叫保家是吧?你来找我们是希望我们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宋保家也没想过自己的小心思不会被看透,但是不管怎样他都要把宋玉秀拉下水,她要工作给她好了,以后就替他们兄妹三人好好工作吧,而且名声也别想要了。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说道:“领导,其实我原本的想法很简单,如果我父亲的工作岗位还没有被接手的话,我就打算直接把它卖掉,然后我们兄妹几个四个人平分这笔钱。毕竟有了钱在手里,心里也能踏实些,不会像现在这样,没了父母,又被亲人背刺......”
他顿了顿,苦笑道:“可是现在既然我大姐已经来登记了,虽然她对我不仁不义,但她总归还是我的大姐啊。所以我现在只希望领导您能从她的工资里分出一部分来,给我弟弟妹妹们当生活费和学费。
至于我嘛,我是个男子汉,下乡以后就算再苦再累我也会坚持到底,绝对不会拖农民兄弟们的后腿的!”
唐科长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他缓缓抬起头,透过眼镜片凝视着宋保家,目光在他脸上游移了一圈,最后安慰道:“小宋啊,事已至此,确实已经无法更改了。不过你的顾虑也不无道理,毕竟这份工作是你们父亲留下来的,你们兄妹四人都有份。
这样吧,工资每月分成四份,你姐姐每月拿 17 块,你和你的弟弟妹妹们每人每月拿 5 块,毕竟她在上班,还要负责家里的生活开销。”
宋保家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感激之情,他连忙说道:“谢谢领导,我没有意见。只是有一点,这钱能不能让我的弟妹们本人亲自来领取呢?
毕竟他们一直在父母的关爱下长大,经历的事情少,我实在是担心他们被人哄骗,谁能想到曾经的亲人会变得如此陌生呢?而且我现在又要下乡去,自己都自顾不暇,实在是鞭长莫及啊……”
唐科长听了宋保家的话,心中暗自赞许,觉得这个年轻人考虑问题非常周全。
他不禁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宋保家,微笑着说道:“嗯,你说得很对,这样做确实能够更好地保障你弟妹们的安全和利益。那么,你下乡的具体地点是哪里呢?我会跟财务科打招呼,每个月把你的补贴准时寄给你。”
这件事情,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人事科确实有一定的责任。他们之前没有充分考虑到宋国柱的其他孩子,处理得有些仓促和草率了。
不过,即使考虑到了,可能最终的结果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毕竟可以接班的大儿子被报名下乡了。
宋保家对唐科长的关心和支持表示非常感激,他连连道谢后,便怀着一颗感恩的心离开了纺织厂。
唐科长看着宋保家离去的背影,转头对旁边的李大姐说:“小李啊,这件事情你一定要负责到底,跟进好后续的工作。记得跟财务科那边沟通好,确保补贴能够按时发放给宋国柱的每个孩子。”
第591章 砸锁5
李大姐连忙点头应道:“好的,科长,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办妥的。”接着,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感叹道:“真没想到啊,宋玉秀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唐科长叹了口气,“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在这个年代,为了工作、为了房子、为了不被牵连,像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宋保家身心疲惫的往纺织厂家属院走去。
正值午饭时间,一路上闻着各家传来的饭菜香味。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肚子,心想今天早上可真漫长啊!
当他推开家门,发现弟妹们正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房间已经被收拾过了走,但家里冷锅冷灶的。
宋卫国见状,不禁问道:“宋玉秀还没回来?”
“是啊,大哥,家里什么都没有,大姐这是存心想饿着我们呢。”宋卫国一脸委屈地嘟囔着。
宋保家看着弟弟妹妹们那蔫头耷脑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好了,以后这样的日子恐怕不会少,你们也都长大了,得学会自己做饭才行,去看看橱柜里有什么食材吧。”
宋卫国并没有起身,愤愤不平道,“大哥,橱柜下面被锁了!”
宋保家闻言,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他径直走到橱柜前,拿起一把锤子,毫不犹豫地砸向了那把锁头。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锁头应声而落。
宋保家打开橱柜,发现里面只有一些玉米碴子和少量的大米。虽然这些食材并不丰富,但总比饿着肚子强。
于是,三兄妹齐心协力,煮了一大锅大碴子粥,又捞了一点酸菜下饭,简单一顿午饭就做好了。
宋保家默默地望着碗里的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这顿简陋的午餐,虽然暂时填饱了肚子,却无法填补他们失去父母那颗孤独无依的心。
他们家应该没有多少积蓄,毕竟一个普通工人要养活这么多孩子,虽有妈妈接零活补贴,但是父母对他们一向大方。
但是,父母的突然离世亲戚们来悼念自然会送来一些礼金,这本该是对这个家庭的一点慰藉,可现在这些钱却都在宋玉秀的手中。
宋保家不知道具体收了多少礼金,因为一切都由宋玉秀掌控着。谁让曾经的宋玉秀表现得太好了,她的善良和关爱让所有人都误以为她会是一个爱护弟妹的好姐姐。
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
经济基础决定了上层建筑,宋玉秀握着礼金,就如同掌握着全家人的命脉一般。
面对未来,宋保家感到一片迷茫,他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有多少困难和挑战等待着他。
失去了父母的庇护,他们本该彼此依靠,可是宋玉秀率先背刺了他,这一切都让他心生不安。
宋保家盯着对面埋头喝粥的双胞胎弟妹,宋卫国没心没肺的大口喝着粥,宋暖暖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储存粮食的小松鼠,脸上还带着婴儿肥。
恶意如同毒蛇般从心底窜出。
凭什么?凭什么他要去那鸟不拉屎的乡下?他攥紧了碗,指节泛白。
现在想来,宋玉秀早就谋划好了一切。等他一走,纺织厂的工作名额肯定是她的囊中之物。说不定过不了多久,这两个小家伙也会被她以“为国家做奉献”的名义,送到哪个偏远的山旮沓。
可就在这时,宋保家瞥见宋暖暖偷偷往他碗里夹了片酸菜。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心头,理智逐渐回笼。
是啊,他跟弟妹们有什么仇?他下乡又不是弟妹们造成的,他们比自己还小就早早失去了父母的庇护。
与其树敌,不如拉拢。
等将来他们出息了,说不定还能拉自己一把,要是真把关系闹僵,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瓷碗与木桌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仿佛是一个决定的落实。
宋保家咽下最后一口带着酸菜梗的粥,那股酸溜溜的味道在他的口腔中回荡。他放下筷子,没有丝毫犹豫,主动站起身来收拾桌上的碗筷。
这一举动让宋卫国和宋暖暖都有些诧异,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宋保家身上。要知道,平日里大哥可是个从不做家务的人啊,今天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勤快了呢?
不过这两兄妹也不是啥勤快人,有人主动收拾他们只会高兴。
楼道尽头的公共水房里,水声哗哗地流淌着。
张婶正站在水槽边,用丝瓜瓤猛刷着那口铝锅,她的动作显得有些粗鲁,铝锅被她刷得咔咔作响。
李嫂则蹲在一旁,专心地搓洗着衣物,肥皂泡在她的手中不断地冒出来,顺着低矮的沟槽往下流淌。
宋保家抱着碗,慢慢地走近水槽。他的木屐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这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惊动了正在忙碌的张婶和李嫂。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张婶直起腰,浑浊的眼珠在宋保家身上打转,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保家咋亲自来洗碗了呢?\"
李嫂也停下手中的动作,拧着滴水的床单,好奇地看着宋保家,附和道:\"可不是嘛,往常都是你家大姐来刷碗的呀。\"她的话音未落,水珠就溅到了宋保家的裤脚,留下了几个湿漉漉的印记。
宋保家并没有在意这些,他把碗轻轻地浸进水槽里,清凉的自来水立刻漫过了他的手腕。
夏天的碗确实好洗,上面几乎没有什么油渍,只需要简单地冲一冲,就变得干干净净了。
“大姐一早就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呢。”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头不停地抠着碗沿上的陈垢,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足够让人听清,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的低落沮丧,“过些日子我就要下乡去了,想着能帮弟妹们分担一点是一点吧。”
他的话音刚落,原本正在刷锅的张婶手中的丝瓜瓤停在了半空,锅里的水也不再发出声响;而李嫂则紧紧攥着床单,床单上的水滴不断地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小滩水渍;就连隔壁传来的搓衣板的响动声,也在这一刻变得微弱了许多。
第592章 下马威6
“下乡?”张婶终于回过神来,她的声音尖利道,“你爸在车间里辛辛苦苦干了二十年,他的岗位你们就这么不要啦?”
宋保家嘴角抽了抽,接着苦笑的看着张婶,“怎么会呢,只不过不是我而已,我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报名下乡了。”
说到这里,宋保家的声音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卫国和暖暖总觉得大姐不是故意的……以后还请婶子们多多帮我照看一下我的弟妹,他们跟我一样,都太单纯了。”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些人的嘴巴无风都能掀起三层浪,更何况他透露了这么多。
李嫂倒抽一口冷气,满脸惊愕地看着张婶,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张婶用手肘撞了一下,硬生生地把到嘴边的话给憋了回去。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然后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宋保家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几个女人像约好了似的,立刻凑到了一起,把脑袋紧紧地挨在一起,生怕被别人听到她们的谈话。
张婶率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难怪昨儿我看见宋玉秀那丫头鬼鬼祟祟的,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啊!”
“啧啧啧,”李嫂也随声附和,满脸不屑地撇着嘴,一边拧着床单,一边说道,“老宋家那丫头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心眼还挺多的呢!”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由于她用力过猛,拧床单时溅起的水花已经溅到了自己的衣服上,但她显然并不在意这些,反正夏天衣服干得也快。
“可不是嘛!”张婶连忙点头,接着说道,“保家这一走,工作名额可不就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身上了嘛,而且还是正式工呢!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就是就是!”李嫂深表赞同,“这丫头我记得都 18 岁了吧?”
“不止呢,都 19 了!”张婶纠正道。
“哦,那都可以嫁人了啊!”李嫂恍然大悟,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说道,“我娘家弟弟,今年 22 岁正在相看对象呢......”
张婶一听,立刻打击到,“你弟没工作吧,那跟玉秀丫头可配不上了!”
其实张婶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么好的事,肯定是先下手为强啊!她娘家的侄子有工作,虽然人矮了点,但这丫头克父克母有人要就不错了。
接下来洗衣房里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心里各自打着小算盘,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回到家中后,宋保家放好碗筷,走到八仙桌前,把弟妹们从房间里叫了出来。
他的目光凝重地落在两个弟妹身上,仿佛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沉默片刻后,宋保家终于开口道:“你们都听好了,现在的大姐不是过去的大姐了,你们以后一定要多留个心眼,不能她说什么就信什么。”
宋卫国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大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真的是大姐去给你报的名吗?”
宋保家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哼,不是她还能有谁?你们想想看,咱们家现在谁得到的好处最多?我下乡了,工作自然就成了她的囊中之物。而且,我昨天发现宋玉秀背着我们偷偷去办了入职手续!”
听到这里,宋暖暖神情低落,声音略带哭腔地说道:“大哥,那我们以后可怎么办呀?我真舍不得你走……”大哥走了大姐的矛头就该对准她和宋卫国了。
宋保家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一脸依赖的妹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柔情。他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仿佛想要通过这个简单的动作传递一些温暖和安慰。
“大哥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啊。”宋保家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跟厂里争取过了,以后大姐的工资,你们每人每个月都能拿到五块钱。”
他顿了顿,接着强调道,“领钱的时候,你们一定要亲自去,绝对不能让别人代领,知道吗?”
宋暖暖连忙点头,表示明白。她知道这五块钱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不仅是生活的保障,更是大哥对他们的关爱和照顾。
宋保家似乎还不放心,继续嘱咐道:“还有,回头在我离开之前,我会让大姐把你们的那一页户口交给你们,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她什么时候又会偷偷拿你们的户口去报名下乡了,不过暂时咱们还是跟宋玉秀维持一下表面的和谐吧。”
“大哥谢谢你,你把书本都带上,不要忘了学习,要是看到有招工信息我会写信通知你的。”宋保家替她和宋卫国做了这么多,宋暖暖不介意投桃报李。
即使没有工作,只要没放弃学习,恢复高考的通知一下来,宋保家就会比别人多几分优势。
“大哥,以后我每天都去各个厂门口转一转的。”宋卫国保证道。
宋保家看着弟妹们真诚的眼神,心中泛起一阵暖流。在这个冷漠的家庭里,弟妹们的关心和支持成了他最后的牵挂和希望。
就在兄妹三人互诉衷肠的时候,宋玉秀终于慢悠悠地提着一双给宋保家买的解放鞋回来了。
其实,她是故意这么晚才回来的,目的就是想给家里的弟弟妹妹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自己这个大姐可不是好惹的,同时也让他们明白自己在这个家里的重要性。
不过呢,宋玉秀这么做也是有她的道理的。
毕竟她今天出去可是为了给弟弟买下乡的用品啊,而且这年头物资又那么紧俏,她不得不多跑几个供销社嘛。
所以说,她回来得晚也是情有可原的。而且,要是弟弟妹妹们因为她回来晚了就不懂事地闹起来,那可就正好中了她的下怀呢。
宋玉秀走到她家所在的 4 楼时,就听到了张婶和李嫂那热情得有些过头的招呼声。
张婶满脸堆笑地说:“哎哟!宋家大闺女回来了啊,这么热的天还去给你弟弟买东西,真是太辛苦了!”
李嫂也赶忙附和道:“就是啊,宋保家他们有你这么好的大姐,可真是他们的福气哟!”
第593章 共识7
宋玉秀看着张婶和李嫂那比腊月糖瓜还要黏糊的笑容,心里却不禁犯起了嘀咕。
要不是这两人脸上的笑容一看就别有所图,她差点都要以为她们是在讽刺她了。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礼貌而谦逊的微笑,轻声说道:“张婶、李嫂子,你们过奖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尽管嘴上如此说着,宋玉秀的心里却对这两人充满了鄙夷。
她心想,这些人真是虚伪至极,明明心里对她并无多少善意,却还要摆出这样一副谄媚的嘴脸。
宋玉秀上一世虽然过得并不如意,但如今她已经重生,拥有了重新来过的机会。
她觉得自己与这些人早已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了,她们的虚伪和做作在她眼中简直就是可笑的闹剧。
正因为如此,宋玉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私底下的那些小动作其实早已被张婶和李嫂等人知晓得一清二楚。
她还天真地以为自己的善良人设立得很好,却不知在别人眼中,她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自私自利的人罢了。
宋暖暖和宋玉秀住在同一个房间里,由于房间的朝向问题,下午时分总是会被太阳直射。在冬天的时候,这样的阳光还能带来些许温暖,但到了夏天,就会让人觉得有些难以忍受。
中午,宋暖暖吃完饭后,便如往常一样,躺在客厅的竹椅上乘凉。正当她半梦半醒之际,忽然瞥见门口有一抹蓝色的布衫在晃动。
她一个激灵,立刻从竹椅上弹了起来,木屐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同时高声喊道:“大姐,你回来啦!我们给你留了饭,需要给你热一下吗?”
宋玉秀闻声走进门来,她扬起眉毛,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问道:“你们吃午饭了吗?”
宋暖暖垂下头,双手绞着衣角,不安的说道:“大姐,对不起啊,我们实在是太饿了,就没有等你。”
宋玉秀微微一笑,安慰道:“怪我回来晚了,我也是在付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把橱柜的钥匙带走了,所以就急冲冲地赶回来。你们吃的什么呀?”
宋暖暖还没来得及回答,里屋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宋保家兄弟俩也从房间里先后走了出来。宋宝家一改之前跟宋玉秀针锋相对和大吵大闹的模样,对宋玉秀说道:“大姐,你回来了?”
宋玉秀把解放鞋放在桌子上,包装纸立刻散开,露出一双崭新的解放鞋,鬓角的碎发垂下来遮住眼底的算计,\"大弟,这是我给你买的解放鞋,跑了好几个地方呢。暖暖,卫国,你们不会怪我回来晚了吧?\"
宋卫国没心没肺道:\"不会啊大姐,反正我们也没饿着,不过以后家里的橱柜还是不要锁了吧,每次砸柜门怪费锁的。\"
“什么?你们竟然把柜门给砸了?”宋玉秀脸上的假笑就像被突然撕裂的面具一样,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她的身体猛地一转,目光直直地看向那扇被砸坏的橱柜门。
只见那原本应该紧闭的橱柜门此刻已经歪斜着敞开,门上的锁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显然是遭受了暴力的对待。
宋玉秀的眉头紧紧地皱起,满脸的怒容,她的声音也因为一时失控而变得有些尖锐:“这到底是谁干的?”
宋保家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语气轻松地说道:“大姐,这门是我砸的。你看这等你回来时间也太晚了,大家都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实在是等不及了。而且我们也担心你回来没东西吃啊,所以就自作主张了,不过你放心,你的那一份已经提前留好了。”
接着他对宋暖暖说道:\"暖暖,还不快把咱们特意给大姐留的饭端上来,大姐肯定饿坏了。\"
“好呢!”宋暖暖手脚麻利地从锅里端出一大碗还有些余温的玉米粥,还有一小碟酸菜,然后快步走到宋玉秀面前,满脸笑容地说道:“大姐,你快趁热吃吧,这可是我们特意给你留的呢,给你留得最多啦!”说着,她还把筷子递到了宋玉秀的手上。
宋玉秀看着眼前的饭菜,胃里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不适感。这碗玉米粥虽然看起来挺正常的,还是很浓稠的一大碗,可是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那酸菜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黄绿色,显然是放锅里焖的时间太长导致的,一群蠢货,难道不知道酸菜不用加热吗!
也是,爸妈在的时候这些人都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少爷小姐,以后她会让他们遭受生活的毒打的。
只是眼下宋玉秀中午刚刚在国营饭店里享用了一碗丰盛的肉丝面,而且吃得相当的饱。
此刻,她的胃里仍然沉甸甸的,对这碗玉米粥完全提不起兴趣。
然而,她不能让弟妹们察觉到她在外面偷吃的事情,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弟妹们她要报复,名声她也要。她深知自己需要在筒子楼里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让大家觉得她做什么都是为了弟妹们好。只有这样,当这个形象深入人心、根深蒂固之后,她才能在这个家庭中为所欲为。
于是,宋玉秀强忍着内心的不情愿,紧紧地捏住手中的筷子,甚至连指尖都微微有些发颤。她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让弟妹们看出她的异样。
最后,宋玉秀咬咬牙,硬是将那一大碗玉米粥灌进了肚子里。尽管每一口都让她感到有些难受,但她还是坚持喝完了。
然而,她并没有意识到,就在她硬撑着喝下玉米粥的时候,宋保家正默默地盯着她微微凸起的小腹,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他心里暗自思忖:“看她吃得这么撑,肯定是在外面偷吃了好东西。哼,等着瞧吧,等我离开之前,一定要揭穿她这副伪善的面具,让大家看看她的真面目!”
这也是三兄妹背着宋玉秀达成的共识,在大哥下乡前先顺着宋玉秀,让她尽心尽力的为大哥准备下乡用品。
第594章 便宜他了8
在接下来的数日里,宋玉秀异常安静,丝毫没有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这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宋保家这人虽说有点小聪明,也是个不顾后果的,宋玉秀自然是有所忌惮的。
她担心自己万一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能达到目的,反而把两个小家伙给带坏了,那可就麻烦了。这不,两个小家伙都已经学会砸锁了,这可如何是好?
宋玉秀每天依旧像往常一样,精心打理着一家人的一日三餐,将家里的大小事务都包揽了下来。不仅如此,她还要充分利用空闲时间,紧锣密鼓地为宋保家准备下乡所需的衣物。
要知道,宋保家下乡的地点可是在东北呢,这可真是便宜他了!
毕竟,大家都心知肚明,东北那地方可真是不错,一年只需要种一季水稻,到了冬天基本上就是猫冬的节奏。
既然她说是宋父宋母给他报名下乡的,那他们又怎么可能舍得让自己的孩子去南方或西北那些地方吃苦受累呢?
不过,就算东北再好,对于一个城里长大的人来说,又能好到哪里去呢?尤其是像宋保家这样好逸恶劳的性子,恐怕更是难以适应吧。
希望他下乡之后娶个村姑,然后一辈子都回不来!
即使他现在没有在乡下结婚的心思,她也会提醒他的,在适当的时候可以走一下捷径。
毕竟,这种事情对于男人来说,并不会有什么损失。只要不领取结婚证,那么他在乡下娶媳妇的事情就会成为一个秘密,无人知晓。
而她,自然也不会告诉他,过不了几年,高考制度就会重新恢复。
等他真的吃不了下乡的苦,在乡下娶了媳妇之后,她便会暗中嘱咐亲家公,一定要将他牢牢看住。最好能够打断他的双腿,让他永远无法回到城市。
这样一来,他就只能乖乖地待在乡下,与他的乡下媳妇共度余生。而这,也正是她为宋保家精心策划的、最为理想的人生结局。
家里有宋玉秀在,宋暖暖觉得自己就像生活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盒子里一样,一点隐私都没有。她不喜欢这种被人时刻监视的感觉,于是开始每天都跟着双胞胎哥哥宋卫国一起出去疯玩。
同行的还有一些附近的同龄人,以及他们的同学,当然,基本上都是男生。
这些男生们充满了活力和朝气,他们一起下河摸鱼、上山打鸟,尽情地享受着大自然的乐趣。
宋暖暖这朵本来就长得不错的鲜花,在这群浑身汗臭味的男生的衬托下,变得更加耀眼夺目了。她的美丽和活泼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让她成为了这个小团体中的焦点。
当蝉鸣撕开七月的烈日时,宋暖暖悄悄把碎花布衬衫的第二颗纽扣解开了。
她坐在河边阴凉处的石头上,感受着微风的吹拂,将穿着凉鞋的脚放进河水里,感受着清凉的河水带来的舒适。
看着不远处的宋卫国和一群男生卷着裤腿在浅滩里摸索,少年们的脊背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虽然有些单薄,但这就是青春啊!他们充满了朝气和活力,无忧无虑地享受着这个美好的时光。
“暖暖接着!”伴随着一声大喊,隔壁钢铁厂张家的大儿子阿虎突然从网兜里摸出一条鲫鱼朝岸边的宋暖暖丢来,银鳞在半空划出耀眼的弧线。
宋暖暖见状赶紧侧身躲过,好在鱼落在了草丛里。她可不想去抓鱼呢,生怕那些鱼鳞会掉落在自己的手上,一个不小心就会长出令人讨厌的鱼休子。
她双手叉腰,气鼓鼓地向哥哥宋卫国告状:“哥,张虎欺负我,你快帮我好好教训一下他!”
宋卫国一听妹妹受了委屈,二话不说便应道:“好嘞!”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迅速转身,顺手捧起一捧水泼在了张虎身上。
“哎呀!卫国,我跟妹妹就是闹着玩呢!”张虎一边狼狈地躲闪着,一边大声喊道。
“去你的,暖暖可是我妹妹!”宋卫国紧追不舍。
张虎回道:“咱妹多一个哥哥保护她不好嘛!”
很快就从两个人的打闹变成了一群男孩子的游戏。
青雀河是他们经常光顾的地方,因为这条河的上游有一座大坝,所以这个河段的水并不深,而且还有很多小鱼小虾,这里简直就是暑假里城里孩子们的天堂!
有时候,他们会沿着河岸一直走下去,走到很远的地方,去那片茂密的芦苇荡深处掏野鸭蛋。
而宋暖暖呢,则蹲在岸边,用她那灵巧的手把野雏菊和狗尾巴草编织成一个美丽的花环,戴在头上既遮阳又好看!
半下午时分,太阳还高悬在天空,他们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将当天的收获拿出来准备烹饪了。
他们的道具还挺齐全的,小铝锅,油盐调料,所以弄出来的味道很不错,再加上同学们从家里带来的各种食物,你一个红薯,我一个玉米,他一块桃酥,大家围坐在一起,分享着彼此的食物,欢声笑语不断。
宋暖暖总是被大家照顾得最多的一个,她的面前堆满了各种好吃的。
她开心地笑着,一边吃着香甜的烤红薯,感受着那浓郁的香气在口中弥漫开来,一边再喝一口鲜美的鱼汤,让那温暖的汤汁滋润着喉咙。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吃了个半饱。
夕阳西下,余晖如金,将河面染成了一片琥珀色,美不胜收。少年们的笑声在这宁静的傍晚格外响亮,惊起了一群白鹭,它们展翅高飞,仿佛也被这欢乐的氛围所感染。
“明天去鹰嘴崖掏鸟窝,卫国去吗?”有人突然问道。
宋卫国闻言,转头看向宋暖暖,似乎在等待她的回应。
宋暖暖笑着点了点头,宋卫国这才高兴地回答道:“好呀!”
其他小伙伴们听到这个消息,眼睛都亮了起来,纷纷跟着附和,表示也要一起去。大家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明天的计划,想象着在鹰嘴崖上的冒险和乐趣。
第595章 市委宿舍9
当炊烟袅袅升起,夜幕渐渐降临,宋暖暖和宋卫国才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小伙伴们,踏上回家的路。
回到家里,宋保家也才刚刚回来不久,而宋玉秀正在灶台边忙碌地炒菜。
厨楼道里弥漫着油烟,呛得她不时皱起眉头,但她却没有丝毫的不满,依旧温柔地问道:“今天到哪去玩了?”
宋暖暖和宋卫国简单地回答道:“就河边上。”
宋玉秀也没多说什么,只叮嘱道:“你们注意安全啊!”
她爸妈以前都不管,她现在说太多只会让他们反感,反正等宋保家下乡后,她进入纺织厂工作,这些家务自然就会落到这对双胞胎身上。
宋暖暖在外面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两个哥哥的食量肯定是吃不饱的,她很乐意把自己的食物分一些给他们。
这一举动让两个哥哥对她的态度有了明显的转变,他们看她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温暖。
宋玉秀却对此不屑一顾,但心底的愤恨只有她知道。
她觉得宋暖暖就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人,最多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可偏偏就是因为宋暖暖长得漂亮,所有人都喜欢她这一套。
宋玉秀越想越气,她真恨不得直接给宋暖暖毁容,让她再也不能用那张脸去迷惑别人。
这时,她突然想起白天在巷口听到的那些议论,说老宋家的小闺女长得越来越好看了,被一群半大小子像众星捧月一样捧着宠着,简直就是一朵带刺的野蔷薇。
宋玉秀心中的妒火愈发熊熊燃烧起来。
她不禁在心里冷笑,“再美的花,也得找个金贵的花瓶插着才相配。你不是爱慕虚荣吗?那我会给你精心找一个徒有其表的花瓶的!”
在纺织厂家属院几条街外的市委宿舍里,夜幕已经悄然降临,华灯初上。在这个安静的小区里,有一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温暖的黄色灯光,那是新任市委书记贺国强的家。
饭桌上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的吃着饭,温馨的氛围扑面而来。
聂英,一位浑身散发着知性气质的女性,她的目光不时地落在自己的儿子贺云默身上。
贺云默正埋头大口大口地吃着饭,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个可爱的小仓鼠。看他吃得津津有味,那狼吞虎咽的模样,仿佛面前的食物是世界上最美味的山珍海味一般,让聂英这个掌厨的很有成就感。
聂英的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的笑意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温暖而灿烂。她轻声说道:“看来咱们离开首都是正确的,小默来了没几天,饭量都大了不少呢。”
贺国强听了妻子的话,也不禁笑出声来,那笑声爽朗而开怀,在这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他附和道:“是啊,这孩子在首都的时候,吃饭总是不怎么积极,现在可好了。”
接着,他若有所思地说:“得好好谢谢陈科长家的孩子,要不是他,小默可能还没这么快适应这里的生活呢。”
贺国强心里暗自琢磨着,如果陈科长没有什么问题,倒是可以好好培养一下他,毕竟在新的工作环境中,多一些自己人总是有好处的。
“是叫陈东对吧,开学两个孩子还可以一起上下学。”聂英嘴角的笑就没有落下过,她非常希望孩子能快点找到一个好朋友。
贺云默咽下嘴里的食物,抬起头,用他那清澈而明亮的眼睛看着母亲,语气平静地陈述道:“妈,人家陈东16岁,开学上高一了。”他的声音是少年独有的清脆,一听就知道还是个孩子。
聂英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些许诧异的神情,她的眉毛轻轻挑起,似乎对这个消息感到有些意外。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俩差不多大呢。”她仔细回忆着陈东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两个孩子身形相仿。
贺国强看着妻子的反应,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调侃道:“聂同志,你可以把咧开的嘴角收一收吗?咱们孩子长得高那是遗传的我们老贺家,你就别太得意啦!”
聂英瞪了丈夫一眼,那眼神里似乎带着些许嗔怪,但嘴角却依然挂着一抹明显的笑意。
她的声音中带着点傲娇:“那也说明我眼光好啊,要是没有我,你可就没有咱们小默这么优秀的孩子了,对吧默默?”说着,她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贺云默,眼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在等待着儿子对她这番话的认同。
然而,贺云默并没有兴趣插入父母之间的打情骂俏。他只顾着埋头吃饭,速度甚至比平时更快了一些。
此刻,他的脑海里正飞速地盘算着明天出去玩要带些什么零食。
天气这么热,他觉得暖暖应该会喜欢吃罐头吧,那甜甜的味道,在炎热的夏日里肯定会让人觉得格外清爽。
夜深了,贺书记夫妻洗漱后回到他们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昏黄的灯光如同一层轻纱般柔和地洒落在每一个角落,营造出一种静谧而又温馨的氛围。
聂英轻轻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要我说啊,咱们儿子的名字取得可真是不好,叫什么默,结果这孩子还真就沉默是金了。”
贺国强坐在床边,手中的蒲扇有节奏地摇晃着,为自己和妻子不停地输送着一缕清凉。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些许温和,试图安慰着坐在身旁的妻子,“怎么能怪名字呢?那几年风声鹤唳的,大家都被吓到了。你不也说来了这里好多了吗?孩子还小呢,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
聂英轻轻摇了摇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似乎并不像贺国强那样乐观。
“我看悬啊,”她叹了口气,“都说三岁看到老,可惜没能给儿子生个弟弟妹妹,这样儿子说不定能活泼一点。”
贺国强摇扇子的手突然停了一下,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第596章 小跟班10
贺国强想起了妻子当年生孩子时的情景,那是一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妻子大出血,差点让他们失去了彼此。
后来医生告诉他,聂英的身体状况不太好,生育会很艰难。
这个消息,贺国强一直瞒着聂英。
在他心里,有一个孩子就已经足够了,儿子长大后会组建自己的小家,只有妻子才是自己最重要的人。
他知道妻子在饭桌上说那么多话,就是想多跟儿子互动一下,只可惜,儿子的反应总是很平淡。
不过贺国强倒是觉得男孩子稳重一点没什么不好,儿子不配合,自己多捧场就是了。
他急忙将话题岔开,说道:“南江省的天气真是闷热得让人难受,感觉全身都黏糊糊的,明天咱们得去买个座扇回来吹吹。”
聂英听后,马上反驳道:“买一个怎么够呢?至少得买两个吧!”当妈的总是会首先想到自己孩子的需求。
贺国强耐心地解释道:“咱们刚来这里,还是不要太过高调比较好。”
尽管现在的形势已经不像前两年那么紧张了,但他还是觉得自己作为新上任的市委书记,言行举止都要多注意一点才行。
就这样,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往后的安排,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他们的对话渐渐变成了呢喃,两人都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
此时,月光透过窗户,轻轻地洒在他们安静的面庞上,仿佛是在默默守护着这个温馨的小家。
七月的太阳高悬在天空中,炽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但这丝毫不能影响少年们的热情。宋卫国和他的小伙伴们一进入山林,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眨眼间便跑得无影无踪了。
宋暖暖却不慌不忙,她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心里想着反正距离收获的时间还早着呢,急什么呢?她一边悠然自得地走着,一边顺手采集一些可以用来编织遮阳帽的枝条。
就在她全神贯注地挑选着枝条时,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呼喊:“暖暖,这些能用吗?”
宋暖暖闻言转身回头,只见一个比她高出半头的少年正快步朝她走来。
少年身穿一件洁白的t恤,被阳光晒得微微发亮,仿佛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芒。他的眉眼清秀,犹如被清澈的溪水洗涤过一般,干净而明亮。
少年怀里抱着一大捆嫩绿的柳条,他的指尖沾着些绿色的草汁,显示出他刚才在草丛中忙碌的痕迹。当他看到宋暖暖看向自己时,少年的耳尖突然像熟透的苹果一样,瞬间变得通红。
宋暖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然后伸手接过少年递过来的柳条,好奇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我怎么以前都没见过你呢?”
少年有些失落的垂着头,他都跟在她身边三天了。
他轻声回答道:“我叫贺云默,我爸爸因为工作调动,我们家才搬到澄江市没多久。”
“哦,原来是这样啊!”宋暖暖恍然大悟,“那你是陈东的邻居咯?”
“嗯,是……是的。”少年的声音略微有些结巴,他抬起头,目光与宋暖暖交汇的瞬间,又像触电般迅速移开了。
从那以后,贺云默就像宋暖暖的小尾巴一样,只要出去玩,就会跟在她身后。第一时间就把宋暖暖的水壶背在自己身上,手里还不停地扇着扇子,为她驱赶暑热。
不仅如此,贺云默还会单独地给宋暖暖带一些好吃的,这些小零食都是他自己精心挑选的,专门为宋暖暖准备的。
宋卫国知道贺云默开学才上初一,年纪还小,所以并没有过多干涉他和妹妹的相处。在宋卫国的眼中,贺云默就是一个小弟弟。
这一天,宋暖暖坐在树荫下编着她的草帽。
贺云默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当宋暖暖编完最后一根草绳,满意地抬起头时,却惊讶地发现贺云默的脖颈因为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而被晒得通红,原来他正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遮挡着从树缝中照射下来的阳光。
宋暖暖皱起眉头,责备道:“你怎么不知道找个树荫躲着呢,这样晒着多难受啊!”
贺云默伸出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若无其事地说道:“没关系的,多晒晒太阳对身体好,还能帮助我长得更高呢!”尽管他已经尽量压低了声音,但那与大孩子截然不同的嗓音,还是让人一听便知。
事实上,宋暖暖觉得贺云默的声音要比她哥哥变声期时的声音好听得多。
然而,小孩子嘛,总是喜欢故作成熟,所以贺云默故意压低声音说话,她也没有说什么。
宋暖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打趣道:“真是个傻弟弟啊!”
听到这句话,贺云默的脸色一变小声反驳道:“才不是呢!”
然而,宋暖暖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嘟囔,笑着说道:“好啦,别再傻站在那里了,快过来这边坐一会儿吧。”
贺云默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听话的缓缓地走到了宋暖暖的身旁,然后席地而坐。
他的目光落在宋暖暖手中,只见她正用剩余的枝条编织着什么。
不一会儿,又一顶精致的帽子便呈现在眼前。
宋暖暖将编好的帽子递给贺云默,“拿着。”
贺云默有些惊喜,“给我的?”
宋暖暖点了点头,随意道:“对啊,材料有多的,就顺便给你也编了一个。”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随手编的那顶帽子,竟然被贺云默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即使时间流逝,帽子渐渐变得干枯,他也依然舍不得丢弃。
七月十六日,这是宋保家下乡的日子。
十五的夜晚,万籁俱寂,宋保家清点好自己的行李,然后冷着脸对宋玉秀说道:“大姐,你把暖暖和卫国的户口页交给他们自己保管吧!”
宋玉秀闻言,惊愕地看着宋保家,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她突然有些不适应大弟对自己的这种态度,毕竟之前他们的关系还很融洽,又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第597章 应该的11
宋保家靠在房间门口,昏暗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投射在地上,形成一片模糊的暗影。尽管灯光昏暗,无法清晰地映照出他脸上的表情,但从他的语气中,宋玉秀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失去控制。
接着就听见他冷哼一声,“就是你听到的那样,卫国他们的户口在你手上,我可不想哪天又收到你偷偷摸摸地给他们也报名下乡的消息。”他的声音冰冷而尖锐,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刺。
宋玉秀的指尖深深地掐入掌心,她紧咬着嘴唇,努力克制着心里的震惊。她瞪大眼睛,望着弟弟眼中翻涌的敌意,想想自己上一世的悲惨,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大弟,这事情我不是解释过吗?是爸妈给你报的名,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呢!”宋玉秀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好似自己真的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少来这套!”宋保家突然猛地踹翻脚边的竹凳,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这突如其来的响动,让整栋筒子楼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宋玉秀,你别再装了!”宋保家的声音在狭小的客厅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这里也没有外人,我有眼睛会看!照我说的做,我想你也不想我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吧。”
宋玉秀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的目光缓缓转向站在一旁的双胞胎弟妹——暖暖和卫国。她的眼中充满了期待和哀求,希望他们能够站出来为自己说句话。
可惜宋暖暖他们一直低着头装鹌鹑,并没有如她的愿,她只得开口说道:“暖暖、卫国,你们也不相信姐姐吗?”
宋暖暖抬头凝视着宋玉秀那略显苍白还有些颤抖的嘴唇,心中不禁感叹:这人还挺会演戏啊!
幸好她知道内情不会被她蒙蔽,接着她迅速将目光转向大哥那紧绷的下颌,心想这才是自己的盟友。
她无奈地说道:“姐,大哥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好。反正你又没有什么坏心思,那不如就把东西交给我们自己保管吧!我们都已经这么大了,肯定不会弄丢的。”
一旁的宋卫国见状,也连忙附和道:“就是啊,大姐,如果你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不愿意给我们,难道说你真的有这样的想法不成?还是说,大哥真的是你给他报名下乡的呢?”
宋玉秀听到这里,身体猛地一颤,险些站立不稳,她踉跄着扶住桌沿,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三个弟妹,里面盛满了不被信任的失望和伤心。
曾经,他们之间的关系是那么亲密无间,然而随着父母的离世,一切都变得不再一样了。如今,他们对她充满了防备,这让她感到无比的讽刺。
她知道,他们的防备是有道理的,因为她的确是回来复仇的。但她只是给大弟报名下乡了而已,对于两个小的,她什么都还没有做呢,可他们却已经开始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了,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上一世的她真的是太蠢了!
“我是什么样的人大家有目共睹,我要是早知道爸妈会给大弟报名我就主动报名下乡了。”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似乎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但还是能听出其中的不甘和委屈。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快步走到父母房间,打开那个一直上着锁的木盒。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本已经被磨损得有些起毛边的户口本,还有一本粮油证,那是这个家庭的重要证件。
她小心翼翼地将户口本取出来,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已经有些泛黄的纸张,仿佛能感受到岁月的痕迹和曾经的温度。
当她开始将户口页一张张分出去时,每一张纸都像是有千斤重,她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纸张在她指间簌簌作响,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时光在为这个破碎的家庭哭泣。
每一张户口页都代表着一个家庭成员,而现在,这个家已经不再完整。没有了爸妈,这个家就像失去了主心骨,变得摇摇欲坠。
她把户口页分给双胞胎,就好像是在将这个家最后的纽带一点一点地撕裂,这种感觉让她心中五味杂陈。
宋暖暖回房间放自己的户口页,其实是收进了自己的空间,与此同时,她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大把零钱。这些零钱零零散散的,加起来总共也就三块五毛两分。
她拿着这些钱走出来交给宋保家,“大哥,这是我攒的零花钱,你缺什么你就去供销社买。”
当宋卫国看到妹妹把自己所有的零花钱都拿出来时,他捂着自己的心口,虽然心痛但还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自己所有的家底,一块三毛钱,递给大哥。
“大哥,我这个人手比较松,有点钱就都花了,所以现在只有这么一点,你可别嫌弃啊。”宋卫国别过头,不舍的的说道。
宋保家看着弟弟和妹妹递过来的钱,心中一阵感动。他知道,这些钱对于弟弟妹妹来说,已经是他们所能拿出的全部了。
“怎么会呢,你们也没有工作,能有这份心意,大哥已经很满足了。”宋保家微笑着说道,他知道以后弟妹们每个月都有五块钱,不知道自己下乡后的情况怎么样,也就没有拒绝。
一旁的宋玉秀见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本来并不想再掏钱的,哪怕家里的钱都在她手里管着。但是现在大家都这么做了,她要是不掏的话,似乎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于是,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十块钱。
然而,当她把钱递给宋保家时,宋保家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感激之情,只觉得这本来就是应该的。
第598章 糖衣吃掉12
离别总是让人心情沉重,哪怕是唐恬恬这个外来者,也能感受到这种压抑的氛围。
或许是因为她和宋保家之间没有利益冲突,再加上他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所以她对宋保家这个大哥的印象还挺不错的。
宋暖暖见宋玉秀一个人走在前面,小声嘱咐着自家大哥:“大哥,你到了乡下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千万不要傻乎乎地去救那些落水的女同志,万一被人讹上了可怎么办?
还有啊,别喝得烂醉如泥,然后被人拉上床,到时候要是不小心被人安上了流氓罪,那可就麻烦大了!我和二哥会在城里帮你想办法找工作的,你别忘了复习功课啊!”
宋保家听着妹妹的唠叨,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小丫头,又没有下过乡,怎么知道乡下的情况呢?瞎操什么心呢!”
宋暖暖撅起小嘴,不满地说:“我这是关心你嘛!总之,你一定要小心谨慎,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乡下,你要学会低调,不要太出风头,随大流就好,可别瞎逞强啊!”
宋保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挥手跟弟妹们告别。他的目光直接跳过了宋玉秀,似乎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宋玉秀站在原地,看着宋保家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波澜。
她觉得宋保家已经被自己毁了一半了不足为虑,接下来她要重点招呼她那对双胞胎弟妹了。
宋玉秀到火车站旁边的国营饭店里买了两个肉包子,来到了宋卫国和宋暖暖面前。
“卫国、暖暖,给你们买了两个肉包子,快趁热吃吧。”宋玉秀温柔地说道,将包子递给了弟弟妹妹。
宋卫国接过包子,看着大姐那温柔的脸,不禁关心道,“大姐,你怎么不多买一个呢?”
“我不饿,你们吃吧。”宋玉秀笑着摇了摇头,“卫国、暖暖,你们去玩吧,我得回去买菜做饭了。明天我就要开始上班了,以后这些事情就得靠你们自己了。”
说完,宋玉秀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火车站外人头攒动,她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有些单薄。宋卫国望着大姐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的喉咙微微动了动,想要喊出那声“大姐再见”,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刚才大姐塞给他的油纸包还带着温度,里面是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这是自从父母去世后,他第一次吃包子呢。
“老妹啊,大姐其实挺好的啊,我们是不是错怪她了?”他分了一个给宋暖暖,狠狠的咬了一大口,顿时被那浓郁的猪肉和小葱的香味所征服,那鲜美的味道在他的口腔中蔓延开来,让他几乎想要把舌头也吞进去。
在宋卫国的记忆深处,大姐一直都是那个温柔善良的人。她总是细心地为他缝补坏掉的衣裳,还会偷偷地将自己碗里的红薯分给他吃。
然而,自从大哥宋保家突然被通知下乡插队,或者更确切地说,自从父母离世后,这个原本平静的家就像是被投入了巨石的深潭一般,激起了层层涟漪。
宋暖暖不耐烦地踢开脚边的石子,杏眼瞪得浑圆,没好气的说道:“哎呦喂!我的傻哥哥,有些时候不能只看别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咱们得看最后的结果啊!”
她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父母平日里教育他时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结果就是大哥下乡了,大姐得到了工作。那你觉得好处被谁得了?”
宋卫国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妹妹的话,但却发现自己竟然无从说起。他的内心陷入了一片混乱,一方面,他从小就是被大姐带大的,对大姐有着深厚的感情;另一方面,他也明白妹妹所说的话并非毫无道理。
大姐在他的记忆中一直是那个温柔呵护他的人,背着他、哄着他的场景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然而,现在这个被妹妹怀疑的大姐形象却与记忆中的大姐重叠在了一起,让他的心里感到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可是大姐对我们挺好的呀,”他嘟囔着,似乎有些不情愿接受这个事实,“会不会真的是爸妈报的名呢?”然而,这句话刚一出口,他自己就立刻意识到了其中的荒谬之处。毕竟,父母一直以来都很疼爱他们兄妹几个,连大姐都舍不得她下乡更何况是大哥呢!
宋暖暖听到他的话,气得直跺脚,扬起的灰尘在阳光下飞舞,“爸妈要给大哥报名,犯得着这么偷偷摸摸的吗?”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辫梢,心里有些急躁,忍不住压低声音警告道,“你可别傻了!要是你真的相信大姐的话,哪天不小心吃了亏,我可没办法帮你!”
其实,宋暖暖并不是真的有多么善良,她这么做无非是因为她觉得双胞胎天然就是一体的,多一个同盟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得多。
毕竟,敌人往往来势汹汹,而她一个人总有防范不到的时候,她绝对不敢小瞧宋玉秀这个以一己之力成功把三兄妹坑得翻不了身的重生女。
宋卫国看到妹妹气得脸颊通红,心中不禁一紧,连忙快步追上去,焦急地说道:“小妹,你别生气呀!我肯定是相信你和大哥的,只是觉得大姐现在的变化实在是太快了,我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宋暖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宋卫国,“二哥,爸妈不在了,我们不能再想着依靠谁,事实证明大姐是靠不住的,她不坑我们都是好的了。
但现在大姐手里有工作又有钱,大哥什么也没做不也被她害得下乡了,谁也不能保证我们俩谁是下一个,她后面肯定会对我们出招,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
宋卫国连忙点头“小妹你说得对,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宋暖暖眼珠一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说道:“我觉得她给我们买包子就是为了放松我们的警惕性,你刚才就动摇了,我们要做的是,她给我们什么好处,我们就先收下,把糖衣吃掉,但是炮弹嘛,嘿嘿,自然是要原封不动地还回去啦!”
说罢,宋暖暖顺手拿起包子,大口咬了下去,这包子有什么错呢,肉馅用的还是纯天然无公害的农家土猪肉呢。
第599章 敌明我暗13
宋暖暖和哥哥宋卫国吃完了手上的包子,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可惜他们身上的钱都给了大哥,今天出来送人又没带水壶,所以只能无奈地放弃买水的念头。
宋暖暖虽然有空间,但身边有个宋卫国她也完全没办法作弊。
两人决定直接回家,于是继续沿着街道往前走。
当他们路过另一条街的国营饭店时,眼尖的宋卫国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饭店里的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白色盘子和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盘子里则是两个大大的肉包子。
宋暖暖走着走着不见了宋卫国的身影回头一看这人正馋嘴的看向国营饭店呢,“走了,你这是望梅止渴吗!”
“不是,老妹,你看那人是不是大姐?”宋卫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对宋暖暖说。
宋暖暖顺着哥哥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张桌子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这可不就是刚刚跟他们分开没多久的大姐宋玉秀嘛!
只见宋玉秀正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包子,偶尔还会用手背轻轻抹去嘴角的油星,那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和刚才说“我不饿”时简直判若两人。
宋暖暖差一点就笑出声来了,她实在没有想到宋玉秀竟然如此不谨慎,这么快就让宋卫国看到了她的真面目。
看着眼前这一幕,宋暖暖连忙伸手拽住宋卫国的胳膊,把他带到了宋玉秀的视线盲区之内。
“看到了吧,二哥,你可别被一个包子就轻易收买了啊!”宋暖暖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对宋卫国说道。
宋卫国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踢着地上的石子。他的心情起伏不定,刚才对大姐的心疼和愧疚,此刻都转化成了满心的委屈和愤怒。
“要是大姐真的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光明磊落,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地吃包子呢?”宋卫国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亏我刚才还心疼她怎么不给自己买一个,原来人家根本就不是没吃饱,而是一个包子根本满足不了她的胃口!”
宋卫国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他的鼻尖也微微泛红,显然是情绪有些激动。
宋暖暖见状,赶忙安慰道:“二哥,你别太难过了,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你,毕竟你心地善良,容易相信别人。”
“小妹,二哥没你聪明,你以后要多提醒我一下啊!”宋卫国气鼓鼓的说道。
“当然了,谁叫我们有打娘胎里建立的情谊呢。”说着,宋暖暖亲昵地拍了拍宋卫国的肩膀,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关切之情。
“对了,你的那张户口页收好没有啊?要不要我帮你保管呢?放在我这里绝对安全,绝对没有人能够找到的哦。”她突然压低声音,凑近宋卫国的耳边,轻声说道,“你也知道户口有多重要吧,如果被大姐拿走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宋卫国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的户口页其实就藏在褥子底下的一个铁盒子里,原本他还觉得这样藏得很隐蔽,应该是万无一失的。
“真的吗?”宋卫国有些迟疑地问道,毕竟小妹现在和大姐住在同一个房间里,而自己好歹还有一个单独的房间。
不过,他刚才才刚刚跟小妹说过,让她凡事多提醒一下自己,如果现在又对小妹有所保留,把户口页看得紧紧的,那岂不是显得自己不相信小妹吗?
这样的念头在宋卫国的脑海里飞快地转了一下,他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好吧,等我回去就把户口页给你。”
宋暖暖对宋卫国的回答感到非常满意。她心里暗自想道,自己这样做完全是出于好意,想要帮助他保管那些重要的东西。毕竟,在她看来,没有任何地方比她的空间更加安全可靠了。
而且,手中掌握着宋卫国的把柄,这让宋暖暖感到无比安心。有了这个筹码,宋卫国绝对不敢轻易背叛她。这样一来,她就可以更加放心地与他合作,共同应对宋玉秀的各种阴谋诡计。
然而,对于宋玉秀,宋暖暖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想法。这场姐妹之间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她深知,宋玉秀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打发走宋保家只是她复仇的第一步。
不过,宋暖暖并没有丝毫的畏惧,她觉得,这场敌明我暗的争斗还挺有意思的。
“不都说与人斗其乐无穷嘛!”宋暖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反正她还要上高中呢,等高中毕业的时候,刚好就是高考的时候。
她相信,在这场激烈的较量中,最终的胜利者一定会是她。
宋玉秀手提一把小青菜,脚步轻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当她推开家门时,却突然愣住了——双胞胎已经在家里了!
她的心中猛地一紧,一个不祥的念头闪过:他们该不会看到自己开小灶了吧?
宋玉秀强作镇定,微笑着问道:“暖暖、卫国,你们怎么没出去玩呀?”
宋暖暖和宋卫国对视一眼,然后宋暖暖回答道:“大哥走了,我们也没心情玩,就想着回来把自己的衣服洗了,给大姐你减轻点负担。”说着,她指了指窗户下的晾衣绳。
宋玉秀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湿漉漉的衣服,正滴答滴答地滴着水。仔细一看,这些衣服都是弟妹两个人的,唯独没有她的。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以往,家里的衣服都是她一个人包揽清洗的,没想到今天小妹竟然只洗了自己和弟弟的,把她的衣服给遗漏了。
宋玉秀下意识地认为这些衣服肯定是宋暖暖洗的,毕竟卫国是男孩子,不太可能自己动手洗衣服。她张了张嘴,想要让宋暖暖把她的衣服也一起洗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到现在水房那边应该正是人多的时候,大家都在排队等着用水呢。而且小妹已经去洗过一次衣服了,再去单独洗她的还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编排呢。
于是,宋玉秀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些,夸道:“小妹也长大了,知道替姐姐分担了。”
第600章 洗衣风波14
清晨6点,天还没亮透,但是筒子楼已经活跃了起来。宋玉秀起床的动静非常大,这样还算了,她还凑到宋暖暖耳边喊道:“暖暖,该起床了!”
宋暖暖蒙着被子翻了个身,没有理她。
没想到刚刚睡着,宋玉秀又进来对她大声说道,“暖暖你记得帮大姐洗一下衣服,肥皂在缸沿搁着,衬衣袖口多搓两遍。”
她瞥了眼宋暖暖皱成包子的脸,故意把搪瓷缸磕得叮当响,“昨儿你们只洗自己的,大姐就不说了,今天大姐要开始上班了,你们要懂点事啊!”
宋暖暖像弹簧一样,“腾”地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睡眼惺忪地望着宋玉秀渐行渐远的背影,满脸都是被打扰清梦的怨气。
她没好气地扯着嗓子大声回应道:“知道啦,大姐!我保证把衣服洗得比新的还要干净!”
待宋玉秀关上门离去后,宋暖暖眼珠一转,心里琢磨着:“哼,凭什么我一个人干这苦差事,二哥也别想偷懒!”
于是,她迅速从床上蹦下来,快步走到宋卫国的房门前,“砰砰砰”地拍起门来,边拍边喊:“二哥,快起床啦!起来干活咯!”
除了上学的时候,宋卫国还没起过这么早过。
水房里,宋卫国正迷迷糊糊地搓着衣服,他半闭着眼睛,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这时,张婶拎着水桶来打水,一抬头就看见宋卫国那副滑稽的模样,不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哟,卫国啊,怎么是你在洗衣服呀?”
宋卫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大跳,瞌睡虫瞬间跑得无影无踪,他手忙脚乱地想要解释,结果一个不小心,肥皂就掉到了地上。
他赶紧弯腰去捡地上的肥皂,“我……我不会做饭,所以就只能来洗衣服啦。小妹还怕我第一次洗不过来,她的衣服都是她自己洗,所以也没几件啦。”
话音未落,李嫂端着木盆也挤了过来,她瞅了一眼宋卫国正在洗的衣服,立刻咋咋呼呼地叫起来:“哎呀,这不是你大姐的衣裳吗?你看看这领口的汗渍,卫国你可得使点劲儿搓啊!”
哇,这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宋玉秀居然让自己的弟弟给她洗衣服?
这不,那些爱八卦的人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时不时地盯着宋卫国的一举一动。
嘿,你猜怎么着?他们居然发现宋玉秀的贴身衣物也在那堆衣服里呢!
虽然宋卫国只是很随意地搓了两下,但这已经足够引起大家的注意啦!
而且,这围观的邻居啊,是越来越多,简直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样,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宋卫国呢,一开始还没太在意,可当他听到邻居们的那些议论时,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应该给大姐洗贴身衣物!
他的脸一下子就臊得通红,连额头都开始冒汗了呢!他手上的动作也变得更加慌乱了,心里头那叫一个着急啊,想要赶紧解释解释,可他只有一张嘴,怎么可能说得过这么多人呢?
“不是,大姐要上班,这才......”宋卫国提高声音说道,可惜好像完全没用。
“哟呵,咱们谁不上班啊?听说宋玉秀还是坐办公室的呢,这上班第一天就使唤上弟妹了,可真行啊!”人群中有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宋卫国突然瞥见人群里的宋暖暖正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样子,他好像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原来,这一切都是宋暖暖故意的!
“作孽哟!”张婶不停地摇着头,“咱们这巷子里可从来都没出过这种事儿啊!可怜那宋国柱两口子前脚刚走,后脚他们的子女就内讧起来了!这叫个什么事儿哟!”
一旁的宋卫国听了张婶的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所有人都在指着他的脊梁骨说他给大姐洗贴身衣物的事情。
他心里又羞又恼,想要开口解释,“大姐其实是让……”然而,他的声音却如同蚊蝇一般,瞬间就被周围嘈杂的议论声给淹没了。
就在这时,宋暖暖突然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她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块帕子,走到宋卫国面前,贴心的要给他擦脸。
“二哥,怎么还没好,我来帮你一起洗吧。”宋暖暖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宋卫国能够听到,“你可别忘了,咱们才是一国的哦!咱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天然就被大姐压得死死的,要是你不想以后都被大姐当丫鬟一样使唤着做事情,那你就尽管说吧!”
等两人洗完衣服,好不容易从拥挤的人群中挤出来,回到家里,宋卫国终于憋不住了,开始抱怨起来:“哎呀,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去洗女人的贴身衣服呢?你都不知道我刚才有多丢脸!”
宋暖暖站在洗脸架前,不紧不慢地用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双手,看着二哥那张涨得通红的脸,她强忍着笑,甚至连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其实,她早就料到张婶那张像喇叭一样的嘴会把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
当李嫂指着宋玉秀的碎花背心惊呼时,她甚至都能想象到大姐在厂里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脸色。
“我也不知道大姐会把她的贴身衣服放在那里呀,”宋暖暖眨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而且,更丢脸的难道不应该是大姐吗?有了这一出,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让我们帮她洗衣服。”
然而,宋卫国显然并不这么认为,他还是觉得自己特别没面子,满腹委屈地嘟囔道:“大姐明明是让你洗衣服好不好?这事儿跟我有啥关系呢?”
宋暖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慢慢地走到宋卫国面前,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稳。
“你说关你什么事呢?”宋暖暖直视着宋卫国的眼睛,语气严肃而坚定,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清晰可闻,“难道你真的以为大姐会轻易放过你吗?”
第601章 家务论15
宋暖暖说到一半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宋卫国的反应,然后接着说道:“我还好,反正迟早都是要嫁人的,离开这个家也只是时间问题。”
说到这里,宋暖暖的声音突然降低了八度,她凑近宋卫国的耳畔,轻声说道:“可是你不一样啊,你是家里的男丁,是大姐接爸爸工作的最大阻碍。只要你还在这个家里,等你高中毕业后,如果找不到工作,大姐那边肯定有人说闲话。
所以,你肯定会成为她的头号目标,就像她对付大哥一样。说不定,她根本不会等到你毕业呢。”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宋卫国的心上,让他的后背一阵发凉。
“呵呵,老妹,哥刚才是被气昏头了,”宋卫国很快回过神来,他干笑了两声,试图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你别跟哥一般见识啊,你看,你之前让我洗衣服我可就去洗了哦!”
宋暖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知道,在这场没有硝烟的舆论战中,她又成功地赢得了一局。
窗外的风掠过晾衣绳,将宋玉秀那件没洗净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像是失败者的白旗。
宋暖暖深知如何运用“打一棒给一颗甜枣”的技巧,她安慰着自家二哥,“二哥啊,你看现在咱们国家的政策多好啊,男女同工同酬,男女平等。这可是时代的进步呢!你的思想也得与时俱进呀。
毕竟你以后要找的妻子,肯定是和你志同道合的革命伴侣。要是女方本来就有工作,结了婚以后,她不仅要多做一个人的饭,多洗一个人的衣服,还要给你生孩子,多辛苦呀!你要是什么都不会做,人家还不如自己挣钱自己花,多自在啊。
所以呢,男人会挣钱只是最基本的要求,更重要的是要会做家务,这样才能让你在众多男性中脱颖而出,具有竞争力哦。不然的话,那些优秀的女性肯定会选择那个更贴心、更懂得照顾人的男人啦。”
宋卫国听了妹妹的话,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反驳她。
正在门口择菜的张婶听到宋暖暖的话,停下手中的动作,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她跟她家男人年轻的时候的情景,脸上也跟着露出了一丝微笑。
她伸出头来,朝着宋暖暖家的方向说道:“暖暖说得对呀!想当年,我家那口子还没结婚的时候,就经常往我家跑。他可勤快啦,每次来都帮忙劈柴、挑水、割麦,什么活儿都肯干。就是因为他这么勤快,我爸妈才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最后同意我嫁给他的呢。”
宋暖暖听了张婶的话,也笑了起来,转头看向一旁的二哥,调皮地问道:“二哥,你会不会挑水、割麦、劈柴呀?”
宋卫国被宋暖暖的问题问得有些措手不及,他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我还小呢!再说这些活儿我们城里也不用干啊……”
宋暖暖见状,笑得更厉害了,她眨眨眼睛,继续调侃道:“所以说呀,二哥,你现在付出的每一分努力,可都是为了以后能找一个优秀的革命道侣哟!”
宋卫国被宋暖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的脸涨得更红了,他觉得自己说不过宋暖暖,索性不再争辩,“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躲进屋里图清净去了。
中午时分,宋玉秀在单位食堂里享用着虽不十分丰盛但很有油水的午餐。
她小心翼翼地与隔壁工会的同事们交谈着,声音很是轻柔,生怕引起他人的反感。
然而,尽管她极尽讨好之能事,想要迅速融入这个群体,但效果却不尽如人意。她明显感觉到大家对她的态度有些冷漠,甚至有些敷衍。
在用完餐后,宋玉秀匆匆洗好饭盒,正准备返回办公室。就在这时,她偶然间遇到了回家吃饭后回来的筒子楼邻居——陈嫂子。
陈嫂子主动向宋玉秀打了个招呼,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人难以琢磨。
“哟,宋干事,你这是在食堂吃的饭啊?”陈嫂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也不知道你弟妹有没有饭吃呢?他们可是一大早就起来帮你洗衣服啦,你就这么放心不管他们的午饭啦?”
陈嫂子之所以会这样说,是因为中午回家吃饭时,她被张婶拉住,详细跟她八卦了早上发生的事情。
原来,宋玉秀的弟妹们一大早就起床帮她洗衣服,而她却心安理得地在单位食堂享受午餐。
陈嫂子的女儿跟宋玉秀同龄却早已下乡,她对宋玉秀在城里的安逸生活一直心存不满。如今,终于让她逮到了机会,可以借机发难。
宋国柱两口子让宋玉秀上学留级的做法,衬得好像就他们疼孩子一样。
然而,在陈嫂子看来,他们这样做对其他孩子是不公平的,现在好了,果然是养出了一条毒蛇,他们的其他孩子被害惨了。
要说这张婶啊,明明对宋玉秀有所图谋,可为何还要如此不遗余力地去败坏她的名声呢?
其实啊,这其中的缘由并不难理解。
张婶心里盘算着,只有让宋玉秀和宋家那两兄妹彻底决裂,她才有可能带着自己的工作嫁到婆家,从此一心一意地为婆家奉献。
这不,陈嫂子的话刚刚说完,宋玉秀在单位里就遭遇了一场尴尬。
她眼睁睁地看着同事们一个个都对她敬而远之,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都还故作镇定,但那小心翼翼地跟她保持距离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宋玉秀的脸涨得通红,她急忙解释道:“我早上已经给他们煮好了午饭!”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一旁的陈嫂子便冷不丁地插了一句:“所以你在食堂吃新鲜饭菜,却让你弟妹在家吃点剩饭剩菜啊?啧……”陈嫂子的话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宋玉秀的心里。
还没等宋玉秀来得及回应,陈嫂子就挥一挥衣袖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去了,留下宋玉秀一个人在原地,尴尬得不知所措。
最终,大家都沉默着回到了办公楼,谁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第602章 有苦说不出16
宋玉秀心事重重地趴在办公桌上,紧闭双眼,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异样的目光和冷言冷语都隔绝在外。
不知过了多久,宋玉秀听到有人走进办公室的声音,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是李大姐回来了。
她努力装作没事人一样,笑着跟李大姐打招呼:“李姐,吃饭回来了啊?”
然而,李大姐的反应却异常冷淡,她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便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完全没有了当初的热情。
宋玉秀不禁想起自己办理入职手续的那一天,李大姐是那么热情地带着她熟悉环境,耐心地给她讲解工作内容,还亲切地对她说:“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
可如今,这才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一切怎么就都变了呢?
宋玉秀心情沉重地重新坐回工位上,心中充满了不安和忐忑。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小心翼翼地翻开上午李大姐交给她的资料,开始认真阅读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到有些口渴,便起身去开水房打开水,只是还没等她走进开水房,却意外地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听说她把弟妹们当佣人使唤,洗衣做饭全包了。”
“这样的人,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咱们单位的……”
“而且她还偷偷给自己的弟弟报名下乡,不然哪能轮到她呀!”
这些话语像一根根针一样,直直地刺进宋玉秀的耳朵里,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手紧紧握着水壶,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窗外的梧桐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来,在宋玉秀的身上投下了一道长长的阴影。她的脸一半被阳光照亮,另一半则隐藏在阴影之中,显得半明半暗,让人看不清楚她此刻的表情。
她终于明白陈嫂子投向她的异样目光究竟意味着什么了,现在是不是所有人都在背后这样议论她。
可她又有什么错呢?小孩子做点家务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她自己还没灶台高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踩着凳子热饭了。
可为什么到了她妹妹这里,都快 16 岁的人了,连洗个衣服都不行呢?
那当然是因为此一时彼一时嘛。
当年,她的父母还健在,忙着挣钱养家,作为大姐,帮父母分担一些家务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宋暖暖刚刚经历了丧亲之痛,正处于人生的低谷,本应得到家人的关怀和照顾,却反而被姐姐呼来喝去,指使着做家务。
更过分的是,大姐自己在外面逍遥自在,吃香的喝辣的,而宋暖暖和宋卫国却只能在家里吃些剩饭剩菜。
这种明显的不公平待遇,怎能不让人议论纷纷呢?
宋玉秀没想到这些,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恨和委屈,她紧紧咬着嘴唇,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声来。
她的拳头不自觉地捏得紧紧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松开拳头,反而更加用力地攥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内心的痛苦。
她拼命地眨着眼睛,想要把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逼回去。
她告诉自己,不能哭,绝对不能哭!她可是重生之人啊,本应有着改变命运的能力,可为何想要改变这一切却如此艰难呢?
她不知道的是这还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而且洗衣服的不是宋暖暖而是宋卫国,还有她的贴身衣物也让弟妹洗的事情还没有爆出来呢!
唉,这一切的起因说到底还是宋玉秀太过急躁了!
她原本的计划其实挺不错的,想要通过捧杀宋暖暖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毕竟,如果宋暖暖一直过着安逸的生活,或许就不会这么快对她展开反击了。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这一切竟然是因为她早上吵醒了宋暖暖呢?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却像蝴蝶效应一般,引发了一系列意想不到的后果。
要是宋玉秀知道这后面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她的忍耐力不够,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呢?也许她会懊恼自己为何如此冲动,为何不能再忍耐一下,或许事情就不会发展到如今这般田地。
然而,现实就是如此残酷,没有如果,只有结果。宋玉秀太轻敌了!她仗着自己是重生之人,便不自觉地产生了一种优越感,认为自己就是主角,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她的计划发展。
可惜她不知道,她重生之后做得太绝,她的妹妹宋暖暖因她也有了改变人生的机遇。命运的齿轮开始重新转动,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谁都不是傻子,有时候一个小小的细节,就可能会引发一系列意想不到的后果。而这,也正是宋暖暖的优势所在。她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猎手,默默地观察着宋玉秀的一举一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出手。
敌明我暗,宋暖暖,已经悄然占据了上风。
宋玉秀这个亏是吃定了,她还有苦说不出。
夜晚,万籁俱寂,月光如水洒在房间里。宋暖暖躺在床上,她那双狡黠的眼睛转了转,一个小小的报复计划在她脑海中浮现。
等宋玉秀的呼吸声变得均匀的时候,她故意用力的翻了一个身,上下铺的铁架子床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而睡在她下铺的宋玉秀也被这声音吵醒了。
“暖暖,你怎么还不睡呢?”宋玉秀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困倦。
宋暖暖嘴角微微上扬,故作无辜地回答道:“哎,大姐,我早上起来太早了,下午就补了一会儿觉,所以现在还很是精神呢。”
宋玉秀听了,心里不禁一紧。她立刻意识到,宋暖暖这是在责怪她早上把她吵醒了。其实,宋玉秀已经在心里暗暗反省过了,她现在要对双胞胎好一点好挽回自己的名声。
第603章 故意还是巧合17
老旧的铁架子床在寂静的夜晚中发出令人心悸的吱呀声响,宋玉秀静静地躺在下铺,仰望着头顶那片被蚊帐笼罩的黑暗,她的喉间不自觉地溢出一声叹息,那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接着宋玉秀放缓语速,声音温柔的说道,“都怪大姐早上把你吵醒了,我也是担心你们俩第一次单独留在家里,所以不放心的多叮嘱了一会儿,明天大姐一定会小声点的。”
黑暗掩盖了宋玉秀眼底的算计,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
然而,在上铺的宋暖暖却在心底轻哼一声,宋玉秀的话她只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她语气却异常真诚的说道:“大姐你睡吧,我尽量不翻身。”
宋玉秀听着妹妹的回答,知道她不想再说话就闭上了眼睛,准备入睡。
然而,宋暖暖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尽量不翻身。
相反,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每一次翻身都伴随着铁架子床的剧烈晃动。
更让人恼火的是,她每次翻身的时间都精准地卡在宋玉秀即将坠入梦乡的瞬间,就像是故意奏响的一段恼人乐章,让人无法入眠。
宋暖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愉快的笑容。
她的计划可不仅仅是简单的恶作剧,更重要的是想要让宋玉秀尽快主动提出去父母房间住,这样一来,她就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了。
黑暗中,宋玉秀紧紧地攥着被角,努力压抑着内心的烦躁情绪。
她在心中不断地默念着自己的计划——温水煮青蛙,慢慢来。她深知不能再操之过急,必须要一步一步地去实施。
她要扮演好长姐如母的角色,用温柔和耐心去逐渐瓦解弟妹们的防备心理,然后再将他们引入歧途。这一切,都是他们欠自己的。
宋玉秀想了许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终于睡了过去。
随着晨光逐渐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床头的小闹钟那尖锐的铃声突然刺破了原本的安宁。
宋玉秀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迅速穿好衣服,准备下床。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上铺时,却惊讶地发现宋暖暖竟然也已经穿戴整齐,正准备下床。
宋暖暖随意地将那一头蓬松的头发拢在脑后,显得有些慵懒,但同时又透露出一种别样的美丽。
看着眼前的少女,宋玉秀不禁心生嫉妒。她不禁在心里暗恨,难道长得好看的人真的就是天生命好吗?
尽管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宋玉秀还是迅速掩饰住了自己眼中的嫉妒,脸上堆满了关切的笑容,轻声说道:“暖暖,你怎么这么早就醒啦?现在时间还早呢,再睡一会儿呗。”
宋暖暖眨巴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哎呀,这闹钟一响我就立马醒啦,主要是大姐你现在可是咱们家的顶梁柱呢,我起来给大姐你做个早饭也是应该的嘛。倒是大姐你,每天上班那么辛苦,就多睡一会儿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脚下已经踩着梯子慢慢地下床了。
宋玉秀见状,连忙强颜欢笑,快步上前拉住妹妹的手,温柔地说:“你呀,还是个小孩子呢,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多休息。我反正都要早起去上班的,做早饭这种小事还是交给我来做吧。”
然而,宋暖暖却像是铁了心似的,执拗地挣脱开姐姐的手,侧身快步走出了卧室,嘴里还嘟囔着:“没事儿的,大姐,我等会儿还能补觉呢。”
这一幕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恐怕还会误以为这对姐妹的感情有多好呢。
可实际上,这两人心里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说起来,昨天宋玉秀可是吃了个不小的闷亏,宋暖暖心里清楚得很,所以她有些担心宋玉秀会在早饭里搞什么小动作,比如吐口水之类的。
而且,她才不会给宋玉秀任何洗白的机会呢!
宋玉秀脸上的笑容差点就挂不住了,她心里暗骂道:“什么叫你等会儿还能补觉?你白天补了觉,晚上不又得像昨晚那样来折腾我吗!”
隔壁房间的宋卫国听到了自家老妹的声音,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睡眼惺忪地来到客厅。
“二哥,你今天怎么也起这么早啊?”宋暖暖看到宋卫国,脸上露出了笑容,热情地跟他打招呼,\"正好你陪大姐在家做早饭,我去洗衣服。\"
宋卫国伸了个懒腰,回答道:“我昨天不也起得挺早的嘛……”
他的话还没说完,宋暖暖就赶紧给他递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宋卫国见状,立刻闭上了嘴巴。
这一幕并没有逃过宋玉秀的眼睛,他们的感情这么好,真的能离间他们吗?
担忧一闪而过,很快宋玉秀脸色骤变,脑海中突然想起昨天同事们的闲言碎语。那些关于她苛待弟妹、连衣服都要妹妹洗的谣言,让她浑身一个激灵。
“衣服不用你洗!”宋玉秀突然大喊一声,声音之大让兄妹俩都吓了一跳。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去,一把将宋暖暖手中的脏衣篮夺了过来。
然而,当她完成这些动作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突兀。为了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对弟妹们说道:“我这把米下到锅里,你们看着火就行,我去洗这些衣服。”
“大姐是嫌弃昨天的衣服没洗干净吗?”宋暖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那委屈巴巴的模样,让人看了好不心疼。
她继续茶言茶语道:“可是爸妈走了,我和二哥也该懂事了,这些家务活本来就该我们做。”
这熟悉的话语,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宋玉秀的心上。
这不正是她昨天用来教训宋暖暖的话吗?然而,同样的话从妹妹的口中说出来,却不知为何,竟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
宋玉秀不禁心中一紧,她是故意的?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巧合?
无数个念头在宋玉秀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她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第604章 变了戏码18
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宋玉秀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怀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宋暖暖的头顶,柔声说道:
“就是因为爸妈走了,大姐更应该要照顾好你们啊。这些活儿大姐做惯了,很快就能做好,你们就在家里玩吧,没事儿去睡个回笼觉也行。”
要是上辈子她一定会督促双胞胎好好学习,这一世,她当然要做个好姐姐,他们想干嘛就干嘛,高兴就好!
宋暖暖只觉得头顶那只手仿佛带着倒刺一般,每一下抚摸都让她浑身发毛,极不舒服。
宋玉秀端着装满换下来的脏衣服的盆子,缓缓地走进水房。当她推开门的那一刻,水房里原本嘈杂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所有的大娘婶子们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她。
宋玉秀的脚步微微一顿,她感受到了那些异样的目光,但她的脸上却迅速地扯出了一个笑容,轻声说道:“张婶儿,王大娘,今儿你们可真精神啊!”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嗤笑声。
宋玉秀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她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陈翠花正站在那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情。
昨天,陈翠花在厂里当众揭了宋玉秀的短,可今天宋玉秀竟然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这让陈翠花觉得她实在是太能装了!
与陈翠花的态度截然不同的是李嫂,她眼珠子一转,迅速收拢了自己的床单,然后在自己身边给宋玉秀让出了一个位置,热情地说道:“玉秀啊,来这里跟嫂子挤挤。”
宋玉秀如释重负地走到李嫂身边,放下了手中的搪瓷盆,盆子的金属沿儿磕在石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李嫂的目光扫过盆里的衣物,心中一动,立刻有心想要讨好宋玉秀,于是她故意提高了声音说道:“哟,你这是来洗你们三姐弟的衣服吗?要我说啊,你弟妹们年纪也大了,可以帮你分摊一些家务了!”
宋玉秀抓住这个机会,连忙为自己辩解道:“真的不用啦!他们还那么小,我这个做姐姐的多做一些也是应该的呀。而且……”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得轻柔起来,“昨天他们还主动帮我洗衣服呢,还说姐姐太辛苦了......”
就在她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陈翠花突然走到她身边,那布满老茧的手伸进了宋玉秀的盆里。
陈翠花的动作非常快速,宋玉秀根本来不及阻止,洗衣盆就被她翻了个遍,完了嘲讽宋玉秀:“哟,说得可真好听啊!你既然这么心疼他们,怎么只洗自己的衣服,不顺便帮你弟妹他们把衣服也一起洗了呢?”
宋玉秀听到陈翠花的话,心里不由得一慌。
她赶紧在自己的盆里翻找起来,可是无论她怎么找,盆里都只有她自己的衣服。
这事情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那两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啊!宋玉秀心里不禁十分恼怒。
她知道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似乎都无法与别人亲眼所见的事实相抗衡。
然而,尽管如此,她仍然要违心的夸赞自己的弟妹:“这俩孩子……肯定是趁着我没留意的时候,又把他们的衣服偷偷拿出去了。
我明明跟他们说过,这些衣服留给我来洗就好,毕竟洗衣服这活是我从小就做惯了的,可他们就是不听啊。”
一旁的李嫂见状,赶忙附和道:“可不是嘛,孩子们这么懂事,真是太好了!玉秀这当姐姐的,不就是盼着弟弟妹妹们能够乖巧贴心吗?”说罢,李嫂还特意朝宋玉秀眨了眨眼,仿佛在暗示她什么。
紧接着,李嫂迅速将自己洗好的床单哗啦一声抖开,那宽大的床单如同一道屏障般,恰好遮住了众人好奇探究的目光,使得宋玉秀心里也是一松,对李嫂难免生出几分好感来。
水房哗哗的水声中,李嫂在漂洗着洗好的床单,看着宋玉秀感激的目光在心底暗笑。
她原本和张婶的想法是一样的,先败坏宋玉秀的名声让她孤立无援只能嫁人。
可偏偏今天叫她遇到了宋玉秀被人针对,张婶又不在,李嫂眼珠一转,立刻变了戏码——在众人面前示好,既能落个善名,又能把张婶比下去。
贺云默正懒洋洋地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心不在焉地翻着书。窗外传来阵阵蝉鸣声,在这炎热的夏日里,显得格外聒噪。
突然,一个身影翻过矮墙,轻盈地跳进了院子里。贺云默定睛一看,原来是陈东。只见他手里晃着半块西瓜,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小默!去青雀河里摸鱼不?”
陈东的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古铜色的皮肤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西瓜汁顺着嘴角往下流淌,仿佛他刚刚已经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运动。
贺云默缓缓放下手中的书,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暖暖都两天没来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们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哟,小屁孩还学会惦记姑娘了!”陈东见状,嬉笑着伸手要去捏贺云默的脸。
贺云默迅速地往旁边一闪,却不想后脑勺猛地撞在了椅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贺云默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涨红着脸对陈东喊道,“别闹!”
陈东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终于知道为什么大人都喜欢逗小孩了,笑得更厉害了。
贺云默的眼神有些飘忽,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爱跑跳,所以跟暖暖待的时间比较长,她挺照顾我的。”说着,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墙上挂着的那顶柳条帽子上。
“得得得,跟你去还不行?”陈东把啃剩的西瓜皮随手一扔,然后拍了拍裤腿,只是不忘叮嘱道,“不过见了人记得叫姐姐啊!”
贺云默努了努嘴,没有反驳。
第605章 暖暖姐19
\"得得得,跟你去还不行?\"陈东把啃剩的西瓜皮一扔,拍了拍裤腿,\"不过见了人记得叫姐姐!\"
两人顶着大太阳,共骑着一辆自行车来到了纺织厂家属院的巷口。
刚到巷口,就看到有几个上了年纪的阿奶正围坐在一棵大榕树下,一边悠闲地做着手工活,一边家长里短地闲聊着。
陈东见状,赶忙停好自行车,上前去跟阿奶们打招呼。阿奶们见有年轻人过来,都热情地回应着。
陈东笑着问道:“阿奶们,你们知道宋卫国家住在哪里吗,我是他同学?”
这一问,可算是问到了点子上。
宋家最近本来就是纺织厂家属院的热门话题,阿奶们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你一言我一语地讲了起来。
“哎呦,可怜见的宋家姐弟啊……”一位阿奶感叹道,“这个暑假可真是多灾多难啊!”
“可不是嘛!”另一位阿奶附和道,“先是宋父宋母意外去世了,这对孩子们来说打击可太大了。”
“宋家大儿子前两天收拾行李下乡去了。”又一位阿奶插话道。
“唉,这对双胞胎落在了居心不良的大姐手上,以后的日子惨了!”阿奶叹息着。
有人有不同意见,“也不能这么说,他们也是这么大的人了,做点家务也是应该的。”
贺云默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阿奶们的讲述,心里却像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疼得厉害。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总是笑容灿烂、善良阳光的暖暖,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遭遇了这么多的变故。
他不禁想起了暖暖那灿烂的笑容,想象着她被大姐关在家里,遭受着各种磋磨,心里就一阵阵地疼。
不行,他不能坐视不管,他一定要为暖暖做点什么。
他刻意用自己那稚嫩的童音,可爱地说道:“可是暖暖姐和卫国哥他们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出门啦,我真的好担心他们哦!他们的大姐真的会对她们好吗?会不会因为觉得他们是累赘,就悄悄地虐待他们呀?
这种家里没有大人的情况,到底是应该由街道办来管呢,还是由厂子来负责呢?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可就太晚啦!”
如果不是特殊情况贺云默是坚决不愿意叫宋暖暖姐姐的,不过他的这一番话,让阿奶们都不禁面面相觑。
宋玉秀以前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一直都很不错,虽然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确实有些让人非议,但大家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并没有太往心里去。
毕竟,一个刚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一时间难以兼顾好工作和生活,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然而,被贺云默这个小孩子这么一提醒,阿奶们心里多少都有些不是滋味儿。
她们开始反思自己之前的想法,是不是对这件事情太过疏忽了呢?不行,回头得跟街道办反映一下这个情况才行。
说起来,这丫头的心肠还真是够黑的啊!宋保家就这么被她给坑去下乡了,虽说这也算是符合政策,但那两个小的要是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苛待可就太可怜啦!
这样一来,岂不是显得他们街道不作为,一点儿人情味都没有吗?
陈东和贺云默两人一唱一和的在阿奶们面前极力给宋玉秀上眼药。
抹黑完宋玉秀后,陈东和贺云默就跟阿奶们道别了。
陈东看着贺云默,有些犹豫地说:“咱们现在上门去看卫国他们,是不是不太合适啊?毕竟他们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说不定他们不想让别人看到他们不好的状态呢。”
贺云默听了,也觉得陈东说得有道理,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嗯,还是等他们自己出来玩的时候再关心他们吧,先让他们缓一缓。”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调头回市委宿舍。
路上贺云默突然想起了即将上高一的宋暖暖,他心里一动,一个主意涌上心头。
贺云默问前面骑车的陈东:“东哥,你的初中课本还在吗?”
陈东大声回道:“在,我妈都给我留着呢,怎么了?”
还没办成的事情,贺云默不好说出口,“这不是开学要上初中了吗,我想预习一下。”
回到市委宿舍后,两人就先去了陈东家拿了他的初中课本。
贺云默看着手上的课本,下定决心要自学初中的课程。他想着,只要自己努力学习,开学的时候就可以跳级,和宋暖暖一起上高一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贺云默头一次为自己的高个头而自豪,并打算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多喝一碗牛奶,一定要保持住自己的身高优势,绝对不能在这方面拖后腿!
与此同时,宋玉秀上班的时间,而宋暖暖和宋卫国待在家里,并没有像宋玉秀想象中的那样贪玩。
宋卫国的桌上堆满了课本和练习册,他咬着笔杆,看着数学题眉头紧锁。
这对兄妹决定利用在家的时间,认真复习初中的知识。
原因很简单,因为学校的老师不敢管,再加上他们的天赋一般,在学校里的成绩一直不太理想,总是踩着及格线勉强过关。
虽然能够顺利拿到毕业证书,但要想考上大学,难度可就大了。
回想起第一世,两兄妹完全是依靠宋玉秀的资助,才得以复读一年并最终考上大学。
然而,这一世的情况却大不相同。
宋玉秀不作妖都是好的了,其他的就别想了,所以,他们只能靠自己加倍努力,争取在学业上取得更好的成绩。
但是宋暖暖同样有先机,只要从现在开始就全力以赴,她相信他们一定能够考上比第一世更好的学校。
到那时,他们三兄妹都上了大学,过上比第一世更加优越的生活,宋玉秀恐怕会气得不轻吧。
一想到宋玉秀到时候可能会怀疑人生的模样,宋暖暖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宋暖暖劝宋卫国学习的理由很简单却也很现实——毕业后考工作。
“哥,咱们的处境你也清楚,没有父母帮忙,宋玉秀更指望不上,不想下乡,就只能靠自己。现在好好学习,争取在学校里表现出色,说不定老师会看在眼里,到时候给你推荐一份好工作呢。”
第606章 你的最多(完整版)20
夕阳的余晖如轻纱般斜斜地洒进纺织厂家属院,为这栋老旧的筒子楼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宋玉秀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正走在楼道里,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阵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
紧接着,居委会王大妈那洪亮的嗓门像一阵风一样穿透楼道:“小宋啊!街道办和工会的同志来看你们啦!”声音在楼道里回荡,感觉方圆几十米都能听见。
王大妈的呼喊,打断了宋卫国兄妹俩的学习,知道有人上门,他们这才发现已经到下班时间了。
宋卫国手忙脚乱地把正在做的练习册塞进抽屉里,而宋暖暖则好奇的跑去开门。
楼道里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寒暄声,伴随着阵阵脚步声,很快宋玉秀跟几位身着制服的干部就前后脚的出现在宋家门口。
他们笑容满面,手中提着网兜,里面装满了各种礼物,有饼干、奶糖、桃酥等时下流行的送礼佳品,还有人抱着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布料。
“你们爸妈去世了,这是工会特意为你们申请的补助!”一位干部微笑着说道,同时将手中的网兜递给了宋卫国和宋暖暖。
另一位干部则把那两匹的确良布料展开,展示给孩子们看,“这两匹布料,给暖暖和卫国做身新衣裳,开学的时候就可以风风光光地去报到啦!”
街道办的李主任也走上前来,把网兜硬塞进兄妹俩的手里,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慈爱,“孩子们,如果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们街道办,我们一定会尽力帮助你们的。”
宋暖暖跟大家道谢后伸手正准备接过那块布料时,她的目光却突然转向了站在一旁的宋玉秀。
宋玉秀也才刚刚回家,身上还背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字样的帆布包,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工会同志手中的布料,脸上并没有喜色,她上了一天班完全不知道厂里有人到她家来慰问。
“这……不太合适吧?”宋玉秀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我们家的事情,怎么能麻烦组织来操心呢?”
工会的副主任听到这话,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挺直了身子,用教育的口吻说道:“宋玉秀同志,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你们的父亲可是我们纺织厂的老员工,为厂里做出了不少贡献。
你们作为他的子女,自然也就是我们纺织厂的儿女。组织关心我们的儿女,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呢?”
一旁的李主任知道纺织厂工会的主任为什么对宋玉秀态度恶劣,但是还是笑着打圆场:“好啦,好啦,宋同志怕给组织添麻烦也是好心,不过这是组织的一点心意,收下吧。”
除了宋玉秀,大家都很高兴。
宋暖暖主动接过了做衣服的活,宋玉秀也没说要给他们做。
她有空间里的缝纫机做外挂,没两天就用那块粉色碎花布料给自己制作了一条漂亮的布拉吉和一件粉色的外套,又用军绿色的布料给哥哥做了一身带有口袋的革命装。
完工后,宋卫国高兴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夸赞妹妹心灵手巧。
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穿上这身新衣服,要不是因为现在天气还热,他恐怕早就已经穿上身了。
现在的宋玉秀,除了掌控着家中的经济大权,同样肩负起了所有的家务琐事。
她突然意识到,这与她前世的生活状况并无太大差异,唯一的不同便是她如今还需要外出工作。
终于到了发工资的这一天,宋玉秀满心欢喜地来到财务科。
然而,当会计将工资条推到她面前时,那上面的数字却如同一道闪电,直直地刺向她的太阳穴,令她的心跳骤然加速。
“怎么会这样?”宋玉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工资条上的数字——17 元,她不禁失声喊道:“我可不是学徒工啊,我明明是人事科的干事!你们是不是算错了?”
面对宋玉秀的质疑,会计不紧不慢地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文件,然后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没有算错哦,宋干事。
由于你的工作实际上是由你和你的三个弟妹共同拥有,所以为了保障他们的生活,组织决定单独发给他们每人每月5元的生活补贴,考虑到你还要负责你的一对弟妹的生活费,所以你的是最多的。你记得通知你的弟妹们来领,宋保家的那一份我们会寄给他。”
上班的人是她,她领的钱最多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当然是她的,甚至全部都应该是她的!
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异常刺耳,宋玉秀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一晃,差点摔倒在地。
她从财务科出来,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一般。她的步伐有些踉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与她作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玉秀喃喃自语道,“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会这样?”
她辛辛苦苦地工作,却只能得到微薄的报酬,而她的弟妹每天在家里好吃好喝,却可以坐享其成!
“这不就相当于自己在替他们工作嘛!”宋玉秀越想越觉得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宋玉秀不知道自己重生的意义究竟在哪里。
她明明已经成功地得到了工作,也把宋保家送去了乡下,可为什么一切还是会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呢?
她感觉冥冥之中好像有一把手,把自己的计划全部拨乱反正,难道命运真的不可更改?
深夜,宋玉秀独自躺在床上,望着那有裂纹的天花板,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恨。
“等着吧,”她暗暗咬牙,“眼下的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我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的,宋暖暖、宋卫国,你们就先逍遥一段时间吧……”
第607章 公开的秘密21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筒子楼的走廊上,照亮了那些忙碌的身影。
上班的人们匆匆离去,留下了一片短暂的宁静。
然而,这种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筒子楼里的居民们开始活跃起来,尤其是每层楼的水房,那里成了八卦的集散中心。
\"听说了吗?宋家大丫头每个月工资得扣十五块给她那三个弟妹!\" 这个消息像一阵风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筒子楼。
宋暖暖兄妹二人昨天才去领了补贴,今天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本来看宋家大丫头年龄大了,也有工作,打算把她介绍给我妹妹那在部队当兵的婆家弟弟呢,看来是不成了。\" 一位大妈惋惜地说道。
她原本对这门亲事抱有很大的期望,觉得宋家大丫头是个不错的人选,勤劳能干,既能照顾家庭,又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也是啊,这工作别看是宋家丫头在做,但是厂里分明是要让她养着几个弟妹呢。\" 另一个人附和道。
大家都知道宋家的情况,宋国柱去世后,留下了四个孩子,大的是女儿宋玉秀,下面还有三个弟弟妹妹。厂里考虑到宋家的困难,给宋玉秀的工资待遇有所提高,但同时也要求她每月从工资里扣除一部分来补贴家用。
\"这也太过分了吧,总不能不让人嫁人啊!\" 有人愤愤不平地说,她觉得这样对宋玉秀不公平,人家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和未来。
\"谁不让你嫁人了?放弃工作啊!毕竟工作是宋国柱的,他的孩子人人有份,总不能让宋玉秀带去婆家吧。\" 有人冷笑着说。
有人突然发表了这样的看法:“虽然只剩下 17 块钱,但这已经相当不少了啊!和农村相比,简直好太多了。我那些乡下的亲戚们,一年到头辛苦劳作,最后不但没赚到钱,反而还倒欠生产队的工分呢!”
这句话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因为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工作对于城里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一份稳定的工作不仅能够维持一个家庭的生计,更是他们在城市中立足的根本。
对于一个单身的适婚青年来说,工作的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
拥有一份好工作,就意味着有了经济基础,能够在婚姻市场上更有竞争力,也更容易找到合适的另一半。
所以,没有人会轻易地放弃已经到手的工作,哪怕这份工作的收入并不高。
时间还未到正午时分,宋家的财务状况就成了纺织厂家属院公开的秘密。
人们对此议论纷纷,对厂子的做法评价不一,然而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样做是有其合理性的。
宋玉秀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下班途中路过院子里的宣传栏时,无意间瞥见上面赫然写着关于她大义供养弟妹的“光荣事迹”。
她的心头猛地一紧,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涌上心头。
她不禁暗自思忖:自己究竟是招惹了谁呢?为何所有人都要与她作对?
宋玉秀脚步匆匆,仿佛想要尽快逃离这个令她感到窒息的地方。
她加快步伐往家走去,似乎除了那个家,她已无处可去。
毕竟,如果不能及时赶回家中做饭,恐怕又会有人在背后指责她只知贪图个人享乐,全然不顾家中弟妹的温饱。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宋玉秀早早地起了床。
尽管今天是周末,但宋玉秀依然不能睡懒觉。
她已经习惯了早起,真要让她睡懒觉她也睡不着。
她今天准备去国营菜市场采购一些能够存放较久的蔬菜。
当她刚刚踏出家门时,一眼便瞥见了隔壁的张婶正挎着篮子,站在自家门口准备关门。
张婶一见到宋玉秀,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热情地打招呼道:“玉秀啊,你这是要去买菜吗?正好,咱们娘俩一起去吧!”
宋玉秀微笑着点了点头,与张婶一同走出了筒子楼。
一路上,张婶不停地和宋玉秀唠着家常,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宋玉秀的婚姻大事上。
“秀啊,你看你隔壁楼的小花,跟你一般大,人家十六岁就当妈了,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也该为自己的将来考虑考虑了。”张婶语重心长地说。
宋玉秀并没有直接回应张婶的话,只是不停地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张婶注意到宋玉秀并没有表现出反感或不耐烦,于是她放低声音,身子向前倾,靠近宋玉秀,“你看看你这双胞胎弟妹,就像两座沉甸甸的山一样压在你身上啊!
他们现在其实也不小了,就开始趴在你身上吸血,等他们再长大一些,又要面临找工作或者结婚嫁人这些事情。
你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为他们操劳吧?你也得为自己的未来考虑考虑呀,毕竟姑娘家的花期可就那么长啊,错过了有你后悔的!”
宋玉秀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声回应道:“婶子,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我现在每天都忙着工作,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而且爸妈走得那么突然,我现在其实都是被生活逼着往前走,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啊。”
张婶听宋玉秀这口风,感觉有门,于是她赶忙说道:“我侄子在五金厂当钳工呢,虽然他个子稍微矮了点,但是人特别踏实。你要是答应了这门亲事,婶子我可以保证……”
然而,就在她话还未说完,突然间,一阵疾风般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李嫂风风火火地追了上来。
只见李嫂手里还在编着麻花辫,脚步匆匆,一副心急火燎的模样。
“张婶,你也太不实在了吧!”李嫂人未到声先至,她毫不客气地插进张婶和宋玉秀中间,劈头盖脸地说道,“你怎么不跟玉秀说你侄子长得还很丑呢?那眼珠子凸得跟个癞蛤蟆似的!”
宋玉秀闻言,不禁有些惊愕地看着张婶,仿佛完全没有料到张婶竟然会对她隐瞒这样重要的信息。
她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似乎无法接受张婶故意欺骗她的事实。
第608章 零花钱22
李嫂见状,连忙趁热打铁地对宋玉秀说:“玉秀啊,你可得听嫂子一句劝啊——找对象可一定要找个长得好看的,不然以后生出来的孩子,长相得多受影响啊!我弟弟就不同了,可是跟我一样俊呢!”
张婶听了李嫂的话,气得翻了个白眼,反驳道:“你怎么不说你弟弟是农村户口,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呢?”
李嫂却不以为然地说:“等他俩结了婚,玉秀不就可以把工作转给我弟嘛,这样她就能专心在家里照顾孩子和老人了。到时候厂里总不能还扣着一部分工资不发吧?”
李嫂话都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过直白了,这都要怪张婶,居然背着她给宋丫头介绍对象!
她心中暗骂一声,赶紧找补道:“当然啦,也不是说非得我弟,现在婚姻自由,成不成的看缘分,不过你们可以先见个面,了解一下嘛。嫂子我给你说的这个方法,你不妨试试看。”
一旁的张婶也附和道:“对对对,多相看相看,毕竟这可是人生大事啊!婶子我也会帮你把关的,这人嘛,哪有十全十美的呀,两口子过日子,难免会磕磕碰碰的,只要能相互包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不就这么过下去了嘛。”
宋玉秀听了两人的话,似乎有些心动,但很快又摇了摇头,说道:“可是,不行的,我不能放下我的弟妹们不管啊,除非……他们都有了更好的前程,我才能安心地去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
张婶见状,急得直跺脚,叉着腰说道:“哎呀,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傻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啊!你别怕,有婶子给你撑腰呢,我看谁敢拦着你!”
然而,无论张婶和李嫂怎么劝说,宋玉秀都只是一个劲地拒绝,坚持要等弟妹们都有了好的归宿,她才会去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
这话说得多了,张婶和李嫂子渐渐地也回过味儿来了。她们俩对视一眼,似乎都明白了宋家大丫头的想法——看来只有她们帮宋暖暖和宋卫国找到出路,这丫头才会答应相看。
只是他们要是有好的路子不会先拉拔自家亲戚吗,何必在这里费心算计,两人俱都苦着脸,不再说话。
宋玉秀看到这两人终于领会了她的暗示,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她脸上的表情明显放松下来,原本有些沉重的脚步也悄然变得轻快了几分。
“你们俩不是一直想打我这份工作的主意吗?”宋玉秀在心里暗想着,“那就先帮我把这个难题解决掉吧。”
她虽然不想让宋暖暖和宋卫国好过,但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到自己的名声。
所以,她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让张婶和李嫂子去替她解决这个麻烦,她倒要看看这两个人会怎么做。
如果她们真的能想出办法给宋暖暖和宋卫国找到出路,那也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可要是她们办不到,那她也没什么损失,反正她有的是耐心。
宋家三兄妹之间的关系不知不觉之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有些紧张的氛围变得异常和谐。
大姐宋玉秀勤劳善良,将家里的大小事务都处理得井井有条,使得宋暖暖和宋卫国好像又回到了父母还在的时候,无需操心任何事情。
如果宋暖暖真的是个孩子,恐怕会因为这样的纵容而被养废。
但宋暖暖内心成熟,也知道宋玉秀的真实目的,她时刻不忘督促宋卫国复习初中知识。
为了劳逸结合,两兄妹偶尔也会出门找以前的小伙伴一起玩耍。
之所以之前不出门,主要是因为他们手里没有钱,出门都觉得没底气。
尽管宋暖暖的空间里有很多东西,但她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吧。
当宋暖暖和宋卫国再次出现在小伙伴们面前时,他们受到了所有人的热烈欢迎。
“暖暖!卫国!你们可算来啦!”同学们兴奋地呼喊着,一窝蜂地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这段时间的去向。
宋卫国被大家的热情所感染,不禁得意地仰起头,笑着说道:“哥久不在江湖,江湖依然有哥的传说!”他的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现场气氛十分欢快。
宋暖暖凝视着周围一张张灿烂的笑脸,她敏锐地察觉到,大家的热情似乎并不仅仅源自于久别重逢的喜悦,更像是他们知道了一些事情,然后在以这种方式来表达对他们兄妹的关心和安慰。
在这个物质相对匮乏的年代,这样单纯而真挚的同学情谊显得格外难得。宋暖暖不禁感叹,这种纯粹的情感,如同冬日里的暖阳,珍贵又温暖。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挤到了前面,原来是一向大大咧咧的张虎。
他有些生气地问道:“你们之前怎么不出来玩啊?我都特意上门去叫你们了,可你们就是不出来!”
宋卫国笑着解释道:“哎呀,你别介意嘛。其实是因为我们之前的零花钱都给我大哥了,他要下乡,更需要用钱。我们兜里没钱,就算出来玩也只能干瞪眼,看着别人吃好吃的,多闹心啊!”
宋卫国说得轻松,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然而,他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都是伸手要钱的年纪,大家把手里的钱看得挺重的,而宋卫国兄妹却能够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攒的零花钱全部给了大哥,这种无私和仗义的行为,让大家都觉得他们真的很值得交往。
不过小伙伴们同时也都露出了惊讶和同情的神色。
“天啊!你们大姐1分钱都不给你们吗?这也太过分了吧!”张虎咋咋呼呼地嚷道,脸上满是不忿。
宋卫国兄妹并没有替他们大姐解释,因为这就是事实,他们的大姐确实没有给过他们一分钱。
如果纺织厂没有给他们补贴的话,他们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可以自由支配的零花钱的。
当天张虎回到家,将宋家兄妹的境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家人。
很快,宋玉秀“苛待弟妹”的传言便在钢铁厂家属院不胫而走,只是暂时没有传到纺织厂家属院。
第609章 学费23
时间在蝉鸣声中一点点流逝,眼看着明天就是高中开学的日子!
然而,宋玉秀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下班后依旧像往常一样煮饭、吃饭、刷锅洗碗,然后洗漱完毕就准备回房间休息。
就在这时,宋卫国突然叫住了她:“大姐,明天我和暖暖开学要报到了。”
宋玉秀这才如梦初醒般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连忙说道:“啊,是吗?我都差点给忘了,这都要开学了呀。你们自己去没问题吧?怎么不早点跟大姐说呢,大姐好请假送你们啊。”
宋卫国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回答道:“送倒是不用送了,我们都这么大了,自己能行。但是,大姐,这学费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呀?”
宋玉秀一听这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疲惫:“卫国啊,你也知道家里的情况,大姐每个月到手就那么点工资,只有 17 块钱,这些钱既要买菜做饭,又要维持家里的日常开销。
而且,眼看着冬天就快到了,你们的棉衣还没着落呢,到时候取暖费也要增加……”
宋卫国越听宋玉秀的话就越是恼火,他这个暑假算是吃够了宋玉秀的亏。
他忽地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由于动作太过突然,凳子与水泥地之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大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爸妈的存款都在你那里!我和暖暖上学的学费、生活费、文具费,你一样都不想出的话,就别怪我跟你撕破脸了!”
宋玉秀好似没有料到弟弟会突然发难,她的眼眶在一瞬间就红了,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在眼眶里打转。她抓起衣摆,捂住自己的脸。
“你胡说!”宋玉秀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有些哽咽,“我每天天不亮就去纺织厂工作,累得像条狗一样,下班后还要马不停蹄地赶回家给你们洗衣服做饭,我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却被自己的亲弟弟这样冤枉……”
她的哭声越来越大,中间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抽噎,这凄惨的又尖又利,穿透性很好,感觉这一栋楼的人都能听见。
不得不说,宋玉秀在面子工程这方面确实做得很好。在外人面前,她总是表现得对弟弟妹妹关怀备至,和他们吃的穿的都一样。
最近每次去水房洗漱时,宋卫国都能听到邻居们对宋玉秀的夸赞:“瞧瞧玉秀这瘦得,一个人拉扯两个弟妹真是太不容易了,卫国你们兄妹俩要感恩。”
然而,只有宋卫国自己心里清楚,如果不是他偶尔在外面抓些小鱼小虾小麻雀来打打牙祭,以他这个半大小子的饭量,家里天天清汤寡水的,他绝对不可能是现在这副模样。
宋暖暖因为有空间里的食物作为加餐,所以她和宋卫国的身体状况都还不错,唯有宋玉秀一个人看起来面黄肌瘦的。
其实,宋玉秀并不是不在乎自己的外貌,她也希望自己肤白貌美长相出众,但是有宋暖暖在前,别人是看不到她的。
然而,不知道是谁把她苛待弟妹的名声传到了钢铁厂,这让她的形象大受影响。
为了挽回自己的名声,宋玉秀不得不下点血本。
毕竟,她手里还是有些钱的,只要能解决掉这两个让她心烦的弟妹,她就可以慢慢调养身体,恢复往日的光彩。
在外人眼中,宋玉秀之所以如此消瘦,完全是因为她既要照顾弟弟妹妹,又要兼顾工作,过度劳累所致。
这样一来,大家对她的印象反而好了起来,觉得她是一个勤劳善良、有担当的好姐姐。
对于宋玉秀来说,她的这番苦心并没有白费,她终于在舆论方面成功地占据了上风。
宋暖暖看到宋卫国还想继续说下去,赶紧用眼神制止了他。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既然宋玉秀不愿意给他们出学费,而周围的人又都知道他们兄妹俩手头有五块钱,那么再去追问宋玉秀要学费,一旦事情闹大了,兄妹俩恐怕会处于非常不利的境地,觉得他们花钱大手大脚。
万一厂里突然收回这笔钱直接交给宋玉秀那就惨了。
虽然宋暖暖有空间,来钱也容易,但她不想去冒险,觉得做任务期间尽量少用外挂,许愿者满意度应该会高一些。
其实是懒!
然而,等到明天报名之后,情况就会截然不同。
姐姐不愿意给弟弟妹妹支付学费,这个帽子宋玉秀肯定很乐意戴的。
在一个人的房间里,宋玉秀站在镜子前,满脸怒容地小声咒骂着:“那个小贱人,整天吃我的、用我的,居然还长得越来越水灵!”她越想越气,觉得张婶她们也都是些无能之辈,这么长时间都未能成功毁掉双胞胎。
不过,今晚宋卫国的话倒是给了她一个提醒。他毕竟是个男人,对于名声并没有那么在意。看来,看来她要先解决他了。
九月的清晨,微风轻拂,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香气。宋暖暖攥着那已经磨破了边角的布书包,她的帆布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她的目光落在身旁的二哥身上,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步伐轻快,似乎心情很好。然而,宋暖暖的心中却有些担忧。
“二哥,你昨晚不应该跟大姐撕破脸的。”宋暖暖轻声说道。
宋卫国不以为然地踢开脚边的石子,那石子骨碌碌地滚到了路边。
“有什么不应该的?反正她也不敢对我们做什么。”他一脸自得地回答道。
宋卫国已经看明白了,宋玉秀这个人特别在意外人的眼光,所以他才敢如此威胁她。
宋暖暖停下了脚步,她站在一棵梧桐树的阴影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瓷白的脸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是,她不敢明面上对我们做什么,但是她可以找别人对我们做什么呢?”宋暖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要是她直接花钱找一个小混混打断你的腿,到时候吃亏的不就是你自己吗?”
第610章 家访24
宋卫国突然停下脚步,他那双穿着有些顶脚的白网鞋,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可是,咱们明明知道她手里拿着爸妈的钱,她却还故意这样对待我们,这也太憋屈了吧!”宋卫国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似乎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和委屈。
宋暖暖凝视着二哥那布满血丝、通红的眼眶,心中猛地一紧,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坚强的少年,实际上也不过才刚刚经历了失去父母的巨大痛苦,他也只是一个年仅 15 岁的孩子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之情涌上心头,宋暖暖轻声说道:“二哥,要不咱们这次先别交学费了吧?等下次领了补贴再交,你觉得怎么样?不过这样的话,可能会有点丢脸哦……”
“我不怕!”宋卫国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他梗着脖子,“反正传出去也是宋玉秀更丢脸,就让她去丢人吧!就这么办!”
宋暖暖微微点头,重新迈开步子向前走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仿佛在他们脚下织成了一张金色的网。
“还有啊,二哥,”宋暖暖边走边说,“以后我们都要多注意一点,上下学的时候千万不要落单,一定要和同学们一起走。在家里的时候,也要小心入口的东西,别随便乱吃。”
“不至于吧!”宋卫国嘟囔道。
“你说呢?”宋暖暖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二哥,目光严肃而认真。
宋卫国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初秋的阳光透过窗户,以一种倾斜的角度洒进这间略显陈旧的教师办公室。阳光中似乎还混合着淡淡的油墨和粉笔灰的气息,让人感觉有些沉闷。
宋暖暖和宋卫国静静地站在班主任周永志的办公桌前,等待着老师登记他们的报名信息。
周永志戴着一副啤酒瓶底般厚重的眼镜,他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翻阅着手中的登记表,钢笔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住校吗?”周永志一边忙着登记二人的户口信息,一边有条不紊的问道,他忙得甚至没有时间好好看一眼面前的兄妹俩。
“不住。”宋暖暖和宋卫国几乎是同时回答道,但他们的声音都非常轻。
周永志依旧没有抬头,只是用钢笔在登记表上做了个记号,然后继续问道:“每人四块钱。”他的笔尖停留在缴费栏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宋卫国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老师,我们能过几天再交吗?”他的手心已经被汗水湿透了,紧紧攥着衣角,衣角都被揉得皱巴巴的。
周永志终于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落在了宋暖暖和宋卫国身上。
兄妹俩穿着崭新而合身的衣服,从衣服的做工和质地来看,应该是质量不错的。
但再仔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他们脚上的鞋子明显有些不合脚,而且书包也已经磨得起了毛边,这种新旧对比形成的反差让周永志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周永志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办公室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挂钟发出的轻微滴答声。
这突如其来的静谧,让原本就有些紧张的宋卫国更加局促不安。
他紧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但眼眶却在瞬间变得通红。
终于,宋卫国开口了,他的声音略微颤抖:“老师……我大姐她……她不肯给我们出学费。我们上个月领的补贴都拿去买文具了,所以学费要等这个月纺织厂发给我们,我们马上就交。”他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几乎是带着哭腔了。
坐在隔壁办公桌的中年女老师听到动静,停下了正在备课的笔,抬起头看向宋卫国。
她的目光柔和而关切,轻声问道:“你们是宋家的双胞胎吧?”
宋暖暖站在一旁,乖巧地回答道:“是的,老师你好,我叫宋暖暖,这是我哥哥宋卫国。”
“哦,原来是这样。”陈老师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是你们的数学老师,叫我陈老师就好。”说完,她放下手中的红笔,绕过办公桌,缓缓走到宋卫国和宋暖暖面前。
陈老师的步伐轻盈而优雅,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这对双胞胎身上,充满了怜惜之情。走到宋暖暖身边时,她轻轻地拍了拍宋暖暖的肩膀,像是在安慰这个懂事的小姑娘。
然后,陈老师俯下身,凑近周永志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我男人是纺织厂的,我听说过他们家的情况……”
周永志越听脸色越难看,突然,他像是气到了极致,猛地合上了登记表,发出“啪”的一声巨响,这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岂有此理!”周永志怒不可遏地呵斥道,他一边说着,一边摘下了眼镜,用眼镜布狠狠地擦拭着镜片,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平息内心的愤怒。
然而,当他重新戴上眼镜时,镜片后的目光依然充满了愤慨和不满。
不过,周永志毕竟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师,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然后微笑着对站在面前的兄妹俩说道:“你们先去教室吧,学费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周末我会去你们家里家访,到时候我找你们大姐详细谈一谈。”
说着,周永志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两张课程表,递给了宋暖暖和她的哥哥。
他的语气变得温和而亲切:“好好学习,有什么困难尽管找老师。”宋暖暖和哥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感激之情。
兄妹俩接过课程表,向周老师鞠躬道谢,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当他们走出办公室,秋日的阳光正好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感到无比舒适。风里还带着淡淡的桂花香,那股清新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人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愉悦起来。
两人刚找到教室,就听到熟悉的呼喊声,“暖暖,卫国,这里!”
第611章 摸底考试25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教室,形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束。阳光中的灰尘被扬起,仿佛在翩翩起舞。
宋暖暖和宋卫国循声望去,只见教室后面站起了三个眼熟的人。
陈东双手插兜,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身旁紧跟着总是一脸憨厚的张虎,而在他们中间,那个清瘦却挺拔的身影让宋暖暖微微一怔——贺云默。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修长的轮廓。
宋卫国惊讶地跑过去,瞪大眼睛看着贺云默,难以置信地问道:“云默老弟,你不是该读初一吗?是不是走错教室了?”
贺云默还没来得及开口,陈东就热情地揽住他的肩膀,眉飞色舞地说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暑假的时候,这小子从我这儿借走初中课本,说是要预习一下。
我当时还以为他就是一时兴起,随便看看呢。没想到啊,开学直接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人家直接跳级,和咱们同级了!”
陈东的话语引起了周围同学的一阵惊叹和议论,大家纷纷对贺云默投来赞赏和好奇的目光。
张虎在一旁咧着嘴,露出憨厚的笑容,连连点头道:“可不是嘛!云默这小子心里可真能藏事儿啊,这么长时间了都没跟我们说,难道是把我们当成外人了不成?”
就在这时,宋暖暖也走了过来。
贺云默生怕宋暖暖会因为张虎的话对他有不好的看法,赶忙解释道:“暖暖,你别误会啊,我之前真的不确定这件事情能不能成,所以才没跟你们说的。”
宋暖暖听后,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她由衷地夸赞道:“云默,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不等她再说些什么,原本喧闹的教室突然安静了下来。
同学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朝着教室门口望去,只见班主任周永志夹着教案,步履稳健地走了进来。
宋暖暖和宋卫国见状,急忙在空位上坐好,教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周永志站在讲台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如炬,扫视了全班一圈后,缓缓说道:“同学们,新的学年已经开始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将一起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
首先呢,咱们先来互相认识一下,不管是老同学还是新面孔,都请上来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
在班主任的组织下,同学们开始依次走上讲台,有的同学落落大方,言辞流利;有的同学则稍显羞涩,声音略小。
不过,教室里时不时会响起轻松的笑声,那大多是相熟的同学们在互相调侃,为这略显严肃的场合增添了几分活跃的氛围。
那些从附近乡镇升上来的新同学,初来乍到,多少有些腼腆和拘谨。
然而,在大家热情的掌声鼓励下,他们的紧张情绪逐渐缓解,脸上也慢慢浮现出轻松的笑容。
毕竟,能够考上高中的学生,家庭条件通常都不会太差,这也让他们能迅速融入新的环境。
终于轮到宋暖暖上台自我介绍了。
她先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那是一条鲜艳的粉色碎花裙,裙摆随风飘动,仿佛春天里盛开的花朵。裙子外面,她搭配了一件同花色的短款小外套,不仅为整体造型增添了几分层次感,更凸显出她清新甜美的气质。
尽管外套将宋暖暖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但她那娉婷婀娜的身姿却依然难以完全遮掩,若隐若现之间,吸引着在场众人的目光。
她的步伐轻盈而优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朵上一般,飘飘然地走进了人们的心房。众人的目光紧随着她的脚步移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无法自拔。
宋暖暖走到讲台上微微颔首,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大家好,我是宋暖暖,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同学,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能一起进步……”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黄莺出谷,在教室里悠悠回荡。那美妙的声音仿佛具有一种魔力,让原本还有些喧闹的教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动人的旋律中,不忍打破。
宋暖暖的自我介绍简洁而大方,没有过多的华丽辞藻,却充满了真诚和善意。
原本在众人眼中,宋暖暖就如同那高不可攀的神女一般,令人心生敬畏。然而,此刻她那亲切的自我介绍,却如同一道桥梁,将她与众人紧密地连接在一起,让她瞬间从神坛走下,走入了凡间。
宋暖暖自我介绍结束,同学们的掌声格外热烈,其中不少男同学的脸已经不自觉地微微泛红,而女同学们则投来羡慕又跃跃欲试的目光,显然对这位女同学充满了好奇。
如果说开学第一天是愉快的,那么第二天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原因无他,只因为班主任竟然组织了一场摸底考试!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高考制度尚未恢复,对于许多同学来说,上学并不是为了追求知识和梦想,而是一种逃避下乡命运的方式。成绩优异的学生们,往往会选择去读中专,这样可以更快地毕业并找到一份工作。
尽管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毕竟都是十几岁的大孩子了,谁不要面子呢?尤其是在面对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考试时,许多人的心里都打起了鼓。结果不出意料的惨淡,当然也有几个人的成绩很是耀眼。比如宋暖暖兄妹,贺云默。
大家都没想到宋暖暖不仅长相出众,学习成绩也非常优异,更为难得的是,她性格开朗,待人友善,与同学们相处得十分融洽。
这样的她,自然很快就成为了班上最受男同学追捧的对象。
无论是课间休息还是放学路上,总会有一群男生围绕在她身边,或与她讨论学习问题,或只是单纯地想和她说说话。
由于宋暖暖备受男同学们的青睐,那些女同学们也对她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和友善。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她们内心没有一丝嫉妒之情。
毕竟,在这个时代,法律尚未完善,不读书就结婚的人很多,因此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显得格外早熟。
第612章 以退为进26
如果有机会的话,这些女生们当然也希望能在学校里结识一位优秀的男同学,还是那个原因,能读高中的家里条件都算不错的。
而与宋暖暖交好,似乎成了她们获得更多关注的最佳途径。
然而,宋暖暖对于他人的这些小心思并不是特别在意。只要这些女生们不故意使坏,表面上维持着友好的关系,她就觉得无所谓。
宋暖暖这个人的感情比较淡漠,对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她几乎不会耗费过多的精力去关注。至于那些尚未成熟、浑身散发着汗味的男同学们,更是难以引起她的丝毫兴趣。
当然也是有比较讲究的男同学的,比如贺云默。他的身上就没有那种让人不适的汗味,反而给人一种清新、干净的感觉。
可即便如此,宋暖暖也从未想过要与他有过多的交集,毕竟,他可是弟弟啊,自己怎么能带坏小朋友呢?
坐在宋暖暖身后的贺云默,却与她有着截然不同的心境。他的目光总是像被磁石吸引一般,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宋暖暖的身影。
无论是在课堂上,还是课间休息时,只要宋暖暖出现在他的视野范围内,他的视线就会牢牢地锁定在她身上。
尤其是当宋暖暖在课堂上回答问题时,贺云默更是会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她。他静静地聆听着她那清脆悦耳的声音,欣赏着她自信满满的笑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然而,每当宋暖暖的目光偶然与他交汇时,贺云默就会像触电般地慌乱起来,做贼心虚似的,急忙低下头,假装在看课本或者做笔记。
可实际上,他的手却紧紧地攥着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各种线条,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稍掩盖住他那无法言说的小心思。
贺云默既然可以凭借自学就成功跳级,这无疑证明了他的天赋异禀和聪明才智。
当他察觉到宋暖暖对他的态度逐渐变得疏远时,他并没有陷入自怨自艾或者苦苦纠缠的境地,而是迅速地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他明白,自己现在无法改变两人的关系,那么以弟弟的身份守护她,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校门口,一个身穿蓝白条纹海魂衫的男同学满脸通红地走到宋暖暖面前,紧张地递出一封情书,结结巴巴地说道:“宋……宋暖暖同学,我……我想跟你一起共同进步。”
宋暖暖见状,下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稍稍后退半步,脸上露出礼貌而又疏离的微笑,正准备婉言拒绝:“不好意思,我……”
然而,话还没说完,贺云默如同一个小牛犊子般冲了过来。他的书包带子被甩到了肩后,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有攻击性。
他用一种故意轻快的语气喊道:“暖暖姐!你在等我一起回家呀!”
这已经是本周内贺云默第三次撞见其他班的男生在校门口堵住宋暖暖了。
每一次,他都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为宋暖暖解围,让那些心怀不轨的男生知难而退。
男生涨红着脸落荒而逃。
当宋暖暖转过头去看向贺云默时,贺云默迅速地将他刚刚在小卖部购买的橘子汽水递到了她的面前,乖巧的说道,“暖暖姐,这是特意给你买的,而且还是冰过的呢!”
宋暖暖看着贺云默手中的橘子汽水,心中不禁有些犯难。
她其实并不擅长处理这类事情,不管是那些男生的纠缠,还是贺云默的以退为进。
贺云默见宋暖暖迟迟没有接过橘子汽水,便主动地帮她打开了瓶盖,并插上了吸管。
然后,他将插好吸管的橘子汽水再次递到了宋暖暖的嘴边。
宋暖暖看着那递到嘴边的吸管,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想起之前自己曾偶然问过一句为什么没有吸管,没想到贺云默竟然如此细心,还专门为她找来了吸管。
她是不是不该因为对方的年龄比自己小就完全不给人机会啊,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太早了,且行且看吧。
犹豫了一下,宋暖暖最终还是低下头,轻轻地咬住了吸管,然后慢慢地吸了一口橘子汽水。
那清凉的口感和甜美的味道让她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清凉。
喝完一口后,宋暖暖终于伸出手,接过了贺云默手中的橘子汽水。在她接过瓶子的瞬间,她的指尖不小心擦过了贺云默的手背。
这一小小的接触,却让贺云默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只觉得自己的后颈像是被火烤过一般,瞬间变得滚烫起来。
而就在这时,他又听到了宋暖暖那轻柔的声音,仿佛羽毛轻轻拂过耳畔一般:“谢谢。”
从那以后,每天清晨,贺云默都会早早地来到宋暖暖上学的必经之路,等待着她的出现。而陈东也会一同前来,他们俩就像默契的搭档一样,一个负责搭载宋暖暖,一个负责宋卫东。
当宋暖暖和宋卫东出现时,贺云默会迅速迎上去,满脸笑容地对宋暖暖说:“暖暖姐,早上好!”
因为每次有宋卫国在的时候,贺云默都会叫暖暖姐,他也没有多想,放心的跟陈东先走一步了。
等陈东的自行车没影后,贺云默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特意为宋暖暖准备的早餐,递到她面前,“今天有肉松饭团和豆浆哦,都是你喜欢的!”
宋暖暖对这种场景已经习以为常了,她曾经试图拒绝过贺云默的好意,但贺云默总是有各种理由让她无法拒绝。
浪费食物是不好的行为,所以,宋暖暖只好勉为其难地收下这份早餐,帮他解决掉。
那些对宋暖暖心怀好感的男生们渐渐发现,每当他们想要接近宋暖暖时,总会有一个半路杀出的“弟弟”横插一杠,把他们的计划打乱。
第613章 林厂长27
有男生对贺云默在他们和宋暖暖面前的两副面孔感到非常不服气,于是,他们决定约贺云默去打篮球,想要在宋暖暖面前一展身手,出出风头,让暖暖看到自己男子汉的一面。
贺云默听到这个邀请后,心里暗自高兴。
他的个子可不是白长这么高的,他一直都对自己的篮球技术很有自信,也想在宋暖暖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场比赛,并且还特意叫上了宋暖暖去观战。
比赛开始了,那些男生们都拼尽全力,想要在球场上打败贺云默。
他们积极地奔跑、传球、投篮,每个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然而,他们完全低估了贺云默的实力。
只见贺云默在球场上如鱼得水,他的三步上篮动作娴熟,每一次出手都能准确无误地将球投进篮筐。他的速度和反应都非常快,总能在对手还没来得及防守的时候就完成进攻。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连进了五个球,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宋暖暖站在一旁,看着认真打球的贺云默,完全被他的表现所吸引。她头一次忘记了两人之间的年龄差,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骄傲之情,自家仔可真厉害!
贺云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大步走向宋暖暖。他接过宋暖暖帮他看管的水壶,仰头大口喝了起来。
看着两人的互动,其他男生们都觉得这两人之间肯定是早就互通情意了,自己根本没有机会。
最终,他们只能无奈地铩羽而归。
话说回来,周永志之所以在开学之初就组织这场考试,其实是有着多方面原因的。
首先,周永志本身就是一位非常爱岗敬业的老师。
他刚接手这一批学生,希望通过这场考试,全面了解每个学生的学习情况,从而为他们制定更加个性化、针对性更强的学习计划,帮助他们更好地掌握知识,提高成绩。
其次,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国家局势的变化。这种变化可能涉及到教育政策的调整、社会对人才需求的转变等诸多方面。
他觉得教育行业的春天就要来临,因此希望通过这场考试,及时了解学生们在新的形势下的学习状况,以便更好地调整教学方法和内容。
最后,周永志要去宋卫国和宋暖暖家里家访,有了他们的考试成绩,到时候在与家长沟通时,他就更有针对性地提出建议和意见,共同促进学生的成长和进步。
成绩出来后,周永志还特意去了一趟纺织厂了解情况,他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也是不想耽误这两个好苗子。
在如今愿意沉下心学习的人不多的情况下,国家发展需要人才,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两个孩子因为家庭原因失去求学的机会。
周永志站在工厂大门处,先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然后按照要求在来访人员登记表上登记了个人信息。
填写完毕后,他将表格递给门口的保卫人员,后者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便领着周永志朝着厂长办公室走去。
终于,他们来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前,保卫人员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他进去跟厂长秘书说了下情况,又等了一会儿才出来通知周永志进去。
周永志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的林厂长。
林厂长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看起来像是部队出身。
他的面前放着一个搪瓷缸,里面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周永志上前不卑不亢的跟林厂长打了个招呼,然后道明来意。
\"什么?没钱交学费?不可能啊!\"林厂长手中的搪瓷缸重重磕在桌面,浓眉拧成个\"川\"字,“我记得唐科长特意把宋玉秀的工作岗位从车间调到行政岗,一个月有三十二块的工资呢,怎么会交不起学费呢?”
话音未落,他冲隔间的秘书喊道:\"小王,通知人事科、财务科、工会的负责人立刻来我办公室。\"
秘书小王听到厂长的呼喊,急忙应了一声,然后匆匆去传达命令。
不一会儿,人事科、财务科和工会的负责人都陆续来到了厂长办公室。
他们走进办公室,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位陌生的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周永志站起来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宋卫国宋暖暖兄妹俩的高中班主任,他们的开学成绩十分优秀但是却交不出学费,说等这个月厂里发了补贴再交,因此我想了解一下他们家的具体情况。”
唐科长等人非常配合,将他们为宋家兄妹所做的一切毫无保留地讲述了出来,这可不是谦虚的时候,不然让人觉得他们厂苛待工人后代就不好了。
周老师通过他们的话语,对宋家的情况有了初步的了解。
原来,宋家兄妹身上的新衣服是厂里赠送的布料制成的,而他们目前为止只领了一次补贴,被用于购买学习用品,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然而,周老师心里也很清楚,三姐弟每个月 17 块钱的生活费其实是足够的。
而且,他们家以前肯定不可能一点积蓄都没有,在场的人也都含蓄的说过在宋家父母去世后都曾前去慰问,并送上了礼金。
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周老师不禁暗自感叹道。
等到宋家兄妹的班主任离开之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厂长突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搪瓷缸里的茶叶都上下翻腾起来。
“荒唐!厂里体谅她家的困难,特意给予特殊照顾,她倒好,竟然如此罔顾亲弟妹的学业!”
财务科的负责人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不……我们再重新调整一下工资分配额度吧?或者由厂里直接发放困难补助给这兄妹俩?”
然而,他的话刚一说完,就被林厂长毫不留情地否决了。
第614章 挣钱大计28
林厂长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用力摩挲着桌角的裂纹,语气也随之冷了下来:“厂里的规矩绝对不能破!上次调整岗位已经是破例了,短期内绝对不能再开这样的先例。”
他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财务科负责人,继续说道:“而且,她家到底是不是真的困难到连这区区八块钱的学费都拿不出来,我们心里难道还不清楚吗?
如果我们这样轻易地给她特殊待遇,那些真正家庭困难的职工又会怎么想呢?以后的先进评选、岗位晋升,恐怕就都不用考虑这个人了。”
说完,林厂长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特意叮嘱唐科长:“那份行政岗的工作,没有宋家所有人的书面同意,绝对不准她私自转让。我们能做的已经都做了,剩下的,就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唐科长连忙点头,表示明白林厂长的意思。
明天就是周末啦,放学铃声一响,大家都迫不及待的往教室外涌去。回家路上,张虎兴高采烈地约宋卫国兄妹俩明天一起出去玩。
“不行啊,我们明天去不了。”宋卫国有些为难地说道。
“为啥呀?”张虎好奇地问。
“班主任说要来家里家访。”宋卫国吞吞吐吐的说道。
“家访?没听说啊,这才开学就要家访吗?”陈东有些疑惑。
“不是,是因为我姐不想给我们交学费……”宋卫国见大家都是一脸关切的看着他们兄妹,终于鼓起勇气,把原因说了出来。
“什么?”张虎一下子跳了起来,满脸的气愤,“卫国和暖暖已经这么可怜了,他们姐姐竟然还想剥夺他们上学的权利,也不看看她自己上了多久的学!”
“就是,太自私了!”陈东也跟着义愤填膺地说道。
贺云默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
宋暖暖和宋卫国见大家这么生气,都有些感动,毕竟是自己的姐姐,他们也不好跟着大家一起说自家人的坏话。
“我姐可能也是想为自己打算吧,毕竟她年龄也不小了。”宋暖暖弱弱地辩解道。
宋卫国也跟着点点头,脸上满是苦涩。
等跟宋卫国兄妹分别后,三个小伙伴悄悄地重新聚在了一起。他们依靠在自行车上,各自沉默不语,似乎都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张虎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一边挠着头,一边焦急的说道:“哎呀,咱们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他们呢?我这人就是个榆木脑袋,根本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来。还是你们想吧,我坚决执行。”
陈东则托着下巴,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盯着地面,似乎在脑海中仔细琢磨着各种可能的办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要不咱们去找找厂里吧,他们本来就有义务帮助解决职工家属的困难。”
贺云默听后,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靠别人只能靠一时,而且俗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就算我们去找厂里,他们也未必能彻底解决问题。我觉得咱们得想个能实实在在解决问题的办法才行。”
张虎一听,更加着急了,忙问:“那能有啥办法啊?咱们又没钱,能帮上什么忙呢?”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沮丧。
贺云默听了张虎的话后,心中顿时豁然开朗,“对啊,其实这就是钱的问题!只要我们能够帮助暖暖他们找到一个既能赚钱又不会影响学习的方法,那么所有的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这个方法很好,但是来钱的法子都被写在刑法里。
张虎苦着一张脸说道:“可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毕竟我们不能私下进行买卖活动,投机倒把可是会被抓去劳改的啊。”
他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大家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使得其余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三个人眼睛无神的望着路上的行人,认真思考着这个棘手的问题,试图找到一个可行的解决方案。
突然,张虎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喊道:“我想到了!咱们每学期期末不是都要卖书吗?要不我们去收集低年级同学不要的书,然后卖给废品收购站怎么样?
这样一来,既可以利用这些被丢弃的资源,又不会违反规定,毕竟每家有学生的都会在学期末卖书,应该不算投机倒把吧!”
陈东闻言眼睛突然一亮,他激动地猛地拍了一下张虎的肩膀,兴奋地说道:“这个主意真的太棒了,虎子!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你还真是有点急智啊!”
张虎被陈东这一拍,差点没站稳,他有些得意地仰起头,只是嘴角的笑容刚刚开始绽放,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打断了一样,又迅速地蔫了下去。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唉,只是我们这学期才刚刚开始呢,根本就没有什么书可以拿去卖啊。我去年的课本早就被我妈当成宝贝一样收起来了,还说要留给我弟弟用呢。”
就在张虎感到有些沮丧的时候,陈东却道,“我爸爸单位上有很多废报纸,这个应该也可以拿去卖吧?”
张虎一听,他连忙点头应和道:“对啊,废报纸也是可以卖钱的,这个肯定没问题!”
然而,就在他们俩兴奋不已的时候,一旁的贺云默却泼起了冷水。他淡淡地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份报纸才多重啊?要攒够一斤得要多久啊?”
贺云默的话就像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陈东和张虎的头上,让他们俩刚刚燃起的热情瞬间冷却了下来。
不过,虽然有些受挫,但卖废品这个主意还是可行的。陈东和张虎对视一眼,决定先去问问附近的居民家里有没有废品要扔掉。
一个小时后三人决定把这个主意彻底的搁置起来。
老奶奶戴着老花镜,坐在院子里,正专注地用糨糊将碎布头一块一块地贴在硬纸板上。
她的动作娴熟而细致,每一块布头都被她仔细地贴合,仿佛在制作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他们看到院子里晒着的橘子皮,好奇的问了一句有什么用,有婶子告诉他们,这些橘子皮留着泡水喝,不仅可以解渴,还有益健康。
第615章 贺云默的办法29
就连巷口的大爷也没闲着,他正认真地擦拭着生锈的铁钉。
这些铁钉虽然已经生锈,但大爷并没有嫌弃它们,而是耐心地将它们一个个擦干净,然后用麻绳串起来。他说,这些铁钉还能派上用场,可以用来钉木箱。
三人在巷子里转了半天,却只捡到了半块破瓦片和几根铁钉。最后他们把那几根铁钉送给了巷口的大爷。
张虎有些沮丧地踢着路边的石子,抱怨道:“现在的人啊,连根线头都舍不得扔,哪还有废品给咱们捡?”
贺云默倒是想到了一个比较大胆的办法,不过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如果这个办法成功了,收入肯定不会少,这样的话反而不适合大张旗鼓的让太多人知道,不然到时候肯定会给暖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最后这个办法没有成功,那么现在说出来岂不是让大家空欢喜一场?想到这里,贺云默决定先回家和爸妈商量一下。毕竟,这件事还需要他们的支持和意见。
当天晚上,贺云默像往常一样和家人一起吃晚饭。但与以往不同的是,他的心思完全不在饭桌上,而是一直在思考着自己的那个办法。
尽管他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但还是被细心的父母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贺云默匆匆吃完饭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餐桌,而是坐在那里等待着爸妈吃完。
等爸妈吃完后,他迅速起身,手脚麻利地收拾起碗筷来。他不仅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还顺便把地也扫了一遍,殷勤得有些过分。
当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贺云默叫住了在客厅喝茶听收音机的爸妈,开口说道:“爸妈,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聂英一开始还挺高兴的,心里想着这孩子终于长大了,知道心疼自己这个当妈的了。
可听到儿子的话,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赶紧上下打量着儿子,只见贺云默的脸上虽然带着些许兴奋,但似乎还有些犹豫和不安。
聂英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满脸都是担忧,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你该不会是在外面惹祸了吧?”
毕竟这孩子平时总是沉默寡言的,很少主动跟他们交流,今天却突然这么殷勤,还说有事情要讲,这让聂英实在忍不住往坏处想。
贺云默看着爸妈怀疑的眼神,差点忍不住翻白眼,赶忙解释:“没有没有,你们想哪儿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认真起来,仿佛接下来要讲述的事情非常重要,“我有一个同学,不,确切地说,是两个同学,他们的父母在暑假的时候遭遇了一场意外,不幸离世了……”
接着,贺云默把宋暖暖兄妹俩的情况一五一十、详细地说了出来。他讲述了他们的学习成绩、性格特点以及目前所面临的困难。
聂英静静地听着,心中不禁对那对兄妹升起了几分怜惜之情。
当妈的人最看不得自己的孩子受苦,聂英也不例外。
她想象着如果这对兄妹的父母还在,他们肯定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受这样的委屈。想到这里,聂英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你是想要帮他们交学费吗?”聂英问道,“爸妈支持你。”
贺云默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说道:“是也不是。”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与有荣焉的表情,似乎有什么让他感到自豪的事情。
他先回忆起开学时的场景,然后眉飞色舞地说道:“妈你不知道,开学那天,宋暖暖穿的裙子特别漂亮,还有她搭配的衣服,那款式新颖得很,我敢说,在咱们这儿肯定找不出第二件,就连首都都未必有。”
要不是有儿子前面的话做铺垫,聂英差点就误会儿子是情窦初开了。
她一脸狐疑地看着儿子,追问道:“你不是说他们鞋子都顶脚尖了吗?怎么还有新衣服穿呢?那这大姐人也还不错嘛!”
一旁的贺国强瞟了妻子一眼,看向儿子不禁笑骂道:“臭小子,别在这儿卖关子了,有话快说!”
贺云默解释道:“后来我才了解到,那套裙子和衣服其实都是宋暖暖自己构思、设计并亲手制作的。而且,那些布料是纺织厂特意送给他们兄妹俩的开学礼物,她大姐才没有强占。”
一夸起宋暖暖,贺云默就停不下来,“妈,你知道吗?她可太有想法了!我觉得她设计的这些款式,如果能够大量制作出来,肯定会非常畅销。甚至,出口也不是不可能的哦!”
他越说越兴奋,“妈,你不是一直觉得百货大楼里的成衣款式少、不好看吗?咱们完全可以找暖暖……姐合作啊!给她设计费,这样既能帮到她和她哥哥,说不定还能给咱爸的工作增添一笔政绩呢!”
贺国强面带微笑地看着儿子,他注意到儿子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的边缘,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心里暗自感叹,自从儿子转学到南江后,确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现在的儿子充满了活力和积极性,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种跃跃欲试的劲头,让贺国强不禁想起了自己当年与妻子刚处对象的时候。
贺国强并没有急于给儿子泼冷水,而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肯定的笑容。
他缓缓说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呢?光靠你口头说可不行啊。这样吧,你明天把你同学请到家里来做客,顺便把她做的那条裙子也一起带来。”
贺云默听到父亲的话,差点激动得跳起来。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似乎不敢相信父亲竟然就这样轻易的同意了他的请求。
然而,他的兴奋只持续了一瞬间,随即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下了脑袋。
“可是……可是明天班主任要去他们家家访啊。”贺云默有些沮丧地说。
贺国强端起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不紧不慢地说:“家访能占用一整天的时间吗?你可以约她下午过来,我让你妈妈准备一些女孩子喜欢吃的点心。”
贺云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高兴地说道:“谢谢爸爸!”
第616章 人间烟火30
夫妻俩回到卧室后,聂英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压低声音对贺国强说道:“你这也太宠孩子了吧!”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贺国强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回道:“我只是给孩子们一个机会而已。”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轻柔地将聂英鬓角的几缕碎发拢到耳后,动作温柔而自然。
接着,贺国强继续解释道:“如果那个叫宋暖暖的同学真的有实力,那么这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机会。毕竟,墨守成规是很难取得好成绩的。”
聂英听了丈夫的话,心中的担忧并没有减少。
她轻叹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揪着睡衣的边角,缓缓说道:“可是,你有没有注意到,小默提起那姑娘的时候……”
她的话到了嘴边,却又犹豫着没有说出口,只是担忧地望向卧室的房门,仿佛能透过那扇门看到儿子的身影。
贺国强连忙安慰妻子:“开朗是好事啊,说明小默在学校里过得很开心。”
他顺势揽过妻子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掌心的温度透过棉质睡衣传递过来,给聂英带来一丝温暖。
“咱们不要过多地干预儿子和同学的相处,毕竟咱们就只有这一个儿子。”
贺国强轻声说道,“你也不想和儿子之间产生隔阂吧?这可是有先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如果这个宋同学真的像儿子说的那么优秀,那对咱们家来说也是件好事啊。
再说了,说不定人家姑娘根本看不上咱们家这毛头小子呢。”
\"胡说!\"聂英瞬间炸了毛,猛地坐直身子,\"咱们小默哪里不好?随了你这张玉树临风的脸,篮球打得好,成绩也不差......\"
她一边说着,一边掰着手指,如数家珍般地列举着自己儿子的优点。
然而,贺国强却似乎并不买账。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故意拖长尾音说道:“差三岁呢。”
果不其然,聂英立刻接话:\"女大三抱金砖,这不是正好?\"
话音刚落,聂英就意识到自己掉进了自家男人设下的语言陷阱里。
她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伸手狠狠地捶打了一下丈夫的胳膊,嗔怪道:“好啊你,又给我下套!”
贺国强见状,不仅没有躲闪,反而顺势握住了聂英的手,温柔地笑着说:“我这不是逗你开心嘛。”
此时,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纱。
在这宁静的夜晚里,聂英和贺国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气息,那是幸福的味道。
周六清晨,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纺织厂家属院的筒子楼上。这座陈旧的建筑仿佛还沉浸在周末的慵懒氛围中,楼道里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息。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突然打破了这片宁静。
居民们纷纷从窗户探出头来,想要看看是不是自己来客人了。
周永志骑着一辆二八自行车缓缓驶来,车把手上挂着一个略显破旧的公文包,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动。
他理了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却浆得笔挺的中山装,整了整衣领,迈步走向宋家所在的楼层。
他不知道自己的到来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一般,激起了层层涟漪。
家属院里本就有不少周末闲在家的纺织厂职工,其中一些曾经被周老师教过的学生家长,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哎,瞧见没?周老师来了!”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兴奋地扯了扯身边的邻居,眼神里充满了八卦意味。
“这一大早的,来家访啊?”邻居一脸疑惑地问道,“你们家孩子有说要家访了吗?”
“哪有啊,我们可都没听说呢!这到底是哪家的孩子在学校惹事了呀?”众人纷纷摇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眼神里的好奇愈发浓烈起来。
这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筒子楼里传播开来。人们纷纷放下手中正在忙碌的事情,来到走廊上,眼巴巴地望着周老师离去的方向,想要知道他最后会去谁家。
周永志站在宋家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有些突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没过多久,门开了,宋玉秀出现在门口。
当她看到站在门外的是自己学校的高中老师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热情所取代。
她微笑着,连忙将周老师迎进屋里。
周永志走进屋内,环顾四周,打量起屋里的陈设来。房间里的布置异常简单,只有一张陈旧的木桌,四条略显破旧的长凳,墙上贴着宋家父母的黑白照片。
这一切让周永志的心情愈发沉重,他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尽管周永志的年纪足以当宋家姐弟的父母了,但由于男女有别,他也不好关门。
这无疑给了那些爱看热闹的邻居们一个绝佳的机会,他们纷纷围拢过来,透过门缝和窗户,好奇地张望着屋里的一举一动。
宋卫国和宋暖暖也礼貌的跟周老师打了招呼,又赶紧给老师端上一杯热茶,然后规规矩矩地站在周老师的对面,等待着他发话。
周永志坐下后,并没有急着说正事,他的目光落在了宋卫国和宋暖暖身上,用一种赞赏的语气说道:
“卫国和暖暖在学校的表现真的非常出色啊!开学测试成绩名列前茅,上课的时候也总是积极地回答问题,而且在同学们中间的人缘也相当不错呢。”
宋玉秀听了,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很快被笑容代替,连声道谢,“谢谢周老师的夸奖,弟妹们能有这样的表现,离不开老师们的辛勤教导。”
第617章 遮羞布31
接着,周永志语气温和的关切道:“不过呢,我也想了解一下,他们的家里是不是遇到什么突发困难?
如果在经济方面有压力的话,学校是可以考虑为孩子们申请减免学费的,可不能因为这个耽误了孩子读书啊。”
周永志的这番话虽然说得很委婉,但其中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了。
门外的人都立刻明白了过来,周老师之所以会来家访,就是因为宋玉秀还没有给双胞胎交学费。
这个时候的人普遍以不给国家增添负担为荣,因此,如果宋玉秀真的开口要求学校减免学费,那么她肯定会遭到他人的轻视和看不起。
虽然有老师来家访让宋玉秀有些猝不及防,但实际上,早在她决定不给弟妹们交学费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应对的理由。
“我们虽然失去了父母,生活条件肯定比不上以前,但我也不想委屈他们,希望能在冬天给弟妹们添置一件新衣服。毕竟,孩子们正在长身体,不能让他们挨冻受冷。而且,弟妹们手里其实是有钱的,所以并不是我故意不给他们交学费……”
宋玉秀故作镇定的解释道,但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她没想到双胞胎会故意不交学费,难道他们不怕被同学嘲笑吗!
站在一旁的宋暖暖则显得有些怯生生的,她低着头,小声说道:“对不起大姐,我们之前并不知道你的这个打算,所以在开学前就用自己攒下的钱买了钢笔。”
然而,此时的宋玉秀根本没有心思去听兄妹俩的解释,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门外邻居们的窃窃私语所吸引。
“我就说呢,”只听一个大姐压低声音说道,“我好像从来都没有闻到过他们家飘出肉香的味道。张婶,你有没有闻到过啊?”
张婶有些迟疑地回答道:“呃……我倒是没有太留意呢。”
“可不是嘛!”另一个人也随声附和道,“厂里每个月都会发肉票,用肉票去买肉根本花不了多少钱。而且,他们兄妹俩也都有口粮,怎么会把日子过得如此紧巴呢?”
“唉,我之前还一直以为宋家的大丫头是因为工作太辛苦才变瘦的呢,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狠心,连弟妹们的学费都拖着不肯交。”有人感叹道。
“就是啊,真不知道她把这些钱攒着到底有什么用,难不成是想让钱自己下蛋吗?”又有人调侃道。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给她自己攒嫁妆呢!”最后,终于有人一语道破了天机。
“啧啧啧,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她倒好把家里的好东西都霸占完了,还……”
“咱们就看看兄妹俩过年能不能穿上新衣服!”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在一味地指责宋玉秀的不是。
其中,有一个从农村来的上门女婿,他发表了自己独特的看法:“我觉得宋丫头没把她的一双弟妹卖了都算有良心的了。”
这个上门女婿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他对这种事情有着深刻的了解。毕竟,他自己就是从农村来的,对于那些失去母亲的孩子的处境,他再清楚不过了,要不怎么说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呢!
在农村,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而城里人的心眼儿,也未必就比农村人干净多少,只不过多了一块遮羞布罢了。
然而,尽管这个上门女婿看似在为宋玉秀说话,但实际上,他的话语中更多的是恶意。
由于自己的出身问题,他在这个家庭中备受歧视,心中对这些城里人充满了怨恨。所以,当他有机会的时候,自然会毫不犹豫地落井下石。
宋玉秀听到这个男人的话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最近的事情老是失控,实在是没办法的话她不介意采取极端手段。
她的心中并没有对这个看似在给她说话的人产生丝毫的感激之情,反而对这个上门女婿充满了厌恶和愤恨。
有些事情,即使可以暗地里去做,但绝对不可以说出口。
各种议论声越来越大,那些言语里充斥着指责和不屑,像一把把利刃,直直地刺向屋内的宋玉秀。
尽管她在屋里,即使无法听清每一句话的具体内容,但那些话语所传递出的厌恶,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宋玉秀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就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似的,火辣辣的疼,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再出来面对这些人。
周永志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心中不禁一动。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并不是那种自命清高、不知变通的人。
在这场运动刚开始的时候,那些真正有原则的人早就已经被下放了,而他之所以能够留在这里,自然有他的生存之道。
其实,周永志此次上门家访,除了跟学生家长沟通,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那就是借助人民群众的监督力量。
他深知,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人民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有这些邻居们的监督,想来宋同学他们的姐姐也不敢在大面上苛待他们。
他又流程化的说了几句,然后起身告辞。
当他打开门,看到门外密密麻麻的人群,冲他们点点头,快步穿过人群,匆匆离去。
而站在屋里的宋玉秀,看着邻居们或鄙夷或不满的眼神,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在这筒子楼里的形象算是彻底崩塌了,无论她怎么做,恐怕都难以挽回众人对她的看法。
她逃避般地“啪”地一声关上了门,仿佛那扇门是一道可以将她与外界隔绝的屏障。
门关上后,室内有些昏暗,宋玉秀和她那对双胞胎弟妹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相对而立。
她的目光落在了双胞胎弟妹身上,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他们,脸上的神情让人难以捉摸。
“说来也是奇怪,我之前竟然都不知道你们的成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呢?”她的声音平静,但其中却似乎夹杂着一丝寒意。
宋卫国敏锐地察觉到了大姐语气中的不对劲,他迅速地挡在了自家妹子的身前,保护的意味十足,这兄妹情深的样子让宋玉秀心里的恨意更深。
第618章 只能是意外32
“这不是暑假的时候零花钱都给了大哥嘛,我和暖暖手里没钱,就没出去玩,只能待在家里看看书,打发时间咯。”宋卫国解释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
然而,宋玉秀显然并没有被他的话所打动,她依旧板着脸,追问道:“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今天老师会来家访了?”
宋卫国连忙摇头,矢口否认道:“老师要干什么又不会跟我们交代,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啊!”
宋暖暖自然不会让宋卫国孤军作战,赶紧站出来替宋卫国解围:“大姐,你别担心,学费我们会用这个月的补贴交的,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听到小妹的话,宋玉秀越发火大,如果可以的话,宋玉秀真的很想把这两个家伙按在地上狠狠地揍一顿,以泄心头之愤。
但她也知道,这样做不仅会引起邻居们的闲言碎语,说不定还会被唾沫星子给淹死。
最后,她的怒火像被压抑的火山一样,在内心深处不断翻腾,但她还是强忍着,紧紧地握住门后的菜篮子,仿佛那是她最后的一丝理智。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种克制后的愤怒:“好,很好,你们真是长大了啊!”
宋玉秀努力让自己不去在意那些落在身上的目光,她挺直了身子,一步一步地走出巷口。每一步都感觉如芒在背。
终于,她踏出了巷口,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牢笼中逃脱出来一样,如释重负。她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仿佛要把刚才的不快和压抑都吐出去。
然而,当她稍稍平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她抬起手,试图整理一下那被风吹乱的鬓发,还没等她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神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玉秀!”张婶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些许喘息。
宋玉秀转过身,看到张婶正快步朝她走来,发梢还沾着水珠,显然是刚从家里急匆匆地跑出来。
“婶子没骗你吧,”张婶喘着粗气说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的辛苦婶子都看在眼里。但是在别人眼里,你只要出一点点错,大家就会对你恶言相向。婶子的侄子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人,老实肯干,你看明天中午让他请你去国营饭店吃个饭怎么样?”
这一次,张婶的话语相较于上次而言,显得更加直白和直接,仿佛她已经完全确定宋玉秀除了嫁人之外,别无他法。
然而,宋玉秀并非一般人,她可是重生而来的。她深知在未来的岁月里,社会将会发展成一个笑贫不笑娼的时代,而她所经历的这些事情,很快就会被人们遗忘,只要那对双胞胎不再露面。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宋玉秀也曾反复思考过是否要将宋暖暖卖到偏远的山区去。
然而,每当这个念头涌上心头,她都会感到一阵恐惧。她担心有朝一日事情败露,自己会因此锒铛入狱。毕竟,她重生的目的是想要过上好日子,而不是去坐牢。
那么,怎样才能让宋暖暖和那对双胞胎永远消失呢?
宋玉秀苦思冥想,最终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意外。
没错,只有通过意外,才能让他们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张婶还在宋玉秀耳边喋喋不休的夸她的侄子,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她的脑海:她记得明年的国庆节,东湖公园那边会发生一起意外事件……
宋玉秀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她原本微微弯曲的脊背瞬间挺直,整个人像是看到了希望,有了奔头一样。
“张婶,你别再说了。”宋玉秀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只要弟妹们还在读书,我就一定会供他们读下去。”
张婶闻言,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她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我才不信”这四个字,似乎对宋玉秀的话完全不以为意。
“哼,真要是供的话,怎么连学费都不交呢?”张婶的语气充满了讥讽,好像她早已看穿了宋玉秀的虚伪和表里不一。
面对张婶的质疑和嘲讽,宋玉秀并没有被激怒,她知道自己以后会遭受更多这样的打量。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保持平静,然后缓缓说道:“是我疏忽了,忘记给弟妹们准备学习用品。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说完,宋玉秀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但在张婶看不到的地方,眼神却冷得像冰一样,与那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婶狐疑地看了宋玉秀一眼,显然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
不过,她也看出了宋家大丫头的态度,不再自讨没趣下去,只是嘟囔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宋玉秀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张婶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视线之外。
然后,宋玉秀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留下了几道鲜红的印记。
一年,宋玉秀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她等得起。
只要熬过这一年,等那个“意外”发生,她就能彻底摆脱让她屡屡受挫的双胞胎,迎来全新的人生。
宋玉秀离开后没多久,贺云默就迫不及待地敲响了宋家的大门。
其实,他来的时候周老师还没有走,他还在外面引导了一下大家的口风。
不仅如此,他还趁着人多的时候,狠狠地踩了那个对暖暖不怀好意的男人好几脚,让他乱说话。
宋暖暖开门见到贺云默,她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诧异,但很快就笑着把人迎进门,又让二哥去给贺云默冲一杯糖水,两人挨着坐在八仙桌边的长凳上。
宋暖暖好奇地问道:“云默,你怎么来了呀?”
第619章 事业心33
初秋的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棂,如碎金般洒落在窗前,形成一片片光影。贺云默静静地坐在宋暖暖家堂屋的木桌前,阳光恰好映照在暖暖的脸上,勾勒出她姣好的容颜。
少女的身影瞬间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她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衣裳,虽略显陈旧,但却干净整洁,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
她的头上蓬松着一些小碎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仿佛在空气中舞动的精灵。
宋暖暖的肌肤莹白如玉,宛如羊脂般细腻,散发着淡淡的光泽,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更衬得她的肌肤如雪般洁白。
贺云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她的身上,突然间,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飘入贺云默的鼻中,那是一种独特的香气,既像是田野间盛开的鲜花所散发出的芬芳,又像是新蒸的米糕所弥漫的香气。
这股甜香萦绕在鼻尖,让贺云默的心情有些躁动起来。
他的手心突然紧张地冒汗,心跳也似乎比平时快了一些。
他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的思绪从那股甜香中抽离出来,然后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开口说道:“昨天我……和陈东、张虎听说你们没有交学费,心里很是担心。”
贺云默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与真诚,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对宋暖暖的关心。
接着,他继续说道:“张虎还出了个主意,说我们可以去收废品赚钱。”
他一边说着,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昨天他们三个人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所以,我们就像无头苍蝇一样转了好几条街,心里期盼着能不能在路上捡到一些别人不要的、但是又可以拿去卖的东西。
可是啊,等我们把这几条街都转了个遍之后才发现,原来大家都把自己的东西看得可紧了,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让我们捡到的。”
宋暖暖安静地听着他讲述着昨天的经历,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搅动着自己的辫子,她没有想到贺云默他们几个少年为了自己和二哥的学费问题如此煞费苦心,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
正想着,贺云默突然停顿了一下,眼神中亮起一抹光亮,他稍稍往宋暖暖身边凑近了一些,然后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对她说道:“不过呢,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随着贺云默的讲述,宋暖暖的眼睛越睁越大,她完全被贺云默的想法震惊到了,这个与自己同龄的少年,竟然能想到如此成熟的主意,而且还深谙“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原本,宋暖暖对贺云默的计划并不抱太大期望,毕竟让她去捡废品她吃不了那个苦,而且说出去肯定要被穿越同仁笑掉大牙,她丢不起那个脸。
然而,贺云默的话却让她大感意外,他不仅考虑到了各个方面,还提出了切实可行的方案。
宋暖暖对金钱并没有太多的执念。
在她的空间里,虽然不能直接存放金银,但却藏着不少名贵的珠宝和收藏品。
这些宝贝到了盛世随便卖几样都足以让她过上富足的生活。
但宋暖暖向来没有什么强烈的事业心。她只希望过上靠原主的努力能达到的平凡而幸福的人生。当然,这个“平凡”是建立在她自己的生活足够安逸的基础上,至少也要衣食无忧。
比如说,等到两年后的高考,顺利考入大学,毕业后进入政府部门,端上一个铁饭碗。
这样的生活,对于后世的许多80后来说,简直就是梦寐以求却难以实现的。
曾经的她,也是那悲催的八零大军中的一员,个中心酸对外人道来的时候那是笑中带泪:
读小学时,大学不要钱;等自己读大学了,小学却又免费了。
没工作时,听说工作是分配的;可轮到自己找工作,却只能自谋职业。
没挣钱时,房子是分配的;等能挣钱了,房价却高得让人望而却步。
从小被灌输城镇户口好,上大学转了户口后,农村户口又变得吃香起来……
桩桩件件,都是一代人难以言说的苦楚。
如今,再看看这一世的生活,她深深地明白,幸福其实都是通过对比才显现出来的。
与记忆中的八零后相比,她现在的生活已经好了太多太多,她感到非常满足。
然而此刻,眼前的少年贺云默却让她的内心泛起了涟漪。
他满心赤诚,为她和二哥的未来思虑周全,这份心意让她既感动又纠结。
如果她拒绝了他,恐怕内心会生出一种莫名的罪恶感。
她没有事业心,是因为怕麻烦,但是如果只是出几张设计图其他不用她操心,她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接受的。
终于,宋暖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贺云默,轻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你家?”
贺云默很开心,暖暖是不是也觉得他的主意很好?
他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回答道:“现在可以吗?”
“好,我这就回房间去换上我开学时要穿的那套新衣服。”宋暖暖说着,然后迅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在转身离开之前,宋暖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连忙转头对坐在一旁的二哥说道:“二哥,你也别忘了换上我特意为你做的那套衣服哦!”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兴奋,对这两套衣服充满了自信。
这两套衣服可都是宋暖暖花费了不少心思设计制作出来的呢!
她参考了当下流行的服装款式,既不过分张扬又能展现出独特的巧思。每一处细节都经过了精心的考量,连走线的线条也自带设计感。
兄妹俩各自回到房间,迅速换上了宋暖暖准备的新衣服。当他们再次出现在客厅时,两人都变得精神焕发。
宋暖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走到桌子前,拿起一支笔,给宋玉秀写了一张留言条,写好后,将纸条压在大茶缸子下面,确保它不会被风吹走。
做完这一切,宋暖暖和二哥一起跟着贺云默走出了家门。
门外的微风轻轻拂过,吹起了他们的衣角,吹不散少年少女眼中对未来的期待和憧憬。
第620章 热情的聂妈妈34
宋卫国一踏进市委宿舍那宽敞的大门,心中就涌起一股莫名的拘谨感。
他不禁对身旁的暖暖说道:“暖暖,要不你一个人去吧,我......去不去都一样。”
贺云默见状,连忙安慰道:“别担心啦,我爸妈人都很好的,你不用这么紧张。”
确实,虽然同样是筒子楼,但市委宿舍的筒子楼明显要宽敞许多,而且环境也相当不错,关键是还有保卫人员守大门。
楼道里不仅没有丝毫异味,据说还是水电入户的设计,卫生间也直接设置在家里,这可真是方便极了。
贺云默一边介绍着,一边带着宋卫国兄妹俩来到他家门前。宋卫国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撼,嘴里不停地发出惊叹声,原本的紧张情绪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这时,门开了,一位身着香槟色真丝衬衫的女士出现在门口,她的鬓角别着一枚精致的珍珠发卡,眉眼间透露出无尽的温柔。
“快进来吧,孩子们,路上累坏了吧?”聂英满脸笑容地将两人迎进客厅,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宋暖暖身上。
瞬间,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
聂英心中暗自感叹,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未来的儿媳妇儿竟然是如此乖巧漂亮的一个女孩子。
这不正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女儿的样子吗!
宋暖暖脸上挂着礼貌而又乖巧的笑容,微微弯腰向贺妈妈问好:“阿姨,您好!我今天冒昧来访,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哎呀,这孩子可真懂礼貌!”聂英满心欢喜地拉着宋暖暖的手,怎么都不肯松开,嘴里还不停地夸赞着,“瞧瞧这孩子,长得可真俊啊,就跟从画里走出来似的。”
聂英一边说着,一边转头朝着厨房的方向大声喊道:“老贺!快出来看看,咱家来小客人啦!”
贺父听到妻子的呼喊声,赶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热情地招呼着宋暖暖和宋卫国坐下。
然而,聂英似乎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她依旧围着宋暖暖不停地打转,目光在宋暖暖和宋卫国身上来回打量着,嘴里还念叨着:“这衣服可真漂亮啊,是你自己设计的吗?”
宋暖暖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然后站起身来,轻盈地转了一圈,展示着自己身上的裙子。随着她的动作,裙摆像花瓣一样微微飞扬起来,仿佛她真的变成了一个小公主。
“哇塞,简直太惊艳了!”聂英情不自禁地搂住宋暖暖的肩膀,眼中充满了赞叹之情。
宋暖暖被聂妈妈如此热情的反应吓了一跳,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聂妈妈到底是在夸奖她做的衣服,还是在夸奖她本人呢。
贺云默看着暖暖那副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好笑,于是他赶忙开口替她解围道:“妈,你收着点啊,都快把暖暖给盯出个洞来了!”
聂英听到儿子的话后,先是瞪了他一眼,然后没好气儿地说道:“你懂什么呀!我要是能有这么个乖巧可爱的女儿,那可真是做梦都会笑醒呢!”
说着,她便热情地拉起宋暖暖的手,一同走到沙发前坐下,并一个劲儿地给她塞各种好吃的零食。
“你们先在这里玩一会儿哈,午饭马上就好啦!”聂英笑眯眯地对兄妹俩说道。
“阿姨,我来帮您一起做饭吧!”宋卫国见状,连忙站起身来,主动提出要帮忙。
聂英连连摆手拒绝,“不用啦,小默他爸爸在厨房里呢,我呀,顶多也就是给他打打下手而已。你们就安心在这儿玩吧!”
待聂英转身走进厨房后,宋卫国这才压低声音,对贺云默感叹道:“真没想到啊,你爸爸居然如此平易近人,而且还会做饭呢!”
贺云默回道:“是啊,我爸的厨艺确实挺不错的。不过呢,他平时工作太忙了,所以很少有时间下厨做饭。”
“会下厨的男人最有魅力了,你妈妈一定很幸福!”宋暖暖由衷地夸赞道,完了还意有所指的看向她哥。
听到宋暖暖对爸爸的夸奖,贺云默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好想她夸的是自己,于是他破天荒地撒了个谎:“其实……我也会做一些。”
说完,他都不敢看宋暖暖的眼睛,赶紧抓了一大把奶糖塞到宋卫国的手中。想着回头就跟他爸学起来,这就不算他撒谎了。
一顿丰盛而愉快的午餐过后,聂英对宋暖暖的设计天分已经深信不疑。
然而,一个新的问题却让她有些发愁——样板该怎么办呢?
“老贺,你觉得我们现在去拜访制衣厂的厂长怎么样?”聂英转头看向自家丈夫征求意见道。
贺国强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这恐怕不太合适。毕竟今天是周末,而且我们也没有提前跟厂长预约,他在不在家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聂英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可是明天暖暖就要上学了,时间紧迫啊。”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聆听的宋暖暖突然插话道:“阿姨,我会画设计图,要不我给您留两张设计图吧。”
聂英惊讶地看着宋暖暖,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暖暖,你真是太厉害了,你妈妈是怎么教你的呀?”
宋卫国在一旁笑着插嘴道:“我妹很聪明,学什么都快得很!”
暑假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识过宋暖暖的厉害,无论什么难题到了她手里,都能轻而易举地解决。
而且,这丫头还特别气人,问她为什么明明会做考试成绩却和自己一样差时,她居然说“60分万岁,多1分浪费”。
所以,对于会做衣服画个图这种事,他这个外行根本不觉得有什么难度。
第621章 设计费35
聂英满脸笑容地牵起宋暖暖的手,温柔地说道:“走,快带我去看看你的设计图吧!”
宋暖暖浅笑着跟着聂英走一间书房。
等她的设计图画好,宋暖暖感觉聂妈妈看她的眼神灼热得不行,她有些不自在的往后退了退。
就在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进来的贺云默突然凑到宋暖暖的耳边,小声说道:“我妈这是喜欢你呢!你看她的眼神,简直像要把你拐回家当女儿一样。”
宋暖暖不禁笑了起来,心里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她知道贺云默是在开玩笑,但聂妈妈的热情让她感到格外亲切。
贺云默看着宋暖暖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纺织厂筒子楼下,孩子们嬉戏玩耍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永远不会停歇。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斑驳的书桌上,形成一片片光影。
宋暖暖静静地趴在书桌上,手中的铅笔在画纸上沙沙作响,仿佛在演奏一场无声的音乐会。
窗外的梧桐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它的影子也随之在图纸上晃动,仿佛在为宋暖暖的画作增添一丝灵动。
宋暖暖专注地凝视着画纸,手中的铅笔如行云流水般游走,为男士衬衫领口添上了一道精致的斜纹。
这是本季度的最后一张设计图,宋暖暖仔细端详着自己的作品,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她将设计图小心翼翼地装进牛皮纸袋,指尖残留着水彩颜料的淡淡香气。
一年前的场景在宋暖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仿佛就在昨天。
那时候,她怀揣着紧张和忐忑的心情,在聂阿姨和贺叔叔的陪伴下,径直走向红星制衣厂的厂长办公室。
毕竟是第一次走“后门”,尽管有两位长辈在身边,那种狐假虎威的心虚感还是挥之不去。
其实,最初聂英是打算直接替宋暖暖处理这件事情的,但考虑到后续还需要商谈报酬等事宜,最终还是决定让宋暖暖亲自请假,并在周一下午一同前往。
当他们走进厂长办公室时,一位五十岁上下的男子正皱着眉头,全神贯注地盯着桌上的账本。
他的眉宇间有一道深深的竖纹,宛如刻上去的沟壑一般,而那副厚重的眼镜则滑落到了鼻梁中部,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上去似乎正被什么事情所困扰。
见到三人进来,王厂长赶忙站起身来,满脸笑容地说道:“贺书记、聂主任,真是有失远迎啊!”
“王厂长,今天给你带了个大惊喜哦!”聂阿姨微笑着,轻轻地推了一下站在身旁的宋暖暖。
宋暖暖打开手里的牛皮纸袋,从里面取出两张略有些泛黄的画纸,精致的服装设计图跃然眼前,从剪裁到配色都别具匠心。
一旁的王厂长早已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接过这两张图纸,便专注的看了起来,他的眼镜慢慢地滑落到了鼻尖,而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王厂长猛地挺直了腰板,原本布满血丝的眼睛在看到设计图的一刹那,突然亮了起来,就像是干涸已久的河床突然被注入了一股清泉,焕发出勃勃生机。
“这是……你画的?”王厂长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宋暖暖的身上,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轻柔地抚过图纸上那些细腻的线条,这哪里是设计图,这是他们红星制衣厂辉煌的未来啊!
过了好一会儿,王厂长才回过神来,他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说道:“小丫头,你这设计可不比那些大学出来的专业人员差啊!”
听到王厂长的夸奖,宋暖暖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知道,自己的设计融合了未来数十年的流行元素,虽然她对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但最终还是要看是否符合领导的口味。
宋暖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聂阿姨和贺叔叔,只见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欣慰的笑容。显然,他们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在商讨报酬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都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之中。
王厂长心中有些顾忌,毕竟少女背后还有贺书记这一层关系,让他有些不好开口。
就在这略显尴尬的氛围中,宋暖暖率先打破了僵局:“王厂长,我觉得按图纸结算设计费就挺好的。”
她的话音刚落,王厂长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显然对宋暖暖的提议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仅仅只是一瞬间,他的脸上就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王厂长心想,这小姑娘年纪轻轻,想法倒是挺通透的。哪怕是看在贺书记的份上他也不敢亏待这个小设计师,更何况这可是关乎他们红星制衣厂的未来。
于是,王厂长也不再犹豫,干脆地说道:“行,那就这么定了。一张图纸 120 块,每个季度至少交三张。”
宋暖暖自然明白,其实分成模式对于她来说可能会更有利可图。
然而,其中牵扯到的账目核算问题,她心里也没底。毕竟,人家未必愿意公开所有的账目,万一做了假账,她也无从得知。
而且,宋暖暖觉得分成模式太过麻烦,还不如像现在这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来得干脆利落。
隔壁传来一阵轻微的“嘎吱嘎吱”声,那是晾衣绳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所发出的声音。
宋玉秀正将一件件洗好的衣物挂在窗台前的晾衣绳上,阳光洒在她身上,映出她忙碌的身影。
晒完衣服后,宋玉秀并没有停下脚步,她转身走进屋子,准备吃了早饭就去买菜。
尽管今天是周末,但她的生活似乎总是如此忙碌,没有太多的闲暇时间。
其实在去年周老师家访之前,宋玉秀虽然在别人面前总是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贤良淑德的长姐形象,但实际上,她偶尔会克制不住的做一些膈应双胞胎的小动作。
比如,家里的饭菜常常十天半月都不见一点油星子;而且她半夜起夜的时候总会故意弄出一些声响,让双胞胎跟她一起醒来;或者跟婶子们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第622章 破功了36
不过自从周老师家访之后,这个重生回来的大姐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或者说宋玉秀彻底蛰伏了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表现出自己的不满和怨恨。
相反,她将家里的家务活都操持得井井有条,无可挑剔。
每天,宋玉秀都会变着花样地为双胞胎准备美味的饭菜,让宋暖暖和宋卫国吃得满意。
不仅如此,她还会细心地将兄妹俩的校服熨烫得笔直挺括,让他们穿着整洁得体地去上学。
当宋暖暖和宋卫国走出家门时,每个人都会夸赞他们精神焕发,衣服和鞋子也都非常合身。
当然,这些衣服并不是宋玉秀帮忙买的衣物,而是制衣厂特意为兄妹俩制作的。
毕竟,宋暖暖画的设计图中,每季都会有一款男士的服装,制衣厂便按照兄妹俩的尺码,为他们各做了一套出来。
宋暖暖和宋卫国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没有将这个秘密透露出去。而宋玉秀对此毫不知情,她只知道自己的这对弟妹有一个背景深厚的同学,并理所当然地认为是他们自己花钱找门路买来的这些东西。
邻居们也都对这件事议论纷纷,他们一致认为是宋玉秀为双胞胎购买的新衣服和新鞋子。面对众人的称赞和羡慕,宋玉秀坦然地接受了这个“好名声”。
不过总不能让他们有新衣服却没有配套的新鞋子吧?
于是,宋暖暖兄妹俩的鞋子倒确实是由宋玉秀置办的,而且每一次都弄得大张旗鼓的。
尽管宋玉秀在外面总是表现得温柔和蔼,但与她朝夕相处的宋暖暖兄妹俩却能察觉到她在某些时刻流露出的真实情感。比如,最近她的脸上就常常流露出一种厌恶、忍耐和兴奋。
“暖暖,出来吃饭啦!”宋玉秀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打断了宋暖暖的思绪。
她迅速合上手中的画本,然后像往常一样,顺手将图纸收进了空间里。
等宋玉秀出门后,宋暖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将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被门外的人听到一般,对宋卫国说道:“二哥,你有没有注意到,最近大姐看我们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啊。”
宋卫国闻言,原本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之色。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然后缓缓说道:“其实,我也注意到了。”
宋暖暖不禁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一幕。当时,宋玉秀正在盛粥,木勺不小心磕在碗沿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她望向手里的碗的目光,就像淬了冰的钢针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她觉得宋玉秀肯定是把那碗粥看成了她和宋卫国。好在宋卫国一直都注意着锅里,不给宋玉秀下药的机会。
宋卫国的喉结微微动了动,接着说道:“而且,我有一次还发现她看我的眼神里,竟然有一些怜悯的意味,就好像我就要命不久矣了一样。”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衣摆上的盘扣,那是暖暖在设计这件衣服时特意加上的中式元素,此刻成了他缓解紧张情绪的工具。
宋暖暖走到窗前,透过窗户,她看到宋玉秀正拎着菜篮子从巷口走过。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暖光。
她穿着一件浆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两个麻花辫编得规规矩矩的,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街坊邻里们交口称赞的贤淑模样。
然而,宋暖暖却总觉得,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宋玉秀正龇牙咧嘴地等着给他们兄妹俩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大姐都装了一年了,怎么突然就破功了呢?”宋暖暖眉头紧蹙,满脸狐疑地说道,“难道她觉得以后都不用再装下去了吗?所以我们俩最近可得小心点儿,她指不定是找到了什么好方法来对付我们呢。”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卷起一片枯黄的叶子,从窗台上掠过,发出簌簌的声响,仿佛是某种不祥的预兆。这声音让宋暖暖心中一紧,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宋卫国见状,连忙走到妹妹身边,安慰道:“别担心,暖暖。不管大姐想要做什么,我都会提高警惕,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我会保护你的。”
回想起这一年来,宋玉秀对他们兄妹俩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甚至连半点家务都不让他们沾手。这种近乎完美的照顾,此刻却让宋卫国的后颈泛起了阵阵寒意。
这一年妹妹从没有短过他的零花钱,宋卫国也想替妹妹做些什么。
1975年的九月十六日,夕阳透过窗户洒在宋玉秀的房间,衣柜上贴了一张有些褪色的挂历,她静静地凝视着日历上的日期,手中的铅笔在十月一日那一天轻轻划过,留下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圆圈。
这个圆圈仿佛是一个决定的象征,一个她为双胞胎弟妹安排的结局。宋玉秀站在日历前,一动不动,怔怔地看着那个圆圈,心中思绪万千。
上一世,东湖公园曾发生过一场小型的意外事故,那座原本矗立在湖边多年的假山突然坍塌,压死了正在山洞里亲密的一对小情侣。
由于两人的行为在这个相对保守的七十年代被视为不正当,双方家人都觉得丢脸,所以这件事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只是在小范围内流传。
而对于宋玉秀来说,早在一年前双胞胎让她名誉扫地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构想自己的复仇计划了。
经过长时间的思考和策划,她终于想出了一个绝佳的办法,这个办法既能让她达到报复的目的,又能最大程度地保护自己。
其实,宋玉秀内心深处更希望能够留着他们,慢慢地折磨他们,以消解自己心头的愤恨。
但是,自从她重生以来,她发现每次对他们做一点不好的事情,最终都会反过来影响到自己。几次下来她感到有些恐惧和不安,不敢再放任他们继续成长下去。
第623章 国庆节37
距离国庆节还有整整一周的时间,夜幕降临,城市里亮起或明或暗的点点星光,兄妹三人围坐在八仙桌前吃晚饭。
就在这时,宋玉秀看似不经意地开口说道:“暖暖,卫国,大姐国庆的时候要去东湖公园相亲呢,我心里有点没底,你们能不能陪大姐一起去呀?”
宋暖暖的目光立刻从碗里的饭菜上移开,露出些许诧异的神色,问道:“大姐要去相亲?怎么之前都没听你提过呢?”
宋玉秀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她抿了抿嘴唇,轻声解释道:“其实厂里的同事已经跟我说过好几次了,一直拒绝也不太好。
不过你们放心啦,大姐答应你们,在你们高中毕业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结婚的。而且我也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介绍人了,她说男方那边也表示理解和同意呢。”
宋卫国闻言问道:“那男方是谁呀?条件怎么样?”毕竟在旁人眼中,他们三兄妹是一个整体,要是对大姐的终身大事不闻不问,似乎也说不过去。
宋玉秀稍稍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我目前只知道男方是南城食品厂的一名工人,家里有三个姐姐,都已经出嫁了。其他具体的情况,我还不是很清楚呢。”
其实她心里虽然盘算着以相亲为幌子,把双胞胎骗到那个假山里面去,但对于这个相亲对象,她还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毕竟这一年来,给她介绍对象的人也不少,但这个时间上比较合适,条件也还算不错。毕竟有个铁饭碗,而且家里还有三个姐姐能帮忙,这在很多人眼中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条件了。
“那听起来还不错啊,暖暖,你觉得呢?”宋卫国转头看向身边的妹妹,询问她的意见。
宋暖暖一脸懵懂地摇摇头,回答道:“我不知道呀!我对这些事情又不懂,大姐你可以找你的朋友,或者咱们筒子楼的婶子们一起去看看,她们可能更有生活经验,知道该怎么相看呢。”
宋玉秀听了妹妹的话,羞涩地笑了笑,解释道:“让你们一起去,主要是想看看你们之间有没有眼缘。毕竟以后咱们可是一家人,要经常往来的,如果你们不喜欢的话,我会再考虑考虑的,反正总不会相一个就成,不影响的。”
然而,宋暖暖却不以为然地说:“可是这是大姐你找对象呀,又不是我们找,只要你和他有眼缘不就好了嘛!我们去了反而显得有些多余呢。”
“就当陪大姐吧,”宋玉秀一脸恳切地看着宋卫国和宋暖暖,温声软语地央求道,“人家要是看到我有两个这么出色的弟妹,肯定会对我高看一眼的,也不会因为我没有长辈在身边而轻视我了!”
宋卫国听到宋玉秀的后半句话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自己不也一样吗,虽然他从未主动向外界透露过他爸妈去世的消息,但同学们偶尔投来的怜悯和同情的目光,还是让他感到有些难受。
尽管他性格开朗、大大咧咧,但有时候想起这些,心中还是会泛起一丝不快。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揭开了伤疤,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若无其事,但内心却隐隐作痛。
在冲动的驱使下,宋卫国几乎没有经过思考,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宋玉秀的请求。他说道:“好吧,反正那天我们也没什么事。”
宋暖暖看着这一幕,心中虽然对宋玉秀的目的有所怀疑,但也不好再继续拒绝。
然而,宋暖暖内心深处其实也渴望能够早日结束这种时刻防备的生活。但她又舍不得那种回家后万事不愁、有人帮忙打点一切的日子。
这一点宋玉秀这一年做得还挺好的。
可是,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宋暖暖深知这一点,所以她决定面对现实,见招拆招。无论宋玉秀有什么企图,她相信自己都能应对得了。
秋日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懒洋洋地洒在主干道的水泥路上,仿佛给整个世界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一群挎着解放包的少年们,正沐浴在这温暖的阳光下,他们的身影被阳光拉得长长的,宛如一群即将展翅高飞的鸟儿。
张虎双手插兜,微微歪着头,目光落在与他并肩而行的伙伴们身上。他的脸上洋溢着那标志性的憨笑,就像秋天里熟透的柿子,让人看了就觉得心情愉悦。
“哎,同志们,明天国庆都怎么安排的啊?总不能还待家里写作业吧?”张虎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兴奋。
贺云默单手转着篮球,灵活的手指让篮球在他的指尖上飞速旋转,仿佛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他紧跟着张虎的话,附和道:“对啊,正好国庆后是周末,还有时间写作业,咱们明天一起出去玩儿吧。”
他的话音刚落,陈东便发出了一声夸张的哀嚎,仿佛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别提了!我妈非让我去乡下走亲戚。那些人看我的目光就跟狗看到了骨头似的,充满了算计。”陈东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好像他即将面临的是一场可怕的灾难。
“啧啧,真惨啊!你可得小心了,别哪天被人安个流氓罪,不得不娶一个母夜叉回家。”张虎故意夸张的调侃道,他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引得其他几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张虎注意到走在最边上的宋卫国正自顾自踢石子,完全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就问道:“卫国,你跟暖暖呢?不会也被作业绑架了吧?”
宋卫国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他叹了口气说道:“我大姐明天要去东湖公园相亲呢,而且她提前一周就喊我和小妹去给她撑场面。”
贺云默听到这个消息,不禁感到有些疑惑,他追问道:“你们兄妹俩跟你们大姐和好了吗?怎么突然又要一起去相亲呢?”
宋卫国挠了挠头回道:“其实也没有彻底闹掰啦,反正一直都是那样,不冷不热的。”
第624章 道别38
贺云默心里暗自嘀咕,他担心宋玉秀会不会趁着相亲的机会,偷偷让人相看宋暖暖呢?不行,他得跟着一起去,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于是,他连忙说道:“这么刺激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们呢!明天我们也一起去东湖公园吧,说不定还能帮你们参谋一下呢!”
张虎立刻响应道:“好主意啊!那边有山有水的,风景还挺不错呢,正好可以去玩玩。”说着,他还伸手揽住了宋卫国的肩膀。
宋暖暖这下子不淡定了,她连忙摆手,高高束起的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不停地晃动着,“不行不行!相亲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去了算怎么回事啊?别给我大姐添乱了!”
“放心放心!”张虎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们绝对只是远远地看着,绝对不会捣乱的!顶多就是带点瓜子花生过去,当个安静的观众总可以吧?”
贺云默见宋暖暖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心里就更加坚定了要跟着一起去的想法。
他迅速弯腰捡起地上的篮球,大声回应道:“就是啊,我们还可以帮你姐姐把把关呢!”
看着伙伴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出谋划策,宋暖暖有些无奈地咬了咬嘴唇,手指也开始无意识地揪着书包带子。
“就是就是!”张虎已经兴奋地开始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明天我带瓜子花生过去,云默负责请大家喝橘子水,陈东……你可别忘了把你之前一直炫耀的那个亲戚从国外寄来的巧克力也拿出来给大家尝尝啊!”
“我还没答应要出去玩呢!”陈东一听这话,立马跳了起来,“那可是我特意留着慢慢吃的,才舍不得分给你们呢!”
然而,在张虎的“威逼利诱”之下,陈东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好好好,分给你们一点总行了吧!真是的……”
听着他们兴致勃勃的商量着明天要带的零食,宋暖发现自己也找不到合理的拒绝理由,只能暗自提高警惕。
清晨六点半,晨曦微露,厨房里弥漫着热腾腾的雾气,模糊了宋玉秀刚烫过的刘海。
她揭开锅盖捞起锅里的煮鸡蛋,桌上是她去国营饭店买的油条,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最后一顿了,她不介意丰盛一点。
宋玉秀转身看向坐在饭桌旁的双胞胎,他们吃得津津有味,身上穿着的衣服似乎是去年买的,但穿在他们身上却比她身上这件崭新的衣服还要好看。
尤其是宋暖暖,别着一个精致的珍珠发夹,那发夹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很有质感,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可是宋玉秀却骗自己说那是塑料的,呵呵,这是把她当傻子糊弄呢,既然他们不把自己当家人,她在犹豫什么呢!
开往东湖公园的公交车缓缓进站,车厢里人头攒动,人潮如沙丁鱼般拥挤不堪。
宋玉秀艰难地挤上车,被人流挤得紧贴在扶手上,新买的的确良衬衫也不可避免地蹭上了旁人的汗渍。
宋卫国第一时间紧紧地护着宋暖暖,将她牢牢地护在角落里,生怕她被人挤到。
他的余光瞥见姐姐被挤得发白的脸,心中不禁一软,但此时中间又挤进了好多人,他高声喊道:“姐,你过来我们这边吧!”
然而,宋玉秀只朝他们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完全不理会弟弟的呼喊,她的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看吧,他们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车到站时,宋玉秀被身后汹涌的人潮狠狠推了一把,踉跄着跌下车,狼狈地扶住生锈的站牌。
她新买的白色的确良衬衫皱巴巴的,还沾着几道灰印,精心卷好的头发也散了大半,余光瞥见宋卫国将宋暖暖护在怀里,小心翼翼地避开车门处拥挤的人群。
宋卫国用自己的身体为妹妹挡开旁人,还不忘轻声叮嘱:“小心脚下,别摔着。”这一幕像根刺,扎得宋玉秀眼眶发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皮肤上留下月牙形的红痕。
宋玉秀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从包里掏出小镜子一边整理自己的头发,一边说道,“你们先去假山下的山洞等着,我会带我相亲对象从那边经过。”
宋暖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宋玉秀抢了先。
她声音突然低落下来,带着几分自怜:“妹妹你这么好看,我实在是有些担心到时候男方看上了你怎么办?”话里话外,满是对自己容貌的不自信和对妹妹的戒备。
宋卫国皱起眉头,满脸不赞同:“姐,你在说些什么啊,这样以貌取人的人当然不能要了!你何必把自己看得这么低?”
宋暖暖也觉得一阵恶心,想起之前听宋玉秀说起的那个相亲对象——家里三个姐姐,就这么一个儿子,典型的重男轻女家庭,可宋玉秀却像得了宝贝似的,看得这么紧,不是重生的吗,不知道九零年工人会下岗啊!
不过有可能她第一世死得太早真不知道。
宋玉秀装腔作势地叹了口气:“可是我的条件也不怎么好,他已经是大家给我介绍的里面还算可以的了。就当姐求你们了好不好?”
宋卫国冷哼一声,再也听不下去,拉着宋暖暖的手腕就往公园里走,脚步带着明显的怒气。
他现在满心后悔,真不该答应陪姐姐来掺和这场闹剧。
宋暖暖眼下却对宋玉秀口里的假山很感兴趣,东湖公园这么远,宋玉秀应该没机会来这边动手脚,为什么她一定要让自己和宋卫国去假山呢!
公园门票钱是宋玉秀给的,本来宋卫国是不在意这一毛钱的,他自己每月五块的补贴都用不完,但是宋玉秀之前说暖暖的语气让他不爽了,他非要宋玉秀出。
这个钱宋玉秀花得心甘情愿。
分别前,宋玉秀一反常态,态度变得格外温和。
她看着宋卫国和宋暖暖,眼神里似乎藏着一丝愧疚,又像是在掩饰什么,她认真地和他们道别,“你们在假山里等我一会儿,等我跟人碰面了就来找你们。”
第625章 野鸳鸯39
清晨的阳光如轻纱般温柔地洒在公园的草地上,草叶上的露珠被映照得晶莹剔透,宛如一颗颗璀璨的宝石。
宋暖暖和宋卫国沿着湖边的石板路漫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宋卫国的心情却不像这美好的清晨一般明媚,他还在为宋玉秀刚才的态度而气恼。
他不禁有些懊悔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地答应陪宋玉秀来相亲了呢?
“小妹,刚才宋玉秀说话那么难听,你怎么还那么听话啊?要我说我们直接去找虎子他们得了!”宋卫国转头看向宋暖暖,满脸的懊恼和不满。
宋暖暖听到哥哥的话,脚步不由自主地一顿,心中暗自思忖,这不正好是个支开宋卫国的绝佳机会吗?
有了空间这个强大的后盾,她在任何险境中都能游刃有余、从容自保。可一旦有外人在身边,她的行动就会受到诸多限制,变得束手束脚。
宋暖暖灵动的眼睛眨了眨,故作镇定地对宋卫国说:“二哥,你别生气啦。反正来都来了,我去看看宋玉秀在打什么鬼主意,你去公园门口等云默他们吧,我一会儿就来找你们。”
宋卫国见妹子没有生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觉得妹妹的主意很不错,想来虎子他们来了也会等在大门口,遂点头道,“行,等会儿我们聚齐了就来找你。”
说完,他又重新往公园大门方向走去,这个时候宋玉秀也早就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初秋的晨风,带着些许凉意,轻轻地拂过宋暖暖的脸颊,吹起了她耳边的几缕碎发,仿佛是大自然在温柔地抚摸着她。
这股微风虽然轻柔,但却让宋暖暖不禁打了个寒颤,她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早上的温度还是有点低。
宋卫国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宋暖暖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加快步伐,目的明确地朝着假山的方向疾步走去。
她的步伐轻盈而迅速,仿佛是一只急于归家的小鸟。
当宋暖暖来到假山处时,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
这里便是宋玉秀坚持让她和二哥待的地方,里面到底有什么呢?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拐进那个隐藏在假山乱石中的山洞,却突然发现,由于昨晚的一场绵绵细雨,通往山洞的小路上还残存着些许水迹,因此上面两道并列的脚印格外引人注目。
这两道脚印形状清晰,一大一小,显然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宋暖暖的目光顺着这两道脚印延伸的方向望去,不禁莞尔一笑。
她猜肯定是有小情侣在里面约会呢。
这个猜测让她的心里有点抱歉,毕竟她现在想要进去,只能先把里面的野鸳鸯惊走了!
宋暖暖并没有过多地迟疑,她稍稍清了清嗓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咳嗽,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一般,惊喜地说道:“咦,这里居然有个山洞呢!真是太好了,我可以躲在里面,哥哥肯定找不到我!”
为了引起里面的人的注意,宋暖暖故意将声音放大,使得原本静谧的环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彻底打破。
不仅如此,她还特意加重了自己的脚步声,仿佛是在刻意营造出一种自己即将要进去了的氛围。
然而实际上,她的步伐并没有加快,反而放慢了不少。
本来这边就偏僻,加上时间还早更显得安静,宋暖暖的动静自然传入了山洞里面。
只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山洞里传出,伴随着男人压低的呼痛声,显然里面的人被吓得不轻。
没过多久,一对小情侣便手忙脚乱地从山洞的另一边钻了出来。
那女同志的头发有些散乱,男同志的身影则显得有些踉踉跄跄的,两人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上一眼,便像两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急匆匆地钻进了假山后面的林子里,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那对小情侣渐行渐远的背影,宋暖暖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看起来平凡无奇的山洞上,不知道宋玉秀到底在耍什么花招,她打算去一探究竟。
宋暖暖小心翼翼地走进山洞,一进去就感觉里面的光线有些昏暗,借着挎包的掩护从空间里拿出一只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山洞的岩壁,她惊讶地发现岩壁上斑驳的苔藓竟然泛着诡异的青绿色,电筒的白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宋暖暖心中有些发毛,她似乎还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硫磺味,这股味道与山洞里特有的潮湿气息混合在一起,她忍不住捂住口鼻。
她决定沿着山洞里的通道走一走,看看是否能找到一些线索或者发现什么异常。
她慢慢地走着,手电筒的光束在前方照亮着道路,不时也会往上面和左右两边看看。
通道并不长,只是地面有些湿滑,她不得不小心地走着,以免滑倒。
宋暖暖来回走了两次,除了那股淡淡的硫磺味,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前面那对情侣有谁用了硫磺香皂,所以才会留下这样的味道。
既然没有发现问题,宋暖暖决定不再继续停留。
她虽然艺高人胆大,但也不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她可不想以身试法给宋玉秀加害她的机会。
公园门口,宋卫国正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他不时地抬起头,望向公园的入口,看看有没有熟悉的身影。
\"云默他们还没来?\"宋暖暖有些不耐烦地问道。她一向不喜欢等人,特别是在这种不知道要等多久的情况下,更是让她感到焦虑和烦躁。
宋暖暖心里清楚,其实并不是云默他们的错,而是他们自己来得太早了。
此刻的公园里,人都没有几个,显得格外冷清。
宋卫国也忍不住抱怨道:“也不知道相个亲来这么早干嘛!”
宋暖暖对宋卫国说:“你不要去假山了,里面又黑又滑的,我刚才都差点摔跤了。”
宋卫国听了妹妹的话,连连点头,他才不想再因为宋玉秀惹妹妹生气呢!
第626章 假山坍塌了40
没等几分钟,宋暖暖不耐烦道,“我去假山后面的小树林转转,他们来了你直接把人带过来吧!”
宋卫国心虚点头,冲妹妹说道,“你去玩吧!注意安全哦!”
就在同一时刻,在东北方向的一座亭子里,宋玉秀终于见到了她的相亲对象王强。
王强的长相颇为端正,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
两人见面后,先是寒暄了几句,然后开始谈论一些彼此工作上的有趣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宋玉秀估摸了一下,觉得差不多该到了假山坍塌的时间。
然而,她却一直没有看到假山那边有任何动静,这让她开始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怎么了?”王强注意到了宋玉秀的不安,关切地问道。
宋玉秀皱起眉头,解释道:“我弟妹们也来了,但是他们不愿意跟我一起,我有点担心他们。”
“那我们一起去找找吧。”王强毫不犹豫地提议道。
“好!”宋玉秀感激地看了一眼王强,觉得他真是个善解人意的人,不禁低头微微一笑。
于是,两人一同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径缓缓前行。
宋玉秀故意将步伐放得很慢,她心里暗自祈祷着,希望等他们走到假山那里的时候,刚好能避开假山坍塌的那一刻。
王强并不知道宋玉秀的心思,他只以为她是想和自己多相处一会儿,所以也没有催促她。
一路上,宋玉秀的目光不时地落在王强手腕上戴着的那块手表上。
虽然那只是一块国产手表,但她知道,即使有手表票,这块表也要一百来块钱呢。
看到这块手表,宋玉秀对王家的家庭条件越发满意了。
犹豫了几次之后,她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和忐忑,“王强同志,麻烦你看一下现在多少时间了,好吗?”
王强自无不可,他很自然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后,回答道:“现在是九点过八分。”
宋玉秀听到这个答案后,眉头不由自主地皱得更紧了。
这怎么可能呢?她明明清楚地记得,上一听别人说还不到九点那个假山就轰然倒塌了。
然而,此时都已经九点过了,远处的假山却依然静静地矗立在阳光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甚至连周围的鸟鸣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间,她脑海中闪过宋暖暖离开时那异常镇定的眼神,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让她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难道说,宋暖暖他们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谋算?
怎么可能呢!
宋玉秀有些心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岂不是必须立刻把人带过去?
否则,她之前找的那些理由就全都站不住脚了,而那对双胞胎也没有如她所愿被除掉,那么,下一次要对付他们不就更难了!
宋玉秀和她的相亲对象王强一起来到假山处,他们四处张望,然后宋玉秀高声呼喊着宋暖暖和宋卫国的名字。
然而,除了空荡荡的回音外,没有任何回应。
王强的目光突然被一个山洞吸引住了,他提议说:“也许他们在里面,我们进去找找吧。”还没等宋玉秀回答,他就迫不及待地迈步朝山洞走去。
宋玉秀伸出去的手抓了空,她想制止王强的脚步,却找不到理由,对方明显是想进去。
“快来呀。”王强见宋玉秀没跟上就停下来等她。
宋玉秀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他们应该不在里面,我们还是走吧,好黑啊!”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颤抖。
王强却不以为然,他觉得黑暗反而有助于两人之间感情的发展,不然为什么谈对象的人都要去看电影呢,懂的都懂。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擦亮后,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这下不黑了吧。”王强低低的笑道,同时趁机伸出手拉住了宋玉秀的手。
宋玉秀的心跳陡然加速,她的手被王强紧紧握住,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一面有些担心这座假山会不会在她进去的时候就突然倒塌,一面又努力在心里安慰自己,现在已经过了九点,里面也没有在约会的小情侣,也许是她记错了时间呢?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察觉,自然也没有注意到王强的动作。
就在她浑然不觉的时候,王强的手已经悄悄地搭上了她的肩膀,仿佛是一种自然的举动。
然而,这看似不经意的一搂,却让宋玉秀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温暖。
她的身体微微一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但还没等她来得及细想,火柴突然熄灭了。
黑暗瞬间笼罩了他们,宋玉秀吓得不由自主地尖叫出声。
王强毫不犹豫地将宋玉秀紧紧地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穿透黑暗,给人传递着安全感。
宋玉秀上一世被家暴男打怕了,王强的温柔让她有些贪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羞涩地挣扎着想要退出王强的怀抱,“我,我怕黑……”
王强见状,也不敢过于强求,生怕会惹恼了她,他刚才已经感受过了,这次的相亲对象身材很有料,是他喜欢的类型。
于是,他松开了手,稍稍退后一步,然后又迅速地点燃了一根火柴,高高举起。
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勉强照亮了他们周围的一小片地方。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意外发生了——那根被点燃的火柴,竟然不小心点燃了掉落在头顶的引火线!
引火线迅速燃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仿佛是死亡的倒计时。
宋玉秀和王强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却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炸药爆炸了!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们掀翻在地,假山也在爆炸中轰然坍塌。
烟尘弥漫,碎石四溅,一切都在瞬间变得混乱不堪。而宋玉秀和王强,代替了上一世的那对小情侣,永远被埋在了废墟之中……
第627章 故意还是巧合41
贺云默一路上都在催促陈东骑快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一样。
陈东也知道贺云默是为了等自己耽误了时间,所以配合地加快了速度,可怜他还载着个小胖子,骑得是汗流浃背!
终于到了公园门口,贺云默甚至来不及停好自行车,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来。他的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着。
当他发现只有宋卫东一个人站在公园大门后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
原本满心期待能够第一时间见到暖暖,此刻却扑了个空。
贺云默的心情一下子变得低落起来,他不禁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自己来得太迟了,所以暖暖生气了。
就在贺云默满心惆怅的时候,陈东走了过来,帮他锁好自行车,拉着他的胳膊往公园大门走去。
终于,他们与宋卫国碰了头。
陈东看到贺云默那副失望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他摇了摇头,疑惑地问道:“咱们妹子没来吗?”
宋卫国连忙解释道:“来了啊,不过她不耐烦等,就去了假山那边……”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指向公园的西北方向。
然而,就在他说话的同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座假山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突然坍塌了!
宋卫国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他想起之前宋玉秀还让自己和妹妹去假山那里悄悄观察他的相亲对象,而现在假山却突然坍塌了,这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仅仅只是一个巧合呢?
贺云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宋卫国说的假山已经不存在,他看到的是石头落在湖里泛起的层层涟漪以及笼罩在那附近的尘土。
贺云默只觉得眼前一黑,心里有个角落跟着假山一起崩塌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双腿更是像失去了支撑一般,发软得几乎站不住。
好在他及时伸手拉住了陈东的胳膊,才勉强没有摔倒在地,他大口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贺云默的腿上终于重新恢复了一丝力气。
他来不及多想,像离弦之箭一样,撒开脚丫子,径直朝着那座已经坍塌的假山狂奔而去。
张虎看着贺云默这发疯似的举动,满脸都是疑惑和不解,他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云默,你跑什么啊!”
然而,贺云默根本没有理会张虎的呼喊,很快就跑远了。
陈东转头看向宋卫国,只见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无神,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陈东想起宋卫国刚才说的话,心中顿时一紧,连忙催促道:“快,快,我们也过去!”
说罢,陈东和张虎两人一左一右,拉着还处于失神状态的宋卫国,紧跟着贺云默的脚步,拼命地跑了起来。
假山坍塌的动静并不小,这一刻,原本宁静祥和的公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朝着假山坍塌的方向涌去,并且越来越多。
陈东他们混在人群中,疯狂奔跑的行为倒也不显突兀。
贺云默只觉得耳边传来的不仅是呼呼作响的风声,似乎还有暖暖向他求救的声音,这声音仿佛一把利剑,直直地刺穿了他的心脏,让他心痛难忍。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宋暖暖的模样,那个总是眉眼弯弯,慵懒的像只小猫的人儿,此刻会不会正被压在那坍塌的假山之下?
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打转,他强忍着不让它们掉落下来,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他必须要尽快找到暖暖,早一刻找到就多一份生的希望。
他在心中不停地祈祷着:“暖暖,你一定要没事儿!一定要等我!”
然而,无尽的悔恨却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向他袭来,将他紧紧地淹没。
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来,如果他能早一点到达公园,也许就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暖暖也就不会遭遇这样的危险,至少他一定是寸步不离的陪着暖暖。
每向前跑一步,贺云默的心跳就愈发急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他的脚步也变得越来越沉重,却又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随时都有可能跌倒。
但他并没有停下,而是咬紧牙关,继续艰难地向前奔跑着。
因为他知道,在那片尘土飞扬的废墟之中,有他最在乎的人——暖暖。
无论如何,他都要赶到她的身边,保护她,拯救她。
“都来帮帮忙,里面有人!”尖锐的呼喊声划破空气,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议论。
“那完了,肯定没救了!”有人实事求是的说道。
“这假山怎么说塌就塌了,多危险啊!”另一个声音带着后怕,颤抖着说道。
“我好像听到了爆炸声!”人群中有人小声的嘀咕。
“难道有特务?”猜疑声四起,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不管怎样现在救人要紧。”
贺云默疯了似的挤到人群前面,看到满地狼藉的碎石,他二话不说,埋头就开始搬动上面的碎石。
尖锐的石块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渗了出来,染红了石块,可他却浑然不觉。
每搬开一块石头,他都在心底祈祷能看到宋暖暖平安无事的身影。
不一会儿,宋卫国和陈东他们三人也匆匆赶来。
映入他眼帘的,是贺云默那狼狈的模样:头发乱糟糟地竖着,脸上被灰尘和汗水糊成了大花脸,衣服也沾满了泥土,像是刚从泥坑里爬出来。
宋卫国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当他看到那个平日里总是摆出一副贵公子模样、实则龟毛得很的人此刻竟然如此接地气时,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然而,他的笑声尚未落地,贺云默却像是被刺激到的猛兽一般,猛地抬起头来。只见贺云默的双眼通红,那原本澄澈的眼眸此刻被怒意填满,仿佛要喷出火来。
第628章 眼睛进沙子了42
“宋卫国!”贺云默的声音中压抑着哽咽和愤怒,他死死地盯着宋卫国,咬牙切齿地说道,“枉费暖暖平日里对你那么好,有什么好东西都不忘给你留一份,可如今她出事了,你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笑!”
说罢,贺云默像是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怒火,抱着石头路过宋卫国的时候故意用身体朝着宋卫国撞了过去。
宋卫国完全没有预料到贺云默会突然发难,被这一撞弄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他一脸茫然地看着贺云默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等等,谁跟你说暖暖出事了?”
贺云默抱着石头继续往前走,可走出两三步后,他突然反应过来宋卫国刚才说的话,“你说什么?”他猛地转过身,手上的石头“咚”地一声掉到了地上,不偏不倚砸在了他的大脚趾上。
钻心的疼痛袭来,可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单脚跳着就冲回宋卫国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袖子,眼中满是急切和慌乱。
宋卫国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原来贺云默是误解了自己说的话!
不过看在他这么关心自己妹妹的份上,宋卫国也就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了。
正当宋卫国准备开口解释清楚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二哥,云默,你们来啦!”
原来是宋暖暖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也跟着赶过来看热闹。
只见她还穿着去年那身粉色的套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宋暖暖俏生生地站在那里,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什么都不做,轻而易举的就能吸引大家的注意。
贺云默听到宋暖暖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颤,他僵硬地转过头,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宋暖暖身上,生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
当他看到宋暖暖平安无事地站在那里时,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扑通”一声落回了原处。
然而,与此同时,他的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似乎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
“暖暖!”贺云默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他一边喊着宋暖暖的名字,一边艰难地朝着她的方向挤去,完全不顾自己脚上的疼痛。
可是,由于脚上的伤,他走起路来有些踉跄,一个不小心,身体猛地向前倾去,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宋暖暖眼疾手快,稳稳地扶住了贺云默。
贺云默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因为搬石头而变得脏兮兮的,而且这双脏手竟然还在暖暖的外套上留下了两个非常明显的手印。
他像是被火烫到了一样,迅速地把手缩了回来,然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
他的耳朵尖也在瞬间变得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一般,嘴里结结巴巴地说道:“对……对不起啊,暖暖,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我,我给你洗干净!”
宋暖暖看着眼前这个比他高出一个头不止的大男孩温顺的在她面前垂下脑袋,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眼中更是充满了笑意,轻声说道:“你看看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呀?”
贺云默听到宋暖暖的话,又想起刚才自己误以为宋暖暖出了事时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鼻子一酸,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又一次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他有些慌乱地伸出手去擦拭眼角的泪水,却越擦越多,最后只能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没……没事,我就是眼睛里进沙子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陈东站出来替贺云默说好话:“这傻子刚才听到半截就着急忙慌地开跑,还以为你在假山这里玩呢!”
宋暖暖听了陈东的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贺云默是因为担心她才会如此狼狈不堪。她看着贺云默那副略显滑稽的模样,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手绢,轻轻递到贺云默面前,“擦擦吧,脚怎么了?”
贺云默看着眼前洁白的手绢,又看看宋暖暖温柔的眼神,突然觉得,只要暖暖平安,一切都值得。
陈东他们既然来了也就不好再离开,所以就都留下来帮忙搬石头。
宋暖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贺云默,走到角落里的石凳旁,缓缓地让他坐下。
然后她假装从随身携带的解放包里摸索出一个小巧的瓷瓶,这个瓷瓶通体洁白,没有任何装饰或标签,看上去十分朴素。
宋暖暖轻轻拔掉瓶塞,瞬间,一股清新宜人的药香如同一股清泉般从瓶口溢出,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这股药香并不浓烈刺鼻,反而带着淡淡的草药芬芳,让人闻之顿感心旷神怡。
宋暖暖将瓷瓶递到贺云默面前,“把鞋子脱了。”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贺云默的耳根瞬间泛起一抹红晕,他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宋暖暖,又看了看自己的脚,迟迟没有动作。他心里实在是有些纠结,一方面他很想体验一下暖暖给自己上药的感觉,另一方面他又担心自己的脚会弄脏暖暖的手。
见贺云默如此不配合,宋暖暖不禁有些无奈。
她瞪了贺云默一眼,然后转头对站在不远处的宋卫国说:“哥,你来帮他上药吧。”
宋卫国他连忙上前,动作利落地帮贺云默脱掉了鞋袜,只见他的脚背上有一大块明显的擦伤,周围还微微有些红肿,看着都疼。
药膏凉凉的,一接触到伤口,贺云默就感觉到一阵刺痛,但他强忍着没有出声。
上完药后,宋卫国把妹妹拉到一边,悄声说道:“小妹,你说大姐知不知道这个事情啊?”
宋暖暖沉默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不管她知不知道,我们都只能说不知道,不然……”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宋卫国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宋卫国的脸色变得有些沉重,他咬了咬牙,恨恨地说:“我以后要是再同情她,我就是猪!”
第629章 难兄难弟43
没过多久,附近派出所的公安们就迅速赶到了现场。
他们动作迅速且果断,很快就将那些热心的群众劝退,并下达了封口令。
只见那位为首的公安站在一块石头上,他身材高大,面容严肃,声音洪亮而有力,仿佛能穿透人群,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大家听好了!”他高声喊道,“假山年久失修,发生了坍塌事故,这是一起意外事件。无关人员请尽快离开现场,以免发生危险!此事不许外传,希望大家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
他的话语简洁明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但人群中还是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有人小声嘀咕道:“真的只是坍塌吗?我好像听到了爆炸声……”
然而,这个声音很快就被旁人打断了。
“别乱说!”有人紧张地拉住他,“小心牵连家人!”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人民群众的爱国意识非常高,对敌特分子那是零容忍,当然也害怕因为自己的一时口快而给家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谁都不是孤身一人,每个人的背后都还有一大家子人呢!
秋老虎的威力开始展现出来,太阳像一个大火球一样高悬在天空中,毫不留情地将炽热的阳光洒向大地。
没有任何遮蔽物的地方,阳光直射下来,让人感到酷热难耐。
在这样的天气里,大家的吃瓜热情也逐渐消退了。
原本聚集在假山周围的人群开始四散开来,各自寻找凉爽的地方。
宋暖暖兄妹俩和贺云默三人也不例外,他们随着人流离开了假山,开始在公园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他们并没有特意去避开宋玉秀和她的相亲对象,只是觉得在公园里随意走走,也许会偶然碰到他们。
然而,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几乎走遍了公园的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没有看到宋玉秀和她相亲对象的身影。
贺云默双手插兜,嘴角微微上扬,装作不经意地提议道:“一般相亲看对眼了的话都会去国营饭店吃个饭,下午再去看看电影那些,要不咱们去国营饭店和电影院碰碰运气?”说着,还偷偷瞥了眼宋暖暖。
陈东在一旁偷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贺云默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不就是想找机会和宋暖暖单独相处,一起吃饭看电影嘛,偏偏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他是不是忘了还有他们这一群电灯泡了,他可不会主动离开的,就算是宋卫国,也绝对不会放任他妹妹跟男同学单独相处的。
毕竟,这个年代名声可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女同志。
几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宋暖暖身上。
宋暖暖眨了眨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干脆利落地点头答应:“行啊!”
托贺云默爸妈的福,她收入不错,虽然没有票据,但手里可不缺钱,“老规矩,我出钱你们出票。”
几人说说笑笑地朝着公园大门口走去,然而,当他们走到门口时,地上的一幕让宋暖暖兄妹俩瞬间僵在原地。
只见地上赫然躺着两个人,脸上都被东西盖着,毫无生气。
宋暖暖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目光死死地盯着其中一人身上的衣服,那布料、那款式,可不正是宋玉秀早上出门时穿的那一身!
她的呼吸一窒,脑子一片混沌,那旁边躺着的人,难不成就是宋玉秀的相亲对象?
“那,那……那是……我姐!”宋卫国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
“什么!”贺云默和陈东同时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这突如其来的惊呼声,也引起了不远处正在询问来往游客的公安同志的注意。
一位年轻的公安快步走了过来,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视一圈,神色严肃地问道:“同学们,你们认识这两人吗?”
宋卫国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声音颤抖地说道:“我姐早上穿的就是这身衣服。”
年轻公安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问道:“那你们怎么没有在一起?”
“公安同志,请注意你的措辞,”贺云默瞬间沉下脸,语气里满是怒意,“你的意思是我的同学该陪着她姐姐躺在哪里吗?!”他护在宋暖暖身前,眼神里满是不满。
年轻公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慌乱地解释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他们怎么没有一起玩?唉,他们为什么分开的?”
“我姐是来相亲的,我们去干嘛!”宋卫国没好气地说道。
“你们?”年轻公安疑惑地挑了挑眉。
“我和我妹妹。”
宋暖暖听到她哥叫她走上前来,任凭这位公安打量。
宋卫国接着说道:“我妹妹长得漂亮,我姐怕抢了她的风头。”
年轻公安下意识地认真看了宋暖暖一眼,只见她肤白如雪,眉眼如画,像朵娇弱的花儿般惹人怜爱,确实十分抢眼。
可他这多看了一眼的举动,让贺云默瞬间警惕起来,不着痕迹地侧身,挡住了年轻公安的视线。
年轻公安无奈地笑了笑,也不介意,说道:“那你们谁来认认人。”
“我来!”宋卫国咬了咬牙,主动站了出来。
他深知自己是家里的男人,不能让妹妹受到惊吓。
可当他掀开遮盖的东西,看清那人的面容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恶心跑开,最终还是吐了一地。
张虎这个人胆子可真够大的,居然就这么傻乎乎地跟着去看了。
结果呢,就是宋卫国身边很快就多了一个难兄难弟!
陈东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扶额,心里直犯嘀咕: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他其实挺想笑的,但又觉得好像不太合适,毕竟死的可是卫国的姐姐啊!
贺云默却完全没有心思去关注其他人,他担忧的目光一直都落在身边的宋暖暖身上。
只见宋暖暖垂着双眸,静静地站在屋檐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喜怒。
第630章 哥哥的爱情44
就在这时,宋暖暖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与贺云默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吹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冷漠?”说话间,她那长长的睫毛在眼底下投出了一道细小的阴影。
贺云默当然不想看到宋暖暖强颜欢笑的样子,他连忙摇了摇头,回道:“不会,是她对你不怀好意,而且这并不是你的错。”
太阳像突然躲进了云层里,整个世界都像是被一层阴暗的薄纱一点一点地吞噬着。
宋暖暖站在原地,心中的后怕逐渐蔓延开来。
她终于明白了宋玉秀的阴谋——这个女人竟然想要让自己和宋卫国死在这座假山下!
回想起之前在假山里闻到的硫磺味,宋暖暖恍然大悟,那并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是炸药的味道!只是这炸药需要点火才能引爆,而宋玉秀显然不知道这一点。
想来上一世死在这里的或许就是被她惊走的那对小情侣。
而宋玉秀大概是因为见假山一直没有倒塌,怀疑自己记错了时间,所以才会抱着侥幸心理走进假山里面。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代替她记忆中的那对情侣,死在这个地方。
宋暖暖一点也不觉得那个跟宋玉秀相亲的男人死得冤枉。
刚刚相亲男方竟然带着女方往这样幽暗僻静的地方钻,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宋玉秀机关算尽,最终还是没能逃脱死亡的命运。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宋暖暖还没来得及让宋玉秀亲眼目睹他们三兄妹飞黄腾达的那一天,这个女人就自作自受,提前下线了。
这实在是令人惋惜啊!
“事情还没有结束呢,”宋暖暖面露忧色,对宋卫国说道,“男方家三个女儿,就只有这么一根独苗苗,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得赶紧想个应对的办法才行。”
她稍稍靠近宋卫国,压低声音,“等男方那边的亲属来了,我们就一口咬定是那个男人点的引线,导致姐姐受到了牵连。然后,再着重强调他们家说不定和特务有什么关联,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掌握住主动权。”
宋卫国听了,稍稍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心里很清楚,在这个特殊的年代,一旦被人扣上“特务”这样的大帽子,那对方可就真的是有口难辩,很难再翻身了。
谁让公安确实从男方身上找到了火柴呢!只要他们不来打扰兄妹俩的安宁,他也不愿意把事情做绝。
交代好宋卫国之后,宋暖暖便在贺云默的陪伴下,一同前往邮局。
原本,宋暖暖是打算让贺云默与陈东、张虎二人一同离开的,毕竟这是他们的家事。
然而,贺云默却执意要留下来陪伴她,无论她怎样劝说,都无济于事。
无奈之下,宋暖暖只好随他去了。
到达邮局后,宋暖暖径直走到柜台前,向工作人员要了一张电报纸。
她沉思片刻,然后迅速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姐亡速归。
宋暖暖将电报递给工作人员,看着对方将其发送出去,心里很是平静,原主的心愿可谓是完成了大半,接下来就是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发完电报后,宋暖暖静静地站在邮电局门口,目光凝视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人们来来往往,行色匆匆,似乎都有着自己的目的地和生活轨迹。
宋暖暖的心里泛起一丝小烦恼,因为接下来的日子,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想念外卖的第一天!
夕阳西下,暮色如轻纱般笼罩着知青点的土坯房,将它们染成了暖褐色。
宋保家站在知青点围墙外,手中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电报,他的目光落在电报上那短短四个字——“姐亡速归”,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在心里肯定是恨着宋玉秀的,抢走了属于他的工作,还偷偷给他报了名让他下乡!
然而,如果不是因为下乡,他恐怕永远都没有机会与曾经的女神杨柳依朝夕相处。
此时他恨的人竟然不在人世了,就很……突然。
关于杨柳依的背景,他其实早就有所了解。
他们俩是同一所学校的,而她的父母都是政府工作人员,为了起到带头作用,他们不得不让自己的女儿下乡。
就在这时,知青点的菜地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宛如银铃一般。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抬脚朝着菜园走去。
当他走到菜园时,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给蔬菜浇水的杨柳依。
她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美,那轻盈的动作仿佛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杨柳依同志!\"他忍不住喊出了声。
杨柳依听到叫声,缓缓转过身来,她发辫上沾着的蒲公英绒毛像雪花一样簌簌飘落。
她的目光落在宋保家那沉重的脸色上,笑容渐渐地凝固了。
\"宋同志,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宋保家毫不见外的将手中的电报递给了杨柳依。
杨柳依略微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电报。
就在这时,宋保家突然又向前迈出两步,他的目光紧紧地落在杨柳依那一如既往生机勃勃的眼眸上,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他的心跳愈发剧烈,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膜都在随着心跳的节奏而震动。
终于,宋保家鼓起勇气,开口说道:“我要回南江处理大姐的后事,这一年来与你相处的日子……”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处对象?”
菜园里原本此起彼伏的蟋蟀声突然戛然而止,整个菜园都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
杨柳依的睫毛像是被惊扰的蝴蝶翅膀一般,剧烈地颤动着,她手中的葫芦水瓢“咚”的一声掉落在地上,溅起了些许水花。
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了脚边的南瓜藤,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
第631章 各方算计45
杨柳依慌乱地将耳边的几缕碎发拢到耳后,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家有个工作指标。\"宋保家吞了吞口水,声音里饱含期待,\"我想运作一下,让你先回城。\"
\"为什么?\"杨柳依诧异的看向宋保家,\"这里的日子这么艰苦,有机会回城你干嘛要让给我?你自己不想离开这个地方吗?\"
宋保家的手有些蠢蠢欲动,突然想要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只是伸到半空中又僵住。
记忆里浮现出暴雨夜背着她蹚过洪水的场景,那时她浑身湿透还在逞强,此刻却像只懵懂的小兔子。
\"我更舍不得你受苦,\"他哑着嗓子说,\"你该穿着漂亮的布拉吉坐在办公室里。\"
\"你就不怕我回去就把你忘了?\"杨柳依别开脸,心里有些酸涩,但她抬头看向天空,偷偷眨掉眼里的泪意。
宋保家苦笑,喉间哽咽:\"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只能说明我们缘分不够,只要你过得好,我......\"
\"傻瓜!\"杨柳依突然伸手捂住他的嘴。
宋保家僵在原地,少女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菜园的泥土味,让他欣喜若狂。
“依依?”他有些不确定的喊道。
杨柳依真的被宋保家的真诚打动了,在这个世界上,能够一直不求回报地对一个人好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而宋保家,不仅做到了,这一年里对她的照顾始终恰到好处又很有分寸。
他们还是来自同一个地方,这意味着她未来不必远嫁他乡,可以时常与家人团聚。
然而,杨柳依并没有将自己家里已经为她找到工作的事情告诉宋保家,只是家里的工作要等她下乡满两年后才可以。
她觉得这可以算是对他的一个小小考验。
毕竟,如果宋保家真的愿意把工作机会让给她,那么她的父母肯定也会对他另眼相看,同意他们在一起。
这样想着,杨柳依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期待。
她希望宋保家能够通过这个考验,证明他对她的爱是真心的。
宋保家心里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杨柳依回去之后到底会不会反悔。
不过仔细想想,以她那样的家庭条件,应该也不会在意自己这一点吧。
就算她真的反悔了,给他的补偿肯定也只会多不会少,反正自己绝对不会吃亏。
这也是他想好的劝说弟弟妹妹们的理由,毕竟,能和当权者攀上关系,总归是有好处的。
而且据他所知,杨柳依的哥哥不仅参了军,还是个营长呢!有这样的关系在,她的父母肯定不会受到运动的影响,这些都是他日后可以依仗的资本。
夕阳西下,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织在菜畦之间,仿佛永远都不会分开。
宋保家静静地凝视着少女那微微发红的耳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悄悄地握紧了拳头,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他当然清楚,自己的这番心思里面,多少还是有些算计的成分。
只是宋保家并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宋玉秀给他上了一堂让人印象深刻的一课。
只要杨柳依本人愿意,他其实非常乐意和她一起组建一个家庭,而且他肯定不会软饭硬吃。
毕竟,他对她并非毫无感情,再加上还有送她提前回城这份情分在,别人只会夸赞他情深意重,而绝对不会说他是个势利眼,贪慕权贵之徒。
处理完宋玉秀的后事后,不可避免地就要提到宋父留下的工作问题。
这可是关系到整个家庭未来的大事,大家都显得格外慎重。
宋保家稳稳地坐在八仙桌的上首位置,他的手不停地摩挲着搪瓷茶缸子的手柄,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
半晌他终于开口道,“我想让你们未来嫂子接班,她家里有点背景,以后小弟找工作也不用愁了。”
宋卫国像不认识人一样看着宋保家,想要看看他的脸皮怎么变得那么厚的,难道是乡下的太阳晒多了!
“真要是不用愁,那为什么他们的女儿还要下乡?”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被气得不轻,“而且这工作明明是爸爸留下的,大哥你一句话就想独占,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吧!”
宋保家听了弟弟的话,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缸,那瓷片与木桌相撞时发出的闷响,就像是他此刻心中的不满和愤怒在呐喊。
“我还不是为了我们家考虑!”宋保家的声音也提高了八度,“等依依进了门,以后咱家就有当官的做靠山,谁也不能欺负咱们!”
然而,宋卫国对他的解释并不买账。
他冷笑一声!
“以后?以后就只剩你和新嫂子吃香喝辣!”宋卫国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工作是爸的,你倒好,拿我们三个人共有的饭碗去换媳妇!”
他突然笑了起来,这笑声显然不是因为高兴,而是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不屑。
“没了这份工作,我和暖暖每个月就少了五块钱的收入啊!以后只能仰仗着你们两口子的脸色过日子——你这个当大哥的,还不如宋玉秀呢,至少她家里家外一把抓,从不用我和暖暖操心!”
宋保家对宋玉秀一直心怀怨恨,此刻听到弟弟说他不如宋玉秀,顿时火冒三丈。
他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由于动作过于猛烈,连带着凳子也被撞倒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你给我闭嘴!”宋保家的脖子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别忘了,每个月那五块钱是谁给你们争取来的!要不是我去厂领导那里苦苦哀求,甚至不惜卖惨,你以为你能有这五块钱?”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屋顶。
然而,宋卫国并没有被他的气势所吓倒,反而毫不示弱地回应道:“是你争取的又怎样?又不是你给我的!”
兄弟俩的争吵声越来越大,谁也不肯相让。
原本还算和睦的三兄妹,因为失去了宋玉秀这个共同的敌人,关系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第632章 五百块46
宋暖暖虽然并不缺钱,但属于她的那份利益,她绝对不会拱手让人,更不会去当那个任人宰割的冤大头。
眼看着场面有些失控,宋暖暖深知此时绝不能再火上浇油,于是她挺身而出,直击要害:
“大哥,你可别太贪心了啊!现在这社会,工作岗位可是比钱更难得的东西。你既想要工作岗位,就得拿钱来换,不然传到其他人耳里,就不好听了。
二哥顾虑得没错,你身为大哥,可不能总是想着占弟弟妹妹们的便宜啊!
你也得提出个可行的解决办法来才行啊,我们毕竟是亲兄妹,只要不过分,我们也不会不通情理。”
宋保家听了宋暖暖的这番话,不禁感慨万分。
仅仅相隔一年时间,弟弟妹妹们都已经长大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好糊弄了。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弟弟妹妹们要是没点自己的小心眼,恐怕早就被宋玉秀给折磨得不成样子了。
如今他们三人再度团聚,自己反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仿佛跟他们之间隔着一辈似的。
他摆正心态缓缓说道:“我心里一直都想着咱们毕竟是一家子的兄妹,这关系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分太清楚也显得太生分了……”
话还没说完,宋卫国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说道:“可别这么说啊!亲兄弟也要明算账的,你可别再拿什么亲情来道德绑架我了,不然到时候别怪我真的不顾兄弟情分了啊!”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啊!”宋卫国虽然不太明白“道德绑架”这个词具体是什么意思,但光听这几个字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词。
“好,那你说吧。”宋卫国没好气地应道。
“是这样的,这个工作的市场价大概是 1200 左右,我呢,就一个人给你们四百块钱。
只是我手里确实没有那么多现金,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们打个欠条,等我有钱了再给你们,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宋卫国一听,立刻就不乐意了,嘟囔着说:“那万一你到时候耍赖不认账呢!”
“大哥,我觉得呢,咱们还是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做事比较好。你看啊,你出四百和一个岗位,这已经不少啦!
而且呢,你回来之后都还没去我未来嫂子家拜访过呢,要不你先去探探他们的口风呀?说不定他们会直接把剩下的八百块钱给出了呢!”宋暖暖眨着大眼睛,一脸认真地建议道。
宋保家听了妹妹的话,心里不禁有些心动,但同时又有些犹豫。
他担心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万一最后搞砸了可怎么办呢?
“这……这样不太好吧?”他迟疑地说道。
一旁的宋卫国怕大哥一心想吞他的工作份额,赶紧敲边鼓道:“我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大哥,你看啊,这可不是我跟你计较,俗话说得好,谈钱伤感情,谈感情又伤钱。
未来嫂子家可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咱们家确实也没什么特别拿得出手的东西。
不过人家啥都不缺,所以考察女婿的时候,最重要的肯定就是人品啦!
你这么爱护弟妹,在人家眼里那可就是有情有义的表现呢!”
“你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俗话啊?我看这纯粹就是歪理嘛!”宋保家一脸哭笑不得地说道,然而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这所谓的歪理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宋卫国自然是从宋暖暖那里听来的这些话,但他心里很清楚,大哥并不是真心想要知道这些话的出处。
所以,宋卫国也没有多此一举的特意去回答这个问题。
虽然宋卫国没有把话说明白,但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
毕竟,大头的利益他都已经争取到了,对于一点小利益,他还是可以看在兄弟情分上让一让的。
于是,宋卫国接着对宋保家说道:“大哥,你买礼物的钱,弟弟我还是可以帮衬一点的。虽然我也没多少,多的没有,5 块钱还是有的。”
说完,宋卫国似乎还觉得不够,又补充道:“大哥,你可别嫌弟弟我小气啊,把钱看得太重。你也知道宋玉秀那个人,简直就是六亲不认,我每天都得像防贼一样防着她!这一年我和暖暖过得也不容易呢!”
宋暖暖附和道,“大哥,我也可以支援你哟!”
最后兄妹三人之间的这场争论,表面上看似已经和平解决,但实际上,这场争论却在每个人的心底都留下了或深或浅的印记。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杨家的人品并没有让宋暖暖感到失望。
最终,他们三兄妹都得到了杨家补贴的五百块钱,包括宋保家。
宋保家有些担心杨家是想买断这份人情,所以并不是很高兴。
三兄妹一同前往纺织厂的人事科那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同意将工作转让给他们未来的嫂子。
不久之后,杨柳依回到了城里,顺利地接手了这份工作。
宋保家本来都有些失望了,好在守得云开见月明,只在乡下待了两个月就在杨家的精心安排下调回了城里。
当两人再次相见时,彼此的目光交汇,仿佛干柴遇到了烈火一般,瞬间点燃了彼此心中的情感。
随着时间的推移,宋保家和杨柳依的感情愈发深厚,如同火箭一般迅速升温。
很快,他们便走完了结婚的流程,正式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为了这场婚礼,宋保家可谓是煞费苦心。
他用杨家当初给的那五百块钱,再加上这几个月的工资,将婚礼办得格外体面,也叫杨家看到自己的诚意。
婚礼当天,虽然没有鞭炮声,但也格外的热闹,大红的喜字贴得到处都是,整个场面都充满了喜庆的氛围。
宋保家身着一套笔挺的中山装,显得格外精神;而杨柳依则身披红盖头,美丽动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在亲朋好友的祝福声中,在伟人的见证下,共同开启了人生的新篇章。
第633章 三兄妹的成就47
也许正是因为宋家有着一门根基深厚的姻亲关系,所以宋暖暖和她的哥哥在高中毕业后,街道办事处并没有催促他们下乡插队。
很快高考恢复的消息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黑暗的天空,给他们这一届应届毕业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
可以说,他们这一届毕业生可谓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然而,需要指出的是,那些整日无所事事、混日子的人自然是无法享受到这样的好运气的。
宋卫国对宋暖暖佩服得简直是五体投地。
如果不是因为有妹妹的鼓励和支持,他恐怕早就把那些书本当作废纸卖掉了,又怎么可能会继续坚持学习呢?
到了填报志愿的时候,宋卫国特意征求了宋暖暖的意见。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毅然决然地填报了首都大学的应用物理专业。
对于这个选择,他有着自己的考量——他已经厌倦了为了些许利益而与人争执不休、斤斤计较的生活,他渴望成为一名纯粹的、被国家培养为国家做贡献的技术型人才。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宋暖暖才恍然大悟,原来她的二哥一直是的个很温柔很善良的人,在那些看似锱铢必较的争吵背后,隐藏着的其实是他对自己最忠实的守护。
宋暖暖自从被贺云默这只小奶狗缠上后身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追求者,无需调教,小奶狗就把自己进修成了十项全能。
无论是家务劳动、烹饪美食还是照顾宋暖暖和孩子们的生活起居,他都能做得游刃有余,甚至还能在工作之余时不时给她带来惊喜。
值得一提的是,小奶狗的腰力和体力都非常出色,让宋暖暖直呼受不了。
可惜上了贼船,想要下船就由不得她作主了。
而且,后来他们还有了两个可爱的萌娃,这两个小家伙就像两条小绳索一样,将她紧紧地绑在了贺云默身边。
不过,婆婆对自己比对她的亲儿子还要好。
这种家庭的温暖和关爱,让宋暖暖觉得贺云默的热情也不是不能忍受。
宋暖暖设计的服装凭借着贺家广泛的人脉,犹如插上了翅膀一般,迅速地进入了国际时尚的赛道。
她的作品以独特的风格和精湛的工艺,赢得了众多国际时尚界人士的青睐和赞誉,成为了国内最早一批在国际上崭露头角的知名设计师。
也是这个时候国内的大学才开始开设服装设计这一专业,而她刚从首都大学毕业就成了母校的特邀教授。
这一成就不仅让宋暖暖个人感到无比自豪,也让她的家人都为之骄傲,同时也激励着她在设计道路上不断前行,创造出更多令人惊叹的作品。
宋大哥虽然没有宋暖暖宋保家的成就高,但是在南江省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幸好宋玉秀早早的去了,不然她要是自己让宋保家下乡反倒成就了他的姻缘,怕不会气得吐血三升。
平安喜乐地度过了这一世,唐恬恬终于再次魂归系统空间,她的目光落在个人面板上的积分数字上。
尽管她早已摆脱负债状态,但现在的数字对她的目标来说依然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因为她看上了系统商城里的一本标价八十万积分的修魂功法。
唐恬恬深知,要想得到这本功法,她还需要付出很多努力。
但她并不觉得这是一种负担,反而觉得有个明确的目标让她的更有动力。
她现在虽然看似永生,但并不是真的永生,她所拥有的一切,包括这个空间和她的能力,都是系统赐予的,或者说是时空管理局的恩赐。
如果没有一个奋斗的方向,很容易就会迷失自我。
她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她触犯了规则,会面临怎样的后果。
无论是被打回原形还是被抹杀,都绝对不是她想要的结局。
唐恬恬决定更加认真地对待每一个任务,保持初心。
在封印了上一世的记忆后,她毫不犹豫地开始了新的任务,充满期待地迎接新的挑战。
唐恬恬的灵魂刚刚进入新的身体,还没有来得及接收原主的记忆,就突然被一阵耳膜都要震裂的尖锐枪声给吓得发懵。
这突如其来的枪声让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出于本能反应,她毫不犹豫地朝着不远处的一个移动摊位飞奔而去。
就在她闷头奔跑的时候,突然间,一个黑影从旁边窜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唐恬恬扑倒在地。
唐恬恬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甚至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来人狠狠地压在了地上。
地面上的石子坚硬而粗糙,硌得她的腰部疼痛难忍,仿佛要断裂一般。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唐恬恬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恐惧和愤怒。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敢当街强抢民女?
唐恬恬的心中充满了对这个男人的戒备心,同时也对这个新世界的危险度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她迅速冷静下来,决定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于是,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男人的腿间狠狠地顶去。
这一击唐恬恬使出了自己最大的力量。
只听得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令人惊讶的是,这个男人并没有因此而松开唐恬恬,反而像是铁钳一般紧紧地抱住了她,带着她快速朝着唐恬恬原本看好的那个位置飞奔而去。
唐恬恬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诧异,这个男人难道是友军?
她刚才那一下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气,别说是一般人,就算是身强体壮的大汉恐怕也会疼得受不了。
然而,这个男人却似乎完全无视了这股剧痛,依然坚定地护送着她。
想到这里,唐恬恬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愧疚,她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开始打量起自己现在的穿着来。
原主上身穿着件月白色的盘扣棉质上衣,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精致的花纹,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长裙。
这分明就是典型的民国时期的女学生装扮!
第634章 内忧外患1
唐恬恬环顾四周,街道上早已乱作一团。
许多跟她一样穿着的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惊慌失措地抱头鼠窜着,空中地上都散落着一些纸片,唐恬恬还来不及仔细辨认就已经被带到了摊位后面躲了起来。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她不会穿越到乱世了吧!
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变得异常难熬。
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在唐恬恬耳边回荡,如同一股热浪,不断地冲击着她的脖颈,让她倍感不适。
唐恬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想要逃离这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只是她的腰部被男人紧紧地箍住,根本无处可躲。
唐恬恬只得尽量往后仰着自己的脖子,试图与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也就在这时,唐恬恬终于有机会看清男人的长相。
男人的眼眸深邃而幽暗,宛如无尽的深渊,让人一眼望不到底。
他的眉毛浓密而微微上挑,透露出一种不易察觉的威严。
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抿起,线条分明,给人一种坚毅的感觉。
只是与他那立体而英俊的五官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苍白又蜡黄的脸色,这病态的苍白使得他原本的帅气蒙上了一层阴影。
仔细看来脸上的蜡黄好像是人为乔装过的,看来这是个有故事的人。
出于之前误伤的愧疚,唐恬恬满脸关切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小声问道:“你受伤了吗?”
男人的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畔,轻声说道:“别出声,不安全!”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严肃和告诫,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唐恬恬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她这才注意到男人衣襟里露出的传单,那传单的边角已经被暗红色的血迹浸染,而且那血迹还在不断地晕染开来,仿佛一朵盛开的血花,触目惊心。
“你伤到哪里了?需要我帮你包扎吗?”唐恬恬的心中蓦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担忧,她急忙开口问道,声音中透露出急切。
男人听到她的话,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然而,这笑容却显得有些牵强,因为他肋骨处的伤口让他每说一个字都要牵动剧痛。
“小意思,这种场合总会有些意料之外的突发状况……你要是遇到了,记得一定要离远一点。”男人艰难地说道,他的话语虽然断断续续,但其中的关心之意却溢于言表。
唐恬恬心中不禁感叹,这人都已经受伤如此严重,甚至可能危及生命,竟然还有心情去关心别人,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大圣父啊!
郑光章当然不是圣父,但他作为这次活动的组织者,对于参与的人员了熟于心。
当一个计划外的女学生误闯时,郑光章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
郑光章心中难免涌起一丝怀疑,这个女学生究竟是真的不小心走错了地方,还是有着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带着这种审视,郑光章对这个女学生产生了更多的关注。
暴乱突然发生的时候,他正好就在这位女同学的附近,他不能见死不救。
此刻,外面的脚步声异常嘈杂,听着就不安全,唐恬恬只得努力缩小存在感,躲在这个狭小的角落,她索性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免得两眼一抹黑。
这个世界跟民国时期有些类似,封建统治被西方列强打破,民众们正积极自救,国家面临着内忧外患的严峻局面。
目前,是一个叫鹰党的党派掌握着政权,但他们的政治却极度腐败,官员们贪污受贿、徇私舞弊,导致社会秩序混乱,人民生活困苦。
鹰党口口声声喊着“攘外必先安内”的口号,将大量的精力和资源用于打压异己,而不是真正去抵御外敌的侵略。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工农党,他们采取了一种独特的战略——从农村包围城市。
工农党深入到广大的农村地区,与农民建立起紧密的联系,了解他们的疾苦和需求,并积极组织和发动农民运动。
通过这种方式,工农党逐渐积累了强大的力量,并且得到了广大群众的支持和拥护。
工农党的领导极力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他们不仅与工人阶级、知识分子等各阶层人士合作,还积极争取海外正义人士的支持。
这种广泛的群众基础使得工农党在国内拥有了强大的影响力,成为了一股不可忽视的政治力量。
原主还真是一个路过的倒霉蛋,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集会,但是都好好的,这回原主虽然担心但也没有绕道。
以至于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险时,根本没有力气躲开,导致救她的人直接胸部中弹,当场倒地死亡,鲜血染红了地面。
原主亲眼目睹了这一幕,那惨烈的场景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成为她永远无法抹去的噩梦。
从那以后,原主便一直被恐惧和愧疚所折磨,始终无法释怀。
为了减轻内心的痛苦,原主开始拼命地做善事,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然而,无论她怎样努力,那份执念却始终如影随形,让她无法真正得到解脱。
或许正是因为这份执念太深,原主终于获得了许愿的机会。
眼前这位壮士就是自己的任务目标,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就是这时间也太紧迫了些。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唐恬恬的工作内容已经不再局限于仅仅扮演一个拥有上帝视角的炮灰角色了。
也有一些大功德者用自己的功德为其他人许愿的,眼下就是这种情况。
具体来说,只要唐恬恬能够成功完成原主的许愿,她就可以使用原主的身体,在任务世界里真正随心所欲地生活,是拼事业还是躺平原主都不会关心。
这种任务看起来轻松,但也意味着任务者没有了上帝视角,需要面对各种未知的情况和风险。
这无疑增加了任务的难度和不确定性。
第635章 脱身2
唐恬恬突然感觉到背后的男人身体温度正在逐渐下降,这让她心中一紧,意识到情况不妙。
她知道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必须想办法自救才行。
“撑住啊!我会带你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的!”唐恬恬贴近他的耳畔,轻声鼓励道。
郑光章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但意识还是清醒的,他能听到女孩的声音,却无法给予回应,只能干着急。
他想让她自己一个人离开,她本就是无辜的,身上也没有违禁物品,大可以置身事外,不必卷入这场混乱之中。
唐恬恬顾不上男女有别,双手在男人身上快速摸索,将传单、手枪等危险物品一股脑塞进随身空间。
街道上原本激烈的枪声,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得稀疏起来。然而,这短暂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被巡警们急促的脚步声和严厉的呵斥声所取代。
唐恬恬躲在摊位后面,紧张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她的心跳如同鼓点一般,咚咚咚地响个不停。
当她发现脚步声在由远及近,迟早会来到他们躲藏的这个地方,来不及犹豫,迅速从空间里掏出一块黑色的布,然后将其牢牢的绑在男人的眼睛上,确保他无法看到周围的情况。
完成这一切后,唐恬恬将男人转移到空间里。
进入空间后,唐恬恬不敢有丝毫怠慢,她迅速地从空间里找出一套黑色的衬衣和西裤,然后手忙脚乱地给男人换上。
为了防止男人的伤口流血弄脏衣服,她还特意在里面用保鲜膜包裹了一圈。
换好衣服后,唐恬恬又急忙带着人从空间里钻了出来。
她紧紧咬着牙关,将郑光章那沉重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用尽全力,艰难地撑起这个比她高出一头的男人。
两人刚从摊位后探出一个头,就突然听到一声怒喝:“站住!干什么的?”
唐恬恬吓得一个激灵,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差点就支撑不住男人的重量。
但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她必须冷静应对。
唐恬恬声音颤抖道:“我……我哥犯病了,本来我是带他去看大夫的,结果碰上军爷们办事,怕耽误你们,所以就躲到这里来了!”
“去哪里看,什么病?”巡警的声音冷冰冰的,他的目光充满了怀疑,在唐恬恬和郑光章身上来回扫视着。
唐恬恬的心跳陡然加快,她紧紧地攥起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大脑保持冷静,“我哥他……他得了肺痨,已经是晚期了,我们正急着去找苏神医救命呢,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说着,唐恬恬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她的哭声中透露出真切的担忧和恐惧。
巡逻人员有些半信半疑,这两人要是无辜干嘛要躲起来,他完全忘了他们也没少抓无辜的人。
就在这时,郑光章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紧接着,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溅在了唐恬恬的胸前。
“啊!”唐恬恬惊叫一声,脸色变得惨白,“哥——你要坚持啊!”
巡逻人员往后退了两步,听说肺痨可是会传人的,这都吐血了,他得躲远点,见两人身上的衣服单薄不像能藏东西的样子,他挥了挥手,打发道,“快走!”
唐恬恬如蒙大赦,她急忙扶起郑光章,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
直到跑出一段距离,确认已经安全后,她才停下脚步,靠在墙边大口喘着气。
唐恬恬紧紧地抱着怀里的郑光章,他的身体软绵绵的,看起来毫无生气。
但唐恬恬却敏锐地察觉到,郑光章的睫毛正在微微颤动着,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动作,仿佛是他在与死亡做抗争,又好像是他在无声地向唐恬恬传递着对生的渴望。
她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脸颊,对他保证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的。”
唐恬恬知道,男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昏迷不醒,但实际上他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消失。在一些关键的时刻,他总是能够突然恢复意识,这个人的毅力强得可怕。
正因为如此,唐恬恬才不敢轻易地将他放入自己的空间里。她担心一旦郑光章在空间里突然苏醒过来,发现了空间的秘密,那么她的空间就会彻底暴露。
然而此时此刻,如何安置这个人却成了一个令人头疼的大问题。
她略作思索,最终还是决定试探性地开口询问一句:“先生,你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可以去呢?”
说完她便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回答的时候,怀中的人却突然猛地呛出了一口血沫。那滚烫的液体直直地溅落在她的手背上,带来一阵灼热的刺痛感。
唐恬恬浑身猛地一僵,心中不由得一惊。她急忙俯下身去,想要查看一下对方的鼻息是否还正常。然而,就在她的鼻尖快要触及到对方脸颊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了一声梦呓般的气音。
那声音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一般,稍不留意便会被吹散。但唐恬恬还是听清了他说的话,那是一个地址——“东……安路,26号……”
东安路?唐恬恬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原主的记忆片段。
那条路距离女子中学不过只有三条街的距离,而且街角处的那棵大槐树,还是原主和同学们每天上下学的必经之地。
唐恬恬感觉自己身上仿佛被压了一座山一般沉重,每迈出一步都如同踩在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而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却在她的鼻尖不断扩散,愈发浓烈。
当她准备换个扶人的姿势时,突然发现男人的黑色衬衣已经被鲜血浸透,湿漉漉的一片。
唐恬恬心中一紧,暗叫不好,如果再不及时对他进行救助,恐怕这人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她心急如焚地左顾右盼,终于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堆满杂物的死胡同。
唐恬恬惊喜不已,连忙托着男人的身体躲进胡同里,然后用柴禾将两人的身形挡住,以免被人发现。
第636章 救人3
稍稍松了口气后,唐恬恬迅速从空间里取出一条浸了超强麻药的手绢,准备将其放在男人的鼻端,让他暂时失去意识,以便自己能更好地处理他的伤口。
然而,就在手绢刚凑近男人鼻尖的瞬间,男人突然毫无征兆地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就像寒潭破冰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唐恬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颤,手一抖,手绢差点就掉落在地上。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下一秒,男人的眼皮又像被千斤重担压住似的,沉沉地坠了下去,脑袋也顺着她的手臂滑落,彻底没了动静。
唐恬恬呆呆地看着男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暗自思忖:“这人刚才到底是回光返照,还是故意吓唬我呢?”这个场景实在是太荒谬、太惊险了,电视剧才敢这么演吧。
这可是她的任务对象,绝对让他因为救她而死。
唐恬恬小心翼翼地将人挪进空间别墅的院子里,然后快步走进别墅,寻找做手术的工具。
当她撕开他那被鲜血浸透的衬衫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子弹竟然卡在了他的肋骨上,而且周围的血肉都已经发黑了!
唐恬恬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拿起那把银质镊子,它在她的掌心显得有些冰凉。不过,唐恬恬的手却稳如磐石,仿佛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一般。
随着镊子的轻轻一夹,只听“叮”的一声,子弹应声掉落在搪瓷盘里。就在这时,男人的睫毛突然剧烈颤动起来,喉咙里也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呻吟。
唐恬恬见状,连忙将一块沾了灵泉水的纱布迅速按在他的伤口上。灵泉水具有神奇的疗伤功效,希望能尽快止住他的伤势。
有了灵泉水,伤口的痛感大大减轻,男人也继续陷入了沉睡。
好不容易完成了伤口的包扎,唐恬恬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又仔细地端详起自己救下的这个人来。
他眉头紧皱,一看就睡得不安稳,眉眼线条分明,看起来就是极有主意之人,反正完全不像个普通的文人。
等一切都处理妥当之后,两人又悄悄地回到了柴禾垛后面。此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日暮偏西,夕阳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将整个天空染成了橘紫色。
唐恬恬的肚子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只顾着救人,竟然完全忘记了在空间里吃点东西。
“哎呀,真是的,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呢!”唐恬恬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算了,还是先把人安全送回去再说吧。”
东安路 26 号,这个地址隐藏在两栋洋楼之间,仿佛被时间遗忘了一般。木质的门牌已经有些年头,上面“启明杂志社”几个字的油漆早已剥落,显得有些斑驳。
唐恬恬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地敲了三下门。敲门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仿佛能穿透那扇紧闭的门扉。
就在她的指节刚刚离开门板的瞬间,门内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叩地声,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正朝着门口走来。
“谁呀?”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里传出,那声音像含着蜜一样甜腻,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唐恬恬定了定神,把怀里的人脸稍稍露出一些,让对方能够看清。她心里暗自猜测,这里会不会是工农党的一个根据地呢?主要是她合理怀疑自己救的这个男人,不,是救自己的这个男人是工农党员。
“我叫苏林晚,送你们的朋友回来。”唐恬恬实话实说,声音清脆而坚定。
“吱呀”一声,门缓缓地打开了。门后的女人出现在唐恬恬的眼前,她烫着一头波浪卷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
猩红的嘴唇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鲜艳,宛如一朵带刺的玫瑰,散发着迷人的魅力,耳垂上晃动的珍珠耳钉,随着她的动作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女人身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紧紧地包裹着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段,凸显出她的曲线美。
唐恬恬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原主的身体刚刚开始发育,胸前的小笼包还略显青涩。与眼前这位成熟而性感的女人相比,她不禁有些羡慕。
“姐姐,这是你朋友吗?”她小心翼翼地把人往前推了推,男人的身体软绵绵的,头也无力地垂在肩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哎呀!”女人见状,连忙惊呼一声,快步上前扶住男人的胳膊,满脸担忧地说道,“多谢你送他回来!”
就在这时,从屋里又走出两个身穿长袍的男人,他们迅速走到女人身边,接过男人的身体,然后将他扶进屋里。
唐恬恬见状,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女人,说道:“他的伤口我已经做了基本的处理,你们要多留意一下,看看他晚上会不会发烧。我这里有一片退烧药,如果发烧了,记得给他服下。”
女人感激地接过小纸包,“真是太感谢你了,同学,你家住哪里呢?等光章同志身体恢复了,我们一定登门道谢。”
“光章?”唐恬恬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原来这就是他的名字啊。
她脱口而出:“新林街,惠民药铺……”
话还没有说完唐恬恬就后悔了——女人听到“惠民药铺”时,眼睛突然一亮,就像发现了猎物一样。
唐恬恬心里暗叫不好,连忙改口道:“哦,不是,我家住在新林街,惠民药铺的隔壁,苏安粮铺。”
其实,这两家店都属于苏林晚家。
苏爸和林妈自幼相识,两小无猜,感情深厚。后来,苏爸跟随林父学习医术,二人成亲后,苏爸便接手经营药铺,而林妈则负责管理粮铺。
第637章 少女心思4
革命的浪潮只会越来越大,两党的矛盾和争斗以后只多不少,难免会有流血和受伤的情况发生。
苏林晚深知这一点,她担心这些人会将原主的家人卷入其中,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女人好似没有发现苏林晚的小心思,叮嘱道:“苏林晚同学,真是多谢了。天色已晚,快回家吧,路上小心。”
苏林晚离开后就往原主家走去,她还特意走的是自家粮铺的后门。
可惜她这番心思糊弄一般人倒罢了,对于那些专门干地下工作的人来说那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没过两天,她的背景就被这群人彻底摸清了。
倒不是说他们一定要对苏林晚做些什么,只是因为革命的力量目前还相对弱小,必须保持高度的警惕和严谨,排除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险。
毕竟,对方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根据地,这无疑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至于苏林晚对他们同志的救命之恩,就只能留待光章同志自己去报答了。
“怎么才回来啊?听说洋行那边有冲突,你没有遇上吧!”林妈妈一见到自家女儿,便满脸担忧地迎上前去,上下打量着她,仿佛要透过她的外表看到她是否受到了伤害。
当她的目光落在苏林晚腰上那块深红色的血迹时,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急忙伸手拉起苏林晚的衣摆,仔细查看那块印记。
“这是怎么回事?”林妈妈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不安。
苏林晚心中一紧,她当然知道这块印记是怎么来的,但她并不想让林妈妈为此担心。
于是,她连忙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道:“不知道啊,肯定不是我的。可能是在哪里不小心蹭到的吧。”
为了不让林妈妈继续追问,她赶紧转移话题,“哎呀妈,我都饿了,咱们先吃饭吧。”
林妈妈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看到自家女儿并没有受伤,便暂时放下心来。
她点了点头,说道:“饭菜已经上桌了,你弟已经去叫你爸回来吃饭了,你先坐着吃吧。”
苏林晚应了一声,走到餐桌前坐下。
她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肚子里不禁发出一阵“咕咕”声。
她顺手拿起一碗汤,说道:“那我先喝碗汤垫垫肚子,等爸爸和阿泉回来一起吃。”
林妈妈微笑着说:“随你!”
苏林晚喝了几口汤,感觉肚子里稍微舒服了一些。
这时,苏爸和苏林晚的弟弟阿泉也回来了。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开始享用晚餐。
吃饭的时候,苏爸和林妈关心地询问了一下阿泉的学习情况,阿泉一一回答着。
然后,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苏林晚身上,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又有些犹豫。
苏林晚注意到了父母的异样,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然而,她并没有轻率地开口询问,之前由于时间紧迫,她仅仅接收了原主近期的一部分记忆,还是等今晚完全接收原主的记忆后,再做打算,现在贸然开口可不就穿帮了嘛!
药铺和粮铺的后院本来是相互独立的,但后来家里把隔壁店铺盘下来后就在隐蔽处开了个门,这样的设计显然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够提供多一些逃生的机会。
毕竟,这个世道实在是动荡不安,多一份保障总是好的。
苏林晚躺在原主那张简单却充满温馨的木床上,闭上双眼,集中精力开始接收原主的全部记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林晚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原主从小到大的各种经历和情感,感受着原主的喜怒哀乐。
然而,当记忆接收到今天时,突然就中断了,这让苏林晚感到有些失望,这意味着她再也不能投机取巧了。
两年前,路口新开了一家裁缝铺,店主是一个寡妇,带着一双儿女。
原主与裁缝铺老板的女儿陈秀莲逐渐相识并成为好友,并在对方长时间的夸赞下,原主对陈永安产生了好感。
出于女子的矜持,她一直以为自己将这份感情藏得很好,然而,少女怀春的心思又怎能完全被掩饰呢?尤其是她无法克制的会对陈永安产生特别的关注和在意。
陈家人其实都对她的心思心知肚明,却选择视而不见。
不仅如此,他们还利用她的好感,不断地从她那里骗取各种东西,那些原本属于她的新头花、零食等,都在不知不觉中落入了陈家人的手中。
就在前两天,陈秀莲突然一脸神秘地对苏林晚说:“林晚姐,我哥就要过生辰啦,他老是念叨着想要一块怀表来搭配他的长衫呢……”
苏林晚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喜悦之情。她一直都希望能够得到永安哥的认可和赞赏,让他对自己另眼相看。
然而,自从永安哥上大学以来,他变得更加忙碌,很少有时间回家。
这使得苏林晚感到有些失落,因为她很难有机会与永安哥相处,更别提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了。
不过,当她得知永安哥喜欢怀表时,就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只要自己送了他怀表,以后永安哥每次看时间都能想起自己。
她向同学们打听了一下怀表的价格,然后今天就带着自己从小到大积攒下来的全部零花钱,满心欢喜地准备去百货公司购买怀表。
可谁能想到,这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呢,陈家根本只是想哄骗苏林晚的钱财,而苏林晚却还傻傻地把人家当作好姐妹。实际上,人家根本就看不上她,更不可能让她成为自己的嫂子。
好在今天出了变故,没有让这笔钱花出去。
她不禁感叹,原主太单纯了,这钱用来做什么不好,非要给那个渣男买礼物。
想到原主父母晚饭时欲言又止的样子,恐怕就是想告诫她陈家兄妹不靠谱吧。
只可惜原主的性子被宠坏了,根本听不进去父母的劝告,每次提起都会大发脾气,别看原主在外面温柔和善,但是面对亲近的人总是直来直往。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脆,“咚——咚——咚——”,代表着三更天的到来。
第638章 机不可失5
这是 1935 年的东海市,一个充满了各种势力和租界的地方。这里表面上维持着一种相对的和平与繁荣,但实际上,暗流涌动,各种矛盾和纷争都被掩盖在这虚假的表象之下。
苏父和林母都是土生土长的东海人,他们有着自己的精明打算。开粮铺不过是这两年的事情,毕竟,谁都知道,在这个动荡的时代,只有自己手中有粮,心中才不慌。
苏林晚喃喃地重复着那句“宁为盛世犬,不做乱世人”,心中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她给自己打气,原主都能将日子过好,她可是有外挂的人,肯定也可以。
更夫的梆子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夜的深处。苏林晚轻轻地吹灭了油灯,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然而,在这片黑暗中,她的双眼却异常明亮,仿佛能穿透这无尽的黑暗,看到未来的希望。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青瓦白墙上,仿佛给它们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
这美好的景象还在床上赖床的苏林晚无缘欣赏,她被林母那催命般的叫声从温暖的被窝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昨晚,苏林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思绪如潮水般汹涌。她想了许多事情,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以至于很晚才入睡。
现在,当她坐在梳妆台的镜子前时,看到的就是一双略显浮肿的眼睛和一张憔悴不堪的面容。
想到昨天杂志社里的那位身姿婀娜的女人,这让她对自己现在的形象更加不满意了。
她迅速从空间里取出护肤品,进行了一场紧急护理,然后涂上素颜霜,又用修眉刀仔细地修整了一下眉毛,然后画上了比较日常的眉毛和眼线。
做完这些后,苏林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果然,经过这样的修饰,她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原本的疲惫和憔悴也被掩盖了起来。
然而,当她想到还要去上学时,心中的不情愿又涌上心头。
她可是连大学都上过的人啊!可以想象中学的课程实在是太过简单和枯燥了。
她不禁想,如果能留在家里跟苏父一起学医,那该有多好啊!这样一来,她的医术就有了一个正统的出处。
可是,苏林晚也明白,自己才刚来这里,不好立刻做出改变。
她无精打采的吃完早饭,便提起那个蓝色绣花的手提包,出门上学去了。
路过路口的裁缝铺时,苏林晚瞥见了陈秀莲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她毫不犹豫的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拐过街角那棵大槐树,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圣玛利亚女子中学的支路。
这条石板路两旁,法国梧桐的叶子像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给整个街道铺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地毯。
苏林晚漫步在人群中,目光扫过身旁三三两两穿着同款校服的女生们。
她们有的手捧英文课本,轻声诵读着那些拗口的单词和句子;有的则热烈地讨论着昨天报纸上的新闻,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苏林晚不禁有些惊讶,这些女生们与她原本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她原本以为这里的学生都是来混日子的,对学习并不上心。
然而此刻,她看到的却是一个个认真、专注的面孔,她们或是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或是对当前的时事充满了关注。
这让苏林晚对这所学校有了新的认识,也让她对自己即将开始的学习生涯多了一份认真。
第一节课的铃声敲响,国文老师站在讲台上,在黑板上写下\"民主科学\"四个大字,带着她们分析最近比较出名的一位爱国人士发表的文章;
英文课上,金发碧眼的miss white用流利的英文讲解着一篇外国短篇小说,还让她们分角色朗读里面的独白;
最让她意外的是家政课,并非教什么针线女红,而是教如何调配消毒剂、计算家庭收支,甚至还有一堂关于女性权益的讨论课。
\"同学们,\"家政老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新时代的女性,不仅要知书达理,更要懂得自立自强。这账本上的每一个数字,都是你们未来掌控自己人生的基石。\"
课间休息时,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几个女生簇拥着两位身着更为精致校服的女孩从苏林晚的教室外走过。
虽然都是一样的款式,但那校服的料子显然是上乘的杭绸,质地柔软光滑,闪烁着淡淡的光泽。袖口处还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样,这精致的刺绣更是为整件校服增添了几分高雅与华贵。
苏林晚的目光被中间两位女孩吸引,她不禁多打量了几眼。
就在这时,她听到旁边有同学小声议论道:“看,那是周次长家的二小姐周曼卿,她哥哥在鹰党部里当秘书呢。”
“我知道她,”另一个同学附和道,“还有旁边那个,是财政部王司长的千金王若琳,上次校庆她爹可是捐了十万大洋呢!”
苏林晚心中微微一动,鹰党政府如今在社会上权势滔天,周次长和王司长都是报纸上常常出现的名字,他们的地位和影响力不言而喻。
原本,她以为这所女中不过是些普通人家的女儿,没想到这里竟然藏龙卧虎。
苏林晚并不是一个天真的人,她深知在这个乱世中,人脉的重要性,尤其是在这个充满变数和危险的时代,有些消息甚至可能成为救命的稻草。
这个念头刚刚在她脑海中闪过,意外就突然发生了。
有两个女生正嘻嘻哈哈地打闹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的周曼卿,结果“砰”的一声,三个人撞在了一起。
周曼卿猝不及防,身体猛地一晃,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好在旁边有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这才避免了一场狼狈的摔倒。
尽管如此,周曼卿还是因为撞击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苏林晚眼睛一亮,这算不算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啊,机不可失,她毫不犹豫地挤进了人群。
第639章 救治6
“周同学,你先别乱动,我家是开医馆的,我先帮你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到骨头。”苏林晚一脸关切地说道,“麻烦哪位同学去帮我端一根凳子过来,让周同学坐下。”
不一会儿,凳子就被端了过来,周曼卿缓缓地坐了下去。
苏林晚半蹲在她面前,轻轻地握住她的脚腕,开始仔细检查起来。然而,当她刚一碰触到周曼卿的脚腕时,对方就立刻喊疼。
“疼……”周曼卿的眉头紧紧皱起,满脸痛苦之色。
苏林晚连忙胸有成竹的安慰道:“别担心,只是脱臼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话音未落,只见苏林晚手上稍稍用了点巧劲,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周曼卿的脚腕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被复原了。
周曼卿的痛呼也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她惊愕地看着苏林晚,显然对她如此专业的手法感到十分诧异。
外人只以为周曼卿痛懵了,纷纷开始谴责起苏林晚来:
“这人干什么啊!”
“不会是为了出风头,就拿周小姐的身体不当回事吧!”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小心回头周家找你算账!”
这些人显然是周曼卿的追随者,看到周曼卿痛得都叫不出声了便纷纷出言指责。
苏林晚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年头,连当狗腿都这么竞争激烈,人家当事人都还没说什么呢,就有这么多人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
“我好像不痛了。”周曼卿满脸惊喜地说道,她在王若琳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尝试着站起来,然后慢慢地走了两步,有了刚才的剧痛作对比,现在一点点隐痛她觉得完全可以忍受。
“谢谢你,苏林晚同学。”周曼卿感激地看向苏林晚,眼中充满了真诚。
苏林晚听到周曼卿的道谢,抬起头来,正好与周曼卿的目光交汇。
她惊讶地发现,周曼卿的眼睛异常清澈明亮,宛如一泓清泉,让人很容易产生好感。
周曼卿的长相十分清秀,眉宇间透露出一股淡淡的书卷气,给人一种温婉而优雅的感觉。
这与苏林晚想象中的官家小姐形象完全不同,她原本以为官家小姐会是那种高傲而难以接近的人。
“周小姐认识我?”苏林晚不禁有些诧异。
“虽然我们不在一个班级,但毕竟一起上学已经两年了,而且我们的老师都是一样的,所以认识你并不奇怪呀。”周曼卿微笑着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苏林晚恍然大悟。
这时,一旁的王若琳眨了眨眼,插话道:“我也知道你呢,上次国文课上,老师还夸奖你作文里的比喻很新颖呢。对了,我叫王若琳,这是周曼卿,我们都在三年级一班。”
苏林晚心中一阵惊喜,连忙说道:“周小姐、王小姐,你们好,很高兴能够认识你们。”
“叫我们曼卿、若琳就好,”王若琳快言快语道,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春日里的黄莺出谷,“而且你刚才帮了曼卿,改天我们定会好好谢你。”
苏林晚站在周曼卿另一边,跟王若琳一起稳稳地扶住她,她叮嘱道,“不用客气啦,真的只是举手之劳,不过曼卿你这脚最好还是好好修养一段时间,24小时内冷敷,之后热敷,这样能有效缓解肿胀和疼痛,也能避免留下病根。”
待周曼卿一行人离开后,苏林晚这才迈着轻盈的步伐回到自己班的教室。
刚一踏进教室,她就感受到了同学们投来的热切目光,仿佛她是一颗闪耀的明星,尤其是她的同桌李薇,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宝石,充满了好奇和惊讶。
“林晚林晚!”李薇兴奋地叫着,声音中难掩激动,“没想到你还会医术啊?!”
苏林晚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前,然后开始整理起书包来,“对呀,我爸就是开医馆的呀,我会一点也不奇怪。”
李薇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她眨巴着大眼睛,继续追问道,“虽然……但是你怎么从来没说过呢?而且你就不怕把周小姐的脚治坏了到时候被找麻烦吗?”
原主的性格原本就不外向,再加上陈家母女不怀好意的给她灌输一些观念,如“同学都不知根知底,谁知道是不是不怀好意”,“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将来嫁人生子夫妻和睦才是最重要的”,“女孩子的名声很重要,不要经常去外面玩”......
这些话听多了真的很容易打击人的自信心和上进心,原主也越发敏感多思,不爱学习不爱交际。
原主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讨好陈家人上,对于周围的同学,她总是下意识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就连同桌李薇,也仅仅只是“说得上话”而已,更别提主动去表现自己了。
这些被潜移默化灌输的观念,就像一层无形的茧,将原主紧紧地困在了一个狭小的世界里,让她无法自由地展现自己的个性和才华。
“这就是个小问题,我肯定是有把握的,而且我看周曼卿还挺好说话的。”苏林晚一脸轻松地说道。
然而,她的话却让李薇重重地叹了口气,“你啊,以前跟你说这些八卦你都不感兴趣,你看我们班的为什么都不跟一般来往,因为她们班上的人都有是有权有钱的……”
苏林晚听着李薇的话,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
她突然意识到,无论身处哪个时代,社会的阶层划分似乎都是一种无法逃避的现实。
这让她感到有些无奈,但同时也激发了她的斗志。
要想真正融入周曼卿她们的小圈子,光靠这次的救助之情显然是不够的,她需要表现出自己的其他价值,让她们看到自己的独特之处。
于是,她开始回想原主记忆里周曼卿和她的朋友们,试图了解她们的兴趣爱好和需求。
“林晚,我发现今天的你很不一样啊,更漂亮了,你就该多笑笑。”李薇的话传进苏林晚的耳朵里,她就跟醍醐灌顶一样突然来了主意。
不过也不能操之过急,等她们主动找自己再说吧。
第640章 名声7
午后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如同一束束彩色的箭,射进了圣玛利亚女子中学的走廊。
这些光线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跳跃、交织,形成了一片片斑斓的光斑,宛如梦幻中的仙境。
苏林晚站在窗边,将最后一本乐理谱塞进书袋。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书袋的皮质内衬,感受到那细腻的纹路,仿佛能摸到工匠们精心制作的痕迹。
这所学校连书包都是定制款,处处透着贵族学校的腔调。
回想起午餐时的情景,银质刀叉碰撞的声响似乎还萦绕在耳畔。
三菜一汤的配置,在这个时代的学校中绝对算得上顶配。
而且,学校还为学生们提供了专门午休的地方,这让苏林晚不禁感叹,这所学校真的是把学生们照顾得无微不至!
“林晚,马术课上你居然能让‘追风’乖乖低头!”李薇的声音突然在苏林晚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甩着她那新烫的卷发,快步从门口走进来,手腕上的珍珠手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怕那家伙呢。”
苏林晚心里“咯噔”一下,她突然意识到原主的课业成绩并不是很出色,而今天自己的这番表现恐怕会让其他人感到惊讶。
她眨了眨眼,迅速思考着应对的方法,故意露出一丝小得意道:“其实啊,我偷偷给它喂了胡萝卜呢。”
说这话的时候,苏林晚的余光瞥见了李薇的眼睛,她注意到李薇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了然。
这让苏林晚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姑娘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有些娇憨,但实际上心思却很通透呢。
两人提着书袋并肩走出雕花铁门,一路上有说有笑。
苏林晚正听着李薇兴高采烈地讲述着谁在射击课上把靶子打成了蜂窝煤,还有谁全部脱靶的趣事,突然听到李薇说道:“林晚,你看那边,好像有人在看你呢,你认识吗?”
苏林晚闻言,顺着李薇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大门外站着一个人,正盯着她们这边看。
她皱了皱眉,随口说道:“哦,是一条街上的。”
就在这时,陈秀莲也看到了苏林晚,她欢快的跑过来:“林晚姐,你放学啦!”
当陈秀莲的目光落在苏林晚身旁的李薇身上时,她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欲言又止的神情。
“你约了朋友呀,那我先走了。”李薇察觉到了陈秀莲有话想单独跟林晚说,善解人意地说道。
“等等!”苏林晚连忙拉住李薇的手,同时悄悄地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离开。
李薇的眼眸中泛起一抹笑意,为林晚把她当自己人而高兴,就没有再提及要离开的事情。经过整整一个下午的相处,两人之间似乎已经培养出了某种默契。
苏林晚问道:“秀莲,你有什么事情吗?”
陈秀莲稍稍犹豫了一下,见李薇不打算离开的样子还是说道:“我哥哥不是要过生日了嘛,我妈妈特意给他做了一套新衣服,我正打算给他送过去呢。所以我想问问林晚姐,你要不要一起去呀?”
苏林晚闻言,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咦,你怎么还不去呢?等会儿天就黑啦,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可不太安全哦!而且我跟我同学有约了,就没办法陪你一起去啦!”
陈秀莲有些不解,“可是,林晚姐,你不是……”
“不是什么?”苏林晚立刻打断了她的话,故意装作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
陈秀莲见状,只好把话说完:“不是也给我哥哥准备了礼物吗?”
苏林晚心中嗤笑一声,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解释道:“哦,对哦,我确实打算准备一份礼物要送给他的。
不过呢,我仔细想了想,我现在女中都要毕业了,已经长大了,男女之间还是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比较好,私相授受总归不太合适。你不也经常说女孩子的名声可是非常重要的!”
说完,苏林晚便毫不犹豫地拉起李薇的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留下陈秀莲一个人站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对了,”苏林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回过头来。
此时,夕阳西下,余晖如金,将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仿佛一条蜿蜒的长蛇,恰好停留在陈秀莲的身前。
苏林晚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对着陈秀莲说道:“替我跟你哥带句生日祝福吧,就说祝他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说罢,她转身离去,步伐轻盈而坚定。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李薇忽然凑到她耳边,轻声笑道:“你呀,刚才那语气,简直跟我祖母训我们的时候一模一样呢。”
苏林晚闻言,并未回应,只是嘴角的笑容微微一敛。
其实,那些话并非她的原创,而是陈家母女平日里常常对原主说的。如今,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苏林晚和李薇一路闲聊,很快就走到东安路。到了这里,两人便分道扬镳。李薇向左拐去,而苏林晚则继续前行,她的目的地是启明杂志社。
越靠近杂志社,苏林晚的心中就越发不安。
她不禁想起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心中不禁怀疑:“那里真的安全吗?会不会有叛徒呢?”这种担忧如同阴云一般笼罩在她心头,让她的心情也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终于,苏林晚决定不再迟疑,她加快脚步,甚至小跑起来。
一路狂奔,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像被火灼烧一般。但她顾不得这些,只想尽快赶到杂志社,确认那位光章同志是否安全,他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当她气喘吁吁地站在启明杂志社的大门前时,抬手轻轻敲响了那扇略显陈旧的门。
片刻后,门开了,一个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苏林晚定睛一看,发现这个男人正是昨天与另一位男同志一起将受伤的光章同志扶进杂志社的人。两人昨天虽仅有一面之缘,但苏林晚对他的印象还算深刻。
第641章 别来了8
苏林晚礼貌地说道:“你好,我是苏林晚,昨天我送了位受伤的同志来这里,我来看看他的恢复情况。”
“是苏同学啊,请进吧。”罗成随手关上了大门,发出“啪”的一声,这让苏林晚心里不禁一紧,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陌生而危险的地方。
“光章同志苏醒了吗?”苏林晚试图打破沉默,好像这样就有了安全感一样。
“郑同志已经醒了,只是他的行动还不太方便,所以没能及时去拜访你,向你道谢。”男人回答道。
苏林晚这才知道原来受伤的同志叫郑光章,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哦,不用道谢,毕竟他也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也有责任确保他的安全,否则我会心里不安的。”苏林晚连忙说道。
男人带着苏林晚走上楼梯,来到二楼的尽头。苏林晚注意到一楼应该是杂志社的办公区域,而二楼似乎是住宿的地方。
苏林晚轻轻地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药味萦绕在她的鼻尖,看来这人被照顾得挺好。
房间里的光线比走廊要亮堂一些,靠窗的旧书桌上,一张地图平铺着,四角被镇纸稳稳地压住。
床上的男人披着一件蓝布褂子,正半靠在床头,手中捧着一本书。当他看到苏林晚走进来时,手中的书差点就从他的手中滑落。
“你怎么来了?”可能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或开口说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眉头紧紧地皱起,就像是被拧在一起的墨线,完全没有苏林晚想象中见到她时应有的高兴模样。
这句话让苏林晚猛地一愣,心中原本的那一丝担忧瞬间被一阵莫名的火气替代。
她快步走到床边,上下打量着这个男人,见他的精神状态比昨天好了许多,脸上的污垢也被洗净,露出了原本俊俏的面容。
别以为长得好看她就会原谅他的无理。
苏林晚的下巴不由得高高扬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来看你死了没有不行啊?”
“罗成同志,”郑光章并没有回应苏林晚的话,而是转头对站在门口的男人说道,“麻烦帮忙倒杯水来。”
叫罗成的男人应了一声,然后轻轻地带上了门。然而,在关门的瞬间,他似乎犹豫了一下,特意留下了一条门缝。
但这个细微的举动并没有逃过郑光章的眼睛,他用眼神示意罗成将门关紧。
随着门被完全关闭,房间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没有了外界的喧嚣,只剩下窗外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在这片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地方不是很安全,”郑光章把书合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我的身边随时都可能有危险,我担心会连累到你这个还在上学的学生。”
郑光章的目光缓缓落在了苏林晚的身上,停留在她的校徽上。那是一枚圣玛利亚中学的校徽,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郑光章凝视着校徽,眼神有些悠远,真好,以后会有越多越多的女子走进学堂。
他的话让苏林晚心中有些不快,她觉得郑光章似乎对她有些轻视。昨天那些勇敢发声的人不也都是学生吗?苏林晚不禁轻哼了一声,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等你的伤好了,我才不管你呢!”苏林晚梗着脖子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倔强和不服气。
她脚步轻盈地走到床边,双眼紧紧地盯着他的胸腹,“你换过药了吗?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郑光章听到这句话,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露出一丝不自在的神色。他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自己的衣服,往床头靠了靠,似乎想要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犹豫片刻后,他终于开口回答道:“大夫说我的伤口恢复得挺好的。”他的声音虽然很平静,但苏林晚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一丝不自然。
苏林晚在心里暗笑,这个男人还挺古板的,他不是搞解放运动的吗,怎么这么封建!在医生眼里哪里有男女之分。
郑光章掩耳盗铃的想着,昏迷的情况下就算了,可现在他明明清醒着,这小姑娘怎么胆子这么大,一点也不知道避嫌呢?
他突然有些懊恼,刚才或许不该让罗成同志把门关得那么严实。
他原本只是担心有些话不好让别人听到,毕竟自己从事的工作充满了危险,他不想牵连到无辜的人。然而,此刻他却开始意识到,这紧闭的房门似乎也给他带来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郑光章主动打破尴尬道:“哦,对了,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找来的医生帮我取出子弹的?有没有给你带来什么麻烦?”
苏林晚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傲娇的表情:“这个嘛……那可是我的秘密哦,不能告诉你呢!”
就在这时,苏林晚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空手而来探望病人,这实在有些失礼。
她随即从随身携带的书袋里掏出一瓶秘制金疮药,递给郑光章,并解释道:“这瓶金疮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用它,伤口会好得更快一些哦。”
郑光章连忙伸手接过药瓶,感激道:“谢谢你,苏小姐,真的很感谢你。”
苏林晚连忙摆手,笑着说:“哎呀,不用这么客气啦,你救了我一命,这只是一点小小心意而已啦。”
接着,苏林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再次开口问道:“对了,你救了我,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帮忙的呢?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哦。”
然而,郑光章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别这么说,你也是因为我才受到牵连的,我这点伤只是些皮肉之苦,现在也差不多快好了,而且你也救了我,还送了我贵重的药,以后就别再来了。”
他的这番话,不仅语气冷淡,甚至还透露出一丝冷漠,这让苏林晚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苏林晚不禁想,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如果他不是她的任务对象,她才不会这么好心来看望他呢。
第642章 送汤9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不久,微弱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青石板路上。苏林晚脚步匆匆,她手里除了拎着自己的书袋,还提一个半旧的收口布袋,布袋里装着一个大瓷碗,碗里装着热气腾腾的汤。
瓷碗在布袋里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晃,不时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苏林晚不禁蹙起眉头,她感到手指被布袋的提手勒得有些发红。
这个布袋实在不太方便,如果能使用空间里的那些不锈钢保温桶就好了,不仅轻便,还能长时间保温。
然而,那些东西……苏林晚的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在这个年代,她必须处处小心,多留个心眼,否则恐怕连建国都活不到。
苏林晚快步走着,很快就来到了启明杂志社。
一楼的工作人员看到她,热情地打招呼:“苏同志来了啊!”
苏林晚微笑着回应:“你们好,我给郑同志送汤。”
“楼上你自己去吧!”
苏林晚点点头,道谢后便径直上了楼,她对这里已经非常熟悉,俨然成了杂志社的常客。
来到郑光章的卧室门口,苏林晚站定,轻轻叩了叩门,“郑光章同志,我来了!”不等里面回应,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郑光章此时正端坐在窗前,手中的笔不停地在纸上飞舞。
当他听到苏林晚的声音时,手中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缓缓地放下笔,转过身去,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
“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我真的已经没事了。”郑光章看着苏林晚,语气中透露出些许无奈。
苏林晚却并不理会他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我才不信呢,除非你让我亲自看看。”
郑光章看苏林晚的表情就知道她是在说着玩,但还是有些不自在。
苏林晚也是恶趣味,郑光章越是扭捏,她就越喜欢逗他,就喜欢看他拿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
苏林晚把布袋往桌上一放,瓷碗“咚”地响了声:“今天炖了乌鸡汤,加了黄芪。”
她边说边揭开碗盖,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几块红枣和枸杞在汤里若隐若现。
除了汤里的药材,里面还有几滴灵泉水,可以调理对方身上的暗疾。
为了完成这个任务,苏林晚可谓是下了血本,务必要让郑光章同志变得生龙活虎。
“光章同志可真是太有口福啦!”楼下杂志社的员工们忙里偷闲地聚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讨论着。
其中一人深吸一口气,陶醉地感叹道:“我光是闻着那味道,就知道这肯定是大补气血的好东西啊!你们看看光章同志的脸色,前几天还蜡黄蜡黄的呢,这才短短两天时间,就已经透着红润啦!”
主编听到大家的议论,也好奇地凑过来,笑着打趣道:“何止是有口福啊!苏同志这几天可是雷打不动地,每天早上都准点送汤过来呢。我昨天还看到她下雨天撑着伞,裤脚都湿了半截呢——这要不是对咱们郑同志有点特别的心思,谁能这么上心啊?”
主编一边说着,一边捋了捋自己的胡须,露出一副洞察一切的模样,“依我看啊,苏同志肯定是瞧上咱们郑同志那张俊脸啦!”
就在这时,送苏林晚下楼的郑光章恰好听到了同仁们的这番议论。他的耳根“腾”地一下就热了起来,仿佛能感觉到一股热气正从脖子往上涌。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苏林晚,只见她正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上,似乎有些害羞。她那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地扑闪着,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句优美的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他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匆忙地将视线移开,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严肃:“不要乱说!苏同志还是个学生,她只是单纯地想要感谢我而已。”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那几个正挤眉弄眼、满脸戏谑的同仁们,警告道:“大家的工作都做完了吗?”
“哟呵,这就急啦?”小吴故意提高了嗓门,夸张地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模样,“我们哪敢乱说呀,这不是跟你开个玩笑嘛。”
“哎哎,可不是嘛,”老李也跟着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摆了摆手,“我们可都瞧得真真的呢,苏同志送来的汤,你哪次不是喝得点滴不剩啊?”
郑光章被他们这么一说,顿时有些语塞,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回到苏林晚离去的方向,看着她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那被同事们一语道破的窘迫感,竟然莫名地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甜意交织在了一起。
是啊,每天早上这碗汤,已经成了他心里的一道光。
可这光,他不能伸手去抓。
苏林晚是活在阳光下的人,她的生活充满了欢声笑语,每天和同学们一起学习、嬉戏,享受着校园生活的美好,对于她来说,最大的烦恼可能就是考试了。
而他呢?
他白天是一家杂志社的编辑,工作时严肃认真,一丝不苟。
但只要组织需要,他就会立刻变成组织的一把尖刀,毫不退缩地面对各种困难和挑战。他的世界里没有风花雪月,只有随时可能降临的黑暗和危险。
“爱并不是一定要拥有。”他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这句话,仿佛是在给自己筑起一道坚固的城墙。
他知道,他和苏林晚之间有着巨大的差距,他们生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只要她能够安好,在阳光下无忧无虑地读书、生活,他就心满意足了。
哪怕这碗温暖的汤只是短暂的慰藉,哪怕同仁们的话让他心底泛起一丝涟漪,他也必须毫不犹豫地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掐灭。
他不能让自己的情感影响到苏林晚的生活,更不能给她带来任何困扰。
第643章 一起长大10
苏林晚有些不解这人的情绪怎么就像那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了。
难道男人也和女人一样,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情绪不稳定的时候?
想到这里,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苏林晚却没有意识到,是她自己在无意间叩开了这个男人的心扉。只是,这扇门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又被它的主人悄悄地合上了。
说起来,郑光章同志的长相确实颇为帅气,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薄,轮廓分明,再加上他那儒雅的气质中又隐隐透露出一丝锋芒,更是让人觉得魅力非凡。
这样的男人,无疑是很吸引人的。
可是,苏林晚因为对他的身份有一些猜测,多少有些逃避的态度。
反正她现在还在上学,暂时安享一下这夹缝中的宁静吧,至于未来,她并不希望自己的生活有太多波折。不过身处乱世恐怕由不得她说了算。
郑光章回到卧室,站在窗前看着苏林晚离开的身影,刚才有一瞬间,他几乎要沉溺在苏林晚那双清澈的眼眸里。
他打开窗,试图将房间里属于她的气息统统驱散。
“郑光章,你在想什么呢!”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甲嵌入掌心的刺痛,让他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他睁开眼,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脸,依旧是那副温和沉稳的模样,只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波动,终究还是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桌上的空瓷碗还残留着一丝余温,像一个短暂而温暖的梦。
而他,必须继续在自己的路上,独自前行。
或许是由于苏林晚突然转变态度,陈家母子三人从一开始的不以为意到几天后终于按捺不住了。
苏林晚算准了他们憋不住,迟早会找上她,却没料到是陈永安亲自出马。
周五放学回家的路上,苏林晚远远地便望见了裁缝铺外那个熟悉的身影。
陈永安身着一套剪裁精致的中山装,那笔挺的线条完美地勾勒出他修长的身材,显得他整个人格外精神抖擞。他的皮鞋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光亮如镜。
那人像只骄傲的小公鸡正朝着自己微微扬起下巴,那副自信满满的神态,宛如戏台上的名角儿一般,似乎正等待着观众的喝彩与追捧。
待苏林晚逐渐走近一些时,她发现陈永安的头发竟然还时髦的打上了发蜡,整整齐齐地梳向脑后,油光可鉴,恐怕连苍蝇落在上面都会劈叉。
这副油头粉面的模样,让苏林晚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强烈的不适感,只觉得眼前的人异常油腻。
陈永安虽然是在这里特意等苏林晚,但他并没有主动打招呼,他以为苏林晚会像往常一样,兴高采烈地朝他飞奔而来,然后娇羞地喊他一声“永安哥”。
让他意外的是,苏林晚竟然只是淡淡地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便继续若无其事地朝前走去,仿佛他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陈永安不禁有些不快,他强忍住心里的怒火,纡尊降贵的往苏林晚走了几步,用一种责备却又宠溺的眼神看着她,“林晚!怎么见了我跟见了陌生人似的?”
他声音中的不满很是明显,原主听不出来可不代表她也听不出来。
苏林晚见人都走到她面前了,不得不应付一下,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却不失礼貌的笑容,说道:“永安哥?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差点没认出来。你今天怎么回家了?”
“我回来拿本书。”他含糊地解释,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中山装的盘扣,心里不断思量着苏林晚对自己冷淡的原因。
难道他喜欢上了别人,可是她上的是女校,那里又没有男同学。
其实,陈永安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苏林晚没有送他心心念念的怀表,他又怎么会特意跑这一趟呢?
“呃,天不早了,我先回家了!”苏林晚才不会去关心他为什么回来呢,反正她是绝对不可能当那个冤大头的,除了任务对象郑光章可以占她点便宜之外,其他人想都别想。
“林晚!”陈永安见状,连忙伸出手想要拉住她,然而手伸到一半却突然顿住了,才想起这时在大街上,他又迅速将手收了回去,转而挡在了苏林晚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陈永安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一些,他直直地看着苏林晚,有些失望的说道:“我生日那天,本来还以为你会和秀莲一起去学校找我呢……”
“哦,那个啊,我让秀莲帮我给你送生日祝福了呀!”苏林晚一脸无辜地解释道,“难道永安哥你是嫌弃我没有送你贵重的礼物吗?可是你们家也没有给你摆生日宴啊,也没有邀请我们这些街坊邻居去参加呢!”
陈永安被苏林晚这一连串的话给说得有些语塞,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
“晚晚,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过了好一会儿,陈永安才缓过神来,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我只是觉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的感情应该是不一样的。”
听到陈永安这么说,苏林晚不禁暗暗翻了个白眼。
“一起长大?”苏林晚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的表情,似乎对陈永安的说法感到十分惊讶,“永安哥,你是不是记错了呀?你们家搬到咱们这儿才两年时间呢,我可没跟你一起长大哦。不过呢,我倒是跟对门的狗蛋、巷尾的春桃一起掏过鸟窝呢!哈哈,那时候可真是开心呀!”
她的脸上适时流露出怀念的神色,但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不过嘛,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永安哥家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缺笔墨纸砚或者学费什么的可千万别不好意思开口哦!大家都会一起帮你想办法的,毕竟你可是咱们这条街的第一个大学生呢!”
苏林晚的这番话,表面上听起来很是亲切和热情,可其中的讽刺意味却不言而喻,显然是故意道破她知道了他们家的目的。
第644章 不是一路人11(完整版)
陈永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额角的青筋也开始突突直跳。
这个丫头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以前她见到自己时,总是害羞得连话都不敢大声说,每次都是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可现在,她却句句带刺,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他本想一走了之可又舍不得那块怀表,正想着说点什么好话哄哄呢,还没等他想好怎么说,苏林晚已经像一只敏捷的兔子一样,绕过他小跑着回家了。
陈永安站在街道中央,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异样。
他的目光扫过斜对面的绸缎庄,发现那里的伙计正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
而肉铺老板在剁肉的间隙,也不时地用眼角余光瞟他一眼。
更让他感觉不好的是,他们这附近有名的大嘴巴王婶,连菜也不择了,正不错眼的看着他的方向。
陈永安心中有些不悦,但他并不想在众人面前失态,他皱起眉头转身快步回了裁缝铺。
儿子一进门,陈母便停下手中的活计,关切地问道:“怎么样,哄好了吗?”
陈永安闷声回道:“跑了!”
他生气的踢开脚边的板凳,一屁股坐了下去。
陈母见状,不禁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早知道这样,就该让秀莲把人请到家里来。你们俩关起门来说话,总比在这大街上方便多了。”
陈永安听了母亲的话,心中更加烦闷。
他想起林晚临走前说的那些话感觉自己就跟跳梁小丑一样被人看了笑话。
越想越烦躁,陈永安忍不住伸手扯了扯领口,似乎这样能让他呼吸更顺畅一些。
陈永安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心中的不满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朝着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发泄道:
“你们天天都看着她,难道就没有发现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吗?上个月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呢,见了我就脸红,怎么这个月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非要跟我划清界限呢?难不成是有其他的野男人在暗地里勾搭她不成?”
正在收拾碎布的陈秀莲听到哥哥这么说,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那扎着红头绳的辫子也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哥哥,有些无奈地说道:“哥,你可别瞎猜了,林晚姐每天下学都会按时按点的从咱们铺子门前路过,我可从来没看到过有什么野男人在她身边啊。”
陈永安显然并不相信妹妹的话,他追问道:“真的没有别的异常吗?”
陈母和陈秀莲对视一眼,两人都摇了摇头,表示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就在这时,针线笸箩里的顶针突然滚了一圈,然后撞到了铜剪子上,发出了一声轻响。这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在回应陈永安的问题。
陈永安见状,烦躁地挥了挥手,像是要把这恼人的声音赶走一样,然后直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仿佛这样就能把身上的晦气也一并掸去。
他嘴里嘟囔着:“算了!她一个中学生,能有多少钱呢?估计是看到我考上了大学,觉得自己配不上我,所以才故意躲着我的吧。”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看着林晚离开的方向。
“娘,我如今已经是大学生了,林晚跟我本就不是一路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你们也犯不着捧着她,省得街坊邻居说闲话。”
“哥说得对!”陈秀莲蹦跳着凑过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等你带个大学生嫂子回来,肯定比林晚姐更大方!说不定还会说洋文呢!”她想象着那个场景,手指绞着围裙角直乐。
陈母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遗憾,“就是可惜了那块怀表,苏大夫一家对个丫头片子比对儿子还好!”她叹了口气,似乎对那块没得到的怀表感到格外惋惜。
陈秀莲闻言,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
其实,她心里一直很羡慕林晚姐的生活。
林晚姐的家庭条件比他们家要好得多,父母对他们姐弟一视同仁,她可以穿漂亮的衣服,还可以上学。而自己呢,只能穿着朴素的衣服,每天帮着母亲做不完的活,偶尔才能得到一点小小的奖励。
陈永安没接话,只是望着窗外渐浓的暮色。
夕阳把裁缝铺的幌子染成橘红色,晃悠悠地映在青石板路上,像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被晚风一吹,散成了细碎的光斑。
第二天苏林晚又去杂志社给郑光章送汤,来到他的房门外才发现门竟然被锁上了。
如果郑光章不在,那么楼下的工作人员肯定会告诉她的。
难道他是故意锁门,不想让自己进去?
这是铁了心跟自己保持距离啊!
苏林晚觉得这人有些幼稚,扬声喊:“郑光章你开门!再不开我踹门了啊——一、二......”
她的“三”还没喊出口,门轴突然发出“吱呀”一声,缓缓向内转动。
门后,郑光章静静地立在那里,他身着一袭青布长衫,显得有些清瘦,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影,仿佛昨夜没有睡好。
他看着苏林晚,眉头微皱,说道:“我说了,别送汤过来……”
他的话音未落,苏林晚已经拎着布袋挤了进去。
一进入房间,她的鼻尖立刻被一股淡淡的墨香所萦绕,那是郑光章身上特有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药味。
苏林晚没有理会郑光章的话语,她径直走到桌子前,将手中的布袋重重地放在上面,袋子里面的瓷盖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她抬起头,直视着郑光章的眼睛,毫不退缩地说:“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郑光章望着她逼近的身影,顿觉头疼,这丫头比他案头那支狼毫笔还难缠,“不,不用了,已经结痂了。”
他下意识捂住受伤的地方,却被她毫不客气地一把拍开。
第645章 只准你用12
“我必须看到你完全康复才会停止送汤。”苏林晚说着就去解他脖子下面的盘扣,指尖捏着那粒圆润的布扣,却因留了些指甲总是捉不稳。
她低着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阴影,发间的茉莉香随着动作飘进他鼻端。
郑光章没想到苏林晚这么虎,还真动手。
他僵着身子,一低头就能看见她耳尖渐渐泛红,指腹蹭过衣料时带起细微的痒意,像有只小虫顺着肋骨爬进心腔。
“我自己来!”他猛地按住她的手腕,触到那独属于女儿家细腻的肌肤时,指尖如遭电击般缩回。
苏林晚松开手抬眼瞪他:“早这么痛快不就好了?”说着便由他自己解开剩下的盘扣。
随着长衫的盘扣被一一解开,露出了里面的白色里衣。
男人看了苏林晚一眼,发现对方催促的眼神,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一拉腰侧的绳扣,里衣也跟着解开了。
苏林晚有些不耐烦地看着男人慢条斯理的动作,终于忍不住亲自动手,迅速地揭开了那层纱布。刹那间,里面的粉色伤疤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她的眼前。
经过这几天的精心调理,那道伤疤的恢复情况确实非常好,原本狰狞的伤口已经逐渐愈合,呈现出淡淡的粉色,与周围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苏林晚仔细观察着伤疤的时候,突然收到了系统的提醒,“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她不禁挑了挑眉,心情愉悦地问郑光章:“今天抹金创药了吗?”
“好得差不多了,就没抹。”那金创药的药效实在是太好了,他有些舍不得浪费。
苏林晚自然知道自己的药不是凡品,但是那金创药除了在治愈伤口上有奇效,在后续恢复阶段还可以止痒祛疤。
她干脆假装从书袋里又掏出了一盒新的金创药。
她打开盒子,用手指蘸取了一些药膏,然后在他的伤口上厚厚的涂了一层。
药膏的清凉感瞬间传遍了全身,郑光章猛地一颤。
他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他的伤口附近温柔地打圈涂抹,那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一般,却偏偏在擦过结痂处时,带起了一丝细微的牵扯感。
这种感觉既让他感到有别于伤口恢复时的痒,又让他有些难以言喻的舒适。
更要命的是,她抹完药后,竟直接在他小腹上擦了擦手指——那片肌肤本就因药膏的刺激泛起薄红,此刻被她指尖蹭过,竟像有簇小火苗“腾”地烧起来。
他下意识收紧腹部,腹肌的线条在她指尖下绷得紧实,听得她低低“咦”了一声。
感觉指尖下的腹肌硬硬的,看不出来这书生一点也不文弱啊!
“虽然希望你用不上,但是这个只准你自己用!” 郑光章胡乱的点点头,他觉得自己的头发都在冒汗。
“汤是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我自己喝。” 郑光章端起碗一饮而尽,热流从喉咙滚到胃里,却压不住身上越来越烫的温度。
苏林晚从郑光章手中接过空碗,随意地将其装进布袋里。
“既然你已经好了,那我们就互不相欠了。”苏林晚的声音突然变得冷淡而平静,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她抬起头,目光与郑光章交汇了一下,随即又迅速移开,似乎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说完这句话后,苏林晚转身离去,她的步伐坚定而果断,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也是有自尊心的,被人这样一再嫌弃算怎么回事。
要不是为了任务,要不是因为对方是一个值得尊敬的革命者,要不是......她早就不干了。
郑光章还靠在床头,眼睁睁看着苏林晚消失在门口,全身的热意瞬间消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就在刚才,她还在对他嘘寒问暖,可转眼间,她却如此决绝地离他而去。
他很想不顾一切的去把她追回来,可是......这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他们之间本来就不该有太多的交集,现在这样分开很好。然而,当他伸出手,轻轻抚上自己的伤口时,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个伤口,是苏林晚为他包扎的。此刻,他仿佛还能感受到她的指尖触碰过那里时的温度,以及她那句“只准你自己用”所带来的温暖。
这些记忆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上,让他心口发堵,无法平静。
郑光章像雕塑一般靠在床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门口,仿佛要把那扇门看穿。
他眼睁睁地看着苏林晚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门框之中,直至完全不见,而他全身的热意也在这一瞬间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片彻骨的寒冷。
明明刚才,苏林晚还在他身边,轻声细语地对他嘘寒问暖,那温柔的语气和关切的眼神,让他几乎沉醉其中。
然而,转瞬间,她却如此决然地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留恋,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郑光章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这种感觉就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胸口,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很想不顾一切地冲出门去,追上苏林晚,把她紧紧地拥入怀中,告诉她他有多么需要她。
可是,他却像被钉住了一样,无法挪动分毫。
因为他知道,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他们之间本就不该有太多的交集,现在这样分开,对彼此都好。
当他伸出手,轻轻抚上自己的伤口时,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是苏林晚为他包扎的。
此刻,他仿佛还能感受到她的指尖触碰伤口时的温度,以及她那句“只准你自己用”所引起的涟漪。
这些记忆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郑光章的心上,让他心口发堵,无法平静。
苏林晚离杂志社越来越远,心情也随之愈发轻松愉悦。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自由的气息,仿佛全身的重担都在这一刻被卸下。
在这个世界她可以不用再去想什么任务什么郑光章了,从今往后她可以全心全意地享受这段宝贵的学生时光。
才怪!
第646章 画眉13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积分还是要挣的,这就意味着她得尽可能的在这个乱世活久一点,她必须充分利用身边的一切资源,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
生命不息,奋斗不止。
在周曼卿还在家里休养脚伤的时候,苏林晚却在学校里迅速地与王若琳建立起了友谊。这一切的开始,要从一次美术课上的偶然交流说起。
那天,两个班级的学生一起上美术课,教室里充斥着同学们的窃窃私语以及各种颜料的味道。
苏林晚正专注地描绘着自己的画作,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道小声的抱怨声。
她转头看去,发现是王若琳正对着镜子自言自语:“怎么又胖了!”
苏林晚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王若琳的身材,心里不禁想:其实她刚刚好啊,一点也不胖。
不过,当她的目光落在王若琳的脸上时,她发现了问题所在。
现在流行的是柳叶眉,许多女生都喜欢画这种细细的眉毛,以展现出一种温婉柔美的气质。
然而,王若琳的脸型偏圆,这样细细的柳叶眉反而让她的脸看起来更加圆润,完全没有起到修饰脸型的作用,反而有些不和谐。
苏林晚心想,也许她可以帮助王若琳设计一款更适合她的眉型以此拉近两人的关系。
于是,她主动开口对王若琳说:“我觉得你可以试试其他的眉型,可能会更适合你哦。”
王若琳闻言仔细的打量了苏林晚一会儿,然后有些好奇的问道:“是吗?难怪我总觉得你哪里不一样了,原来你是修了眉毛呀。”
苏林晚微笑着点头,解释道:“对呀,眉毛对一个人的整体形象影响很大呢,可以很好地修饰脸型。”
王若琳听了,眼睛一亮,立刻说道:“林晚,你快给我画一个吧!我这人一长肉就胖脸,烦死了!”
苏林晚连忙安慰道:“其实你这样很可爱呀!而且你的脸型比较圆润,会显得很年轻呢。”
她从自己的随身小包包里掏出一张刀片,还故意拿着刀片在她的手心转了两圈,小炫技了一把。
看她这自信满满的模样,王若琳的担心顿时去了一大半。
“你看啊,”苏林晚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自信,“眉峰呢,得提到黑眼球外侧上方,这样能把视觉重心往上拉,拉长脸部线条。”
她说着,便用修眉刀轻轻地刮去了王若琳多余的眉毛,碎眉像雪花一样簌簌地落在地上,而苏林晚的动作却如行云流水般自然。
修完眉后,苏林晚又从包里拿出一小瓷瓶的眉粉和一支眉粉刷。
她顺着王若琳的眉骨弧度,小心翼翼地扫出一个利落的尾梢。
“尾部呢,要稍微上扬一点,但不能低于眉头的高度,不然就成吊梢眉啦。”苏林晚一边刷着眉粉,一边细心地解释道。
当深棕色的眉粉在王若琳的眉毛上晕染开来时,王若琳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猛地抓住了苏林晚的手腕。
“等等!这眉毛是不是太宽了啊?我脸本来就这么圆……”王若琳的语气有些焦急,她担心这宽宽的眉毛会让她的圆脸看起来更加圆润。
“别急嘛,等我画完你再看嘛!”苏林晚安慰道。
很快就画完了一边,原本圆润的脸蛋像是被阳光切开了阴影,眉尾扬起的弧度恰好勾住了眼尾的光,使得王若琳的整张脸看起来更加修长立体。
“喏,你看看现在的你,是不是更甜美灵动了呢?”苏林晚微笑着对王若琳说。
王若琳急忙对着镜子眨眨眼,仔细端详起自己的新眉毛来。
只见那眉毛就像两只展翅的小燕,轻盈地停在她的圆脸上,既俏皮又不显得凌厉,让她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别样的魅力。
“林晚快给我把另一边也画上!”王若琳急切地喊道,显然她对苏林晚的设计非常满意
自从那次苏林晚为她画了眉毛之后,两人的关系愈发亲密起来,毕竟王若琳每天都指望着苏林晚给她画眉毛呢。
其实,王若琳自己也会画眉毛,但她总觉得自己画的不如苏林晚画得好,总怀疑自己两边是不是画得不一样。
对于苏林晚来说,为王若琳画眉毛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然而,王若琳却对她感激不已,经常会送一些小礼物给苏林晚作为回报。
有时是一枚漂亮的发夹,有时是一串精致的手链,这些小礼物都不是路边摊上的便宜货,而是王若琳精心挑选的,也有她自己用过的。
苏林晚一点都不嫌弃,看得出来很贵重,毕竟是财政部司长之女,手里怎么可能有便宜货。
这样的朋友,谁能不喜欢呢?
等周曼卿的脚完全康复后,终于回学校上课了,宠苏林晚的人又多了一个。
原本,苏林晚觉得学校的午餐已经足够丰盛了,但当她看到周曼卿家里送来的病号饭时,还是被惊到了。那是一个五层的食盒,每层都装满了美味佳肴。
最受苏林晚喜欢的是鸽子汤,奶白色的汤面上漂浮着几粒红彤彤的枸杞,看起来十分诱人,炖得脱骨的鸽肉浸在汤里,用筷子轻轻一戳,肉就碎了,可见其炖煮的火候之足。
还有紫砂锅焖的海鲜饭更是让人垂涎欲滴,米粒油亮,虾仁、瑶柱和蟹肉混在其中,香气扑鼻。
这样的美食,不仅量大管饱,而且味道极佳,苏林晚、王若琳和周曼卿三人吃起来都绰绰有余。
吃完美食,周曼卿指着自己的雕花大床对苏林晚和王若琳说:“明天让家里炖乌鸡汤来,咱们三个一起睡午觉吧,这个天气肯定特别暖和。”
王若琳一听,立刻兴奋地说道:“好啊好啊,那我明天带草莓蛋糕来!配乌鸡汤肯定很好吃!”
苏林晚也笑着附和道:“哇,那我可有口福了!”
就这样,三个女孩愉快地决定了明天的午餐和午睡安排。她们躺在一张床上,相互依偎着,感受着彼此的温暖,感情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越发深厚。
第647章 毕业季14
六月的风,裹挟着东海市特有的潮湿热气,如同一股汹涌的热浪,席卷而来。这股热风,不仅带来了夏季的炎热,更带来了铺天盖地的毕业气息。
苏林晚坐在座位上,眼前摆放着一张印着烫金校徽的毕业证书,指尖轻轻触摸着纸页边缘的纹路,仿佛能感受到这张纸所承载的重量和意义。
突然间,她的思绪被拉回到了去年,那个她刚刚穿越而来的时刻。
那时的她,青涩而不安,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和恐惧。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女中的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味儿,那股清新的香气,与毕业礼服裙摆扫过地面的窸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独特的画面。
一班的姑娘们,依旧像往常一样,聚集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
她们谈论着蛋糕、华服和首饰,这些话题似乎永远都不会过时。
在她们眼里,毕业并不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时刻,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她们是东海市金字塔尖的明珠,即使面临分别,也能保持一种“明日宴会上再见”的从容。
然而,与一班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二班。
二班的离别气息更为浓郁,因为她们的家境只是小康水平,女中毕业后,大多数人都已经十八岁左右了,能够上大学的人寥寥无几。
社会上可供她们选择的工作岗位也非常有限,大家的前途都充满了未知和不确定性。
“林晚!”一声清脆的呼唤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林晚循声望去,只见一班的张琪正踩着她那双精致的小牛皮鞋,在二班教室门口冲她招手。
张琪身上的定制校服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低调的华光,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衬得她越发的明艳动人。
“下周六我生日宴,在张公馆哦,你一定要来啊!”苏林晚走过去后,张琪递给她一张鎏金的请柬,“曼卿、若琳她们也都会去的呢。”
苏林晚笑着回应道:“张大小姐的成人礼这么重要的时刻,我当然要一起见证啦!”
对于张琪的邀请,苏林晚自然是欣然应允。
张琪可是她重点经营的人脉之一,而张家又是做航运生意的,无论什么时候,航运都是一个非常吃香的行业。
说不定在未来的某一天,她就需要借助张家的力量,弄到一张救命的船票呢。
所以,她必须要维持好这段关系,不能有丝毫的怠慢。
至于礼物嘛,苏林晚倒是不怎么担心。
她的空间里可是收藏了不少精致小巧的玩意儿,随便挑一件出来,都足以应付各种场合。
不过,像张琪生日这样的重要场合,礼物自然不能太过随意。
苏林晚心想,一张绣帕应该就足够了,只是这绣帕上的花纹肯定要比平时的更加繁复一些,才能显得更有诚意。
张琪走后,一旁的李薇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开口夸赞道:“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漂亮啦!想必每次参加宴会都光彩照人,迷倒了不少人吧?有没有遇到让你心动的对象啊?”
苏林晚微微一怔,回道:“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呢,上大学之后再找也不迟。”
其实还真有,最出众的应该是周曼卿的哥哥周承礼。但是他是替鹰党工作的,苏林晚可不想站队错误,就以自己年纪还小婉拒了,周曼卿直呼可惜。
李薇听了,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啦,你就别刺激我了,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没考上大学。”
苏林晚真心建议道:“别灰心嘛,要不你再准备一年,重新考一次试试?”
李薇摇了摇头,说:“不了,我未婚夫家里催得紧,急着结婚呢!”
结婚是两家人的大事,苏林晚不再多言:“到时候记得请我去喝喜酒哦!”
李薇想到自己的未婚夫,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甜蜜的感觉,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羞涩。
然而,在好朋友面前她还是大胆地说道:“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忘记你的!不过你可得送我一份特别的礼物哦!”
苏林晚听了,毫不迟疑地回答道:“那是当然啦,我可从来没有送过一样的东西呢!”
李薇见状,忍不住撇了撇嘴,“是呀,你送的东西花样倒是不一样,可每次不都是手绢嘛!”她的话语中透露着一丝调侃。
“虽然手帕居多,偶尔我也有送小镜子、香水之类的啊,”苏林晚替自己辩解,“好啦好啦,凭我们这么好的关系,我肯定会给你准备一份独一无二的特殊礼物的啦!”
今天是照毕业照的日子,苏林晚仔细打量着镜子里的女孩,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撑不起校服的干瘪模样。
胶原蛋白在脸上恰到好处地铺展开,一双杏眼笑起来时像盛了星光,冷白皮在一众精心保养的姑娘里也毫不逊色,腰身纤细,裙摆下的双腿笔直修长——用林妈妈的话说,就是“彻底长开了,跟朵刚沾了露水的白玉兰似的”。
苏林晚低头抚了抚身上的毕业礼服,料子是林妈妈特意找裁缝定做的,珍珠白的缎面衬得她气质温婉又不失灵气,当然不是在路口的那家裁缝铺。
谁能想到,一年前那个默默无闻的女孩,如今能自如地穿梭在这些“天之骄女”之间,甚至成了她们争相邀请的座上宾。
不远处传来摄影师的呼喊声,同学们纷纷朝着照相的地方走去。苏林晚也不例外,她一走过去就被周围的人拉进了人群里。
当闪光灯亮起的一刹那,苏林晚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
在镜头里,她站在周曼卿的身旁,嘴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那笑容既不张扬,也不羞涩,刚刚好。她的眼神明亮而自信,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就在这时,树上的蝉鸣声突然变得异常响亮,仿佛要把整个夏天都叫醒似的,这震耳欲聋的蝉鸣声,让苏林晚意识到,毕业季的喧嚣已经达到了顶峰。
第648章 再遇15
如今的苏林晚,是圣玛利亚中学的优秀毕业生,被东海大学录取,还是东海日报的特约作家。
她之所以选择写作并不是多热爱,实在是因为这个年代能够挣钱又能提升自己社会地位的途径实在太少了。
当人群散去,苏林晚独自走在熟悉的校园小径上时,心底还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离别终究是伤感的,哪怕下一场盛宴已在不远处招手。
水晶灯将张公馆宴会厅照得亮如白昼,璀璨的光芒在香槟塔上折射出细碎的光,与宾客们身上的珠宝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苏林晚暂时落单了,因为她的同学们都在长辈们的陪伴下,进行着社交活动。
她却并不在意,她从容地端着果汁,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似乎对这热闹的场景并不感兴趣,但她的耳朵可没错过其他人的谈话。
只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这不,尽管她衣着低调,还是能感觉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紧紧地黏在她身上。
她微微皱眉,顺着那几道目光看去,发现是几个跟着父辈来应酬的纨绔子弟。
这些纨绔子弟们哪怕衣冠楚楚,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一种放荡不羁的气息。
他们的眼神在苏林晚的胸臀间游移,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她,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
苏林晚心中有些不悦,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她不动声色地往立柱后退了退,想要离这些人远一些。然而,当她的胳膊碰到大理石立柱时,突然感觉到格外的清凉。
她不禁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竟然带上了一种异样的温热。
之前她还以为是宴会厅里人多燥热所致,但随着那股温热逐渐蔓延开来,她的心中涌起了一丝不安。
更糟糕的是,一股细密的痒意从小腹处开始蔓延,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的意识也开始泛起轻微的晕眩。
“不好……”苏林晚的脸色突变。
苏林晚的这具身体虽然未经人事,但她本人可不是什么都不懂,她应该是中了圈子里一些人的龌龊手段。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想要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好让她能够进入空间里恢复一下。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仿佛随时都可能摔倒。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大厅对面的另一扇大门走去,那边应该通往后花园。
裙摆轻轻扫过地板,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就在她刚刚推开大门正为自己选择正确而高兴的时候,一只粗壮的手突然从背后伸出来,像铁钳一样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苏小姐,一个人去哪儿啊?”一个油腻的声音伴随着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苏林晚不用看也知道,这正是刚才那几个纨绔子弟里领头的李家少爷。
李家少爷的身后还紧跟着两个跟班,他们脸上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让人看了心生厌恶。
苏林晚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李家少爷的束缚,但他的手却像铁铸的一般,越攥越紧。
“放开我!”苏林晚怒声喊道。
然而,李家少爷却对她的呼喊充耳不闻,反而更加用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苏林晚的瞳孔微微张开,心中暗恨。但她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状况,明着和对方对抗绝对会吃大亏。
经过短暂的思考,她决定改变策略,干脆顺着对方的意思走,先去到一个私密的空间,然后再想办法解决这几个人。
主意已定,苏林晚立刻调整了自己的动作,原本激烈的挣扎变得不再那么强烈,顺着对方的力道往前走。
只是一个喝了酒,一个中了药,都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身体,苏林晚被拉得一个踉跄,直接往地上扑去。
那个拉着她的李家少爷显然也是个不中用的,见苏林晚就要摔跤,他竟然直接松开了手。
失去了支撑的苏林晚,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前飞去,眼看着就要狠狠地摔倒在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揽住了她的腰。
苏林晚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一拉,然后后背就重重地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墨香混合着烟草味如同一股清泉般涌入了她的鼻腔,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振。
苏林晚惊愕地转过头,目光与身后的人交汇在一起。刹那间,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郑……郑光章?”
郑光章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西装,领结系得一丝不苟,与她记忆中的文人形象大相径庭。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苏林晚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蒙却透着警惕,像只被惹急了的幼兽。她的发梢蹭过他的下巴,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你怎么在这儿?”郑光章的声音沉了沉,目光扫过李家少爷那几人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冷冽。
“郑二少?”李家少爷显然有些忌惮,讪讪地搓了搓手,“我们就是跟苏小姐开个玩笑……”
“滚。”郑光章只吐出一个字,眼神冷得像冰。
那三人见状不妙,灰溜溜地走了。
走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苏林晚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被他圈在怀里,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礼服布料贴在她腰上,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小腹的痒意还在蔓延,让她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你离我远一点!”她用力推开他,背脊抵着冰冷的墙壁,眼神里带着抗拒,却因药性而显得有些水光潋滟。
郑光章的目光落在她那越发娇艳的脸蛋上,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可耻的吞咽声。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他始终强忍着内心的冲动,不去干扰她的生活。只是他还是骗不了自己,他无法割舍对东海的眷恋,不愿离开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一个巧合降临——他的父亲被调到了这里工作。
于是,他向组织提出留在东海的申请,理由是地位越高,所能发挥的作用就越大。
组织同意了他的请求。
第649章 拉下神坛16
郑光章从未想过,命运会如此安排,让他在这里与苏林晚不期而遇。
与一年前相比,她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变得更加迷人动人,轻而易举地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琴弦。
他的呼吸间,似乎弥漫着她身上那甜美的香水味,那股香味若有若无地交织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让他甘愿沉沦其中。
一墙之隔的宴会厅里,留声机正播放着悠扬的唱片声,那美妙的旋律如潺潺流水般在空气中流淌,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却又时刻提醒着他,眼下不是感慨的时候,女孩的状态明显不对。
郑光章伸手想要探探她的额头,只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及她的额头时,苏林晚却突然偏过头去,躲开了他的触碰。
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赌气的意味,说道:“我没事,不用你管。”
她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话语中蕴含着一丝委屈和脆弱,而这种情绪,只有在面对亲近之人时才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郑光章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他并没有跟一个神志不清醒的人多费口舌,而是干脆利落地伸出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失重的感觉传来,苏林晚不禁惊呼出声,她下意识地搂住了郑光章的脖子,而这一动作却让她的鼻尖不经意间蹭过了他颈间的皮肤。
一股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苏林晚的大脑顿时清醒了几分。她的脸颊更烫了几分。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苏林晚挣扎着,她的声音和动作却都软绵绵的,跟小猫一样并不被郑光章放在眼里。
“不想被人看到,就乖一点。”郑光章压低声音说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说完,他抱着苏林晚顺着回廊快步走去,目标显然是停车场的方向。
郑家的司机远远地就看到了自家二少爷怀里抱着一个女人,他急忙迎上前去,迅速打开了车门。
苏林晚听到有外人在,掩耳盗铃的把头埋进郑光章的胸口,瓮声瓮气道,“你要带我去哪儿?生日宴还没正式开始呢!”
郑光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他觉得苏林晚此刻的样子十分......可爱,嘴里却还是严肃地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生日宴。”
不过,他还是转头对车外的司机吩咐道:“钟叔,你去跟这场宴会的主人公说一声,就说她的同学苏小姐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先走了。”
“好的,二少爷。”司机应了一声,然后转身朝宴会的方向走去。
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原本就略显局促的密闭空间,此刻仿佛变得更加闷热,连温度都似乎升高了一些。
郑光章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只见她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安静地趴在自己的怀里。她的发丝有些凌乱,随意地散落在肩头,却别有一番慵懒的美感。
那双原本灵动的杏眼,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显得有些迷蒙,那七分媚态、三分茫然,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依赖,都让郑光章的心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他定了定神,赶紧伸手将车窗和前排的帘子都拉了起来,避免被外人看到。然而,空气里的暧昧因子却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愈发肆意地发酵起来。
郑光章温柔的按住苏林晚那只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知道自己是怎么中药的吗?”
苏林晚的身体微微一颤,原本就有些发烫的小腹,此刻似乎因为郑光章的气息而变得更加滚烫,热流如汹涌的波涛一般在她体内翻涌。
她的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如泣如诉地说道:“呜,我不知道……”
郑光章听到苏林晚的声音心都快化了,他做贼心虚的用手捂住了苏林晚的嘴,生怕她的声音会被车外的人听到。
只是很快他的全身就是一僵,因为就在他的手刚刚覆盖住苏林晚的嘴唇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温热湿润的触感从手心传来。
此时郑光章都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捂住苏林晚的嘴了,好像不管怎样受折磨的都是他自己。
毕竟,苏林晚此刻的状态显然有些失控,而他自己都快不相信自己的意志力了。
“苏……林晚,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钟叔他马上就会回来的,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苏林晚的理智虽然还没有完全丧失,但那药力对她身体的影响却是实实在在的。
一股恶趣味涌上心头,她是不是可以趁着这股药力的作用,对眼前这个男人做些什么,就跟酒后......一样。
毕竟,郑光章一直以来都是那么的一本正经,而且还是她所崇拜的人,她喜欢那种把高冷老干部拉下神坛的感觉。
一想到这里,苏林晚的身心都愈发躁动起来。
苏林晚不是为难自己的性子,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勾住了郑光章的脖子,然后稍稍用力一拉,让他不得不低下头来,与自己对视。
当两人的目光交汇的一刹那,苏林晚仿佛看到了郑光章眼底深处翻涌的暗潮。那暗潮如同深夜的海洋一般,深邃而危险,却又散发着一种让她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知道对方没有不情愿,苏林晚越发大胆了,“郑光章,我好看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迷离和诱惑。
郑光章凝视着苏林晚那迷蒙着水光的眼睛,以及因为喘息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他的喉咙突然变得异常干涩,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当然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可是他的身体却像失去了控制一般,不由自主地逐渐向苏林晚靠近。
两人的呼吸如同两条纠缠在一起的丝线,相互交织、缠绕,难舍难分。随着时间的推移,空气中的温度也在不知不觉间节节攀升,仿佛被点燃的火焰一般,炽热而滚烫。
在这片静谧的氛围中,其他的声音都渐渐被掩盖,只剩下彼此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那心跳声如同鼓点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彼此的耳膜,在安静的车里,敲出了一种暧昧而危险的节奏。
第650章 太遗憾了17
车内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抽走了一般,变得异常稀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两人的呼吸也随之变得越发急促,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彼此的喘息声。
男人俯身时,一股淡淡的墨香如同一层薄纱般轻轻笼罩着她,这股墨香中似乎还夹杂着他的体温,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的喉结在喉咙处滚动,发出的细微声响在这凝滞的时间里被无限放大,这是男人情动的生理反应,在有情人眼里自然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旋律。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变得格外缓慢。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温度,近到只要再稍微向前一点,两人的双唇就会如同两块磁铁一般紧紧相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车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上,似乎在刻意提醒着车内的两人。
郑光章像是被惊扰的美梦突然惊醒一般,猛地坐直了身体。
不仅如此,他还迅速将苏林晚紧紧地圈进了怀里,不准她乱动分毫,生怕自己会受不了刺激不管不顾的做些什么。
苏林晚的心里此刻充满了懊恼,她不禁暗暗埋怨自己刚才怎么那么矜持呢?明明氛围感都已经拉满了,可自己却什么甜头都没有尝到,真是太遗憾了!
虽然钟叔已经用脚步声提醒了,但在上车之前,他还是又慎重的敲了敲车窗,轻声问道:“少爷,可以出发了吗?”
“可以,”等钟叔坐进驾驶座上后,郑光章吩咐道,“去仁济医院。”
钟叔闻言,便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准备启动车辆。
然而,就在这时,苏林晚突然开口道:“我不去医院,我想回家!”
苏林晚急得去掰他的手腕,指尖触到他袖口下紧绷的肌肉。
吃不到肉,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回家,回到自己的房间。
只要进了空间,她就有办法解决目前的困境,这样她就可以少受一些痛苦。
可是,她完全没有考虑到,这样一辆罕见的车子开进她家的巷子,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毕竟,在这个混乱落后的年代,只有非富即贵的人才能开得起这样的车子。
郑光章当然知道苏林晚家里有开医馆,原本还以为苏爸爸有能力解决这方面的问题。
“钟叔,”郑光章的视线始终只敢落在苏林晚的脑袋,他对钟叔说道,“去苏小姐家吧。”接着他就报出了苏林晚家的地址。
苏林晚不禁感到有些讶异——他竟然如此清楚她家医馆的具体位置!然而,这个念头仅仅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转瞬间便被她抛诸脑后。
当车辆缓缓启动时,苏林晚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上面。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那近在咫尺却又失之交臂的一吻,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懊恼和遗憾。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眸,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郑光章。只见他正凝视着车窗的窗帘,仿佛对外面的世界很感兴趣。他的侧脸线条在光影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柔和,让苏林晚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哼,装什么呢!”苏林晚在心里暗暗嘀咕道。
她突然想起刚才他圈住自己时,那有力的臂膀和炽热的体温,还有那透过衬衫布料传来的心跳,快得就像要撞碎胸腔一般。
原来,不只是她一个人在紧张啊!
由于车上多了一个人,即使苏林晚再怎么开放大胆,也不好意思对郑光章再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她只能强忍着身体的本能反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这种克制却让她倍感煎熬,一路上她都觉得自己的身体像着了火一样,燥热难耐。
车子抵达她家巷子口的时候,苏林晚整个人都烧得有些迷糊了,最后她是被郑光章从巷口抱进她家的。
尽管天色已经有些昏暗,朦胧的月光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阴影,但苏林晚被人抱回去的情景,还是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郑光章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毫不在意。此刻,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决定,就算被人看到了又怎样呢?
曾经,因为与父亲的政见不合,他毅然决然地悄悄加入了工农党,甚至已经做好了为革命事业奉献终生的准备。
回想起那场突如其来的混乱,郑光章至今仍心有余悸。
当他扑向苏林晚的时候,完全将生死置之事外,子弹射进身体的灼热感,至今仍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那时的他,以为自己会像无数牺牲的同志们一样,倒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然而,命运却对他格外眷顾,他不仅没有死去,反而遇到了一个特别大胆、浑身充满谜团的女孩。
从那一刻起,他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在接下来的每一次与她相处中,都让他不由自主地越陷越深。
如今,她的体温透过那单薄的衣衫,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仿佛一股暖流,流淌进他的心底,她那纤细的指尖,依赖的勾着他的衣领,就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幼兽,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那些曾经因为政见不合而与父亲激烈争吵、拍案而起的夜晚,那些在秘密据点里小心翼翼地用特制药水书写情报的凌晨,那些以为自己会孤独地走向理想的时刻,如今都如同电影中的模糊背景一般,在他的记忆中渐渐淡去。
一年,整整一年的时间,他将这份深藏心底的情感紧紧锁住,藏在东安路启明杂志社的抽屉里,藏在深夜译电时那跳动的烛火中。
然而,越是压抑,这份情感就越发如野草般在他的心底肆意生长、发酵,最终绽放出绚烂的花朵。
第651章 有了软肋18
回想起刚才在车里,女孩懊恼自己没有尝到甜头的可爱模样,郑光章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革命事业与个人情感,这两者在他过去的认知里,就如同水火一般,绝对无法相容。
可是此刻,当他凝视着怀中之人那安静的睡颜时,他突然领悟到:如果能够与她并肩同行,即使前方是布满刀山火海的艰难道路,这世间也会多出一份让他甘愿用生命去守护的牵挂。
若有一天他真的不幸牺牲了,他相信自己的父母和大哥一定会悉心照料好他的妻儿,而他也会早早的给她安排好稳妥的退路,确保她能够在没有他的日子里依然生活得安稳无忧。
这一刻,他有了私心,有了软肋,但他甘之如饴。
苏林晚觉得自己仿佛已经飘荡了很久,终于在这一刻,她的身体像是找到了归宿一般,轻轻地落在了那张她无比熟悉的床上。
耳边传来一阵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宛如大提琴的琴弦被轻轻拨动,发出嗡嗡的声响。然而,这声音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迷雾,让她无法听清其中的具体字句。
“……乖乖躺着,别乱动......”苏林晚努力地想要分辨出对方说了些什么,可那声音却像是被水淹没了一样,模模糊糊,难以捉摸。
她感到一阵烦躁,眉头紧紧地皱起,额头上也渐渐渗出了一层细汗,浸湿了她的鬓发。她的意识就像是沉浸在温水里一样,晕乎乎的,让她只想把眼前那团模糊的影子推开。
“出去。”她紧闭着双眼,不耐烦地嘟囔着,希望那个声音能够立刻离开。
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空气,如涟漪般在她的背脊上荡漾开来,引得她更加心烦意乱。
“好,我走了。”随着衣料摩擦的轻微声响,男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门外。紧接着,房门被轻轻地合上,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咔哒”声。
四周终于恢复了平静,苏林晚半睁开眼,确定屋里确实没有其他人后,手中突然多了一个装了灵泉水的茶杯,她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沁人心脾的凉意,稍稍缓解了她体内的燥热感。紧接着,她又毫不犹豫地吞下了一颗解毒丸,希望能尽快排除身体里的毒素。
随着时间的推移,体内的热度逐渐像退潮一般慢慢消散,但那从骨髓深处渗出的渴望却并没有那么容易被压制下去。
苏林晚有些无力地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心中暗自思忖着。
“或许,是时候找个男人了吧?”她轻声呢喃道。然而,就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郑光章的身影。
郑光章,那个她来到这个世界见到了第一个男人。
抛开他身份上可能带来的麻烦不谈,单从长相上来说,他真的完全符合苏林晚的审美标准。他的剑眉如星,鼻梁高挺,下颌线更是利落得如同用刀刻出来一般,整个人看上去文质彬彬,高冷而又禁欲。
尤其是今天,他对苏林晚的行为虽然霸道,但却又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足够的尊重,这让苏林晚对他的好感更多了几分。
其实只要人对了,其他的不足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毕竟她并不是真正的毫无自保之力。
他可以专注于自己的革命工作,而当她需要的时候,他能够以丈夫的身份出现,履行夫妻义务,为她挡住那些流言蜚语。
当然,他的真实身份和背景一定要隐藏得很好,绝对不能让自己受到牵连。
现在想这些好像有些太早了,苏林晚对于对方的想法一无所知。
她不禁回想起今天遇见那人的排场,心中越发疑惑起来。
一年前他还是独自一人住在启明杂志社的小编辑,生活相当朴素。
可如今,他不仅坐上了小车,还有专门的司机为他开车,这实在让人感到意外。而且,那司机竟然还称呼他为“二少爷”,这究竟是哪家的二少爷呢?
苏林晚的脑海中飞速地搜索着关于东海市最近的传闻。
突然,一个名字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东海守备军!
对,就是这个!
上个月,她好像听说鹰党中央派了一个姓郑的中将过来担任守备军司令,手下掌管着好几个师的兵力,而且据说此人手段强硬,是鹰党的重要人物。
如果这个郑光章真的是郑司令的儿子……苏林晚的心情一下子沉重了起来。她意识到,自己恐怕是高攀不起这样的人家啊。
且先不论双方门第之间的巨大差距,单就“鹰党”这个身份而言,就足以让她对其敬而远之了。毕竟,她不过是一个在这乱世中只求能够低调保命的平凡之人罢了,并不愿意去掺和到如此复杂的政治旋涡之中,除非她嫌自己命太长了!
要知道,一旦工农党最终得势,那么清算的时候,以郑光章这复杂的背景,她必然会被卷入其中,麻烦自然也就接踵而至了。
就算一开始可能会因为战争时期的功劳而身居高位,夫荣妻贵,但在六十年代的大规模运动中,恐怕难以幸免,甚至有可能到老了还得去住那牛棚。
所以说,她压根儿就不想卷入任何党派之争,她所期望的无非就是能找到一个安稳的地方,平平安安地度过余生而已。
苏爸和林妈见到郑光章的穿着打扮以及周身气质,便知此人绝非等闲之辈,而自家女儿刚才对他的态度,实在是有些失礼了。
于是,在送客的时候,苏爸赶忙赔礼道歉道:“这位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啊,小女年纪尚小,不太懂事,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一旁的林妈也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这孩子就是被我们给宠坏了,脾气有点大,但她平时不这样的,您多担待些……”
第652章 避风港19
“伯父伯母,您们不必如此客气,我一点都不会介意。抱歉方才匆忙间忘记向您们自我介绍了。我叫郑光章,家父是东海守备军司令郑仲明,我还有一个大哥……”
郑光章非常礼貌且谦逊地将自己的家庭情况一一道来,就像一个初次拜见岳父岳母的毛头小子一样,态度十分恭敬。
只是当他说出“郑仲明”这个名字时,苏爸和林妈像是突然被雷劈中一般,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客套的笑容也在瞬间僵住了。
要知道,郑司令虽然才刚刚调来这里没多久,但他的大名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播开来,那些消息灵通的人更是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
可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青年,竟然就是郑司令的二公子呢!
面对苏爸和林妈的震惊,郑光章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依旧面带微笑,继续说道:“今天我这样冒昧地登门拜访,实在是有些唐突了。
改日我会和家父家母一起再次登门拜访,双方的长辈们见个面,再合计个良辰吉日把我和晚晚的事情给定下来。”
“啊?这……这太快了吧?”林妈嘴巴微张,惊得说话都不自觉结巴起来。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兴奋中带着不安,整颗心七上八下的,砰砰直跳。
郑司令家的二少爷要娶他们的女儿?这是真的吗?
林妈情绪激动之下不禁感到一阵晕眩,这可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啊!
然而,喜悦的心情还未持续多久,林妈妈的心中便涌起了一丝担忧。
司令家那可是高门大户,而自家女儿只是个普通姑娘,门不当户不对的,以后能在婆家站稳脚跟吗?
林妈越想越觉得不安,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的疑虑如潮水般不断涌了出来。
郑光章觉得苏伯父他们需要时间慢慢接受这个事实,他抬起手指了指林晚的房门,语气平静地说道:“伯父伯母还是赶紧去看看晚晚吧,晚晚在外面误食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身体有些不舒服。时候也不早了,晚辈就先告辞了。”
说完,郑光章转身打开房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留下苏爸林妈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他刚才说啥?定下来?婚期?”林妈的声音微微颤抖,紧紧抓住丈夫的胳膊跟他确认道。
“这事儿……能成吗?”林妈满脸忐忑,她的目光紧盯着丈夫,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些肯定的答案。
苏父也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他拍了拍妻子的手,安慰道:“成不成的,先进去看看晚晚再说!”
女儿被一个男人大张旗鼓地抱回来,这事儿明天准得传遍整条巷子。
好在对方是郑司令家的公子,有担当,长得也一表人才,家世更是没话说……就是太好了,好得让他们心里发虚,生怕女儿以后受委屈,他们做父母的都没法替她撑腰。
苏爸林妈担忧的推开女儿的房门,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见自家女儿正悠闲地靠在床头,手中捧着一本书籍,脸上泛着健康的红润,呼吸平稳而有规律,丝毫看不出之前那病恹恹的模样。
“晚晚?你……你没事了?”林妈难以置信地快步走向女儿,满脸关切地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额头,确认一下她是否真的恢复了健康。
苏林晚任由林妈的动作,乖巧的回道:“妈,我真的没事了,您别担心。”
然而,苏父并没有像林妈那样轻易相信女儿的话。
他面色凝重地走到床边,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搭上了女儿的脉搏。
苏父的手指轻轻按压在女儿的手腕上,仔细感受着脉搏跳动。片刻后,他缓缓收回手,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脉象平和,气血充足,”苏父喃喃自语道,“只是这火气似乎有点旺?”
“晚晚,你给爹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父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怎么会好端端的还让人抱回来?”
“什么叫好端端的?”林妈一听丈夫说女儿没事,心中的大石头瞬间落地。
但紧接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气得伸手就去揪苏林晚的耳朵,“我的小祖宗!你怎么想的?让一个大男人把你抱着回家,整条巷子的人都看着呢!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苏林晚疼得“哎呦”一声,捂住自己的耳朵。
“妈,我之前真的是身体不舒服啊!”苏林晚急忙解释道,但她心里却很无奈,因为现在她根本解释不清楚为什么现在又没事了,还不如就让他们误会自己是装的好了。
“不舒服到连路都走不了,现在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林妈双手叉腰,一点都不相信,“我看你就是见人家小伙子长得俊俏,家世又好,故意装病让人家抱你回来的吧?”
“你这孩子,是不是觉得自己长得漂亮心就大了?”林妈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她的语气也变得有些严厉起来。
“我没有!”
林妈的指责让苏林晚很委屈,但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林妈一说完就有些后悔,但是又拉不下脸来,苏爸赶紧安慰道,“晚晚,爸妈不是怪你,只是这事儿……传出去不好听。那郑二公子是什么身份,我们是什么身份,这差距太大了,我们怕你以后……”
“爸,我心里真的有数。”苏林晚打断她爸的话,“如今这世道,越来越乱了,咱们一家的抗风险能力实在是太弱了。如果不找个避风港,恐怕将来难以自保。”
苏爸和林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和无奈。
他们知道女儿说得没错,可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说到底都是他们当父母的没能力,也怪这世道,他们都只是普通的平头百姓,能力有限,让一双儿女衣食无忧接受良好的教育已经是倾尽了全力。
他们不知道女儿这样做究竟是福是祸,未来又会怎样。
这件事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们心头,让他们久久无法释怀。
第653章 紧急任务20
郑光章一回到家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要不是考虑到父母已经休息了,他恐怕会直接去他们的房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毕竟,他妈一直最关心的事情就是他们兄弟俩什么时候才能成家立业,总是念叨着让他们赶紧娶妻生子。
还好,前面有个大哥顶着,而且他远在东海,让郑光章的耳根子清净不少。
可没想到的是,这次他爸竟然也来到了东海,这让郑光章不禁怀疑他爸是不是故意的。
不过,只要他妈知道了自己有了结婚对象,肯定会高兴得合不拢嘴。
经过一番焦急的寻找,郑光章终于在箱子的底部找到了一个丝绒盒子。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红宝石戒指,在台灯的照耀下,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看着这枚戒指,郑光章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晚晚在他怀里的诱人模样。
一想到他们很快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继续做那些今天他不敢做的事情,他的嘴角就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幸福的未来在向他招手。
深夜里床底突然传来了一阵滴滴的电报声,这声音不大却不容忽视,郑光章一下子就从美梦中惊醒了过来。
精神高度集中的接收并翻译代码——紧急任务:佐藤太郎,小本子高官,秘密抵东海,在其与某国大使秘密会面时执行清除。
时间:近日。
地点:大东海歌舞厅。
注意,此行动高度机密,连鹰党上层都不知情。
郑光章看完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团。
佐藤太郎?那个以手段狠辣、杀人如麻的家伙?
他竟然秘密来到了东海,而且还要搞什么秘密会见?
这其中肯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和交易,不管怎样都不能叫他达成。
将纸条烧掉,郑光章快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凝视着楼下昏黄的路灯,思绪如潮水般翻涌。
原本,他计划好最迟后天就去拜访苏家,然而,这个突如其来的紧急任务却让他不得不改变计划。
组织的任务高于一切,个人的事情只能暂时放在一边。
他缓缓地转过身,回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
笔尖在纸张上轻轻滑动,他不由自主地写下了“晚晚”两个字,一笔一划,都像是在他的心上刻下痕迹,让他对苏林晚的情意愈发深刻。
不知不觉间,“晚晚”二字已经写满了整整一页纸,但他的手却依然停不下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他内心的不安和对苏林晚的思念。
苏家这几天的气氛异常压抑,就如同黄梅天的空气一般,潮湿而憋闷,让人喘不过气来。
林妈妈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心不在焉地择着菜,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仿佛心中有千头万绪缠绕在一起。
这时,邻居王婶端着洗衣盆慢悠悠地从苏家门前走过,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苏家的后门,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王婶扯着嗓子,故意大声地跟另一个邻居说道:“哎呀,我就说嘛,高枝哪是那么好攀的哟!苏家那闺女,天天穿得花枝招展的,也不知道是去学校还是去什么不正经的地方呢!”
“可不是嘛!”另一个声音紧接着附和道,“苏大夫家的还说男方要来提亲呢,呵呵,真是好笑,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这些话像一根根细针一样,直直地扎进了林妈妈的耳朵里。她的手猛地一抖,原本拿在手中的豆角“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林妈妈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她气得浑身发抖,真想立刻冲出去跟那两个嚼舌根的女人理论一番,然而,理智告诉她这样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难堪。
她缓缓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豆角,继续默默地择菜,但那股被压抑的怒气却在她心中不断翻腾,久久难以平息。
苏小弟苏泉满脸不高兴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的嘴巴撅得高高的,仿佛能挂上一个油瓶。仔细一看,他的额角还有一块明显的淤青。
原来,昨天放学回家的路上,苏泉偶然听到这条巷子里的几个孩子在背地里说他姐姐的坏话。
这些话让他非常生气,根本顾不上自己势单力薄,立刻就像一只被激怒的小老虎一样,冲上去和那些孩子扭打起来。
最终,苏泉虽然勇敢地扞卫了姐姐的名誉,但也因此弄得自己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回到了家。
“妈!他们都胡说!姐姐不是那样的人!”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梗着脖子,满脸的倔强和委屈,眼圈却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林妈妈心疼地看着儿子,又想到迟迟没有来拜访的司令一家人,心里更是焦急万分。
这几天,她嘴里都急得长出了好几个燎泡,但还是强忍着内心的不安,安慰着儿子:“对,他们就是嫉妒你姐姐,这些人啊,就是恨人有笑人无,只有大家都一样,他们心里才会平衡。别去理会他们,也别在你姐面前乱说,免得影响了她写书。”
林妈妈暗自庆幸,女儿这几天一直在赶稿,没有出门,自然也就不会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心里也不会难受了。
苏林晚虽然不知道邻居们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但郑光章已经失联好几天了,这一情况还是让她感到有些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她心烦意乱地抓了抓自己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心里暗暗思忖着:等下次再见到郑光章时,无论如何都得在他身上安装一个定位器才行啊!这样一来,自己就不必像现在这样整天胡思乱想、提心吊胆了。
谈感情真的会影响自己搞事业的速度呢!看看现在,因为担心郑光章的安危,她写文章的效率都大大降低了。
不过还好,苏林晚的写作设备相当齐全,她可以通过语音输入的方式来创作,然后再将文字打印出来。否则的话,如果真要靠手写来完成这一切,那可真是一项艰巨无比的大工程!
真心佩服这个时代的文字工作者,以及那些伟大的思想革命家。
第654章 大东海歌舞厅21
正当苏林晚站在窗前,眺望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试图以此来缓解内心的疲惫和焦虑时,突然,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听到敲门声,林妈妈连忙放下手里的豆角站起身来,顺手抹了一把脸,然后快步走到门口去开门。
门一打开,站在门外的是一个长相明艳大方的年轻女孩,她的手中还提着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林阿姨好,我是张琪,来找林晚的。”张琪微笑着,礼貌地向林妈妈打了个招呼。
“好标致的姑娘,我听晚晚说起过你,快进来,晚晚就在房间里呢。”林妈妈热情地招呼道,一边冲女儿的房间喊道,“晚晚,你朋友琪琪来了。”
张琪进了苏林晚的房间,关上了门,小声的对苏林晚说道:“林晚,真的很抱歉,我今天才得知……你在我家宴会上遭遇了不好的事情,是李家那个混蛋干的!他们家今天特意带他来我家道歉,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呀?”
苏林晚缓缓地摇了摇头,反过来安慰张琪道:“都已经过去了,你也知道我没有吃亏,琪琪,你也不用记在心上。”
张琪凝视着好友,注意到她眉宇间那一抹难以消散的郁结,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林晚心中的烦闷。
突然,张琪灵机一动,眼珠一转,拉起苏林晚的手兴致勃勃地说:“哎呀,看你这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走走走,我带你出去好好玩一玩,放松放松心情!”
苏林晚有些无精打采地问道:“去哪里玩啊?”
张琪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地方,她兴奋地说道:“大东海歌舞厅怎么样?我可是听说了,今晚那里有‘白飘飘’的表演呢!”
“白飘飘?”苏林晚一脸茫然,显然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谁啊?”
“我的大小姐啊!”张琪夸张地叫了一声,“你居然不知道?她可是大东海舞厅的‘一姐’啊!”
她接着说道:“那身段,那容貌,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啊!听说有许多达官贵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呢!”
苏林晚听着张琪的话,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她当然知道这个世界存在着许多阴暗的角落,那些沦落风尘的女子,或许并非完全出于自愿。如果可以选择,她们肯定也希望能够成为好人家的女儿,过上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不过苏林晚也明白,并非所有人都能抵挡住捷径的诱惑。有些人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选择走上这条道路。
至于白飘飘究竟属于哪一种,苏林晚不得而知。
但无论如何,能够在大东海舞厅混上“一姐”的身份,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张琪见苏林晚反应平淡,似乎对白飘飘毫无兴趣,又凑近苏林晚的耳边说道:“不过啊,要我说,她跟我们晚晚比起来,肯定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哪里有你这股灵动和清纯劲儿呢?”
她的语气里透露出对白飘飘的不屑,显然她认为苏林晚在各方面都远远胜过白飘飘,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
苏林晚被张琪这一番话说得有些无奈,她轻轻拍了张琪一下,嗔怪道:“行了你,长得好看的人就是会说话,你就可劲儿夸我吧,我会骄傲的哦!”
张琪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啊!你看看你自己,不仅长得如此漂亮,而且性格还这么好,谁会不喜欢你呢?去吧去吧,就当作是去增长一下见识嘛!”
苏林晚心里很清楚,张琪说的确实是真心话,也没有什么恶意。毕竟,张琪这个人向来就喜欢和长得漂亮的人一起玩耍。
她跟周曼卿和王若琳的交好,其实是带着目的的刻意结交,只有张琪,是对方先主动找上门来,希望能和自己做朋友的。
苏林晚看着张琪那亮晶晶的双眼,心里明白其实是张琪自己很想去那个地方。
想到这几天自己一直都闷在家里,确实也应该出去走走,换个心情。
于是,她一咬牙,松口道:“好!那就去!不过,那个地方安全吗?”
她并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反而更关心张琪的安全问题。毕竟,张琪是她的好朋友,她可不希望张琪遇到什么危险,也不好跟她家里交代。
张琪连忙保证道:“放心啦,我爸爸可是那里的常客呢,和那里的负责人关系特别好。”
此时,大东海歌舞厅内灯光昏暗,烟雾弥漫,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伪装后的郑光章正静静地坐着,他的外表看起来与普通的顾客并无二致,但实际上,他沉迷杯中之物的表象下十二万分的谨慎。
郑光章右手夹着一支烟,左手端着一只特制的玻璃杯,杯中盛着半杯琥珀色的液体。他的目光透过杯子,如同鹰隼一般锐利地扫视着舞池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重点观察进来的人,是普通人还是佐藤太郎的暗中保护者。
大东海歌舞厅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招牌上的灯光不断变换着颜色,晃得人心生向往。
门口的立式海报前围了不少人,他们都被海报上的女人所吸引。
张琪和苏林晚从黄包车上下来后,张琪便迫不及待地拉着苏林晚挤进了人群,来到了海报前,“看,这就是白飘飘!”
只见海报上的女人身着一袭亮片旗袍,旗袍的剪裁恰到好处,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她的眉梢眼角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媚意,仿佛能勾人魂魄一般。
她的指尖夹着一支烟,姿态张扬地倚在麦克风旁,危险又迷人,背景是猩红的幕布,上面用金色的字体写着“白飘飘·今夜专场·名流云集”。
然而,当苏林晚看清海报上的人时,她的身体微微一怔。
海报上女人的烈焰红唇、如瀑布般的波浪卷发,除了她眼角的那颗美人痣……这张脸,她绝对不是第一次见到。
事实上,这张脸给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因为这个女人,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所接触的第二个人,同样在启明杂志社,难道她也是工农党的地下工作者?
第655章 一声闷响22
“好看吧,走啦!”张琪的声音雀跃,拉着苏林晚的手腕往歌舞厅的大门走去。
门口的保安身着黑色短打,身材魁梧,一脸凶相,让人望而生畏。他站在那里,宛如一座黑色的铁塔,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
当这两个妙龄少女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先是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着她们。
苏林晚身穿半袖上衣和长裙,她的皮肤白皙如雪,宛如浸在水中的月光,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她的打扮清新自然,一副乖乖女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而张琪则身着一件藕荷色的改良旗袍,领口处点缀着珍珠,耳后夹着一个钻石发夹,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她的装扮精致而华丽,显然价格不菲,透露出一种高贵的气质。
保安看着这两个女孩,心中有些不忍。
他心想,这两个小姑娘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这里可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们身上,眼神凶恶地问道:“两位小姐是单独前来的吗?你们家大人呢?”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似乎对这两个女孩很是不满,试图吓退她们。
歌舞厅里主持人的声音已经响起,张琪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进去了,对保安的态度虽然不满但也懒得追究,她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清脆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音乐:“张建业是我爸,给本小姐安排个最好的位子。”
当“张建业”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时,保安原本那凶狠的面容,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了一样,凶恶之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谄媚的笑容。
他那原本就少得可怜的担忧也在瞬间烟消云散,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很明显,这个保安对“张建业”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在大东海这个地方,张建业的名字就如同一个传说,代表着实力和金钱。
保安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点头哈腰,微微侧过身,让出了一条通道,语气也变得异常殷勤:“原来是张小姐啊!快请快请,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他领着两人不停的穿过已经坐满了人的桌子,往舞台方向走去,在拥挤的人群中,有人举着酒杯,好奇地回头张望,目光落在这两个被保安如此礼遇的女孩身上。
张琪昂首挺胸,步伐自信而坚定,宛如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一般。苏林晚的心情就没有像张琪那样轻松自在。
尽管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但她的目光还是下意识地扫过四周,似乎在观察周围是否有什么潜在的危险。
与此同时,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有一张小桌子,郑光章正坐在那里。
他的手指紧紧握着酒杯,由于太过用力,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滑落,滴落在他的西裤上,但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苏林晚。
她的黑发在灯光的映照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使得她的小臂看起来更加晶莹剔透,宛如美玉一般。
尽管她的身旁还有一个穿着更为华丽的同伴,但郑光章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苏林晚吸引,仿佛她是整个大厅最瞩目的存在。
他不禁暗自思忖,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和他一样,被苏林晚所吸引。
好在,张建业的影响力不低,保安对她们态度恭敬,希望今天什么都不要发生才好。
刚这样想着,门口进来几个走路姿势异样的人,那是小本子。
苏林晚自从踏入这个俱乐部的那一刻起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经过灵泉水滋养的五感,让她对周围的环境异常敏感,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味道,有香水味、酒精味,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视线。
苏林晚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突然猛地转过头去。
她的目光如同闪电一般迅速扫过身后的景象:昏暗的灯光,无数的圆桌,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酒杯在人们手中摇晃,仿佛随时都可能洒落。而在这坐得满满的桌子之中,角落里一张小圆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那张桌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上面摆放着一只高脚杯,杯中的猩红液体在微弱的光线中轻轻晃荡,它的主人仿佛刚刚离开不久。
苏林晚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如乌云般笼罩心头。
她的手不自觉地拽了拽张琪的袖子,声音略微低沉地说道:“琪琪,我们要不要……还是走吧?”
然而,此时的张琪正被一名保安引领着走向前排的一张圆桌。那张圆桌位于舞台最近的地方,平时桌上总是摆放着“预留”的牌子。
张琪显然没有察觉到苏林晚的紧张情绪,她满心欢喜地拉着苏林晚一同坐下,然后兴奋地指着即将亮起的舞台,说道:“急什么呀!快坐下,白飘飘马上就要出来了,我跟你说哦……”
苏林晚有些无奈地坐在柔软的皮质座椅上,尽管椅子很舒适,但她的指尖却微微发凉。
她的心思完全不在即将开始的表演上,只是盼望着这场表演能够快点结束,好让她能够早点离开这个让她感到危险的地方。
白飘飘的歌声如泣如诉,如怨如慕,婉转悠扬,正攀至高潮。
那萨克斯管的旋律则慵懒缠绵,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故事。她腰肢轻摆,红色丝绒长裙如同火焰一般在舞台上舞动,每一次摆动都扫过舞台边缘,引起台下观众们的阵阵喝彩。
然而,在这热闹的氛围中,苏林晚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的指尖都快要把桌布戳出一个洞了。
突然,“砰——”的一声闷响从远方穿透空气而来,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棉花里炸裂开来。
苏林晚猛地回头,只见大门正在被保安迅速合拢,门缝里漏出外面走廊的冷光,那冷光逐渐收缩,就像一只逐渐闭合的巨兽之口,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第656章 不自信23
“琪琪,蹲下!”苏林晚来不及多想,她毫不犹豫地攥住张琪的手腕,狠狠地一拽。
女孩甚至来不及发出尖叫,苏林晚已经用掌心捂住了她的嘴,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牙齿的颤抖。
刹那间,大厅里像炸开了锅一样,后排传来桌椅翻倒的巨响,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
前排的贵客们也纷纷起身,原本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人群此刻变得混乱不堪,如同被惊扰的蚁穴一般,朝着出口涌动。
“啪!”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枪声,穹顶的水晶灯应声而碎,玻璃碎片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整个大厅瞬间被黑暗笼罩,伸手不见五指。
苏林晚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她迅速扑倒在地,同时紧紧抓住张琪的手,一同滚向舞台下方。
在滚动的过程中,她顺手扯过一张凳子,横在身前,以作掩护。
木屑和灰尘纷纷扬扬地洒落,落在她们的身上。苏林晚能够感觉到张琪在她怀中瑟瑟发抖,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晚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琪的脸色惨白如纸,她惊恐地抓着苏林晚的胳膊,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有人开枪,别出声!”苏林晚低声警告道,同时用手捂住张琪的嘴巴,以免她的尖叫引来更多的危险。她的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腔一般。
黑暗中,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的修罗场。子弹破空的尖啸声、桌椅倒塌的轰鸣声、人群的尖叫声此起彼伏,让人毛骨悚然。
在灯熄灭前的一刹那,苏林晚似乎看到柱子后面有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戴着宽檐帽、穿着低领风衣的男人,他侧身而立,手中握着一把手枪,正对着穹顶的水晶灯射击。尽管他的鬓角贴着假胡子,但苏林晚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郑光章!
她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许多疑问:
他是不是也认出了自己?
他是故意破坏水晶借此制造混乱,为自己躲藏打掩护吗?
可是为什么他不来保护自己呢?
苏林晚刚这样想着就摇了摇头,他身边肯定很危险,他肯定是不想连累自己才又离开的!
可是这会不会影响他的任务?
还是已经完成了?
胡思乱想间苏林晚根本无法安心在这里等待。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了台上那位风情万种的白飘飘。
她是不是和郑光章有着相同的身份,同样的目标,这是否意味着她们之间会更容易相互吸引呢?
面对白飘飘这样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苏林晚头一次有些不自信。
不,她才不会把自己心仪的人拱手相让,除非郑光章明确的拒绝自己。
主意已定,苏林晚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她转头对张琪说道:“琪琪,你就待在这里好好躲着,千万别乱跑。我刚才看到一个人摔倒了,我去看看是不是我认识的。”
张琪显然有些害怕,她紧紧拉住苏林晚的手,央求道:“别去,晚晚,我真的好害怕。”
苏林晚连忙安慰道:“别怕,琪琪。我们跟这场枪战一点关系都没有,躲在这里只是为了避免被误伤而已。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肯定能够平平安安地出去的,你就安心等我回来找你吧。”
说完,苏林晚轻轻挣脱开张琪的手,毅然决然地朝着郑光章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就在苏林晚奔跑的时候,她的手如同变魔术一般,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把手枪。
苏林晚手握这把手枪,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地靠近一个黑衣人。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她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只听得“砰”的一声,黑衣人应声倒地,瞬间失去了生命。
苏林晚动作敏捷地将黑衣人身上的枪和子弹都找了出来迅速换上,并拾起了自己刚刚掉落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子弹头。
尽管现在的枪支声音都非常大,但周围到处都是激烈的枪声,多一道或少一道枪声并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苏林晚毫不迟疑,直接朝着枪声最为密集的地方狂奔而去。
就在她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同时也看到了一颗疾驰的子弹直直地朝着郑光章的后背射去,而郑光章此时正全神贯注地应对着前方的敌人,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致命的威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飘飘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张开双臂,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替男人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舞台上的媚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和无畏的血色。
“不行!”苏林晚瞳孔骤缩。
她猛地抬臂,右手凭空多了一把小巧玲珑的手枪,扳机扣下的瞬间,左手同时扬起,两颗子弹几乎同时出膛——一颗精准撞向射向郑光章的子弹,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嘈杂中格外刺耳,两颗子弹在空中相撞后,各自弹开,失去了杀伤力;
而另一颗子弹则直直地奔向子弹来源处的黑衣人影,那人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反击,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叫,就被这颗子弹击中,身体猛地向后倒下,手中的枪口火光也在瞬间熄灭。
就在这时,郑光章也解决了前面的敌人,感觉到有人朝自己扑来,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迅速向旁边一闪,躲开了这来自背后的不明攻击。
与此同时,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金属落地声,抬眼一看,只见一枚银光闪闪的子弹正静静地躺在他的脚边。
郑光章的目光顺着子弹来源的方向望去,只见隔着一个黑衣人,苏林晚正站在不远处。
她的左手还没有放下,显然刚才的那一击就是出自她手,而那黑衣人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晚晚?你怎么在这!”郑光章的嗓音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沙哑,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少废话,任务完成了吗?从哪撤?我掩护你。”苏林晚的声音冷静而果断,没有丝毫的犹豫。
第657章 一起走24
“跟我来!”白飘飘捂着胳膊,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来,因为疼痛,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还挂着几颗豆大的汗珠,显然刚才在救郑光章扑空之后撞到了墙壁,导致手臂和腿都受伤不轻。
似乎怕两人不信她,她又倾身向前在郑光章的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郑光章闻言不再犹豫,立刻拉着苏林晚跟了上去。
他也不是毫无准备,几人往前走了几步,他回头一枪打在天花板上,那里有他之前放好的石灰粉。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天花板上的白色粉末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瞬间弥漫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这道屏障不仅可以阻挡敌人的视线,还能为他们争取一些宝贵的时间。
白飘飘停在一处安全的转角,这里是视线盲区,郑光章迅速走到窗边,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从窗口跳了出去。
他稳稳地落在地上,然后转身朝着苏林晚伸出手,急切地喊道:“跳下来,车在巷口!”
然而,苏林晚却冲他挥挥手,“你快走,我和朋友一起来的,我得回去找她。”
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显然敌人已经追了上来。郑光章心急如焚,他紧紧地咬着牙关,看着苏林晚,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焦急。
“等我来接你!”郑光章丢下这句话后,便转身消失在了巷口的阴影里,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迅速融入了黑暗之中。
白飘飘的后背紧紧地贴在冰冷的墙上,仿佛这样能减轻一些左臂伤口带来的痛楚。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她的伤口上慢慢划过,让她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鲜血从她的指缝间缓缓渗出,一滴滴地落在地上,与旗袍开衩处的深褐色血迹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就在刚才,当她不顾一切地扑向郑光章时,心中其实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她对自己目前的生活感到无比厌倦,而对郑光章同志却有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好感。
她也清楚地知道两人之间身份的差距如同天堑一般,难以跨越。既然如此,倒不如用一种特别的方式,让他永远记住自己。
可是,她的计划却被眼前这个与郑光章关系密切的小姑娘彻底打乱了。
郑光章甚至连多余的一眼都没有给自己,或许是因为自己自曝了代号,才没有被当成敌人吧。
白飘飘不禁苦笑,不知道他们是否猜到了自己内心阴暗的想法?
应该不会吧……
她的目光缓缓落在苏林晚身上,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复杂。
自从苏林晚出现后,郑光章的视线就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始终停留在她身上,两人的手更是自始至终都紧紧牵在一起。
白飘飘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问道:“你跟郑同志……”
“白小姐,我真的非常钦佩您。”苏林晚突然向前迈了一小步,她的目光紧紧地落在白飘飘那渗血的袖口上,语气诚恳的说道:“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像刚才那种牺牲毫无意义,只会让被救的人背负沉重的枷锁,希望你珍惜自己的生命,救人也要量力而行。”
白飘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完全没有料到苏林晚会如此直接地说出这番话。
她以为自己藏得够深,自己的小心思,可现在却真的被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一眼看穿。
是刚才自己不顾一切地扑过去的姿势太过决绝,还是在失血过多时,眼底的那份贪恋根本无法掩饰呢?
月光透过那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形成了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映照在白飘飘的脸上,使得她的表情在明暗之间不断变换。
她努力让自己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暴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情绪。
“我们……认识吗?”白飘飘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的目光游移不定,似乎在回避苏林晚的视线。
苏林晚微微一笑,她的手指指向窗外,缓缓说道:“一年前,因为同一个人,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是吗,\"白飘飘笑了,笑得更艳,眼角却泛着水光,\"看来你们确实有缘。\"
她是大东海的台柱子,擅长伪装,此刻她把所有情绪都藏进风情万种的笑靥里,像披上最坚固的甲胄。
苏林晚:“麻烦白小姐带我去一下卫生间,我想整理一下,而且你的手臂也需要处理一下,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需要这个伤口。”白飘飘勾唇苦笑,这算不算另一种歪打正着。
在带苏林晚去房间的路上,白飘飘总感觉对方的目光如同一根细针,直直地刺向自己,让她无所遁形。
事实上苏林晚并没有对白飘飘有任何特别的关注,她只是在思考如何能够迅速地去除手上那股浓烈的硝烟味。
苏林晚走进卫生间后,毫不犹豫地将门锁上,然后进入了她的个人空间。
在这个空间里,她迅速地将自己的身体清洗了一遍,接着换上了一套与之前完全相同的衣服。
这是的习惯,出门的衣服一定是有两套一样的,以备不时之需。
与此同时,白飘飘站在卫生间门外,静静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突然间,她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缓缓地靠在墙上,然后慢慢地滑坐在地。
左臂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然而这并不是伤口带来的疼痛,而是来自于她内心深处那点不该存在的奢望。
苏林晚那句“珍惜生命”,就像一把锋利的剑,无情地刺穿了白飘飘心中那层薄薄的伪装,让她的内心鲜血淋漓。
而在卫生间里,苏林晚正对着镜子凝视着自己。
其实刚才白飘飘转身的瞬间,她分明看到了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脆弱。
尽管如此,苏林晚却并没有多少怜悯之心。
她虽然同情白飘飘的遭遇,也对她的坚强和勇气表示钦佩,但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对她的人产生非分之想。
在苏林晚的世界里,友情是一种奢侈品,连自己的骨肉她都不会百分百信任,对枕边人也会有所保留,大不了一起走。
所以,尽管她对白飘飘有些许的欣赏,但她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第658章 主动权25
当苏林晚重新踏入大厅时,她发现这里已经不再是一片漆黑,而是被蜡烛的光芒所照亮。然而,由于场地宽阔,这些微弱的烛光仍然无法完全驱散黑暗,使得整个大厅显得有些昏暗。
此外,大厅里还充斥着嘈杂的声音和混乱的人群,人们因为害怕都想早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但歌舞厅的保安强势的堵着门,就这样僵持着。
苏林晚穿过人群,径直走向舞台下方,小声喊着:“琪琪,你还在吗!”
“在呢,晚晚!”张琪的声音从凳子后面传来,紧接着头也从凳子后面探出来,一脸不安地看着她。
“出来吧,琪琪,”苏林晚安慰道,“枪声好像消失了,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出去了。”
张琪听了苏林晚的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凳子后面走了出来。
她原本以为外面真的已经安全了,可当她看到出口处仍然聚集着许多人时,心中的恐惧瞬间又涌上心头。
那些人围在出口处,似乎随时都可能发生暴乱。
张琪不禁紧紧地靠向苏林晚,身体微微颤抖着,“晚晚,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好害怕啊。”
苏林晚眼珠一转,开始编造起理由来:“我之前不是跟你说看到一个眼熟的人嘛,其实啊,我跟那个人之间是有仇的。我本来是想趁着混乱,悄悄地过去踹他几脚,出出气呢。”
张琪一脸惊讶地看着苏林晚,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你居然还会跟人结仇啊?我可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苏林晚见状,心想既然都已经说出口了,那就索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清楚吧。也给自己的好朋友提个醒。
于是,她一五一十地将自己与陈家母子三人之间的恩怨情仇说了出来。
张琪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还会跟着苏林晚一起同仇敌忾,“真的会有这种人吗?简直太过分了!”
“就是啊,我也觉得,永远不要低估人性的恶。”苏林晚附和道。
“那你刚才到底有没有报成仇啊?”张琪好奇地追问。
苏林晚无奈地摇摇头,“太黑了,我根本就没找到那个人。而且后来我又被其他人挡住了去路,没办法,只好在别的地方躲了一会儿,所以才回来得这么迟。”
张琪松了一口气,“安全就好,人没事就行。不过,要不改天我叫两个人去套那个陈什么安的麻袋,给你出出气?”
苏林晚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都过去这么久了,我爸妈知道我没有真的被骗,都没有跟他们计较呢,只是基本不来往了。”
张琪感慨地说道:“叔叔阿姨肯定是把他们当作你的磨刀石了!大人们总是这么自以为是,以为有自己看着什么都逃不出他们的掌心。
可要是你一直都没看清真相,一直被他们欺骗,他们难道就忍心吗?而且你肯定对那对兄妹真心相待,他们对你的伤害就不存在了吗?”
其实也不是,原主真的上头了完全听不进爸妈的劝告,苏林晚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原主究竟是在什么时候看清这一切的。
毕竟那是原主的人生,原主请她来也不是让她对她的人生指手画脚的。
至于陈家人,只要他们不主动招惹她,她才懒得去理睬呢。
“我以前真是太傻了,好在及时醒悟过来。琪琪,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就是不希望你以后像我一样吃亏。
你这样家世好的女孩子,很容易成为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的目标,所以你一定要擦亮眼睛啊!
爱情到最后都会回归到生活中的柴米油盐,没有钱简直是寸步难行。一个不能给你安逸生活的男人,绝对不能要。”
张琪听了苏林晚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可是我有钱啊,我的嫁妆肯定不会少的。”
苏林晚继续说道:“你看啊,你有钱而他没钱,这对男人来说可是个大问题。
男人的自尊心往往都很强的,就算他现在真的非常爱你,暂时不会介意这些,但周围人的态度和看法也会让他不得不去在意。
等到哪天他时来运转、飞黄腾达了,他肯定会想尽办法去掩盖和抹去过去的一切,包括他最亲近的妻子和孩子。
毕竟,男人到了五六十岁都还能找个姨太太生孩子。
当然啦,我也不是说找个条件比你家好的,或者跟你家差不多的就一定不会出问题,但至少在男人尊严方面不会有太大的困扰。”
张琪听了苏林晚的话,吓得花容失色,“晚晚,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不敢嫁人了!”
苏林晚心想这算什么,百年后杀妻骗保、爬山梗、潜水梗多不胜数,嘴上安慰道:“不好意思啊晚晚,我可能说得太严重了,把你给吓到了。
不过呢,婚姻大事确实要慎重考虑,多听听长辈们的意见总是没错的,毕竟她们的人生经验比我们丰富多了。
其实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就算将来男人靠不住,咱们自己还有钱,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也没什么好怕的。”
姐妹俩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过去,终于,她们等来了歌舞厅的负责人出现在台上。
“陈叔叔!”张琪一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兴奋地高声呼喊着。
陈五爷往前走了几步,认出了这是老朋友家的孩子,不禁一个头两个大。
要知道,小本子的高级将领刚刚在他的歌舞厅里出了事,现在却找到了他的头上。
这可真是件棘手的事情,一个不好他的歌舞厅就要关门大吉了。
陈五爷的怨念老大了,“你要来好歹跟我说一声啊,谁知道你是不是死在别的地方,然后故意赖上我呢!”
第659章 谈婚论嫁26
好在这个小祖宗除了看起来有些狼狈之外,人倒是没什么大碍。
陈五爷松了一口气,赶紧叫来手下,吩咐他们送张家千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张琪连忙说道:“陈叔叔,我朋友跟我一起来的。”
陈五爷这才注意到张琪身旁还有一个跟她同龄的女孩子,看起来一副胆小害怕的模样,他无奈地挥挥手,让手下也一并将张琪的朋友送出去。
最后,在一开始入场时的那位黑脸保安的护送下,姐妹俩从歌舞厅的后门悄悄离开了。
苏林晚到家后,才突然想起郑光章之前说过要来接她的话,有些担心他真去了没接到自己。
她转念一想,郑光章最多也就是白跑一趟,还省了送自己回家这段路程,以郑司令的权力,他只要没有被现场抓住,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不过,苏林晚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不知道郑光章当时是否安全离开了。
她暗自祈祷着,希望他一切顺利。毕竟,如果他没有成功离开,歌舞厅也不可能一直处于戒严状态。
苏林晚决定不再去想这些事情,她走进空间,简单地洗漱了一下,然后就把这些烦恼都抛到了脑后,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青石巷的青石板上,很快就把它们晒得发烫。
突然,一阵整齐划一的军靴踏地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惊飞了墙头上的灰鸽。
人们纷纷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循声望去,只见两列持枪的士兵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屏风一般,整齐地排列在狭窄的巷道中,将其挤得水泄不通。
而在这堵钢铁屏风的中间,一辆锃亮的黑色小汽车宛如冲破云层的太阳,闪耀着耀眼的光芒。那强烈的光线刺得街坊们纷纷眯起眼睛,有些甚至用手遮挡住了阳光。
屋檐下,正在纳鞋底的阿婆被这阵仗吓得手一抖,手中的棉线瞬间被攥断;挑着菜担的小贩也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立在原地,动弹不得;就连药铺里煎药的咕嘟声,似乎都因为这紧张的气氛而变得微弱了几分。
惠民药铺的雕花木门半掩着,药香与病人们压抑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车子最终缓缓地停在了苏川家的药铺前,正在诊脉的苏川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微微一抖,原本放在病人腕下的脉枕竟然险些被带落在地。
坐在条凳上被诊脉的老汉看到这一幕,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喉咙里似乎有一口痰,但他却不敢咳出来,生怕会惊动什么。
容不得苏川逃避,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整了整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藏青长衫,毅然起身。
尽管心中有些害怕,但一想到上次送女儿回来的人的身份,他又不禁生出一丝期望。
当他踏出门口的一刹那,正好撞见车门缓缓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锃亮的黑皮鞋,接着是熨烫得笔挺的军装下摆。
郑光章从车上走下来,他抬手摘下军帽,露出被帽檐压出的浅痕。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几分军人特有的威严。
\"苏伯父!\"郑光章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原来是光章啊!\"苏川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好让你伯母好好操办一顿!\"
郑光章连忙啪地并拢脚跟,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不好意思,苏伯父,我来迟了!\"郑光章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歉意,\"晚晚最近还好吗?\"
就在这句话说完之后,整个巷子的空气似乎都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突然间重新恢复了流动。原本有些凝滞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活跃起来。
不远处,王婶家的竹窗帘被一阵微风吹得掀起了一角,恰好露出了她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张望的模样。她的脸上透露出一种遗憾又懊悔的神情,对苏家没有走背运充满了不甘。
卖豆腐的老张头也敢推着他那辆破旧的板车,缓缓地从巷子口经过,那木轮与石子路摩擦发出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在试探这些军爷是否来着不善。
渐渐地街坊们又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就像春蚕啃食桑叶时发出的细碎而又急切的声响,那些前两天还在对苏家评头论足的人,此刻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羡慕居多。
爸妈正忙着跟郑光章的父母寒暄,弟弟今天上学不在家,苏林晚见状,急忙快步走向厨房,准备泡一壶茶来招待客人。
一进厨房,苏林晚便迅速地忙碌起来。
她手脚麻利地烧开水、洗茶具、放茶叶,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熟练而自然。不一会儿,一壶热气腾腾的香茗就泡好了。
苏林晚小心翼翼地端着茶壶,走进堂屋,将茶分别斟给双方父母。
郑妈妈一直用一种满意的眼神看着她,这让苏林晚感到有些难为情,对方的眼神实在是太热情了。
林妈似乎察觉到了女儿的窘态,连忙给自己女儿解围道:“晚晚,带光章去你房间坐坐吧。”
听到妈妈的话,苏林晚如蒙大赦,她赶紧应了一声,然后领着郑光章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然而,一回到自己的房间,苏林晚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刚才的羞涩和不自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高兴。
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嘟起小嘴,一句话也不说。
郑光章见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明白晚晚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刚刚不还好好的。
但他从父母相处中也多少学到一些,他连忙解释道:“晚晚,昨天我去接你了,陈五爷说已经送你回家,我想着太晚了就没来打扰你!”
苏林晚心里不满,昨晚的事情确实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以后再慢慢分说。
但现在最让她恼火的,分明是郑光章自作主张地带父母来她家这件事!他们什么时候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第660章 白话先生27
苏林晚在脑海里快速思考着该如何跟郑光章分辩,可还没等她想好措辞,郑光章却突然拿起她桌上的稿子看了起来。
没多久郑光章突然惊喜地叫道:“晚晚,你是白话先生?”
白话先生是这一年声名鹊起的一位新派作家,他的武侠小说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无论是年轻人还是老年人都对其喜爱有加;而他的时论文章则言辞犀利,针砭时弊,常常能引发人们对社会现象的深入思考,令人不禁拍案叫绝。
然而,谁能想到这位才华横溢的作家,竟然是苏林晚,他的晚晚!
这让郑光章感到无比震惊,他不禁想知道,除了这些,还有多少关于她的事情是自己所不了解的呢?
苏林晚猝不及防的撞进了他那灼热的目光之中,那一瞬间,她的心跳仿佛都漏跳了一拍,脸颊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抹红晕。
“是又如何,不是的话,难道你就后悔了么!”苏林晚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还不忘一把将稿子夺了过来。
“怎么会呢!晚晚,你不知道我期待这一天期待了多久!”
郑光章一边说着,一边捧起了苏林晚的双手,言辞恳切地继续说道:“我只怕我配不上你,你也看到了我的工作充满了危险,我怕拖累你。
但是晚晚,请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尽我所能对你好的,即使我有什么不测,也会让你的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苏林晚听了他的话,心里不禁有些动容,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你这话现在说会不会太不吉利了!”
郑光章这个时候轻易的就察觉到晚晚的语气变化,他惊喜的追问道:“晚晚,那你是答应我了吗?”
“你把你父母都叫来了,我还有拒绝的权利吗?你这简直就是强盗行为!”苏林晚娇声控诉道,还不忘抬脚在他锃亮的皮鞋上使劲踩了一脚,\"你这是逼婚!\"
郑光章吃痛,却并没有生气,反而顺势将她紧紧地抱住。
苏林晚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她想要挣脱,却发现郑光章的力气大得惊人。
她的鼻尖触碰到了郑光章的脖颈,一股熟悉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墨香瞬间将她笼罩。
“是逼婚。”郑光章的声音在苏林晚的耳畔响起,闷闷的,带着一丝歉意和霸道,“上次送你回家的第二天,我就应该来提亲的,可是……遇到了突发任务……”
他的手臂越收越紧,仿佛要把这些天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苏林晚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那有力的跳动透过厚重的军装传递到她的身上,让她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晚晚,给我个机会,让我把所有的喜欢都正大光明地说给你听。”郑光章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恳切,让苏林晚的心渐渐软了下来。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掀起了白色的纱窗,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了堆满线装书的书架上。
苏林晚静静地听着郑光章的话,感受着他的拥抱,她的耳边除了他的声音,就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终于,苏林晚轻轻地点了点头。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郑光章时刻关注着她的眼神。
郑光章则像个孩子一样,傻傻地笑着,哪里还有平时的睿智和稳重。
在郑光章看不见的地方,苏林晚的嘴角也慢慢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哪里还记得她不久之前还在生气。
双方父母的会面进行得异常顺利,没有丝毫的波折和尴尬。除了士兵们从车里搬出来的琳琅满目的礼品,这些礼品堆积如山,几乎堆满了整张八仙桌,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在临别之际,郑妈妈更是亲自从手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躺着一只冰种翡翠手镯。这只手镯通体莹润,宛如春水般清澈透明,在阳光的照耀下,流转着幽幽的绿芒,美不胜收。
郑妈妈面带微笑,温柔地将手镯取出,轻轻地戴在苏林晚的手腕上。镯身与苏林晚的皓腕贴合得天衣无缝,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一般。
郑妈妈的指尖轻柔地抚过冰凉的玉面,赞叹道:“这镯子真是合该属于晚晚啊!”
苏林晚有些羞涩地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翡翠手镯,轻声说道:“谢谢伯母。”
郑妈妈连忙摆手,笑着说:“唉,我可等着你改口叫妈呢!”说罢,她还亲切地拍了拍苏林晚的手。
接着,郑妈妈转头看向苏父苏母,满脸笑容地说道:“亲家,咱们这婚期有点急,真是辛苦你们了。”
林妈妈连忙回应道:“哪里哪里,两个孩子能有缘走到一起,这是咱们做父母的福气呀!”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这门亲事的满意和喜悦。
郑光章看着大家的交谈逐渐接近尾声,心中不禁有些焦急。他担心再不开口,就会错失这个难得的机会。
于是,他顶着双方父母那四双看好戏的眼睛,向苏林晚发出了邀请:“晚晚,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出去看戏吧。”
说话的同时,郑光章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帮苏林晚理理她被风吹乱的耳发,只是伸到半空才想起周围还有其他人,猛地在半空中停住了。
苏林晚的脸也在瞬间变得通红,她用余光瞥见双方父母正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她连忙轻轻推了一下郑光章的胸膛,嗔怪道:“你净说些胡话!”
目送着郑司令一行人渐行渐远,苏林晚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下来。
这时,站在门槛上的林妈妈却突然故意提高了嗓门,大声说道:“晚晚啊,接下来的日子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到处乱跑了,在家里安心备嫁,可千万别把自己晒黑了,到时候风风光光地嫁进司令家!”
“妈——”苏林晚挽住林妈妈的胳膊,撒娇地说,“我还要读书呢,不想这么早就嫁人呀。”
第661章 梨园28
“你们年轻人就是没成算!”林妈妈一脸嫌弃的冲女儿挥挥手,接着就兴致勃勃的说道,“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趁着开学之前,赶紧把你们的喜事给办了。
司令夫人也说了,到时候会安排你去洋人开的西医院生孩子,保证你和孩子的安全,还会请最妥帖的人来照顾你。
你呢,就只管安心生孩子,其他的事情都不用你操心,等你毕业的时候,孩子都已经可以帮你打酱油了,你说你这得多省心呐……”
苏林晚听着林妈妈的话,心里不禁一动,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她对于生孩子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抵触情绪。毕竟,有天道的眷顾,她相信自己在怀孕和生产的过程中都会一切顺利。
苏林晚认为,如果夫妻之间有一个孩子,那么他们就会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养育和培养这个孩子。这样一来,两人之间的感情也会更加稳定,男人也会因此而变得更有责任心。
当然,她也明白,不能将所有的希望和重心都寄托在孩子或者男人身上,她也做不到事事以男人孩子为中心。
事实上,就像那句老话说的,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无论在什么时候,一个人都不能失去自己独立生存的能力。
只有保持自身的独立性,才能在生活中更好地应对各种挑战和困难。
关键是无论在哪个年代,男人通常都希望能够有一个孩子来延续家族的香火。
既然孩子迟早都是要生的,那么为什么不趁着现在未来公公是东海的一把手,拥有这样优越的条件,让这个孩子得到最好的照顾呢?
这样一想,苏林晚心中原本的抵触情绪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等等,她是不是想得太远了些?
有些话,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在结婚之前跟郑光章说清楚才行,有些底线坚决不能触犯。
无论何时何地,繁华与衰败总是相伴而生,即使是在动荡不安的年代里,东海这座城市也不例外。
梨园里,戏台上丝竹之声悠扬婉转,观众们不时发出喝彩声,好一幅岁月安好的景象。
郑光章身着一件质地精良的衬衫,搭配着笔挺的西裤,显得风度翩翩;而苏林晚则身着一袭月白色的旗袍,旗袍的剪裁恰到好处,将她的娇憨俏丽衬托得淋漓尽致。
她的鬓边斜插着一朵洁白的兰花,更衬得她面若粉霞,美如一幅清新淡雅的水墨画。
两人甫一进入梨园,便如两颗璀璨的明珠,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成为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晚晚,这出《牡丹亭》可是名角儿的拿手好戏,你一定会喜欢的。”郑光章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温柔。
苏林晚微微一笑,唇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浅笑:“有二少爷作陪,便是再寻常的戏,也会变得有趣起来呢。”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仿佛江南水乡的微风,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和柔情,郑光章却听出了几分言不由衷的意味。
郑光章就知道这小妮子还在生他昨天自作主张的气呢。
于是他赶忙拱手作揖,讨饶道:“晚晚,我们现在都已经见过父母了,你看这称呼上,是不是可以不那么疏远了呢?”
苏林晚见状,嘴角微微一扬,似笑非笑地看着郑光章,娇嗔道:“哼,那就要看本小姐的心情啦!”
接下来的时间里,郑光章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绅士,把身边的女子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不仅主动为苏林晚端茶倒水,还细心地帮她剥瓜子、削水果,甚至亲自喂她吃点心。
这一幕幕场景,都被躲在暗处的陈秀莲看在眼里,她的心中充满了嫉妒和怨恨,眼睛都气得发红了。
而苏林晚则完全乐在其中,自从坐下来后,她的嘴巴就基本没有停过,就导致她不得不中途起身去上卫生间。
当苏林晚的身影消失在回廊转角处时,一个穿着蓝色碎花立领短衣和深色长裤的年轻女人挎着个篮子,缓缓地走到了郑光章面前。
这个女人正是陈秀莲。
陈秀莲一年前就已经嫁人了,她的丈夫是一个拉黄包车的小伙子。
说起这段婚姻,跟苏林晚还有几分渊源。
原来,这个小伙子曾经几次送苏林晚回青石巷,陈秀莲因为对苏林晚的特别关注,也认识了这个勤劳朴实的车夫。
陈母一开始的打算是希望能通过女儿的婚姻,为家里带来一笔丰厚的彩礼。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她看上的在东海有房产的人对她们这样的外来户根本不屑一顾,而那些儿子的校友们更不用提,又怎么可能看得上没有上过学、外貌也平平无奇的陈秀莲呢?
陈母四处托人打听,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最后才把目光落在女儿的提议上——嫁给那个拉车的小伙子。
虽然这个小伙子只是个普通的车夫,但陈母经过一番了解后,发现他虽然没什么文化,外貌也不出众,但人还算老实可靠。
而且,他们家的黄包车是自己买的,这意味着他们只需要交少量的管理费,每个月的收入还算比较可观。
陈秀莲终于达成所愿,在夫家周围那些同样外来讨生活的人家中,自家男人已经算是条件不错的了。
然而,即使如此,生活的压力依然巨大。
嫁人后的陈秀莲,每个月还是要交房租,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与本地人的生活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陈母性格强势,在外她是要养育两个孩子的可怜寡妇,在家中却是说一不二,未出嫁时,家中大小事务都必须听从她的安排。
如果没有苏林晚的出现,她或许会像过去一样,一直逆来顺受,凡事都以哥哥为先。
然而,自从陈母让她故意去接近苏林晚那一刻起,她的生活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仿佛是突然间,她的脑子像是被打开了一扇门,让她意识到原来人是可以表面一套,背地里又是另一套的。
从那时起,陈秀莲开始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心思。
第662章 嫉妒之火29
在与苏林晚交好的期间,陈秀莲吃过一次苏林晚家中自制的炒瓜子,那独特的味道让她印象深刻,与她以前吃过的完全不同。
出于好奇,她忍不住向苏林晚询问:“林晚姐,你们家的瓜子是怎么炒的呀?真的太好吃了!”
她至今仍然清晰地记得当时苏林晚回答的样子,苏林晚毫不设防的告诉她:“这有什么难的呀,其实就是用桂皮、八角……”
陈秀莲默默地将炒瓜子所需的各种调料以及工序都记在了心里,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半个字。
婚后,陈秀莲便开始利用这一技能,前往电影院、梨园、歌舞厅等地售卖炒瓜子。
虽然收入微薄,但好歹也算是一份额外的进项,夫家对她都高看几分。
尽管生活还算不错,陈秀莲心中的嫉妒之火却始终没有熄灭,尤其是当她昨日得知苏林晚与新来的郑司令家的二公子定亲之后,更是如鲠在喉,难以释怀。
谁能想到,今日她竟然如此凑巧地亲眼目睹了苏林晚和郑二公子在一起的情景,这无疑是在火上浇油,陈秀莲失去了理智。
她抬起手,将额前的几缕碎发理到耳后,然后小心翼翼地踩着那双已经磨破后跟的布鞋,缓缓地穿过曲折的回廊,朝着苏林晚他们所在的桌子走去。
当她刚刚走到桌前,还未来得及开口,郑光章却突然偏过头来,他的目光如同寒夜中的冷星一般,直直地射向她,那股冷意让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你的东西。”郑光章的语气虽然彬彬有礼,但他的态度实在是让人望而生畏。
陈秀莲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紧紧地捏住手中的篮子,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发白,甚至还能看见指甲缝里炒瓜子的黑色碎屑。
她强忍着心中的不安和尴尬,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声音中带着几分刻意的矫揉造作:“郑二少爷,小女子陈秀莲,是跟林晚姐一起在青石巷长大的小姐妹。”
为了不被赶走,陈秀莲强调特意将“小姐妹”三个字咬得极重,希望能够引起郑光章的重视。
郑光章缓缓地抬起眼眸,目光随意地扫过陈秀莲,最后停留在她盘起的发髻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明显的疏离感,仿佛对她的身份和来意都毫不关心。
“哦?”郑光章的语气依旧平淡,“不知陈……夫人有何事?”他故意将“夫人”两个字说得很慢,尾音还漫不经心地拖长,就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陈秀莲最敏感的自尊心,让她不禁感到一阵刺痛。
就在这时,戏台上杜丽娘的唱腔突然拔高,那高亢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惊得陈秀莲的手臂微微一颤,她手中的篮子似乎也变得有些沉重,仿佛随时都会从她的手中滑落。
陈秀莲咬了咬唇,她想起自己那拉黄包车的丈夫,整日里汗流浃背,回到家满身的汗臭味。再看看眼前风度翩翩的郑光章,她心中的不平衡达到了顶点,也再次有了开口的勇气。
“二少爷,我此番前来,是为了提醒您。”陈秀莲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说道,“苏林晚她……她一直爱慕的是我的哥哥,从前在青石巷,她有点好吃的都会巴巴地送到我们家。
可自从上了女中,接触了那些有钱有势的同学,她就变了,变得爱慕虚荣,一心只想攀高枝。像她这样的人,连我哥哥都看不上,又怎配得上您这样的贵公子?郑少爷,您可千万别被她骗了啊!”
郑光章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放下手中的茶盏,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陈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晚晚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
陈秀莲仍不死心,继续说道:“二少爷,我这是为您好。她如今这般讨好您,不过是看中了您的身份地位……”
“够了!”郑光章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怒意,“晚晚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三生不幸!感谢你们家的有眼无珠,这才有了我的机会。你可以走了,不要打扰我听戏的心情,否则......”
梨园戏台上,锣鼓声戛然而止的刹那,陈秀莲的心仿佛也跟着漏跳了一拍,没想到郑光章竟如此维护苏林晚,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郑光章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那双看着苏林晚时温柔含情的眼睛此刻冷若冰霜,仿佛能将她的五脏六腑都冻成碎冰。
她张了张嘴,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在触及对方目光的瞬间,所有话语都被堵在了喉咙,到底什么都没有说出口,狼狈地转身离去。
陈秀莲心神不宁地提着篮子走出了梨园。
阳光无情地洒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的不安和恐惧都暴晒出来。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不禁想起刚才在梨园里发生的事情,心中充满了后怕。那个男人可是司令的儿子啊!他想要对自己做些什么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陈秀莲的心跳就愈发急促,她的手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们会不会找个什么理由把我和我家男人都关起来啊?”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让她越来越害怕。毕竟对方有权有势,要想整垮他们这样的小老百姓,简直易如反掌。
陈秀莲茫然地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路面上,阳光如火焰般灼烧着她的皮肤,却无法驱散她内心的寒意。
蒸腾的热气包裹着她,她却觉得浑身发冷,脚步也变得愈发沉重。
苏林晚回到座位上,见郑光章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中似乎夹杂着一些疑惑和探究。
她不禁有些纳闷,开口问道:“怎么这样看着我?有什么问题吗?”
郑光章沉默了一下,如实说道:“刚才有个叫陈秀莲的人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坏话……”
第663章 不善良30
苏林晚一听,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悦,那是对陈秀莲的,不用问她都知道对方会说些什么,她只关心郑光章的态度,“那你信了吗?”
郑光章摇头,“我只相信你说的,因为我们才是一家人。”
苏林晚对郑光章的话很是满意,于是她把自己跟陈家的纠葛大致说了一下。
郑光章听着苏林晚的讲述,有些心疼小姑娘遇人不淑,等苏林晚讲完后,他道:“这家人从骨子里就是坏的,我要是做点什么,你会介意吗?”
苏林晚好奇地问:“那你打算做什么?”
郑光章想了想说:“我在文化界认识的人比较多,打算跟我的朋友们打个招呼,这个陈永安人品不好,不适合教书育人。”
苏林晚心中一动,她不禁想到陈永安上的就是师范大学,这可真是个绝妙的主意,打蛇打七寸,甚合她的心意,也懒得去问他怎么知道人家叫陈永安的。
紧接着,她眼珠一转,面带狡黠地说道:“哎呀,我说怎么这瓜子的味道跟我家里的差不多呢,你说我把这配方卖给梨园的主人好不好?”
她心里暗自琢磨着,只要把配方卖出去,陈秀莲的生意肯定会大受影响!
她都没有主动去报复陈家,是陈秀莲自己不知天高地厚,非要跑到她面前来膈应人,那她也不介意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
苏林晚才不在乎在郑光章面前暴露自己的“不善良”呢,毕竟他们可是要共度一生的人,彼此之间应该坦诚相待。
“乐意为我的未婚妻效劳。”郑光章嘴角微扬,不仅支持苏林晚的决定,还愿意代劳。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之间的默契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他们紧紧相连。
趁着气氛正好,苏林晚的笑容突然收敛,她的手指不停地缠绕着发梢,意有所指地问道:“你说,如果有人为了家国大义,是不是就可以不择手段呢?比如说……在已经有妻子的情况下,还利用自己的色相作为筹码?”
郑光章摩挲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原本略显随意的动作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他的目光顺着苏林晚的视线望去,在空中与她交汇。
在那一瞬间,郑光章仿佛能透过苏林晚的眼眸,看到她内心深处的认真。
他不禁想起两人初识时的情景,那时的他身受重伤,还身处险境,是苏林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将他从危险中解救出来。
不仅如此,他才知道自己的未婚妻不仅枪法精湛,而且还是文坛上备受推崇的白话先生。
这样一个聪明、勇敢且多才多艺的女子,又怎会猜不到他的真实身份呢?
郑光章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语气严肃而郑重:“我认为,真正的信仰,绝不应该建立在践踏至亲之人的尊严之上。
没有什么任务是必须要靠牺牲色相才能完成的,如果真有这样的情况,那也应该尊重个人的意愿。毕竟,在这条道路上,还有许多志同道合的同志。”
苏林晚听完郑光章的这番话,却觉得有些失望。她觉得郑光章虽然说了很多,但实际上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这就好比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于是,苏林晚决定不再拐弯抹角,而是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郑光章,我敬佩那些在黑暗中默默前行的人,但我绝对不会成为一个守在原地的望夫石。若是真有那么一天,那么一别两宽、各自安好,或许就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晚晚,我绝对不会让你受那样的委屈,哪怕是要我付出生命的代价!”郑光章紧紧地握着苏林晚的手,仿佛生怕她会突然挣脱开来抛下自己。
苏林晚看着郑光章那紧张而又坚定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好啦,算你过关啦。不过你可要记住今天说的话哦,要是你敢食言,看我怎么收拾你!”
听到苏林晚的话,郑光章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怀疑自己刚才的回答要是没让晚晚满意的话可能两人就没有以后了。
初秋的风,轻柔地吹拂着弄堂,带来了糖炒栗子那诱人的甜香。然而陈秀莲却无暇顾及这美妙的味道,她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竹篮,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沁出了冷汗。
梨园那扇朱漆大门,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门上方的铜环,反射着冷冷的光芒,仿佛在警告着什么。
往常,守在门口的伙计对谁都笑容可掬的,也从不会拦他们这些进去兜售零嘴儿的人,但今天,他却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面无表情地将她拦在了台阶下。
陈秀莲心里有些忐忑,她不舍的从兜里摸出几个铜板,悄悄地塞给伙计,轻声问道:“小哥,这是咋回事啊?今天咋就单单不让我进去了呢?”
伙计收了铜板,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压低声音说:“掌柜的新得了个秘方,现在咱们梨园的瓜子啊,跟您的那味儿一模一样。”
听到这句话,陈秀莲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后背不由自主地抵住了那斑驳的砖墙。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陈秀莲才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
她定了定神,脚步有些踉跄地朝着茶楼、电影院这些她常去卖瓜子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她都在心中不断地猜测着苏林晚是不是知道了她在背后搬弄是非的事情。
终于,她来到了茶楼,还好,这里的生意暂时还没有受到影响。陈秀莲稍稍松了口气,但一想到苏林晚可能已经知道了一切,她的心情又沉重了起来。
尤其是当她想到,这一切肯定是郑二少爷亲口告诉苏林晚的时候,她就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找个石头缝钻进去。
在这绝望之中,她又不禁有些庆幸,林晚姐还是善良的,没有把自己的路完全堵死。
只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大哥在毕业后找工作时遭遇了重重困难。
面对这一境况,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做贼心虚的感觉,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自己曾经狠狠地得罪过苏林晚这件事。
第664章 盛世婚礼31
尽管内心深处对这件事有所怀疑,但她却坚决不肯承认。
要是让母亲知道是因为她得罪了苏林晚才导致大哥找工作不顺利,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母亲肯定会狠狠地揍她一顿。
由于在东海无法找到合适的工作,大哥最终决定带着陈母一同搬到北方去。
虽然他们在东海时,母亲常常向她哭穷,每次回娘家都要求她带上厚重的礼物,她又恨又无奈,只得听从。
她的行为也引起了婆家的不满,婆家认为她过于纵容娘家,对她产生了一些微词。
但是等母亲和哥哥离开,再也不会找上门来让她为难,她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恰逢战乱爆发,他们之间彻底失去了联系。
从此,陈秀莲就跟没了娘家人一样在婆家失了底气。
岁月如梭,陈秀莲早早就长出了白发,她开始深深地后悔起来。原来,命运曾经眷顾过她,只是她没有好好珍惜。因为一时的嫉妒和冲动,她所失去的远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苏林晚以前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她只想悄悄地把自己嫁出去,然后偶尔带着郑光章回到娘家小住几天,让周围的邻居们都知道她已经嫁人了,但又不会知道她到底嫁给了谁。
然而这个愿望在郑光章一家人第一次到苏家拜访时就被彻底击碎了。
又是车子又是军队护送,那样大的阵仗谁不知道自己即将嫁进司令府,这也意味着她原本想要低调处理婚事的计划完全泡汤了。
不仅如此,那场轰动整个东海市的盛大婚礼更是让苏林晚成为了家喻户晓的人。
婚礼当日,东海市的街头巷尾都被喜庆的红色装点得格外耀眼,人们纷纷涌上街头,只为一睹这场盛世婚礼。
当郑光章骑着高头大马,他的英姿飒爽与红绸交相辉映,竟然比戏文中的状元郎还要夺目几分。
苏林晚身着凤冠霞帔,端坐镜子前,她身上的嫁衣更是精美绝伦,上面的金丝孔雀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绣布,展翅高飞。
当礼炮声响彻云霄的那一刻,苏林晚被郑光章小心翼翼地抱进了花轿。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人群中传来的窃窃私语:“苏家姑娘的命可真好啊!”
“是啊,这场婚礼简直就是百年难遇啊……”
这些声音混着锣鼓声,在她耳边嗡嗡作响。她攥紧郑光章的手,触感温热而有力,却让她无端想起报纸上工农党的宣言,想起街头巷尾流传的“打倒军阀”口号。
此刻风光无限的婚礼,日后会不会成为悬在郑苏两家头顶的利刃?
婚后的蜜月旅行如梦似幻。
郑光章包下了整列火车,带着她一同游历江南水乡。火车缓缓行驶,窗外的风景如诗如画,令人陶醉。
终于,他们来到了西湖。
一艘精致的游船在碧波上缓缓前行,苏林晚静静地倚在雕花窗边,凝视着那垂柳轻拂水面的美景。
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本该是一幅令人心旷神怡的画卷,但不知为何,她看着这山水,心中竟涌起几分山河破碎的感觉。
“在想什么呢?”郑光章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将一块温热的糕点递到她唇边,那糕点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苏林晚微微一笑,轻轻咬了一口桂花糕,那香甜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
“在想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她柔声说道,目光落在郑光章的脸上,眼中充满了爱意。
郑光章听了,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他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说道:“我们一定会的。”
这样的承诺,宛如冬日里的暖阳,动人心弦,在那些被温柔包裹的日子里,仿佛时间都为他们停留。
他们漫步于南京的秦淮河畔,欣赏着两岸的灯火阑珊;穿梭于苏州的园林之间,感受着那古色古香的韵味。
每到一处,郑光章都会精心安排,让人包下最好的客栈,让苏林晚能够舒适地休息。
餐桌上永远摆满了时令珍馐,这些美食不仅满足了味蕾,更让他们的旅程充满了享受。
苏林晚穿着旗袍站在船头,任江风扬起裙摆,恍惚间竟忘了现世的动荡。
然而深夜梦回,她总会看见苏家人被推搡着站在批斗台上,看见郑光章在枪林弹雨中倒下,冷汗浸透绸缎床单时,她终于下定决心——得为两家人准备后路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之间的感情愈发深厚,在这个充满爱意的氛围中,一个新生命的诞生成为了他们爱情的结晶——蜜月宝宝。
郑家人上上下下都很高兴,尤其是郑母仿佛年轻了十岁,还有郑大哥,他妈有了孙子终于可以不用再盯着他的个人问题了。
郑母握着儿媳妇的手,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笑意,嘴里念叨着“我们郑家有后了”,转身就吩咐厨房炖上了十全大补汤。
远在军营的郑大哥连夜坐车赶回,平日里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亲手将一把从战场上缴获的手枪塞进苏林晚手里:“这是给我侄子的见面礼。”
而郑光章更是对妻子呵护备至,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
他基本不再去杂志社,只要一有空闲时间,就会守在苏林晚身旁,细心照料她的生活起居。
无论是吃饭、睡觉还是散步,他都事必躬亲,生怕苏林晚有一点的不如意,大概在他眼中,苏林晚就是一个易碎的洋娃娃。
九月的风带来了开学的消息。
苏林晚站在卧室的镜子前,仔细地整理着自己的发髻。她身着一袭淡雅的上衣和一条素色的裙子,整个人显得清新而婉约。
郑光章从身后悄悄地走过来,双手环住了她的小腹。
他的下巴轻轻地蹭着苏林晚的发顶,温柔地说道:“我的小才女,今天你一定会惊艳全场的。”
第665章 转移话题32
校门口,一辆粗犷的军车缓缓停下。
郑光章亲自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妻子下车。
苏林晚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尤其是那两个紧随其后、全副武装的军人,他们威风凛凛的架势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有些不适应地往丈夫身边靠了靠,郑光章却将她搂得更紧了,他低声说道:“别怕,有我在呢,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本来热闹的校园有一瞬间的鸦雀无声,同学们的目光中夹杂着好奇与畏惧。
苏林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忽略其他人的视线,她主动挽起丈夫的手臂,步伐坚定地走向教学楼。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注定无法低调,但她更清楚,自己来这里是为了学习知识,无需过度在意他人的眼光。
与其说是学习,倒不如说是让自己已经掌握的医术能够光明正大的被世人所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学生活动,苏林晚还是会佯装出一副非常努力的模样。
每当下课铃声响起,她要么会前往图书馆借阅相关书籍,要么就直接回家。
当然,由于她特殊的身份以及怀孕的身体状况,同学们都对苏林晚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郑母原本还计划让保姆全天候陪伴在苏林晚身边,却遭到了苏林晚的婉言拒绝。
不过家里还是贴心地为她安排了专车接送,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校门口。
当苏林晚坐在宽敞舒适的车厢里时,透过车窗,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积极向上的同学们,她会不自觉地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嘴角也会随之微微上扬。
尽管与平凡的校园生活相比,现在的生活方式有所不同,但苏林晚觉得这样的日子也别有一番意义。
夏夜的蝉鸣在窗外渐渐弱了下去,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整个世界都变得异常安静。苏林晚倚在床头,台灯昏黄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在白色的墙壁上显得有些诡异。
她的目光落在了怀表上,指针已经划过凌晨两点,秒针一点一点地走着,发出细微的“滴答”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就像她此刻不安的心跳。
腿上摊开的《外科学》早已被翻得卷了边,苏林晚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心烦意乱地合上书,随手扔到一边,然后关掉台灯,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一样,直挺挺地躺倒在床上。
然而,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不受控制地飘到了白天放学的时候。
她像往常一样兴冲冲地打开车门,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能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是,当她的目光扫过车内时,却发现里面只有司机钟叔一个人。
钟叔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支支吾吾地解释说二少爷临时有事,不能来接她了。
回到家后婆婆同样说不清丈夫的去向,只是一个劲地安慰她别担心。
苏林晚猜测,丈夫肯定是接到了紧急的组织任务,所以才会突然消失。这反而让她更加担心,毕竟组织任务往往伴随着危险和不确定性。
东海,是一座交通发达的战略枢纽城市,虽然表面上是郑家的势力范围,但实际上掌控力并不强,同时潜藏着无数的暗流涌动。
西方列强和那些心怀不轨的小本子间谍,都如饿狼般虎视眈眈,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趁虚而入的机会,肯定也少不了鹰党中央的爪牙。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苏林晚独自待在房间里,心中却始终难以平静。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树叶沙沙的响动,这轻微的声响在这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惊得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受惊的小鹿一般,警惕地望向窗户。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这声音虽然很轻,但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却异常清晰,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苏林晚的心上。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几乎是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身体紧绷着,全神贯注地盯着房门。
房门被缓缓推开,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那略显疲惫的轮廓。
苏林晚定睛一看,来人正是郑光章,她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这才落了地。
“二哥,你回来了!”苏林晚的声音有些颤抖,其中既有见到郑光章的欣喜,也有刚才受到惊吓的余悸。
郑光章的声音刻意放得很轻,仿佛生怕惊醒了什么似的,但那沙哑的嗓音还是透露出他的疲惫,“我回来了,晚晚,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本来就没睡着。”苏林晚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听起来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郑光章心疼地走上前去搂住她略有丰盈的腰肢,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柔声说道:“下次别等了,你知道的,东海是我爸的地盘,我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让人感到安心和舒适。
然而,这一次,她那敏锐的嗅觉却察觉到了一丝异常——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如同隐藏在平静湖面下的暗流,悄然混入了那淡淡的沐浴露香气之中。
苏林晚的眉头微微一皱,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月光下的丈夫身上。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清晰地看到了丈夫眼下的青黑,而更让她揪心的是,丈夫额角处竟然有一道深色的血痕,虽然已经凝固了,可以想象肯定发生了危机才会受伤。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肯定还有更大的伤口,不然不会有这么重的血腥味。
担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苏林晚的手不自觉地伸了出去,心疼的想要触碰一下那道血痕,确认丈夫的伤势。
郑光章却握住了她的手腕,“晚晚,别乱动。”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压抑着某种身体反应,“我会忍不住的。”
苏林晚一愣,她凝视着丈夫的眼睛,那里面根本没有欲望,他肯定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才故意转移话题。
第666章 进军港岛33(完整版)
苏林晚认真地看着丈夫,“你受伤了,让我看看,不然我会更担心的。”
郑光章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松开了握住苏林晚手腕的手。
苏林晚见状,快步走到落地灯旁,毫不犹豫地“咔嗒”一声打开了灯。
刹那间,明亮的光线照亮了整个房间,也将郑光章的身影清晰地展现在苏林晚眼前。
她的目光迅速落在了郑光章的左臂上,只见那里缠着厚厚的纱布,血迹已经渗透出来,在雪白的纱布上晕开了暗红的痕迹,触目惊心。
“你说这叫没事?”苏林晚的声音中明显带着几分责备,然而她那原本就微红的眼眶,此刻更是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仿佛下一刻泪水就会夺眶而出。
她的目光紧紧地落在郑光章受伤的胳膊上,坚持要拆开那包扎着伤口的纱布。
当她终于揭开纱布时,却发现伤口上用的并不是她给丈夫准备的金疮药。
苏林晚的眉头紧紧皱起,她毫不犹豫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盒新的金疮药,正准备给丈夫用上。
“我自己来。”郑光章接过药膏,看了一眼那抽屉,里面有些什么东西他再熟悉不过了。
妻子拿出来的金疮药不仅止血快,而且能让伤口迅速恢复,他一般出任务都会随身携带,然后把它留给了受伤更重的同志。
他曾经旁敲侧击地问过岳父,但岳父却告诉他这并不是他的手笔。
郑光章却不敢现在直接去问苏林晚,他担心妻子在孕期会想得太多,影响心情和身体。所以,他只能将这个疑问深埋在心底,等待孩子出生后再去寻找答案。
处理好伤口后,郑光章重新躺回床上,然后张开双臂,苏林晚自然而然地滚进了他的怀抱里。
她的头轻轻地靠在郑光章的胸口,倾听着那熟悉的心跳声。
这一刻,她感到无比的安心和满足。
“二哥,你在外面一定要万般小心啊!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你还有我和孩子呢!”苏林晚紧紧地拉着丈夫的手,将它们一同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轻柔地抚摸着,仿佛能感受到腹中胎儿的心跳。
其实她很想说出一些狠话,例如:“如果你不幸离世,我绝对不会为你守寡,我会让其他男人打你的娃……”
她希望这样的话语能让丈夫在执行任务时更加谨慎小心。
然而,尽管她心中有这样的念头,却始终无法将其说出口。
因为她根本舍不得对自己的丈夫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她明白,自己绝对不可能像丈夫那样舍弃原本安逸舒适的生活,义无反顾地投身于革命事业,但她对丈夫所从事的伟大事业充满了敬意和钦佩。
她心甘情愿地成为丈夫背后默默支持的女人,愿意为他营造一个温暖的家,让他在疲惫不堪的时候能够有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
只要丈夫不会为了革命事业而真的“献身”,这便是她的底线。
郑光章看不清妻子的表情,但是可以想象得到妻子那担忧的模样,心中一阵酸楚。
他用力地收紧了手臂,将苏林晚紧紧地拥入怀中,感受着她的体温和爱意。然而,他却无法轻易地给她一个承诺,因为他知道革命的道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随时都可能面临牺牲。
窗外,夜色如墨,渐渐深沉,蝉鸣再次响起。
房间里,郑光章和苏林晚相拥而眠,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月光温柔地洒在大地上,仿佛在守护着这份暴风雨前的宁静。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苏林晚的一双小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从嗷嗷待哺的婴儿成长为能够帮忙跑腿打酱油的孩童了。
与此同时,国内的局势也发生了重大变化。
鹰党和工农党终于放下成见,正式展开合作,共同抵御小本子的全面侵略。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小本子竟然狂妄的同时在东方和西方南国挑起战火,似乎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苏林晚的金疮药配方早已交给了自己的公公,尽管没有加入灵泉水的效果那么显着,但她的药方仍然取得了显着的成效,伤兵的感染率大幅降低了三成。
郑家的兵工厂更是日夜不停地生产这种药膏,木箱上印着醒目的“郑家军专用”标签。
然而实际上,有半数的药膏被悄悄地运进了工农党的地下联络站。
这无疑是苏林晚的一点私心,她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郑家与工农党建立起良好的关系。
说起来郑家军并非完全属于鹰党势力,他们曾经是一方军阀,后来也是因为鹰党掌握了名义上的统治权,他们才听从鹰党的调令。
如今,全面战争已然爆发,苏林晚敏锐地意识到,这无疑是一个崭新的契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此时此刻,或许正是向港岛撤离,亦或进军港岛的绝佳时机。
而港岛,目前正处于南国的殖民统治之下。
人尽皆知,战争时期药品是重要的战略物资,她对自己的药有绝对的信心。
苏林晚心想,若能劝服丈夫前往港岛开设工厂,并与南国展开合作,那么便可通过药品交换,甚至可能得到更多的枪支弹药等战略物资。
再有野心一点拿下港岛的管理权也不是不可能。
夜幕渐深,苏林晚耐心地等待着晚归的丈夫。
待丈夫归来,她赶忙将拧好的毛巾递到他手中,轻声问道:“听闻南国在港岛的驻军已抽调大半,此事当真?”
郑光章的手微微一顿,他凝视着妻子,似乎洞悉了她的心思,缓声道:“你想去港岛?”
苏林晚心头一紧,生怕丈夫会误解自己是个贪生怕死的逃兵,于是连忙柔声解释道:“一人之力毕竟有限,组织并不缺你一个人。
他们如今更需要大量的物资支持,只要我们不忘初心,无论身处何地,都能够为国家的统一贡献自己的力量。”
第667章 书房谈话34
郑光章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轻轻地推开窗户。
他凝视着窗外,只见原本湛蓝的东海天空,不知何时已被战火的硝烟所笼罩,变得灰暗无光,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街道上,那里原本应该是孩子们欢笑玩耍的地方,如今却空无一人。
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凉,因为他两个年幼的儿子,每天都被拘留在这座古老的宅院里,根本不敢让他们上街去玩耍。
尽管老宅足够宽敞,孩子们也还年幼,但郑光章觉得爱是常觉亏欠。
他意识到,自己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为了组织的任务,已经忽略了妻子和孩子们太多。
组织因为他父亲是鹰党高级将领的关系,交给他的任务往往都是一些边缘化的任务,虽然这些任务并非不重要,但却占据了越来越多的时间。
以前,他对这些并不在意,认为只要能为组织做出贡献,一切都是值得的。然而,如今有了妻儿的牵绊,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选择。
沉默良久,郑光章终于转身,缓缓地走到妻子身旁,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愧疚和无奈,轻声说道:“你说的对,不管在哪里,我们都能为国家和人民做出贡献。”
夜幕逐渐降临,仿佛一块巨大的墨色绸缎,缓缓地覆盖在郑家老宅的上空。
那是一座古老的宅邸,飞檐上的螭吻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狰狞,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暮色顺着螭吻蜿蜒而下,如同一股浓稠的深紫色墨汁,渐渐地浸染了整个天井,使得原本明亮的空间变得昏暗而压抑。
在这静谧的氛围中,父子三人齐聚在书房里。
郑光章默默地注视着茶几上堆积如山的烟灰缸,父亲郑仲明指间的雪茄明明灭灭,而大哥郑仲辉则紧咬着烟嘴,他的下颌紧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仿佛在思量着什么。
烟草的辛辣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在檀木梁架间翻涌。
郑光章起身推开了雕花窗户,想要让新鲜的空气驱散这股令人焦躁的氛围。
他心想,等会儿在回房间之前,一定得先去洗个澡,不然妻儿都得嫌弃自己了。
就在这时,“啪嗒”一声脆响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铜制的烟灰缸被重重地磕在酸枝木茶几上,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与此同时,父亲的翡翠扳指与缸沿相撞,发出一阵清越的脆响,仿佛是对郑光章无声的质问。
郑仲明的语气严肃而凝重,他直视着郑光章,厉声道:“为什么要去港岛开制药厂?你难道不知道那边是南国人的地盘吗?你不仅自己去,还敢拖家带口地过去!”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郑光章的内心。
郑光章坐在父亲和大哥对面,他的身体被落地灯的光芒照亮,勾勒出他成熟刚毅的脸庞。
他的目光落在父亲身上那件褪色的军装上,鹰党的军费越发越迟,越来越少。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总是会给他讲述战场上的故事,那时的父亲意气风发,充满了自信和勇气。
“父亲,正因为那里是南国的地盘,他们才会更加看重利益。”郑光章端起瓷杯,将里面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接着说道,“从国际战场的角度来看,我们和南国可是相互支持的友军,这次过去,我们是去谈合作的,又不是去抢他们的地盘。”
他的话音刚落,郑大哥就发出了一声嗤笑。
只见郑大哥把手里的烟头用力按灭在烟灰缸里,然后抬起头,看着郑光章说道:“老弟,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你要是说你打算过去抢地盘,我就直接给你派兵。\"
郑光章苦笑了一下,走到悬挂着《东海海防图》的墙边,伸出手指,轻轻划过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说道:“我也想啊,大哥。可是咱们国家目前的敌人已经够多了,如果再把友军变成仇敌,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啊。这件事情,还得从长计议,慢慢来。”
郑大哥显然对郑光章的说法并不满意,他皱起眉头,反驳道:“那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
郑光章转过身,看着大哥和父亲,缓缓说道:“父亲,大哥,我们不能只看得到眼前的危机。现在两党合作,共同对抗外敌,肯定是劲往一处使,等把外敌赶走之后,你们觉得两党之间,谁能最终胜出呢?”
沉默如同涨潮的海水一般,逐渐淹没了整个书房,没有丝毫声音,只有时间在静静流淌。
郑仲明坐在紫檀木扶手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仿佛在感受着岁月的痕迹。
良久,他发出了一声叹息,那声音就像是被砂纸磨砺过一般,沙哑而沉重。
“工农党有着广泛的群众基础,发展速度迅猛,”郑仲明缓缓说道,“而鹰党……”
他的话语在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黯淡,“这些年已经开始安于享乐了。”
郑光章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父亲的话,他知道父亲的看法很透彻。
他不就是因为觉得工农党的路线方针正确才坚持加入的吗,只是妻子的提醒让他意识到,一旦工农党取得政权,势必要对过去的势力进行清算。
而他们郑家,作为鹰党曾经的高层,恐怕难以逃脱这一劫。
郑光章深吸一口气,“所以,港岛就是我们的退路。”
郑大哥看到自家弟弟故作深沉的模样,都有些不习惯,果然当父亲了稳重了不少,也是他忙于军务,兄弟俩很少有坐下来好好交流的时候。
他不禁起了调侃之意,“这可不像你啊,光章,你以前不是总说要为革命事业奉献一切吗?怎么现在就开始想退路了呢?”
“我被晚晚说服了。”郑光章说道,一提起妻子,他的嘴角就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她说个人的力量毕竟微薄,眼下国家并不缺少我一个人去抵挡敌人的炮火,真正缺少的,是枪支弹药。”
第668章 借船35
郑大哥听了弟弟的话,认可的点了点头,他拍了拍郑光章的肩膀,说道:“弟妹很有远见,光章,你能有这样的妻子,真是你的幸运,你要好好珍惜。去吧,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大哥说,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郑光章觉得大哥拍在自己肩上的力道有些重,这个时候父亲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赶紧过去扶着父亲的胳膊。
不多久,红木书柜深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那是钥匙在锁孔中转动的声音。
郑光章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他看到父亲从书柜里取出了一份泛黄的地契。
地契展开时,一股淡淡的樟脑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尽管岁月已经在这张纸页上留下了痕迹,但落款处的1912年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郑仲明将地契递给小儿子,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似乎这张纸承载了太多的重量。他凝视着郑光章,眼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绝。
“既然有了决定,就大胆去做吧。”老司令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保护好平平和安安,他们是郑家的希望。”
郑光章接过地契,感受着父亲的嘱托和期望。他紧紧地握住地契,那是他未来的起点。
“父亲,他们是我的孩子,我肯定会保护好他们的。”郑光章说道,“你们也要保护好自己,待到时机合适,我们在港岛相聚。”
郑仲明点了点头,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然而,在这笑容背后,却隐藏着一丝无法言说的忧虑。
“就这么看不起大哥啊,”郑光耀双手抱着胸站在一边说道,“等着吧,定要让我们家再创辉煌。”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和决心,似乎已经看到了郑家未来的繁荣景象。
郑父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子都有各自的奋斗目标,欣慰的笑了。
既然决定好了要前往港岛,苏家上上下下都开始忙碌起来,收拾行李,跟朋友们一一道别。当然,她的家人也肯定会一同前往,只是需要等他们在港岛安顿好之后再做安排。
汽车碾过积水在张公馆前停下,苏林晚还没来得及下车,张公馆的佣人就撑着伞等在了车外。
自从她嫁入司令府后,她与周曼卿、王若琳之间的关系就逐渐变得疏远了。曾经那份亲密无间的情谊,在鹰党内部激烈的党争中,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军队和政府之间微妙的平衡,使得她们不得不保持一定的距离。
毕竟,如果军队和当地政府的关系过于亲密,上面的领导者肯定会感到不安,甚至可能会夜不能寐。
然而,她与张琪的关系却在利益的交织中变得愈发紧密。
张家在东海地区拥有庞大的船队,他们需要官方的庇护;而苏林晚也深知自己迟早会需要张家船队的支持,再加上她们二人从学生时期就建立起的深厚友情,这种相互依存的关系,让她们的感情变得更加牢固。
张琪早就准备好了水果和点心,然后遣退了下人,看着苏林晚笑着说道:“晚晚啊,你现在可是个大忙人呢,怎么会有时间来看我呀?”
苏林晚也没有拐弯抹角,放下手中的茶杯,十分认真说道:“琪琪,我这次来确实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张琪看着苏林晚如此严肃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好奇,连忙问道:“哦?是什么事情呀?”
苏林晚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开口:“我和我的丈夫打算一起去港岛开工厂。”
张琪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她这个好友啊,平时可是个出太阳怕晒、下雨又觉得地上泥泞的人,基本上能不出门就尽量不出门。
可今天她却冒着雨前来找自己,肯定不只是为了告诉自己她要去港岛开工厂这么简单。
于是,张琪追问道:“还有呢?”
苏林晚见状,不禁笑着伸手轻轻地戳了戳张琪的额头,说道:“你呀,可真是个聪明的家伙!其实呢,我们不仅是要去港岛开工厂,而且还打算在那边长住。所以,需要搬运的东西就比较多,而且还得带一些人过去。这不,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来求你帮忙啦。”
张琪豪爽地笑了笑,说道:“我们姐妹之间还用得着说‘求’这个字吗?我直接腾出一条船来,专门送你们去港岛,怎么样,够意思吧!”
苏林晚婉言谢绝:“倒也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悄悄地,分多次,你们每次送货的时候顺便帮我们送一些人过去就好啦。”
张琪闻言,身体猛地坐直,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等等,姐妹,你们不会是要去攻打港岛吧?”
苏林晚闻言,白了张琪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想多了,那边不是南国的地盘吗,我公公不放心,所以想让我们多带些人手过去,开工厂也需要自己人呀。”
张琪听后,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靠在沙发上,“那就好。不过,怎么这么突然啊,那以后你还回来吗?”
苏林晚格外认真地回答道:“这不是全面战争吗,以后还有内战,我公公想让孩子有一个相对安定的成长环境。”
其实不管苏林晚提什么样的要求家里都不会拒绝,张琪索性代父亲答应了下来。
两人又详细商讨了运送的具体细节,从时间、人员调配到路线规划,一一敲定。
临走时,雨势渐小,天边露出一抹微光。
张琪依依不舍的将苏林晚送到门口,握住她的手,郑重道:“珍重,常给我写信啊!”
苏林晚笑着点头,转身踏上汽车。
等到晚上,张琪将自己和苏林晚的谈话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她的父亲。
张建业听完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敲了敲桌面,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决定。
过了一会儿,张建业终于下定决心,对张琪说道:“你跟着你大哥一家也去港岛。”
第669章 劝说家人36
雨渐渐停歇,然而天空依旧被阴霾笼罩,不见一丝阳光。
苏林晚静静地坐在钟叔驾驶的车内,目光透过车帘缝隙,看着街道上那些行色匆匆的人们。
他们或撑着伞,或冒雨前行,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一种急切和忙碌。
苏林晚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这次前往青石巷与父母的谈话,肯定不会是一次愉快的经历,但她不得不说。
究竟是选择一时的安逸,还是追求长久的稳定,她相信,父母一定能够做出正确的抉择。
车子缓缓停在了自家的药铺门口。
苏林晚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下车来。
苏川也笑着迎了出来。
他满脸慈爱地对女儿说道:“怎么现在才来啊?你妈都出来问了好几遍了。”
苏林晚看到父亲虽然笑着,但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深了一些,她语气轻快的回答道:“爸,我去办了点事,所以来晚了。”
苏川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
他从钟叔手中接过礼盒,然后热情地邀请钟叔进去坐坐,喝杯茶。
钟叔笑着婉拒了,他知道二少夫人和她的父母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便告辞离去,晚点再来接。
苏林晚望着钟叔的车子渐行渐远,然后回过头,凝视着那熟悉的石板路。
道路两旁的老房子依旧静静地矗立着,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她还注意到,巷子口的裁缝铺已经变成了一家面馆,给原主好好上了一课的陈家人也离开了,这让她感到有些陌生。
“走吧,进去吧。”苏川的声音打断了苏林晚的思绪。
她回过神来,跟着父亲走进了药铺。
林妈妈一见到自家女儿独自一人走进家门,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啊?我的两个大外孙呢?怎么没一起带过来呀?我可是特意给他们做了最喜欢吃的蒸蛋羹呢!”
苏林晚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妈,您又不是不知道,每次带他们出门都得兴师动众的,我可嫌麻烦呢。”
林妈妈有些不满地嘟囔着:“又不用你动手,而且每次回来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你就不怕你婆婆说你啊?”
苏林晚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我婆婆才不会计较这些呢。”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婆婆对两个孙子宠爱有加,家里的好东西多了,绝对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而责备她。
想到那位有孙儿万事足的亲家母,林妈妈也不禁笑了起来,感叹道:“听妈的话准没错吧!要不是你早早地给郑家生下了大孙子,哪能有现在这么好的日子过哟!你呀,就知足吧!”
苏林晚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是,姜还是老的辣嘛!妈,您今天都做了些啥好吃的呀?”
林妈妈笑眯眯地回答:“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油爆虾,时间刚刚好,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饭吃到尾声后,苏林晚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说道:“爸妈,我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一下。”
听到这句话,苏爸和林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担忧和不解。
他们放下手中的碗筷,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苏林晚道:“我和光章决定要去港岛发展。”
“港岛?”苏川皱起眉头,眼中满是疑惑,“怎么突然想去那里?那边人生地不熟的,而且距离东海这么远。”
林妈妈更是满脸焦急,连忙说道:“对啊,为什么要去那边呢?好好的待在东海不好吗?你公公还是东海的司令,在这里我们也能有个照应。”
苏林晚轻轻握住林妈妈的手,感受到那双手上的温度和岁月留下的粗糙。
她看着母亲担忧的面容,柔声解释道:“妈,您别担心。港岛虽然是南国的殖民地,但小本子在东大陆的战力主要都集中在内陆,港岛反而相对更安全一些。而且现在局势越来越紧张,留在大陆太危险了。”
林妈妈的眼眶微微发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的声音略微有些哽咽,“你妈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这里的每一棵草、每一棵树,还有每一个邻居,都承载着我太多的回忆和情感,它们都是我心中无法割舍的牵挂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拭泪,苏父拥着妻子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
苏林晚看着父母的互动,她理解母亲对这片土地的眷恋之情,毕竟这里是母亲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
然而,她更清楚地知道,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乱世人如草芥,他们必须要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爸妈,你们也得为弟弟考虑一下呀。”苏林晚继续说道,“大陆的局势只会越来越混乱,赶走了外敌之后,内战可能还会持续很长时间。
谁也不知道这场战争会持续多久,到时候我们的生活将会受到怎样的影响。
人挪活树挪死,虽然港岛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但至少它能给我们一个相对安稳的生活环境。”
苏爸林妈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流露出一丝挣扎和犹豫。过了好一会儿,他们的眼神才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苏川眉头紧皱,神情有些为难:“可是你这突然说起要走,家里的这些东西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处理好的啊!开药铺的那些药材、器具,还有这房子……”
苏林晚连忙安慰道:“没事儿的,爸,我也只是先给你们打个预防针而已。等我们在那边安定下来后,我会安排人来接你们过去的。到时候,爸您还是可以继续开药铺,弟弟也能在那边继续深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苏家的女儿嫁进了郑家,苏林晚的父母本来应该是安全的。她实在不愿意看到他们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所以才会想要带他们一起离开。
然而,如果他们坚持要留下来,她也不会过多地劝说,因为这毕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她尊重他们的决定,这也算是尊重他人的命运吧。
好在结果是她想要的。
第670章 退出组织37(完整版)
梅雨时节的东海,总是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仿佛整个城市都被一层轻纱所笼罩。
郑光章撑着一把油纸伞,缓缓地走在东安路上,雨珠顺着伞骨滑落,汇聚成细线,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密而清脆的声响。
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似乎心中有着千头万绪。
终于,他来到了启明杂志社的门口,收好了雨伞,轻轻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
吴主编正坐在窗边的办公桌前,戴着一副老花镜,专注地看着手中的稿件。
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来,看到郑光章,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光章同志,你来啦。”吴主编放下手中的稿件,摘下老花镜,站起身来,“快坐,喝口茶,暖和暖和。”
说着,他为郑光章倒了一杯热茶,茶杯里的碎茶沫在热气的蒸腾下,缓缓地翻滚着。
郑光章谢过吴主编,接过茶杯,轻轻吹去表面的热气,浅尝了一口放下茶杯,他道,“主编对不起,我想退出组织。”
吴主编看着郑光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光章同志,你考虑好了吗?能告诉我原因吗?”
郑光章解开了被雨水淋湿的长衫,从怀中掏出一张起毛边的地图,认真地铺在桌上。
这张地图上,港岛的港口被红笔圈了起来,几条蜿蜒的航线如血脉般延伸出去。
郑光章指着地图,“主编,您看,现在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东海的物资运输线随时都有可能被切断。我打算到港岛去开办一家工厂,从南国购买一些战略装备,然后借用张家的航运,将这些装备运回东海。”
吴主编仔细地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凝重的表情渐渐放松,他忽然笑了,对郑光章说:“好样的!国家正需要你这样有志向的青年,待在东海,确实有些委屈你了。”
郑光章摇摇头,“谢谢主编的理解。”
吴主编点了点头,说:“港岛那边鱼龙混杂,情况复杂,组织也给不了你太多的支援,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如果遇到什么困难,记得及时和组织联系。”
郑光章挺直了脊背,他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炬一般,坚定而炽热。
他说道:“无论我身处何地,我心中都怀有一颗保家卫国的赤子之心。”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得急促的雨声,郑光章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为了确保安全,我认为在我走后,主编需要更换联络点。”
吴主编的手指在桌沿轻轻叩击着,他的神情有些复杂。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道:“委屈你了,是我们给予你的信任不够多……”
郑光章连忙摇头,“不,这只是一项必要的防范措施。一旦旧的联络点被暴露,同志们难免会对我产生怀疑。”他边说边从衣袖中掏出一枚刻着牡丹图案的铜钥匙,这是他办公室的钥匙。
吴主编接过钥匙,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惊雷。
他不禁凝眉思索,沉吟片刻后说道:“那么,以后你有物资需要送过来时,就联系白狐吧……”
然而郑光章却罕见的打断了他的话,红着耳根说道:“主编,我希望能换一个联络人。”
吴主编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追问道:“这是为何呢?”
郑光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厚着脸皮说道:“我……我惧内。”
雨声骤然停歇,吴主编举到半空的茶杯僵住,半晌才爆出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原来光章同志你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啊!我就说嘛,苏同志不是一般人,你们俩真是太般配了!\"
吴主编笑完,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说道:“既然这样,那对象换成罗成吧,他也是你熟悉的同志,做事一向稳重可靠。”
郑光章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走出杂志社的大门,郑光章的心情异常平静。
他望着远方,心中默默告诉自己:港岛,将会是一个全新的战场。而他,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去迎接这个新的挑战,继续守护这片他深爱着的土地。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苏林晚他们出发的日子就到了,港岛那边的人员和设备都已经准备就绪,只等他们过去主持大局。
咸涩的海风像一只无形的手,卷着细碎的浪花,不停地拍打着船舷,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林晚静静地倚着甲板栏杆,眺望着那渐渐缩小的码头,心中并没有多少离别的不舍。
原本,苏林晚的父母和弟弟打算过段时间再去港岛,但由于他们这边正式出发的时间比较晚,便紧赶慢赶的处理完家产,一同前往港岛,以免给自家女儿(姐姐)带来更多的麻烦。
就在苏林晚沉浸在这美好的风景中时,一声熟悉的娇嗔突然从她身后传来,“苏林晚!”
苏林晚回过神来,只见张琪正亭亭玉立地站在她的身后,一身淡青色旗袍勾勒出她那玲珑的曲线,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仿佛在为这重逢的时刻增添一抹灵动的色彩。
苏林晚的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张琪。
“天呐,你怎么在这里?我还说你怎么不来送我呢!”苏林晚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和喜悦。
张琪也反手搂住了好友,感受着她的热情,得意道:“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平平、安安见到琪琪阿姨高兴吗?”
五岁的双胞胎兄弟因为刚刚和最亲近的奶奶分别哭了一场,现在正是依恋妈妈的时候,所以亦步亦趋的跟在苏林晚身后。
听到有人叫他们,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那粉雕玉琢的小脸上,还挂着一丝泪痕。
两个小家伙被他们奶奶教育得很好,齐齐绅士地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端正的鞠躬礼,奶声奶气地说道:“琪琪阿姨好。”
第671章 各有所求38
孩童那特有的软糯童音,让张琪也不禁想要掐着嗓子跟他们说话,她蹲下身来,伸手轻轻地揉了揉两个小家伙毛茸茸的小脑袋,笑着说:“哎哟,我的小乖乖们,你们怎么这么可爱呢,这是要骗我生小孩吗?”
一旁的苏林晚听到张琪故作幼稚的声音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我说你啊,也该收收心啦,再不结婚,以后你的孩子跟我的孩子都要差辈分了。”
张琪直起身,指尖戳着苏林晚的肩膀,眼尾上挑的弧度带着些嗔怪,“也不知道是谁,以前在人家耳边危言耸听的,什么爬山,什么玩水,我的小命金贵着呢,可不敢随便结婚。”
海风卷着两人的笑声掠过甲板,苏林晚连连摆手:\"对不起,我的错,你能当我没说过吗?\"
\"那你把两个小宝贝赔给我!\"张琪双手叉腰,\"我要当他们的干妈,以后有平平安安孝顺我,我就可以继续玩了。\"
“这个事情我可做不了主,回头得跟家里的那位商量商量。”苏林晚看着正与张琪的大哥张海在船舷另一侧交谈的丈夫,无奈地回应道。
张琪抓住苏林晚的手腕,轻轻地晃了晃,腕间的翡翠叮当镯也随之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我可是认真的哦!你一定要好好跟你家郑先生说说这件事,不然我可就赖在你们家不走啦!”
苏林晚被张琪的举动逗笑了,她连忙安抚道:“知道啦,知道啦,我肯定会跟他好好说的。不过我得先去整理一下行李,等会儿再聊哈。”说着,她便转身准备离开。
张琪赶忙开口问道:“要不要我帮你带孩子呀?这一层就只有我们两家人,绝对安全的。”
苏林晚停下脚步,蹲下身子,双手扶住两个儿子的肩膀,柔声问道:“平平安安,想不想跟琪琪阿姨去玩呀?”
平平抿着嘴唇,有些犹豫地摇了摇头,小手却依然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角,似乎有些害怕离开妈妈。
而安安则显得大方许多,他踮起脚尖,在张琪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奶声奶气地说道:“琪琪阿姨,等会儿我们收拾好自己的小书包,再来找你玩哦!”
张琪听了,开心地笑了起来,也夹着嗓子细声细气的说道:“好呀好呀!阿姨等你们哦!”
目送着两个孩子蹦蹦跳跳地回到房间,张琪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羡慕之情。
她转过头,看着身旁的苏林晚,由衷地感叹道:“你可真是太幸福了啊!家里三个男子汉都宠着你。”
苏林晚微微一笑,伸手轻轻地捏了捏张琪的脸颊,“你也不差呀,张家的小公主!”
张琪灵活的躲开苏林晚的手,她的目光渐渐飘向远处那翻涌着的浪花,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惆怅:“等下一代的侄女出生,我就不再是家里的小公主了。”
这句话仿佛是说给那阵阵海风听的,那轻柔的尾音很快就被海浪拍打的声音所淹没。
苏林晚似乎感受到了张琪内心的些许失落,她连忙伸手捏了捏张琪的手心,安慰道:“好啦,别想那么多啦,咱们还是先好好享受当下吧。
等会儿有时间了,咱们再好好聊一聊。我有点不放心孩子们单独在房间里,得去看看他们。”
苏林晚一回到客房就看到郑光章正在忙碌地整理着他们这一周在船上所需的生活用品。
没看到孩子,苏林晚有些疑惑,“平平和安安呢?”
郑光章边整理边回道,“爸妈把他们接过去了。”
苏林晚关上门,走到沙发前坐下,好奇的问道:“你们刚才都聊了些什么呀?还有,张家的兄妹俩怎么也在船上呢?”
郑光章仔细地将妻子的最后一件云锦旗袍挂在衣柜里,然后,他转过身来,对着苏林晚说道:“他们也要到港岛发展,这两兄妹应该是去试水的,想先在咱们山庄借住一段时间。他们还希望咱们在港岛能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
苏林晚听了,若有所思地撑着下巴点了点头,“那挺好的,咱们各有所求,以后回东海也会更方便些。”
郑光章闻言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走到妻子身边,凝视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说道:“我们本就是为了安全去港岛,短时间内就不要想着回东海了。”
苏林晚见状,心中一惊,连忙问道:“怎么了?是小本子打到东海了吗?”
郑光章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只是海上航行本身就存在一定的风险,我们不能以身犯险。”他的声音虽然还是很温和,但苏林晚却能感觉到丈夫语气中的坚决和不容置疑。
以前都是自己提醒丈夫注意安全的,没想到这次轮到丈夫叮嘱自己了,苏林晚不禁打趣道:“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稀奇。”
郑光章轻轻地将妻子拥入怀中,温柔地说道:“对不起,以前让你担心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伴随着西装料子摩擦着旗袍的沙沙声,还有那有力的心跳声,让苏林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汽笛声鸣响,那声音悠长而坚定,像是在向人们宣告着它即将起航,驶向远方未知的彼岸。
苏林晚环抱着丈夫劲瘦有力的腰,将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胸前,仿佛这样就能让她忘却一切烦恼和不安。
“没关系,只要你平安就好,咱们一家人还在一起!”
窗外是碧蓝的天空和无尽的大海,阳光洒在海面上,铺就了一条辉煌的道路。
海风轻轻吹过,带来了大海的气息,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气氛实在是太好,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不知是谁先靠近谁,夫妻的双唇紧贴在一起,呼吸交融。
在这一刻,时间似乎都停止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只有他们彼此的存在才是真实的。
在这美好的时刻,难得的独处时光,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爸妈特意带走孩子的好意。
摇曳的床上,苏林晚如水中的鱼儿一般欢快的随波逐浪,前所未有的身心愉悦。
她觉得此刻的自己是幸福的,爱人在身边,孩子们在欢笑,哪怕前路波涛汹涌,只要他们携手同行,便不惧风雨。
第672章 总督府39
经过整整七天的海上航行,郑光章和张海一下船后,便像陀螺一样忙碌起来,每天早出晚归的,不见人影。
而苏林晚和张琪则带着孩子们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大自然风光,不是爬山就是赶海,玩得不亦乐乎。
时光荏苒,两周转瞬即逝。
这天,郑光章身着笔挺的西装,手提着一个低调的牛皮公文包,站在了港岛总督府那扇雕花铁门前。
铁门后面,是一片宽广的花园。在炽烈的阳光下,花园里的花草树木显得格外静谧。修剪整齐的灌木如同列队的卫兵一般,静静地矗立着,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这位不请自来的访客。
门口站着一名印度门卫,他头戴鲜艳的头巾,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门卫的目光锐利而警惕,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郑光章,眼中充满了怀疑和戒备。
郑光章入乡随俗的从怀中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到门卫面前,语气沉稳而坚定地说道:“劳烦通禀一声,我与港督大人约好了。”
门卫狐疑地接过名片,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又抬头轻蔑的看了看郑光章,过了一会儿,门卫终于不情愿的侧身让开,示意郑光章可以进去。
郑光章迈着稳健的步伐,穿过那扇雕花铁门,踏上了铺着红地毯的长廊。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办公室的门半掩着,一股浓烈而刺鼻的香水味与雪茄的烟味扑面而来,熏得他眉头微跳。
当他踏入房间时,仿佛完全闻不到异味一样泰然自若。
他的目光落在坐在办公桌后的大胡子港督身上,对方头也不抬,手中的钢笔在文件上快速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良久,大胡子港督的声音响起,冷淡而带着一丝傲慢,\"郑先生,我们一直以来都有固定的合作公司,你有什么理由认为我们会和你合作呢?\"
他的蓝眼睛里透露出一种明显的不屑,仿佛郑光章只是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根本不配与他谈生意。
面对大胡子港督轻慢的态度,郑光章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他能得到这次拜访的机会就说明对方是好奇的。
他从容地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然后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心准备的木盒。
当郑光章轻轻打开盖子时,里面的东西让人眼前一亮,十支透明的玻璃药瓶整齐地排列在木盒中,在灯光的照耀下,它们泛着冷冽的光芒,宛如珍贵的宝石。
而药瓶里的琥珀色药液则微微晃动着,仿佛其中蕴含着无穷的力量,正等待着被释放。
\"这是我们最新研制的抗生素。\" 郑光章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大胡子港督,似乎想要用自己的坚定来打破对方的傲慢,\"临床试验证明,它的见效速度比盘尼西林快了整整一倍。\"
港督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他那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目光,此刻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直直地落在了那个药瓶上,在那一瞬间,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被人察觉的热烈。
他当然知道抗生素对于医疗的重要性,这可是能够拯救无数生命的关键药物啊!
那些可恶的小本子竟然毫无契约精神,出尔反尔,在背后偷袭他们南国的重要港口。
尽管他们的士兵英勇善战,悍不畏死,但南国的每一个士兵的生命都是无比珍贵的,他们可以死在战场上,但不该死在伤病下。
郑光章的声音再次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他的语气激昂,“更重要的是,我们公司的生产成本只有洋药的三分之一!”
他毫不退缩地直视着港督的眼睛,每个字都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我们公司非常愿意与港府展开深度合作。
我们将把药厂利润的 15%作为公共医疗基金,专门用于改善港岛的医疗条件,让更多的市民能够受益。
同时,70%的利润将用于从贵国购买枪支弹药,以增强我们的在东大陆战场上牵制、消耗小本子的军力。”
大胡子港督听完这番话后,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他心里很清楚,这里面存在着很多可以操作的空间。这不仅是利润也是他的政绩。
然而,他不可能轻易就答应对方的合作,70%这个数字也许还可以上涨一点。
此刻的办公室里却异常安静,除了墙上那座挂钟发出的滴答声外,再没有其他任何声音。
他摘下金丝眼镜,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蓝色的眼眸让人捉摸不透。
郑光章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目光坚定地迎接着对方的审视。
经过长时间的沉默,港督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郑先生很有诚意。然而,关于具体的细节问题,我还需要与律政司和医务署共同进行进一步的商讨。”
郑光章心中了然,无非是让利多少的事情罢了,他已经做好了哪怕把工厂的全部利润都拿出来也在所不惜,大不了他们一家继续啃老。
当他踏出大门的那一刻,夕阳的余晖如同一层薄纱,轻轻地洒在他身上。他不禁停下脚步,望向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此刻的港口被夕阳染成了一片猩红,宛如鲜血一般。
海面上,一艘艘归航的船只缓缓驶来,它们拉响的汽笛声在空气中回荡,低沉而悠长,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上曾经发生过的无尽沧桑。
郑光章凝视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思绪渐渐飘远。那些翻涌的浪花在他眼中渐渐幻化成了战场上同志们的鲜血,耳边似乎也响起了枪炮声、呐喊声。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这句话在他心中不断回响,激励着他勇往直前。无论前方等待他的是多少艰难险阻,他都绝不会退缩半步。
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他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即使是无名英雄,他也心甘情愿。
第673章 青云梯40
马克思说:“如果有20%的利润,资本就会蠢蠢欲动;如果有50%的利润,资本就会冒险;如果有100%的利润,资本就敢于冒绞首的危险;如果有300%的利润,资本就敢于践踏人间一切的法律。”
港督办公室内,一片静谧,只有郑光章离去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长廊里回荡,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尽头。
港督缓缓放下手中的钢笔,那支金属笔尖在柔软的羊皮纸上留下了一道歪斜的墨痕,仿佛是他此刻心情的写照。他靠在那张雕花皮椅上,身体微微后仰,让自己陷入椅背的柔软之中。
他的目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了窗外的维多利亚港上。
那是一片繁忙的景象,林立的桅杆如同森林一般密集,一艘艘船只穿梭其中,或进港卸货,或出港远航。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然而,这一切的繁华对于港督来说,都显得有些虚幻。
他知道,无论他把港岛治理得多么好,这里始终都不是他的国家。对于南国的国民来说,港岛的繁荣与他们毫无关系,不过是一块遥远的无足轻重的殖民地而已。
“港岛与南国相隔千里,这里已经被我管理得如同铁板一块。”港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中是对自己成就的自信,也有对港岛的一丝不屑。
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只是两边虚报一下价格而已,不过是小菜一碟。”他轻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笃定和从容。
他心中暗自琢磨着与郑家的合作事宜,这可不是一桩普通的生意,而是他重回故土、重拾荣耀的关键一步,是一架通往成功的“青云梯”。
一想到回国后会受到女王的赞誉和提拔,他的内心就充满了期待和激动,仿佛那令人垂涎三尺的高位已经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就在他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时候,郑光章所乘坐的那辆黑色轿车正沿着蜿蜒的山路急速飞驰。
车轮滚滚,扬起一片尘土,最终稳稳地停在了郑家山庄的门前。
厚重的雕花铁门被两个退役士兵打开,庭院里的玉兰树在晚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洁白的花瓣如雪般飘落,洒下满地的暗香,让人感到一种宁静而温馨的氛围。
而在小楼门口,苏林晚早已焦急地等待多时。当她终于看到郑光章从车上走下来时,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
“老公,你回来了!”苏林晚的声音中满是关切和愉悦,“事情谈得怎么样?”
郑光章将头上的礼帽摘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难得的轻松笑容,“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这次的成功还得多亏了岳父大人帮忙宣传啊。”
说罢,他温柔地牵起妻子苏林晚的手,一同朝着屋内走去。
苏林晚的脸上洋溢着骄傲和兴奋,她仰起头,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
她开心地说道:“这算什么呀,爸爸的药铺自从推出咱们的新药后,知名度一下子就打开了,现在每天都门庭若市呢!这本来就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然而,郑光章却并不会把妻子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他停下脚步,紧紧握住妻子的手,有些愧疚的看着妻子,“晚晚,这药是你付出了无数心血和努力的成果,可到头来赚来的钱都要拿去支援前线...... ”
苏林晚微微踮起脚尖,伸手轻柔地抚摸着郑光章那略显消瘦的脸颊,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心疼和坚定。
郑光章的眉宇间有一道浅浅的竖纹,苏林晚知道,他心中背负着巨大的压力,也明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更伟大的目标——支援国内的战争,帮助同胞们摆脱苦难。
苏林晚轻声说道:“好啦,别想那么多。只要能帮到同胞,这些都不算什么。我只要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平平安安就够了。”
她的声音如同春天里的微风,轻柔而温暖,却又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力量,如同春风拂面,抚平了郑光章心中的焦虑与不安。
郑光章听着妻子的话语,心中的感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将苏林晚紧紧地拥入怀中,感受着她的温暖和柔软。
苏林晚的发间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那股清新的香气让他的心神渐渐放松下来。
在这个动荡的年代里,家国大义与儿女情长交织在一起,自古两难全。如今他们还能相守在一起,彼此扶持,已经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郑光章深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有妻子在背后默默支持着他,给予他力量和勇气。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遇到多少困难和挑战,他都会坚定地走下去,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也为了他们这个小小的家庭。
两党合作之后,郑家军迎来了一次重要的变革——他们再次更名为新十九军。
郑光章与南国达成的弹药购买协议,为工农党和十九军提供了强大的火力支持。
有了充足的弹药,他们在战场上如鱼得水,胜多败少。这不仅提升了士气,也大大的打击了小本子的嚣张气焰。
同时,有东海和港岛的两个药厂源源不断地为伤员们提供伤药,这使得伤员们再也不会面临伤药短缺的困境。
这对于那些在残酷战场上负伤的士兵们来说,无疑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他们能够得到及时且有效的治疗,快速恢复健康,然后以饱满的精神状态重新投身到激烈的战斗中去。
不仅如此,对于新十九军那些因伤势过重而不得不退役的士兵们,司令也为他们开辟了一条新的道路——前往港岛的工厂工作。
这样一来,士兵们无需担忧退役后的生活问题,自然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到战斗中,发挥出更强大的战斗力。
这些纪律严明的退役军人的加入为港岛的工厂注入了新的活力和秩序。
他们凭借着在军队中培养出的良好素质和严谨态度,使得工厂的生产效率得到了显着提升。
更为关键的是,工厂的核心技术始终被牢牢地掌控在自己人手中,郑光章一家人的安全也得到了更大的保证。
第674章 新港督41(完整版)
眼看着小本子就要走到穷途末路,郑光章深知局势的严峻性,于是私下里他又去拜见了一次罗伯特,这位港岛当前的总督。
当郑光章来到总督府时,印度守卫的态度无比恭敬,“郑先生,总督阁下请您直接进去。”
书房里弥漫着雪茄的烟雾,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朦胧。
罗伯特爵士斜倚在皮质扶手椅上,手中的威士忌杯里,冰块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
“郑,你来得正好。”罗伯特爵士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味道,对郑光章的到来很是亲近。
郑光章微微欠身,说道:“爵士阁下,虽然如今小本子投降是迟早的事,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难保他们不会在最后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而港岛目前的防务却相当空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罗伯特爵士打断了。
“防务?”罗伯特爵士轻蔑地一笑,“大南帝国的舰队可不是摆设。”
郑光章不赞同的皱眉,他知道罗伯特爵士并不认为小本子会攻打港岛,但他还是继续劝道:“可是,爵士阁下,我们龙国有一句古话——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不能拿您的生命安全做赌注啊!”
罗伯特爵士晃着酒杯的手一顿,却避而不谈,转而说起另一个事情:“不过,我倒听说郑先生在港岛有不少‘生意’?”
郑光章心头猛地一跳,但他迅速调整呼吸,让自己恢复镇定,嘴角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再多的生意,最后不也都贡献给了总督大人您吗?您也知道,龙国国内就像一个无底洞,永远都填不满啊。”
罗伯特听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轻轻点头,表示对郑光章的话表示认同。这些年来,他的荷包确实因为郑的到来而变得颇为丰盈。
“嗯,你说得没错。”罗伯特说道,“你刚刚好像还有话想说?”
郑光章:“我只是为爵士阁下的安全担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小本子在您执政期间攻打港岛,不管最终是胜是败,港岛肯定都会遭到一定程度的破坏。
这对您往后的仕途可是百害而无一利。所以,我觉得您该选择恰当的时机归国,趁着国内局势混乱,为自己谋取一个更高的职位。”
两人对视着,沉默了好一会儿。
终于,罗伯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哈哈,有意思!郑,你可真是比那些只会喊口号的政客有趣多了!”罗伯特站起身来,走到墙边的世界地图前,凝视着地图上的港岛,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么,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郑光章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们是合作伙伴,我当然希望爵士阁下能够发展得越来越好。”
言下之意即使罗伯特回国了,郑光章依然会选择继续与他合作。
“好吧,郑,你的真诚打动了我,即使我回到南国,我们也依然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这句话言犹在耳,一个月后郑光章就收到消息,他的合作伙伴罗伯特,进入了南国的外交部,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而与此同时,新任港督亨利·史密斯刚刚走马上任,对于港岛的局势还尚未完全摸清。
时间来到了12月8日凌晨,整个港岛都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
突然,一阵刺耳的空袭警报声划破了夜空,打破了这份宁静,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而郑光章一家快速躲进了防空洞中。
小本子的轰炸机群如乌云般铺天盖地地压向港岛,地面上的炮火也随之轰鸣起来。爆炸的火光和浓烟交织在一起,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混乱之中。
在这混乱的战局中,亨利·史密斯立功心切,打算亲自前往前线督战,试图稳定局势,然而他在途中遭遇了小本子的伏击。
当副官最终找到亨利·史密斯时,这位刚刚到任不足一月的港督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他胸前的勋章也沾满了泥污,失去了原本的光彩。
半个月后,南国方面传来了一则任命:郑光章将担任港岛的临时行政长官。
就职典礼的那一天,维多利亚港的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还弥漫着战争的味道。
郑光章站在总督府的阳台上,面带微笑地接受着港岛各方势力的祝贺。
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仿佛整个港岛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对于郑光章来说,也算是完成了一个大目标。
他从一个药厂厂长,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其中付出的努力只有他和妻子知道。
如今,他终于站在了港岛权力的巅峰,有能力为这片土地做些什么。
然而,他的名声却开始两极分化。
有人说他是南国的走狗,为了个人利益而出卖港岛;也有人说他是港岛的救世主,会带领港岛创造辉煌。
苏林晚看着报纸上对丈夫的评价,气得把报纸揉成一团。
“这些人真是鼠目寸光,气死我了!”她愤愤不平地说道。
郑光章安慰道:“别生气了,晚晚,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就不用理会这些闲言碎语。”
对于这些争议,郑光章并不在意。
他相信,只要他用心去做,时间会给他一个公正的评价。而他的妻子苏林晚,也会一直站在他的身边,支持他、理解他。
国内战争的最后阶段,两党之间的合作已经名存实亡,表面上维持着一种貌合神离的状态,然而在私下里,双方都在不遗余力地拉拢属于自己的势力。
就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刻,新十九军,也就是以前的郑家军,却在暗中悄然投靠了工农党。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长达五年的内战。
第675章 一起走42
这五年间,战火纷飞,硝烟弥漫,整个国家都被卷入了一场残酷的内斗之中。
终于,战争结束了,和平来了,龙国迎来了阵痛之后的新生。
郑光章夫妇作为海外代表,受到了特别邀请,前往龙国首都观礼。
当他们登上城楼,郑光章看到了他的父亲和大哥,他们身着笔挺的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显得格外威武庄严。
郑光章的眼眶渐渐湿润了,他想起了曾经与家人共度的那些时光,想起了父亲和大哥对他的关爱与教导。
而如今,他们都已成为了国家的英雄,站在这城楼上,接受着人们的敬仰和欢呼。
晚宴上,灯火辉煌,宾客如云。
郑光章正与妻子谈笑风生,郑光耀端着酒杯朝他们走来。
已经年过四十的郑大哥,身材依然挺拔,岁月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其实,以他的条件,想要找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简直易如反掌,然而郑大哥却似乎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就在兄弟俩交谈的时候,他偶然间捕捉到兄长看向妻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情愫,隐忍而克制。
这一瞬间,他心头猛地一震,他不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开始对晚晚有的心思,也不想挑明让兄弟反目,父母忧心,他只想赶紧带着妻子回港岛。
宴会结束后,郑仲明把小儿子郑光章叫到书房:“你大哥如今已经是军区司令了,可他身边却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我想把平平安安都留在京城,让他们跟着光耀历练历练,这样对他们将来的发展也有好处。”
郑光章当然明白父亲的用意,无论是从军还是从政,在国内都有广阔的发展空间。
大哥一直不肯结婚生子,那么郑家的资源肯定不能让它旁落他人。
然而,如果可以郑光章并不想占这个便宜。
他忍不住对父亲抱怨道:“大哥现在也完全可以找个小嫂子给我生个小侄儿啊,你和妈怎么不催着点?”
郑仲明听到小儿子的话,心中有些愧疚。
他以为小儿子可能是觉得以后大哥生了自己得孩子会放弃培养他的孩子。
为了打消小儿子的顾虑,郑仲明支支吾吾地解释道:“你哥之前受了点伤……”
郑光章要是没有发现大哥对自己妻子的心思也就信了。
虽然他对父亲的说法持半信半疑的态度,但此刻他也明白了大哥不会再婚的决心。
只是要让孩子们离开熟悉的环境,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生活和学习,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郑光章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开口说道:“父亲,我还是先问问两个孩子吧,看看他们谁愿意留下来。”
郑仲明当然是希望两个孙子都留下来,但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他也理解,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过了几天,郑光章找了个机会和两个孩子谈了谈他们对自己未来的人生规划,以及长辈的期许。
大儿子郑华平性格稳重,做事情比较周全;小儿子郑华安则相对活泼一些,也有自己的想法。
兄弟俩私下里讨论一番,最终留下来的是郑华平。
他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让自己得到更多的锻炼和成长。
而郑华安则表示,他更愿意留在港岛,那里更自由。
郑光章站在总督府的露台上,望着港口里穿梭往来的船只,眉头的竖纹更深了几分。
此时的新龙国就像一个初生的幼儿需要精心呵护,国内还有局部地方并没有解放,西方列强始终虎视眈眈。
港岛局势错综复杂,他就像走在钢丝上的舞者,在夹缝中寻求平衡并暗中支援祖国的发展建设。
书房里,泛黄的报纸堆叠如山,记录着龙国内地的每一个变化。
郑光章轻轻摩挲着这些报纸,心中满是对故土的牵挂。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坚守,不仅关乎港岛的未来,更维系着远在龙国内地郑家上下的安危。
只要他在这个位置上稳住局面,国内的郑家就能安然无恙,于公于私他都不能有丝毫懈怠。
苏林晚端着一杯热茶走进书房,笑容温婉,“二哥,别太累了。”她将茶杯放在桌上。
郑光章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给自己生儿育女的女子,心中满是柔情,还记得年轻时,她灵动的眼眸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如今,岁月虽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却让她的气质越发动人。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曾经那个儒雅中带着锋芒的青年,已变成了满头华发的老者。
而苏林晚,在岁月的沉淀下,愈发优雅从容,连皱纹都显得格外动人。
躺在特护病房的郑光章,身体每况愈下,可当他看到精心打扮过的苏林晚走进病房时,眼中依然绽放出光彩。
“晚晚,我要先走了,谢谢你陪了我一生,我很幸福,你慢慢来,我在奈何桥等你!”郑光章的声音虚弱却坚定,眼中满是对妻子的不舍与眷恋。
苏林晚眼睛发酸,抬头看向天花板不让眼泪落下来,她紧紧握住丈夫的手:“不要,二哥......你舍得留下我一个人吗,我要跟你一起走。”
“你,这是何必......”郑光章瞳孔大震,但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没想到妻子爱自己至此,他一直都知道妻子有小秘密,可是他不在乎,也不想刨根究底。
在他心中,只要她在身边,一切都不重要。
苏林晚强忍着悲痛,让儿孙给郑光章换上与自己配套的礼服。
她赶走了病房里的所有人,只留下她和丈夫。
病房里,静谧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苏林晚轻轻躺在丈夫身边,十指相扣,仿佛回到了新婚之夜。
当儿孙们再次走进病房时,看到的是父母(爷爷奶奶)并肩而卧,脸上带着安详的微笑。
那一刻,泪水模糊了所有人的双眼,可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他们为父母(爷爷奶奶)之间生死相随的爱情感动,也为父母(爷爷奶奶)的离世感到悲伤。
第676章 溺水1
郑华平为了避免刺激到在疗养院的大伯,他决定暂不告知父母去世的消息。
然而,苏林晚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告别信,还是被郑光耀看到了。
七天后的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疗养院的病房里。
郑光耀望着窗外,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苏林晚向他走来,还是记忆中最美的模样。他颤抖着伸出手,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郑华平在一旁看着大伯安详地离开,泪水再也控制不住。
他轻轻握住大伯的手,心中满是不舍。
大伯对他而言,如同另一个父亲,给予了他无数的关爱与教导。
哭完一场,郑华平拿起大伯的手机,默默删除了所有的浏览记录。
时间久了他怎么会不知道大伯一直默默爱着自己的母亲,可是这份感情注定无望,他不想大伯死后有任何污名。
送别了父母,又送别了大伯,郑华平把母亲的一件遗物悄悄地放在了大伯的墓中,站在墓地前,看着眼前的墓碑,心中感慨万千。
岁月带走了至亲之人,但他们之间的爱与牵挂,永远留在了时光的长河里,成为了自己珍藏一生的记忆。
唐恬恬慢慢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柔和的白光,这让她感到一种熟悉的安全感。她知道,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系统空间。
她的目光落在了淡蓝色的面板上,上面不断闪烁着的积分数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些积分是她在上一个任务世界里辛苦完成任务所得到的成果,虽然不多,但唐恬恬的心中还是涌起了淡淡的满足感。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刚刚经历的生离死别让她的情绪受到了极大的消耗,现在的她只觉得身心俱疲。
唐恬恬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任由自己的意识渐渐放空。
在这片宁静中,她的身体和心灵都得到了片刻的休憩,精力也在慢慢地恢复着。
休息了一会儿后,唐恬恬终于感觉好了一些。她从床上坐起来,开始浏览起系统商城来。
商城里的商品琳琅满目,五彩斑斓的光芒在她眼前不断闪过。
这里有能瞬间提升武力值的神兵利器,也有能改变容貌的神奇药水,还有能预知未来的神秘道具……唐恬恬饶有兴致地浏览着这些商品,她的指尖轻轻地拂过那些虚拟的商品图标,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她心里很清楚,虽然这些东西看起来都很诱人,但目前对她来说,它们并不是必需品。
而且,一旦习惯了依赖外物,就会渐渐养成消费的习惯,到时候她恐怕永远都攒不够买功法的钱了。
当然,如果能够前往修真界寻得一部功法,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可惜唐恬恬似乎还没有这样的资格,所以她必须做好双重准备。
唐恬恬静静地躺在床铺上,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老舅,请帮我封印记忆吧,我已准备好进入下一个任务世界了。”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一道柔和的光芒如轻纱般笼罩住她的身躯。
当光芒最终消散时,唐恬恬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澈明亮,宛如她第一次进入系统时那般,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期待和希望。
就在她再次睁开双眼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如汹涌的波涛般袭来,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唐恬恬只觉得自己的胸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即将爆炸,这种可怕的感觉让她本能地想要大口喘息。
可刚一张嘴,河水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灌入她的喉咙,同时,鼻腔也被水流堵住。
她拼命挣扎,四肢胡乱挥动,河水不断呛入肺中,恐惧如毒蛇般缠绕着她的心,让她感到绝望和无助。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唐恬恬竟然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可以回到灵魂空间这个安全的地方。
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吾命休矣!”
就在她意识渐渐模糊,绝望几乎将她吞噬时,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突然放在了她的腰上。
这双手臂所带来的力量,犹如一道明亮的光,穿透了无尽的黑暗,将她从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中奋力往上拉起。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间,一种异样的触感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唇上。那是一种温热而柔软的感觉,仿佛春天里初绽的花瓣,轻柔地触碰着她的嘴唇。
一股清新的空气缓缓流入她的口腔,让她那几乎快要窒息的身体重新获得了生机。
唐恬恬的意识也在这股新鲜空气的刺激下,逐渐从混沌中苏醒过来。
有人占她便宜,唐恬恬条件反射的就想要把人推开。
“警告,发现非法入侵系统,请宿主配合999系统进行剥离。”999系统那冰冷的电子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急迫。
唐恬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在脑海中向 999 系统问道:“怎么配合?”
999 系统迅速回答道:“来营救宿主的人身上有大气运,这是掠夺系统想要的,宿主需要跟大气运者亲密接触,降低对方的防备,这样才能方便本系统剥夺宿主身体里的气运掠夺系统。”
此时,唐恬恬正被那男人带着往水面上游去。
她心中一动,问道:“我们现在不正在亲密接触吗?”
“这样不够,需要更进一步的接触,比如你们人类的亲吻或者繁衍运动。”999系统毫无感情的声音,说出的话却让唐恬恬脸颊瞬间发烫。
“繁衍运动?”唐恬恬老脸一红,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不过,唐恬恬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毕竟,999系统很少会主动出现在任务世界,既然这次它如此强调,那这个任务肯定非常重要,说不定自己还能从中获得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呢。
只是,唐恬恬还是有些犹豫,她忍不住又问道:“必须是现在吗,老舅?”
999系统的声音依然坚定而不容置疑:“是的,宿主,请你尽快行动。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唐恬恬屏住呼吸,借着水流的晃动,快速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
第677章 没脸活下去2
虽然因为水中视线模糊,看不清长相,但她能感觉到男人手臂上紧实的肌肉,力量感十足,而且从轮廓来看,并非什么歪瓜裂枣。
“亲了就亲了吧,不吃亏。”她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下一秒,唐恬恬双手迅速地环上了男人的脖子。
她的动作如此之快,仿佛这是她早已预谋好的一般,只是她感觉到这个男人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要娇小一些。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唐恬恬来不及多想就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嘴唇贴向了男人的嘴唇。
这一吻来得如此突然,以至于男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唐恬恬的嘴唇紧紧地贴着男人的嘴唇,叩开对方的牙关,拼命地汲取着男人嘴里的空气,仿佛那是她生命的源泉。
在这一吻中,她原本生理上的慌张逐渐被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她的双脚也开始有节奏地扑腾起来,配合着男人往水面游去。
齐修远骤然被突袭,女人那大一号的脸近在咫尺,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苍白的皮肤上,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他看不懂的光芒。
但他明显感觉到两人上浮的速度在加快,他不禁懊恼,这个女人果然早就觊觎自己的美色了。
上一次两人差点就被人.......好在自己机灵逃掉了。
想来以对方的执拗,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他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狠,以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齐修远心里简直是怒火滔天,这个女人之前想要寻死的举动肯定都是演给他看的。
他怎么就这么傻,竟然会一时心软,上了这个女人的当!
齐修远拼尽全力地挣扎着,可他的身体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一样,无论怎样都无法挣脱唐恬恬的纠缠。
唐恬恬就像一只八爪鱼,紧紧地抱住他,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齐修远可以想象自己浮出水面时,周围全是围观的村民,对他指指点点,然后逼迫他娶这个街溜子,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悲凉,他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脸再活下去了。
于是,他索性放弃了划水,任由自己的身体慢慢下沉。
他心里想着,也许就这样死掉也不错,至少可以摆脱那令人难堪的局面。
唐恬恬发现有了她的配合两人怎么不仅没有往上浮,反而好像又往下沉了一些。
她心中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能是由于系统正在介入,唐恬恬现在完全没有了窒息的感觉,否则,以男人口腔里那点微薄的空气,根本不可能支撑两个人的呼吸。
“老舅,好了吗?”唐恬恬在心中焦急地问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宿主稍安勿躁,还有 40%,等会儿我会给你倒计时。”系统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也不知道是胸有成竹还是漠视一切。
唐恬恬本来还满心欢喜地想要好好体验一下这水下的“亲密接触”,然而当她察觉到齐修远那明显的抗拒态度时,所有的兴致都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尽管她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完成任务,但强迫一个好心前来救自己的人,这种行为是不是真的有些过分了呢?
唐恬恬难得的有些心虚。
不过话又说回来,接吻这种事情,对于男人来说,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吃亏的事情吧?
唐恬恬有些不解,觉得这男人有些矫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唐恬恬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终于,系统传来倒计时的提示。
最后一秒,她用尽全身力气,带着齐修远破水而出。
“老舅,这男人怎么晕过去了啊?他不会有什么事情吧?”唐恬恬焦急地看着昏迷不醒的齐修远,心中充满了担忧。
“放心吧,他没死。可能是被我返还给他的气运冲击得晕过去了。好了,宿主,记得接受原主的记忆,我先走了,祝你玩得开心!”系统的声音在唐恬恬的脑海中响起,然后便再没了动静。
唐恬恬无奈地撇了撇嘴,这系统还真是说走就走,无情得很。她顾不上多想,拖着齐修远往岸边游去。
刚刚靠近岸边,唐恬恬就听到岸上传来一阵嘈杂的骚动声。
她定睛一看,只见岸边密密麻麻地围满了村民,他们都穿着清一色的蓝黑粗布衣裳,女人们的头发大多被整齐地扎成了麻花辫垂在胸前,不少人穿着草鞋,甚至有些干脆光着脚。
这一幕让唐恬恬瞬间意识到,自己似乎又穿越到了一个贫穷落后的年代。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出来了出来了!”
紧接着更多的议论声纷纷响起:“咦,怎么是念丫头在划水,齐知青反而晕了呢?”
“难道是之前咱们听错了,不是念丫头投河,而是齐知青投河?”
“不会吧,齐知青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投河呢?”
“那天他是不是真的被念丫头得手了?”
这些议论声像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传入唐恬恬的耳中,她不禁感到一阵苦笑。
看来,原主给她留下的这个烂摊子还真是不小啊!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把这个齐知青弄醒,其他的事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出了水唐恬恬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冰冷的河水顺着唐恬恬的裤脚往下淌,在她半跪着的泥地上洇出深色水痕。
粗布衣裳被浸透后紧紧贴在脊背上,像一层冰冷的铠甲,发梢滴下的水珠混着冷汗滑进衣领,在皮肤上留下蜿蜒的凉意。
她一把扯开齐修远领口的扣子,喉间迸出破音的嘶吼:\"村医在吗?快来救人啊!\"
芦苇丛在风里簌簌作响,几个挽着发髻的妇人大胆的凑到近前,却在看清齐修远青白如纸的脸色时,倒抽着凉气后退半步。
她们交头接耳的碎语被风裹挟着飘来:\"这模样看着是没救了啊......\"
“跟前年汪家孙子走得时候差不多。”
\"陈大夫今早去李家坳走亲戚了,天黑前回不来啊!\"
\"这可咋整啊,不会真死了吧?\"
\"咱们村的先进没了!\"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里,还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她湿透的衣裳与齐修远敞开的领口间来回打量,眼底藏不住的八卦神色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第678章 人工呼吸3
唐恬恬盯着齐修远毫无血色的唇,突然想起水下纠缠时他抗拒的模样。
那时他的眼神满是厌恶,像看什么脏东西。
可现在那双总是带着嫌弃的眼睛紧闭着,睫毛在眼下投出青灰的阴影。
不是说只是昏迷吗,这脸色就跟要进地府差不多,本来想让医生来救人的,没想到围观的人这么多,村医却不在,看来只有自己上了。
“散开,我自己来救。”
她扯着嗓子驱散围观人群,跪坐在齐修远身侧,掌心按在他冰凉的胸骨上,感受着掌下毫无起伏的胸膛。
\"噗通、噗通\",按压的节奏混着她自己剧烈的心跳,她咬了咬牙,捏住他的鼻子俯身。
周围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几个妇人慌忙捂住自家闺女的眼睛。
钱婶尖着嗓子喊道:\"哎哟哟,这成什么体统!孤男寡女的......\"
唐恬恬却充耳不闻。
\"咳咳!\"齐修远突然呛出一口浑水,睫毛颤动着睁开眼。
朦胧间,他看见唐恬恬近在咫尺的脸庞,湿漉漉的发丝垂落,像一张细密的网将他笼罩。
对方苍白的脸此时布满了红晕,胸口随着剧烈的呼吸起伏不定,这画面恍惚又让他想起那个不堪的夜晚——也是这样纠缠的姿势,也是她炽热的呼吸。
他狼狈地别开脸闭上眼,却躲不开周围的议论声。
\"天啊,真的活了!\"
\"念丫头还有这本事,前年汪家的孙子淹了水怎么没救过来呢!\"
\"那个时候念丫头好像在县里上学吧!\"
\"是哟,可惜......\"
“这下子念丫头总算心想事成了吧!”
“肯定的,戏文里面不是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吗?”
“就是这强扭的瓜不甜!”
“管他甜不甜,不甜还可以蘸酱吃!”
“哈哈哈,有道理。”
村民们的笑谈如同一把把利刃,直刺他的心脏。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竟然会成为自己的救命恩人,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齐修远紧紧握住拳头,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他甚至能感觉到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但他浑然不觉,心中的愤恨让他无法释怀。
既然老天爷不收他这条命,那好,咱们走着瞧!
齐修远在心中暗暗发誓,大丈夫能屈能伸,等回到城里,谁还会知道这乡坝头的破事呢?
唐恬恬没有想到这些村民居然还有成为段子手的潜力,这话她听了都觉得十分有趣。
然而看了看地上脸色青白交加的某人,她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吭声,恐怕这位刚刚被救活的齐知青会再次被气得晕过去。
正当她准备站起身来制止这场闹剧时,突然间,一声尖锐刺耳的女声划破了喧闹的人群。
“你们下河村的人难道是想用流言蜚语来逼迫知青娶妻吗?我们可是来这里建设乡村的,要是连人身安全都无法得到保障,那我可就要去知青办好好问问了!”
陈红梅一开口,便毫不留情地将问题上升到了一个严重的高度,显然她是想借助知青办的力量来阻止村民们胡乱传播流言。
唐恬恬听到这声音,连忙转过头去看,只见一个身穿已经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的女知青,正站在几个知青的前面,双手叉腰,满脸怒容。
她身材瘦削,双颊因为愤怒而气得鼓鼓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去上战场似的。
面对陈红梅的质问,钱老六却不以为然,他阴阳怪气地回应道:“呵,我们好怕呀!去什么知青办,有本事你直接去革委会呗。”
接着,他又嘲讽地说,“我们下河村可是出了烈士,出了救人英雄的,哪里会怕你们这些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只会给大队拖后腿的知青?”
这话一出,原本蠢蠢欲动的知青们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们都知道这个陆念念的哥哥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英勇牺牲,被追授烈士称号;而她的父母则在去年的雨季,为了拯救县里的大人物,不幸被泥石流吞没,双双遇难,同样也是县里表彰的英雄。
尽管如今的陆念念父母双亡,而且由于贪吃贪睡的缘故,身材有些胖乎乎的,但没有人会因此而小瞧她。
毕竟她可是烈士的妹妹,英雄的女儿。
然而,此时此刻,陈红梅的脸色却涨得通红,她显然也知道陆念念的背景,只是自从齐知青来到下河村后,他那英俊的外表和大方的出手,让陈红梅如痴如醉,仿佛中了魔一般。
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齐知青,心中暗自幻想能与他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陈红梅在齐知青面前是自卑的,但跟陆念念比起来她又有了些优越感,虽然她的父母重男轻女,但好歹自己身材苗条长相清秀,就算自己配不上齐知青,那个又胖又丑又懒的陆念念更是绝对没有资格!
想着这些陈红梅顿时有了无限的勇气,她要扞卫齐知青的清白,说不定他就会感动于自己敢于跟恶势力作斗争。
她怒视着陆念念,“有烈士庇护也不是你为所欲为的权利!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给你的烈士哥哥抹黑吗?”
钱老六挽了挽袖子站出来,“嘿,你这个黄毛丫头......”
眼看着双方的争吵就要升级,唐恬恬自觉自己的人品还是没那么低劣的,救个人清白就没了,就要对方以身相许,这是妥妥的女配才会干的事情。
她虽然穿的是炮灰,可是她是要翻身做自己的女主的,才不作死。
\"够了!\"唐恬恬猛地站起身,\"谢谢乡亲们替我说话,但是我真的没有要齐知青娶我的意思。刚才我对他做的只是人工呼吸,这是卫生所教的科学救人方法,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唐恬恬的话刚说完,王婶就着急地插话道:“念丫头,你不是一直都喜欢齐知青吗?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第679章 红颜祸水4
唐恬恬听了王婶的话,心中一阵烦闷,但她还是强压着情绪,挺直了腰板,眼神坚定地看着王婶,说道:“喜欢一个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去争取,但如果用这种手段去胁迫对方,那岂不是给我的父母抹黑?我虽然没什么大志向,但也绝对不会做这种乘人之危的事情!”
唐恬恬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下来,河边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李嫂才缓缓开口打破了这片寂静:“不愧是英雄之后啊!”
张二叔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念丫头除了懒一点,好吃了一点,胖一点,人品还是很可靠的嘛!”
唐恬恬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下来,河边顿时变得鸦雀无声。过了好一会儿,李嫂才缓缓开口打破了这片寂静:“不愧是英雄之后啊!”
张二叔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念丫头除了懒一点,好吃了一点,胖一点,人品还是很可靠的嘛!”
唐恬恬听到那位大叔的话,有些无语,这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啊?
要不是看在对方语气还算真诚的份上,她真的会以为对方是在故意讽刺她呢!
支书站在人群里,把整件事情听得清清楚楚。
既然念丫头不想把事情闹大,那大家就赶紧把人都打发了吧,今天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不过这见义勇为的举动还是可以宣传一下,念丫头这救人的本事也不简单啊!
他站出来高声说道:“来两个男知青,把齐知青扶回去吧。”
齐知青此时浑身湿透,他那张肆意张扬的脸添了几分虚弱,怎么感觉更招眼了呢,也不怪念丫头把持不住。
听说知青点里的女知青都因为齐知青的到来闹了好几次矛盾了,啧啧,红颜祸水啊!
齐修远在离开之前,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胖丫头身上,流露出几分复杂。
他不禁开始怀疑,这一切是否又是她精心策划的阴谋呢?难道她是想要让自己心甘情愿地屈服于她吗?
带着满心的疑虑,齐修远在其他知青的搀扶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唐恬恬静静地看着远去的知青们,又婉言谢绝了几位热心婶子要陪她回家的好意,强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说道:“婶子们,我真的没事,就是不小心滑进河里了,等会儿洗洗脚就回去啦。”
待人群渐渐散去,四周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唐恬恬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了一口气。
此刻,四周空无一人,她的双腿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再也无法支撑她的身体,她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地上。
刚才那一顿生死时速的人工呼吸,之前又在水中折腾了那么久,这一连串的动作已经将她的体力消耗殆尽。
等稍稍恢复了些体力,她才有精神开始观察起自己的身体状况。
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那过于显眼的四肢,又粗又壮,像是充了气的气球。
唐恬恬不禁心生好奇,她小心翼翼地将头探出水面,想要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当水面清晰地倒映出她的面容时,唐恬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水面倒映出一张圆滚滚的脸,眼睛都快被挤成一条缝,完全没有一丝美感。
“这……这真的是我吗?”唐恬恬失声惊叫,她无法接受眼前这个臃肿得如同发面馒头一般的“虞美人”竟然就是她自己。
回想起在水中时,她曾感觉到齐修远的身形有些“娇小”,现在想来,那并不是错觉,因为自己这超出常人的体积,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才会让他显得那般瘦弱。
作为一个有着现代灵魂的人,唐恬恬相信“每一个胖纸都是潜力股”,她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减肥,逆袭成一个大美女!
唐恬恬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开始接收这具身体的记忆和原主发布的任务。
她的意识逐渐沉浸在这具身体的记忆深处,仿佛进入了一个时光隧道,无数的画面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这些画面中,有原主小时候与父母和哥哥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那时的家庭充满了欢声笑语,幸福无比。
然而,命运的转折点却在某一天突然降临,原主被一气运系统绑定了。
原主曾在镇上亲眼目睹有人被批斗的场景,那惨烈的画面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让她感到恐惧。
她心里觉得,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身体里的东西,就像那些被批判的“牛鬼蛇神”一样,是不被社会所接受的。
所以,她一直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不敢让任何人知道,生怕会给家人带来更大的麻烦。
尽管原主从小在家人的宠爱下长大,性格有些娇惯,但她内心深处有着正确的价值观和道德观。
面对系统的指令,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拒绝,坚决不肯去吸取别人的气运。
看到她不肯顺从,那可恶的系统竟然毫不留情地开始从她身上吸取气运。
这一吸,就如同抽走了她生命中的阳光和希望,原主的生活从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原主拥有着健康的身体和匀称的身材,但自从气运被系统吸走后,她就成了易胖体质。
无论她怎么节食、运动,体重却像吹气球一样不断飙升,甚至连喝水都能长肉。
渐渐地,原主原本姣好的身材变得臃肿不堪,她的自信心也在这日复一日的变化中被消磨殆尽。
她的脾气开始变得暴躁,如果不是还要上学她门都不想出,在学校也独来独往,疏远了曾经的朋友。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由于跟家人之间的亲缘关系,原主的哥哥和父母也先后遭遇了不幸,虽然都是光荣牺牲,但她宁愿不要这份荣誉,只要一家人都好好的。
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原主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第680章 发烧了5
原主开始对这一连串的不幸产生了怀疑,渐渐地,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她心头浮现——这一切的变故,难道都是因为那个系统吸走了她的气运?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主心中的猜测越来越强烈,她的内心也在痛苦和绝望中慢慢黑化。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突然检测到新来的知青齐修远身上有大量的气运。
系统告诉原主,只要她能吸取齐修远的气运,它就愿意立刻脱离原主的身体。
在经历了失去一切的绝望后,原主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她对齐修远展开了死缠烂打的追求,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听从系统的话。
如果当初她能顺从系统,也许她的家庭还能保持完整,她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凄惨的境地。
原主的心愿非常明确,一是摆脱气运掠夺系统的束缚,二是为陆家延续香火。
当唐恬恬完成记忆接收后,她的双眸瞬间一亮。
气运掠夺系统不是在她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被 999 系统成功剥离了吗,这意味着,她从一开始就摆脱了最大的威胁,这算不算躺赢?
然而,唐恬恬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太久,她很快就皱起了眉头。
既然系统已经消失,那么真正的任务难点难道就在原主的另一个心愿——为陆家传宗接代吗?
唐恬恬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臃肿的身材,心中不禁有些犯愁。
如果这一身肥肉减不下来,恐怕想要结束单身,找到一个心仪的对象会相当困难。
不过,唐恬恬可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眼神充满了斗志,不管有多困难,她都要完成原主的心愿,改写原主被系统操控的人生!
减肥的关键是迈开腿,管住嘴。
唐恬恬站在村口,望着家的方向,咬咬牙,决定小跑回去。
可刚没跑出十米,就感觉浑身上下的赘肉随着步伐剧烈晃动,像是不听话的果冻,心脏也开始疯狂跳动,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只觉得呼吸急促,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每喘一口气都格外艰难。
“不行了!”唐恬恬猛地停下来,双手撑住大腿,弯着腰大口喘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她心里想着,今天在河边经历了那么多,消耗过大,说不定已经超过了能量的摄入,还是明天再开始运动吧。
这么安慰着自己,她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往家走去。
回到家里,唐恬恬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她翻遍了厨房的每一个角落,锅碗瓢盆都被她扒拉了个遍,最后只在原主房间的炕柜里找到一袋两斤左右的面粉,以及一块一毛钱,这就是她现在所有的家底了。
她盯着那袋面粉犯了难,她不会和面啊!
看着空荡荡的厨房,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去厨房烧了一锅水,好歹午饭时间得让家里有点烟火气,让人知道她在做饭。
随后,她悄悄从空间里取了一份饭菜出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美食的味道暂时抚慰了她饥饿的胃。
吃完饭,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唐恬恬决定去空间里洗个澡。
她来到空间里,看着镜子里满身赘肉的自己,皱起了眉头。
洗澡的时候,她不停地搓着身上的肉,一边搓一边在心里默念:“搓细一点,搓紧实一点。”仿佛这样真能把多余的脂肪搓掉。
洗完澡后,她又给全身上下都仔细地用上了美白嫩肤的润肤露,希望能让皮肤变得更好。
这一套工序下来,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总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都大了一些。
她也是洗澡的时候才想起作为一个有天赋技能傍身的人,哪里还需要费劲巴拉按部就班的去减肥呢。
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心想只要控制好自己瘦下来的速度,别太逆天就行。
唐恬恬用空间里的电子秤称了一下体重,180斤!她看着这个数字,轻轻叹了口气。
幸好原主家八代贫农,要是家庭条件好点,就凭她这体型,说不定真的会被拉去批斗。
唐恬恬下午也没有出门,原主今年刚高中毕业,一直闲赋在家。
本来按照村里的规矩是要上工的,可她这体型,走路都费劲,更别说干农活了,村里也就没有强求。
毕竟她每个月都可以从政府领补贴,而且还是三份,根本不需要上工。
不过这补贴只能领到原主十八岁,唐恬恬掐指一算,还有一年可以躺平。
原主家乡在这个国家东北的长吉省下面的东兴村,现在叫东兴大队。
她庆幸原主已经高中毕业了,不然在这个地方,冬天可真冷。
原主的记忆里,每年冬天都会长冻疮,双手被冻得又红又肿,比平时大一个号,又痛又痒,那滋味可不好受。
现在是1974年,唐恬恬心里琢磨着,也不知道高考恢复的时间是不是跟自己原来的时空一样。
在这个年代,不能投机倒把,城里的工作更是千金难求,她无奈又高兴的摇摇头,可不是她不想奋斗,实在是大环境所限。
唐恬恬在家里戴着耳机,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下午的视频。
沉浸在视频的世界里,时间过得飞快。
直到一个视频结束的时候,她隐约听到外面传来拍门声。
“谁啊,来了!”她扯着嗓子喊道,慢悠悠地把平板收回空间这才起身去开门。
“念丫头,我是你王婶,来看看你怎么样了,没有发烧吧?”门外传来王婶关切的声音。
唐恬恬一下子就想起了王婶,之前在河边,王婶还给自己出过馊主意呢。
她打开门,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婶子,谢谢你关心,我回来洗了个热水澡,没有发烧呢。”
“那就好,那个齐知青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据说发了烧,陈大夫又不在家,知青们现在正往大队部去想借队里的拖拉机送他去公社卫生院。都跟他们说了,拖拉机坏了他们还不信。”王婶一边说一边摇头,满脸的不悦。
第681章 送药6
“啊,拖拉机坏了,那怎么办呀?”唐恬恬惊讶地问道。
“等着呗,等陈大夫回来不就可以看了,跟他们去公社的时间大概也差不多!这群小犊子真是不懂事儿。”王婶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责备。
“这样啊,那我要不要去看看啊?毕竟对方也是为了救我才下河的。”唐恬恬心里有些纠结。
“念丫头,那你跟婶子说实话,你到底对他还有没有心思啊?”王婶突然凑过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唐恬恬。
唐恬恬被王婶看得心里一慌,连连摇头,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就是觉得他有点像我哥,所以才……”
王婶盯着唐恬恬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这才说道:“既然你对他没有意思,那就不要去知青点了,免得又引起误会。”
唐恬恬觉得王婶的话确实很有道理,她从善如流地说道:“嗯,婶子,您说得对。这样吧,麻烦您帮我跑一趟,我这里还有上次感冒时剩下的退烧药。齐知青也是一片好心,如果他因为我而遭罪,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说完,唐恬恬转身快步走进屋里,迅速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一颗退烧药,临时撕下一页作业本,将退烧药仔细地包裹起来,然后出来递给王婶。
与此同时,唐恬恬还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三颗水果糖一并塞到了王婶的手中,怕对方推拒,她道,“婶子,这几颗糖不是给你的,给孩子们甜甜嘴儿。”
感冒发烧有时候也可以说是人命关天的事情,王婶本来就愿意跑这一趟的,看着手中的东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哎呀,念丫头,你可真是太客气啦!不过,你放心吧,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我保证不会让你欠齐知青人情的!”
有了糖可以拿回去给孙子孙女甜嘴,王婶满心欢喜,脚步轻快地朝着知青点走去。
唐恬恬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王婶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路的尽头。
夕阳西下,天际的最后一抹霞光也渐渐消散。
唐恬恬的心中蓦地涌起一股无尽的孤寂感。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关上了院门,走到院子里的石凳前坐下。
四周的光线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暗,远处的院子里升起了袅袅炊烟,那是村民们在准备晚饭。
村子里不时传来大人们呼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这些声音此起彼伏,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着,显得格外清晰。
唐恬恬静静地聆听着这些声音,她突然理解了原主为何会在这样的环境中受不了而黑化。
对于一个曾经拥有过家庭温暖的人来说,失去这种温暖后的孤独和寂寞就会格外难以忍受,她这个心智成熟的外来人都难免陷入情绪低落之中。
唐恬恬深地吸了口气,决定不再让自己沉浸在这种消极的情绪中。
明天,她一定要去问问王婶,看看村子里哪里有小鸡和大鹅卖,再买一只可爱的小狗回来,让它陪伴自己,给这个冷清的院子增添一些生气和活力。
此时此刻,知青点里的气氛异常紧张,知青们明显地分成了两派,彼此之间针锋相对,激烈地争论着。
女知青们大多主张应该立刻将齐知青送往公社卫生院,她们觉得不能再耽搁,否则齐知青的病情可能会恶化。
然而,男知青们却持有不同的观点。
他们更倾向于等待村里的陈大夫回来,毕竟陈大夫的医术也相当不错,而且,现在这个时间点,说不定等陈大夫回村了,他们还没能抵达公社卫生院呢。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王婶恰好来到了知青点外。
她刚刚走近,就听到了里面知青们的争论声。
王婶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不禁暗自摇头,人啊,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长得太好看了,都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尤其是那个齐知青,如果他的长相没有那么引人注目,或许这些男知青就不会如此针对他了。
她心里嘀咕着:“俗话说得好,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在农村,男人的劳动力可是至关重要的。毕竟,要是男人没本事,老婆孩子可就得跟着遭罪了。
这齐知青嘛,虽说他家境看起来还不错,但他毕竟刚来下乡,这股子新鲜劲儿还没过呢。
再过几年,等他父母身边有了其他讨人欢心的儿孙,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偏心呢?”
不过这些事儿,也轮不到她这个乡下老娘们儿来操心,王婶清了清嗓子,然后扯着嗓子喊道:“唐知青在不?我是住念丫头隔壁王老大屋里的。念丫头听说齐知青生病了,她家里正好有退烧药,就让我赶紧给齐知青送过来应应急呢!”
王婶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进知青院。
她的话音刚落,那个叫陈红梅的女知青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噌”地一下从知青堆里跳了出来,满脸写着反对:“不行!谁知道陆念念安的什么心啊?万一齐同志吃了她的药出了啥问题,那可咋办?”
王婶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她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回怼:“合着就你们是好人,别人都是坏心?你们这群好同志,趁着齐知青发烧不能做主,故意在这里拖延时间,还不给人家吃药,到时候烧成个傻子谁来负责?”
另一个长得还算可以的女知青听到王婶的话后,眼眶湿漉漉的,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地说道:“婶子,您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呢?我们都想齐同志快点好起来,大家正在商量着怎么办呢,绝对不可能不管的,更不是故意拖延时间的。”
然而,王婶根本不吃这一套,她直接将目光投向了知青负责人唐怀明,眼神犀利,““那你给我一句准话,这药到底是吃还是不吃?”
唐怀明被王婶这样盯着,心里不禁有些发毛,硬着头皮说道:“婶子,您别生气,这药我们肯定会给齐知青吃的,谢谢您大老远送药过来,等齐知青病好了,我一定会转告他的。”
第682章 拉足仇恨值7
王婶听了唐怀明的话,摆了摆手,“说不说都无所谓,我们念丫头只是不想平白无故地欠别人人情罢了。
再说了,你们要是觉得这药有问题,吃了之后还是可以继续送去卫生院的嘛,毕竟这又不是什么仙丹妙药,吃一颗就能药到病除的。”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讽刺和挖苦,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知道没用还拿出来干嘛?”陈红梅看着王婶手里的东西,心中暗自嘀咕着,声音虽小,但还是被耳聪目明的王婶听到了。
王婶立刻反驳道:“总比你们这些人好,嘴里一套一套的,可人家真正需要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出力。
我可真为齐知青感到心寒啊,戏文里都说患难见真情,啧啧,齐知青平时拿出来的那些好吃的,你们可没少吃吧?”
王婶的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知青们的心上。他们面红耳赤,一个个都低下了头,不敢与王婶对视,因为王婶说的都是事实。
唐怀明更是觉得自己被内涵到了,他不仅吃过齐知青的东西,而且还是知青点的负责人,本应该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带头帮忙的,可他却在关键时刻犹豫不决。
他越想越觉得愧疚,连忙下令道:“老马、小刘,你们俩体质弱一点,就去大队部借个板车,直接推到村头等着。我们剩下的人,一起把齐知青抬过去。”
王婶看着知青们的举动,又看了看还在自己手中的药,大声喊道:“等等!你们这些知青怎么回事啊?药都不拿,也不说赶紧给齐知青喂下去!
我看你们这是故意拖延时间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读书人的心思,一个个都脏得很呢!”
唐怀明听到王婶的喊声,生怕这话传出去,影响他们知青的名声,连忙解释道:“婶子,您别误会啊!我们绝对没有拖延时间的意思,我这就去喂齐知青吃药,您要不放心,可以进来看看。”他一边说着,一边从王婶手里接过纸包。
他之前确实因为干了一整天的农活,身体有些疲惫,不想再跑公社那么远,原本想着等陈大夫回来再给齐知青看病也不迟,可谁能想到有村民过来遇到他们争执,还对他们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
他这么说其实也只是想客气客气,只是没想到王婶压根不知道跟他客气。
王婶自觉要对得起念丫头给她的三颗糖,抬起脚就跟着唐知青进了男知青的房间。
唐怀明快步走到齐知青躺的位置,端起他炕柜上的搪瓷缸子晃了晃。
王婶紧紧盯着唐怀明给齐知青喂药的动作,嘴里还不停地念叨:“齐知青你这身板也太弱了吧,我要是没看错最后还是我们念丫头把你拉上来的,现在念丫头说不想欠你人情又给你送药,你可要懂得感恩啊!不然你的小命儿很难说还留得住。
你这人缘也太差了吧,都变成这样了,还没人送你去看大夫,倒是有两个女同志叫得欢也没见她们行动啊,还是我们念丫头心地善良,不过你这样的自己都养不活可配不上我们念丫头。”
躺在炕上的齐修远,身体虽然无法动弹,但他的意识却异常清晰。
在王婶到来之前,他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常,甚至当他听到邱玲和陈红梅为了送他去公社而据理力争时,心中还涌起了一丝小小的感动。
然而,当王婶的话语传入他的耳中时,他的内心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王婶说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样狠狠地敲打在他的脑海,让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在知青点的人际关系。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知青点的人缘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好。
那些曾经吃过他罐头的人,此刻在他眼中都变得陌生而可疑。
难道他之前的善意和慷慨都只是一场笑话?
难道这些人真的在故意拖延他的治疗时间,甚至有人被家里的政敌收买了?
这个想法让齐修远不寒而栗,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陷入这样的境地。
他开始回忆起在知青点的点点滴滴,试图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来证明自己的猜测。然而,越想他就越觉得迷茫,因为他发现自己对这些人的了解其实非常有限,因为他也才来不到一个月。
然而,当王婶说出他配不上陆念念时,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满,他在心底默默反驳道:“什么叫我配不上那个胖丫头?在首都军属大院里,向来都是那些女孩子像苍蝇一样围着我转,对我死缠烂打,我早就对她们感到厌烦了!所以我才会选择下乡来,就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躲一躲。”
事实上,导致齐修远下乡的原因远比表面看起来更为复杂。
这背后隐藏着一系列激烈的政治斗争,而齐修远的下乡行动,实际上是齐家为了应对老爷子的政敌所采取的一种策略。
这些政敌一直对齐家虎视眈眈,试图从各个方面找到可乘之机来攻击齐家。
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可是领导的决策,现在斗争到了白热化阶段,齐家面临着巨大的压力,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政敌抓住把柄,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因此,齐家必须小心翼翼地应对每一个可能的危机。
齐修远的下乡,让那些原本想借机发难的政敌就无从下手了。
不仅如此,齐修远的下乡还产生了另一个意想不到的效果——他迫使那些政敌不得不跟随他的脚步,送自己家里的晚辈去下乡。
可以说,齐修远以一己之力,成功地拉足了仇恨值,害苦了那些跟他一起长大的二代三代们。
王婶一直守在那里,直到亲眼看到齐知青把药吃下去,并且知青们也已经准备好将他送往卫生所,她这才放心地转身离去。
夜色笼罩着大地,王婶如履平地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她心里想着,等回到家后,就把糖砸碎了分给孙子孙女们,一想到孩子们吃到糖时开心的笑容,她的心情就愈发愉悦起来。
第683章 庸医8
下河村村头,齐修远刚被知青们从门板上面转移到板车上准备送往公社卫生院。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仔细瞧去,陈大夫一家人终于回来了。
陈大军远远地就看到了村头的电筒光,以及板车上的人影,他的心头猛地一紧。
他不过才出去一天,村里怎么就出事了?
他快步走上前,满脸凝重地看着眼前的场景,问道:“这是怎么了?”
知青们一见到陈大夫,就像见到了救星一般,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他们平日里连走去公社都觉得废脚,更别说还要推着载着病人的板车,这对他们来说实在是个不小的难题。
陈红梅性子急,看到陈大夫连忙快言快语地说道:“陈大夫,齐同志发烧昏迷了,你又不在,我们正准备送他去公社卫生院呢。”
她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着几分指责,似乎觉得陈大夫的离开是导致这一切的原因。
陈大军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丝不悦。
不过此时病人的状况才是最为关键的,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快,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快步走到板车旁边,俯下身去,伸出自己的手背触碰着昏迷中的齐修远的额头。
这一探,却让他感到有些奇怪——除了一头的冷汗,他并没有察觉到齐修远的额头有任何的异常。
陈大军心生疑虑,他决定再仔细检查一下。
他将手指移动到齐修远的耳后和颈部大动脉处,又仔细感应了一下。
这一番检查下来,他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发烧的迹象。
“你们确定对方是发烧吗?”陈大夫满脸狐疑地问道,“这温度明明很正常啊。”
陈红梅听到陈大夫的话,一脸的怀疑,“不可能!我们都能确定齐同志发烧了,他呼出的气儿都烫人呢!”说着,她还亲自伸手摸了摸齐修远的额头。
这一摸,陈红梅也愣住了。
她惊讶地发现,齐修远的额头竟然真的不烫了!
其他知青们见状,也都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轮流摸了摸齐修远的额头。
每个人摸完之后,脸上都露出了同样的惊讶表情。
“这是退烧了?!”唐怀明满脸喜色,声音中难掩兴奋。他凝视着板车上的齐修远,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然而,高兴之后唐怀明的心中又涌起新的忧虑。
他转头看向陈大夫,面露担忧地问道:“我们出门之前给他喂了一粒退烧药,想来应该是药效起作用了,可是齐同志一直都没醒过来,这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我们还要不要送他去公社啊?”
陈大军略作思考,然后沉稳地回答道:“既然已经退烧了,天也黑了,走夜路不太安全。我看这样吧,你们先回去观察观察,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再来找我,要是严重了明天再送去公社也不迟。”
唐怀明听了陈大夫的话,彻底心安了,可不是他不送,陈大夫也说可以明天再送呢。
陈大军有些好奇地问道:“听你们的意思这药才喂没多久,看来效果确实很好啊,你们是从哪儿弄来的?”
唐怀明挠了挠头,回答说:“是王婶送来的,说是陆念念同志给的。”
陈大军听后点了点头,也没有过多追问,只当是念丫头在县城里买的药。
处理好之后,陈大军便叫上家人一起回家。
然而,今天似乎注定是个多事之秋,就在他走到自家岔路口时,电筒光远远地扫到自家院子外围了一群人,黑漆漆的有点吓人。
陈大军不禁心里一紧,两个孩子更是被吓得直往他身后躲,他定了定神,壮起胆子高声喊道,“谁啊!”
“陈大军,你可叫我们好等!”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听起来似乎带着些许怒气。
陈大军心里“咯噔”一下,听声音就知道来者不善。
不过好在来的是人,而不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稍稍松了口气,加快脚步朝那群人走去。
走近一看,原来是住在村北的汪家人。
陈大军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起来,他暗自嘀咕:“这大晚上的,汪家人跑到我家院子外来干嘛?”
他强作镇定,开口问道:“你们家谁生病了?”
汪老二满脸怒容,一双眼睛瞪得浑圆,死死地盯着陈大军。
突然,他像一头发怒的雄狮一样,猛地扑向陈大军,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按在围墙上。
“陈大军,你这个庸医!”汪老二的吼声震耳欲聋,仿佛要把整个村子都惊动了。
陈大军被来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的身体紧贴着围墙,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呀,怎么可以打人呢?”陈大军的媳妇见状,急忙冲过来,她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愤怒。
她用力掰扯着汪老二的手臂,试图让他松开自家当家的。
“大麦,快去喊村长!”陈大军的媳妇一边与汪老二僵持着,一边对自己的大女儿喊道。
陈麦冬被这一幕吓得不知所措,但听到妈妈的呼喊,她还是回过神来,转身朝村子里跑去,跑之前还不忘拉上弟弟。
姐弟俩跌跌撞撞的跑出一段距离后,发现后面没人追来,陈麦冬便吩咐弟弟去找支书,两人兵分两路,各自跑去搬救兵。
等村长和支书匆匆忙忙赶到时,汪家的周围早已被闻讯赶来的村民们围得水泄不通,现场灯火通明,都是村民们自带的火把。
等他们挤进人群,发现陈大军已经被汪家人胖揍了一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模样十分狼狈。
在这个相对封闭、娱乐活动匮乏的年代,大家都爱看热闹,毕竟平日里也没什么乐子,除了下地干活,就是回家休息。
总不能天天闷在家里生孩子吧,再生下去,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
“汪家的,你们这是干什么?无缘无故跑到陈大夫家来闹事!”村长一脸严肃地站在人群中间,高声喊道。
“村长,你可不能偏袒啊!陈大军这个家伙草菅人命,他根本就不配当我们村的医生!”汪老二情绪激动地指着陈大军,满脸悲愤地喊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第684章 举手表决9
汪老二的声音刚落,汪家的女人们也开始战术性的嚎啕大哭起来,“我的狗蛋啊,你死得好惨啊……”那哭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传得老远都能听到。
村长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有些不解。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现在突然又被翻出来找旧账呢?
他看向陈大军,开口问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家狗蛋是偷偷去河里玩水这才没的吧?这跟陈大夫有什么关系呢?”
跟村长一起来的支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凑到村长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
村长听后,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陈大军虽然和村长是本家,但是他的赤脚大夫证书可是凭本事得来的,他挣扎着喊道:“冤枉啊,我可是参加了赤脚大夫培训,还获得了结业证书的,这事儿就算是说到县医院去,我也有理!”
汪老二根本就不听陈大军的解释,他依然不依不饶地控诉道:“人家念丫头一个高中生都会,你却不会,还说你不是一个庸医,我的狗蛋死得好惨啊,明明可以救活的!”
围观的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其中一个人说道:“那些知青可都是高中生呢,也没见他们谁会救落水的人啊,不然......”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个人紧接着问道:“难道说念丫头也会医不成?”这个问题引起了大家的好奇,一时间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不可能吧,念丫头要是会医术的话,她自己的怪病怎么还没治好呢?”有人提出了质疑,毕竟大家都记得陆念念当初突然变胖,她父母对外宣称她得了一种怪病。
“会不会医术的,叫来问问不就知道了?”这时,有人提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建议。
然而,这个提议很快就遭到了其他人的反对:“人家都睡觉了,大半夜的把人家叫出来干嘛?这不是缺德嘛!”
“对哦,哈哈,瞧我这记性,都忘记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那人搓着手嘿嘿一笑。
随即又有人疑惑道,“这汪家大半夜的突然找上陈大夫家来,到底是想干啥呢?”
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各种猜测和疑问充斥着整个场面,就连村长和支书心中也不禁犯起了嘀咕。
汪老婆子哭了好一阵,声音都变得沙哑了,她拉着村长的袖子,情真意切地说道:“村长啊,可怜我那小孙孙白死了不成,听说今天差点又要搭进去一个知青,怎么就咱们村只有一个大夫?
为了避免悲剧再发生,我提议我那大孙子脑子灵活,刚刚初中毕业,正好可以来村卫生所给陈大夫帮忙,这样一来,就算陈大夫不在家,村里有人病了也不至于抓瞎啊!”
汪老婆子的话一说完大家就都明白了汪家来闹事的目的,有村民忍不住插嘴道:“汪婆子,我可听说你孙子初中都上了4 年啊,这也能叫聪明?那这天下就没有笨的人咯!”
汪婆子瞪了那村民一眼,然后“呸”的一声,朝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道:“再怎么样我孙子也初中毕业了,总比你大字不识一个的好!”
这时候还是有惜命的村民忍不住赞同道:“平时虽然也不是天天生病,但是生病的时候大夫不在家,确实要人命啊!”
“对啊,村长,咱们村怎么就只有一个大夫呢?这也太不方便了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都觉得村里只有一个大夫确实不太方便,希望村长能够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村长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上面就只有一个村医的名额,你们要是想多一个人的话,那明天咱们就举手表决,到时候由村里出工分,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村长的话音刚落,围观的村民们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这个办法似乎还不错。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突然遭遇意外,随时都有村医在村里守着总归是多一份保障。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担忧的话语:“人选选谁呀?要是那个汪富贵可不成。”
这句话说得好,引起了其他人的强烈共鸣。
毕竟,谁不想多活几年呢,如果新增的村医是汪富贵的话他们怕竖着进横着出。
村长自然明白众人的担心,他提醒道:“新增的名额,工分是由大家共同承担的。这关系到每个人的切身利益和生命安全,所以大家一定要慎重选择。”他的话语虽然简短,却让在场的村民们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这个名额如此重要,关乎到自己的生命安全,怎么能不谨慎对待呢?
大家开始在心中默默寻思着合适的人选,一时间,原本喧闹的场面变得异常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窃窃私语声。
村长看着村民们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他们听进去了,他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大家先回去好好想想吧,明天我们再集中起来,由大家提名,然后通过举手表决来确定最终的人选。”
听到村长这么说,村民们也都觉得这样比较公平,于是便打算离开了。
今天这一趟可真是没有白来,不仅得知了这么重要的消息,那些家里有合适人选的村民们,更是在心里暗暗打起了小算盘,盘算着如何才能让自己推选的人顺利当选。
汪婆子却满脸不服气地喊道:“等等,我们富贵怎么不成了?他可是初中毕业!”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支书终于开口了:“好了,汪家的,你们今天无故闹事赔偿陈大夫家20个工分!要是再闹,就再加十个!大家都散了吧!”
支书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汪家的头上。
要知道,在这个小村子里,工分可是非常重要的,关系到每家每户的生计。
汪婆子一听要赔偿工分,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再也不敢吭声了,主要是她还不想把村干部们得罪了,明天的选举她还指望着他们投她大孙子一票呢。
第685章 大队部集合10
清晨,秋日的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棂,如轻纱般温柔地洒在唐恬恬的脸上,锲而不舍地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她痛苦的翻了个身,顺手抓起被子,粗鲁的盖在自己的眼睛上,试图再睡一个回笼觉,心里还在抱怨她怎么忘了换一个遮光窗帘呢。
然而,就在她即将再次沉入梦乡的时候,一阵响亮的喇叭声突然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那声音在村子上空回荡,穿透力极强,强势的冲破每一户人家的窗户,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各社员请注意,各社员请注意,今天早上下工后请到大队部集合。我们大队将新增一位村医学徒,大家可以考虑一下谁合适,到时候公开提名和投票,所有村民都要到场。”喇叭里传来村长那洪亮的声音,在空气中嗡嗡作响。
唐恬恬起初对这阵喇叭声并不在意,她睁一只耳朵,闭一只耳朵的听着,心里想着这事儿跟自己没关系,完全没把它当回事儿。
她继续闭着眼睛,享受着被子里的温暖,期待着能再睡一会儿。
可村长的最后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她想要偷懒的小愿望。
唐恬恬心中有一万个不情愿,这一身赘肉让她走起路来都十分吃力,更别提四处闲逛了。
她都打算好了,在没有成功瘦身之前,她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可是村里的通知她不得不听。
沮丧也没用,但很快她就把自己哄好了,想着去大队部的时候,还能顺便向王婶打听一下哪里可以买到鸡苗、鹅苗和小狗。
这么一想,她心中的抵触情绪就渐渐消散了。
时间过得飞快,眼看着就要到开会时间了,唐恬恬匆匆收拾了一下,便赶忙出门。
没走多久,她就看到了正站在路边的王婶,似乎是特意在等她。
唐恬恬小跑了两步走上前去,跟王婶打了个招呼,然后两人并肩朝大队部走去。
路上,唐恬恬迫不及待地向王婶询问起家禽种苗的事情。
王婶热心地介绍道:“咱们这儿每家每户最多只能养两只鸡、三只鸭或者鹅。不过呢,养鸡最好的季节还是春天,所以那些孵小鸡的人家通常都是等到春天才会让母鸡抱窝。
现在这个时候,倒是可以养鸭或者鹅。念丫头,你想要几只?改天我帮你去打听一下。”
唐恬恬听了不假思索的说道:“那太好了!不是说只能养三只吗?那我就要三只小鹅吧。”
王婶笑着轻轻地拍了拍唐恬恬的胳膊,很有经验的说道:“哎呀,我的傻孩子呀,你买三只鹅苗可不一定都能顺顺利利地养大!说不定中途就发生什么意外,就算养成了,也可以养到半大的时候把它们杀了吃肉或者换出去这就不算违规了!”
唐恬恬恍然大悟,谦虚的问道:“那婶子,您觉得我应该要几只鹅苗比较合适呢?”
王婶胸有成竹地回答道:“我看啊可以换 6 只,而且这鹅苗都是一对一对换的。”
唐恬恬听了王婶的建议,觉得非常有道理,连忙点头表示赞同:“好嘞,谢谢婶子的指点!那我就要6只,不过这个鹅苗具体是怎么个换法呢?”
王婶解释道:“这个鹅苗可不便宜呢,得用六个鸡蛋才能换一只鹅苗哦。你看看,你还想要六只鹅苗吗?”
正因为换鹅苗的价钱实在太贵,所以村里养鹅的人并不多。
唐恬恬想着自己空间里可是有成箱成箱的鸡蛋呢,36个鸡蛋对她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换!当然要换啦!”
就这样,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大队部的大院子里。
此时,院子里人头攒动,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村民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围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议论的话题自然是这次村医学徒选举的事儿。
村长站在台阶上,手里紧握着大喇叭,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各位乡亲们,安静一下!现在,请大家踊跃报出自己举荐的学徒人员,当然,也可以毛遂自荐!我在这里要再次郑重地提醒大家,这次选举可不是小事儿,它关系到咱们每一个人的生命安全!所以,希望大家都能深思熟虑,慎重地选出最适合当学徒的人选。”
在这喧闹的人群中,有一群人格外引人注目,或者说没有存在感,他们便是知青们。
这些知青们站在院子的一角,与周围的村民们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们哪怕穿着跟村民们一样的衣服,但站得笔直,气质也迥然不同,就像是最后的骄傲。
在这样的场合里,知青们通常只有投票的权利,因为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自己在人数上并不占优势,所以更多的只是来凑个热闹,参与一下而已。
齐修远虽然站在知青之中,但感觉跟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仿佛在思考什么难题,但细看之下就能发现他的眼神迷茫,没有焦点。
事实上,他昨天后半夜就突然醒来了,而且从那以后,他的大脑变得异常清醒,就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一般。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既陌生又奇妙,他不禁开始反思起自己下乡后的日子。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段时间里就像被猪油蒙了心一样,看待人和事都特别肤浅,却还浑然不觉。
尤其是昨天在河里,自己竟然产生了死志,现在想来,简直荒唐至极,这根本就不是他的作风。
他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放弃自己的生命呢?这让他对自己感到十分失望。
而且今天再看陆念念,他的心情却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也许是因为对方救了自己,还给自己送药的缘故,他突然觉得陆念念好像没那么讨厌了。
甚至连那双眼睛,都似乎比以前大了一点,看起来更加明亮有神。
她穿着宽松的布拉吉,不再是跟以前一样紧巴巴的裹在身上,看着顺眼不少,好像一下子瘦了许多的样子。
不过怎么可能呢!
这大概就是讨厌一个人的时候觉得她的呼吸都是错的,抛开偏见才会发现对方身上的闪光点。
第686章 意外胜出11(完整版)
唐恬恬站在人群中,突然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识地回头,想要看看是谁在看她,却只看到挤挤挨挨的村民,根本看不清是谁在注视着她。她心里有些疑惑,但也懒得去深究,毕竟看看有不少块肉,她就是不一样的人间烟火。
只是就在她转过头的这会儿功夫,身边的王婶突然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我提名陆念念!”
唐恬恬猛地转头,就看到自己的名字被村长写在了身边的黑板上。
这个时候唐恬恬虽然有些意外,但她并未将此事过于放在心上,在她的认知里,自己无非就是个陪跑的角色罢了。
毕竟,从村长早上宣布选举之事,到临近中午才正式开始投票,这中间如此漫长的时间,显然是特意留给大家拉票的机会。唐恬恬还想摆烂一年呢,完全没有考虑过就业问题。
最终,除了唐恬恬之外,还有汪富贵以及来自下河村三个大姓家族的年轻人一同成为了候选人。
每个人的名字上方都被标注了一个数字,而唐恬恬的新名字——陆念念的编号是5号。
紧接着,村民们按照顺序走上讲台,领取一张纸片,然后认真地在上面写下自己心中的数字,最后将其投入到放置在桌子上的纸箱里。
待投票环节结束后,支书和会计便开始唱票,而村长则站在黑板前,用写正字的方式统计每个人的得票数。
随着唱票的不断进行,现场的氛围也变得愈发紧张起来。
陆念念没有想到她竟然能够以绝对的优势战胜其他对手。
当最后票数统计结果揭晓的那一刻,陆念念整个人都呆住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脑子里有一道声音响起,“这不可能呐!”
还没等陆念念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村长已经满脸笑容地向她招手,示意她上台去说几句话。
一旁的王婶更是激动万分,兴奋地推了陆念念一把,催促道:“快去呀,愣着干啥呢!”
陆念念有些僵硬地往台上走去,她所过之处,大家都自觉地为她让出一条道。
倒不是大家多热情,主要是她这体型摆在那儿,有些占地方,想不让都不行。
尽管村长的位置离她并不远,但这短短几步路,她却觉得如芒在背,那是落选者的怨念。
终于来到村长身边,在村长的鼓励下,陆念念深吸一口气,扬声说道:“感谢乡亲们的支持!医生是一个很神圣的职业,不管是赤脚大夫还是县医院里面的医生,只要我在村卫生站的一天,我都会竭尽全力的为大家服务,不辜负大家的厚望。”说完,她冲着台下郑重地鞠了一躬。
台下突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好!”
“说得太好了!”
“这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啊!”
……
各种朴实的赞扬话语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整个院子上空都填满。
听着大家的夸赞,陆念念只觉得脸颊发烫,她不过说了几句场面话,没想到大家会这么捧场。
被大家的热情感染,陆念念不由自主的扬起笑脸。
选举到此结束,村长走到陆念念身边,“念丫头从明天开始,你就到村卫生站去报到吧。到了那里,一切听从陈大夫的安排。每天的工分是六个,等你能够独立出诊了,就给你调成十个。”
这个消息让陆念念有些诧异,她原本以为村长会直接定下一个固定的工分数目,没想到竟然如此人性化,看来这个村长挺不错的,今天的选举也很公平公开公正。
虽然她心里很清楚,以自己的医术水平,肯定不会比陈大夫差,但自己师出无名。
不过,对陆念念来说,去卫生站上工最大的好处并非是那几个工分,而是由此带来的社会地位的提升。
在村里,村民们对于那些拥有专业技能和文化知识的人总是怀有深深的敬意。
这种态度与知青们的境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知青们虽然具备一定的文化素养,但在这个以农业为主的环境中,他们的知识和技能却难以得到充分的施展。
与土生土长的村里人相比,知青们在劳作方面明显处于劣势,然而他们却依然需要从村里分得粮食,这无疑引起了村民们的不满。
当人群逐渐散去,陆念念仍然有些不可置信,她问王婶,“没想到有这么多人选我,他们为什么不把票投给自己家的孩子呢?”
结果出来之后陆念念就听到了那些候选人的家长在低声抱怨,指责亲戚们竟然“胳膊肘往外拐”,不支持自己家的孩子。
王婶一副早就料到了的样子,不以为然地回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亲戚固然重要,但自己的性命更是至关重要。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尤其是那些对彼此知根知底的人,他们更清楚那人的品性和能力,自然知道是否适合担任这个职务,所以更不会轻易投票了。”
陆念念连连点头,“婶子,真的非常感谢您帮我报了名,我之前在县城里运气好买到了一斤红糖,等会儿我就给您送过去。”
毕竟结果都已经出来了,如果她现在说自己不想去竞选这个学徒名额,那岂不是太不知好歹了。
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好好谢谢王婶才行。
王婶听了陆念念的话,眼睛顿时一亮,但她觉得自己不能收。她当时帮陆念念报名,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而已,根本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
她心里很清楚,念丫头现在有了这份工作,那可就不再是一个毫无背景的人了,这个人情可不能一次就用光!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有些艰难地拒绝道:“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见外呢?以前你爸妈还在的时候,咱们两家关系就很好,现在他们不在了,我当然更要多关照你几分啦!”
陆念念真诚的说道,“婶子,我这不是因为有了工作太高兴了嘛!而且嫂子们也能用得上这红糖,以后我需要王婶您照顾的地方可多着呢!”
王婶想想也是,人情世故礼尚往来不外乎如此,便不再推辞。
第687章 好吃的酸菜12
陆念念回到家后,并没有过多地思考,从空间里取出了一斤红糖。又找了干净的牛皮纸仔细地包起来。
她不想欠人人情,拿着这包红糖,脚步轻快地向王婶子家走去。
当她到达王婶子家门口时,却意外地发现烟囱里正冒着袅袅的炊烟。原来,王婶子一家还没有吃午饭。
其实她也没有吃,但她早饭吃得晚,又没有做什么事情,这个时候还不饿,也就忘了现在是午饭时间。
陆念念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在这个年代饭点去别人家应该是不受欢迎的。毕竟,来客了要不要招待一顿呢,可是家家粮食都不富余。
正当陆念念犹豫着要不要改个时间再来的时候,王婶已经看到了她。
王婶热情地迎了出来,看到陆念念手中的红糖,更是喜出望外,非要让陆念念留下来一起吃午饭。
陆念念本来就不太擅长与人推来推去、打太极,面对王婶子如此盛情的邀请,她实在是难以招架,最终还是顺从地跟着进了屋。
好在陆念念这次是提着礼物上门的,而且她注意到王家的两个嫂子脸上都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这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厨房上空还飘着几缕淡淡的炊烟,看着很有烟火气,王婶动作迅速而娴熟地从竹篮里取出一个个杂粮饼,将它们依次分发给大家。
陆念念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杂粮饼,顿时感觉到饼皮的干涩和坚硬,仿佛在喉咙里摩擦着,让她的嗓子有些疼痛。
她急忙端起面前的青菜汤,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这才稍微缓解了一下喉咙的不适感。
然而,尽管杂粮饼的口感并不好,但陆念念还是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说道:“这饼可真劲道!”
主食虽然一般,但桌上的菜却十分合陆念念的胃口。
一大盘原汁原味的土豆片,土豆被切成了厚薄均匀的薄片,在锅里简单地翻炒几下后,再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此外,还有一碗自家腌制的酸菜,色泽金黄,酸香扑鼻。
陆念念好奇地夹起一筷子酸菜放入口中,瞬间被那独特的味道所惊艳。
这酸菜酸脆爽口,口感丰富,她忍不住又多夹了几口酸菜,与杂粮饼一起咀嚼,发现这样搭配起来,饼子似乎也变得美味了许多。
王婶见念丫头是真的喜欢,笑得合不拢嘴,“哎呀呀,喜欢吃就多吃点嘛!这酸菜可是婶子去年秋天亲手腌的哟,味道可好了呢!而且呀,家里还有好多呢,等会儿叫你嫂子给你装一点回去。”
吃完饭后,陆念念就起身准备离开,王婶连忙拉住她,“哎呀,别急着走嘛,说好的给你装一碗酸菜带回去尝尝呢,老大家的还不快去!”
“好嘞娘,我这就去!”
陆念念连忙摆手,推辞道:“嫂子,不用麻烦了,这又吃又拿的多不好意思。”
王婶却不以为然,笑着说:“没这有什么,酸菜又不值钱,我家去年积的酸菜剩的可多啦!过不了多久又要开始做了,你放心拿回去吃,吃完了又来拿就是啦!”
说话间王大嫂就端了一碗冒尖的酸菜出来。
王婶把装满酸菜的大碗塞到陆念念手里,笑着说:“端稳了。”
陆念念见状,不好再拒绝,真诚地感谢道:“谢谢婶子,那我就不客气啦!”
王婶笑着点点头,说道:“跟婶子还客气啥呢,快拿着吧,路上小心点!”
陆念念上岗第一天,陈大夫支支吾吾了许久,最后红着一张老脸问道:“念丫头啊,你那天到底是咋救的齐知青啊?我活了大半辈子,都没听过那样的救人法子。”
陆念念听了陈大夫的问话,没有丝毫保留的,大方地给陈大夫讲起心脏复苏的操作流程。
她首先解释了如何判断一个人是否失去意识,以及在紧急情况下如何迅速开放气道,确保空气能够顺畅进入肺部。
接着,她详细描述了胸外按压的正确方法和力度,强调了按压的频率和位置的重要性。
陆念念不仅讲解得非常细致,还耐心地解释了每一个步骤背后的医学原理,让陈大夫能够更好地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做。
陈大夫听得入神,不时地点头表示理解,他的眼中充满了赞赏和惊叹。陆念念的讲解清晰明了,让他对这种陌生的急救方法有了立体的认识。
为了让陈大夫更好地掌握这些技巧,陆念念还找来了一个稻草人,当作模拟教具,亲自示范给陈大夫看。
在陆念念的耐心指导下,陈大夫也很快熟悉了心脏复苏的操作流程。
他对陆念念的无私深感钦佩,回到屋里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本略显陈旧的《赤脚医生手册》。
这本手册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边角也微微卷起,显然是被频繁翻阅过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册递给陆念念,眼中流露出一丝期待和鼓励,“这本手册里包含了很多基础的知识,你可以先仔细阅读学习一下。如果遇到不明白的地方,随时都可以来问我。”
陆念念接过手册,轻轻翻开。
她发现前面一小半的纸张明显泛黄,仿佛岁月的痕迹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印记,这些页面的边缘也卷起了一些,显然是被主人反复摩挲所致。
她仔细浏览着这些泛黄的纸张,上面详细记载着一些感冒发烧、头疼脑热等常见病症的诊断和治疗方法。
这些病症的描述和处理方法都非常详细,甚至还配有一些简单的图示。这些内容虽然看似简单,但却都是非常实用的医学知识。
继续往后翻阅,陆念念注意到后面的部分记录着一些更为复杂的病例,如癫痫发作、急性腹痛等,讲解得就略显抽象,基础差的人就会觉得很难。
陆念念大致翻了一遍,心中便有了数。
她明白,这些复杂的病例虽然不一定会经常遇到,她主要是想看看这本手册上都涵盖了哪些病例,这样下次遇到类似的情况时,自己会治也就有了出处。
第688章 工作日常13
这份工作虽然不是陆念念主动争取的,却意外地合她心意。
在这里,没有严格的考勤制度,也不必承受令人焦虑的绩效压力,更不会有领导时刻监督的目光,她的生活悠闲而自在,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
与陈大夫的相处更是如此,他们之间的关系十分融洽。
陈大夫的工资由公社发放,而陆念念的则由大队部负责,这使得他们之间并不存在严格意义上的上下级关系或者竞争关系。
陆念念也并不想无缘无故地认一个师父,她觉得他们更像是互相学习、平等交换的伙伴。
然而,陈大夫毕竟是长辈,无论从年龄还是经验上来说,都值得陆念念敬重。因此,每次与陈大夫交流时,陆念念的态度都显得格外尊敬。
时光荏苒,秋意渐浓,秋老虎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离去。
此时此刻,正值一年中最为宜人的季节,秋高气爽,不冷不热,让人倍感舒适。
陆念念慵懒地躺在竹椅上,手中翻阅着那本已经被翻得卷边的《赤脚医生手册》。
这本书里记载着丰富的乡村医疗知识,然而,对于陆念念来说,这些内容她早已烂熟于心。此刻,她只是随意地翻翻做做样子。
阳光斜斜洒落在屋檐之下,空气中的尘埃在阳光的照耀下,宛如翩翩起舞的精灵,它们欢快地跳跃着,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光线中清晰可见,给这片原本略显安静的空间注入了一丝生机与活力。
整个院子都被这柔和的光线所笼罩,宛如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宁静而安详。
院子里的一草一木、一石一瓦,都在阳光的轻抚下显得格外静谧,仿佛它们也沉醉在这温暖的氛围中,不愿被外界的喧嚣所打扰。
陆念念在这安静祥和的氛围里有些昏昏欲睡,就在这时,屋里突然传来陈大夫的大嗓门儿:“念丫头,快过来帮李婶子处理烫伤的手!”
这声呼喊犹如一道惊雷,将陆念念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惊醒。来不及惊讶李婶是什么时候来的,她几乎是像弹簧一样,从竹椅上猛地弹了起来。
摸鱼可以,被村民看到了就不太好了。
陈大夫看着陆念念匆忙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然后很自然地让出了问诊的位置。
陆念念迅速戴上橡胶手套,动作娴熟而又轻柔地拿起镊子,夹起棉球,蘸取生理盐水,开始仔细地擦拭伤口周围。
她一边擦拭,一边轻声询问道:“大娘,您这手是怎么烫伤的呀?疼得厉不厉害啊?”
李婶子连忙回答道:“哎呀,我舀开水的时候被我孙子撞了一下,这不就洒到我的手上了,还好没烫着我孙子,疼得我哟……”
陆念念耐心地听着李婶子的讲述,同时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丝毫停顿。待伤口周围都消过毒后,她又熟练地从药箱里取出烫伤膏,轻轻地涂抹在伤口上。
“这丫头胆子真大啊!”陈大夫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他的目光落在正在给发高烧的虎娃打退烧针的陆念念身上。
只见陆念念手持细长的针头,准确地瞄准虎娃的臀大肌定位点,毫不犹豫地将针头刺进皮肤,接着缓慢而稳定地推动注射器,将药物注入虎娃体内。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甚至连虎娃都还没来得及嚎啕大哭,打针就已经结束了。
陈大夫不禁想起自己当年接受培训时的情景,那时候他第一次拿起针头,手抖得厉害,更别说给病人扎针了。
而现在,看着陆念念如此沉稳自信地完成这一操作,他的眼底不禁泛起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陆念念在陈大夫的指导下,陆续处理了许多病症。
她为张二伯治疗急性肠胃炎,为王小明处理花生过敏,每一次都表现得非常出色。
终于,当陆念念能够独立诊断出刘婶的风湿性关节炎,并给出艾灸加草药热敷的治疗方案时,陈大夫彻底放下心来。
他对陆念念的心理素质和学习能力感到十分惊讶,但转念一想,毕竟念丫头是村里的高中生,有这样的表现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这天下午,太阳西斜,收工的时间到了。
陈大夫锁了卫生站的院门把钥匙郑重地交给陆念念。
“念丫头,咱们卫生站的药用得差不多了,我明天得去县医院取药。这期间,你要好好守着卫生站,不能有丝毫马虎。”
陈大夫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又叮嘱道:“如果遇到自己拿不准的急症,千万不要抱着侥幸心理,一定要赶紧让人去公社卫生院,千万不能耽误了病人的病情。”
陆念念连连点头,她知道陈大夫之所以如此谨慎,并不是不信任她的意思,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病人的安全考虑,同时也是为了她着想。
毕竟,如果在治疗过程中出现任何意外情况,那么她作为直接负责的大夫,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承担起最大的责任。
以往每次陈大夫去县医院取药,都是来去行色匆匆。他生怕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村里老弱病残出个什么意外,担着这份沉甸甸的责任,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但今天不同了,有陆念念在村里坐镇,陈大军心里像卸下了一块大石头,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取完药后,他竟有了兴致,在县城的街道上慢悠悠地逛了起来。
新来的大学生陆念念主动提出在村里坐镇,帮他照看留守的乡亲。陈大军心里像卸下了一块大石头,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取完药后,他竟有了兴致,在县城的街道上慢悠悠地逛了起来。
陈大军自从学会了心肺复苏后,心里就一直惦记着。
虽说盼着永远用不上这救命的法子,但每次路过河边,他总会不自觉地多留意几眼,生怕有个万一。
这次来县里取药,路过河堤时,远远就看见人群聚集,隐约还传来阵阵哭声。
第689章 一记耳光14
陈大军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不由得加快。
他拨开围观的人群往里挤,一边挤一边喊:“让让,我是大夫,我是大夫!”
这话一出,大家纷纷主动让路。
最里面抱着孩子的大嫂猛地放下怀中的孩子,抬起头来,眼里满是仇恨和绝望:“你该死,你们都该死!”她的声音凄厉,像把锋利的刀子,划破了现场压抑的气氛。
陈大军根本来不及解释,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查看孩子的状况。
他急忙蹲下身去,目光落在孩子身上的瞬间,他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异常沉重。
只见孩子的面色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青紫,双眼紧闭,孩子那小小的胸膛竟然没有丝毫的起伏,这意味着孩子显然已经停止了呼吸。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头看向孩子身旁已经哭到崩溃的妇女:“大嫂别急,孩子掉水里多久了?让我试试!”
实际上,陈大军对于能否将孩子救活完全没有把握,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违背良心。
此时,周围的人们都用充满怀疑的眼神紧盯着他,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要将他淹没。
这些声音像一把把利刃,直刺他的心脏,让他原本就沉重的心情愈发压抑。
“人都已经没气儿了,还试什么啊?”有人冷嘲热讽地说道。
“就是,这不是在臭显摆嘛!”另一个人附和道。
“我看啊,这就是个沽名钓誉之徒!”还有人毫不客气地指责。
这些质疑声如同密集的细针,源源不断地扎向陈大军的内心。
陈大军早就有心理准备,只把这些人的话当耳边风,集中精力,调整好孩子的体位,准备开始实施心肺复苏。
一下,两下,三下……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滴落,很快就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此刻的陈大军却浑然不觉,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孩子救回来!每一次按压,他都使出全身的力气;每一次抬手,他都迅速而精准。
他的耳边,是孩子母亲绝望的哭声,是周围人怀疑的议论,可这些都仿佛离他很远很远,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小生命。
就在他准备给孩子渡气的时候,突然身体被人推开,“啪”的一声脆响,一记耳光狠狠地抽打在他的脸颊上。
孩子的母亲王桂英,满脸怒容,仿佛被激怒的母狮,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你在干什么?你这个庸医!都是因为你们这些医生不早点来,才害得我的孩子死掉了!现在你居然还想对他的身体动手动脚,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这突如其来的耳光和指责,让陈大军猝不及防,他的脑袋嗡嗡作响,一时间有些发懵。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人群中像是被点燃了火药桶一般,瞬间炸开了锅。
指责声、谩骂声如同汹涌的波涛,铺天盖地地朝陈大军涌来。
“就是啊,这人这么是医生吗,怎么这样啊!”
“他竟然对个孩子……真是丧心病狂!”
“哪里跑出来的疯子吧,从来没听说死了还能救活的!”
……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一群嗡嗡叫的蜜蜂,在陈大军的耳边盘旋不去。
这一瞬间,陈大军只觉得天旋地转,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回到了那个不堪回首的日子。
前年,村里的狗蛋也是溺水,当时他被人叫去狗蛋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眼睁睁地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消逝,那种无力感和自责感,至今仍深深地刻在他的心头。
但陈大军很快就回过神来,他知道,眼下人命关天,容不得他沉浸在回忆里。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从混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
他强忍着脸颊的剧痛,那火辣辣的感觉仿佛要将他的脸撕裂一般,但他的声音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大嫂,我在救你的孩子,现在需要往孩子的嘴里吹气,你要是介意就你来吹吧,快点!”
王桂英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汉子。他的脸颊上,清晰地印着一个红红的巴掌印,那是她刚才愤怒之下扇的。
然而,此刻的他却完全没有在意脸上的疼痛,他的目光专注而急切,只想着如何拯救自己孩子的生命。
王桂英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开始意识到,也许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过激了。
这个大夫并没有做错什么,是她在迁怒。
是啊,只要还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就不该放弃。
孩子是她的心头肉,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样离自己而去呢?
鬼使神差的,王桂英听从了对方的话。
每当陈大军停下按压孩子胸口的时候,她就大大的吸上一口气,然后捏着孩子的鼻子把气吹进孩子嘴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孩子还是没有动静,王桂英都有些绝望了,只是看着大夫脸上的汗不停地往地上掉,后背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可按压的动作却始终没有停下,她又坚持了下来,没去打断对方的救治。
不然要她眼睁睁看着孩子去死吗!
终于,奇迹出现了!
有水从孩子的嘴里冒出来,与此同时,孩子还发出了一声微弱却动听的咳嗽声。
“小磊小磊啊,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妈妈了。”王桂英喜极而泣,一把将孩子抱进怀里,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
“妈妈我好害怕。”孩子虚弱的声音让王桂英心疼不已。
“让你不听话,走路不好好走,以后听不听妈妈的话了?”王桂英把心里的恐惧全部哭出来后,又在儿子的屁股上狠狠的拍了两巴掌,那巴掌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与后怕。
“我听我听。”孩子害怕的哭道。
母子俩抱头痛哭了好一会儿,王桂英才终于把视线看向瘫坐在地上的陈大军。
此时的陈大军,浑身无力的瘫坐在地上,那是用力过度和过度紧张之后的脱力症状。
第690章 留守的一天15
“这位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王桂英满怀感激的说道。
“我叫陈大军,是东兴公社下河大队的村大夫,今天是来县里取药的,没想到遇到了这事儿。”陈大军一边说着,一边强撑着站起身来。
王桂英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孩子对着陈大军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您,陈大夫,要不是您,我的孩子恐怕就……”
陈大军摆了摆手,打断了王桂英的话,“救死扶伤本来就是我们作为医生的职责,不必道谢。赶紧送你的孩子去医院看看吧,毕竟呛了那么久的水,我担心他的肺部会感染,还有孩子受了惊吓,可能会发烧。”
王桂英听了陈大军的话,心中愈发焦急,她连连点头,说道:“好的,好的,我这就带孩子去医院。”
反正她也知道了恩人的地址,等孩子没事了肯定要叫上当家的一起上门道谢。
陈大军看着王桂英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松了一口气。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可他们嘴里谈论的,都是陈大军刚才英勇救人的事迹。
“这位大夫是有真本事啊,可真厉害!”
“是啊,要不是他,这孩子可就没了。”
一声声赞扬传入陈大军的耳中,他的脸上露出了矜持的微笑,心里满是成就感。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疲惫都烟消云散,他知道,自己终于守护住了一个宝贵的生命。
陈大军整理了一下药箱,挺直了腰板,迎着夕阳,大步朝着汽车站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影,在金色的余晖中,显得格外高大……
在这个宁静的村子里,陆念念守着卫生站,心情格外愉悦。
她终于可以独自上班了,这种感觉挺不赖的,那是自由的味道。
陈大夫平时虽然也不会管着她,但是陈大夫毕竟跟自己隔着辈,两人的代沟那是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缺乏共同话题。
而且每天还要装作认真学习的模样,陆念念还是有点心虚的!
原本,她以为今天会像往常一样,平静无波地度过。
临近中午时分,却有病人上门了。
只见一位年轻的姑娘,面色苍白如纸,满脸冷汗,额发紧紧地黏在皮肤上,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软绵绵地走进了卫生站。
她弯着腰,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显然是遭受着剧烈的痛经折磨。
而在一旁,小姑娘的母亲却毫不体谅,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真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谁不是这样痛过来的?就你这么矫情,这就要死要活的了……”
陆念念心里暗自嘀咕,这哪像个当妈的呀,怎么这么聒噪!
她不耐烦地打断道:“婶子,您能不能安静一会儿,别打扰我给你孩子治疗啊!”
陆念念诊完脉后,心中已然有了数。
她不紧不慢地打开抽屉,看似从里面拿出一套银针,实则是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来的。
这银针也不知道是她在哪个世界收藏的,她空间里连金针都有。
《赤脚医生手册》的后半部分是有讲针灸的,所以她才敢用。
至于银针的来历,等陈大夫问起再说,万能的废品收购站是最好的背锅侠。
陆念念手持银针,手法娴熟地将针尖落在小姑娘的关元、三阴交等穴位上。
每一针都精准无误,力度适中。
小姑娘原本因为疼痛而发抖的身体,在银针的刺激下,竟然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陆念念全神贯注地施针,不敢有丝毫怠慢。待她将所有穴位都扎好,等待的时间里她轻声叮嘱小姑娘一些生理知识,告诉她不要碰冷水,不要喝冷水,注意肚子保暖等。
本来还想说如果条件可以喝点红糖水,但是想到这个时候的红糖稀缺,小姑娘也不像受宠的,说了等于白说,她就懒得费这个口舌。
最后,陆念念收起银针,浅笑着对小姑娘的妈妈说:“好了,这次的诊疗费是两毛钱。”
小姑娘的妈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掏出两毛钱递给了陆念念。
以往也不是没有看病赖账的,但是会被村干部们扣工分,还是往多了扣。
小姑娘的肚子不再疼痛,她的脸色也逐渐恢复正常,却露出了些许羞愧之色,她的目光缓缓落在陆念念身上,仿佛在犹豫着什么。
终于,小姑娘鼓起勇气,轻声说道:“陆、大夫,谢谢你。”她的声音略微颤抖,似乎还有些难为情。
陆念念微笑着回应道:“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然而,小姑娘接下来的话却让陆念念有些意外,“我以后再也不说你的坏话了,你虽然长得不好看,但是你的心地很善良。”
陆念念不禁一怔,眼神落在小姑娘的脸上,说是小姑娘但跟原主的身体年龄大概也差不多大。
她原本以为小姑娘是在故意挖苦她,可看对方诚恳的表情又不太像。
也许人家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要表达对她的感激和歉意,而并非如她所想的那般带有恶意,是她心太脏了?
送走了这对母女后,陆念念锁上卫生站的门,准备回家午休。
如果中午有要看病的人自然知道去大夫家里找。
陆念念正悠然自得地走在半路上,突然间,她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她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让她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一直被她忽略的问题——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多月了,可却一直没有来过月经!
这个发现让陆念念的心头一紧,她连忙在脑海中快速搜索起原主的记忆。
果然,按照原主的生理周期,上周她就应该来月经了。
陆念念不禁眉头微皱,暗想道,“难道是因为之前掉进河里受了寒?可就算是受寒,在灵泉水的滋养下,应该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才对啊……”
陆念念低头看向自己胖乎乎的肚子。
没错,她一直在控制着自己减肥的速度,目前她的体重停留在 140 斤左右,胖,却不影响行动。
由于她穿着相对宽松的衣服,周围的人暂时还没有察觉到她的身材变化。
第691章 酸菜肉包16
陆念念停在田埂上,眉头紧锁,苦思冥想了许久,突然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一般在她的脑海中闪现。
一想到那种可能,陆念念的心跳就猛地加快了几分,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她的身体也随之变得有些无力,走起路来都有些踉跄,仿佛随时都会跌倒在地。
陆念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立刻验证一下这个可怕的念头是否真实。
她颤抖着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搭在左手腕上,感受着皮肤之下脉搏跳动。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止了流动,每一次脉搏的起伏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打着她紧张的神经。
陆念念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终于,经过漫长而煎熬的等待,她确认自己的脉搏沉稳有力,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并没有任何怀孕的症状。
陆念念如释重负,身体的力量也渐渐恢复,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真是人吓人吓死人啊!
她用手顺了几下自己的胸口,仿佛这样就能让那颗惊魂未定的心安定下来,嘴里还喃喃自语道:“还好,还好没有怀孕!”
如果这具身体怀孕了,那可就麻烦大了,她都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算是她的还是原主的?
她并没有多喜欢孩子,她连自己生育孩子都觉得是在完成任务,更别说帮别人养孩子了,她是绝对没有那个耐心的。
当然,如果是为了完成任务,她或许会咬咬牙生下这个孩子,但她心里也很清楚,自己大概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孩子相处,大概双方都会尴尬,对孩子也很不公平!
不过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就在她暗自庆幸的时候,她又发现了盲点——她好像接收漏了一些记忆,而且这些记忆似乎都是关于原主和齐修远单独相处的画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两人之间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难道……他们睡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陆念念就觉得一阵头疼。
这些被原主深深掩埋的记忆,就如同被埋藏在地下的炸弹一般,一旦被挖掘出来,势必会对她后续的计划产生巨大的影响。
陆念念虽然并不介意,毕竟这是原主的身体,人家有绝对的支配权,但在这个七十年代,社会对于女性的贞洁观念可是看得极其重要的。
她既不想委屈自己,又不愿意去欺骗他人。
如果真的出现了那种情况,自己又不得不为陆家传宗接代,她恐怕也只能无奈地选择去找人借种了。
无论是出于对原主的尊重,还是因为她自身那无法忍受的洁癖心理,那个人都绝对不可能会是齐修远。
终于被陆念念想起的齐修远最近究竟在忙些什么呢?
知青点的人觉得自从那场高烧过后,齐修远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以前那个热情、随和的他仿佛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无法言喻的疏离。
他对任何人都保持着一种客气有余亲近不足的高冷态度,让人感觉他似乎对周围的人都漠不关心。
男知青们看着齐修远的转变,心中不禁有些心虚。
毕竟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送他去公社卫生院,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齐修远才会对他们如此冷淡吧。
而女知青们则出于矜持,虽然心中对齐修远的变化充满了疑惑,但也不好意思直接去询问他。
她们只能在暗地里观察着他,试图重新寻找接近对方的机会。
总之,知青点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和尴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着。
原本充满欢声笑语、热闹非凡的集体生活,如今却显得异常沉闷,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与生机。
这种变化并非源自某个人或某件事,而是一种微妙的感觉,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仔细观察,会发现大家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避开齐修远,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然而,这并不是大家孤立了齐修远,恰恰相反,是齐修远自己主动疏远了大家。
齐修远本就不是一个脾气特别好的人,他的身份也不需要他去迁就别人。
现在的他,对之前自己出钱出力去讨好这些人感到十分困惑和不解。
他不禁自问,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呢?就算和他们搞好关系,又能得到什么呢?
回想起自己发高烧昏迷失去了行动力时的情景,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来帮助他。
哦,当然,还是有女知青在替他说话的,但她们脸上那种贪婪、势在必得的表情,齐修远闭着眼睛也能想象得到。
今天是东兴公社的赶集日,这可是个重要的日子。
齐修远特意提前请好了假,一大早就起了床。天才刚刚亮,他就已经坐上了那辆晃晃悠悠的牛车。
清晨的寒气还没有散去,秋日的晨风有些凉飕飕的,齐修远不禁打了个寒颤,赶紧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有些褪色的解放装。
牛车上,他意外地发现了陈大夫,听说对方要去县里取药,这不就是说今天卫生站只有那个胖丫头一个人。
一路上,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土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在演奏一首独特的乡村交响曲。
齐修远静静地坐在牛车上,望着路边不断倒退的景色,心中却在盘算着自己的事情。
终于,牛车抵达了公社。
齐修远下了车,第一时间就去取了自己的包裹,这可是他特意托母亲从城里寻来的好东西呢。
取完包裹后,齐修远又径直去了国营饭店。
他点了几个菜,手艺跟首都的完全不能比,但至少油水足,比知青点的伙食好多了。
不过,这里的包子倒是做得相当不错,皮薄馅大,味道鲜美。
齐修远匆匆吃完午饭,又打包了十个酸菜肉馅的大肉包子,准备带回村里一起送给陆念念。
时间紧迫,齐修远不敢耽搁,他扛起包裹急匆匆地往公社入口赶去,生怕错过了回村子的牛车。
当他终于赶到时,牛车还没有出发,他松了一口气,连忙跳上车。
第692章 一笔勾销17
当齐修远回到知青点时,整个院子里都静悄悄的,上工的知青们还没有回来。
齐修远径直走向男知青的房间,推开门,一股浑浊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快步走到炕边,一屁股坐在自己的炕位上,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稍稍休息了一会儿,齐修远打开了自己的包裹。包裹里装着家里特意为陆念念准备的感谢礼物,他轻手轻脚的将这些礼物一件件拿出来,放在炕席上。
这些礼物琳琅满目,有首都的特色点心、精致的手表、精致的点心、数量不少花色丰富的布料,还有一些陆念念可能会用到的生活用品。
不一会儿,大半张炕席就被这些礼物堆满了。
分好礼物后,齐修远开始整理剩下的东西。他把爸妈给自己准备的生活用品和衣物塞进柜子里,然后“咔嗒”一声把柜子锁上,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
做完这些,齐修远又从包裹里翻出了一封信,他随手将它揣进了兜里,打算等会儿送完礼之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再仔细阅读。
一切都收拾妥当后,齐修远站起身来,双手拎起装满礼物的包裹,准备前往陆念念家。
齐修远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心情有些忐忑,这不仅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去找陆念念,更是因为距离他被救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他担心陆念念是否会觉得他不懂礼数。
其实,齐修远并不是故意拖延这么久才去找陆念念的。
他一直在等待家里寄来的礼物,毕竟这个偏远的公社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可以送给救命恩人。他的小命可贵重了,一般的礼物怎么拿得出手。
就在陆念念刚刚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她突然瞥见自家院墙后面走出一个人。
那人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他身着一身干净整洁的解放装,脚下堆放着一堆东西。
然而,尽管他的站姿略显随意,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吊儿郎当,但不知为何,他却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过去。
他的周身仿佛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妖冶的气息,既让人对他充满好奇,又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他面如冠玉,剑眉斜飞入鬓,如墨的眉毛在眼角处微微上挑,透露出一丝不羁与英气。那双狭长的眼眸,深邃如幽潭,又似寒夜中的星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当他的目光流转时,就像平静的湖面被风吹起涟漪,波光粼粼,令人不禁为之倾倒,仿佛能勾人魂魄一般。
他的鼻梁高挺,犹如山峦般耸立,使他的面部轮廓更加立体分明。那
嘴唇不点而朱,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邪魅笑容,让人看了心跳加速,仿佛能被他轻易地蛊惑。
陆念念站在门口,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出神,差点以为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狐狸精。
她心中暗想,就凭这副模样,恐怕他的身边少不了狂风浪蝶吧,原主以前的行为应该不过火吧!
直到对方踢了下脚边的碎石,略微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开门!”陆念念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竟然盯着人家看了这么久,不禁有些尴尬。
她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她匆匆走进院子里,心里还在为刚才的失态而懊恼。
然而,还没等她缓过神来,齐修远已经拎着东西紧跟着走了进来。
陆念念有些慌乱地看着他,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进来干嘛?”
“没看到我提了这么多东西啊,这可都是给你的谢礼!”齐修远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兴奋,他大步流星地走在陆念念前面,仿佛这是他的地盘一般。
终于走到堂屋,齐修远将手中的东西轻轻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炫耀的对陆念念说:“快过来看看,喜不喜欢?”他的目光充满期待,似乎很希望能从陆念念的脸上看到惊喜的表情。
陆念念看着桌上的东西,心中有些无奈,“都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了,没必要送这些的......”
“你是不是嫌我送迟了呀?”齐修远故意曲解陆念念的意思,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双桃花眼更是直勾勾地盯着陆念念。
被他这么一看,陆念念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儿一样,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她的脸颊也在不知不觉中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没有,没有……”陆念念连忙摆手,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之前也有冒犯之处,咱们就当一笔勾销了吧。”
齐修远虽然并不喜欢以前那个想方设法讨好接近他的陆念念,但当他看到眼前的陆念念对他露出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时,心中却突然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根羽毛在轻轻挠他的心窝,让他有些痒痒的,却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不舒服。
他故意慢慢走向陆念念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陆念念的心上,让她的心跳愈发地急促起来。
随着他的逐渐靠近,陆念念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荷尔蒙气息,有点上头。
终于,他在离陆念念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齐修远能够清晰地看清陆念念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一笔勾销?”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觉得就凭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可能吗?”
陆念念的喉咙有些发干,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那你想让我怎么补偿?”
齐修远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突然倾身向前,这个动作让陆念念猝不及防,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然而,她的身后就是墙壁,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第693章 请吃饭18
齐修远高大身影完全笼罩住了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陆念念,女孩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不停地扑闪着,圆润的脸颊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红,皮肤白皙如羊脂玉一般泛着光泽,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软绵绵的洋娃娃,让人忍不住想要抱进怀里。
当齐修远意识到自己心中竟然升起这样的念头时,他自己也不禁感到有些诧异。
要知道,曾经他对陆念念可是充满了厌恶和反感的。哪怕被救之后他也只想送重礼了却这一份救命之恩,可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对她的那些负面情绪似乎在一瞬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等等,你总要让我知道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吧?难道是毁了你的清白?”陆念念试探地看向齐修远的小腹。
齐修远就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嗖”地一下向后跳了好一大步,有些恼羞成怒的冲陆念念喊道:“你想得美!”
陆念念见状,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的神色,轻声嘟囔道:“哦,既然没有,那你干嘛摆出这副吓人的样子嘛?”
“我这就吓人啦?”齐修远好似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反应过大了,他双手抱臂,“也不想想你看我的眼神,比流氓还流氓!”
“哟呵,这么说你是承认你刚才在耍流氓咯?”陆念念嘴角一扬,似笑非笑地看着齐修远。
“我……我才没有,你别想冤枉我!”齐修远矢口否认,他的脸和脖子瞬间涨得通红,就像煮熟的虾子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冒出烟来。
陆念念看着齐修远这副窘迫的模样,只觉得有趣极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花花公子般的人竟然这么纯情呢。
此时此刻,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尽管大门敞开着,但继续谈论耍流氓的话题显然不太合适。
而且,从齐修远的反应可以看出,那天晚上在草垛子里,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想到这里,陆念念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齐修远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迅速将话题转移到桌子上那一堆礼物上,他一一介绍着那些东西的来历,“......这些就当是还你救命之恩了。”他别过脸,不敢看陆念念的眼睛。
陆念念静静地听着齐修远的介绍,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精美的礼物上,糕点是首都老字号的,手表是国外进口的,布料也是要外汇券才能买到的。
这些礼物显然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每一件都代表着齐修远的诚意以及对方想要跟自己划清关系的决心。
陆念念不再推辞,她微笑着对齐修远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他的礼物,也默认了以后两人互不相欠。
现在正好是午饭时间,不管以后怎么样,现在收了别人这么贵重的礼物,如果不请对方吃顿饭,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东西我就收下了,你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呢?”
陆念念嘴上这么问着,心里却在不停地祈祷:不要答应,千万不要答应啊!
可让她失望的是,齐修远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爽快地回答道:“好呀!”这个干脆的回应,让陆念念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齐修远看着陆念念转身走向厨房的背影,这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回答好像太过于冲动了,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他不禁有些懊恼,怎么就这么顺口地答应下来了呢?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齐修远也不好再改口,就跟他怕了这个小胖丫一样。
他赶紧从那堆礼品中翻出一个油纸包,小跑着追上去,把油纸包递给陆念念,说道:“这是我在国营饭店买的肉包子,你直接蒸一下就可以吃啦。”
陆念念接过包子,嘴角微微上扬,心情愉快了不少。
她走到院墙根下,弯腰摘了一把鲜嫩的韭菜,又顺手扯了两窝水灵灵的小白菜。这些蔬菜都是她用灵泉水浇灌催熟的,所以虽然种下没多久,但长得格外喜人。
回到厨房后,陆念念迅速地走到灶台前,熟练地将柴火点燃。
农村的柴火灶虽然看起来有些简陋,但只要有足够耐烧的大块木材,烧起来还是相当方便的。
这些木柴都是陆念念从王婶子家购买的,价格非常实惠,一块钱就能买到三百斤。反正王婶家劳动力多,这也给她省了不少事,无疑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
引燃柴火后,陆念念便不需要一直守在灶前了,她可以专注于烹饪。
这时,齐修远走到了厨房门口,看着陆念念忙碌的身影,他突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我来帮忙吧。”
陆念念听到齐修远的声音,连忙转过身来,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你去歇着吧。这里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啦。”
开玩笑,要是齐修远在这儿,她怎么从空间里拿出食材呢?
一顿饭总得有个拿得出手的硬菜才行,虽然新鲜的肉不好拿出来,但她空间里的腊肉同样多得很!
被赶出厨房的齐修远,此刻正站在院子里,无所事事。
他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圈这个院子,最后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口袋上。他突然想起,家里寄来的信件还没有看呢。
齐修远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信封已经有些皱巴巴的了。
他原本只是打算随便翻翻,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新情况,但当他开始阅读信中的内容时,他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信是父母写的,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他们的担忧和关切。
原来,齐修远下乡不久,和他们有竞争关系的几家也送孩子下乡了。然而,这其中有两家的孩子很快就出了事。
一个人被人捉奸在床,闹得满城风雨,最后没办法,只能娶了那个家里兄弟众多、不好惹的村姑。另一个则更惨,上山时不小心摔了下来,断了一条腿,成了终身残疾。
齐修远的父母担心这两家人会把账算在他的头上,毕竟他是第一个下乡的,而且他一个人形单力薄,家里鞭长莫及。
所以他们在信中千叮咛万嘱咐,让齐修远一定要小心行事,千万别中了别人的圈套。
第694章 并不陌生19
齐修远心里有些不以为然,觉得父母太小看自己了,自己怎么可能轻易中招?可转念一想,那晚在草垛子旁,自己不也差点着了陆念念的道吗?
那晚,他与陆念念相遇,本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偶遇,却没想到自己的身体竟然莫名的燥热起来。
尽管最终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成功地敲晕了陆念念并顺利脱身,但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让他心有余悸。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中了招,而更让他感到困惑的是,一旦他远离陆念念,身体的异常状况便迅速消失,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这让他意识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胖丫,或许真的有些不为人知的手段。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陆念念似乎真的已经彻底放下了对他的纠缠。这一点,从她最近不再找机会跟自己偶遇就可以看得出来。
齐修远选择性忽略心底那一丢丢的不舒服,转而想到父母所说的那两家人可能会迁怒的事情,齐修远不禁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他深知那两家人都绝非善类,如果他们真的将责任归咎于自己,恐怕会给自己带来不少的麻烦。
这么一想,他突然觉得平日里看似平静的知青点,此刻就像一个暗藏危机的狼窟一般,里面的人似乎都心怀叵测、各怀鬼胎。尤其是想到他发烧失去行动力的那晚,他更是感到不寒而栗。
如果不是陆念念托王婶给他送药,他是不是已经成了傻子?原来这丫头竟然救了他两次。
好在最近他一直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他现在已经没有和知青点的人一起吃饭了,而且凡是离开过自己视线的水,他都会重新烧开,以防有人在水中动手脚。
然而,尽管如此,他心里也很清楚,“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这样整天提心吊胆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他不禁叹了口气,心情愈发沉重。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诱人的香气从厨房飘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这股香气如此浓郁,仿佛能穿透墙壁,直直地钻进他的鼻子里。
“吃饭啦!”紧接着,陆念念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齐修远闻着这股香气,肚子里的馋虫立刻被勾了起来。他快步走进屋子,一眼就看到了灶台上摆满的丰盛菜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盘色泽诱人的韭菜炒鸡蛋,金黄的鸡蛋和翠绿的韭菜搭配在一起,让人看了就垂涎欲滴。旁边还有一碗鲜香可口的小白菜汤,清澈的汤汁里漂浮着几片嫩绿的菜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而最让食欲大增的是那道香气四溢的鹿茸菇炒腊肉。切得薄薄的腊肉被炒得微微卷曲,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与鲜嫩的鹿茸菇相互映衬,散发出浓郁的香味。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蒸笼里那十个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肉包子上。蒸笼里不断冒出腾腾的热气,将整个屋子都弥漫在浓郁的饭香之中。
“真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啊!”齐修远满脸惊喜地赞叹道。
他虽然在国营饭店吃过饭了,但那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前的事情了。此时此刻,当他凝视着眼前这一桌色香味俱佳的菜肴时,肚子里的馋虫又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陆念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骄傲的小表情,嘴里却谦虚地回应道:“不过是些家常小菜而已,希望能合你的口味。”说罢,她与齐修远一同将这些菜肴端到了饭桌上。
齐修远毫不客气地伸手抓起一个肉包子,张嘴咬下一大口,顿时,那浓郁的肉香在他的口腔中弥漫开来。接着,他又迫不及待地夹起每一道菜,细细品味着其中的滋味。
“嗯,真的很好吃!”齐修远一边咀嚼着,一边由衷地称赞道。没过多久,两个肉包子、一大碗汤以及一半的菜便都被他风卷残云般地送进了肚子里。
他心满意足地抚摸着自己那已经胀得鼓鼓的肚子,心中暗想着:“难怪这丫头会长得这么胖呢,家里的伙食如此丰盛,换作任何人,恐怕都难以抵挡这美食的诱惑,忍不住多吃几口吧。”
而且,这丫头的性格也颇为豪爽大方,自己带来的那十个包子,她竟然毫不犹豫地全部蒸熟了,一点也没有扭捏作态的样子。
一顿饭宾主尽欢,饭后齐修远还主动帮忙洗碗,又帮着清理鹅圈,这才离开。
没过两天,村子里突然来了一对穿着十分体面的夫妻,他们骑着自行车,车把手上挂满了各种各样平日里大家都难得一见的礼物。
这对夫妻一进村,就找人打听他们村的陈大军大夫住在哪里。
村里的婶子大娘们看到这对夫妻,都好奇地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他们有什么事情。其中一个好热闹的婶子大娘,当即给这对夫妻指了路,告诉他们陈大夫现在在村里的卫生站。
男人听了,连忙向这位婶子大娘道谢,然后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说道:“实不相瞒,前几天我们家的孩子不小心掉河里了,多亏了陈大夫及时施救,才把犬子抢救了回来。我们这次特意来道谢,感谢陈大夫的救命之恩。”
男人的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大家都对这件事情似乎并不陌生,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这时,李婆子突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她站到最前面,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故意拱火道:“要说啊,这心肺复苏的法子,明明是念丫头手把手教给陈大夫的!”
王桂英夫妻听到李婆子的话,对视一眼,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他们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只准备了一份谢礼,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显得有些失礼,好心办坏事。
第695章 流言20
陆念念原本正悠闲地躺在竹椅上,百无聊赖地发着呆,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然而,突然间,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这突如其来的喧闹声让陆念念猛地回过神来,她迅速坐直身体,顺手将放在肚子上的医书翻开,装出一副正在认真阅读的模样。
“城里来的人出手可真是大方啊!你看那网兜,都快被撑破啦!”
“可不是嘛,人家儿子落水被救,这恩情可大了去了!”
“陈大夫的运气可真好啊,只可惜了咱们的念丫头,白白给人做了嫁衣呢!”
听到这些议论声,陆念念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她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踮起脚尖,透过那堵并不高的泥墙,向外张望。
只见不远处,村子里的婶子大娘们正簇拥着一家三口,缓缓朝卫生站走来。
这一家三口衣着光鲜,与周围朴素的村民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男人推着的自行车把手上挂满了礼物。
陈大军也来到了门口,王桂英高兴的快步走到陈大军面前,她的男人紧跟其后。
他紧紧握着陈大军的手,满脸感激之情,眼眶甚至微微泛红,“陈大夫,要不是您当时救了我儿子一命,我们家可就真的是天塌下来了啊!这些东西您一定要收下,算是我们一点小小的心意!”中年男人言辞恳切地说道,随即将自行车上的东西取了下来,双手递了过去。
周围的婶子大娘们交头接耳,不时地用眼角余光偷瞄着陆念念,好像在期待着她流露出嫉妒和不甘的表情。
然而,陆念念却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她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眼神清澈而坦然。
陆念念已经从这些人的只言片语中对于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
在她看来,这完全就是陈大夫的机缘。
毕竟,懂得心脏复苏术的人并不在少数,可为什么偏偏就让陈大夫给遇上了呢?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想到这里,陆念念不仅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还善解人意地对陈大夫说道:“陈大夫,您还是先回去招待客人吧,这里有我一个人守着就足够啦。”
陈大军闻言看向陆念念的眼神很是满意。
他点了点头,“那行,念丫头,辛苦你了。有事儿就叫我,我很快回来。”说罢,便带着那家人离开了卫生站。
围观的婶子大娘们眼见着这场热闹没得看了,也不好意思再紧跟着去陈大夫家里凑热闹,只得意犹未尽地渐渐散去。
千万不要小瞧农村妇女的八卦能力,到了第二天,一个让人眼红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了整个村庄——陈大夫的女儿竟然要去县里当工人了!
这个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平静的村庄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大家纷纷猜测,这肯定是那对夫妇给的谢礼。
大家眼红的同时不免幸灾乐祸,觉得陆念念给人做了嫁衣。
对村里人的议论,陈大军的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他知道这个工人名额对他的家庭来说意味着什么,不仅可以让自己的女儿嫁进城里,以后女儿嫁人了岗位还能留给儿子,这样他们家就能彻底跳出农门,过上好日子了。
可是,每当他面对陆念念时,心里总会涌起一种占了她便宜的感觉。
毕竟,如果没有陆念念的慷慨教学,他永远也得不到这个工人名额。然而,让他把这个名额让出来,他也做不到。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陈大军决定把自己采药的本事也传授给陆念念,以此来弥补自己心中的愧疚。
当他把这个想法告诉陆念念时,她显然有些惊讶,连忙说道:“大军叔,真的没必要,这都是你的机缘,我一点都不介意的……”
然而,陈大军却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异常坚定地说:“你别推辞,我已经决定了。如果不这样做,我的良心会一直不安的。”
就这样,陆念念被赶鸭子上架的跟着陈大军一同进山采药。
清晨的大山,被一层薄薄的雾气所笼罩,宛如仙境一般。
露珠在草叶上滚动,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仿佛是大自然赐予这片山林的宝石。
陈大军走在前方,他对这片山林了如指掌,带领着陆念念在山林间穿梭。
一路上,陈大军耐心地向陆念念介绍着各种草药。
他指着一株细长叶子的植物说:“这是柴胡,它的叶子细长,根部可以入药,有解表退热的功效。”
接着,他又指向不远处开着淡黄绿色花朵的植物,“那是党参,它的花虽然不起眼,但它的根可是补气养血的良药。”
陆念念表面上装作认真学习的样子,但她的内心却打定主意,这里是陈大夫多年的“地盘”,自己以后即使真的进山采药,也绝对不跟大军叔抢资源,还是避开这些地方为好。
相比起采药,陆念念其实更感兴趣的是陈大夫提出的两人轮流去卫生站值班的模式。
按照这个模式,他们每人上一天班,休息一天,这样一来,陆念念就有了更多属于自己的自由时间。
而实际上,陈大夫之所以提出这样的安排,主要是想给两人都留出足够的时间去山里采集药材。
这样既不耽误卫生站的工作,又能保证他们都能额外丰富自家的小金库。
就在陆念念觉得新工作如鱼得水的时候,村子里却不知何时突然刮起了一股流言蜚语。
这些流言像瘟疫一样迅速传播开来,而且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看到陆念念和一个男人偷偷摸摸地钻了草垛子,肯定是干了那档子事儿;还有人说陆念念竟然把那个男人领到了自己家里,两人在屋里待了好几个小时,不知道在干什么;更有甚者,竟然说看到陆念念和男人一起钻进了小树林......
这些流言来势汹汹,让陆念念猝不及防。
她完全不知道这些谣言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编造这样的谎言来诋毁她。
流言的传播速度之快,让她根本来不及解释和澄清,也无从澄清。
第696章 协议结婚21
齐修远每天都要去地里上工,他比陆念念还先知道关于她的这些流言。
他真想站出来大声反驳几句,可是,他知道这样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无论他说什么,都可能被人曲解,反而会被认为他就是那个跟陆念念钻草垛子的人。
想到自己目前的困境,齐修远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这天中午,一下工,齐修远便迫不及待地找上了陆念念。
他希望能和她好好谈一谈,共同商量应对这些流言的办法。
“什么?你要跟我结婚?”陆念念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齐修远,她怎么也想不到齐修远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难道不应该是自己对他的美色有所觊觎吗?毕竟齐修远长得确实挺帅的,但她因为自己现在这副身体的重量,还没来得及对他动色心呢!
现在倒好,这人竟然主动送上门来,这让陆念念有些哭笑不得。
“我是说,咱们可以协议结婚。”齐修远顿了顿,继续说道,“婚后的家用我全部承担,每个月我会给你十块钱作为零花钱,每季度还会给你做两套新衣服。等我能够回城的时候,我还可以帮你在城里安排一份工作。你觉得这样如何?”
齐修远心里很清楚,自己提出的这些条件已经相当优厚了。
然而,他也明白,即使两人结婚后并没有真正发生什么,在外人眼中,陆念念以后也会被视为二婚人士。
之所以会找上陆念念,其实是因为这场流言蜚语正指向他们俩,而且他很想快点离开知青点那个人多是非多的地方。
他其实怀疑,这一切是否就是一场针对他的阴谋。
而陆念念,只是受到了他的牵连。
谁让江家的小辈就被迫娶了一个村姑,陆念念是这个村里最胖的,他们两本就有些牵扯。
与其一直提心吊胆地防备那些源源不断的阴谋,倒不如干脆主动跳进这个“坑”里。
陆念念完全没有想到,人在家中坐,却突然有好事降临到她头上。单是有美男相伴这一点,但凡她多犹豫一秒钟,陆念念都觉得那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她毫不犹豫地猛点了一下头,干脆利落地回答道:“可以!”
然而见陆念念如此爽快的回答,齐修远却有些不确定了。
齐修远看着陆念念,再次重申道:“你倒是挺痛快的。不过,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等我拿到回城指标之后,我们就离婚。”
陆念念连忙点头表示明白,“我知道,我知道,这个我都明白。那你看什么时候能定个时间呢?”
齐修远是随时都可以请假的,他反问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陆念念想了想说:“明天吧,今天我上班呢。”
协议达成之后,陆念念微笑着看着齐修远,诚心问道:“你要不要在我家吃个饭呢?”
听到这句话,齐修远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上次在这里吃的那顿饭。
那顿饭即使是在城里也是难得的美味。
想到这里,齐修远不禁吞了吞口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好啊!”
这一次,陆念念没有像上次那样客气。
她转身走到橱柜前,假装从里面拿出一袋面粉,然后对齐修远说道:“你会揉面吗?我好想吃手擀面啊,可惜我不太会做。”
齐修远并没有对陆念念从哪里弄来的精细白面感到惊讶,因为他知道这丫头是有一些补贴的。她一个人过日子,偶尔吃点好的也是很正常的。
看着陆念念那圆滚滚的身材和她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想吃面条的样子,齐修远突然觉得她有几分可爱。
他的心里不禁一软,心想这就是一个被父母保护得太好了的孩子,可惜家里遭遇了变故。
于是,齐修远爽快地说道:“交给我吧!”
听到齐修远的回答,陆念念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她开心地说道:“那我先炒个韭菜鸡蛋,搭配着手擀面一起吃肯定很美味!”说完,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兴高采烈地跑到墙根下割韭菜去了。
说到韭菜炒鸡蛋,齐修远突然想起了一件囧事,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无奈地任由她去了。
他洗了手,舀了两碗白面出来开始在案板上和面。
案板上,面粉在齐修远掌心翻涌,他将两碗白面细心舀出,双手不断按压、揉搓,面团渐渐成形。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他却浑然不觉。
此刻,他的脑海中竟莫名浮现出陆念念那圆润可爱的脸蛋,鬼使神差地想着,她的脸蛋是否也如这面团般柔软。
反应过来自己荒诞的念头,齐修远只觉一股热流瞬间涌上心头,浑身燥热难耐,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
就在这时,陆念念心情愉悦地哼着小曲,手里握着一大把鲜嫩的韭菜脚步轻快地走进厨房。她的目光随意一扫,便看到了正站在案板前揉面的齐修远。
看到齐修远脸红脖子粗、额头冒汗的模样,她哪里能猜到对方内心的波澜,只是单纯地认为是揉面这活太累人。
她还在心里暗暗感叹,这种需要力气的活计,果然还是男人来做比较合适。
想到这里,陆念念连忙快步上前,从兜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手绢,递给齐修远,“齐修远,你歇会儿,擦擦汗吧,辛苦你啦!”
齐修远慌乱地接过手绢,匆匆擦拭了一下,顺手揣进兜里,又赶忙继续手中的和面工作,生怕被陆念念看出什么异样。
陆念念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绢就这样被齐修远顺走了,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算了,她心里暗暗想道,自己当初收了人家那么多东西,现在一条手绢都讨要回来,岂不是显得自己太小气了?
大概是吃人的嘴软。
下午收工归还农具的时候,齐修远再听到那些人说陆念念的坏话就挺身而出。
第697章 民国路人甲番外
郑光耀再睁眼就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几十年前!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东海的驻地办公室,房间里还有些凌乱,似乎是刚刚才转移过来。
他心中猛地一惊,紧接着又是一阵狂喜。
难道这是上天给予他的一次机会?一个可以和晚晚在一起的机会?
“小马,今天是什么日子?家里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回少帅,司令他们还在来东海的路上,不过今天二少爷好像组织了一场公开的集会。”小马恭敬地回答道。
郑光耀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对,就是今天!
前世的他对自家弟弟和晚晚的相识相知相许的经过记得一清二楚。
弟弟的集会被人蓄意破坏,弟弟为了保护晚晚,不幸中了一枪。而晚晚出于责任心,一直陪伴在弟弟身边,悉心照料,直到他康复。
如今,他既然重生了,又怎能忍心再看到自家弟弟受伤呢!
他毫不犹豫地派遣了一支五十人的小队乔装进城,决心要确保弟弟的这次集会能够顺利且完美地进行。
唐恬恬刚刚踏入这个全新的世界,突然间,一阵激昂的口号声传入她的耳中。
她惊愕地环顾四周,目光随即落在了自己身上的穿着上。
只见她上身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盘扣半袖,下身则是一条深蓝色的长裙,这显然是典型的民国时期女学生的装扮。
然而,还未等唐恬恬完全适应这个新环境并接收相关记忆,她就被一群看热闹的人猛地撞了一下。
\"小心!\" 伴随着这声呼喊,一道醇厚而低沉的男音在她耳畔骤然响起。唐恬恬只觉得身体一轻,紧接着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入了一个宽厚而温暖的怀抱中。
刹那间,她的额头与男人军装上的金色扣子发生了猛烈的碰撞,一阵剧痛袭来,疼得唐恬恬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对不起,弄疼你了,作为赔罪,我请小姐去淮海路吃甜点好吗?\" 男人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抹去了唐恬恬睫毛上的泪珠。
唐恬恬有些恍惚,她的注意力完全被男人的动作所吸引。
然而,当她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如此亲密时,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从男人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不用,谢谢你刚刚帮了我。不过,我想先一个人静一静。\" 唐恬恬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她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
唐恬恬以为对方会直接离开,没想到自己反倒被人带到了这附近的一家茶楼临街的包间。
男人还颇为贴心的对她说,“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然后便轻轻掩上了房门。
唐恬恬就用这个空档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她立刻就发现了不同。
按照原主的记忆,刚才的集会绝对不可能如此顺利地进行下去,而且原主也根本没有遇到过这个成熟稳重、帅气逼人的军官。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没有发生暴乱,那就没有人受伤,是否意味着原主的心愿已经达成了呢?
唐恬恬不禁陷入了沉思,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一系列的变故?
毫无疑问,答案就藏在带她来茶楼的这个男人身上。
从他看自己的眼神中,唐恬恬分明感受到了一种失而复得的情感,仿佛自己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一般。
唐恬恬可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替身,就在她思考之际,房门被再次推开,男人走了进来,身后紧跟着好几个小二,他们的手中都端着托盘。
唐恬恬定睛一看,这些点心竟然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你是谁?为什么下面这么安静?”唐恬恬满心狐疑地开口问道,她的目光落在眼前这个陌生男人身上,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些端倪。
“晚晚,你也回来了?”郑光耀的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露出一丝心虚的神色,但他很快又回味过来眼前的晚晚还不认识自己。
唐恬恬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诈出了这么大的瓜,但心里也松了口气,看样子自己不是替身。
“你喜欢我?”唐恬恬直视着郑光耀的眼睛,毫不避讳地问道。
郑光耀被唐恬恬的直白问得有些措手不及,但他很是郑重地回答道:“是的,晚晚,我喜欢你。”
唐恬恬的嘴角微微上扬,她继续追问道:“那你能保护好我吗?给我一个安定的生活。”
这可是民国啊,枪林弹雨的,一不小心就会玩完,有捷径不走,干嘛还要去吃苦。
“我能,晚晚,让我保护你。”话音刚落,郑光耀猛地将唐恬恬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这个拥抱,他已经等待了太久太久……
第698章 好日子22
齐修远站在众人面前,他的身姿挺拔如松,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能够穿透每个人的耳膜:“我一直认为上河村的村民们在陈队长和支书的领导下,思想觉悟都是非常高的。毕竟,咱们村可是出了陆念念一家三口这样的先进事迹!
陆念念同志自从去了村卫生站,全心全意地为村民们服务。我相信,在场的各位中,肯定有不少人曾经在陆同志那里看过病,接受过她的治疗和照顾。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我竟然没有听到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说句公道话!”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让原本有些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突然安静的氛围无疑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有一个落选的竞争者终于按捺不住,他脸色通红的站出来辩解道:“齐知青你可别胡说,我心服口服才不会做这种背地里抹黑人的事情。”
人群中突然有人灵机一动,好像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高声喊道:“我想起来了!说起来,汪家人说得最欢呢!”
他的话如同点燃了导火索一般,立刻引起了更多人的共鸣。
“对,我也是先听汪家人说的!”
“没错,就是他们在背后煽风点火!”一时间,众人的矛头纷纷指向了汪家人,原本有些混乱的场面变得更加喧闹起来。
齐修远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他的眼神犀利仿佛能够穿透每个人的内心。在他的注视下,原本嘈杂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一种紧张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要去做汪家人的帮凶呢?难道你们觉得自己以后都不会生病了吗?还是说你们有足够的钱去公社卫生所或者县医院看病?”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说八卦的时候就图个嘴里痛快了,完全忘了以后还得去看病。
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齐知青,你这是心疼了吧?难道说那个和念丫头一起钻草垛的人就是你?”
这句话犹如一颗炸弹,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齐修远,充满了好奇和质疑。
面对众人的注视,齐修远毫不畏惧,他的眼神坚定而坦然,直直地迎上了那些质疑的目光,“陆同志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我任由她被人污蔑,那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人?”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却让听的人无地自容。
说完,他将目光锁定在人群中的汪婆子身上,眼神如利剑般锐利:“汪婆子,我不知道你收了谁的好处,最好不要落在我手里!”
汪婆子被齐修远那冰冷的眼神吓得后退两步,却仍强装镇定,虚张声势地叫嚷道:“你,你想杀人吗?来啊,我老婆子不怕!”
可她心里清楚得很,传两句谣言就有十块钱可拿,这样的好事她自然不会拒绝,只是面对齐修远的质问,内心还是忍不住有些发虚。
齐修远的驳斥让那些说陆念念是非的村民们哑口无言,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的,在齐修远那锐利的目光下,也只能选择沉默,然后匆匆归还农具,如鸟兽散般各自回家去了。
然而,齐修远为陆念念出头这事让对齐修远心怀爱慕的陈红梅和邱玲的心情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在回知青点的路上,陈红梅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她鼓起勇气对齐修远发问:“齐知青,你为什么要帮那个丑……陆同志说话呢?”
她本来想说“丑八怪”的,当她看到齐修远那冰冷如刀的眼神时,硬生生的把那三个字咽了回去。
但陈红梅是藏不住话的,即使有些害怕,她还是把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没得凭白影响了你的名声。”
相比之下,邱玲就显得聪明许多。
她轻轻拉了拉陈红梅的衣袖,示意她消消气,随后邱玲转过头来,面带微笑,轻声细语地对齐修远说道:“齐知青,我们当然相信你和陆同志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也管不了,还不如低调处理,等时间久了,大家又有了新的话题,自然就不会再提起这事儿了。”
邱玲的这番话,说得既委婉又在理,让人听了不禁点头称是。
其实,如果齐修远真的想帮忙,确实可以通过一些手段去人为地制造新的话题,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从而让大家渐渐淡忘陆念念的事情,前提是没有人在背后刻意针对他和陆念念。
他双手抱在胸前,淡淡地回应道:“多谢邱知青的好意,不过我并不害怕这些流言蜚语。”
他本想说出自己明天就要和陆念念领证的消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古话说得好,事以密成,还是等明天尘埃落定再说也不迟。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村子里,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陆念念早早地起了床,洗漱完毕后,特意换上了白底黄色碎花的的确良衬衣,外面穿了一条军绿色的宽吊带的A字长裙,头发从头顶往下编了两条蓬松的辫子,看起来很是可爱。
这可是她的好日子,肯定要好好捯饬一下,说不定这辈子就结这一次婚呢。
陆念念一来到大队部就看到等在院子外同样穿得很精神的齐修远,两人相视一笑,一起往村长办公室而去。
一进办公室,陆念念和齐修远先向村长和支书打了个招呼,然后说明来意。
村长和支书闻言惊愕的看着他们,好似在说你们不是开玩笑的吧。
村长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语重心长地对陆念念说:“念丫头啊,你真的想好了吗?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啊!如果是因为村里的流言蜚语,叔这就开喇叭,全村通报批评那些乱嚼舌根的人。”
支书也在一旁附和道:“对啊,念丫头,你可不能冲动啊!俗话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齐知青自己都还得靠家里养活呢,你跟着他,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哟?”
第699章 领证23
两位长辈的话语里充满了担忧,他们是真心希望陆念念能够慎重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做出错误的决定。
陆念念看着两位长辈皱着眉头、苦口婆心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感动。
她又偷偷地瞥了一眼旁边的齐修远,只见他一脸憋屈,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却又无从说起。
看到齐修远那副模样,陆念念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认真地说道:“谢谢村长叔和支书的关心,我考虑好了。齐修远很喜欢我现在的样子,说我长得珠圆玉润,有福气。”
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那副眼里心里都是齐知青的模样,让支书和村长一时之间都有些无语。
村长和支书对视了一眼,又仔细打量起陆念念来。
这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念丫头好像比之前瘦了很多,原本胖得看不清的五官分明了起来,圆润的脸蛋倒真成了媒婆们喜欢的那种有福气的长相。
正因为如此,他们更觉得陆念念和齐修远不般配了,这么好的姑娘,嫁给前途未卜的城里知青实在是可惜了。
见两位长辈还是一脸不赞同的样子,陆念念知道是时候拿出自己的杀手锏了,“叔,你们真的不用为我担心,齐修远还承诺了,以后每个季度都给我买两套新衣服,如果以后他要回城也会给我找一个城里的工作。”
她这话倒也没全是假话,只不过隐藏了关键的信息。
村长和支书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齐修远,眼神里满是惊疑。
齐修远心知陆念念没有说实话却神色自若,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看到他肯定的答复,两位长辈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准备起介绍信来。
清晨的露水还挂在草叶尖上,齐修远骑着村里唯一一辆二八自行车,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咯吱”声响,后座上的陆念念随着颠簸轻轻晃动,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村长他们可宝贝这辆自行车了,你是怎么借到的?”陆念念满脸好奇地看着齐修远,心中暗自纳闷,自己不过就是先走了一小会儿,这人是怎么让村长松口拿到自行车钥匙的呢?
齐修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的语气轻快而自信:“那当然是靠我的糖衣炮弹啦!”
陆念念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不是废话吗?没有好处,谁会愿意把这么宝贝的自行车借给别人呢?
她想知道的是齐修远到底给了村长他们什么好处。
然而,还没等陆念念开口追问,车轮突然碾过一个小坑,车身猛地颠簸了一下。
陆念念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去。
“啊!”她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抓住车座边缘,稳住身体,生怕自己会从车上摔下来。
“你小心点啊,可别把我给摔了!”陆念念有些不满地抱怨道。
齐修远有些心虚,语气却十分欠扁:“知道啦,你就放心吧,要相信我的技术!”说话间,他手腕轻轻一转,灵活地避开了前方的障碍,车子又恢复了平稳。
陆念念坐在男人身后,目光落在他那宽阔而挺直的后背上,脑海闪过一幕幕男女主角骑车的浪漫画面——女主幸福地抱着男主的腰,裙摆随着微风飞扬。
再低头看看自己还未完全瘦下来的身形,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懊悔,早知道有这一天她就再多瘦一点了。
陆念念胡思乱想间,自行车已经停在了公社管委会门口。
两人走进婚姻登记处,工作人员不紧不慢地核对资料、盖章,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感觉跟公园里打太极的老爷子一样,慢悠悠的看得人着急。
齐修远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水果糖,他满脸笑容地将这些糖分给了工作人员们,并热情地说道:“麻烦各位了,请大家吃喜糖。”
陆念念惊讶地看了齐修远一眼,接着她注意到工作人员们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些,而且他们的脸上也都露出了笑容。
她不禁感叹,这可真是现实版的“吃人家的嘴软”啊!
没过多久,结婚证就顺利地办好了。陆念念看着手中那奖状样式的结婚证,心中充满了疑惑,她忍不住问道:“不用拍结婚照吗?”
工作人员微笑着回道:“有些人嫌照相贵,可拍可不拍,洗出来了你们自行贴上去就行。”
“刚好旁边就有个照相馆呢。”齐修远说着牵起陆念念的手,往外走去。
感受着手心处柔软的触感,原来女孩子的手跟自己的区别这么大吗,这一牵就忘了放下,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来到了照相馆门口。
在拍照师傅按下快门的瞬间,陆念念和齐修远都不约而同地扬起了笑容。
对面的师傅看着这对笑得灿烂的小夫妻,不禁也被他们的快乐所感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容。
亏他刚才不断提醒这两人坐近一些,再近一些。然而,这两个人却像陌生人一样,羞涩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师傅心里暗自好笑,心想这对年轻人还真是有些害羞呢。
不过,现在看到他们如此自然而又甜蜜的笑被自己的相机定格下来,师傅觉得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
他心想,年轻真好啊!这份纯真和羞涩,也只有在青春年少时才能拥有。
出了照相馆,齐修远抬手看了看表,时针刚好指向十点,他嘴角微扬,提议道:“要不我们去县里吧?到了县里刚好吃午饭,顺便添置些东西,再给你买两套新衣服。”
陆念念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随即又有些迟疑地问道:“你的票够吗?”
在这个物资匮乏、凭票供应的年代,买东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各种票证有时候比钱还珍贵。
齐修远似乎看穿了陆念念的心思,他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说:“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第700章 县城大采购24
陆念念盯着齐修远那意气风发的模样,不禁有些咂舌。
齐修远家里到底给了他多少东西啊,居然如此财大气粗!
这么有钱何愁买不到工作还要下乡,想来是家里有权了,必须起好榜样的作用。
既然不用担心票不够的问题,陆念念对这趟县城之行不禁期待了起来。
她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于是问道:“那我们是骑自行车去还是坐汽车去呢?”
齐修远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陆念念,回答道:“当然是骑自行车了。”
陆念念故意挑衅道,“距离可不近,你确定你载得动我?”
“不要怀疑你男人的实力。”齐修远屈指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动作亲昵又自然。
看着陆念念白玉般的额头上迅速泛起红痕,他又有些懊悔自己下手太重了,耳尖微微发烫,连忙跨上自行车,转移话题道:“快上车吧,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啦!”
陆念念看着他有些慌乱的样子,心中暗笑,觉得这个男人有时候还真是幼稚得可爱。
不过,她也并没有真的生气,谁让这男人长得这么好看呢,人家有恃美行凶的资本!
陆念念站在县城百货商店那明亮的玻璃橱窗前,目光迅速地掠过柜台后悬挂着的那一排衣服。
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里,虽然成衣的款式远远不如现代社会那样丰富多样,但那些经典的款式却有着一种独特的韵味,仿佛是被时光深埋的珍宝,静静地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陆念念自己也未曾料到,在这 70 年代,即使兜里没有太多的钱,她竟然还能够体验一把随心所欲地买买买的畅快感觉。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站在她身旁的这位大佬。
她很快就选好了两件衣服,一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那厚实的面料在商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等到天气再冷一些的时候,这件大衣就能派上用场了;
另一件是米色的大翻领双排扣列宁装,这件衣服的剪裁利落,纽扣排列整齐,与现代的小西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无论是搭配一条飘逸的长裙,还是一条干练的裤子,它都能轻松地打造出不同的风格,展现出穿着者的个性与魅力。
“同志你好,麻烦把那两件衣服给我包起来。”陆念念指着她看中的那两件衣服对售货员礼貌的说道。
售货员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嫌弃,语气生硬地说道:“同志,节约光荣,这两件衣服你都穿不上,就别浪费钱了。”
陆念念的眉头微微一挑,心中涌起一丝不悦,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微笑,不卑不亢地回应道:“同志,为人民服务,至于我穿不穿得上这两件衣服,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请你帮我把这两件衣服取下来,包好。”
售货员显然没有料到陆念念会这样不领情,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语气也更加不善:“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听劝呢?你看看你自己,身材又不怎么样,还非要买这么贵的衣服,真当你男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呀?”
陆念念的嘴角微勾,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我花我男人的钱,关你什么事呢?你这是羡慕了还是嫉妒了?同志,我看你的思想觉悟还有待提高呀。”
女售货员的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在心里暗暗咒骂着: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也不知道那个男同志什么眼光。
尽管女售货员心中有再多的不满和怨气,她也不敢再继续与陆念念争执下去。
毕竟在这个年代,被扣上思想有问题的帽子可不是一件小事,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开了单子,然后一脸凶相地把单子递给陆念念,没好气地说道:“快去缴费!”
陆念念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转身就将小票递给了站在一旁的齐修远。
齐修远接过小票,先是看了看被售货员取下来的衣服,又看了看身边眼神明亮像打了胜仗一样的胖丫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地问道:“要不换个大码的?仓库里面应该有。”
陆念念顿时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我就要这个,说好的两套衣服,你不会是舍不得了吧?”那模样,像极了一只炸毛的小猫。
齐修远看着这样鲜活灵动的陆念念,心里莫名觉得这胖丫头凶起来的样子也有点可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心跳突然紊乱的胸口,笑着摇了摇头。
随后,两人一同走到了卖鞋子的柜台前。
货架上的鞋子摆放得整整齐齐,虽然款式并不是很多,但每一双都散发着那个年代特有的质朴与精致。
陆念念精心挑选起来,最后选中了一双米色单层小皮鞋,柔软的皮质、简约的设计,透着一股优雅,以及一双黑色毛里的系带款皮鞋,这双鞋子的鞋底厚实,毛里温暖,显然非常适合即将到来的寒冷冬天。
陆念念指着这两双鞋子,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齐修远。
齐修远点头后陆念念就让售后员给她拿适合她的鞋码,她要穿着新鞋子走。
陆念念并没有问具体的价格,但也大概知道她的这4样东西买下来绝对花了两百元以上,这还没算成衣票、鞋票的价值。
她一点儿也不心疼,这是事先说好的,她只需要尽情享受这难得的购物时光。
“我的东西买好了,你看还要买什么?”陆念念穿着新的小皮鞋,心情愉快的对齐修远问道。
齐修远低头看了看手中提着的东西,认真地说道:“才只买了衣服,你裤子还没买呢。”
“裤子的话我自己可以做。”陆念念摇了摇头,她实在不太喜欢现在的裤子款式,而且冬天就要来了,漂亮的布拉吉也不适合再穿了。
“那要买点布料吗?”齐修远又问。
“不用,你上次不是送了我很多。”陆念念回道。
“也行。”齐修远点点头,随后便带着陆念念在百货商店里穿梭,开始在各个柜台扫货。
第701章 发喜糖25
他们来到食品区,买了两袋便宜的水果糖,和两包要票的奶糖。
齐修远当即拆了一颗奶糖塞进陆念念的嘴里,动作有些粗鲁,把陆念念的牙龈磕到了。
陆念念生气的也拿起一颗,剥开包装纸往齐修远嘴里塞去。
齐修远躲了几下最后还是让陆念念得逞了。
甜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两人脸上都挂着笑颜。
售货员看着这对打打闹闹的新婚夫妻,脸上也不禁露出了姨母笑。
他们在生活用品区,挑选了结实耐用的搪瓷盆,上面印着鲜艳的花朵图案;还买了暖水瓶,银色的瓶身、红色的提手,既实用又美观;又精心挑选了大红牡丹花图案的枕巾、被套和床单,鲜艳的色彩、喜庆的图案,充满了浓浓的生活气息。
有时候售货员还要他们出示结婚证,然后拿着章在结婚证上“啪啪”地盖。
陆念念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民政局办手续呢。
在整个购物的过程中,陆念念还不忘在心里留意商店里都有些什么东西卖她知道,以后如果要从空间里拿出东西来,就必须要和这个年代的物资情况相符合,绝对不能露出破绽。
最后,齐修远发现他们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根本无法全部挂在自行车把手上,于是,他又在百货商店里买了一个结实的尼龙袋,将所有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塞了进去。
然后,他把尼龙袋放在自行车前面的横梁上,小心翼翼地用绳子固定好,确保不会掉下来。
一切准备就绪后,两人骑着自行车往家而去。一路上,凉爽的秋风轻轻吹拂着他们的脸颊,带来一丝丝凉意,让人感到格外舒适。路边的田野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光芒,仿佛一片金色的海洋,传来丰收的味道。
当他们终于回到下河村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升起了袅袅炊烟,那淡淡的烟雾在屋顶上方盘旋着,给整个村庄增添了一份宁静和温馨的氛围。
两人先将自行车归还到大队部,随后齐修远毫不犹豫地扛起那装满东西的沉甸甸尼龙袋,护送着陆念念踏上归家之路。他甚至还特意从袋子里拆了一包水果糖倒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每当遇到村民,齐修远都会热情地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水果糖递过去。
“我们今天领证啦,请大家吃喜糖!”
“酒席就不办啦,节约光荣嘛!”
“婶子,来吃颗喜糖,沾沾喜气哟!”
也不知道大家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不一会儿,就有不少村民围了过来,纷纷向陆念念和齐修远道喜。
“哎呀,恭喜恭喜啊!”
“真是一对般配的小夫妻呢!”
“祝你们早生贵子!”
……
陆念念脸上挂着笑容,不停地回应着大家的祝福,可时间一长,她觉得脸都要笑僵了。
幸好有齐修远在身边,大部分寒暄的话都是他在说,陆念念只需在一旁微笑着附和就好。
等他们千辛万苦终于抵达家门口时,陆念念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一路上,他们沿途分发着喜糖,几乎每走几步就会遇到一个熟人,热情地向他们道贺。
此时,陆念念感觉整个村子里差不多有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已经收到了他们的喜糖,那甜蜜的味道仿佛还萦绕在空气中,而大家的祝福声也似乎仍在耳畔回响。
“你是打算明天搬过来呢,还是今晚就搬过来呀?”陆念念转头看向齐修远,轻声问道。
齐修远稍稍沉默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知青点里那些人的面孔,他淡淡地回答道:“本来我是打算明天再搬过来的,但没想到今天回来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们领证这件事,那我看还是今晚搬过来吧,免得夜长梦多。”
“行,那我陪你一起吧,要不要请你知青点的朋友吃个饭?”陆念念客气地问道。
“不用了,我才下乡没多久,在那里也没交到什么真正的朋友。”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但陆念念还是能感觉到他对知青点的那些人并没有太多的好感。
陆念念再次点点头,表示同意。其实她对招待客人并不是很感兴趣,刚才的询问也不过是出于礼貌罢了。
两人来到知青点的院子外,齐修远停下脚步,看向陆念念,再次问道:“你真的要进去吗?”他知道知青点里的人都不怎么喜欢陆念念,担心他们会说些不好听的让她不高兴。
陆念念一下子就猜到他在担心什么,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俏皮的笑道:“谁叫我拿下了咱们大队男知青里的一枝花呢,被人说两句也没什么。”
齐修远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该喜还是怒。堂堂七尺男儿,被人戏称为“一枝花”,本应感到恼怒才对,然而不知为何,他的内心深处却泛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甜蜜。
他轻哼一声,丢下一句“随你”后,便头也不回地率先抬脚走进了院子里。
陆念念见状,连忙快步追了上去,毕竟喜糖还在她手里呢。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知青点,此时,知青们正围坐在厨房里,热热闹闹地吃着晚饭。
灶洞里的余火尚未熄灭,微弱的火光不仅照亮了整个厨房,还能顺便烧些热水用来洗碗洗脸。
齐修远见众人都在,便高声宣布道:“同志们,我和陆念念今天去领了结婚证,所以我打算搬出去住,这段时间给大家添麻烦了。酒席就不办了,这是喜糖,大家都来尝尝!念念,你来发一下,我先去收拾一下东西。”
“好的,修远,你慢慢收,我等你哦!”陆念念娇柔地回应着,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嗲气,同时还俏皮地对着齐修远眨了眨眼。
知青们先是被齐修远突然结婚的消息惊得愣住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脸上写满了惊愕和诧异,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又被陆念念做作的样子震惊到了。
第702章 你还差了点26
反应最快的当属陈红梅,她在齐修远走进房间后,像是被点燃的爆竹一般,“腾”地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她满脸怒容,压低声音质问着陆念念:“陆念念,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不会赖着齐知青吗?你怎么能这样逼迫他娶你呢!”
面对陈红梅的指责,陆念念却显得满不在乎,失败者的无能狂怒罢了。
她不紧不慢地发着糖,脸上还挂着甜蜜又幸福的笑容,然后慢条斯理地反驳道:“你哪只眼睛看到齐修远是被迫娶我的了?我是绑着他了,还是拿刀威胁他了?”
“村子里的流言肯定是你散布的,就是为了用流言逼齐知青对你负责。”陈红梅不依不饶地说道,眼眶都红了。
“村子里的那些流言蜚语肯定是你散布的,你就是想用这些流言来逼迫齐知青对你负责!”陈红梅不依不饶地说道,最后眼眶都红了。
“我当然知道修远哥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啦,不过呢,他现在已经名草有主啦,他的妻子就是我哦!所以呀,你就别再对他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啦,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我相信你这么善良的人,肯定不会来破坏我们的婚姻的,对吧?毕竟这可是不道德的行为哦,而且搞不好还会被当成流氓抓起来呢!”
陆念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陈红梅的心脏。
“你、你……”陈红梅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猛地一挥手臂,将陆念念递到她面前的喜糖狠狠地打落在地,然后捂着嘴,急匆匆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陆念念没有理会,继续发糖。
轮到邱玲的时候,她发现这个女知青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的。
想来这又是一个对齐修远芳心暗许的人,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陆念念要做的就是打消她们对齐修远的觊觎,毕竟现在这个男人是她的了。
邱玲咬着唇,声音颤抖地问道:“陆同志,你……你和齐知青真的结婚了吗?我怎么之前一点都没听说过呢?”
“当然,我们今天一大早去大队部开的介绍信,然后在公社扯的结婚证。你是邱同志是吧,我知道我的修远哥很好,只是你还差了点。你看看你的身体这么单薄,浑身没二两肉,没有婆婆会喜欢你这样子的儿媳妇的。”
陆念念一边说着,一边将最后的几颗水果糖都塞进邱玲的手心,随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动作看似安慰,却带着几分挑衅,仿佛在无声宣告着自己的胜利。
她没有多看邱玲一眼,全然不顾对方此刻脸上写满的震惊与失落,转身便迈着轻快的步伐朝院子里走去。
桌子上的几个男知青,看着陆念念清减了几分的背影面面相觑。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以前觉得没什么脑子的陆念念,竟然有如此犀利的一面,三言两语就把邱玲怼得丢盔弃甲。
陆念念让他们意外的事情远不止这一件。
在此之前,由于陆念念一直在县里读书,与大家的交集并不多,所以他们对她的了解非常有限。
后来,她家接二连三地遭遇不幸,大家虽然对她的遭遇感到惋惜,但也没有过多地去关注她。
直到她开始对齐修远展开疯狂的纠缠,男知青们对她的印象才急转直下,从原本的陌生变得厌恶起来。他们觉得陆念念这个村姑真的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可是,谁能想到呢?就在大家都以为陆念念会一直这样纠缠下去的时候,她却突然消停了。
正当大家都觉得两人以后不会有牵扯了的时候,陆念念竟然真的成功地把齐修远“拿下”了!
看着齐修远的模样,没有半分的不情愿,男知青们不禁感叹,这丫头还真是有手段啊!
而且自从她进入了村卫生站之后,就没有人说她不称职,这说明她是有能力的。
实际上,仅仅是她能够在激烈的竞选中脱颖而出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让知青们羡慕不已了。
要知道,成为一名村医,哪怕只是一名学徒,也意味着可以摆脱繁重的体力劳动,不用像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
这样的工作环境和条件,对于知青们来说,是一种难以企及的奢望。
同样都是高中毕业生,他们这些城里来的知识青年,怎么就混得还不如一个农村丫头呢?
女同志之间的争执,男知青们不好直接插手。
唐怀民觉得既然收了人家的喜糖,多少也应该表示一下。
于是,他干脆主动招呼上另外两个男知青,一同前去帮助齐修远搬运行李。
齐修远的行李还真不少,尤其是那个笨重的炕柜,看上去就不是一个人能够轻易搬动的。
他也没有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拒绝他们的好意,他心里清楚,自己的东西确实太多,一趟根本拿不完,就当是他们还了之前占自己便宜的人情。
众人齐心协力,费了好大的劲儿,终于将齐修远的行李全部搬到了陆念念家。
在送走男知青之后,新的问题又摆在了陆念念和齐修远的面前——房间该如何分配呢?
陆念念目前住在西屋,中间是客厅,东屋原本是她父母住的地方,现在空着。
客厅的后面连接着厨房,整个主屋的后面,靠着围墙建了两间低矮的土坯房,一间被用作柴房,另一间则是厕所。
陆念念对那个旱厕平时都是避之不及的。她的空间现在已经能自行消化垃圾了,来到这里后她就没用过家里的旱厕,每次都是在空间里解决。
然而,现在齐修远来了,这可就有点麻烦了。她不能再肆无忌惮的使用空间,总不能委屈自己去用脚踏黄河两岸的厕所吧。
陆念念心里暗暗琢磨着,得让齐修远把厕所改造一下,毕竟麻烦是因他而起,总不能让他白吃白住吧!
第703章 熄灯睡觉27
眼下最让她纠结的事情还是到底让齐修远睡在哪里呢?
让他睡爸妈的房间吧,陆念念总觉得有些不太合适。
毕竟,齐修远是外人,感觉让他睡在那里怪怪的。
她自己的房间好不容易收拾得舒舒服服的,哪哪儿都合自己的心意,实在不想搬,忒麻烦了!
想来想去,陆念念决定把选择权交给齐修远。
于是,她对齐修远说:“你想睡哪个房间呢?我现在睡的是西屋。”
齐修远听了,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去两个卧室看了看。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然后说道:“东边的卧室好像还没打扫吧?我就先将就跟你睡一起吧。”
“什么?你要跟我一起睡?”陆念念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难道他在试探自己?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咱们领证第一天难道要分房睡?”齐修远看着陆念念震惊的样子,心里莫名觉得有趣,忍不住想逗逗她。
陆念念很快恢复了镇定,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随便你,只要你不怕吃亏就行。”
齐修远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哈哈大笑,心想自己一个大男人,能吃什么亏?
说着,他利落地将自己的被子放在西屋的炕上,又把炕柜搬到了炕的另一头。
陆念念看着床上多出来的被子,这才反应过来,同床也可以不同被,暗暗懊恼自己想多了。
他们中午在国营饭店打包了一份锅包肉,金黄色的外皮酥脆可口,里面的里脊肉鲜嫩多汁,让人回味无穷。
“再擀两碗面条,煎个鸡蛋,放几片青菜叶子,荤素就都有了。”陆念念安排着晚餐。
齐修远认命的去揉面团,他熟练地将面团擀成薄片,再切成细细的面条。
陆念念做一些辅助工作,煎鸡蛋,洗青菜,看火。
没过多久,两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条就出锅了,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再配上那盘锅包肉,一顿丰盛的晚餐就这样准备好了。
陆念念其实更爱吃大米,不过只要菜色丰盛,她也不挑。
吃完晚饭,她心满意足地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齐修远收拾碗筷。
齐修远动作迅速而利落,不一会儿就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陆念念歪着头,对齐修远说:“齐修远,我要洗澡,你洗吗?”
“洗。”齐修远简短地回答道。
“那你烧点热水,好了叫我啊!我要先洗。”陆念念说完,便转身回屋准备换洗衣服。
齐修远看着陆念念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刚刚洗完碗,手上的水都还没擦干,就被安排了新的任务。
齐修远心里想着,自己这是找了个“祖宗”吗?
转念一想,在知青点的时候,这些事情他也没少干,而且现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再像在知青点那样顾忌别人的老看法,倒也算是一种提进步吧。
把自己安慰好了,齐修远动作娴熟地生起了火,火势迅速蔓延开来,舔舐着锅底。
不一会儿,锅里的水就开始翻滚冒泡,热气腾腾。
他高声喊道:“你想要烫一点的水,还是正常温度的水?”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清晰地传入陆念念的耳中。
“我自己来吧。”陆念念走进厨房,伸手就要拿水瓢。
齐修远却眼疾手快,先一步拿过水瓢,开始往桶里舀水。
他先是舀了半桶热水,然后慢慢往里面加冷水。
陆念念站在一旁,时不时地伸手探一下水温,感受着水的热度。
当她觉得水温合适时,便说道:“可以了。”
木桶装满水后,变得异常沉重。
陆念念试着提了一下,木桶几乎纹丝未动,她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嘴里嘟囔着:“怎么这么重啊。”
齐修远见此情形,二话不说,伸手接过木桶。他的手臂肌肉紧绷,展现出强大的力量,轻松地提起了木桶。
“这怎么好意思呢!”陆念念嘴上虽然客气着,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着洗澡间的方向走去,并没有真的想要接过木桶的意思。
“那我还给你吧!”齐修远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作势要把木桶递给陆念念。
陆念念见状,连忙摆手,说道:“不用不用,马上就到了,还是你提着吧。”她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脚步,生怕齐修远真的把木桶递给她。
“洗澡间就在这里!”陆念念伸手指了指眼前的小屋。
洗澡间和厕所紧紧相连,中间仅隔着一道薄薄的黄泥墙,它们共同使用一个粪坑。
空间不大,大约只有五平米左右,地面上铺着粗糙的石板,虽然不够光滑,但却能提供一定的摩擦力,防止滑倒。
墙壁上挂着两个竹篮,想来它们是用来放置衣物的。陆念念在竹篮里铺上一块干净的布,然后她才将自己的换洗衣物放入竹篮中。
看着齐修远将木桶放下后转身离去的背影,陆念念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门关上的瞬间,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原本有些冷清的氛围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时间似乎也因为这个新成员的加入而变得飞快,陆念念甚至还来不及感叹无聊,就到了该熄灯休息的时候。
这里要熄灭的灯自然不是电灯,而是蜡烛。
齐修远轻声说道:“我要吹蜡烛啦。”
陆念念躺在被窝里:“好的。”
随着烛火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在这漆黑的环境里,一种微妙的寂静悄然弥漫开来。
两人分别躺在各自的被窝里,中间隔了起码还能躺下两个人的距离。
尽管如此,陆念念仿佛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齐修远的存在。
柔软的被子与夜色的静谧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氛围,不知何时,陆念念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难道自己单身太久了?
齐修远也同样难以入眠,回房时他不经意间瞥见陆念念身着单薄睡裙的画面,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中。
第704章 暗夜涟漪28
屋内的烛光摇曳,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念念身着一袭方领荷叶边长袖睡裙,这件睡裙的版型宽松,恰好掩盖了她那尚未完全纤细下来的腰身。
领口微微露出胸前一小片如雪般细腻的肌肤,在微弱的烛光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宛如羊脂玉般温润。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前的起伏,随着她每一个动作而颤动,无不彰显它们的存在感。
她的发梢飘散出一股淡淡的香气,这股香气并不浓烈,却如同一股山间清泉,裹挟着丝丝清甜与温婉,悄然间沁入齐修远的心脾。
那一瞬间,齐修远只觉得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起来,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他的心脏像是突然失去了控制一般,猛地漏跳了一拍。
齐修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慌忙闭上双眼,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僵硬的睡姿,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内心的波澜。
他不断告诉自己要快点入睡,可思绪却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肆意驰骋。
关于身旁女子的种种画面,如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举手投足,都让他的心弦越绷越紧。
最后,齐修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时睡着的,只记得在昏昏沉沉中,那些关于陆念念的画面依然在他的梦境中不断交织。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睡梦中被一阵强烈的尿意唤醒,她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睡眼惺忪的她,意识还处于迷糊状态,本能地想要起身去解决那股汹涌而来的生理需求。
就在她刚有动作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触感从身下传来,这突如其来的感觉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难道自己在睡梦中尿床了不成?
这个想法让她猛地打了个寒颤,困意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暗中,身旁传来一道陌生而粗重的呼吸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她心里一惊,心跳骤然加快,紧接着想起了自己结婚证上的另一半——齐修远,今天他也睡在这张炕上。
难道是自己不小心滚到他那边去了?
“完了,齐修远不会觉得自己是故意的吧。”陆念念在心底哀嚎着,她越想越觉得尴尬,仿佛自己已经看到了齐修远那副嫌弃的表情。
她颤抖着伸出手,摸索着身上的被子,想要确认一下是否还是自己的那床。当她的手指触碰到熟悉的布料时,心中悬着的石头才稍稍落了地。
看起来,事情似乎并不是像她一开始所想的那样,是她主动钻进了他的被窝。这样一来,就算被他发现了,她也不至于完全处于下风。
不过,最好还是不要让对方知道这件事,否则以后两人相处起来肯定会非常尴尬。所以,只要她能不声不响地回到自己的枕头上,那就万事大吉了。
然而,就在她下定决心要挪动身体的时候,却突然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姿势实在是太过亲密了。
她的头正枕在齐修远的胳膊上,而她的一条腿,更是毫无顾忌地横跨在齐修远的腿上,就好像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一样。
不仅如此,齐修远的一只手还搂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放在她的肚子上。
这种亲密的姿态让陆念念的脸颊像被火烤过一样,瞬间变得滚烫无比。她的心跳也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陆念念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每移动一下都要停顿一下,仔细观察着齐修远是否有被吵醒的迹象。
然而,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想要不碰到对方几乎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尽管陆念念已经尽可能地小心,但就在她好不容易快要将腿完全收回来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失误还是让她的腿不可避免地碰到了男人身体的某个部位。
\"嗯~\" 这声无意识的闷哼,在这万籁俱寂的黑夜里,就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在陆念念的耳边炸响。
她的心脏猛地一紧,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自己的呼吸声吵醒了齐修远。
陆念念的眼睛瞪得浑圆,死死地盯着齐修远的脸,尽管在这漆黑的环境中,她什么都看不见。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陆念念的脑海中突然变得一片空白,她的本能在这一瞬间占据了上风,驱使着她迅速卷起被子,像个球一样滚到了炕头——那是她一开始睡觉的地方。
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陆念念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她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发现对方没有醒来的迹象,陆念念摸索着给对方盖上他自己的被子。
完成这一切后,陆念念装作若无其事的下床。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手电筒,脚步匆匆地朝着外面的厕所走去。
夜晚的风凉凉的,吹拂过她发烫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也让她心底的躁动消散了一些。
陆念念不知道的是她刚刚离开卧室,原本熟睡的齐修远却突然睁开了双眼。
黑暗中,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梦境之中。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在梦里对这个胖丫头产生那样的念头,并且还做出了那样的事情,还差一点点就被发现了。
齐修远手忙脚乱地在炕柜里摸索着,终于抓到了一条干净的裤衩子。
他迅速而熟练地将身上那条已经弄脏的裤衩子卷起来,像扔垃圾一样丢到脚边。
虽然这种事情对齐修远来说并不是第一次经历,但不知为何,今天他却感觉有些不自然,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作祟。
过了一会儿,陆念念举着电筒走了进来。那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照亮了屋内的一角。
她一眼就看到齐修远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枕头上,安静地躺着,看上去睡得很熟的样子。
陆念念她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位置,慢慢地躺下,然后关掉手电筒。
屋内瞬间又被黑暗笼罩,一片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今晚的这场意外,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两人的心底激起了层层涟漪。
那微妙的情愫,也在这黑暗中悄然生根发芽,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却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第705章 黑眼圈29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照亮了陆念念和齐修远那略显疲惫的面庞,他们两人都顶着一对同款的黑眼圈,无精打采地坐在堂屋的饭桌前,默默地吃着早饭。
陆念念一边机械地咀嚼着食物,一边心中暗自懊恼着昨晚的决定。
她觉得自己就不该偷这个懒,还是该提前把主卧室收拾出来她自己搬过去住,不然等到天冷的时候,每晚起夜都会成为一件痛苦的事情。
她可不想在寒冷的夜晚,还要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走老远去上厕所。
其实,陆念念并不是不想和齐修远发生点什么。
只是,即使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感情还是需要慢慢培养,而且她觉得,现在的自己还没有完全瘦下来,身材还不够完美。
她希望他们的第一次能够是完美的,没有任何瑕疵。
所以,她决定还是要再等一等,等自己变得更漂亮、更自信一些,再去改变两人的关系。
既然现在还不能做什么,那又何必自找苦头呢?陆念念这样想着,心里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齐修远说道:“我还是搬到我爸妈的房间去住吧,这样会方便一些,西卧就留给你了,你看怎么样?”
齐修远的身体微微一僵,垂眸掩饰住眼底的波动,“为什么突然想要搬过去呢?这边不是也很宽敞吗?”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但端着麦乳精的手却悬在空中,半天都没有动一下。
陆念念有些心虚地说道:“我睡觉不太老实,怕到时候连累的你睡不好。”她没敢说那滚烫的触感和男人的闷哼声,就像电影一般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循环播放,让她昨晚起夜回来后久久无法入眠。
齐修远听了陆念念的话,心里不禁有些不舒服。
他当然知道陆念念说的是事实,毕竟他们只是假结婚,在一个炕上睡觉确实容易出事情。
“那我今天不去上工了,先帮你收拾房间吧。”
陆念念心里明白齐修远家并不缺钱,所以她也没有劝他一定要去上工。相反,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她匆匆吃完早饭,三两口就扒完了碗里的食物,然后飞快地朝着卫生站跑去。
就在她快要跑出院子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齐修远正在桌边收拾碗筷,那一瞬间,陆念念的心情突然变得愉快起来。
“这就是家有贤夫的感觉吧!”陆念念心里暗自感叹道。
虽然他们之间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但此刻的她,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馨和安宁。
当天晚上陆念念就睡到了东卧室,躺在那张垫了两床被子的炕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晚上起夜也直接去的空间,一夜无梦。
与她相反的是,齐修远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他原本睡在昨晚的位置,但不知为何,始终无法放松身心,进入梦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思绪愈发纷乱,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画面,让他愈发烦躁。
最终,齐修远把自己的枕头挪到了陆念念睡过的地方,再次躺下。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陆念念残留的淡淡香味,仿佛她就躺在自己身旁一般。
渐渐地,齐修远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终于在破晓时分,他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陆念念早早地起了床,精神抖擞地系上围裙,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她熟练地熬着小米粥,香气四溢。
不一会儿,齐修远顶着一对更重的黑眼圈走了出来。
陆念念见状,不禁有些担心地问道:“你是不是认床呀?昨晚没睡好吗?”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想要摸摸齐修远的额头,看看他是否发烧。
然而,当她的手快要碰到齐修远的额头时,却突然像触电般缩了回来,指尖有些尴尬地蜷了蜷。
齐修远含糊地应了一声“有点”,他的声音沙哑得仿佛吞下了一把砂纸。
他的目光落在陆念念垂落的发丝上,突然想起了第一晚搂着她的感觉,虽然一开始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陆念念察觉到了齐修远的走神,她开口说道:“要不要我给你开一点助眠药?”
差点忘了他的新婚妻子是个医生了,齐修远连忙摇头,“不用了,过两天就好了。”
“今天你要上工吗?我可以不用去卫生站。”陆念念咬着勺子,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齐修远,目光亮晶晶的,似乎充满了期待。
齐修远突然发现,陆念念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就像盛着两汪清甜的泉水,让人看了不由得心生欢喜。
“你有什么安排吗?”齐修远不自觉地放软了语气,轻声问道。
陆念念的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她兴奋地说起了自己的计划:“我想去山上看看有没有什么野果子,再备一些冬柴。”
齐修远想象着两人可以在山里独处,心中竟生出几分向往。
提到柴火,他突然想起厨房那些劈好的木柴,于是随口问道:“咱们厨房的柴禾都是从哪里来的啊?”
陆念念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我在王婶家买的。”主要是担心齐修远觉得自己懒。
她完全忘了,原主在村里的名声本来就是个懒丫头,可能还是因为心里对眼前这个男人有些在意吧,这才想在对方心里留下好印象。
齐修远心中一动,原来还可以这样操作啊,他笑着说:“那咱们再多买一点吧。”
陆念念连忙摇头,“也不好买太多,还是要自己也准备一些的。”
齐修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嗯,那就交给我吧。”
陆念念心中一喜,她巴不得有人能帮她操心这些柴米油盐的琐事呢。
第706章 野葡萄30
陆念念慢慢地喝完最后一口小米粥,用帕子轻轻擦拭着嘴角,已经吃好的齐修远见状,迅速起身,动作利落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一切准备就绪后,两人开始整理上山所需的干粮和水,并各自背上一个背篓。陆念念检查了一下背篓里的物品,确认没有遗漏后,对齐修远点了点头。
随后,他们锁好大门和院门,一同朝着后山走去。一路上,两人并没有怎么说话,但是气氛很是和谐。
然而,当他们走到山脚时,却遇到了一个挎着竹篮的大婶。大婶眯起眼睛,目光落在齐修远眼下的青影上,不停地打转。
突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陆念念的胳膊,将她往路边拽去。
陆念念有些吃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大婶拽到了路边。
大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她说:“念丫头啊,你这城里来的知青丈夫身子板是不是有点虚啊,你看看他这眼睛,才刚结婚就发青了。”
陆念念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她下意识地用余光瞥了一眼齐修远,只见他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立在原地,连耳尖也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陆念念心里暗自叫苦,她大概知道大婶的话是什么意思,但这种事情又不好当面辩驳。
她稍稍定了定神,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糖,微笑着递给大婶,说道:“婶子,您别误会,我们好着呢!这是喜糖,橘子味的,可甜啦!”
糖纸在阳光下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晕,仿佛是被阳光赋予了生命一般,熠熠生辉。
大婶的眼睛比糖纸上的光芒还盛,一把将陆念念手里的糖抓到了自己手上,她的嘴里还念叨着:“唉,婶子真不是贪图你这几颗糖,只是真心疼你啊,你还这么年轻……放心吧,婶子我嘴巴严实得很呢!”
眼看着大婶紧紧攥着糖,心满意足地走远了,陆念念这才转头看向齐修远。只见他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显然是在强忍着某种情绪。
陆念念连忙走过去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有些自责道:“那个……都怪我没有考虑到你昨晚没休息好,要不咱们改天上山也行?”
齐修远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黑眸直直地盯着陆念念,他用一种比平时略低几分的嗓音说道:“不用,我行,非常行。”
陆念念被他这副认真的模样逗得差点笑出声来,但她还是努力憋住了,只是肩膀因为憋笑而微微颤抖着。
她不禁想起两人领证后的第一晚只有她知道的乌龙事件,好像是挺有本钱的。她抿了抿唇,男人对“行”这个字似乎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胜负欲呢。
她仰头望着齐修远,只见他的耳尖不知何时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在晨雾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可爱。
陆念念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仿佛这满山的晨雾都因为他而变得甜丝丝的。
近处的好东西早就被各家的小孩子们薅光了,他们想要有所收获就必须往里面走。
越往山林深处走,露水越重,草丛和树叶上都挂满了水珠,仿佛一颗颗珍珠。
齐修远主动走在前面,用手拨开那些湿漉漉的树枝和杂草,为陆念念清理出一条稍微好走一些的道路。
没想到齐修远这人看起来玩世不恭的外表之下却还挺细致贴心的,陆念念心里不禁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
两人继续往山林深处走去,穿过一片成人高的灌木丛后,陆念念突然感觉自己的裤脚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她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根细长的藤蔓缠住了她的裤脚。陆念念正准备弯腰去解开这恼人的束缚,齐修远却迅速蹲下身子,动作比她还要快上一步。
陆念念不禁感到有些惊讶,她凝视着齐修远,只见他专注地摆弄着那根藤蔓,小心翼翼地将其从自己的裤脚上解开。他的举动,让陆念念心生感动,但同时也让她感到有些困惑。
齐修远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呢?是出于礼貌,还是有其他更深层次的原因呢?
陆念念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她担心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了,也许对于齐修远来说,这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举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想到这里,陆念念决定不再过多纠结,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眼前的景象时,她完全被惊呆了。
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片茂密的野葡萄林,那郁郁葱葱的枝叶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绿色的屏障。
深紫、浅紫的葡萄珠串在枝叶间若隐若现,偶尔,还能看到几串青得发涩的果实,它们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水珠,宛如一串串美丽的珍珠,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秋风吹过,带来了一股浓郁的果香,那股清新的味道直扑鼻端,让陆念念不由自主地陶醉其中。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股果香带来的愉悦,仿佛整个身心都被这美妙的气息所包围。
“齐修远快看!好多葡萄啊!”陆念念兴奋地欢呼起来,声音清脆悦耳,仿佛银铃一般。
那一串串晶莹剔透的葡萄,犹如紫宝石般挂在枝头,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陆念念站在葡萄藤下,仰望着那一串串葡萄,顿时口舌生津。
她踮起脚尖,迫不及待的摘下一串半青半紫的葡萄,露珠宛如一颗颗晶莹的珍珠顺着她的指缝滴落在她的袖口上,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陆念念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轻轻一咬,酸甜的汁水在舌尖上炸开,那美妙的味道让她不禁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好甜呀!”
这味道,让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很久很久以前,她家的院子边也有一棵葡萄树,每到夏天,那些葡萄还未完全成熟,便被她和哥哥摘下来吃掉了,她记得那味道就是酸酸的甜甜的还有一点涩涩的。
陆念念嘴角挂着微笑,沉浸在回忆的美好中。
第707章 狩猎游戏31
齐修远看着陆念念陶醉的样子,还以为真的很甜,伸手摘下一颗颜色最深的紫葡萄。
当他将葡萄放入口中,咬破果肉的瞬间,一股酸涩的汁水如汹涌的海浪般直冲鼻腔,他的整张脸都因为这股强烈的酸味而皱成了一团。
“哪里甜了?分明是酸的!”齐修远苦着脸抱怨道。
陆念念看着齐修远被酸道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几乎直不起腰来。
她一边笑,一边又往嘴里塞了两颗葡萄,然后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那独特的味道,“我就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味道,这是童年的味道啊。”
与她后来吃过的那些纯甜的葡萄相比,这些野葡萄给她带来了完全不同的感受。
虽然那些葡萄香甜可口,但却总是缺少了一些什么。而眼前的这些野葡萄,带着清晨露水的清新,裹着山野的野性,才是她记忆中最鲜活、最真实的滋味。
“我要全部都摘回去!”陆念念兴奋地喊着,仿佛这些葡萄都是她的宝藏一般。只见她迅速地撸起袖子,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还可以酿葡萄酒呢!等过年的时候拿出来,保管馋得你流口水!”
齐修远听到她的话,不禁挑了挑眉,他的口腔里似乎还残留着刚刚尝过的葡萄的酸涩味道。他有些怀疑地看着陆念念,问道:“你还会这个?”
陆念念自信地笑了笑,拎起一串葡萄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狡黠地眨眨眼,说道:“当然了!想喝吗?”
齐修远并没有多么贪杯,只是这乡下物资匮乏,想吃点好的,国营饭店的手艺也就那样,他别开脸,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傲娇地说道:“一般般吧。”然而,他的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微笑。
\"想喝就帮我一起摘!\"陆念念把竹筐塞到他怀里,自己已经踮着脚去够高处的藤蔓,\"现在就摘,这片离外围太近,万一被哪个眼尖的小孩发现了,咱们可就白跑一趟了!\"
齐修远没说的是会不会小孩子们也嫌弃这些果子是酸的呢!算了,看胖丫头这么自信的样子,他就勉为其难的帮忙一起摘吧。
阳光穿过葡萄林青黄交加的叶片仿佛被过滤了一般,变得柔和而温暖。
这缕阳光恰好落在陆念念的发梢上,为她的发丝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使她整个人都显得圣洁神圣了起来。
齐修远的目光总是不自觉的被陆念念所吸引。
陆念念站在葡萄架下,踮起脚尖,伸手去摘那串看起来最饱满、最诱人的葡萄,还摘了一颗尝了尝,纯甜不酸。
\"齐修远,这个真的甜!\"她顺手摘下最大的一颗,不由分说就往齐修远嘴边送,“甜吗?”
齐修远本能地张开嘴巴,那颗葡萄滑进了嘴里。葡萄的清甜在他的舌尖蔓延开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股甜味所包围。
陆念念看到齐修远吃下了葡萄,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几乎要溢出来了。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开心地问道:“甜吗?”
齐修远看着近在咫尺的陆念念,她的笑容如此灿烂,小酒窝也越发明显。他有些发愣,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地点点头,“嗯,甜。”
陆念念见齐修远呆呆的,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齐修远的嘴唇。
她连忙道歉道:“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山间的风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一瞬间的尴尬和羞涩,突然变得滚烫起来。
齐修远的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他的耳尖也迅速泛起了红晕,几乎要燃烧起来,他有些慌乱地回答道:“啊?没事!”
看着齐修远那性感诱人的样子,陆念念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仿佛有一只小鹿在她的心头乱撞。
她的指尖微微颤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瘙痒感从指尖蔓延至心里,好想变成那颗被他吃掉的葡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猛地攥紧了衣角,不行,不能太着急,她在心里告诫自己。
如果表现得过于急切,可能会让他察觉到自己的意图,从而引起他的反感就功亏一篑了。
“咱们动作快一点,好多呀,全青的那种就不要了。”她故意提高了声调,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轻快和随意。
同时,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嘴里哼起了一首不成调的小曲,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内心的躁动。
其实,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她刚才的那些举动,虽然看似无意,但实际上都带着那么一点点的故意。
摘葡萄的时候,她特意在他面前展示自己那傲人的丰满,让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递葡萄的时候,她的指尖更是若有若无地触碰了他的嘴唇,这些都是她精心设计的陷阱,目的就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但是现在,她知道过犹不及,她必须学会收敛自己的锋芒,以退为进。毕竟,优秀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身份出现的,她也想锻炼一下自己狩猎的耐心,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
她忍不住悄悄回头,却恰好撞进了齐修远的目光里。他像是被抓包的孩子,迅速地转开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陆念念注意到齐修远的耳尖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晕,仿佛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而他原本灵活的摘葡萄的动作,也因为这份慌乱而变得有些僵硬,不再像之前那样自然流畅。
陆念念咬住下唇,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然而,嘴角的笑意却像是被春风吹开的花朵,怎么也压不住,一点点地在她的脸上绽放开来。
晨风轻轻拂过葡萄园,带来了一丝丝凉爽,也带来了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
陆念念突然意识到,这场看似是她单方面设计的狩猎游戏,其实早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一场双向奔赴的游戏。
齐修远的反应,他的慌乱和羞涩,都让陆念念明白,他对她并非毫无感觉。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加快进度呢,她果然不是一个优秀的猎人!
第708章 洋娃娃32
秋日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在地上洒下点点光斑,宛如碎金般闪耀。
陆念念和齐修远刚刚将成熟的葡萄采摘完毕,他们的背篓里都装满了沉甸甸的果实,那是丰收的喜悦。
两人决定就在附近捡拾一些柴禾,毕竟这些葡萄经不起碰撞,而且背着几十斤葡萄到处跑未免也太傻了。
陆念念拨开一丛茂密的灌木,突然,她的眼前闪过一抹喜色——她发现了一个草窝,里面静静地躺着几颗野鸡蛋!
陆念念从自己的空间里又摸出几颗鸡蛋,悄悄地混在其中,这样一来,这几天他们就不缺鸡蛋吃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陆念念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开心,高兴地喊道:“齐修远,快过来!我捡到一窝野鸡蛋!”
齐修远听到呼喊声,立刻快步赶来。
当他看到那窝野鸡蛋时,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喜:“哇,运气这么好!说不定这附近还有野鸡呢!”
陆念念恍然大悟:“对哦!有野鸡蛋肯定就有野鸡!不过……”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有些苦恼地说,“咱们没带工具,怎么捉啊?总不能用手去抓吧?”
齐修远目光四下张望了一圈,突然看向陆念念:“借你捆头发的皮筋一用。”
“是要做弹弓吗?”陆念念一下子猜到了他的想法。
“聪明!”齐修远点头。
陆念念一脸遗憾地说道:“哎呀,真是太可惜了,其实我家里有一把弹弓呢,只是出门的时候忘记带出来了。”
其实她的空间里就有现成的弹弓,更高级的武器也有,可这东西又不能无缘无故地突然出现在眼前,只能让齐修远自己想办法了。
一边想着,陆念念一边顺手取下扎辫子的两根皮筋,递给了对方,然后用手轻轻地梳理了下自己的头发。
随着她的动作,辫子慢慢散开,本来顺直的头发因为长时间编成辫子,现在自然卷曲着,如瀑布一般垂落在她的双肩上。
这一瞬间,陆念念的脸庞在长发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精致可爱,宛如一个从神话世界里走出来的小仙女。
齐修远看着她,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伸手去捏捏她那粉嫩嫩的脸颊,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像看起来那么柔软。
然而,他还是克制住了这种冲动,接过陆念念递过来的皮筋,转身去找合适的弹弓手柄。
可他的脑海里却始终挥之不去陆念念刚才披散头发的模样,那卷卷的发丝、白皙的皮肤,就像友谊商店橱窗里摆放的那些精致的洋娃娃一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齐修远一边走,一边心不在焉地四处张望着。
现在捡柴禾的重任落在了陆念念身上,头发披散这不便,她干脆折了一根小木枝把头发盘在了脑后。
穿过一个小山坳,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汪清澈见底的小水潭。阳光洒在水面上,水波荡漾,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宛如无数颗细碎的钻石在跳动。
陆念念满心期待地想着,如果齐修远真能捉到野鸡,他们就能在这里来一场美味的烧烤了!一想到那香喷喷的烤鸡,她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于是她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捡柴的速度。
就在她专注于捡柴的时候,一抹鲜艳的色彩突然映入了她的眼帘。
她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片生长得极为茂盛的树莓丛。橙色和红色的果实相互交织,在翠绿的叶子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仿佛在向她招手。
陆念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忍不住伸手摘下一颗树莓,放入口中。
瞬间,酸甜的汁水在她的舌尖上爆开,浓郁的果香充斥着整个口腔,让人回味无穷。那美妙的味道,不仅让她的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连手上都残留着淡淡的香气。
陆念念赶忙四处寻找大片的树叶,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成熟的树莓一颗颗地摘下来,不一会儿就装了满满一大捧。
她心里想着,冬天的蔬菜匮乏,得多储备一些水果。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太阳就要到正空了,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呼喊声,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清晰起来。
“陆念念,你在哪里啊?快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这是齐修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
陆念念听到喊声,立刻站起身来,她的目光穿过茂密的枝叶,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声回道,“我在这边!”
很快,她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齐修远,他正拎着一只肥美的野鸡,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她跑来。
那只野鸡毛色鲜亮,羽毛光滑,齐修远的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仿佛在骄傲的向陆念念展示他的战利品。
陆念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不禁赞叹道:“哇,是野鸡!齐修远同志,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齐修远见陆念念如此开心,心中也十分得意,他笑着回答道:“哈哈,小意思啦!这只野鸡可肥了,我们可以大吃一顿了!”
“我也采了些树莓,快来尝尝!”陆念念将用树叶装着的树莓递到齐修远面前,期待的看着他。
齐修远这才注意到陆念念的变化,她竟然把头发盘了起来,露出了白皙修长的脖颈,宛如爷爷收藏的那个以胖为美的朝代的画卷上的美人。
他不禁有些失神,呆呆地看着陆念念,直到她提醒道:“等等,你要拿这种颜色深的!” 齐修远这才回过神来,听话地拿起一颗颜色较深的树莓,放入口中。
树莓的香甜在他的舌尖散开,带来一阵清新的口感。他品尝了两颗后,便停下了,微笑着对陆念念说:“你吃吧,我不喜欢这些小女生的零食。”
这话可惹恼了陆念念,她气鼓鼓地说:“齐修远,你这是性别歧视!水果能补充维生素,这和男生女生有什么关系?”
齐修远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口误!我是看树莓不多,想着留给你吃。你很喜欢吃水果吗?”
第709章 去公社33
陆念念脸上瞬间又绽放出了笑容,“还行吧,主要是咱们身体需要这些营养,现在供销社的水果太难买了。”
“你都喜欢吃什么?我记着,以后有机会弄些回来。”齐修远认真地问道。
陆念念想了想:“好像没有特别不喜欢的,酸酸甜甜的或者纯甜的都行,只要不是淡而无味的就好。”
齐修远默默将这些话记在心里。
两人一起来到水潭边,就地取材,用大小不一的石头垒起一个简易的灶台。
陆念念像变魔术似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火柴,还有一包混了盐巴的辣椒粉。
齐修远挑眉,眼中满是笑意:“这么有先见之明?”
陆念念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
不一会儿,烤鸡的香气便弥漫在空气中。
金黄油亮的鸡皮滋滋冒油,撒上辣椒粉和盐巴后更是诱人。
两人还拿出随身带着的桃酥,就着水壶里的凉白开,吃得心满意足。
吃饱喝足,稍作休息后,他们在背篓里面装满了枯枝干叶,这才踏上归途。
此时村里的人们都已下地干活,乡间小道上寂静无人,两人顺利地满载而归。
第二天清晨,陆念念被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唤醒。
睡眼惺忪的她,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感受着清晨的清新与宁静。
今天,陆念念要去卫生站工作,无法陪伴齐修远一同前往公社购买制作葡萄酒所需的陶瓷罐或玻璃罐。
齐修远起得比陆念念更早一些,他早已洗漱完毕,还精心准备了一顿简单的早餐。此刻,他已经用过餐,正准备出门赶牛车前往公社。
走在去往村口的路上,齐修远的心中略微有些忐忑。
他不禁想起村里那些婶子们,她们总是喜欢闲聊,嘴碎得很,尤其喜欢开年轻人的玩笑。
一想到这些,齐修远甚至都想干脆走路去公社算了,但他知道,无论怎样,迟早都得面对这一遭。
果不其然,当他一坐上牛车,就听到旁边有个婶子笑着打趣道:“齐知青,今天怎么没去上工啊?”
齐修远头皮一麻,来了,他神色严肃的回答道:“家里缺点东西,要去供销社买。”
“哦,这样啊。”婶子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继续调侃道:“我知道齐知青家里条件好,现在陆大夫天天都能挣满工分,这齐知青上不上工都没有什么关系,这日子可真让老婆子羡慕哟!”
旁边的另一个婶子也随声附和:“可不是嘛,齐知青嫁到我们村里来,哦不,应该说是齐知青娶了我们陆大夫,那可真是掉进福窝里啦!”
面对婶子们的打趣,齐修远只是保持礼貌的微笑,并未去反驳或者解释什么。
毕竟他还要在这个村子里继续生活下去,不能这些婶子们都给得罪了,没必要。
而且说不定人家还觉得跟你说话是看得起你呢,毕竟在以前他住知青点的时候,知青们和村民们之间可是有着明显的界限,彼此之间的交流并不多。
所以,齐修远决定干脆就顺着婶子们的话来说,这样既能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又能让大家都觉得无趣放过他。
他道:“婶子们,你们说得对,我确实挺有福气的。”
婶子们听到齐知青这么说,先是一愣,然后纷纷笑了起来。
她们觉得这个齐知青还挺有意思的,居然一点都不生气,还顺着她们的话说。
不过,说了一会儿之后,婶子们就觉得有些无聊了,毕竟齐知青的反应跟她们想象中的不一样,婶子们自然而然地就把话题转到了其他地方,开始谈论起村里的一些新鲜事或者家长里短。
齐修远见此情形,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总算过了这一关。
牛车虽慢,但不累人,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公社。
齐修远这一趟去供销社可真是收获颇丰!
他不仅买了供销社里能买到的所有必需品,还去了黑市,把那些平日里难以买到的稀缺东西都给搜罗了回来。
最后,他的背篓被塞得满满当当,连一点空隙都没有。
为了防止那些没有分寸的婶子们窥探他买了些什么,齐修远干脆找了根绳子,把尼龙袋的口子紧紧地系上。
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想看,也只能看到一个鼓鼓囊囊的尼龙袋,什么都看不到。
背篓装满了,他买的4个罐子只能单独用草绳将它们一个个地绑好,然后提在手里。
时间也差不多了,齐修远踏上了返程的路。
他坐上了牛车,牛车慢悠悠地走着,孙大娘坐在他旁边,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盯着他那鼓囊囊的尼龙袋,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探究。
“齐知青啊,你这是把供销社给搬空了吧?你看你这背篓,都把你的腰压弯了!”
齐修远故意晃了晃手里的罐子,\"没什么,我们刚结婚缺的东西多,这是给念念做药酒用的。\"
药酒这事陆念念确实提过一嘴,所以齐修远这么说也不算撒谎。
孙大娘对药酒毫无兴趣,她心里只惦记着背篓里到底藏了些什么好东西,盘算着自己能不能从中捞点好处。
正当她准备开口再问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赶车的王老二喊道:“药酒?”
王老二手中的鞭子在空中猛地一挥,发出清脆的响声,把老牛吓得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我家那口子老是说腿疼,改天让念丫头给看看怎么样?”
“当然可以。”齐修远连忙回答道,同时眼角余光瞥见孙大娘的手正悄悄地伸向背篓,他立刻伸手紧紧捂住背篓口,生怕孙大娘会趁机翻看里面的东西,“不过这药酒的药材还没凑齐呢,等念念的成品出来之后我再跟王二叔您说一声。”
“行嘞!”王老二爽快地应道。
板车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只听见老牛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和车轴转动的嘎吱声。
陆家如今可是今非昔比了,谁都不敢轻易交恶。
尤其是念丫头的医术,那可是经过陈大夫、村长以及众多村民的亲眼见证的,大家都对她的医术赞不绝口。
要不然,村里怎么可能会给她涨到每天 10 个工分呢?这可不是一个人就能做主,是全大队投票通过的呢!
第710章 分粮34
当暮色如一层金红的纱幕,缓缓覆盖在下河村的屋顶、树梢和田野时,生产队的大喇叭突然炸开了一阵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这声音让正在忙碌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纷纷竖起耳朵,认真聆听起广播来。
广播里传来的消息,让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激动——明天就要分粮啦!这个消息就像一阵春风,吹散了人们身体里的疲惫,带来了一丝喜悦和期待。
大家纷纷回家掏出自己的计分本,开始仔细地计算起来。
算数,对于下河村的村民们来说,是一项人人必会的技能。哪怕有些人不识字,但他们总有自己独特的统计方法。
陆念念自然也不例外,她翻出自己的计分本,和齐修远一起坐在堂屋里,认真地计算起来。
经过一番仔细的核算,最终的结果出来了:陆念念的工分数是 432 分,而齐修远只有 215 分。
齐修远看着这个数字,不禁有些脸红。虽然他并不依靠工分来维持生活,但自己挣的工分还没有陆念念多,这让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齐修远赶紧转移话题,说道:“听说村里每年都会组织冬猎,今年什么时候开始啊?到时候能不能允许买肉呢?我想多买一点,咱们一起过个肥年。”
陆念念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觉得应该要等到下雪的时候才行。因为积雪会让出来觅食的动物留下足迹,这样一来,村民们就能够更容易地识别和追踪猎物的行踪。不过,能不能额外买到肉还要看今年的收成情况如何。”
次日天还没有完全亮透,但整个村子却已经开始苏醒过来。那些性子比较急躁的人,甚至都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到大队部去排队了。
有一个人这样做,就会有第二个人跟着效仿,似乎大家都生怕自己排到最后,导致粮食被抢光,或者只能分到质量较差的粮食。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纷纷涌向大队部,加入到排队的队伍中。
陆念念派了齐修远作为代表去排队,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家里多磨蹭一会儿了。
毕竟,天气逐渐变冷,已经让人开始感觉到冻手了,呵出的气都变成了白色的雾气。
当陆念念来到大队部时,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禁屏住了呼吸。只见十几座由麻袋堆成的小山,几乎快要碰到屋檐了,看上去颇为壮观。
这些麻袋里装着的,分别是糙米、玉米和红薯,它们将按照工分来进行分配。如果想要换取细粮,就必须使用钱或者粮票才行。
人群像蚂蚁一样在粮堆之间忙碌地穿梭着,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在这片喧闹声中,陆念念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队伍最前面的齐修远。
齐修远身材高挑,军大衣的领子高高竖起,将他的脖颈和下巴都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睛。
两人的视线交汇,他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同时挥舞起那修长的大手,向陆念念示意。
“念念!这儿!”随着他的呼喊,一团白色的雾气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在晨光的映照下,宛如晶莹的小雪花在空中飞舞。
陆念念见状,连忙快步挤过人群,朝齐修远走去。
她刚来到齐修远身边,上一个人就走了,只听到一阵清脆的算盘珠子拨动声,紧接着便是会计那洪亮的声音:“陆念念,工分432 ;齐修远,工分215 ,红薯三百斤,玉米一百五十斤……”
陆念念听着会计报出的数字与自己之前计算的结果完全一致,点了点头。
她的脸上扬起一丝甜甜的微笑,对会计说道:“会计叔,我们想换些白面和大米。”
会计听到陆念念的声音,从老花镜上方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见是村里的小大夫,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一些:“白面一毛二,大米一毛五,念丫头,你要多少啊?”
这个价格比县城供销社便宜了三成,陆念念的心中顿时一喜。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要五十斤白面,八十斤大米!”
老会计没好气的瞪了陆念念一眼,“想些美事呢!哪有那么多啊,一家最多只能换 30 斤!”
陆念念听了这话,心里有些失望。她原本还指望着能多换一些细粮,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限制规定。
不过,她也没有过多抱怨,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好吧,那就一样15斤吧。”
就在陆念念感到有些沮丧的时候,事情却出现了转机。
王婶得知陆念念需要细粮后,将自家多余的细粮份额全部给了她,而且还热心地让王大哥用他家的独轮车帮忙把陆念念的粮食先送回家。
陆念念见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但同时也感到有些慌乱,她不太喜欢欠人情。
她抱着一袋细粮走在齐修远身边对他说道:“咱们又欠王婶的人情了,这可怎么办呢?是不是应该送点什么东西给她表示一下感谢呢?”
一旁的齐修远见陆念念如此纠结,低声安慰道:“别担心,咱们今年冬天在他们家多买一些干柴就行了。这样既能让他们赚点外快,也算是还了人情。”
陆念念听了齐修远的话,还是有些犹豫。她觉得仅仅是多买些干柴似乎还不够,她迟疑地问道:“就这样啊?不送点别的东西吗?”
齐修远伸出手指,轻轻地刮了一下陆念念的鼻子,宠溺地说道:“小傻瓜,你可知道什么叫‘升米恩斗米仇’吗?你给我说过之前送了他们家一斤红糖,就有些多,你要知道在城里每次发红糖票的时候,也不过才二两而已,还不是每个月都有。”
陆念念听了,连忙捂住嘴巴,有些惊讶地说道:“啊?真的吗?二两红糖太少了吧,一斤也没多少呀。”
齐修远看着陆念念这懵懂无知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红糖又不是用来当饭吃的,二两已经足够了。不过话说回来,毕竟你得了份轻松的工作,所以礼物稍微重一点也情有可原,但是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大手大脚啦!”
陆念念俏皮地眨了眨眼说道:“那以后就靠你来给我把关啦!”
齐修远点了点头,爽快地回答道:“行!没问题!”
第711章 知青的迷茫35
下河村的知青们站在队伍的末尾,远远地看着齐修远和陆念念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大队部,他们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陈红梅忍不住扯了扯邱玲的袖口,轻声说道:“邱玲,别看了,齐知青这是自甘堕落!”
然而,邱玲的目光却像被定住了一样,依然紧紧地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陆念念身穿一件崭新的深蓝色毛呢大衣,脚下踩着一双精致的小皮鞋,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与她相比,邱玲觉得自己这个城里人简直被比到了泥里。
“我可真羡慕陆念念啊……”邱玲突然喃喃地开口说道,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仿佛心中压抑着许多难以言说的情绪。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用指甲深深掐进手心的肉里,以此来缓解内心的痛苦。
看着自己那已经磨出老茧的手掌,邱玲的声音越发低沉:“她好像瘦了很多,工作也比我们轻松。而我们呢?每天都要干那么多的农活,累得像狗一样,却还是看不到一点希望。我们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男知青们也在后面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王建国用手肘捅了捅身旁同伴的腰,一脸惊讶地说道:“真是没想到啊,当初那个胖得让人根本没法看的陆念念,现在居然变得如此好看!”
他的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滑动,眼睛也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追随着远处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
“嘘!小声点!”唐怀民见状,连忙伸手按住王建国的肩膀,压低声音警告道,“人家现在可是备受尊敬的村医生呢,你可别乱说话。”
王建国却不以为意,嘴角泛起一丝讽刺的笑容,将双手拢进袖子里,满不在乎地反驳道:“怕什么?我又没说她坏话。不过说真的,还是齐知青有眼光啊,娶了个村里的姑娘,还有家里人补贴,想不上工就不上工,这日子过得可真逍遥。
你们说,咱们要不要也学学他,娶个村里的姑娘呢?这样一来,有了岳家的帮衬,日子肯定会好过一些吧。”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就被一旁的老马给打断了:“你别做白日梦了!俗话说得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除非你能碰到那种特别疼爱闺女的人家,否则啊,分分钟被扒掉一层皮!不管是娶还是嫁,咱们这些外地人在这里都是人单力薄的,就别想着能占到什么便宜了。”
老马的一番话,让原本心里有些想法的知青们都突然安静了下来。
唐怀民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心中有千斤重担一般,“还是再坚持坚持吧,毕竟谁也说不准呢,说不定很快你们家里碰到了空缺的岗位可以把你们运作回城了呢。一个岗位就已经很难得了,孩子的户口可是随妈的啊!”
他的话大家早就听腻了,也不抱希望了。
已经有人开始暗暗盘算上河村有哪些受宠的适龄姑娘了。
毕竟,如果不能回城,干嘛要死守着知青点呢。
陈红梅听着大家的议论,突然觉得今天的风特别大,吹得她的眼睛生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禁想起了四年前报名下乡时的情景,那时候街道上到处都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标语,同学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和热情。
而那个时候的她,也是充满激情和斗志的,一心想要在农村这片广阔天地里干出一番事业。
然而,现实却远比她想象的要残酷得多。日复一日的劳累让她渐渐失去了那份激情,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和对未来的迷茫。
齐修远的出现,就像是一道突然照进她生活的光。他就像是自己梦想中的白马王子,他的长相,他的家世都让她心动不已。
可是,她也清楚地知道,齐修远并不是她的救赎,他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那么,她的未来究竟在哪里呢?
陈红梅感到一阵无助,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怎样的命运。
陆念念和齐修远回到家中,将粮食分别放置在地窖和阁楼里。
完成这些后,他们回到堂屋的炕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听着收音机,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陆念念突然想起一件事,转头对齐修远说道:“我们要不要去问问村里其他人的额度用完没有?如果用他们的额度来买细粮,可以省下不少钱呢。”
齐修远听后,连忙摇头,说道:“这可不好,财不外露,多花点钱买个安全也是值得的。”
陆念念白了他一眼,嘟囔道:“我这不也是为了让你少搬点东西嘛!再说了,他们找我看病,总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得罪我吧。”
齐修远心里一暖,连忙说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不过没关系的,每次买个几十斤,也够我们吃上好一阵子了。对了,要不咱们杀只鹅来吃吧?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别人还以为是我亏待你呢。”
陆念念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惊喜地问道:“我瘦了吗?真的又瘦了吗?”
得到齐修远的肯定答复后,陆念念高兴的起身冲进了里屋。
齐修远慵懒地斜倚在门框上,目光落在陆念念身上。她正对着镜子左瞧右瞧,似乎对自己的模样十分在意。
陆念念的肌肤白皙如雪,在镜面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珍珠光泽,宛如一件精美的瓷器。
她的睫毛浓密而纤长,每当她眨眼时,那如羽扇般的睫毛就会轻轻扫过眼下的小酒窝,若隐若现,让人不禁想要多看几眼。
齐修远已经有些想不起陆念念以前的样子了,眼前的陆念念在他的脑海里、心里、眼里越来越清晰。
第712章 意外来客36
\"好看吗?\"陆念念突然转过身来,直直地走向齐修远,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她玫瑰色唇瓣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美丽的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
齐修远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但实际上并没有完全躲开。
他的耳尖迅速泛起一抹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土墙,感受着那丝丝凉意,却无法平息内心的躁动。
陆念念身上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草药香,那股香气混合着少女独有的甜腻气息,如同一股清泉,缓缓流淌进齐修远的鼻中。
这股味道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
\"你退什么退,怕我吃了你?\"陆念念看着齐修远的窘态,不禁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宛如银铃一般。
她双手勾住齐修远的脖子,微微仰头,与他对视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变得异常稀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齐修远和陆念念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同时屏住了呼吸,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我哪有怕,只是男女授受不亲……\"齐修远结结巴巴地解释道,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念念的一声轻笑打断了。
陆念念踮起脚尖,她温热的呼吸轻轻地擦过他的耳畔,宛如三月里和煦的春风,轻柔地拂过刚刚抽出新芽的柳枝,带来丝丝暖意。
\"咱们可是合法夫妻……\"陆念念的话语还未说完,她那柔软的双唇便如羽毛般轻轻落在了他的唇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让齐修远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像被拉断的弓弦一般,彻底崩溃。
他心中压抑已久的情愫,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拉近自己。他的吻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力道,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这一吻之中。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齐修远来不及多说什么,他一个箭步上前,打横抱起陆念念,快步朝着主卧室走去。
男人小心翼翼地将陆念念放在那张铺着碎花床单的炕床上,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略显猴急的替陆念念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略显单薄的针织衫,那单薄的衣物难以掩盖女孩那随着呼吸而上下起伏的丰盈。
陆念念的双眼如同一泓春水,含情脉脉地凝视着齐修远,她的尾音拖得绵长,仿佛是从心底深处发出的渴望:“修远~”
这一声呼唤好比打开困住猛兽枷锁的钥匙,他俯下身去,将自己的身躯压在陆念念的身上,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齐修远的薄唇缓缓落在陆念念那如天鹅般修长的脖颈上,他的齿尖轻轻碾过那片细腻的肌肤,带给陆念念一阵轻微的刺痛和酥麻。
他的嘴唇渐渐移动,沿着她的脖颈,缓缓地游移到那敏感的耳垂。
陆念念的手指不自觉地揪住齐修远的衬衫下摆,她的喘息声变得越发急促,与那轻柔的呢喃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首优美的交响乐。
这声音如同羽毛一般,轻轻地撩拨着齐修远紧绷的神经,让他的身体里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然而,尽管内心的欲望如野火燎原,齐修远的动作却依旧有条不紊。
他的嘴唇在陆念念的脖子处徘徊,时而轻啄,时而吸吮,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温柔而细腻。
陆念念仰起头,让自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齐修远的唇齿之间,她的指甲在他的后背轻轻划动,那细微的刺痛感让齐修远的身体微微一颤。
在欢愉的氛围中,陆念念略带不满的催促声再次响起:“修远——”
齐修远起身跪坐在陆念念的面前,他的手掌慢慢地伸入陆念念的衣摆,他的指尖轻轻地触碰着那片柔软的肌肤,感受着它的光滑和细腻。
陆念念微微颤抖着,她的身体似乎对这种接触有些敏感。但她并没有抗拒,反而微微抬起臀部,似乎在暗示齐修远可以更进一步。
齐修远的心跳开始加速,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阵突兀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室内的暧昧氛围。
\"别管……\"陆念念声音娇媚,她的双臂像藤蔓一样缠住了齐修远的脖颈,滚烫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胸口,\"就当咱们家没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敲门声就愈发急促起来,而且还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大嗓门:\"修远!在家不?我是你王大哥!\"
齐修远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的额头抵着陆念念的额头,露出了一丝苦笑。
\"听声音是王大哥,他应该是有什么事儿,我去看看。\"他无奈地说道。
陆念念有些不舍地松开了手,她的目光不经意间瞥见齐修远的小腹,脸上不禁泛起了一抹看好戏的笑容。
她伸手指了指,然后幸灾乐祸地笑出声来。
让陆念念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齐修远那厮竟然如此不要脸,他竟然顺势抓住了她的手,用她的手做了一件不可描述的事情。
“臭流氓!”陆念念满脸通红,猛地甩开齐修远的手,随后抓起身边的枕头朝齐修远丢去。
齐修远笑着接住枕头,故意发出“哎呦”一声,接着一溜烟地朝着院门跑去。
陆念念躺在炕上听着齐修远渐行渐远的笑声,心中不由得有些懊恼。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只觉得那热度似乎还在不断上升,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心里纠结万分——这手,到底要不要洗洗呢?
此时齐修远站在院子里,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感受着寒冷的刺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总算压下了身体的躁动。
齐修远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迈步走向院门。
当他拉开大门时,看到果然是王有粮,只见对方肩上扛着一把砍柴刀,正站在门口等着他。
“王大哥,这么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齐修远开口问道。
第713章 铁锅炖37
王有粮把砍柴刀重重地往地上一杵,大声说道:“齐知青,你看看这天,眼瞅着就要下雪啦!这大冷天的,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备冬柴呢。我娘说了,你和念丫头两个人没啥经验,所以让我带着你上山去砍柴。”
齐修远连忙说道:“王大哥,你们家人多力量大,麻烦你们多备一点柴,到时候我们直接在你家买就行了。”
结果王有粮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齐修远,“齐知青啊,你叫我一声大哥,那我这个当大哥的,这个时候就不得不说你两句了。你既然跟念丫头结了婚,那你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你就得把这个家给挑起来啊!
你看看你,挣工分不行也就罢了,砍个柴还这么拈轻怕重的,这可不是咱们大老爷们儿该有的作风啊!你总不能让你媳妇跟着你挨冻吧!我这个人没啥文化,说话可能不太好听,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王有粮的这番话虽然说得有些直白,但却是句句在理,让齐修远根本无法反驳。
他只能苦笑着扯了扯嘴角,说道:“王大哥,您说得对。那……咱们什么时候去呢?”
王有粮看了看齐修远,然后说道:“就现在去。咱们动作快点,争取在吃午饭之前能回来一趟。”
齐修远听到这个回答,想到还在炕上等着自己的小媳妇儿,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但是他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王大哥的好意,那也太不识好歹了。
齐修远一脸沮丧的往回走,还想着该怎么跟陆念念解释,一抬头就见对方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堂屋的炕上嗑瓜子。
“念念,王大哥要我一起去砍柴。”齐修远来到陆念念身前,语气怏怏不乐的说道。
陆念念将瓜子壳扔进一旁的小竹篓,眼神澄澈:“去呗,我就说还是要自己也准备一些,全部都去买也太招眼了。”
齐修远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个负心人:“你都没有不舍得我么?刚刚咱们还……”
“好啦好啦!”陆念念伸手堵住他的嘴,“大白天的你还想咋的,你去乖乖砍柴,我请王婶过来帮我杀鹅,给你做香喷喷的铁锅炖大鹅犒劳你行了吧。”
听到“铁锅炖大鹅”几个字,齐修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可随即又蔫了下去:“好吧!那我走了,你要记得想我啊!”
陆念念被他的样子逗乐了,回房间拿出干净的手帕,仔细地包了两块桃酥放进他兜里:“路上饿了就吃,注意安全,别逞强,量力而行。”
送走齐修远后,陆念念快步往王婶家走去。到了王婶家,她轻轻敲了敲院门,在外面喊道:“婶子,在家吗?”
“是念丫头啊,找婶子什么事啊?”王婶从厨房里出来。
“婶子,我家的鹅长大了,可我不会杀,想请你帮帮忙。”陆念念笑着说道,眼神里满是求助。
王婶有些惊讶:“你家的鹅都能吃了?这也太快了吧!”
陆念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喂了些小虾米、骨头粉,可能就长得比较快!”其实她心里清楚,灵泉水才是让鹅快速长大的关键,但这个秘密不可能对外说。
王婶点点头,转身从墙角拎起一个稻草垛:“行,我跟你去。”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陆念念家走去。
到了后院,王婶看着鹅圈里几只肥壮的大鹅,忍不住啧啧称赞:“瞧瞧这毛色,瞧瞧这体格,还是你会养,明年春天,等它们彻底长大了,就能捡鹅蛋了”
陆念念笑着回应:“婶子过奖了,我也是瞎琢磨。我家鸡蛋都得买着吃,要是能捡鹅蛋,可就省不少钱了。”
王婶打发陆念念去烧开水后,便轻手轻脚的打开笼门,生怕惊动了里面的鹅。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只最大的公鹅身上,体型肥硕,羽毛洁白如雪。
王婶在鹅圈里转了好几圈,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终于捉住了这只鹅。
幸好这两天天气寒冷,王婶穿得比较厚,所以并没有被鹅啄到。
她紧紧地抓住鹅的翅膀,然后使劲扯掉了鹅脖子某处的鹅毛,另一只手拿起菜刀。
只见她手起刀落,动作干脆利落,菜刀在鹅脖子上轻轻一划,刹那间,鲜血如泉涌般喷涌而出。
王婶眼疾手快,迅速用一只干净的碗接住这些鹅血。
待鹅血流尽后,王婶将鹅拎起来,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念丫头提出来的装着开水的木桶里。
王婶用一根木棍搅动着鹅,确保每一根羽毛都能被热水充分浸泡。
过了一会儿,王婶把鹅从开水里捞出来,放在地上开始拔毛。拔得差不多之后,她点燃一堆稻草,开始仔细地烧掉鹅身上多余的绒毛。
看着满地的鹅绒,陆念念突然想起这些鹅绒可是好东西啊,它们的保暖效果极佳。但是要让她去整理,她又万般嫌弃,实在是开水烫鹅毛的时候太臭了。
“婶子,真是太感谢你了!等会儿做好了,我让修远给你们端一碗过去,尝尝我的手艺。”陆念念感激地对王婶说道,“这些鹅毛我就不要了,你要是需要的话,就帮我处理了吧。”
王婶擦了擦手,脸上露出了笑容,“哎呀,咱们邻里之间,还这么客气干啥!这鹅毛我就收下啦,正好可以续在孩子们的棉袄里,你去忙吧,等会儿我帮你把院子收拾干净。”
当王婶带着那包鹅毛回到家时,她的两个儿媳迅速围拢过来。
小儿媳妇瞅了瞅那包鹅绒,撇了撇嘴:“娘啊,您忙乎了这么久,念丫头就只给您这么点儿东西呀?”她的声音中带着不满。
王婶瞪了小儿媳妇一眼,厉声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去帮忙又不是为了人家的东西。而且人念丫头说了,等做好了会给咱们端一碗过来呢。”
王大嫂闻言连忙笑着打圆场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孩子们也能跟着沾沾光,尝尝鲜。”
第714章 收利息38
王婶子转头对大儿媳说道:“你也跟孩子们讲讲,要懂得感恩,知道人家的好,可别整天想着占便宜,不然以后肯定要吃大亏的。”
王大嫂赶忙应道:“知道了娘,我会跟孩子们说的。”
王婶的这番话,表面上是说给王大嫂听的,但实际上却是在敲打小儿媳妇。
王二嫂心里虽然有些不服气,但婆婆在家里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她也不敢当面顶撞,只能把满腹的牢骚和不满硬生生地咽回肚子里,然后闷不吭声地转身去干活了。
另一边,陆念念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她系着围裙,将那只大鹅剁成大小均匀的小块。然后,她把这些鹅块放入开水中焯一下,去除血水和杂质。
接着,陆念念将焯好的鹅块捞出来沥干水分,放入热锅中,加入各种调料,用大火爆炒。随着铲子的翻动,鹅肉逐渐变得金黄,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爆炒片刻后,陆念念加入适量的水,盖上锅盖,让鹅肉在小火中慢慢炖煮。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并没有闲着,而是将比鹅肉还多的土豆去皮洗净,切成滚刀块。
当锅里的鹅肉炖煮得差不多时,陆念念打开锅盖,将切好的土豆块倒入锅中,与鹅肉一起炖煮。
随着时间的推移,土豆逐渐变得软糯,吸收了鹅肉的鲜美汤汁。
放土豆的同时陆念念又在锅边贴上一圈金黄的玉米饼。
随着柴火噼啪作响,厨房里弥漫着越来越浓郁的香气。太阳当空的时候,齐修远背着一捆柴回来了。
他把背篓放在柴房外就循着香味一路来到厨房。
“好香啊念念!”齐修远一进门就赞叹道,“我在院子外就闻到了,馋得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陆念念听到声音,转过身来,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她夹起一块连皮带肉的鹅肉,吹了吹,然后送到齐修远的嘴边:“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齐修远迫不及待地张开嘴,一口咬下去。
鹅肉的鲜美和土豆的软糯在他的口中交融,让他不禁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太好吃了!比首都国营饭店的大厨做的还香!”
陆念念听了,心中充满了愉悦。
她笑着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大碗,将锅里的菜盛了满满一碗,当然,肯定是土豆多鹅肉少。
她对齐修远说:“给王婶家送去吧,我都跟她说好了。”
齐修远看着那碗菜,有些舍不得:“不能等吃了再去吗,我都饿坏了!”
“说什么呢!王婶家帮我们这么多。”陆念念轻轻推了他一下,“快去吧,等你回来就开饭,喜欢的话下次还给你做。”
也许真的是应了那句“好事多磨”吧,下午的时候,陆念念的好朋友竟然突然来访,这可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也难怪她早上的时候身体比较敏感,现在想想,这和她即将到来的生理期有关。毕竟在经期来临前,女性身体内的激素水平会发生紊乱,从而导致情绪上的波动比较大。
而另一边,齐修远在王家两兄弟的带领及监督下,辛苦了整整一个下午!
上山、下山、砍柴、负重……这些对于齐修远来说,可没有一样是轻松的活儿啊!累得他气喘吁吁、腰酸背痛的,感觉自己都快散架了。
虽然身体很累,但一想到晚上就能与媳妇儿共度良宵,齐修远就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坚持。
有时候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当齐修远把自己里里外外洗刷干净,满心欢喜地准备迎接这个期待已久的时刻,却被陆念念告知她的生理期到了。这无疑给了他一记沉重的打击,他的心情瞬间从云端跌落谷底。
齐修远目光幽幽的说道:“所以媳妇儿,你刚刚就在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绝对没有!”陆念念不是很走心的说道,眼里满是笑意。
齐修远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既然今晚不能如愿以偿,那不如先收点“利息”吧。
于是,他开始使出浑身解数,毫不顾忌地撒娇卖萌,试图说服陆念念同意他搬到她的房间里去。
经过一番软磨硬泡,陆念念最终还是拗不过齐修远,答应了他的请求。
一钻进那柔软又暖和的被窝,齐修远就像被施了法一样,浑身的疲惫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陆念念的被窝里弥漫着她独特的体香,这种味道对于齐修远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
它像野火一样迅速点燃了齐修远内心深处的欲望,让他的身体渐渐发热,心跳也愈发急促起来。
他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攀上了那令他渴望已久的绵软,手指轻轻地划过陆念念那如丝般光滑的肌肤,好似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眼前这个诱人的佳人身上,仿佛她就是自己的全世界。
陆念念的感官在齐修远灼热的大掌下被彻底点燃,她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微微颤抖着。
热流从他的掌心传来,如同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穿透了她的全身,让她的每一个细胞都为之震颤。
她的心跳急速加快,像是要跳出嗓子眼一般,脸颊也因为动情而泛起了一抹桃红,宛如娇艳的玫瑰诱人采撷。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原本想要张口大口呼吸,却在瞬间被男人的唇封住了。
男人的唇带着炽热的温度,轻轻地覆盖在她的唇上,如羽毛般轻柔,却又像火焰一般炽热。他的舌头轻轻地撬开她的牙关,探入她的口中,与她的舌头交织在一起,热烈地缠绵。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身体逐渐贴合得更加紧密,彼此的体温相互传递,让他们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密。
就在齐修远的手想要继续往下探索的时候,陆念念突然清醒过来。
她里面穿着安睡裤,如果让齐修远发现了,她该如何解释来源呢?
而且就算他们再继续亲吻下去,也不可能有更进一步的实质性举动。
想到这些,陆念念虽然不舍但还是果断地将齐修远从自己的被窝里推了出去,她不能让事情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第715章 先婚后爱39
“念念,我真的不会再乱动你啦,就让我抱着你睡觉好不好嘛?”齐修远被陆念念用力地推出去之后,隔着被子紧紧地抱住她,然后用一种极其可怜的语气哀求着。
陆念念其实心里有些动摇,毕竟男人就是一个天然的暖宝宝,但她一想到刚刚两人差点擦枪走火,她不是很相信自己的意志力,于是干脆用手捂住耳朵,同时把脑袋也埋进了被子里,嘴里还嘟囔着:“不听不听!”
齐修远见陆念念完全不为所动,心里不禁有些着急,于是他决定改变策略,开始耍起无赖来:“可是念念,刚才你明明也很享受啊,怎么现在就变得这么绝情了呢?”
陆念念可不吃他这一套,她霸道地宣布:“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给我闭嘴,赶紧睡觉!”
齐修远见陆念念的态度如此坚决,知道自己再怎么纠缠也无济于事,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乖乖地回到西屋,把自己的被子抱了过来。
这一来一回,齐修远身上的火气倒是被散得差不多了。
虽然身体不能像之前那样亲密的贴合在一起了,但齐修远觉得脑袋还是可以靠在一起的。于是,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又不要脸地挤到了陆念念的枕头上。
这点小事情,陆念念也就随他去了。
齐修远将背回来的柴整齐地码放在柴垛上,手掌已经磨出了一层新茧,提醒着他砍柴的辛苦。
这几天,由于内心的欲求得不到满足,齐修远只能将浑身的力气都发泄到砍柴上,竟然意外让王家兄弟俩对他刮目相看,连连夸赞他有长进。
通过砍柴,齐修远的身体得到了充分的锻炼,力量和耐力都有了显着的提升。
这些锻炼的成果并没有被浪费,在陆念念的身体方便之后,它们统统都被齐修远使在了陆念念的身上。
此刻,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温馨的氛围,即使不用烧炕,被窝也依然暖融融的。
陆念念慵懒地倚在齐修远的怀里,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宛如初绽的桃花。
她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眼波流转:“修远,你真棒!”这话让齐修远心头一颤,一股热流涌进四肢百骸,某处也兴奋地抬起头来,向它的女主人致敬。
自从那夜两人开荤之后,齐修远就像是被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一般,对陆念念的身体充满了无尽的探索欲望。每晚若不与她进行一番深入的交流,他便感觉浑身都不得劲儿。
如今的齐修远,每天只砍半天的柴,因为早上实在是起不来。
在山上砍柴的时候,他的脑海里也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陆念念那娇媚的模样,于是手上的斧头便越挥越快,一心只想着能够早些收工回去见到她。
陆念念对于齐修远的热情,从来都不会加以拒绝,反而每次都会给予他热烈的回应。
她有时候会想起一句老话:“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既然如此,那她又何必瞻前顾后呢?倒不如尽情地享受眼前这片刻的温存。
每晚陆念念都会枕着齐修远的胳膊,倾听着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入睡。
在这一片宁静之中,她的思绪偶尔会飘向远方。
他们曾经说好,等齐修远能够回城的时候,两人就离婚。
尽管如今同床共枕的日子让人眷恋不舍,但陆念念却从未忘记过这个约定。
她不是没有想过让齐修远真正地爱上自己,然后将那份口头协议彻底废除掉。毕竟,先婚后爱这种事情在小说里也是很浪漫的。
然而,这个事情不能由她主动提及,那会显得自己太过主动了,好像她多爱齐修远似的。
她确实爱他年轻的身体,俊美的容颜,可是这些不是不可替代,只是在这个小村庄里显得稀缺而已,而她不会一直留在这个小村庄里。
尽管现在他们已经睡在同一张被窝里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吃亏了,毕竟这种事情又不是只有男人才能享受到其中的乐趣。
陆念念在心里暗自琢磨着,也许可以在齐修远离开之前,悄悄地怀个孩子。
这样一来,孩子出生后就可以跟随自己的姓氏,也算是完成了原主的心愿。毕竟,这也是她当初愿意答应齐修远假结婚的一个重要原因。
如此这般,就算将来他们离婚了,至少也比未婚先育要来得更体面一些。
说不定到那时她还可以交往各种不同风格的男朋友,光是想想就觉得非常美好呢!
晨光穿过屋顶的亮瓦,洒在了房间里,照亮了每一个角落。陆念念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蜷缩在薄薄的被子里,咂着嘴,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
在梦里,她仿佛置身于一个仙境,周围是一群俊美的男子,他们围绕着她,对她呵护备至,让她感到无比的幸福和快乐。她左拥右抱,尽情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刻。
然而,就在她沉醉其中的时候,突然间,那些美男们像烟雾一样消失了,世界开始旋转起来。
\"媳妇儿,媳妇儿,你在做什么美梦呢?口水都流出来啦!\"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陆念念缓缓地睁开眼睛,视线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齐修远那张宠溺的俊脸。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抓起枕头轻轻拍打在他肩头,抱怨道:\"都怪你,把我的美梦都给搅黄了!\"
齐修远稳稳地接住了枕头,顺势往她身边一躺,伸出胳膊,轻轻地圈住她的腰,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笑着说:\"什么梦能比我还香呢?难不成你在梦里遇到了比我还俊的汉子?\"说着,他还故意做出要挠她痒痒的动作。
陆念念有些心虚,耳尖泛起红晕,\"梦到一桌满汉全席,刚要动筷子就被你叫醒!\"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结果指尖真的沾上了一些湿意,她顿时感到一阵窘迫,恨不得立刻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藏起来。
第716章 故作勉强40
\"我的错我的错!\"齐修远笑着掀开她的\"防护罩\",鼻尖蹭了蹭她发烫的耳垂,\"给我的小馋猫做了早餐,再不起可就凉了。\"
陆念念的肚子适时的叫了起来,任由自己被齐修远抱起来穿衣服。牵着手来到堂屋就看见炕桌上白瓷缸飘着麦乳精的甜香,金黄的鸡蛋饼上撒着翠绿葱花,边缘煎得焦脆诱人。
她眼睛瞬间亮起来,却故意板着脸:\"就这?我可是梦到了烤鸭鲍鱼......\"
\"行行行,等以后带你去城里吃真的!\"齐修远捏了捏她的鼻子,把筷子塞进她手里,\"先尝尝我这乡村大厨的手艺,不好吃就罚我...\"他话音未落,陆念念已经咬下一大口鸡蛋饼,温度刚刚好。
\"慢点吃!\"齐修远端起麦乳精,眼底满是宠溺,\"又没人和你抢...\"
看着媳妇儿鼓着腮帮子狼吞虎咽的模样,他伸手擦掉她嘴角的奶渍,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若是能一直过下去也不错。
四月的阳光斜斜照进友谊商店的玻璃橱窗,给里面的商品镀了上衣一层金光,郑淑慧的指尖轻轻抚过货架上柔软的绸缎,想要购买的心蠢蠢欲动。
眼前这匹鹅黄色的真丝面料,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一旁的淡粉色棉布也同样引人注目,上面印着小巧的樱花图案,清新而淡雅,让人仿佛置身于樱花盛开的季节。
这些布料都是国内最顶尖的,非常适合年轻女孩子在春夏季节穿着。
郑淑慧的脑海中浮现出小儿媳现在的模样,她那青春洋溢的面容和甜美的笑容,与这些面料简直是绝配。
她仔细挑选了几匹满意的面料,然后让店员将它们包起来。提着包装袋,郑淑慧心情愉悦地走出了商店,朝着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然而,刚一走进家属院,郑淑慧就迎面碰上了李翠花和几个家属。
李翠花的眼睛很尖,一下子就瞥见了郑淑慧手中的包装袋,嘴角随即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哟,淑慧,这是又去给儿媳妇置办东西啦?”李翠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怎么不给你儿媳妇买成衣呢?是不是没适合她的尺码啊?”她特意将“尺码”二字咬得极重,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周围的几个家属听到这句话,纷纷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露出了看好戏的笑容。
大院里的家属们对齐家小儿子在乡下娶了一个嫁不出去的大胖子这件事可谓是心知肚明,然而真正敢当面讽刺齐家人的,除了刘马两家人之外,再无他人。
这其中的恩怨其实很简单,因为他们两家的孩子和齐修远前后脚去下的乡,结果一家娶了个村妇,另一家的孩子则落得个终身腿疾的下场。
这让他们家的女人心里憋着一股气,逮着机会就想挖苦齐母几句。
面对李翠花的冷嘲热讽,齐母并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故作勉强地笑了笑,解释道:“念念喜欢自己做衣服,反正家里有缝纫机,也挺方便的。而且她手很巧,做出来的衣服比外面买的还要好看呢。”
齐母说的这些话虽然确实是事实,但在旁人听来,却只觉得她是在强颜欢笑,试图掩盖内心的真实想法。
然而,李翠花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她继续不依不饶地说道:“堂堂齐家娶儿媳妇不会一毛不拔吧?”尖酸的话语里满是嘲讽。
而她之所以会如此咄咄逼人,主要还是因为她的儿子刘军正是那个因为被抓到把柄,而不得不娶了村里姑娘的倒霉蛋。
李翠花心里窝着一团火,男人之间的事情她不管,她只想将这股怨气撒在齐家人身上。
郑淑慧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她的语气不卑不亢,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我们当然是一视同仁的啦。对了,刘姐,你给你儿媳妇准备了些什么呀?咱们明天一起去邮局给孩子们寄东西吧!”
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直插李翠花的心窝。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就像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李翠花对那个乡下的儿媳妇可谓是厌恶至极,又怎么可能会给她准备东西呢?
李翠花心中暗骂,这个郑淑慧真是太可恶了,生怕郑淑慧继续追问下去,让自己下不来台,于是连忙慌乱地摆了摆手,说道:“谁要跟你一起啊,我又不是不认识路!”
话音刚落,李翠花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借口要回去做饭,急匆匆地转身离去。
郑淑慧看着李翠花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对李翠花的反应并不感到意外。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布料,想起远在乡下的儿子和儿媳,心中满是牵挂。
齐家父母得知儿子结婚的消息虽然有些突然,但当他们通过儿子的描述知道儿媳妇是个品性上佳的人时,心中的疑虑和担忧便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们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如果真有什么遗憾或者不满,那也只能怪他们作为父母没有尽到责任。
至于那些外界的流言蜚语,齐家父母根本就不在意。
他们只希望自己的孩子们能在艰苦的生活环境中,感受到父母的关心和支持,知道他们始终是被父母惦记着的。
齐家对于齐修远结婚这件事非常重视,为了表示对儿媳的尊重,他们特意补上了两千块的彩礼钱。
然而,陆念念却并未接受这笔钱,因为她依旧记得两人是怎么结婚的,绝不多取一分一毫。
齐修远以为当他们正式在一起后两人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哪里还记得曾经荒唐的提议。
见陆念念不肯保管这笔钱,还以为她是因为从来没有拿过这么多钱而感到害怕,于是便自作主张地将钱收了起来,并把自己放钱的地方告诉了她。
之后齐修远用家里寄来的自行车票购买了一辆自行车,这一次,陆念念并没有反对,毕竟家里有车的话,对齐修远进城淘换细粮会方便许多。
实际上,所谓的城里细粮,很多都是从村子里流出的。
只是他们俩不愿意与熟人进行交易,毕竟人心隔肚皮,就怕人家反手一个举报,这世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第717章 离别41
时光荏苒,转瞬之间,年关已至。
陆念念忙碌地为齐修远整理着回家探亲所需的物品。
齐家在那场惊心动魄的政治博弈中最终胜出,这无疑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因为这意味着只要齐修远愿意,他随时都能回城。
齐修远在一旁打下手,他的眉眼间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喜悦之情。
他笑着对陆念念说:“念念,药酒再给我多装一瓶吧,爷爷说上次带回去的都不够分呢。还有葡萄酒,妈上个月来信说家里存的早就喝完了。”
陆念念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凝视着眼前的齐修远。尽管下乡了,这人也没吃什么苦,他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依然如昔。
那句“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突然涌上她的心头,她不禁抿唇轻笑,“只要你背得动,想要多少都给你。”
对于齐修远的要求,她实在难以拒绝。不就是几瓶加了灵泉水的酒嘛,对调养身体有奇效,但她多的是灵泉,给了就给了。
窗外传来北风呼啸,刮得窗纸簌簌作响。
土炕烧得暖烘烘的,陆念念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蜷缩在齐修远的怀里,感受着他宽阔胸膛的温暖。
她凑到男人耳边,动情的呢喃道,“修远......”
这一声呼唤,如同某个信号,齐修远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然后迅速翻身,将她紧紧地压在身下。
“小妖精,看来离开前不把我榨干你是不罢休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和宠溺。
陆念念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他突如其来的吻给封住了。
他的吻热烈而深沉,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将她淹没。在黑暗中,她只能感受到他的温暖和力量,以及那渐渐收紧的拥抱。
在这激情的背后,齐修远的心中却并非完全平静。祖父虽然在这场权力斗争中胜出,但局势仍然不稳定,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对手随时都可能反扑。
他不敢冒险带她回城,更不敢想象一旦那些人知道他的媳妇儿并非像他们当初以为的那样一无是处,而是个如此聪慧能干又漂亮的姑娘,他们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举动。
也许正是因为他没有主动提出带她回城,她的心中才会感到不安吧。
想到这里,齐修远的动作越发猛烈了,就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安抚她那颗不安的心。
陆念念沉默不语,但她的动作却越发大胆和热情。
她心想,他应该不会回来了,毕竟当初逼迫他下乡的那几个对家已经被他们家打败,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珍惜这最后的时光吧。
最近正好是她的排卵期,她觉得是时候怀上一个孩子了。
离别的清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牛车缓缓地驶过结冰的车辙,发出一阵吱呀声响。
陆念念紧紧地裹着自己亲手钩织的红围巾,站在村口,目光远远地追随着牛车。
她的身影在晨曦中显得有些单薄,但那一抹鲜艳的红色却格外引人注目。
齐修远同样围着一条与媳妇儿同款的红围巾,鲜艳的红色在他身上显得格外醒目。
他站在牛车旁,将两个大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在车上,包裹里装着他们夫妻为他的家人准备的礼物和他的换洗衣物。
完成这些后,齐修远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媳妇儿身上。
陆念念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但那笑容看着让人心口发酸,她的眼睛微微湿润,似乎随时都可能落下泪来。
就在齐修远与媳妇儿的目光交汇的瞬间,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击了一下,剧烈地颤抖起来。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安,他不禁皱起眉头,试图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快他觉得这种不安或许是因为他舍不得和媳妇儿分开。毕竟,他们成婚以来,还从未有过如此长时间的分别。
他走过去握住媳妇儿的手,温柔地说:“放心吧,我会很快回来的。”
陆念念紧紧地回握着齐修远的手,仿佛以后都没有机会了似的。
看着媳妇儿的泪水,齐修远的心中一阵酸楚。他突然明白了古人所说的“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真正含义了!
\"齐知青,怎么不带着陆大夫一起回家见见公婆啊?\"赶车的王二叔甩了甩缰绳,老牛哞叫一声,似乎也在附和着王二叔的话。
齐修远心不在焉的回道:\"时间太紧了,怕累着念念。\"
王二叔点了点头,说道:\"也是,这个年代出门可不容易,交通工具简陋,车票又贵。\"
他顿了顿,又问:\"那齐知青什么时候回来呢?需不需要我老王到公社去等你?\"
\"暂时还不确定,等我确定下来会给念念打电话。\"
寒风卷起漫天飞雪,陆念念站在原地许久,直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她轻轻抚上小腹,那里应该孕育着一个新生命。
一周之后,陆念念在期待中用验孕棒检验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当看到试纸上清晰地显示出两条红线时,她的心跳瞬间加速,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犹豫再三,陆念念最终决定去一趟公社邮局。
她顶着寒风,脚步匆匆地来到了邮局门口。那部铁皮电话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冰冷,泛着令人心寒的冷光。
陆念念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呵出的白气在话筒上瞬间凝成了一颗颗水珠。
一次偶然的机会,陆念念和齐修远去市里游玩,途中偶遇了钢铁厂厂长的父亲突发急症。当时情况十分危急,老人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生命垂危。
第718章 讨要人情42
陆念念遮掩着从空间中取出银针和药丸,她的手法娴熟而精准,每一针都如同艺术般地刺入老人的穴位,而那神奇的药丸更是发挥出了惊人的药效。
在陆念念的努力下,老人原本微弱的气息逐渐稳定下来,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最终,老人成功地被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当时,那位老人的厂长儿子对齐念念的救命之恩感激涕零,一心想要报答陆念念。
然而,陆念念拒绝了他的好意,她并不图什么回报,只是出于医者的本能和善良的心肠。
如今,陆念念为了迎接新生命的到来,也为了确保自己和孩子的安宁,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只有远离熟悉的环境,她才能避免那些不必要的流言蜚语对自己和孩子造成影响。
于是,陆念念做出了讨要这个人情的决定,对方也没让她失望。
她开始收拾家里的东西,在整理过程中,她发现了齐修远留在家里的钱。这一发现让陆念念的心中越发肯定了一个事实——齐修远恐怕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正月十三,整个长吉省都银装素裹。
齐修远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艰难地推开了家门。然而,当他踏入院子的那一刻,一股莫名的寒意涌上心头,满院的寂静让他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缓缓地走到那扇斑驳的木门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推开了它。门轴发出“嘎吱”一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的突兀。
走进屋里,他的目光落在了炕头那半截蜡烛上,仿佛还是自己离开前的那一支。
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生气,就像被洗劫过一样。墙角的灶台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这让齐修远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他的心跳愈发急促,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能的情景。
“媳妇儿!念念!人呢,这天寒地冻的能去哪里呢!”他喃喃自语道,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带着一丝恐慌。
他双腿发软,无力地坐在空荡荡的炕上,好一会儿,理智才慢慢回笼。他告诉自己不能这样自己吓自己,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村长肯定会通知自己的,村里有他家的联系地址。
想到这里,齐修远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朝村长家走去。
“村长!村长在家吗?”他一边喊着,一边踹开了村长家虚掩的院门。
村长正端着粗瓷碗,喝着热气腾腾的酸菜汤,被齐修远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吓了一大跳。
“齐知青,你回来啦?是有啥事情吗?”村长放下碗,疑惑地看着他。
齐修远顾不上寒暄,焦急地问道:“村长,我媳妇儿去哪里了?怎么不在家?”
“念丫头啊,你走没多久她就去市里了。市钢铁厂卫生站,那可是铁饭碗呢!”村长一脸骄傲地说道,仿佛这是一件与有荣焉的事。
村长见齐修远的表情有些不对劲,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似乎对他的反应感到不解,“怎么你不知道吗?”
齐修远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喉咙像被冻硬的麻绳勒住一般,难受至极。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干涩地说道:“知道,是市钢铁厂卫生站,对吧?”
村长连忙点头,应道:“唉,是是是!”
寒风呼啸着,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卷着雪粒狠狠地抽打在齐修远的脸上。
那雪粒就像无数细小的针,刺痛着他的肌肤,但这与村长那句“念念去钢铁厂上班了”所带来的刺痛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念念会突然改变主意去市钢铁厂卫生站工作。
要知道,当初这个工作机会摆在念念面前时,她可是毫不犹豫地当场拒绝了,当时她情意缱绻的对自己说“我不想跟你分开”,那句话言犹在耳。
本来这次回去父母就说安排他和念念回城的,可是他听说今年很大可能会恢复高考,所以决定回村里带着念念一起复习,等将来两人都考上大学,就可以风风光光地衣锦还乡。
然而,如今念念却抛下他一个人去城里工作了,那他该如何是好呢?
齐修远的脚步变得踉跄起来,仿佛失去了重心一般。
他觉得自己的胸腔里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又闷又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茫然地望着前方,心中充满了困惑和痛苦。
回到家里他抓起还没打开的行囊,转身就往外走,他要去市里,找到念念,问个清楚,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村长见齐知青走路都走不稳当,赶紧套上外套戴上帽子去王老二家让他驾牛车送人一程。
陆念念跟着一名保卫往钢铁厂大门走去,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齐修远。她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有高兴,也有一丝委屈。
她飞奔过去,毫不犹豫地扑进了齐修远的怀抱里,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修远,你怎么才回来呀?”她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似乎在诉说着这段时间以来的思念和等待。
齐修远原本心中还充满了怒火,但当他感受到陆念念那温暖的身体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上时,所有的怒火都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陆念念,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闻着媳妇儿发间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他的心瞬间圆满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齐修远轻声说道,“怎么都瘦了?”
陆念念依恋的在男人怀里蹭了蹭,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暖和安宁。
其实,陆念念也不知道齐修远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她不禁开始反思,难道是自己之前对齐修远的想法存在误解吗?
然而,无论原因究竟如何,既然齐修远选择回来,陆念念决定不再去过分纠结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
她暗自告诉自己,就当齐修远在两人之间的这场情感角力中率先退让了一步吧,那么,她也应该为他们两人的未来而努力一把。
第719章 不再骄傲43(完整版)
说实在的,陆念念向来不喜欢那种有话不说、闷在心里的做法。她认为,人长了嘴就是拿来说话沟通的,何必非要憋在心里呢?
可当自己身临其境的时候,她就有种莫名其妙的骄傲,生怕一旦将心里话说出口,自己就会在这场感情的较量中败下阵来。
为了避免自己的行为给他们之间的感情带来负面影响,陆念念觉得自己必须得找一个恰当的理由,来解释自己来市里工作的原因。
只是仓促之间,她又能想出什么样的理由呢,不过好在,她还有一把“尚方宝剑”。
陆念念抬起头,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心疼。
她咬着嘴唇,委屈巴巴的说道:\"修远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我又发现自己怀孕,怕我们的孩子以后在村里被人骂,是没有爹的孩子,所以我才不得已找上了的钢铁厂的厂长。修远我每天都想你这才想的都瘦了。\"
\"什么?你怀孕了?\"齐修远又惊又喜,\"我要当爹啦!外面冷,我们去你宿舍说。\"
“我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就在离钢铁厂不远的地方。等会儿,我得去请个假。”陆念念转身匆匆忙忙地往卫生站跑去,她的步伐有些急促,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齐修远看着有些担心,赶紧在后面喊道,“你慢点!”
直到媳妇儿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齐修远的心情也逐渐冷静下来。
他想起媳妇儿那张圆乎乎的脸蛋,脸色红润,哪里有一点瘦了的样子?
他不禁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自己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她瘦了,没想到她竟然顺杆子往上爬,还真拿这句话做起了文章。
可是当他看到陆念念泛红的眼眶,听到她慌乱的解释时,齐修远的心又一下子软了下来。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雪花。雪花落在他的手心,瞬间融化成了一滴水,仿佛他对她的感情一般,无论有多少委屈和疑问,只要一见到她,就都像这雪花一样,化作了绕指柔。
过了一会儿,陆念念请完假跑了回来,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齐修远紧张的上前去接住她,他伸出手,温柔地替陆念念拂去了发间的雪花,轻声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我们的新家。”
雪花依旧纷纷扬扬地飘落着,两人手牵着手,一起走在雪地上。他们的脚印深深浅浅,却始终紧紧相依,仿佛永远都不会分开。
有些话不必说破,有些事不必追究,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就足够了。
回家后,陆念念走进房间,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澡票,将澡票递给了正在从包裹里掏东西的齐修远。
在齐修远去洗澡的这段时间里,陆念念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准备午餐。
她熟练地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韭菜和几个鸡蛋,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把面条。接着,她打开蜂窝炉灶,火势很快变大,把鸡汤倒进锅里,等鸡汤烧开后,放入面条煮了起来。
煮面的同时,陆念念把韭菜洗净切段,鸡蛋打散备用。待面条快熟时,她将韭菜和鸡蛋倒入锅中,迅速搅拌均匀,再加入适量的盐和鸡精调味。不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韭菜鸡蛋面就出锅了。
陆念念把两碗面条分别盛在青花瓷碗里,嫩黄的鸡蛋、翠绿的韭菜点缀在奶白的汤面上,宛如一幅精美的画作。
她还在上面撒了一些葱花,葱花上还泛着新鲜的水光,让人看了就食欲大增。
这时,齐修远从外面进来,一进家门就闻到了鸡汤的香味。
齐修远坐下来,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汤送进嘴里。瞬间,醇厚的鲜味在他的舌尖炸开,不得不说这是他这几天来吃得最满足的一顿饭。
吃完饭后,齐修远主动起身去洗碗。正当他在厨房忙碌时,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个柔软的身躯贴了上来。
陆念念的手臂环住丈夫精瘦的腰,她的脸颊轻轻蹭着他的后背,“修远,咱们以后有话都好好说好不好,我不喜欢什么都去猜。”
齐修远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意识到,这确实是他的过错,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日久见人心,他对念念毫无保留,连放钱的地方都毫无保留的告诉她了,却忘了婚姻里最珍贵的,是那些需要被及时回应的不安。
他在围裙上擦干双手然后转身将妻子紧紧地拥入怀中,他的下巴轻轻地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的发丝在他脸颊上摩挲的触感,轻声说道:“对不起,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我们是夫妻啊,我怎么可能不回来呢?”
然而,陆念念的声音却依然闷闷的,还带着些许委屈:“可是我们是协议结婚的啊。”
“傻瓜,我以为在我们同床共枕的时候,这个协议早就不存在了。”他低头吻在了妻子的额头。
陆念念嘟囔着反驳道:“那是你以为,你又没跟我说,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不然呢,念念,”齐修远一脸无奈地看着妻子,既好气又好笑,“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那种占了便宜却不负责任的人吗?”
“谁知道呢,不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嘛。”陆念念偏过头,不去看他,怕自己心软。
齐修远知道这是妻子对自己的不信任,心里有些闷,“好想把我的心掏出来让你看看。”
陆念念认真道,“那倒不用,但是你以后要把我放在第一位,关于我们家的以及我的所有事情都要跟我说。”
齐修远喜欢“我们家”这三个字。
自从两人交心之后,他们之间的感情明显更加深厚了。
齐修远发现,陆念念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现在的她,对自己似乎越来越不客气了,喝水要叫自己帮她端,手脏了要叫自己帮她擦,连上厕所也要叫自己陪着。
齐修远并不觉得烦,反而觉得,被需要,原来是这么幸福的事。
第720章 报废设备44
说回两人久别重逢的当天,小夫妻俩终于解开了彼此之间的误会,他们凝视着对方的眼睛,感觉有无形的火花在四溅。
俗话说得好,小别胜新婚,两人自然而然地就像干柴遇到烈火一般滚到了炕上。
这一夜,夫妻俩如胶似漆,尽情的享受着彼此的热情。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未升起,晨曦微露,陆念念便一脸苦大仇深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牛马的一天又开始了。
她一边不情愿地套上衣服,一边心里暗暗叫苦,这就是她当初为什么不肯接受厂长的报答的原因啊!
但是这个年代,人们所宣扬的正是奉献精神,大家都以拥有一份工作而感到无比光荣。陆念念虽然心中不满,但没有合适的理由之前,她暂时还得继续干下去。
齐修远起得比陆念念还早,他兴致勃勃地张罗着早饭,这让陆念念心里的怨念少了一点。
等陆念念走后,齐修远便开始准备去附近的菜市场逛逛,买些新鲜的食材回来做午饭。他哼着小曲,心情愉悦地走在街道上,感受着清晨的宁静与美好。
等他到了街上才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还没跟妻子说——高考要恢复了!
他一个激灵,赶紧直奔书店和废品收购站,经过一番寻觅,终于凑齐了两套齐全的复习资料。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陆念念下班的时间。
齐修远做好了午饭就站在门口张望,一见到妻子的身影,他立刻迎上前去,满脸兴奋地说道:“念念,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
陆念念一边取下身上的帆布包,一边将其挂在门后,然后转头看向齐修远,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期待,问道:“什么消息啊?难不成你捡钱了?”
齐修远有些无语的点了点妻子的额头,但还是激动的说道:“我这次回家,从长辈们的谈话中得知,高考有望在今年恢复!”
“真的吗?”陆念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齐修远连忙点头道:“千真万确!本来我爸妈想直接安排我们回城的,但因为有这个消息,我猜你更想参加高考去首都。”
陆念念给了丈夫一个赞扬的眼神,她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光明正大地复习呢。
是啊,以齐修远的家世背景,他肯定是最先知道这个消息的人。
陆念念并没有高兴太久,似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修远,那我们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下河村知青点的知青们吗?”
对于下河村的知青们,陆念念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她与他们唯一的联系就是丈夫齐修远的身份——他也是一名知青。而如今,高考有望恢复,这对于所有的知青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齐修远并没有立刻回答陆念念的问题,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反问道:“如果我说我不想跟他们说,你会不会觉得我缺乏同志之间的互助精神?”他的语气有些忐忑,似乎在担心妻子会因此对他产生不好的想法。
陆念念看着丈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接受了他的决定,她莞尔一笑,“怎么可能呢,你才是我的丈夫啊。你不想告诉他们,肯定是有你的理由的。我相信你做任何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丈夫的理解和信任,这让齐修远的心彻底放松下来。
齐修远心中像被春风拂过一般,涌起了一股暖流,他很高兴妻子能够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但他还是认真地向陆念念解释道:
“这件事情目前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我们如果告诉他们,他们肯定也会迫告诉给自己的亲友。这样一来,一个传一个,消息就会像野火一样迅速蔓延开来,最终可能会引起轩然大波。而且,这对于其他那些还不知道这个消息的人来说,显然是不公平的。”
陆念念听了齐修远的话,理解的点了点头。
其实,她心里也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绝对的公平。他们能够先一步得知这个消息,就已经比其他人占据了一定的优势,这个时候更应该低调行事。
陆念念相信一个道理:机会总是留给那些有准备的人。
有些知青在下乡后,即使生活条件十分艰苦,也从未放下过手中的书本。
他们始终保持着学习的热情和毅力,不断积累知识。所以,即使得到消息的时间很突然,这些人凭借着平日里的努力和积累,同样有能力在竞争中脱颖而出。
“那咱们到时候多准备一套复习资料吧,”陆念念思索片刻后说道,“等国家正式出通知后,复习资料肯定会变得十分抢手。我担心到时候他们会找上门来借,如果我们完全不出手帮忙,大概会被人说闲话,到时候麻烦事肯定不少。”
“嗯,听媳妇儿的。”齐修远微笑着说道,他的目光落在陆念念的脸上,眼中满是宠溺。他觉得自己的媳妇儿实在是太善良了,不仅善解人意,还想得如此周到。
陆念念的这番话,也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他突然意识到,这不仅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更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既然复习资料之后会如此紧俏,那为什么不提前准备一些呢?
齐修远的心中涌起一股兴奋,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挣了很多钱,妻子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
他不能永远依赖父母的接济,也不能让妻子独自承担养家的重担,尤其是他们即将迎来新生命时,自己必须肩负起作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自那以后,由于陆念念在市里工作,齐修远除了农忙时节需要回村里上几天工外,他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市里,理由就是他要照顾怀孕的媳妇儿。
他四处联系朋友,筹备印刷复习资料的事宜。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其中涉及到许多环节,每个环节都需要他亲自去处理。毕竟眼下不能光明正大的做买卖,原料设备来源不易,他只得去印刷厂购买人家的“报废设备”。
第721章 雨过天晴45
村干部们知道齐修远家背景深厚,他又娶了村里的姑娘陆念念,这无疑让他成为了村里的一份子,相较于那些来自城市的知青们,村干部们对齐修远自然会更宽容一些。
而且他们心里清楚,齐修远根本就不缺那点靠工分换来的粮食,所以,对于齐修远不上工的行为,他们也就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村里的男人们看着齐修远,那叫一个羡慕。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曾经那个胖乎乎的丫头陆念念,如今竟然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不仅成功瘦身,变得越来越美丽动人,成了他们只能仰望的存在。
他们纷纷后悔,当初自己怎么就没那个眼光早早的娶了陆念念呢。
齐修远和陆念念并没有被外界的议论所干扰。
他们忙着各自的事情的同时也有条不紊的复习着高中知识,陆念念腹中的新生命也即将降临人世。
齐修远家里知道陆念念怀孕后,没过多久,一个个包裹便跨越千山万水寄到了两人手中。
拆开包裹,里面满满当当全是为孩子和陆念念准备的东西。柔软细腻的婴儿衣物,针脚细密,上面还绣着可爱的小动物图案;精致的小被子,棉花蓬松又暖和;还有各种滋补的食材,都是精心挑选的。
翻遍整个包裹,愣是没找到一件特意给齐修远准备的东西。
不仅如此,信里更是一遍遍叮嘱齐修远,要照顾好自己的媳妇儿和孩子,字里行间满是严肃,还说若有任何差池,就唯他是问。
齐修远看着这一封封充满“威胁”的信,再瞅瞅满桌子给妻儿的礼物,脸上露出一脸怨念的样子。
而坐在一旁的陆念念看到齐修远那夸张的表情时,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巴,偷偷地笑了起来。
她知道,丈夫并没有真的生气,这不过是他故意装出来逗她罢了。
齐修远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爸妈如此重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不就是间接地重视他这个儿子嘛。
所以,他此刻的这副模样,与其说是在抱怨,倒不如说是在讨好自己的媳妇儿,希望能让她开心,毕竟,家和万事兴嘛。
陆念念自然也懂得丈夫的心思,她满心欢喜地看着那一堆礼物,心里暖暖的。
这些礼物不仅代表着婆家人对她和孩子的关爱,更让她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于是,她兴致勃勃地拉过丈夫,开始一起商量回礼的事情。
陆念念知道自己的葡萄酒和药酒在首都很受欢迎,回礼必须要有这两样,也算是投其所好啦,其他的就让丈夫看着办吧。
齐修远揉了揉媳妇儿毛茸茸的脑袋,这可给他出了个难题,除了媳妇儿的秘酒家里什么都有。想着礼轻情意重,最后他又加了些山货进去。
郑淑慧因为工作忙碌,实在抽不出时间来照顾陆念念坐月子,心里满是愧疚。
她特意寄来了五百块钱,还在信中细细解释,让陆念念一定要收下,用这些钱好好补补身体,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陆念念收到钱后,心情格外愉悦。
她拿着那五百块钱,眼睛亮晶晶的,一脸财迷地对丈夫夸道:“婆婆可真大方。”
齐修远看着妻子这副财迷的模样,既觉得好笑,又有些心疼。他可是知道媳妇儿手里不缺钱的,她之所以高兴更多的大概是因为对他的重视所以在乎婆家人的态度。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希望国家快点通知恢复高考的消息,到时候他准备的复习资料就可以大挣一笔,到时候他就把钱全部交给妻子,让她长长见识,不要被一点小钱就收买了。
为了能让媳妇儿坐好月子,齐修远提前跟王婶打了招呼。王婶有丰富的照顾产妇和新生儿的经验,两家又交好,齐修远便诚恳地邀请她来帮忙。
王婶一家知道陆念念两口子都是大方、懂得感恩的人,也很乐意接下这份差事。
日子在期待与忙碌中飞快流逝,转眼间就到了 10 月 1 号。
这一天,意义非凡,国家在这天恢复了高考。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激起千层浪。齐修远和陆念念得知后,又惊又喜,激动得紧紧相拥。
就在这时,陆念念突然觉得肚子有些紧缩,紧接着,一阵疼痛袭来。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忍不住轻呼出声:“哎呦!”
王婶见状,立刻反应过来,大声提醒齐修远:“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念念去医院啊!”
齐修远一下子慌了神,嘴里胡乱应着:“哦对!念念我们去医院!”他手忙脚乱地去推自行车,因为太过紧张,动作变得僵硬,几乎是同手同脚。
陆念念看着丈夫这副模样,心里直打鼓,有些不敢坐。
王婶恨铁不成钢地拍了齐修远的后背一巴掌,着急地说道:“你也不怕摔着你媳妇儿,赶紧去借辆板车!这样稳当些!”
齐修远这才稍稍镇定下来,一路小跑着去了巷子口的街道办借板车。
而这边,王婶已经手脚麻利地把住院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毛巾、热水壶、换洗衣物等等,一应俱全。
把陆念送到医院,送进产房后,齐修远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产房门口不停地走来走去。每一秒都仿佛无比漫长,他竖着耳朵,生怕错过产房里的一点动静。
王婶看着齐修远这没经事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她自己生养了好几个孩子,又照顾过孙子孙女们的出生,一点儿也不紧张,但齐修远的样子跟她儿子第一次当爹的时候一样,她打心底为念丫头感到高兴。
她来市里照顾陆念念已经好几天了,亲眼目睹了陆念念的生活。
念丫头吃的用的都是齐修远精心准备的最好的,丈夫对齐修远关爱体贴,事事都把她放在心上。
回想起念丫头的过往,小时候被爸妈哥哥宠着,后来虽然……但是她自己也立起来了,一切都雨过天晴,念丫头未来的好日子多着呢!
第722章 高调回京46
陆念念经过漫长而艰辛的分娩过程,终于迎来了她生命中的两个小天使——一对双胞胎儿子。她被送到病床上看着两个孩子说道,“他们有一个得跟我姓,继承我们陆家的香火。”
齐修远紧紧地握着妻子的手,温柔地帮她梳理着因汗水而湿透的头发,轻声说道:“好。”只要妻儿平安,他什么都愿意依着她,这是他之前在产房外许的愿,不管跟谁姓都是他的崽子,他又不是什么老古董。
站在一旁的王婶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她原本以为陆念念如此离经叛道的行为,齐知青肯定会反对。
结果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人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后来婆家人得到信也没有说什么,对两个孩子还是一视同仁。
王婶不禁想起村里那些爱嚼舌根的婆子们,她们曾说过陆念念嫁入高门后肯定会被婆家嫌弃。可现在看来,这些传言显然都是无稽之谈。
王婶心里暗自琢磨,难道真的是文化程度越高的人就越讲道理吗?
她决定回去后一定要督促自己的孙子孙女们好好学习,将来也能像陆念念一样通过知识改变命运,实现鲤跃龙门的梦想。
从得知高考消息的那一刻起,王婶就承担起了照顾陆念念一家人生活起居的重任。
这期间,如果没有王婶的帮忙,陆念念和齐修远肯定会手忙脚乱,因为他们不仅要复习备考,还要照顾孩子,而齐修远还要忙着售卖复习资料。
尽管他们也支付了丰厚的报酬给王婶,但用心与否,差别还是很明显的。
皇天不负有心人,陆念念和齐修远最终双双收到了首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这无疑是对他们努力的最好回报。
他们即将启程去首都求学,决定将家中的房子给处理了,不然没人住的房子会坏得快。
这个年代,每家都有好几个儿子,不是不想分家,而是实在分不起家。毕竟,一分家就意味着孩子们要出去住,没钱盖房子总不能住草棚吧。
她先去了村长家需不需要,如果不需要就帮她找个买家。
陆念念家的房子用料扎实,连厕所都是经过改建的,村长自然早有耳闻,而且她家出了两个大学生,说明风水好啊,村长肯定不愿错过。
陆念念只收了村长五十块钱,她觉得村长人还不错,她们村子并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她心甘情愿地让利给村长。
她的工作肯定是没法继续做下去了,直接卖掉也不合适,毕竟那是她讨人情来的。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她决定去跟钢铁厂厂长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给她安排一个车间的岗位。
陆念念不仅是自己的恩人还给他们钢铁厂增光了,这点小要求厂长自然不会拒绝。
要不是陆念念不同意,他都想给她保留职位继续发工资的。
陆念念把这个车间岗位送给了王婶家,算是感谢王婶一直以来对她的照顾。
对于王婶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虽然家里有两个儿子,要在他们之间做出选择确实有些困难,王婶怎么也想不到念丫头竟然送给她这么一份大礼。
在农村,一个工人的身份可是非常难得的,如果谁家里能出一个工人,那可真是光宗耀祖、祖坟冒青烟的大好事!
王婶激动得热泪盈眶,她紧紧握住念丫头的手,千言万语都汇聚成了一句话:“念丫头,婶子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就放心在外面闯荡吧!清明和过年的时候,你爹娘和哥哥那里有我们照应着,你不用担心。”
陆念念听了王婶的话,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她心想,以后隔几年还是要回来看看。
北风卷着细雪掠过军属大院的飞檐,家家户户门前的红灯笼在暮色里摇晃。齐家小楼前突然响起的汽车喇叭声,惊得屋檐下的冰棱簌簌坠落。
当齐修远和一个身着水红呢子大衣的漂亮姑娘走下吉普车时,周围的邻居们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眼睛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
只见齐修远和陆念念一人抱着一个孩子,陆念念的鬓边戴着一只珍珠发卡,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说不出的优雅。
她身上的羊绒围巾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那泛着温润光泽的肌肤,宛如羊脂白玉般细腻。
这样的陆念念,哪里有半点传言里所说的“乡下村姑”的模样?邻居们不禁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叹。
“这是……齐家小儿媳?”孙大花举着刚刚腌好的腊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念念脚上那双崭新的黑色短靴,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不是说她又胖又丑吗?这要是能叫丑,那我们算什么?”
“黄脸婆呗!”一旁的张大妈打趣道。
“滚你丫的!”孙大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不愧是齐家人啊,之前的消息肯定是他们放出来的烟雾弹,故意隐瞒这么漂亮的儿媳,这是低调干大事呢!”另一个邻居感叹道。
有人想到齐家现在的地位应和道,“可不是嘛!”
“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多值得骄傲的一件事儿啊。郑淑慧的嘴可真紧,要是我早就恨不得拿着大喇叭到处炫耀了。”又有一个邻居附和道。
曾经与齐家势均力敌的刘家,如今却早已搬离了军属大院,李翠花隔了好几天才知道这个消息,顿时觉得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李翠花原本还盘算着,如果齐家小子抛弃他的乡下媳妇,独自一人回城,她就立刻去举报他。没想到啊,齐家人从一开始就把他们骗得团团转。
李翠花越想越气,早知道齐家小子的媳妇这么优秀他们当初就该直接下狠手的,也不至于现在想做点什么都有心无力了。
不行,她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决定去找当初收她钱的那个人,质问他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刘家虽然倒了,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李翠花怒不可遏地将铁锅重重地墩在灶台上,溅起的热粥瞬间烫红了她的手腕,可她却浑然不觉,心中的怒火已经让她完全忽略了身体上的疼痛。
第723章 一个人的旅程47(完整版)
腊月的阳光透过雕花玻璃窗洒进齐家小院,郑淑慧踮着脚往窗花上贴金箔,红绸棉袄衬得她满面红光。
陆念念抱着刚满周岁的小儿子倚在门边,看婆婆将最后一片金箔抚平,突然感觉怀里的孩子扭动起来。
\"小心——\"话未说完,肉嘟嘟的小手已经按在新贴的\"福\"字上,鲜红的掌印顿时洇开,像朵绽放的梅花。
郑淑慧转身看见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这可是咱们家今年最灵验的'福'字!\"
院里传来大儿子脆生生的笑声,齐修远正举着他往晾衣绳上挂腊肠。
夕阳把父子俩的影子拉得老长,军属大院里此起彼伏的爆竹声中,陆念念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她想起自己去年刚回来时的忐忑,此刻身边热热闹闹,连空气都带着蜜饯的甜香。
两个孩子很快成了齐家人的团宠,陆念念看着孩子们被众人捧在手心,终于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归属感。
最让她舒心的是齐家的氛围,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做,聚在一起谈工作谈学业,也聊生活趣事,不会为了一点利益斤斤计较,正如齐修远说的:\"大家长守着规矩,小辈自然活得敞亮。\"
陆念念是个没多少追求的人,她的大学专业是国际贸易学,然而,毕业后她并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投身于商界,而是选择留校成为一名教师。
不过她在学术领域的前瞻性观点却为这个国家带来了巨大的价值。她的见解和建议使得国家在国际贸易中避免了许多潜在的风险和陷阱,这无疑是她的一大贡献。
不仅如此,陆念念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隐藏的中医大佬。她对中医有着深厚的造诣,通常只会为亲近的人调理身体。这不仅是她的立足之本,也是齐家的一种政治资本。
自从多年前自己探亲回去后发现妻子丢下他偷偷一个人去了市里工作,齐修远就知道表面上对自己满嘴是爱的妻子并不是真的离不开自己。
齐修远自有他的骄傲,他自然不会轻易戳穿这个事实。相反,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来处理这个问题,他要将妻子牢牢的守护在身边,绝不给她离开的机会。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齐修远决心努力赚钱,给妻子提供富足的生活。然而,他并不想让赚钱占据自己太多的时间,于是,他通常会选择与朋友合伙做生意。
以齐修远的家世背景,自然没有人敢在账务上对他有所欺瞒,这也为他的事业发展提供了一定的保障。
多年后的一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陆念念身上,她悠然地坐在摇椅上,轻轻地翻开那本已经泛黄的相册。
相册里的照片记录了孩子们成长的点点滴滴,从他们蹒跚学步时的可爱模样,到成家立业时的成熟稳重,每一张照片都承载着一段珍贵的回忆。
陆念念的目光停留在最近一张照片上,那是她和齐修远的合影。
照片中的齐修远,虽然岁月在他的鬓角留下了些许白发,但他的笑容依然如往昔般温暖。陆念念突然心生不舍,她意识到自己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男人。
回想起与齐修远共度的时光,那些藏在金箔窗花里的温柔,那些熬药时氤氲的香气,还有深夜书房里,伏案对账的丈夫偶尔抬头望向她的眼神,都让她感到无比幸福。
原来,最动人的岁月静好,不过是两个骄傲又倔强的灵魂,在时光里慢慢长成了彼此的模样。
陆念念不禁感叹,人生本来是一个人的旅程,孩子们终将长大成人,有自己的生活,她何其有幸遇到了与她携手到老的人。
唐恬恬毫不犹豫地追随丈夫一同离去,眨眼间便回到了系统空间。
回顾上一世,唐恬恬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躺赢,最大的障碍野生系统还是999替她除去的,她不禁在心底悄悄地感叹,这样的经历实在是毫无挑战性可言。
尽管内心有这样的想法,唐恬恬可不敢轻易说出口,怕系统知道了直接让她地狱开局。
唐恬恬迅速收敛起自己的思绪,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懈怠,不可骄傲自满,曾经被淘汰的前辈们哪一个不比她牛逼。
唐恬恬的意识刚刚恢复,她眨了眨眼睛,环顾四周,突然发现自己正坐在二十多层高楼的飘窗上,她的两只脚都悬空搭在窗外,仿佛只要身体稍微前倾,就会像自由落体一样坠落下去。
这个认知让唐恬恬的呼吸猛地一滞,她的手脚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紧张得连吞咽口水都变得困难。
抬眼望去,灯火辉煌,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楼下的街道在她眼中变得如同一条发光的丝带,而那些汽车则像是会移动的玩具。
唐恬恬才没心情欣赏夜景呢,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恐高,这高度让她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脚下旋转。
风很大,猛烈地吹打着她单薄的睡裙。睡裙被掀起,露出了她白皙的双腿,唐恬恬赶紧死死的扶着窗户,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后背,她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要不要这么刺激啊!”唐恬恬在心中呐喊。
“稳住,慢慢来。”她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双手紧紧地攥住窗框,仿佛那是她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膝盖微微颤抖着,一点一点地往回缩,每移动一点都像是在与巨大的恐惧做斗争。
时间似乎变得格外漫长,她终于艰难地蹭到了安全区域。
那一刻,她如释重负,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重重地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就像刚刚跑完了一场艰难的八百米长跑,气喘吁吁,心跳如鼓。
第724章 番外——知青们的选择
下河村以前并非没有那种无法承受艰苦生活的女知青嫁给本地村民的情况。
在结婚前,男人往往会表现得极为殷勤,每天都主动帮忙干活,还会送上从自己牙缝里省下来的鸡蛋、免费的烤麻雀等小礼物,让人看不出有任何问题。
然而,一旦结婚后,女知青的生活就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公婆、妯娌一大家子人都住在一起,而妯娌们大多都是本地人,即使娘家离得远,也绝对不可能比女知青的娘家更远。
这样一来,女知青在家庭中的地位就变得十分低下,成为几个儿媳妇中地位最低的那一个。
婆家的的女人们一边在心里羡慕女知青会识文断字,一边在口头上极力打压,“读书有什么用,还不是和我们一样,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土里刨食吃。”
嫁人的女知青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好日子,不仅要在地里忙碌一整天,回来后还得洗衣做饭,伺候男人,日子过得甚至比当知青时还要辛苦。
知青点的人看在眼里,原先松动的心又硬了——再难,也比跳进这泥坑强。
但是现在有一个人给了他们一种新思路。
原来不是不能在农村嫁人或结婚,而是要选好合适的对象,煤油灯的光忽明忽暗,照着满屋子人的脸。
\"哪个未婚男女结婚之前不考虑对方的家境、父母、兄弟,个人条件反而没那么重要了。\"这话像根针,戳破了那层糊在眼前的纸。
之前那个女知青也是吃了父母没在身边的亏,被一个男人用三瓜两枣的就哄进了穷窝?
知青点的知青们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们把目光瞄向了那些家境殷实的人家,比如老会计家的孙女,支书家在外当兵的儿子,用点手段,陈大夫家在城里有工作的女儿也不是不行。
别说,这样一来还真成了两对,邱玲嫁给了支书家那个当兵回来探亲的儿子,王建国娶了会计家的孙女。
陆念念也曾隐晦的提醒过老会计,知青只要有机会回城是肯定不会愿意留在乡下的,就怕他一去不回。
老会计轻轻地捻着他那花白的胡须,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念丫头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知青想要回城总是免不了过大队这一关,我自有把握拿捏住对方。”
见对方心意已决,陆念念懒得再多说什么讨人嫌的话,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后来齐修远开解陆念念:“会计家可有四个孙女,就算折了一个,他还有三个呢。但是,如果成功拉拢一个知青,将来等他们回城的时候,稍微帮衬一下,那这可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陆念念听到这里,突然间恍然大悟。原来,老会计这哪里是在嫁孙女啊,分明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投资!
知青点的人越来越少,有的托关系走了,有的嫁人了。
这些汉子们虽然觉得知青们的高中学历并没有实际用处,但他们内心深处对读书人还是有着一定程度的敬仰。
他们认为,如果能娶到一个有文化的妻子,或许他们的子孙后代也会多一些读书的天赋和潜力。
但是陈红梅都拒绝了,在她看来,任何人都无法真正依靠,唯有依靠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这天春雨淅淅沥沥的,陈红梅的小日子来了,坚持到下工,她匆匆换下淋湿的衣服就回屋躺着了。
迷糊间听见敲门声,唐怀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陈红梅同志,我烧了热水,冲了碗红糖。\" 她撑起身子开门,看见他手里端着个粗瓷碗,暗红色的糖水冒着热气。
\"你喜欢我?\"她忽然问,声音有些发哑。
唐怀民黝黑的脸微微发红,却没躲闪:\"我想跟陈红梅同志一起,把日子过下去,不离不弃。\"
他伸出手,掌心的老茧磨得发亮,是常年握农具磨出来的。
陈红梅盯着那只手看了半晌,像被什么蛊惑了似的,慢慢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等陆念念知道陈红梅和知青点的负责人唐怀民在一起了,她调侃自家丈夫,“你曾经的爱慕者嫁人了,你心里什么感想?”
齐修远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无关紧要的人,我心里只有你。\"
有的人陪伴的日子过得格外的快。
很快高考恢复的消息传来,他们在齐修远那里买了一套复习资料,陈红梅看着手里的余钱,犹豫了一下道,“你好好复习,我支持你。”
唐怀民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人心里发暖:\"我们一起考,考上一起去,考不上......就一起留。\"
\"可口粮......\"
“车到山前必有路,先用积蓄顶着,不成功便成仁。”
那两个月,知青点的灯总亮到后半夜。
陈红梅和唐怀民缩在一间屋里,就着煤油灯啃书本,铅笔头都用得只剩一小截。短短俩月,两人都瘦了十来斤,颧骨高高地凸起来。
尽管生活条件艰苦,他们的学习热情却丝毫不减。
在这个简陋的知青点里,他们相互鼓励、相互支持,共同为了一个目标而努力奋斗——考上大学,改变命运。
村里人看在眼里,也没多说啥,眼看着知青们要翻身了,谁还会硬逼着上工?
当然,那些已经嫁娶的知青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想要复习备考,首先就得过了身边人这一关,无论是婆家还是岳家,都是他们要攻克的难关。
陈红梅和唐怀民都填了本省的院校,一来,他们都不想回到原生家庭,希望能够通过上大学开启一段全新的人生旅程;二来,他们对本省的院校更为熟悉,万一其中一人落榜,夫妻二人也不至于被分离。
填完志愿的那天,唐怀民牵着陈红梅的手,漫步在田间的小道上。
夕阳西下,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仿佛预示着他们未来的道路也会如此漫长而美好。
远处传来收工的号子声,伴随着孩子们的欢笑声,陈红梅的心中充满了希望。她坚信,她的未来一定会像这个国家一样,越来越美好。
第725章 潜规则1
劫后余生的唐恬恬只觉得自己的指尖仍在微微颤抖,仿佛还能感受到刚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她抬手按住自己那颗惊魂未定的心脏,感受着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这时她才惊觉自己身上那件薄薄的丝质睡衣早已被冷汗湿透,紧紧地贴在背上,让她感到一阵难言的不适。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要平复内心的波澜,但原主残留的情绪却像沉在水底的石头一般,沉甸甸地坠在她的身体里,怎么也摆脱不掉。那是一种复杂而沉重的感觉,其中夹杂着屈辱、愤怒和彻底的绝望,让她心情很是复杂。
就在她稍稍缓过神来,准备接收原主的记忆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敲门声。
那声音如同惊雷一般,震得门板嗡嗡作响,一听就是来者不善。
“咚——咚——咚——”
唐恬恬不悦地睁开双眼,瞳孔在水晶吊灯的光线下猛地收缩。就在这时,一道黏腻的男声顺着门缝挤了进来,那声音带着醉意,像菜肴上漂浮着的猪油一样让人作呕。
“小美人儿,别怕哦,哥哥知道你是第一次,会很温柔地疼爱你的——”
唐恬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的汗毛在瞬间全部竖起,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她几乎要吐出来,这些都是原主条件反射之下的感受。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整个房间,试图从周围的环境中找到一些线索来判断自己的处境。
房间的墙壁是米白色的,上面贴着欧式雕花的墙纸,床头柜也是欧式风格的,上面摆放着电话烟灰缸纸巾等。床铺很大,铺着天鹅绒的床旗,看起来非常柔软舒适。
然而,这一切的奢华都透露出一种临时拼凑的疏离感,就连地毯的花纹也显得异常标准化,不用想也知道,这里肯定是一家酒店。
再联想到门外那个光听声音就觉得油腻恶心的人,唐恬恬对自己现在的处境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她捡起飘窗上的手机,按亮屏幕的瞬间,人脸识别框精准地框住她的脸,“咔哒”一声解锁成功,她心中暗自庆幸,还好现在的科技已经先进到可以人脸解锁了。
门外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转动声,金属摩擦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唐恬恬的心跳几乎要冲破喉咙,她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速地舞动着,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和肌肉记忆,她迅速点开了录音功能,红色的录制按钮在屏幕上明明灭灭。
时间紧迫,她来不及多想,急忙掀起枕头的一角,将手机塞了进去。
手机屏幕朝下,刚好露出麦克风的位置,这样一来,即使手机被压在枕头下面,也能清晰地录下周围的声音。
做完这一切后,她直起身子,后背紧紧地抵在冰冷的墙壁上,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
原主到底经历了什么?
从这个男人的语气和原主寻死的举动来看,恐怕是遭遇了职场潜规则,而原主显然是不愿意屈服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门一下子被推开了。
一个矮胖的男人挤了进来,四五十岁的年纪,挺着圆滚滚的将军肚,把昂贵的西装撑得鼓鼓囊囊。
他脸上堆满横肉,眼袋下垂,嘴唇因为酗酒泛着不正常的紫红色,一开口就喷出更浓烈的酒气:“呵呵,我说阮清瑶,再装就没意思了。”
阮清瑶?这是原主的名字?
唐恬恬往后缩了缩肩膀,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颤抖:“你是谁?请你出去!再不出去我要报警了!” 她故意把身体往床的方向挪了挪,确保枕头下的手机能清晰录下声音。
男人显然没把她的威胁当回事,反而狞笑着往前迈了两步:“报警?你觉得警察来了,对你这个想靠潜规则上位的小演员有好处?”
他环视着房间,像是在欣赏自己的猎物,“我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想要《大漠之歌》女三号的角色,不付出点什么是不可能的。”
《大漠之歌》女三号?唐恬恬心头一动,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试图套出更多信息:“你怎么知道我经纪人在给我争取这个角色?你到底是谁?” 她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冷光,手掌贴在墙壁上。
“我?” 男人得意地挺了挺肚子,“我当然是制片方了,你可以叫我汪哥。”
他搓了搓手,眼神黏在唐恬恬身上,带着势在必得,“过来,只要你好好陪我一晚,我满意了,不光女三号是你的,我还能让编剧给你加戏,保证让你戏份比女二还多。”
唐恬恬的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她往墙角缩得更紧了,眼睛不时瞟向卧室门口,好似在盘算着逃跑的可能性:“我不知道什么制片方……我要问问我的经纪人。”
“经纪人?” 汪友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唐恬恬觉得自己的耳膜都在震动,“阮小姐,你怎么这么天真呢?如果不是有人配合我,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住在这里,还有你的房卡呢?”
“你是说……是我的经纪人让你来的?”唐恬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猛地抬起头,原本就大的眼睛此刻更是瞪得浑圆。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略微有些颤抖,其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我不信!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这样做可是违法的!”
唐恬恬的情绪在这一刻完全爆发了出来,她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了震惊、受伤以及愤怒和无助,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哭腔。
汪友明看着唐恬恬这副模样,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满意了。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你说,那么多演员抢这个角色,我凭什么选你?你刚入圈,既没有背景,也没有资历,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这张脸还算清纯了。”
说到这里,汪友明突然又往前走了两步,他压低声音,用一种充满诱哄的语气继续说道:“虽然你才刚成年,但也该懂了吧?成年人的世界,尤其是娱乐圈,讲究的可是一个有舍有得啊。”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的欲念几乎要溢出来,那赤裸裸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唐恬恬,显然对“刚成年”和“清纯”这两个词格外在意。
第726章 致幻药2(完整版)
唐恬恬心里一阵恶寒,却依旧维持着柔弱的姿态,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蚋:“我只是来试镜的……不是来……” 后面的话故意说得含糊不清,像是难以启齿。
“对嘛,” 汪友明以为她松了口,笑得更猥琐了,“我们今晚就好好‘试戏’,保证你明天试镜能过。”
他搓着手,一步步逼近,“你汪哥我技术好,保证让你也体验到男女之事的快乐,保管你以后还想找我。”
汪友明自觉自己不是那种饥不择食来者不拒的人,他喜欢处女,认为也只有刚进圈的新人才干净。多年来,他对于如何劝说新人顺从自己早已驾轻就熟,游刃有余。
唐恬恬犹豫又无助的落下泪来,她不动声色地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包致幻药粉,小心翼翼地将其撒向窗口。
一阵风吹进来,这些药粉不偏不倚地朝男人飘去。
唐恬恬自己则假装害怕的蹲下身子,将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哭泣。
这样做不仅可以降低汪友明的警惕心,还能避免自己吸入那些致幻药粉。
“哭什么?”汪友明诧异之后,很快,他的脸上露出了更加兴奋的笑容,“放心吧,哥哥会轻一点的……”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脚步却离唐恬恬越来越近。
唐恬恬埋着头,心里默默数着数,她知道,接下来,该轮到她反击了。
她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如同两道冷箭一般,直直地射向汪友明的眼睛。
汪友明的瞳孔在这一刻似乎比平时略微放大了一些,眼神没有焦距,那让人恶心的觊觎贪婪被掩盖,看着反而顺眼了几分。
为了不保证录音的连贯性,唐恬恬刻意放软了声音,尾音还带着一点刚哭过的沙哑,听起来就像是一只受惊后寻求安慰的小兽。
“汪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唐恬恬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但她的表情却异常冷漠,与她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其实我想了想,你说得对,圈子里本来就是这样……”
“只是,我还是想知道,李姐她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呀?不然我心里总是不甘心。”唐恬恬的声音越发轻柔,甚至还带着些许委屈,好像真的在做最后的挣扎一样。
汪友明的眼神空洞,对她的话毫无反应。
唐恬恬见状,不紧不慢的补充道:“我经纪人昨天还跟我说,要给我争取《大漠之歌》的角色呢,我才不相信她会背着我把我的门卡给你……”
唐恬恬的声音略微颤抖着,直视着汪友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汪哥,请你一定要告诉我真相,我想知道李姐跟你交易的所有内容。”
汪友明这回听懂了唐恬恬的话,嘴角勾了勾,脸颊抽搐了几下。
药效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而唐恬恬那充满崇拜的眼神,更是像催化剂一样,让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本应该守口如瓶的原则。
“那是自然。”汪友明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得意,“你那个经纪人对你可真是上心啊,刚签下你就迫不及待地跟我联系了,还说第一次要留给我,让我随便给你个角色就行。”
唐恬恬才不会信这些鬼话呢,但对方也不会说假话,她继续引导着汪友明,追问道:“汪哥,你跟我经纪人的关系很好吗?她为什么会第一时间联系你呢?”
“当然是因为在这个圈子里大家都知道我这个人喜欢那些刚刚踏入演艺圈的新人,而且最好是她们的第一次。”汪友明的目光变得愈发散漫,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
“李莉还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说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她会一力承担,绝对不会让我受到牵连。毕竟你只是一个急需用钱的小姑娘,没有背景也没有靠山,就算我对你做些什么过分的事情也闹不出什么水花......”
随着话题的展开,汪友明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不仅详细地描述了与原主经纪人之间的交易细节,还得意洋洋地炫耀起自己是如何用同样的手段去拿捏其他新人的,甚至连一些涉及阴阳合同、偷税漏税等敏感话题的事情,他也毫无顾忌地抖落了出来。
唐恬恬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割裂的态度,她的眼睛毫无波动的盯着汪友明,偶尔在他停顿的时候,却感情充沛的附和一句:“哦,原来是这样啊”,或者恰到好处地送上一句赞扬:“汪哥,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她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舵手,表面上看似漫无目的地随着水流漂浮,但实际上却在暗中巧妙地操控着船只的航向,将它引向自己所期望的目标。
月光在汪友明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还在唾沫横飞地说着,完全不知道离他最近的枕头下藏着一个手机,正忠实地记录着他每一句得意忘形的话。
唐恬恬站累了,索性坐在床边,听着汪友明的丰功伟绩,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她万万没有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制片人竟然就霍霍了这么多人。
她默默地按下录音程序的结束键,然后重新开启了一个新的录音。
这一次,她的问题转向了娱乐圈的一些内幕,询问哪些公司口碑良好,哪些公司却隐藏着污垢。
汪友明对她的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口若悬河地讲述着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见识和人脉。
最后,唐恬恬为了感谢对方给她送了这么多信息,特意替汪友明编织了一场美梦,让他沉浸在虚幻的幻想之中。
她看着躺在床上丑态毕露的男人,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勇气能让自己快乐,真是没眼看。
她轻轻地“啧”了一声,然后迅速关上卧室的门。
第727章 接收记忆3
唐恬恬从卧室脱身后并没有立刻离开酒店客房,而是径直走向外面会客室的沙发。
她靠坐在沙发上,双眼紧闭准备接收原主的记忆,不然接下来的事情还真不好应对。
记忆的画面如电影般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鲜活而真实。她看到了一对相依为命的祖孙,那是原主和她的奶奶。
原主的父母在她年幼时意外离世,留下的不仅是无尽的悲痛,还有生活的重担。
叔伯们都有自己的子女需要抚养,面对这个额外的负担,他们显然并不愿意承担。
在那个艰难的时刻,是奶奶挺身而出,毫不犹豫地将原主拉到自己身后,用那布满老茧的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慈祥地说:“跟奶奶过,饿不着。”
唐恬恬能感受到原主当时的无助和对奶奶的依赖。
然而,生活的艰辛并没有因为奶奶的坚强而减轻。
祖孙俩住在父母留下来的老旧瓦房里,外面的墙壁是用青砖砌成的,而里面的墙壁则是用木头和抹了泥的竹篾砌成的,十分简陋。这座老房子承载了她太多的回忆,有欢笑,有泪水,也有那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每当下雨时,屋外大雨倾盆,屋内却也小雨淅淅沥沥。原主的奶奶把大大小小的盆碗放在漏雨最凶的地方,那些盆碗在雨滴的敲打下,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仿佛是一场独特的音乐会。
在这嘈杂的声响中,还夹杂着奶奶安抚原主的声音:“囡囡别怕,雨停了就好了。”奶奶的声音总是那么温柔,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
记忆里的家里,总是弥漫着一股鸡粪味。
奶奶的鸡笼就放在屋檐下,每天天还没亮,奶奶就会佝偻着腰去捡鸡蛋。她小心翼翼地把鸡蛋一个个捡起来,放进篮子里,等攒够一篮子后,就会步行几里路去镇上卖。
奶奶的身影在原主的记忆中是那么的清晰,她的勤劳和坚韧,一直是原主心中的榜样。
重点大学录取通知书寄到村里时,奶奶把纸页摸得发皱,笑着笑着就哭了,从床底摸出个铁皮盒子,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零钱和几张存折:“看,奶奶早给你备好了学费,囡囡要当城里的文化人了以后坐办公室吹空调。”
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像夜空中的流星一样转瞬即逝。原主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震惊地发现奶奶竟然病得如此严重,甚至已经开始咳血了。
在此之前,原主一直都住在学校里专心学习,只有偶尔放假的时候才会回家。而每次回家时,奶奶总是巧妙地掩饰着自己的病情,所以原主完全没有察觉到奶奶的身体已经如此糟糕。
当原主得知奶奶的病情后,她的内心瞬间被恐惧和绝望所淹没。她无法接受奶奶可能会离开她的事实,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决定要送奶奶去医院接受治疗。
然而,奶奶却坚决不同意去医院。她觉得医院就是一个无底洞,家里的钱都是她辛辛苦苦养鸡卖鸡蛋积攒下来的,是留给孙女读书用的。
奶奶心疼地对原主说:“囡囡啊,那钱是给你读书的,奶奶这把老骨头了,不值得花那么多钱去治……”
原主泪流满面,紧紧地抱住奶奶,哭着哀求道:“不,奶奶,没有您我就没有亲人了!您一定要去医院治疗,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学校也可以申请助学贷款。”
在原主的百般央求下,奶奶最终还是拗不过她,同意了去医院检查。
奶奶心里也抱着一丝希望,也许病情并没有那么严重呢,她实在不忍心留下自己的孙女独自一人。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给了她们沉重的一击。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奶奶最终被确诊为肺癌晚期,而且已经到了无法手术的阶段,只能通过化疗来延缓病情的发展。
而仅仅是检查费用和第一次的化疗费用,就高达四万多元,这对于他们这个并不富裕的家庭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那四万多块钱,几乎是他们家的全部存款。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原主在街头寻找工作时,意外地被一名星探相中。
那个自称为星探的男人面带微笑地递给原主一张名片,并热情地说道:“小姑娘,你的外形条件如此出色,有没有想过成为一名明星呢?来我们公司吧,这里赚钱速度可是非常快的哦。”
原主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医院里病床上的奶奶,心中不禁一动。她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那张名片,仿佛这是唯一能拯救奶奶的希望之光。
她瞒着奶奶与青木娱乐公司签订了合同,并提前向公司借了二十万作为奶奶的医疗费用。也因为这笔借款,合同的违约金也相应地变得格外高昂。
经纪人李姐看着原主,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安慰道:“你放心吧,姐姐我一定会给你找到好资源的。正好最近李导筹备了好几年的《大漠之歌》开始选角了,我带你去试试。”
原主对这个机会充满期待,她相信只要努力,一定能够在演艺道路上取得成功,从而还清债务并照顾好奶奶。
当原主突然从汪友明口中得知试镜竟然还需要先陪睡时,原主内心充满了矛盾和挣扎。最终,为了奶奶的医疗费和自己的演艺梦想,她还是选择了屈服。
然而,原主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奶奶在得知自己住院的费用竟然将她为孙女存下的学费全部花光后,深感自己成为了孙女的沉重负担。
她不愿再拖累孙女,而且对于儿子,她这些年来从未为他们操过心,也不想去考验这份母子情。于是,奶奶毅然决然地回到家中,喝下了农药,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原主在奶奶的灵前已经静静地坐了三天,像失去了灵魂一般,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有什么意义,奶奶已经离她而去,而她却背负着高额的违约金和名誉受损的风险。
这些沉重的负担就像压在骆驼身上的一根根稻草,让原主走向了绝路。
突然,两段清晰的执念在唐恬恬的脑海里炸开:一个是让奶奶走得没有痛苦,另一个则是站到娱乐圈的顶峰,成为影后,让全世界都知道她的名字,这是原主的两个愿望。
第728章 合同签定4
唐恬恬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原主残留的记忆碎片——她没想到那个因为无法接受未来名誉受损而选择轻生的姑娘,最大的心愿竟然不是重返刚刚考上的大学,而是成为聚光灯下备受瞩目的影后。
她不禁暗自庆幸,还好昨晚她有先见之明,向汪友明打听了不少关于这个世界娱乐圈的现状。
通过汪友明的述说,她了解到青木娱乐确实是一家综合实力很强的公司,隶属于一个大的实业集团,公司的规章制度也很严谨,只是公司内部的经纪人队伍却是良莠不齐。
有些业务能力欠佳的经纪人,背地里背着公司干一些龌龊的勾当,这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然而,只要这些事情没有闹到强买强卖的严重程度,公司通常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俗话说得好,民不举,官不究。只要没有人把这些丑事捅到台面上,谁会愿意自找麻烦去深挖这些腌臜事呢?
想到这里,唐恬恬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无论她愿不愿意,这一世她都注定要混娱乐圈了。
隔壁卧室传来一阵阵男人舒爽的哼唧声,这声音正是来自汪友明。
唐恬恬听到这声音,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并没有到达她的眼底,相反,她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大漠之歌》这部剧她查过了,是业内大导操刀的S+级制作,能够参演这样一部剧,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意味着她的星途将会迎来一个良好的开端。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仿佛能透过那扇门看到里面正在自娱自乐的男人,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的心底迅速成型。
唐恬恬耐心地等待着,直到确定汪友明已经结束了游戏陷入了睡眠,她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样,轻盈的走到卧室门前,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
唐恬恬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不去看床上衣不蔽体的男人,她毫不犹豫地刺破了自己的左手小指指尖,挤出鲜血。
她借着月光在床单上涂抹了几下,留下几朵红梅。
它们是汪友明和她的经纪人之间交易达成的凭证,那个女三号的角色,她要定了。
第二天清晨,汪友明在宿醉的头痛中醒来,伸手一摸身边空无一人,眉头当即拧成了疙瘩。
他烦躁地掀开被子,当他的视线触及床单中央那抹暗红色时,他的脸色一下子舒缓开来,甚至还流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
“啧,真是好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了啊……”
他刚站起来,就感觉双腿酸软,可以想象到昨晚有多么疯狂,这让他对“阮清瑶”更加满意了,心中暗自感叹他的雄风依旧!
洗漱完毕后,他走出卧室,果然看到阮清瑶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蜷缩在沙发上。
他饶有兴趣的走过去,手刚搭上她的肩,阮清瑶却像触电般猛地一颤,飞快地抬起头瞥了他一眼,随即便又像只鸵鸟一样,慌忙把头埋进了薄毯里。
尽管只是这惊鸿一瞥,但汪友明还是看清了她脖颈上那点暧昧的红痕,那是昨晚他留下的痕迹,他的心中不禁再次涌起一股满足感。
“你放心,”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温柔,“答应你的事,我不会食言的。”
说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又补充道,“在你找到下家之前,随时都可以再来找我。”
阮清瑶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无助忐忑。
汪友明正要再说些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女人,扶着腰脚步虚浮地离开了。
汪友明前脚刚走,后脚门就被人敲响了。原主的经纪人李莉提着好几个食品袋,风风火火地走进房间。
她一进门,先像扫描仪一样把整个房间扫视了一圈,见阮清瑶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哭哭啼啼或者大发脾气,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有些空洞,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李莉一边把食品袋放在茶几上,一边略带心虚的说道,“我还怕你想不开呢!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别看汪友明现在发福得厉害,但他年轻的时候长得还是挺不错的,而且人家说话算数,答应给你的好处肯定不会赖账。”
说着,李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熟稔,“这种机会多少人抢破头都得不到呢!你想想看,多少新人挤破脑袋都想进这个圈子,可真正能出头的又有几个?再说了,关了灯不都一个样嘛,你就别太较真儿了。”
阮清瑶听着李莉的话,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李姐,合同签了吗?”
“那还用说?”李莉得意地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你看,这是刚刚签好的合同,片酬比一般新人多了整整 20%呢!看来汪友明对你很满意呢!”说着,她把合同递给了阮清瑶。
阮清瑶接过合同,低头仔细翻看了起来。合同的条款都是制式的,并没有什么问题,片酬一栏用中性笔写着 36 万。不过她心里很清楚,这 36 万并不是她能全部拿到手的。
按照公司的规定,她和公司要五五分成,也就是说,她最终能拿到的只有 18 万,再扣掉个税,到手的钱恐怕连 15 万都不到。
阮清瑶合上合同,然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李莉,她口中说出的话语听在李莉耳里却无异于平地惊雷:“李姐,昨天汪哥喝醉了,胡言乱语,不巧被我用手机录下来了。”
李莉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硬生生地僵在了那里。
她猛地坐直身体,双眼微眯,挑起眉毛,带着几分探究的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729章 回家5
阮清瑶的声音依旧轻柔,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其实昨晚我得知你把房卡给了别人之后,心里非常害怕,甚至一度产生了从卧室窗户跳下去的念头。”
“什么?!”李莉闻言,如遭雷击,她霍地站起身来,脚步踉跄地冲进卧室。当她的目光落在窗台边缘那几道痕迹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你这孩子,真不愿意跟我直说啊,”李莉匆匆返回客厅,语气明显软了下来,“其实昨天我还另外准备了一个大学生呢……”
“都过去了,”阮清瑶轻轻地摇了摇头,打断了李莉的话,“本来我是打算拿着那段录音去跟公司谈条件,换一个经纪人的。不过,看在李姐确实为我着想的份上,我还是决定继续和你合作。只是,有些事情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李莉听完阮清瑶的话后,终于回过味来,原来这小丫头是想利用昨晚的事情来跟自己谈条件啊!
不过,她倒也不觉得意外,毕竟在娱乐圈这个复杂的环境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李莉重新靠回沙发上,她的目光落在阮清瑶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娱乐圈里从来不缺漂亮的脸蛋,但真正有头脑的漂亮女人却是凤毛麟角。
“说吧,你想谈什么?”李莉的语气很平静,似乎对阮清瑶的要求并不在意。
阮清瑶毫不退缩地直视着李莉,她的眼神坚定而果断,“我要继续上学。”
李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原本以为阮清瑶会提出一些更过分的要求,比如增加分成比例或者更多的资源,继续上学这个要求,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高学历的艺人总比高中毕业的吃香。”阮清瑶解释道,“我希望能够提升自己的文化素养,这样对我的演艺事业也会有帮助。”
李莉想了想,觉得阮清瑶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虽然学历并不能完全代表一个艺人的实力,但在某些情况下,高学历确实会给艺人带来一些额外的优势。
“行,”李莉爽快地答应了,“不过,公司的培训和活动你可不能落下。”
阮清瑶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接着,阮清瑶又提出了另一个要求,“还有,昨晚那种事,不能再有第二次。”
李莉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嗤笑一声,“想什么美事呢?我跟你说了,这种机会只有一次。”
阮清瑶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汝之蜜糖,吾之砒霜。
既然合同已经签好了,阮清瑶也不再多说什么,她立刻拿起手机,订了一张回老家的车票。
在原主的记忆中,上一世她因为工作需要,不得不请邻居帮忙照看奶奶,自己则住进公司宿舍接受培训。令她后悔万分的是,仅仅过了几天她就接到了奶奶去世的噩耗。
这一次,阮清瑶自然要让阮奶奶放弃轻生的打算,这是她的任务。于是,她马不停蹄地踏上了回家的路,一路风尘仆仆,终于回到了苏市。
到了苏市后,她在手机上打了一辆顺风车到县里。
车主是个年轻的男人,非常好说话。当阮清瑶提出希望对方将她送到家门口,而她额外支付 30 块钱的车费时,他查看了一下地图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或许,这其中也有阮清瑶姣好的面容所带来的加成吧,毕竟在这个看脸的时代,颜值有时候确实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原主的老家位于苏市云县百合镇和平村,距离县城还有十几公里的路程。
如果选择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到了镇上之后还需要一次交通工具,实在太过麻烦。相比之下,打车显然更为方便快捷。
经过一段时间的车程,阮清瑶终于回到了家。
此时,太阳已经渐渐西斜,傍晚的余晖将院子边的榆钱树染成了一片金红色,让人的心里突然变得很宁静。
远远地,阮清瑶就看到了阮奶奶的身影——她正端着鸡食盆,在院子里悠然自得地喂着鸡。
“奶奶!”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仿佛压抑已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这一声呼喊,充满了原主对奶奶深深的思念和牵挂。
阮奶奶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来,当她看到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孙女时有些惊讶和担忧,“囡囡?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公司忙吗?”
阮清瑶快步走到阮奶奶身边,接过她手中的盆子,微笑着说:“回来看看您,我放心不下。”
阮奶奶看着孙女,眼中流露出欣慰和疼爱,她拍了拍阮清瑶的手,说道:“我好着呢,有什么不放心的,快进屋歇歇,我去烧饭。”
祖孙俩一起做了晚饭,虽然只是简单的白粥配炒青菜,但阮奶奶还是特意炒了两个鸡蛋,为孙女增加一些营养。
阮奶奶没什么胃口,她只吃了小半碗白粥就放下了筷子,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孙女吃。
饭后,阮清瑶给阮奶奶冲了一碗加了灵泉水的牛奶。
阮奶奶喝完牛奶后,感觉精神明显好了很多,她放下碗关心地问道:“囡囡啊,你回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啊?”
“奶奶,其实我并不是在做暑假工。之前我找工作的时候,有一位星探看中了我,觉得我很有潜力,所以我现在已经和一家经纪公司签约了,是一名演员了!而且以后还有机会上电视呢!”阮清瑶语气轻松地说道。
阮奶奶的脸色却很凝重,她担忧地问道:“那大学呢?你不上大学了吗?”
阮清瑶连忙解释道:“上!当然上啦!奶奶,您别担心,我肯定会去上大学的。只是可能会比较忙一些。”她紧紧地握住阮奶奶的手,试图让她放心。
阮奶奶深深地叹了口气,眼圈一酸,眼泪就流了出来,“囡囡啊,是不是医疗费很贵啊,其实奶奶从医院回来后,一直都没什么胃口,以后还是别去医院了吧。钱也花了,还一点效果都没有,咱们不当这冤大头啊......”
第730章 入住公寓6
阮清瑶这个假孙女听到阮奶奶的话都不禁感到一阵心酸,要是有钱谁愿意放弃治疗呢!
“奶奶,您别这么说!那是因为您身体里的药还没有完全代谢掉,过几天胃口就会好起来的。您知道吗,我刚刚签了一部戏,拍完这部戏就能赚到十几万呢!医药费根本就不是问题。奶奶,您养我小,我养您老,我最害怕的不是花钱,而是……而是您不能一直陪着我……”
阮奶奶抹着眼泪:“囡囡,奶奶不想成为你的拖累,我知道我得了癌症,你也别哄我了,那一层楼的基本上都是这个病,这是治不好的呀。”
“每个人对药物的反应不一样!”阮清瑶坚持道,“咱们再治几期看看,明天我去给您抓中药,中西医结合肯定能好。”
阮奶奶闻言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点微光,“唉,吃中药好,中药便宜。”
夜色渐浓,院子里的鸡窝传来几声轻啼,祖孙俩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紧紧依偎着,仿佛这样就能抵挡所有风雨。
阮清瑶在老家仅仅停留了一天,心中便生出了些许留恋之意。
她有些喜欢上了这个宁静的小村庄,希望能够长久地居住在这里,坐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
只是她肩负着原主的心愿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就退休。
时间转瞬即逝,像一场仓促的梦境,尽管心中有万般不舍,但当太阳爬上窗棂正中央时,她知道,离开的时刻已经来临。
行李箱的滚轮缓缓地碾过村口那条水泥路,发出的声响,仿佛都在诉说着离别的哀愁。
在临行前,阮清瑶将一个精致的瓷瓶递给阮奶奶,瓷瓶里装着的是她用空间灵泉水以及用灵泉水培育而成的百年人参所配制而成的人参养荣丸。
“奶奶,这是我特意找海市的老中医开的养荣丸,它对提高身体抵抗力非常有效。您每天早饭前吃一粒,用温水送服,身体变得强壮,那些小小的病毒自然也就无法对您构成威胁啦。”
阮奶奶浑浊的眼睛慈爱的望着她,那深深的皱纹里仿佛盛着化不开的牵挂:“囡囡啊,到了海市可要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别总是惦记着奶奶……”
阮清瑶一边嗯嗯地应着,一边将手中的检查报告折成整齐的方块,放进行李箱里。
她心里打算着去了海市挂那几个有名的肿瘤中医号,给奶奶拿中药。
不仅如此,她还打算多跑几家医院,多换几个医生,这样就能更好地为她的灵泉水打掩护了。
从老家到海市的高铁需要行驶六个小时,这段时间对于阮清瑶来说并不漫长。
她靠在窗边一边在手机上搜索着,一边在备忘录里做记录:同德堂的周老先生擅长治肺疾,去年刚上了央视健康栏目;市中医院的林主任专攻肿瘤中西医结合;还有个隐在巷子里的私人诊所,据说老大夫有祖传的治癌方子。
阮清瑶决定把这几家的药都拿一遍,这样就能混淆到底是哪一个医生的药发挥了功效。
高铁刚驶入海市地界,手机就震了震。
经纪人李姐发来条定位,后面跟着句:\"这是你的公寓地址,钥匙在快递柜,取件码。\"
阮清瑶点开地图放大看,公寓楼藏在老城区和新商圈的分界线上,她对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吐了口气,原本,她以为自己会住在那种几个人挤在一套房子里的合租房,但没想到竟然是独立公寓。
想来也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特别是对于那些未来可能成为明星的人来说,住在一起很容易产生矛盾。
更让人担忧的是,有些人心思不正,可能会偷拍或者偷偷录音,这无疑会带来很多隐患。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青木娱乐公司确实很有实力。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还能为旗下的艺人们安排独立的宿舍,这可不是一般的公司能够做到的。
虽然从公寓到公司需要坐一个小时的地铁,但阮清瑶还是自我安慰道:“总比那些通勤要四个小时的人好多了。”
她心里也明白,也许很多人在赚到钱后都搬去了自己的房产。她不禁期待起那一天的到来,希望自己也能早日拥有属于自己的小窝。
当阮清瑶拎着行李箱从出口走出来时,额角已经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七月的海市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柏油路面蒸腾着热气,连风都带着股黏腻的味道。
她跟着导航拐进一条栽满香樟树的巷子,树影在红砖围墙上晃出斑驳的光斑,公寓大门旁就是一排快递柜。
钥匙串上挂着大门出入的磁卡和公寓的钥匙,阮清瑶捏着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轻响,门轴转动时没带半点滞涩。
她先把行李箱拖进门,反手带上门的瞬间,鼻尖萦绕的空气忽然变得清爽——不是外面那种混杂着汽车尾气的热烘烘的风,而是带着淡淡消毒水和柠檬香的味道。
公寓不大,四十平米的空间被隔成了一室一厅。
她站在玄关扫了圈,左手边是开放式厨房,白色橱柜擦得发亮,水槽里连一滴水渍都没有;右手边的客厅摆着浅灰色沙发,茶几上放着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两支新鲜的向日葵;卧室里的双人床铺着米白色床笠,空调出风口还挂着个粉色的挡风板。
阮清瑶伸手摸了摸床头,指腹蹭过一片微凉的光滑,连点浮尘都没沾上——不用问,肯定是李姐提前叫了保洁。
她打开从行李箱,不动声色的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银灰色仪器,按下开关的瞬间,仪器顶端亮起道幽蓝的光。
阮清瑶手持着这个神秘的仪器,开始在房间里缓慢地踱步。光束随着她的移动而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空调滤网、电视底座、插座缝隙,甚至连沙发垫的褶皱都不会错过。
这是她不知道哪个世界的收藏,只要有摄像头或录音器等偷窥设备,都逃不过它的电子眼。
不到一分钟所有房间全部扫描完毕,结果显示安全,阮清瑶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第731章 艺人的自我修养7(完整版)
拉上厚重的遮光帘,打开照明灯,阮清瑶从空间里取出她在其他任务世界收藏的床垫、床单、被套、凉席和枕头等物品。
她将这些东西一一铺好、摆好,经过近一个钟头的忙碌,这间原本陌生的公寓终于染上了属于她的气息。
收拾完所有行李,夕阳已经漫过了窗台。
阮清瑶瘫在沙发上,盯着窗外的天空发愣,直到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才猛地想起忘了给奶奶报平安。
电话接通的瞬间,奶奶的声音带着点急切:\"囡囡到了没?吃饭了吗?\"她笑着靠在沙发背上,指尖捻着沙发上的流苏:\"到啦奶奶,宿舍可好了,有空调有电视,菜市场也很近......\"
挂了电话,阮清瑶从空间里摸出个黄澄澄的芒果。果皮薄得像层纸,轻轻一撕就露出橙红的果肉,甜津津的汁水顺着指尖往下淌。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一边啃芒果一边刷手机。
微博热搜榜上\"顶流小生疑似恋情曝光\"的词条挂在第一位,点开全是糊到看不清脸的偷拍照;豆瓣小组里有人盘点上半年爆款剧,《长安十二时辰》的讨论度居高不下,男主的古装剧照被粉丝截了上千张表情包。
一个晚上的网上冲浪让她对这个世界的知名演员、影视剧、歌曲有了初步的了解。
忽然觉得这陌生的世界也没那么难融入——至少,她手里的芒果是真的甜。
第二天一大早阮清瑶就被闹钟叫起,她猛地从云丝床垫上弹坐起来,额前的碎发睡得支棱着,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昨晚刷手机视频太嗨了,一不小心忘了时间,此刻脑袋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完全睁不开眼。
今天她要去公司上表演课,再过十天,也就是 7 月 12 号,她就要正式进组了。如果到时候她一点基础都没有,恐怕会被网友们的唾沫星子给淹没,在这之前也有可能先被导演给骂死。
在地铁换乘的时候,她还特意对着车窗玻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而事与愿违,她越扒拉头发,头发就变得越乱,最后简直像一只刚刚睡醒、毛发炸起的猫咪一样。
当她终于抵达青木娱乐大厦时,那扇巨大的玻璃门在清晨的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阮清瑶远远的就看到了穿着一身职业套装的李莉正站在旋转门旁边,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蚊子。
今天是阮清瑶上课的第一天,李莉特意在公司门口等待着她。可当她看到自己的艺人竟然素面朝天,还顶着一对明显的黑眼圈时,心中的怒火立刻就升腾了起来。
“阮清瑶!”李莉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却蕴含着丝丝寒意,就像冰碴子一样,“你自己看看你这副样子,到底是要去菜市场买菜呢,还是要去上课啊?”
阮清瑶缩了缩脖子,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现在也是一个准明星了。
想到这是在公司大门口,家丑不能外扬,李莉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嘴边的火气硬生生咽了回去,指了指电梯口:“跟我来办公室。”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又急又响,像是在替她宣泄不满。
一进办公室,李莉反手带上门,噼里啪啦讲了一堆艺人的自我修养。
阮清瑶垂着脑袋,手指绞着帆布包的带子,适时露出几分愧疚:“李姐,我错了,卫生间在哪?我马上去化。”
李莉抱臂靠在桌沿,下巴朝沙发抬了抬,“就这儿化呗,顺便让我看看你的技术怎么样?”
阮清瑶从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化妆包,拉链拉开的瞬间,李莉还在腹诽“怕是连隔离和粉底都分不清”,下一秒就见她拿出支乳白管装的素颜霜,指尖沾着膏体在脸上拍开,动作快得像带了风。
接着是定妆粉扑在鼻翼,眉笔在眉峰处一顿一挑,最后拧开支豆沙色口红,用指腹晕在唇上——前后不过五分钟,刚才还只是有点姿色却带着点学生气的小姑娘,忽然就变得眉眼精致,皮肤透着自然的光泽,连那对黑眼圈都被遮得干干净净,活脱脱一个水灵灵的美人胚子。
“不错啊,你这手艺,”李莉的脸色缓和了些,语气却依旧严肃,“记住了,以后只要踏出公寓门,必须化妆,哪怕是去楼下买瓶水,这是规矩。”
她拿起椅背上的包,“走吧,毛老师还等着呢。”
电梯里,李莉又开始念叨:“毛敏老师可不是普通的培训班老师,以前是海市艺术学校的教授,教出来的学生拿过金影奖的都有三个。现在退休了,也就偶尔带几个有灵气的新人,多少人挤破头想上她的课都排不上号。给你约了今明两天的课,你要是敢在她面前耍性子,我可不管你。”
“我知道了李姐,肯定好好学。”阮清瑶点头应着。
当阮清瑶打开副驾驶车门准备上车时,她的目光被后排座位上的一个果篮吸引住了。
她好奇地问道:“李姐,这个果篮是给毛老师准备的吗?”
李莉侧过头,用一种略带嫌弃的眼神看了阮清瑶一眼,回答道:“不然呢?难道你觉得我会无缘无故带个果篮在车上?你总不能空着手去拜访毛老师吧?这可不是走亲戚,而是去拜师学艺!”
阮清瑶夸道:“哇,李姐,你真的好细心啊!”
李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但很快就恢复了严肃的表情,说道:“不细心怎么能当一个好经纪人呢!我对你没有其他特别的要求,只要你听话就行。千万不要自作主张,有任何可能影响到你事业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阮清瑶连忙点头,乖巧地回答道:“知道了,李姐,我会的!”
李莉看着阮清瑶如此顺从,心中不禁有些诧异,她都做好了她会顶嘴的准备了。
没想到阮清瑶今天竟然如此好说话,这让李莉差点都要怀疑那天威胁她的人是不是眼前这个乖巧的女孩了。
第732章 表演课8
车子缓缓地停在了海市艺术学校家属院的门口,李莉熟练地将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然后拎起果篮,再次叮嘱道:“待会儿见到毛老师,嘴巴甜一点,知道吗?”
“知道啦,李姐,我会的!”阮清瑶笑得乖巧,心里却在想,这个经纪人虽然看起来很厉害,但实际上却比她想象中要细心得多呢。
毛敏老师的家位于三楼,当她打开防盗门的瞬间,一股淡雅的檀香扑鼻而来。这股香气若有似无,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感到一种宁静和祥和。
老太太身着一袭素雅的棉麻旗袍,她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金丝边老花眼镜后的眼睛,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一般,明亮而锐利,上下打量着阮清瑶,透露出一种历经世事的沧桑和睿智。
片刻后老太太温和的开口道:“是李莉啊,快进来。”
李莉连忙将手中的果篮递过去,热情地寒暄道:“毛老师,真是不好意思,打扰您了。这孩子刚刚踏入这个行业,什么都不懂,还望您多多费心,多多教导啊。”
毛敏眉头微皱了一下,说过多少次不要送东西,这些人八面玲珑的经纪人总是充耳不闻,好像他们不送或者自己不收就会不尽心一样。
她接过果篮随手放在门口的置物架上,领着两人走进客厅,客厅的布置简洁而典雅,没有过多的装饰,却给人一种舒适自在的感觉。
客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茶几,上面摆放着一套精致的玻璃茶具,茶壶里是早已泡好的菊花枸杞茶,里面的菊花花瓣舒展,茶汤金黄。
毛敏示意二人随便坐,她提起玻璃茶壶,准备给李莉和阮清瑶倒茶。
李莉见状,连忙站起身来,说道:“毛老师,您快请坐,我自己来就好。”她接过茶壶,动作娴熟地为自己和阮清瑶各倒了一杯茶。
几句寒暄过后,大家的话题渐渐转入正轨。
毛敏看着坐在对面的阮清瑶,微笑着说道:“来,孩子,我先考考你的水平。”说完,她站起身来,带着阮清瑶穿过客厅,来到一间宽敞明亮的书房。
书房的窗户擦得一尘不染,阳光透过轻薄的纱帘,洒在铺着柔软棉垫的藤椅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透露出一股岁月静好的韵味。
书房的一角摆放着一架黑色的钢琴,琴盖上摆放着几本乐谱,仿佛在诉说着主人对音乐的热爱。另一侧则是整面墙的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种书籍,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毛敏在书桌后坐下,微笑着对阮清瑶说:“想象一下,你丢失了一件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东西,不是哭泣,而是那种内心空荡荡的感觉。”
说着,她翻开笔记本,找到一页空白处,准备记录下阮清瑶的表现。
阮清瑶静静地站在书房中央,双眼紧闭,脑海里像电影一般快速闪过各种画面。
她想象着自己初到任务世界突然发现自己的灵魂空间不能打开的可能,她肯定会很恐慌和无助。
她仿佛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却怎么都无济于事,她失去的不仅是自己的底气,也是她的伙伴。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肩膀微微垮下来,嘴角紧紧抿着,眼神里先是茫然,然后逐渐被失落所淹没,就像是她的灵魂突然被抽走了一样,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空洞和无力。
坐在一旁的毛敏,原本正握着笔准备记录些什么,但看到阮清瑶的这一系列细微变化后,她的手突然顿住了。
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她不禁对这个孩子的悟性感到惊叹。
毛敏本来还打算详细解释一下“空落落”和“悲伤”这两种情绪之间的区别,但没想到阮清瑶竟然如此有天赋,仅仅通过自我理解就能够如此准确地捕捉到这种细微的情感,并通过肢体语言完美地表现出来。
她非常满意这个结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在打发走李莉之后,毛敏心情愉悦地正式开始了她的教学。
阮清瑶坐在书桌的对面,全神贯注地聆听着毛敏的讲解。
她发现毛老师的课程内容非常精彩,讲解方式深入浅出,生动形象,让人一听就能够轻松理解。
在毛敏的眼中,阮清瑶简直就是为演员这个职业而生的。她正准备详细阐述某个知识点时,却惊讶地发现阮清瑶已经完全理解了,并且还能够如此生动地将其表演出来。
这让毛敏这位拥有几十年教学经验的老师都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人生来。
是她以前遇到的学生都太愚笨了,还是她的教学水平真的有了显着的提高呢?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下午五点的钟声敲响了。毛敏合上笔记本,看着阮清瑶的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
“好啦,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吧。”毛敏微笑着说道,“你真的很有天赋,一点就通。”
阮清瑶起身跟毛老师道谢后就离开了。
等门被关上,毛敏兴奋地拿起手机,拨通了她的老同事的电话,迫不及待地想要炫耀一下。
“阿英,跟你讲,我今天带了个学生,叫阮清瑶,那可是相当有灵气啊!我教书都几十年了,像她这样的学生还真是少见呢!”
老友的声音通过手机免提,清晰的在厨房里回荡着,廖英一边搅动着汤勺,一边回应道:“哦?能让你如此夸赞的学生,肯定不一般啊。是哪家公司的呀?”
“是青木娱乐的新人,马上就要进李导的《大漠之歌》剧组,饰演女三号!”毛敏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自豪,“我跟你说,她表演的时候,那眼睛里像有光似的,一点都不怯场……”
“那我到时候一定要给你的学生捧捧场,看看是不是像你说的这样优秀。”廖英笑着回道。
毛敏赶忙说:“哎呀,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感觉压力好大啊。看来我得把我的看家本领都传授给她才行,不能让她丢了我的脸。”
廖英安慰道:“哈哈,能被你看上的学生,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的。对了,我家老王最近正在筹备一部年代剧,等开始选角的时候,你让她来试镜啊,叫阮清瑶对吧?”
“是这个名字,不过不用特意给我面子,公平竞争,能者居上。”
第733章 沙漠之城9(完整版)
等廖英挂断电话后,她的丈夫好奇地问道:“谁呀?这么大的阵势,居然能让毛老师亲自打电话找你要资源?”
廖英没好气地白了丈夫一眼,解释道:“你别瞎想,毛敏那个人就是个见猎心喜的,看到好苗子跟我炫耀一下罢了。”
王导似乎并不相信,接着追问:“可是一个新人就能演老李的女三号,这会不会是资方硬塞进去的啊?”
廖英无奈地叹了口气,说:“管她呢,反正她也知道学习,有点实力,而且到时候你这边不是要开始选角了吗?给她一个试镜的机会也算是卖阿敏一个人情嘛。”
王导听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嗯,你说得有道理。不过你可别忘了提醒我啊,我这人记性不太好,怕到时候给忘了。”
阮清瑶完全不知道上课不苟言笑的毛老师竟然私下里对她这么看好,她此刻正坐在回盘龙国际的地铁上,翻看着毛敏老师借给她的表演理论书。
经过整整两天的学习,阮清瑶感觉自己收获颇丰,犹如海绵吸水一般,吸收了大量的专业知识和实用技巧。
这些干货让原本对这一领域一无所知的她,瞬间变成了半个专业人士。当然,要想真正成为行家里手,还需要不断积累实践经验。
课程结束后,为了向毛老师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阮清瑶特意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青瓷盒子,微笑着递到毛老师面前,说道:“毛老师,这是我朋友自制的香膏,里面添加了有助于睡眠的草药成分。您晚上如果难以入眠,可以取一点涂抹在手腕处,相信会对您有所帮助。”
毛敏诧异的看了阮清瑶一眼,这个礼物倒是送到她心坎上了,人老了睡眠质量就不好。
她接过盒子,轻轻打开盖子,一股淡雅的薰衣草香气混合着檀香的味道扑鼻而来。这股香气清新宜人,让人闻之顿感心神放松。
毛敏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对阮清瑶说道:“你这孩子,真是太有心了。以后在表演方面如果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联系我。不过我可能没办法及时回复你,但只要我看到了你的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给你答复的。”
接下来的几天阮清瑶的课程安排相对轻松了许多,她只需要按照固定的时间表前往青木娱乐大楼里学习就可以了。
这样一来,阮清瑶终于有了时间去给她奶奶拿中药。
阮清瑶首先想到的是同德堂的周医生,就这还跑了两次才遇上。
周医生仔细地查看了阮奶奶的病历和ct片子,然后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最后,他开出了一个月的中药,并委婉的说道,“这个药主要是起到固本培元的作用。”
阮清瑶明白周医生的意思,这个中药主要是帮助奶奶增强身体的抵抗力,想要彻底治愈癌症是不现实的。
她本来就没抱希望,要的只是对方的名气而已。
阮清瑶通过快递将这包中药寄回了老家,也在电话里跟奶奶说了怎么煎中药。
青木娱乐大厦里,李莉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几份简历发愁,这些简历是她经过多轮筛选后留下来的,但她仍然觉得没有一个完全符合要求的人选。
李莉的手指在鼠标上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为阮清瑶找一个合适的助理已经困扰了她将近一周的时间,可合适的人选就像藏在沙堆里的珍珠一样,难!
这些候选人要么自视甚高,认为给一个新人当助理是大材小用;要么就是过于木讷,连最基本的察言观色都做不到。而阮清瑶本身也缺乏社会经验,所以李莉非常清楚,她需要一个在各个方面都比较出色的助理来协助阮清瑶。
李莉心里正烦闷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她有些不悦地抬起头,看到进来的正是阮清瑶。
阮清瑶见李莉愁眉苦脸的样子就知道她在做什么,“李姐,我这人自由惯了,走哪都带着个尾巴,浑身不得劲,而且我手里那点钱,您也清楚得很。”
李莉心里当然明白,阮清瑶之所以进入娱乐圈,完全是为了给她奶奶筹集治疗费,而她现在手头只有这部戏首付款的一半,就算把银行卡里的钱都加起来,恐怕也凑不齐四万。
请个靠谱的助理,光月薪就得小一万,这对她来说,实在是笔不小的负担。
阮清瑶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做吧,反正我也是个新人,也不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李莉听了,也不禁为阮清瑶感到有些心酸。
她想了想,又提议道,“要不就走公司流程吧?让行政部统一招聘,薪资由公司承担,你只需要负责调配就好了。”
阮清瑶摇头,葱白的指尖在她的剧本上点了点,“李姐,那样不行的,公司请的人,他们心里所认可的是公司的章程和规矩,而不是我个人。这就好比这剧本里所写的一样,跟官府合作去剿灭土匪,那只是一种情分罢了。但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情,能够豁出性命去保护货物的,肯定还是我们自己带出来的兄弟们啊。”
“行吧,”李莉关掉浏览器,“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真忙不过来立马跟我说。”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 7 月 11 号。这一天,阳光明媚,阮清瑶在李莉的陪同下,一同登上了飞往西北沙漠之城的飞机。
《大漠之歌》这部剧讲述的是几支商队在丝绸之路上不仅要与官府联手剿灭土匪,还要时刻提防那些占山为王的凶悍土匪,同时还有商队之间的勾心斗角。
他们在刀光剑影中艰难前行,守护着驼队和货物的安全,仅仅是看到故事发生的地点,人们就能想象到在那漫天风沙中,商队所面临的紧张局势和重重困难。
第734章 美丽的误会10
阮清瑶所扮演的角色,宁城三大商号的陈家嫡次女,养尊处优、天真无邪,对人间的疾苦一无所知。
她自幼便在江南水乡的绣楼中长大,整日与针线女红为伴,连算盘珠子都未曾碰过一下。
由于大哥平日里带队归来总是报喜不报忧,常常跟家人讲一些商队的种种趣事,使得这个陈家嫡次女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于是,在陈家商队又一次出发前她心生一计,竟然收买了看守货仓的老仆,将自己包裹在厚厚的棉被里,一路颠簸,来到了这黄沙漫天的地界。
这一趟旅程,可真是让她吃尽了毕生的苦头。
一路上,她不仅要忍受着路途的颠簸和恶劣的环境,还要应对各种意想不到的困难和挑战,也正是在这艰苦的旅程中,她遇到了一个让她心动的人。
这个人,便是替陈家商队带路的化名陆丰的黑风寨三当家。
他与江南的男子都不一样,他没有规矩,自由放肆,这让陈家嫡次女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喜欢他的无拘无束,喜欢他的洒脱不羁,甚至喜欢他的一些小缺点。
然而,好景不长。
在与陆丰相处的过程中,陈家嫡次女逐渐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她并没有打草惊蛇、犹豫不决,直接果断地将这一情况告知了带队的大哥。
最终,在陈大哥的机智带领下,商队成功地避开了匪徒的袭击,安全地回到了繁华安稳的大本营。
陈家嫡次女的人设却十分完整,她的行为虽然冒失,但大事上很拎得清,既天真可爱,又不失机智勇敢,并不是那种一味沉溺于爱情的恋爱脑。
而且,她在整个故事中的戏份并不多,在开学前完全能够拍完。
汪友明之所以愿意给出这个角色,多少也是因为阮清瑶的年纪样貌都与角色非常契合,完全可以凭借自身的条件来进行本色出演。
至于她的演技问题,这不是有导演吗?
李导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想说一句“听我说谢谢你”。
至于演技方面,汪友明倒并不是特别担心,毕竟还有导演在呢。
要知道,这部戏的拍摄场地可是在遥远的西北地区,那里气候异常干燥,而且条件也相当简陋。
为了让自己艺人的颜值不被风沙摧残,李莉特意送上了许多补水面膜,并再三叮嘱她一定要记得按时每天使用,这才不放心的离开了。
开机第三天,终于轮到了阮清瑶的第一场沙漠戏。在进入沙漠之前,陈诗情最后一次坚定地拒绝了大哥要送自己回家的提议,她心里清楚,这是她这一辈子唯一一次的出远门。
于是,陈诗情毅然决然地踏上了沙漠之旅。
然而,沙漠的环境远比她想象的要恶劣得多。正午的日头异常毒辣,仿佛要将人烤焦一般。尽管她一直骑着骆驼,但还是感觉自己快要被晒晕过去了。
就在她感到头晕目眩、摇摇欲坠的时候,突然有一双手扶住了她,让她不至于从骆驼上摔下来。
陈诗情猛地转过头,视线与一双带着关切的眼睛交汇。
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黑风寨三当家陆丰所扮演的带路人。他身着一件玄色短打,腰间别着一把道具弯刀,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他说话时,喉结滚动,声音中透露出一股野性。
“陈小姐这是体验一下沙漠的热情吗?”陆丰嘴角微扬,调侃地说道。
陈诗情被他的话逗笑了,心情也愉快了一些。她注意到,阳光正好顺着陆丰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落下来,在他的下巴处投下一片阴影,使得他看起来更加英俊而不羁。
阮清瑶不禁有些失神,她突然明白了陈诗情那份突如其来的心动。
一个久居深闺的人,突然见到了大漠孤烟的壮丽景色,那股子不管不顾的野劲,比江南的烟雨更让人难以抗拒,更让人挪不开眼。
陈诗情身体摇晃了几下才勉强重新坐稳,她的耳尖不知为何突然泛起一阵灼热,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她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
接下来的时间她不时就会在队伍里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直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陆丰。
他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她不可避免的被陆丰所吸引——他会徒手掰断刺人的沙棘,把最甜的果子抛给她;会在篝火边讲些粗俗的山寨笑话,看她红着脸捂耳朵时笑得更凶;会在商队歇脚时,突然翻身上马,在戈壁上策马狂奔,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潇洒,仿佛与这片广袤的大地融为一体。
阮清瑶的拍戏进展得相当顺利,虽然有些镜头需要补拍,但大多数情况下,问题并不出在她自己身上。
她暗自猜测,也许自己在其他任务世界里曾经接触过这个行业,所以才会如此得心应手。这让她对未来的职业生涯多了一些信心,也让她更加期待接下来的拍摄。
剧组为演员们提供免费的盒饭,住宿费用也无需个人承担,这对于阮清瑶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福利。
因此,除了完成拍摄任务之外,她几乎每天都会泡在剧组里,不仅如此,她还会主动帮忙做一些打杂的小事。
其实,阮清瑶这么做的主要原因是想蹭剧组的车回酒店,这样一来就能省下三十块的打车钱。
然而,其他人并不知晓她的真实想法,大家都觉得这个新来的演员非常好学,对她的好感度与日俱增。
这不,道具组的张哥看到阮清瑶又来帮忙,便满脸笑容地递过一杯冰镇奶茶,并热情地邀请道:“小阮又来帮忙啦?这是丽华姐请大家喝的奶茶,给你留了你喜欢的珍珠奶茶,今天这场戏拍完得早,等会儿跟我们车一起回去呗?”
阮清瑶闻言,赶忙接过奶茶,同时连声向张哥道谢。
杨丽华早就听说他们剧组的女三号是个连助理都请不起的穷酸货,两人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她才不会主动去理睬这种人呢。
不过杨丽华平时还是挺大方的,她请剧组的人喝奶茶、咖啡的时候,也没有故意漏掉阮清瑶的那一份。
第735章 英雄救美11
此刻,杨丽华正坐在远处的遮阳伞下,对着小镜子专心地补口红。
她仔细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发现眼角竟然已经出现了几条细细的纹路,在西北强烈的阳光下,这些细纹显得格外刺眼。
“要不是为了转型……”杨丽华忍不住对着镜子嘟囔了一句,然后轻轻抿了抿嘴唇,豆沙色的口红在唇上晕开,勾勒出一个柔和的弧度。
这部戏的女主是宁城女扮男装的江家少家主,和她以前演惯的那些偶像剧女主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她的经纪人说这是个突破瓶颈的绝佳机会,杨丽华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咬着牙接下了这个角色。
西北的紫外线防不胜防,才来这里没多久,杨丽华就感觉自己的皮肤明显变黑了,而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似乎又老了好几岁呢,这可真是太气人了!
阮清瑶的戏份进展得很快,今天是一场陈诗情发现陆丰的身份存在问题的戏。
在这场戏中,陈诗情无意间注意到了陆丰腰间的刺青,这一发现让她内心受到极大冲击,但她强忍着难过,像往常一样与陆丰相处。
夜深了终于到了休息时间,各自回到自己的帐篷。
当陈诗情转身离开时,她眼中的光芒却逐渐黯淡下去,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最后,她毅然决然地径直朝着兄长的帐篷走去。
在监视器后观看这一幕的李导激动得拍着大腿,大声喊道:“过!”
此时的阮清瑶似乎还沉浸在那种混杂着心痛与决绝的情绪中,久久无法抽离出来。
“可以啊清瑶,”陆丰的扮演者赵宇川走过来,递给阮清瑶一瓶水,笑着说道,“刚才那眼神,我都差点心动了。”
阮清瑶接过水,拿在手里,勉强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只是装作还没有从戏中走出来的样子。
她心里对赵宇川的行为有些不满,觉得他的话有些越界了。
据她所知,赵宇川是有女朋友的,在她面前说这些意味不明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幸好这时场务大哥的喊声从远处传来,\"清瑶,收工了,跟我们车走不?\"
阮清瑶连忙应道,“来了!”
她冲赵宇川挥手道别,拎着自己的帆布包小跑过去。
赵宇川的表情却在她离开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原本眼中的笑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霾,那阴霾如同厚重的乌云,遮住了他面上的阳光,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阴郁。
西北的午后,日头正烈得晃眼。
剧组刚拍完一场重头戏——女主杨丽华饰演的江家商队领头人,女扮男装带领队伍在戈壁遭遇了黑风寨的劫匪,刀光剑影间,她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手持长剑,身姿飒爽,将劫匪击退。
这场打戏动作密集,对体力消耗极大。
导演喊“过”的那一刻,杨丽华几乎是立刻松了劲,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衣服上,连呼吸都带着粗重。
她摘下头上束发的发带,任由长发披散下来,只想赶紧回保姆车吹空调、敷面膜。
她拖着有些发软的腿,沿着布景边缘往休息区走,经过拴骆驼的木桩时,还下意识地侧头看了一眼那几头温顺的骆驼。
这些骆驼是剧组专门从当地牧民那里租来的,拍戏时还算配合,平时也没什么脾气,杨丽华走这条路回休息区已经走了不下十次,从未出过岔子。
可就在她经过最靠近路边的那头棕黄色骆驼时,毫无征兆地,那骆驼像是突然被什么惊扰了一般,猛地抬起了后腿,巨大的蹄子带着一股劲风,直挺挺地朝着杨丽华的肚子踹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周围几个正在收拾道具的场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杨丽华心中一惊,本能地想要躲闪这突如其来的危险,但她的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完全无法动弹,被牢牢地钉在了原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声清脆的鞭响突然划破了空气——“啪!”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众人惊愕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道具组旁,一个身着戏服的女演员正手持长鞭,她的动作轻盈而优雅,仿佛那长鞭并非是一件道具,而是她的武器。
只见她手腕轻轻一翻,那长鞭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空中急速飞舞,发出清脆的破空之声。长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然后如同长了眼睛一样,精准无比地缠住了杨丽华的腰。
众人定睛一看,这女演员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女三号,阮清瑶。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眼神锐利而坚定,透露出一种自信和果敢。
紧接着,阮清瑶手臂猛地发力,借助转身的惯性,将杨丽华硬生生地从骆驼蹄子前拉了过来!
杨丽华只觉得腰间一紧,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袭来,她整个人像是腾云驾雾般被带得飞了起来。
还没等她因为失重的感觉害怕得叫出声来,下一秒,她便如同一只轻盈的鸟儿般,落入了一个柔软而又带着淡淡草木花果香的怀抱里。
整个过程快得如同电光火石,不过一两秒的时间,然而却在众人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等所有人回过神来,就看到杨丽华惊魂未定地趴在阮清瑶怀里,而阮清瑶则稳稳地站在原地,手里的长鞭还紧紧的握在她手里,脸上带着一丝茫然。
现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赞叹声和议论声。
“哇,好帅啊!这简直就是英雄救美啊!”有人花痴道。
“我的天哪!刚才那一下真是太险了!”另一个人附和道。
“骆驼那蹄子要是踹实了,杨姐肯定得受伤不轻!”有人心有余悸地说。
“阮清瑶可以啊!那鞭子甩得也太溜了吧?”
“这绝对是练过的啊,这技术简直就是专业级别的,不仅能把人稳稳当当地拉过来,而且力道和准头都堪称一绝!”
第736章 心动的感觉12
被阮清瑶抱在怀里的杨丽华,此刻脑子一片空白,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地狂跳,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怀抱着自己的身体并不强壮,甚至隔着衣服,她都能感觉到对方软若无骨的腰肢,可就是这看似柔弱的身体,却在刚才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和速度。
有一瞬间,杨丽华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如果此刻紧紧抱住自己的人是一位男演员,就凭对方刚才那帅气利落的挺身相救,再加上此时此刻自己那颗像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狂跳不止的心,恐怕她真的会误以为这就是传说中令人心动的感觉吧?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在她的脑海里闪现了一下,便如同流星划过夜空一般转瞬即逝,她先被自己如此荒诞的想法给逗乐了。
感受着对方的身材比自己还有料,她在心里自我安慰,自己只是被吓得心跳加速而已。
刚才被鞭子缠住腰悬空的那一瞬间,失重感和恐惧感交织在一起,确实够刺激,比她拍过的任何一场打戏都要惊心动魄。
离得最近的小桃发出一声迟来的尖叫,飞快地朝杨丽华跑了过来,满脸紧张地问道:“丽华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直到这时,其他人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们纷纷意识到,如果刚才阮清瑶的动作稍微慢上一秒钟,或者那根鞭子没有成功缠住骆驼的腿,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杨丽华极有可能会被骆驼狠狠地踢中,轻则受伤,重则可能会影响整个剧组的拍摄进度,甚至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安全事故。
在大家都沉浸在后怕之中时,更多的人却被阮清瑶这手“深藏不露”的功夫给震惊到了。
谁能想到,这个平日里总是表现得乖乖巧巧、在剧组里帮忙打杂的新人演员,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身手?
杨丽华也在这一刻下意识地抬起头与阮清瑶的目光交汇。
她看到阮清瑶的眼中流露出的不仅仅是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大概连阮清瑶自己都没有想到,她竟然能够如此顺利地救下她,或者说救下来的人是她。
杨丽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恐惧中缓过神来。
她觉得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但还是挣扎着从阮清瑶的怀里直起身来,“我还好,小桃,就是有点腿软,快扶我一下。”
杨丽华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她一边说着,一边朝自己的助理伸出手。
小桃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杨丽华,生怕一个不小心会让她摔倒。
这时,李导和其他工作人员也围了过来。
李导先是紧张地上下打量着杨丽华,关切的问道:“丽华,没事吧?让剧组医生过来看看,别大意!”
剧组的随队医生很快赶了过来,给杨丽华做了简单的检查,确认只是受到惊吓,没有受伤,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周围的男演员们因为和阮清瑶不熟,加上男女有别,只是远远地围观,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但平时和阮清瑶混得很熟的几个女工作人员,比如化妆师、服装组的小姐姐们,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她们纷纷围上来,好奇地捏了捏阮清瑶的胳膊。
“清瑶,你这胳膊看着软软的,也没什么肌肉啊,怎么能一下子把丽华姐拉过来呢?”
“就是啊,那鞭子看着就不好控制,你怎么能缠得那么稳?就不怕中间出点差错,把人摔了吗?”
阮清瑶被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问得有些语塞,她也还没从刚才的应急反应中完全缓过来。
事实上,刚才那一瞬间的动作完全是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
也许是在某个任务世界中曾经学习过类似的技巧,所以在遇到危险时,她的身体自然而然地做出了反应,下意识地就使出了那一招。
然而,如果她如实告诉大家,自己只是因为条件反射才做到了这一点,恐怕没有人会相信,说不定还会招来责备,责怪她没有十足的把握就贸然出手。
经过一番思考,阮清瑶决定撒个小谎来解释这一情况,她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解释道:“可能……是因为我的速度够快吧,所以才能稳当地缠住杨姐。而且,杨姐本身一点也不重,拉起来自然就不费劲。”
“那倒是,”旁边立刻有人附和,“丽华姐那么瘦,估计也就八九十斤,确实不重。”
杨丽华在不远处听着,虽然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但被人当众说“轻”,还是有点不自在。
当她想这么瘦啊,还不是上镜胖三斤,作为一个有追求的演员,体重管理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李导看向阮清瑶,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和欣赏,他围着阮清瑶转了两圈,啧啧称奇:“小瑶啊,你这可是深藏不露啊!这鞭子在你手里如指臂使!你会武?”
阮清瑶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如实回答:“嗯,会一点。”
“一点?”李导显然不信,刚才那手鞭子功夫,还有那精准的判断力和爆发力,绝不是“一点”就能概括的。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或许可以跟编剧商量一下,给阮清瑶的角色加几场打戏,肯定能出彩。
这边正说着,几个年轻的女工作人员被刚才那惊险又刺激的一幕勾起了好奇心,其中一个场记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阮清瑶:“清瑶,你刚才那一下也太帅了!我也想试试被鞭子拉着的感觉,你能不能也拉我一下?”
阮清瑶一听,连忙摆手拒绝:“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刚才是情况紧急没办法,这又没有任何安全设施,万一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
她看小姑娘有点失望,又笑着补充道,“想体验刺激的话,改天咱们去游乐园啊,蹦极、跳楼机,想玩什么都行,那可比这个安全多了。”
小姑娘被她说得笑了起来,也知道刚才的要求确实不妥,便不再提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就这样在阮清瑶的果断出手下化险为夷。
第737章 报答13
有时候酒香也怕巷子深,然而,经过这件事情,阮清瑶在剧组里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在此之前,大家对她的印象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新人演员。但现在,她已经成为了一个备受瞩目的演员,被认为具有才华和潜力,有望走红。
李导不仅给她增加了戏份,还对她的角色设定进行了修改。
原本,陈家嫡次女对外界充满向往的原因仅仅是听了自家哥哥的生动的描述太过单薄,但现在,又多加了她跟着自家弟弟学了几手三脚猫的功夫。
这样一来,后面她会使用鞭子的情节就变得非常合理了,而且,她救陈丽华的那一幕也被镜头记录了下来。
李导决定将这个片段加入剧组的日常花絮中,让更多人看到阮清瑶的精彩表现,也给他的大漠之歌做个预热。
次日清晨,阳光洒在剧组的拍摄现场,阮清瑶如往常一样早早地来到了剧组。
她刚刚踏入片场,就看到同组的女二号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满脸笑容地朝她走了过来。
“清瑶,昨天你的那手鞭法真是太绝了!”女二号的声音中充满了赞叹,“我听武术指导说,你那腕力和眼神,绝对是下过苦功的。”
阮清瑶微微一笑,正准备开口回应,这时道具组的小张抱着一摞戏服匆匆走过。
他看到阮清瑶后,特意停下脚步,对她说道:“阮老师,李导让我通知您去他那里拿您的新剧本。”
女二号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正常,她连忙催促道:“那你快去呀,别让李导等急了。”
阮清瑶点点头,向女二号道了声谢,然后转身朝着李导的方向走去。
下午,阮清瑶的一场戏结束,她刚刚从拍摄现场走出来,小桃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手里捧着一杯冰爽的珍珠奶茶。
“清瑶姐,您的奶茶,”小桃笑嘻嘻地说,“我听说您喜欢珍珠,所以特意给您加了双份的呢。”
阮清瑶接过奶茶,感受着杯壁传来的丝丝凉意,心情也随之愉悦起来。
“谢谢小桃,真是太贴心了。”她感激地说道。
“这都是丽华姐交代的啦。”小桃眨眨眼,“她还说,如果您累了,可以去她的保姆车里休息一下哦。”
阮清瑶心中一暖,微笑着对小桃说:“替我谢谢丽华姐。”
小桃俏皮地笑了笑,转身离开时,还不忘回头给阮清瑶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陈丽华昨天被救之后心里一直惦记着如何报答阮清瑶的救命之恩,思来想去,她决定联系自己的经纪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资源可以介绍给阮清瑶。
“我记得之前不是有一档恋爱观察综艺的邀请吗?你去帮忙问问,看看能不能让阮清瑶参加。”
经纪人在电话那头笑着打趣道:“华姐,您这报恩也太实在了吧!这档综艺可抢手了,可不是一般人能上的。”
陈丽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嘴角泛起一抹微笑,“我相信你的能力。
要不是她反应快,我指不定要在全剧组面前出多大的丑呢,而且,还是差点被踢到肚子,你知道对于女人来说,腹部是多么重要的部位。
再说了,有真本事的人迟早都会被大家看到的,我只是想推她一把而已。”
经纪人听了陈丽华的话,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犹豫,但也不好再反驳什么。
他迟疑了一下,说道:“华姐,我知道您是好心,可她现在一点知名度都没有,我担心那边……”
陈丽华摆了摆手,打断了经纪人的话,“别急,等李导的花絮出来,咱们再配合宣传一下。到时候,她的人气肯定会有所提升的。”
李莉在网上看到自家艺人的热搜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新人演员阮清瑶鞭术绝了#的热搜词条,下面已经堆了几千条评论。
她家艺人还有这绝技,她怎么不知道?不过不管怎样,赶紧把自家艺人的微博注册起,实名认证,这可是涨粉的大好机会。
阮清瑶还是在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才知道自己上热搜了。
“祖宗!你什么时候学的鞭术?不是让你有什么都跟我说吗,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
“李姐,那是……”
“别解释了!”李莉的声音突然拔高又猛地压低,“我刚给你注册了微博,赶紧实名认证!现在热搜挂着呢,正是吸粉的好时候!”
电话被匆匆挂断,阮清瑶看着聊天软件上李姐发来的账号和密码,忽然觉得像在做梦。
“嚯,陈老师这是亲自下场带新人啊?”
“这姑娘演技可真好,之前看她演的陈家二小姐,还以为真是个柔柔弱弱的花瓶呢。”
阮清瑶听到剧组的工作人员在小声议论,赶紧登录实名认证,然后关注了自家公司,剧组和陈丽华的账号。
很快李莉又打来电话,她高兴道,“清瑶,你的粉丝已经破万了,发个动态打个招呼,就说……就说感谢大家关注,以后会好好努力。”
阮清瑶翻了翻相册,选了张前几天在沙漠的自拍——背景是连绵的沙丘,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笑起来眼里有细碎的光。
李莉刚挂断跟自家艺人的电话,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突然屏住呼吸,接起电话时声音都透着紧绷:“您好,我是阮清瑶的经纪人李莉……什么?恋爱观察综艺?”
结束通话,她呆坐在椅子上,半晌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时已经翘得老高,腮帮子都酸得发麻。
果然,她就是有眼光,阮清瑶肯定能红,有脑子,有运气还有实力,她不红谁红。
“清瑶,”李莉缓过神来又给阮清瑶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眼睛亮得吓人,“陈老师给你介绍了个综艺——《心动坐标》,你知道那节目吗,成了好几对国民cp,很有知名度。”
第738章 杀青14
李莉猛地站起身,志在必得的说道,“不行,我要去找总监,必须给你争取最好的资源,服装、造型、宣传,一样都不能少!”
有些人小红靠捧大红靠运,她的艺人有这个运道,公司要是不一开始好好珍惜,到时候被有眼光的挖走了,损失肯定大大的。
阮清瑶望着窗外的蓝天,忽然笑出了声,她从未想过要靠什么“绝技”博眼球,可命运偏偏在不经意间,为她推开了一扇亮堂堂的门。
8 月 15 号,这一天对于阮清瑶来说意义非凡,因为她终于完成了自己在剧组的所有拍摄任务,正式杀青啦!
剧组为了赶进度杀青宴是没有的,但是特意为她订制了一个芒果慕斯蛋糕。
订蛋糕的工作人员也很贴心,知道阮清瑶不太喜欢太甜的食物,所以奶油层做得很薄。
当阮清瑶抱着一大束鲜花站在镜头前向大家鞠躬致谢时,她看到的是一张张充满笑容的脸庞,大家都在为她的杀青感到高兴。
然而,在这些笑脸中,有一个人的笑容却显得格外虚假,那就是赵宇川。
不过,阮清瑶并没有过多地在意赵宇川的表情,她觉得出了这个剧组两人以后的交集几乎为零。
经纪人李莉提前一天就来到了剧组,专门帮她打理各种人际关系,“下午 2 点的飞机飞中江,综艺那边四点半开始录制,时间上应该来得及。”
在中江市的《心动坐标》观察室里,节目组特意把阮清瑶那段救陈丽华的花絮剪进了嘉宾介绍 VcR 中。
这并不意外,毕竟她也算是靠这个不算镜头的视频走红的。
当屏幕上出现阮清瑶像玩游戏一样自娱自乐地挥舞着鞭子时,突然,那根鞭子就像有了生命一样,直直地朝着一个方向激射而去。紧接着,一个帅气的“男子”被她紧紧地抱进了怀里,节目组还在画面上配上了好多可爱的爱心,让这个场景变得更加浪漫。
“哇塞,这也太有感觉了吧!我都看得想对清瑶以身相许啦!”女歌手杨琳满脸花痴地捧着脸说道。
一旁的主持人周明远见状,立刻笑着调侃道:“琳姐,你可得想好了再说话哦,小心被硕哥听到了,会来找我们清瑶妹妹的麻烦哟!”
“哈哈,还不准我有一颗少女心吗,本来就很浪漫啊,我要去问丽华姐有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杨琳古灵精怪的说道。
“不过说真的,清瑶这可是真功夫啊,我现在学还来得及吗?”坐在杨琳左手边的男演员张弛,瞪大眼睛,满脸羡慕地看着阮清瑶。
男人嘛,对于武术这种充满力量和技巧的东西,几乎没有不感兴趣的。虽然现在有了威亚,在镜头里谁都能成为武林高手,但谁不想成为一个真正有实力的演员呢!
阮清瑶正低着头在调整麦克风的高度,听到张弛的话,她抬起头,微微一笑,解释道:“这个动作其实主要还是考验技巧和爆发力的,而且平时不建议大家去尝试,因为危险指数有点高。”
张弛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继续追问:“那你是怎么练的呢?是专门去学过吗?”
阮清瑶心想肯定是学过的啊,但是她能说实话吗!她摇了摇头,“我小时候比较调皮,喜欢在野外甩着绳子玩,后来看着电视剧里的那些动作,也会跟着瞎练一下。”
这档综艺节目的形式确实别具一格,它与其他传统综艺有所不同。
在这个节目中,素人嘉宾们的恋爱线早已提前录制完成,而观察室里的明星们和观众一样,都是第一次观看正片。
他们的任务就是实时对节目进行点评,说白了,就是代替观众把内心的吐槽和尖叫表达出来。
所以看似是一个恋爱综艺,实际上是素人恋爱和明星观察的联合综艺。
节目组显然在策划方面下足了功夫,对如何挑选话题有着精准的把握。
就在节目刚刚播放到嘉宾们全部出场的那一刻,周明远突然将话题引向了阮清瑶,他微笑着问道:“清瑶,你看看这么多男嘉宾里面,有没有你喜欢的类型呢?”
镜头瞬间切换到了阮清瑶的脸上,只见她正全神贯注地做着笔记,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会被突然提问。
她猛地抬起头,一脸茫然,仿佛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一般!
稍作迟疑后,阮清瑶有些羞涩地回答道:“可是这些男嘉宾都是里面的女嘉宾们的呀,根本轮不到我呢!”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遗憾。
这时,杨琳笑着插话道:“哈哈,妹妹好像很遗憾自己没有去参加这个节目呢!不过你还年轻,还是应该先专注于事业哦!”她的话语带着些许提醒的意味。
紧接着,张弛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可是没有恋爱的学习生涯是不完整的啊!”他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笑了起来,现场气氛瞬间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以前是老师不准早恋,现在倒好,变成我经纪人不准了!”阮清瑶佯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抱怨道。
周明远见状,“哈哈哈”地笑了起来,然后调侃道:“看来清瑶是真的很想谈恋爱啊,没事,咱们偷偷的,不让你经纪人知道就好啦!”
杨琳连忙插嘴道:“远哥,你可别带坏小朋友哦!”
大家说笑了一会儿,话题自然而然地又回到了阮清瑶身上,毕竟周明远还没有得到答案呢!
阮清瑶指尖灵活地转动着手中的笔,似乎在认真思考,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口说道:“嗯……我觉得还是圈外人比较好,首先得是圈外人吧。”
她的话音刚落,观察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哦”的起哄声,周明远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有道理,圈内人聚少离多,长远来看确实不利于感情发展。”
“然后呢?”坐在对面的心理专家林薇追问,她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但却透露出一种不容回避的力量。
第739章 择偶标准15
林薇以其敏锐的洞察力和深刻的情感分析而闻名,她看人的眼神就像一台扫描仪,能够轻易地穿透表面,洞察到内心深处的想法。
阮清瑶稍微思考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她的回答既简洁又直接:“颜值肯定得有啊,毕竟谁也不想每天对着一张让人倒胃口的脸,连饭都吃不下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就是……各方面都得比我强点。”
“各方面?”张弛挑起眉毛,对阮清瑶的话表示出一丝好奇。
他追问:“你所说的各方面具体是指哪些方面呢?事业?学历?还是其他的什么?”
阮清瑶坦然地笑了笑,回答道:“都算吧。我希望他在各个方面都能比我强一些,这样才能让我真正地折服于他。不然的话,我为什么要跟他谈恋爱呢?”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独立,显然她对于自己的要求非常明确。
然而,就在这时,周明远突然拍了一下手,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他笑着说:“哎,你们别忘了,清瑶可是个身手不凡的人啊!一般的男生恐怕很难镇得住她吧?”
张弛立刻附和道:“可不是嘛!能比她武力值还高的,估计得去散打队找了。”
阮清瑶一脸惊恐地拍着额头,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连忙摆手道:“周老师、张老师,您们可别乱造谣啊!我要是真的脱不了单,小心我找您们算账啊!我那点功夫,不过是花架子而已!”
周明远一副看破就要说破的表情反驳道:“花架子?那你能把一个大活人抡起来?而且,全国观众都亲眼看到了,你那鞭子卷着人在天上飞呢!”
这番话引得观察室里的众人哄堂大笑,笑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屋顶。与此同时,弹幕也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地刷着屏——
【哈哈哈哈,这武力值关卡也太狠了吧!】
【武术冠军们可以勇敢追爱了!】
【不行,我们清瑶妹妹独美!】
【突然有点好奇,到底什么样的男生才能收服清瑶妹妹呢?】
面对大家的调侃,阮清瑶有些不好意思地拿起桌上的抱枕,像只鸵鸟一样把自己的脸藏在后面,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大家,嘟囔道:“我也就是随口说说嘛……其实,主要还是看感觉啦。要是感觉对了,就算他连瓶盖都拧不开,我也会觉得他很厉害的呢。”
在第一期节目正式播出的当晚,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阮清瑶的择偶标准#、#能接住鞭子的男人#以及#阮清瑶转笔#这三个话题竟然如同火箭一般迅速冲上了热搜榜单!
青木娱乐的高层们看到这一幕时,都傻眼了。
他们不禁疑惑,这一届的网友究竟是怎么回事,阮清瑶转个笔这样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举动,都能引发如此巨大的关注和热度?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们旗下的艺人想要上个热搜哪一次不得花费大量的公关费用来推广。
这是闹着玩呢?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不得不重视起李莉之前所说的话——阮清瑶似乎真的拥有一种独特的运道,能够吸引观众的目光并引发广泛的讨论。
于是,高层们果断做出决定:捧,给我往死里捧!无论需要投入多少资源和精力,都要让她成为公司的头号明星。
当然这只是一个决定,不是说一下子就把不匹配的资源堆在阮清瑶身上,那是拔苗助长。
但以后阮清瑶的通告质量肯定会比其他人好很多,公司会考虑她的长远发展而不是只想着挣一笔快钱。
毕竟阮清瑶还很年轻,至少还能红二十年呢!他们等得起!
八月的海市,阳光炽热,仿佛要将整个城市都融化。李莉手提一个印着可爱卡通图案的保温袋,脚下踩着柔软的地毯,缓缓走进并不宽敞的客厅。
一进门,她便看到阮清瑶敞开的行李箱,最上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军训服。
“早啊,清瑶。”李莉微笑着打招呼,然后把保温袋轻轻地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一股热气伴随着豆浆的香气扑面而来。
“刚路过楼下那家老字号,给你带了豆浆和你爱吃的酸菜肉包。”李莉说着,从保温袋里拿出一杯豆浆和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
阮清瑶一看到早餐,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匆匆跑去洗手间洗了手,然后迫不及待地坐到沙发上,开始享用这份美味的早餐。
“谢啦莉莉姐,我正饿着呢。”阮清瑶一边吃着包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还早?”李莉挑起眉毛,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毫不留情地指向了九点,“你明天就要军训了,我当然得早点过来看看我们大明星的行李收拾得怎么样啦,顺便送你去学校。”
是的,阮清瑶已经去大学里报名了,明天就要开始军训。
李莉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两个盒子放在茶几上,“喏,给你买的防晒霜,SpF50+的,防水防汗,军训专用款。”
阮清瑶刚刚咬了一口包子,听到李莉的话后,含混不清地应道:“莉莉姐,你也太夸张了吧。上次去沙漠拍戏,四十几度的大太阳,我不也没晒黑吗?”她晃了晃自己白皙的胳膊,那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几乎透明,宛如羊脂白玉,让人不禁心生羡慕。
“我这皮肤可是遗传的,不容易晒黑呢。”阮清瑶自信满满地说道,她的底气当然是来自于她的灵泉水了。
“那能一样吗?”李莉显然不认同阮清瑶的看法,她伸手点了点阮清瑶的额头,嗔怪的说道,“沙漠拍戏的时候,你也不是一直在太阳底下啊,但是军训呢?站军姿至少半小时起步,踢正步更是要绕着操场走圈,一天下来,你这细皮嫩肉的,不得脱层皮啊!要我说啊,还是请假好了!”
第740章 军训前的准备16
阮清瑶像拨浪鼓一样不停地摇着头,嘴里还振振有词:“不行不行,现在这个时代,信息传播速度简直快得像龙卷风,我要是搞什么特殊待遇,明天的热搜肯定就是‘阮清瑶耍大牌,入学军训搞特例’。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即使现在没多少浪花,等哪天我彻底火了就会被翻出来成为别人攻讦的理由。”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可是立志要成为影后的人,怎么能在一开始就把路走得这么窄呢?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军训这件事上搞特殊。
一旁的李莉听了阮清瑶的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点点头说道:“嗯,你说得对,确实不能这么做。那你就好好表现吧,我会让人来学校给你拍照,到时候再发一些通稿,宣传一下你的优秀表现。”
阮清瑶连忙提醒道:“拍照的时候别太明显了哦,我不想被人指指点点的。”
李莉瞪了她一眼,嗔怪道:“哎呀,我知道,你就放心吧,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原主报考的专业是外交学,但她的心愿却是成为一名影后。
在报名前,阮清瑶就想好了最好转去一个相对轻松的专业,比如中文系。
毕竟,她大学期间可能会时不时请假,中文系似乎只要看看小说就能轻松度过大学生活。
然而,当她向辅导员咨询转专业的事宜时,却得到了一个令人失望的答案:学校规定转专业必须要等到一学年之后才能进行。
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一年里,阮清瑶不得不学习外交学的专业课。
学校还是考虑到了她的特殊情况,允许她在平时可以请假,但期末考试绝对不能缺席,而且必须要及格。
听到这个消息,李莉不禁叹了口气,一边帮阮清瑶把最后一件t恤塞进已经鼓鼓囊囊的行李箱,一边安慰道:“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话说回来,外交学也挺好的,多学一些知识总归是没有坏处的。说不定以后你跟国外的导演、制片人打交道时,这些知识还能派上用场呢。”
她拍了拍手,“好啦,我看衣服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对了,我给你准备的硅胶鞋垫你有没有装上?去年我侄子去军训的时候,全靠这鞋垫才没有磨出水泡呢!
你这一天可是要站八个小时的军姿啊,要是没有这个鞋垫,那可怎么行呢?要是站一天军姿下来,脚上全是臭汗,那多毁形象啊!”
阮清瑶闻言,赶忙翻出鞋垫,好奇地捏了捏。这鞋垫捏起来软乎乎的,就像一样,她不禁笑出声来,说道:“莉莉姐,你这准备得也太充分了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要去上战场呢!”
李莉白了她一眼,嗔怪道:“可不就是战场嘛!你可是我的宝贝疙瘩,我当然得把你照顾得妥妥当当的啦!”
阮清瑶闻言有些窝心,虽然两人是互惠互利的伙伴关系,但凡事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她把防晒霜塞进化妆包里,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小的药盒。
她打开药盒,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创可贴、云南白药和藿香正气液。
“把这些也带上,”阮清瑶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药盒,“到时候就算我自己用不上,也可以给同学们用!”
李莉看着阮清瑶那如宝石般亮晶晶的眼睛,突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心头。
她不禁感叹,这孩子怎么如此懂事,懂事得让人有些心疼。好像也只有那些没有人疼爱的孩子,才会如此早熟和体贴。
这种认知让李莉对阮清瑶多了几分怜惜,她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要对这个孩子好一些,生怕她有什么心事却憋在心里,独自默默承受。
于是,李莉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阮清瑶的头发,关切地说道:“还是你想得周到啊,不过你也别太委屈自己了。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一定要立刻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知道啦,莉莉姐。”阮清瑶不太习惯这种煽情的氛围,她笑着躲开李莉的手,抓起桌上的军绿色帽子扣在头上,对着镜子转了个圈,俏皮地问道:“莉莉姐,你看我这样像不像英姿飒爽的女军人呀?”
军帽的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阮清瑶大半张脸,只露出她那小巧的下巴和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使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张扬和肆意。
李莉暗暗点头,这才是年轻人应有的朝气蓬勃和积极向上的态度。
她故意板起面孔,装作一副严肃的模样,但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像,怎么不像呢?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哦,到时候可别站军姿站得打瞌睡,被教官罚去跑圈哦。”
阮清瑶把帽子摘下来,露出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自信满满地说道:“才不会呢!我肯定会全力以赴,争取拿一个优秀学员的称号回来!”
“那可真是太好了!”李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一个绝佳的宣传机会。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军训优秀学员加上高考的高分成绩,这两个亮点足够让我们的宣传团队写出三篇精彩的通稿了。
不过呢,你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就算最后没有拿到奖状,光是你的高考成绩就已经能够轻松吊打其他艺人啦。”
阮清瑶微皱着眉不赞同道,“我觉得还是别在高考成绩上做文章了,这样不太好。而且到时候人家也会说我不是专业演员,光靠过去的成绩可不行,我还是踏踏实实地参加军训做好眼下的事情吧。”
她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光亮,激动地说道:“莉莉姐,你说我要不要去挑战一下那些教官呢?要是我能把他们都打得落花流水,那可真是太出风头啦!”
阮清瑶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自己大显身手、所向披靡的画面,她越想越觉得兴奋,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第741章 室友17
李莉看着阮清瑶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默默吐槽“也就你敢想”,嘴上却还是顺着她的话说:“那你可要小心点哦,毕竟男女之间的力气还是有差距的呢!”
“放心吧,莉莉姐,我心里有数,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的!”阮清瑶拍着胸脯保证,转身把军帽重新装进行李箱里。
傍晚的微风带着夏末的余温,轻轻拂过宿舍楼前的香樟树,细碎的光影落在阮清瑶略显单薄的肩头。
她手里提着六杯奶茶,每一杯都被稳稳地固定在袋子里,没有丝毫晃动。而在她身旁,经纪人李莉则拖着一个行李箱,步履轻快地跟随着。
两人来到 302 宿舍的门前,敲了两下门,然后稍作等待,才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同学们好呀!”李莉的声音清脆而响亮,透露出一股自来熟的热情,“我是阮清瑶的经纪人,大家可以叫我莉莉姐。清瑶给大家买了奶茶,明天就要军训了,看样子要在大太阳底下晒一整天,今天可得先把能量攒足咯!”
话音未落,阮清瑶已经迅速地将手中的袋子放在了桌子上。
随着绳结被轻轻拉开,珍珠奶茶的甜香混着蛋挞的黄油香气立刻漫了开来,整个宿舍都被这诱人的味道所笼罩。
“大家好,我叫阮清瑶,是外交学专业的新生。”阮清瑶微笑着向三个室友打招呼,“请大家喝下午茶,奶茶我特意多选了两杯,希望有你们喜欢的口味。”
一个齐耳学生头的女生走到阮清瑶面前,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着她,结结巴巴地说道:“阮清瑶?你……你真的是之前热搜上那个阮清瑶吗?”
与此同时本来坐在床上玩手机的马尾女生也迅速凑了过来,她的手在手机上飞快地划拉着,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之前的新闻。
那是阮清瑶在中江市录制《心动坐标》的演播厅里的照片,照片里的她妆容精致,衣着考究,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高贵典雅的气息,简直就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千金大小姐。
虽然现在的阮清瑶穿着低调,但只要眼睛没瞎都能看出来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阮清瑶嘴角一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把背包往唯一空着的书桌上一放,谦虚地回答道:“应该是吧,要是没有那么巧的同名同姓的话。”
“天呐!我一开始就有种预感!”马尾女生突然兴奋地拍了下手,眼睛瞪得浑圆,“只是不敢想,还以为只是重名而已,谁能想到竟然真的能跟明星住一个屋啊!”
最先说话的短发女生已经打开自己的柜子,从里面掏出一大袋从家乡带来的牛肉干,“啪”的一声放在桌上,然后豪爽地说道:“哈哈,我竟然有个明星室友,这也太神奇了吧!清瑶,快过来坐,别客气哈,我妈给我塞了整整一箱子特产呢,大家都来尝尝!”
阮清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忙摆手道:“我哪算得上什么明星啊,我也是暑假的时候机缘巧合才签约了经纪公司,到现在都还没什么作品呢!”
短发女生苏日娜完全不在意她的谦虚,热情地递过来一袋风干牛肉,笑着说:“这可是我家牧场自己做的哦,味道可好了,你一定要尝尝!”
马尾女生叶萱萱也不甘示弱,迅速打开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装着的是裹着糖霜的杏仁酥,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她开心地介绍道:“这是我外婆亲手烤的,可好吃啦,你快尝尝看!”
最后一个长发披肩的女生何雅欣也从抽屉里翻出了一罐子腌梅子,那独特的酸味让人闻一下就忍不住流口水。
她笑着说:“这是我自己做的腌梅子,虽然有点酸,但是越吃越好吃哦,你们可别被它的外表吓到啦!”
四个刚见面的女生围坐在小小的书桌旁,你推我让地分享着零食,从各自的家乡聊到报考这所大学的原因,又叽叽喳喳地猜测着军训教官会不会很凶,没过多久,陌生感就像被奶茶融化的糖块,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李莉忽然拍了一下额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她懊恼地说道:“哎呀,清瑶,刚才光顾着买吃的,我们居然忘了买柜子钥匙了。你去楼下小卖部看看,能不能买到一套回来锁柜门。”
阮清瑶立刻站起身来,把手里没吃完的梅子放进嘴里,然后对室友们说道:“那你们先聊着,我去去就回,楼下有钥匙卖吧?”
“有的,我就是在那里买的!”苏日娜连忙回答道。
阮清瑶笑着应了一声,拿起手机就往外走去,留下室友们继续愉快地聊天。
宿舍门“咔哒”一声合上,仿佛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了门外。李莉原本扬起的嘴角瞬间落了下来,她的目光落在那三个正津津有味吃着零食的女生身上,眼神里已经盛满了认真。
“有件事,我觉得该跟你们说一下。”李莉的声音低沉而又凝重,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三人对面,“清瑶的家庭情况你们可能都不太清楚,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一直都是和奶奶相依为命。”
听到这里,那三个女生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嘴里的零食也忘记了咀嚼,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李莉身上,眼神里的好奇渐渐被惊讶所取代。
“她奶奶得了重病,一直瞒着她。直到她高考结束,她才发现这个事实。她带着奶奶来到海市检查,结果却被诊断出是肺癌……”她顿了顿,接着说,“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被我们公司的星探发现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李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何雅欣吸了吸鼻子,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叶萱萱见状,连忙从桌上抽了三张纸巾出来,先给每个人发一张。
第742章 内疚心18
李莉的目光缓缓地从三个女生那泛红的眼眶上扫过,她的语气中既包含着恳切,又透露出一种郑重。
“清瑶这孩子啊,她的性格很要强,不喜欢把这些事情挂在嘴边。她总是担心别人会因为这些事而怜悯她,所以一直都在强颜欢笑。
但是你们不一样,你们是她的室友,是要一起在这个宿舍里共同生活四年的人。她既要顾着学业,又得惦记奶奶,还要顾着工作,以后要是有什么课跟不上,还得麻烦你们多帮衬着点。”
宿舍里异常安静,没有一丝声响,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声,仿佛在诉说着夏日的炎热。
苏日娜轻轻地抹了一把眼睛,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莉莉姐,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清瑶的!以后上课的时候,我帮她把抄笔记,这样她就不用担心跟不上课程了。”
“就是!”叶萱萱用力地点了点头,她手中的纸巾已经被泪水浸湿了大半。
何雅欣也哑着嗓子说道:“她真的太不容易了……我们以后都不要提这些事,就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免得让她觉得不自在。”
李莉闻言点了点头,嘴角终于又露出点笑意:“有你们这话,我就放心了。清瑶能遇到你们,是她的运气。”
寝室里的谈话刚结束没多久,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阮清瑶拿着一个小小的钥匙袋走进来,额角带着细密的薄汗:“买回来了,老板说这是最新款的防盗钥匙,还送了个钥匙扣呢。”
她话音未落,就被三个室友拉到椅子上坐下,苏日娜不由分说地塞给她一块牛肉干,嘴里还念叨着:“跑这么快干嘛呀,慢点走也没关系。”
与此同时,叶萱萱也迅速地将阮清瑶之前喝剩的奶茶递到了她的手中,关心道:“快喝点水,看你热得满头大汗的。”
还没等阮清瑶反应过来,何雅欣已经拿起纸巾,轻轻地擦拭着她额头上的汗水,一边擦一边笑着说:“哇,你这钥匙扣好漂亮啊,老板娘是不是见色起意啊!”
面对室友们如此突如其来的热情,阮清瑶有些诧异,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你们这是怎么啦?突然对我这么好,我都有点受宠若惊啦!”
“哎呀,就是觉得刚才没陪你一起去,心里怪过意不去的。”何雅欣解释道。
“这有什么呀,这么近的路,我又不会迷路。”阮清瑶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也没对何雅欣的解释产生怀疑,毕竟,她自己很久以前也会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产生类似的内疚心理。
窗外的夕阳正好落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阮清瑶咬着牛肉干,听着室友们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完全没注意到,三个室友交换了一个眼神,里面藏着心疼,也藏着一个共同的约定。
李莉帮阮清瑶收拾好住校要用的所有物品后,又叮嘱一番就离开了。
看着被重新关上的门,苏日娜不禁感叹道:“清瑶,你经纪人对你可真好啊!”
阮清瑶微笑着点头回应:“是啊,莉姐真的很照顾我呢。”
一旁的叶萱萱插话道:“我看娱乐新闻里不都是助理替艺人跑上跑下的吗?清瑶你的助理呢?”
阮清瑶解释道:“请助理是要发工资的呀,我现在刚入圈,也没什么通告,很多事情我自己就做了,暂时用不上助理。”
叶萱萱想起了阮清瑶的家境并不富裕,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急忙伸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再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来。
何雅欣见状,连忙打圆场道:“虽然现在是这样,但我相信你肯定很快就能红起来的。到时候,你就会有很多通告啦,好几个助理围着你转呢!”
苏日娜也赶紧附和道:“对对对,清瑶,你以后可得多给我一些签名照哦!等你红了,我就可以拿去卖钱啦,到时候我可就发财咯!”
阮清瑶被逗得笑了起来,“好呀,希望那一天能够快点到来!”
尽管辅导员在班级群里明确通知大家八点半在操场集合,但阮清瑶她们却早在七点就早早地起床了。
毕竟女生出门往往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不仅要完成洗漱等基本步骤,还得护肤,有爱美的还要化个心机裸妆,再仔细涂抹好防晒霜,以确保自己能以最佳状态示人。
阮清瑶同样涂了素颜霜,扎了个高马尾,怕马尾塌了,还夹了个抓夹在橡皮筋上。
清晨八点,阳光已经开始展现出它灼人的威力,透过香樟树的缝隙,在操场上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这并没有阻挡住同学们兴奋的心情,操场上依旧充满了叽叽喳喳的私语声。
“听说咱们院的三个专业男女生各组成一个连队!”叶萱萱盯着手机里的群消息看。
一旁的苏日娜倒是显得很无所谓,她满不在乎地说道:“管他呢,反正到时候都是军训,咱们四个站在一起就行。”
这个时候大家都不熟,也有些矜持,即使觉得阮清瑶眼熟也没有上来搭讪,可能也因为大家都忙着互抹防晒霜,还有人的早餐还没吃完。
这就导致操场上白色的雾气在人群中袅袅升起,与不知道是谁的葱油饼香味交织在一起,使得这里看上去更像是一场热闹非凡的游园会。
八点二十五分,辅导员林薇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手中举着一个扩音喇叭,她的米白色防晒袖套因为动作太大,已经滑落到了手肘处。
“都站好!男生的连队在左边,女生的连队在右边!”林薇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着,带着刚毕业的青涩和些许的紧张。
她小声的喊了一遍,可是队伍里的同学们似乎并没有太在意,该交头接耳的还是在交头接耳,东倒西歪的队列就像一条还没睡醒的蛇,行动缓慢,毫无秩序可言。
第743章 教官来了19
林薇的声音在喊到第三遍的时候,已经明显带上了一丝沙哑,但同学们的喧闹声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她有些无奈地把喇叭的音量调到了最大,希望能引起大家的注意。
刺耳的电流声虽然让一些人稍微安静了一下,但仅仅三秒钟后,骚动就像被摇晃过的汽水一样,又重新涌了上来。
林薇无奈地看向旁边其他几个学院的队伍,只见他们的辅导员早已将队伍整理得笔直,同学们也都安静地站着,与外交学院这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心里暗暗着急。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而整齐的踢踏声突然从操场入口处传来。
不是拖沓的脚步声,而是皮鞋跟叩击地面的脆响,像有支无形的指挥棒在调控节奏,咚、咚、咚,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尖上。
\"看操场入口!\"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这声音如同信号一般,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向西侧。
只见十几个身着迷彩服的身影正踏着正步缓缓走来,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十几个人硬生生走出了一个连的气势。
走在最前头的两个人身姿尤其挺拔,如同两棵笔直的白杨,他们的迷彩帽檐下,下颌线紧绷着,线条分明,手臂摆动的幅度更是分毫不差,仿佛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
不仅如此,就连他们呼吸的频率似乎都保持着高度的同步,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跟在后面的教官们虽然稍显年轻,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但他们那笔直的身板却将迷彩服穿出了一种军礼服的感觉,引得在场的女生们发出阵阵嘶哈声。
苏日娜不由自主地悄悄攥紧了阮清瑶的胳膊,激动地说道:“左边第三个好帅啊!睫毛好长!”
叶萱萱跟着点头:\"我更喜欢排头那个教官,气场绝了!\"
阮清瑶挑了挑眉,当兵的人的身形气质确实出众,一个个身姿挺拔,步伐矫健。
只是她觉得同学们的反应似乎有些过于夸张了。
大多数兵哥哥的脸庞上还残留着些许稚气,显然和她们一样,都是刚走出校园的青涩少年,甚至,他们晒黑的脖颈上还留着军训时的印记,这无疑暴露了他们的稚嫩。
倒是走在最前面的两位,眼神沉静得像深潭,转身时手臂划过的弧度都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凌厉,这才算是真正有军人的模样。
就在这时,领头的教官突然高声喊道:“各连队注意!”他的嗓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磨过砂砾的质感。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新生们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瞬间闭紧了嘴巴,整个场面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阮清瑶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这可真是看人下菜碟,刚才辅导员喊破喉咙都没用的事,人家一句话就解决了。
十几个教官快速分成三个人一组,踏着同样的步频走到各连队前站定。
阮清瑶所在的连队正前方,笔直地站着三位教官。
他们身姿挺拔,如同山岳一般稳稳地立在那里,散发出一种威严而不可侵犯的气息。
中间那位教官身材最为高挑,肩宽腰窄,他的迷彩服领口系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仿佛每一个褶皱都经过了精心的整理。
他的面容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嘴唇紧闭,透露出一种严肃而庄重的气质,赫然正是刚才带队的其中之一。
左边的教官则与中间的教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眉眼间总是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给人一种温和亲切的感觉。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视过队伍时,那笑容却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而严厉的眼神,仿佛能够洞悉每个人内心的想法。
右边的教官看起来最为年轻,他的面庞略显稚嫩,耳尖还泛着一点微微的红晕。
尽管他努力地板着脸,想要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但那偶尔流露出的青涩还是让人一眼就能看穿他的真实年龄。
\"稍息!\"中间的教官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我姓方,方锐,你们的主教官。\"
左边的齐峰教官高声喊道:\"我叫齐峰!\"他的声音响亮而干脆,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果断和利落。
右边的刘阳教官也跟着说道:\"我是刘阳。\"他的声音稍轻一些,但依然清晰可闻。
没有报年龄,也没有透露他们来自哪个部队,似乎都在刻意保持着某种距离。
阮清瑶的目光落在刘教官紧抿的嘴角上,觉得有些好笑——他那紧绷的样子,就像是生怕被人看穿他其实和她们一样,也不过才二十出头而已。
教官们显然没有给她们太多胡思乱想的时间,方教官紧接着下达了下一个命令:\"向右看齐!\"
刷——几十双鞋跟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有人顺拐着往前挪,有人还在愣神,队伍瞬间像被风吹歪的麦浪。
\"动什么动!\"齐教官突然吼了一声,方才还带笑的眉眼此刻冷得像冰,\"看齐不是让你们跳探戈!余光!用余光找参照物!\"
重新调整的指令接二连三砸下来:\"向右转!向右看齐!向右转!\"
教官们的声音像钉钉子,每一个字都砸在精准的节点上。
起初还有人顺拐,被齐教官瞪一眼立刻吓得绷直了腿;有人脚步拖沓,刘教官上前一步,皮鞋跟在她脚边\"咚\"地一磕,吓得她差点跳起来。
不过三四个来回,原本歪歪扭扭的队伍竟真的站成了方方正正的矩形,连影子在地面上都排得整整齐齐。
\"立定!\"
\"稍息!\"
\"跨列!\"
指令越来越快,新生们的动作却渐渐跟上了节奏。
\"接下来,军姿半小时。\"方教官的声音毫无波澜,\"双脚分开六十度,双手贴紧裤缝,中指对准裤线,抬头,挺胸,收腹。\"
三个教官面无表情地轮流走到队伍中间,他们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无情地扫过每一个人。那犀利的眼神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寒而栗。
“谁要是敢动一下,全体加时一分钟!”教官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第744章 特殊照顾20
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每个人的额角滑落,却没有一个人敢抬手去擦。
因为就在刚才,隔壁男兵连有个男生忍不住偷偷地抹了一把脸,结果被教官冷冷地瞥了一眼,紧接着就听到了那令人胆寒的宣判:“全体加十分钟军姿!”
教官的话音刚落,原本安静下来的蝉鸣声突然又变得异常活跃起来,仿佛是在嘲笑这些新生们的狼狈不堪。
阳光毫无保留地直射在每个人的脸上,防晒霜早已被汗水冲刷得失去了作用,裸露在外的脖颈被晒得火辣辣的,疼痛难忍。
有人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有人的眼前开始发黑,头晕目眩,但他们还在坚持,就怕教官一个不高兴又搞连坐,这也太拉仇恨值了。
九月的骄阳炙烤着东海大学的军训场,水泥地面蒸腾着肉眼可见的热浪,连空气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阮清瑶站在队列里,军绿色的作训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后背,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线条。
她微微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脑子里却在跑火车,以此转移注意力。
这绝对是教官们故意给他们的一个下马威,要给他们这群心高气傲的新生们上一堂课:在绝对的纪律面前,任何的小聪明都是微不足道的。
直到耳边传来两道焦急的呼唤。
“清瑶,清瑶,可以休息了!”苏日娜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她一边叫着,一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阮清瑶的胳膊。
叶萱萱更直接,双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发什么呆呢?教官都喊解散了!”
阮清瑶猛地回神,感官苏醒才发现后颈的汗水不停地顺着脊椎滑落,带来一阵痒意。她刚想活动一下僵硬的脖颈,一道冷冽的视线直直地射了过来,牢牢地锁住了她。
这道视线的主人,正是站在队伍正前方的方教官。
他的军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这位同学,你是有什么意见吗?”
站在阮清瑶身旁的苏日娜和叶萱萱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她们瞪大眼睛看着阮清瑶,生怕她一个回答不好就会惹恼方教官。
而阮清瑶的反应却是极快,只见她双脚迅速并拢,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脸上还挤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说道:“报告教官,没有意见!我就是……站太久腿麻了!”
为了让自己的理由更具说服力,阮清瑶还特意在说完后故意甩了甩腿,那动作虽然有些夸张,但小腿处的肌肉确实因为长时间保持军姿而传来阵阵酸疼,这一点倒是做不得假。
方教官的目光在阮清瑶的脸上停顿了足足两秒,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的内心。他当然知道这个丫头刚才根本就是走神了,而且显然已经发呆了很长一段时间。
今天是军训第一天,看着这群脸上还带着稚气的新生,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淡淡扫过几人重复道:“十分钟后集合。”
“呼——”苏日娜长舒一口气,拉着阮清瑶往树荫底下跑,“你吓死我了!我在方教官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叶萱萱也拍着胸口:“还好你反应快,不过你刚才在想什么呢?魂都飞走了。”
阮清瑶揉着发麻的小腿,“还不是站军姿太枯燥太累了所以就转移下注意力嘛。”
操场边上专门为教官设置的遮阳棚下,刘阳小声的抱怨道,“连长,你知道刚才那女生是谁吗?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人家可是女明星!”
方锐正仰头喝水,一口就喝掉了大半瓶矿泉水,他顺着刘阳的目光瞥了一眼,没什么表情:“谁?你亲戚?”
“哪能啊!”刘阳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兴奋,“她是阮清瑶啊!前段时间在沙漠用鞭子救了杨丽华的那个!网上都传遍了,没想到竟然是咱们东海大学的新生!还分到咱们连了!”
旁边正在擦汗的齐峰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呛得咳嗽了半天:“不是吧!女明星竟然是东海大学的新生!还在我们手下军训!”
“千真万确!”刘阳拍着胸脯,“我刚才盯着她们站军姿的时候认出来的,绝对没看错!你别说,她站得是真标准,一点小动作都没有,比标兵还标兵!”
方锐的眉头却倏地拧了起来,侧头瞪了刘阳一眼:“你是来当教官的,还是来追星的?”
刘阳顿时委屈了,挠着头辩解:“冤枉啊连长,咱们不是要盯着她们的动作吗?那肯定要看啊!”
“不管她是谁,到了这儿就是普通学员。”方锐把水往桌上一放,声音沉了沉,“继续保持严格要求,谁都不能放水。”
刘阳张了张嘴,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他这嘴贱,怕是给阮清瑶招来了麻烦。
他偷偷朝齐峰挤眉弄眼,想让战友帮着说句好话,结果齐峰只是冲他耸了耸肩表示无能为力,爱莫能助,现在说情就是火上浇油。
刘阳叹了口气,得,这下阮清瑶怕是要被连长重点“关照”了。
事实证明,刘阳的预感一点没错。
接下来的日子里,阮清瑶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特殊待遇”。
时不时就被教官拎出来单独示范,美其名曰让大家向她学习,这下真的是一点小差都不敢开了。
站军姿的时候,阮清瑶感觉方教官的目光就像雷达一样,时刻紧盯着她。她稍微有一点松懈的念头,方教官就会立刻察觉到,并大声警告——“收腹!”“肩膀打开!”
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阮清瑶就是觉得是说给她听的,小脸一红!
就连整理内务,她的被子都逃不开被特殊照顾的命运,每回都要重新叠好几次。
苏日娜看得都替她委屈:“清瑶,你是不是得罪方教官了?他怎么老盯着你啊?”
叶萱萱则歪着头,大胆地猜测道:“难道方教官看上你了不成?”
面对室友们的关心和调侃,阮清瑶只能苦笑着摇摇头,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无奈地说:“又不是小学生,还要搞那种喜欢你就欺负你的幼稚把戏。”
第745章 实战演练21
今天的训练内容是军体拳,大家都兴致勃勃地学习着,毕竟这可是一项非常实用的技能。
旁边男兵连的男学生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和教官开始了有来有往的演练,他们的动作虽然略显生疏,但喝彩声不断。
然而,女兵连这边的情况却有些尴尬。
当教官询问谁愿意上来试一试时,整个队列竟然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主动站出来。方教官无奈,最后只好点名:“阮清瑶出列!”
阮清瑶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慢吞吞地走出了队列。她的眼珠滴溜溜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主意。
操场上铺着厚厚的防摔垫,阮清瑶走到垫子中央,站定后,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教官教的招式出拳。只见她的动作规范标准,格挡、侧踢、冲拳,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从教科书里走出来的一样。
刘阳站在她对面,也配合着她的节奏,故意放慢了速度,给她喂招。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阮清瑶的表现也让方、齐两位教官频频点头。
就在刘阳侧身格挡的瞬间,阮清瑶突然变招了。她的脚下像抹了油似的,迅速滑到刘阳的身侧。
她并没有像常规那样出拳或者踢腿,而是用了一个巧妙的劲道,往刘阳的膝盖弯处一踢。
与此同时,阮清瑶的手肘也使劲地压在了刘阳的后背上,这一压让刘阳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向前倾斜。
这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只听“哎哟”一声,刘阳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垫子上。
全场先是死寂,两秒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哇——!”
“清瑶牛逼!”苏日娜跳起来鼓掌,巴掌都拍红了。
“这招太帅了吧!”
“刘教官居然被放倒了?”
刘阳趴在垫子上,脑子嗡嗡的,不是疼,是丢人。
他可是部队里的格斗能手啊!怎么会被一个女学生如此轻易地摔倒在地呢?
亏他这几天私下里一直在替她跟连长说好话——真心错付啊!
就在刘阳懊恼不已的时候,阮清瑶强忍着笑意,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想要拉他起来,嘴里还说道:“刘教官,真是对不起啊,我刚才可能是太紧张了,一下子忘记了动作,不小心就把你绊倒了。”
这话听着是道歉,可对方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刘阳心里门儿清,他要是真被“绊倒”了,以连长的脾气,绝对会罚他去跑五公里——连个女学生都防不住,还有脸当教官?
想到这里,刘阳一个激灵,迅速从垫子上爬了起来,连身上的灰尘都顾不上拍,就赶紧冲到方锐面前,急切地解释道:“连长!你可千万别听她的啊!我可不是被绊倒的,我是被摔倒的!是被她正儿八经地摔倒的!”
方锐面无表情地看了刘阳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出息。”
刘阳的脸瞬间红了。
方锐转向阮清瑶,眼神里带着点探究:“我知道你有功夫底子,我来陪你过两招!”
阮清瑶赶紧摆手,脸上的笑一下子收了起来,摆出乖巧的样子:“教官您说笑了,我那就是点花架子,上不了台面的!”
说完,她又略带歉意的对刘教官说道,“对不起啊刘教官,我不该把对……的气发到你身上。”
刘阳哪能听不出她没说出口的是谁,他两边的惹不起,挠了挠头,打圆场道:“没事儿没事儿,我们在部队里也经常摔着玩,不碍事。”
说到底还是他的错,当初要是没多嘴提阮清瑶的名字,她也不会被连长盯上。
现在倒好,自己成了出气筒。
他刚才之所以那么着急地辩解,无非就是担心会被连长责罚。可从连长的表情来看,这一顿惩罚恐怕是怎么都躲不掉了。
“是对我有气吧?”方锐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阮清瑶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难得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一个光明正大报复的机会,我只用一只手。”
阮清瑶的眼睛“唰”地亮了。
一只手?那她是不是真的可以试试?刚才摔刘教官确实有些胜之不武,可对方教官……她心里那点好胜心被勾了起来。
她转头看向自己的战友们,只见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期待。
这几天以来,她们一直被教官们虐得很惨,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看到教官被“反杀”,大家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完全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了。
“上啊,清瑶!我们支持你!”
“就是,让他知道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清瑶,加油啊!”
在同学们的鼓舞声中,阮清瑶深吸一口气,冲方锐鞠了一躬:“那……教官,您可要手下留情啊,别让我输得太惨。”
她眼珠一转,又补充道,“不过我要是不小心受伤了,是不是就可以请假休息了呀?”
方锐把左手背到身后,右手摆出格斗姿势,语气带着点调侃:“放心,保证不影响你明天训练。”
随着他话音落下,阮清瑶动了。
她的招式看着还是军体拳的架子,格挡、冲拳、侧踹,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
可打着打着就有了变化——在方锐出拳的瞬间,她突然矮身,像条泥鳅似的滑到他身侧,手肘直逼他肋下;不等方锐转身,她又猛地后跳,避开扫来的腿,同时脚尖轻点,踢向他支撑腿的脚踝。
这些动作快、准、灵,力道也不弱,显然是有真功夫的。
方锐只用右手应对,虽然战斗力减了半,但常年训练的战斗本能还在。
他格挡、闪避、反击,动作沉稳有力,总能在关键时刻化解阮清瑶的攻势。
两人你来我往,在垫子上缠斗起来。
拳头带起的风声、脚步移动的摩擦声、周围的叫好声混在一起,把气氛推向了高潮。
第746章 磕到了22
三十招过后,谁也没占到便宜。
阮清瑶渐渐有些体力不支,额头上的汗滴落在垫子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最终方锐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在这场激烈的较量中取得了胜利。
令人他想不到的是,阮清瑶眼见自己已无翻身之可能,竟然耍起了无赖,直接将双腿盘在了方锐的腰上,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导致两个人一起向垫子上倒去。
方锐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出,为了避免压到她,他只能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撑在垫子上,维持着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上半身悬空,腰上还挂着个“大活人”。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学生都惊得目瞪口呆,他们的尖叫声仿佛要把整个操场都掀翻。
“哇——!”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叹声,“我的天!这姿势也太……”
“磕到了磕到了!”
方锐的耳根刷的一下子就红了,他有些不自然地闷声说道:“下来。”声音虽然低沉,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而此时的阮清瑶,她的双腿紧紧地缠绕在方锐的腰间,仿佛生怕会掉下去似的。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方锐腰侧那紧实的肌肉,以及那有力的心跳,她的脸上还露出一抹小计谋得逞的笑。
只是当阮清瑶看到方锐那有些尴尬的表情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不妥。于是,她像触电般迅速松开了手脚,身体一下子失去了支撑,“扑通”一声摔在了地垫上。
这样一来,她与方锐之间的距离虽然拉开了,但姿势看起来越发暧昧起来。
方锐连忙站起身来,又若无其事的把阮清瑶拉了起来,接着对下面问道,“下一个谁来?”
有对方教官有好感的女生以为接下来还是要和方锐教练切磋,于是大胆地走上前去。然而,当她站到地垫中央后才发现,竟然换成了齐教官。
解散的哨声一响,宿舍四人组立刻凑成一团往宿舍楼走。
苏日娜扒着阮清瑶的胳膊晃悠:\"快说快说,你是不是对咱们的方教官动心啦?刚才你那挂在他身上的姿势,啧啧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俩正在拍偶像剧呢!\"
阮清瑶捏了把她的脸:\"想什么呢?我就是气不过他老针对我,故意想让他丢脸来着,\"她拢了拢额前的碎发,\"再说我刚签公司,现在哪敢想这些。\"
叶萱萱晃悠着水杯,看着两人的互动,不由得笑道:“那可不一定哟,高中的时候老师还不准早恋呢,可是哪个班私底下没有几对小情侣呀?”
\"我现在真的只想搞事业。\"阮清瑶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你们看我军训都不敢偷懒,不就是想拿个优秀学员吗?\"
一直沉默寡言的何雅欣突然开口说道:“急什么呢,大学可是有整整四年的时间啊。”她边说边轻轻地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学校里优质男生多的是,完全没有必要为了区区一棵树,就轻易地放弃掉整片森林啊。”
听到这话,原本正叽叽喳喳说笑着的阮清瑶三人,突然就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何雅欣,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说话总是轻声细语、温柔腼腆的室长,竟然能够说出如此“生猛”的话语来?
何雅欣显然也被她们这样直勾勾的目光给吓到了,有些不自在地拨弄了一下垂落在肩膀上的几缕碎发,脸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嘛,这其实是我妈妈教给我的。我妈妈说,女孩子要矜持一些,宁愿多花些时间去等待那个真正对的人出现,也绝对不能随随便便地就去将就。”
另外三人开始就遇到喜欢的人要不要矜持讨论了起来。
她们没想到她们的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身后不远处三个穿着作训服的男人耳朵里。
走在最前面的方锐,脚下的军靴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声沉稳而有力的声响。然而,当他听到“一棵树”这三个字的时候,原本平稳的步伐却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似的,微微地顿了一顿。
因为晚上要去女生宿舍检查内务,所以他们就决定到那边的食堂吃饭,谁知道竟然意外听到了这番话。
四人又开始就“遇到喜欢的人时是否应该矜持”这个话题兴致勃勃的讨论了起来,她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身后不远处三个穿着作训服的男人耳朵里。
走在最前面的方锐,身材高大挺拔,步伐稳健有力,他脚下的军靴与坚硬的地面碰撞,发出一声声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仿佛是他内心的坚定和自信在外界的一种体现。
然而在他听到“一棵树”这三个字的时候,他原本平稳的步伐却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似的,微微地顿了一顿。
因为晚上他们要去女生宿舍检查内务,所以才决定到那边的食堂吃饭,谁能想到竟然会意外听到这番话呢?
他觉得女生还是应该矜持一点,这种话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下说!
刘阳鬼鬼祟祟地把脑袋凑到齐峰的耳朵边上,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气音说道:“完了,连长要失恋了。”
齐峰一脸茫然地看着刘阳,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疑惑地问:“连长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刘阳见齐峰这么不开窍,有些着急地压低声音解释道:“就是阮大明星啊,我敢说连长肯定对她有意思!”
\"刘阳,\"方锐的声音冷不丁从前面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看来你最近过得太轻松了啊!\"
刘阳听到方锐的声音,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立刻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没过两秒,刘阳又忍不住大胆道,“连长,跟你说现在不流行喜欢一个女生就使劲欺负人家那一套了!得温柔,得送花,得浪漫……”
还没等刘阳把话说完,方锐就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今晚加练五公里。”
第747章 迎新晚会23
刘阳一听,顿时哀嚎起来:“连长你这是打击报复!”
然而,方锐根本不理会刘阳的抗议,他加快了脚步,军绿色的身影很快就走到了阮清瑶她们前面去。
四个女生看到方锐突然出现在眼前,都不禁有些惊愕,面面相觑,她们刚才还在背后议论这个人呢,这也太尴尬了吧!
阮清瑶看着方教官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心虚怎么回事!
方锐似乎意识到自己近期对阮清瑶的关注有些过度了,于是在接下来的训练检查中,他不再特意针对她。
时光荏苒,短短半个月的军训时光转瞬即逝,即将迎来汇报表演的日子。
在汇报表演当天,阮清瑶身兼领队一职,站在队伍的最前列,英姿飒爽。
她的军体拳打得行云流水,每一个动作都刚柔兼济,一气呵成,赢得了领导的一致赞赏。
凭借着这段时间的努力付出出色的表现,她成功地斩获了优秀学员的奖状。虽然这并不是什么极其重要的奖项,毕竟每一个连里都有三个名额,但这无疑是对她努力和实力的一种肯定。
当阮清瑶站在领奖台上,接过那张烫金的奖状时,台下突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原来她就是那个上过热搜的阮清瑶啊?”
“何止啊,听说她射击的时候可是百发百中,全部命中十环呢!”
“而且她的入学成绩还是全校第一呢!”
阮清瑶并没有被这些议论声干扰,她的目光自信而坦荡,就在这时,她的视线恰好与方锐交汇。
方锐站在教官队伍中,依旧面无表情,但是他的眼神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甚至还朝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当天,李莉兴高采烈地将阮清瑶穿着迷彩服在训练场上英姿飒爽、捧着奖状向国旗敬礼的军训照片发到了微博上。
这条微博一经发出,#阮清瑶军训全能#的话题词条如火箭般迅速冲上了热搜榜,热度居高不下。
评论区里,网友们纷纷留言点赞,“姐姐好飒”“这才是偶像该有的样子”等赞美之词瞬间刷屏。
阮清瑶也因为这张照片成功入选为东海大学新一届的校花,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然而,这却引起了上一届校花的不满。
她看着微博上阮清瑶的照片,心中暗骂:“哪里来的土包子,也敢跟我比,真以为长得好看就能当校花了?”
说来也巧,这位上一届的校花也是外交学专业大二年级的学生,叫张玉倩。不仅如此,她还是这次迎新晚会的主持人。
也许是因为两人同属一个专业,张玉倩心中莫名地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不过,当她想到今晚的迎新晚会时,一个绝妙的主意突然涌上心头。
报名的那会儿辅导员曾经询问过阮清瑶是否愿意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当时被她拒绝了,她真的不想立学霸人设。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是如此奇妙,军训时那样,大家在私底下对教官可谓是怨声载道,甚至将他们骂得狗血淋头。然而,当分别的时刻真正来临,那种不舍之情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人猝不及防。
下午,阳光洒在校园的操场上,同学们怀着沉重的心情,默默地为教官们送行,大家都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永远。
教官们也同样不舍,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对同学们的留恋和祝福。
离别的悲伤正需要一场青春激昂的迎新晚会来冲淡。
阮清瑶身着一条简约的连衣裙,与室友们一同前往大礼堂参加晚会。
晚会进行到一半时,舞台上的灯光突然聚焦在她身上,追光灯“唰”地一下照亮了她。
与此同时,张玉倩清脆的声音在全场响起:“下面有请新生代表阮清瑶为我们带来精彩表演!”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阮清瑶瞬间愣住了。
她蓦地抬起头,目光投向舞台中央,只见女主持人张玉倩正对着她微笑,那笑容中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周围的掌声如雷鸣般响起,越来越响亮。
阮清瑶当然不是傻子,她立刻明白这是有人在故意刁难她。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惊慌失措,反而在心中迅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既然有人想要让她出丑,那她又何尝不能利用这个机会呢?阮清瑶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优雅地站起身来,朝着舞台走去。
看来,她的大学生涯注定无法低调了。
阮清瑶接过礼仪同学递来的话筒边走边说,“其实报到的时候,辅导员有问我愿不愿意上台作为新生代表发言,当时被我拒绝了。
因为相比起发言,我其实更渴望能够上台表演,不过当时没好意思说。没想到节目组竟然能听到我的心声,猝不及防给了我这么一个入学惊喜。
遗憾的是没有提前知道,不然我肯定要化一个美美的妆,以最完美的状态站在这个舞台上,为大家演唱一首《一路生花》。”
话音未落,阮清瑶已经稳稳地站在了舞台的正中央,聚光灯瞬间打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都照亮了。
没有配乐,阮清瑶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在心里数着节拍,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闪烁着自信和光芒。
“海上的晚霞像年少的画,铺在天空等海鸥衔走它;遥远的帆任风浪拍打,为梦再痛也不会害怕……”她的歌声清脆悦耳,如同天籁一般,在整个礼堂里回荡。
而在后台,张玉倩则是一脸的愤恨和恼怒。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本是想让阮清瑶出丑的计划,竟然没有得逞,反而还让她出尽了风头!
“玉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个节目明明是你的钢琴曲啊!今天泽钧也来了!”张玉倩的母亲一脸焦急地问道,语气中透露出些许责备。
张玉倩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回答道:“妈,泽钧他知道我有表演吗?”
张母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确定的说:“应该不知道吧,我没跟他说。”
第748章 一路生花24
张玉倩母女俩显然是在自欺欺人,她们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刚才阮清瑶的那一番话就足以让台下的校领导和所有同学们都明白——迎新晚会出了问题,而阮清瑶被人暗中整蛊了。
这根本不需要去调查,领导们手中可是有节目单的。
张玉倩此刻懊悔不已,她怎么就没有把计划制定得更加严密一些呢?
她原本以为,像阮清瑶这样从农村走出来的人,以前只会埋头苦读,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才艺。
所以,她才会如此自信地认为,只要阮清瑶在舞台上出丑,自己再适时地站出来解围,就能轻而易举地将她踩在脚下。
这一切的前提是阮清瑶真的没有才艺并且表现特别差劲。
阮清瑶要是知道张玉倩的这些想法,大概会嗤笑一声。
就算原主真的没有任何才艺,难道连国歌都不会唱吗?这可是每个国人从小唱到大的歌曲。
而且,能考上重点大学的人,又怎么会真的是那种只会死读书的榆木疙瘩呢!
没有伴奏的修饰,阮清瑶的嗓音如同山涧清泉一般,纯净而自然。
那清泉潺潺流淌,撞击在青石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带着天然的清澈与韧劲。
每一个转音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细腻而婉转,轻轻地挠在人们的心尖上,让人不禁为之陶醉。
刚才还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同学们,渐渐安静下来,认真聆听,生怕错过哪一句经典的歌词。
“这首歌好好听啊……”前排一个女生忍不住轻声对同伴说道,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惊艳的光芒,被阮清瑶的歌声深深吸引。
“是啊,以前从来没听过这样的歌,肯定是原创吧?阮清瑶也太厉害了!”她的同学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赞叹。
“没有伴奏都这么绝,如果有配乐的话,那得好听成什么样啊……”
有人惋惜地叹息着,这叹息声在人群中悄悄蔓延开来。
大家都被阮清瑶的歌声所打动,跟着旋律轻轻晃动着身体,沉浸在这美妙的音乐之中。
更多的人忍不住掏出手机,把这段清唱录下来,却又觉得隔着镜头去看少了点什么。
这首《一路生花》仿佛就是为他们而写的,它用温柔的旋律和动人的歌词,鼓励着他们在人生的道路上要坚持梦想,勇敢地面对困难,不断超越自我。
辅导员心中不禁暗自思忖着,难道阮清瑶同学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她更想要上台表演,而且连歌曲都已经准备好了。
只是这丫头当时怎么不说呢,这么好的歌能出现在他们东海大学的迎新晚会上,必定会引起轰动。
突然,一阵清脆悦耳的钢琴声从舞台右侧的角落里飘然而出。
那声音犹如第一滴雨轻轻地滴落在平静的湖面上,瞬间激起层层涟漪,缓缓荡漾开来。
仔细一听这旋律正是阮清瑶刚才唱过的片段,好像事先彩排好的一样。
阮清瑶被这突如其来的钢琴声吸引,不由自主地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角落里的追光灯不知何时悄然亮起,宛如一道明亮的光束,恰好勾勒出一个端坐的身影。
那个男人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衬衣,搭配着黑色西装,显得格外优雅。他的领口处系着一条精致的领带,系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他的指尖在琴键上轻快地跳跃着,仿佛不是在弹奏钢琴,而是在与那些灵动的音符翩翩起舞。
台下原本安静的人群突然像被点燃了一般,瞬间沸腾了起来。
“那是谁啊?好帅啊,而且好有气质!”
“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
“难道是音乐学院的学长?”
“天呐,他弹得也太好听了吧!跟阮清瑶简直就是神仙配合啊!”
各种惊叹声、议论声此起彼伏,然而此时的阮清瑶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这些声音,她的目光完全被舞台上的男人吸引住了,整个人都看呆了!
舞台上的灯光洒在男人的脸上,形成了一层柔和的光影,使得他的鼻梁看起来更加高挺,唇线也更加清晰。他的侧脸轮廓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润,宛如一块被岁月细细打磨过的暖玉。
男人的神情专注,他看自己的目光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鼓励,仿佛在对她说:“别怕,继续唱。”
那眼神太温柔,就像春日里融化的第一缕阳光,轻轻地洒落在阮清瑶的心湖上,她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阮清瑶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话筒,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自己要继续唱下去。
“远走的风沙去谁的天涯,春天可曾在哪里见过他。时间的手抚过了脸颊,他们谁都沉默不说话。我希望许过的愿望一路生花,护送那时的梦抵挡过风沙,指尖的樱花如诗写谁的韶华,疯狂的热爱夹带着文雅......”
阮清瑶的声音如同夜莺一般婉转悠扬,却又在瞬间拔高,仿佛要冲破云霄,带着破茧成蝶的力量,将所有的委屈、不甘与坚韧,都揉进了歌声里。
男人的指尖也随之加速,在黑白琴键上飞舞,琴音变得明快起来,如同一串跳跃的音符,像突然绽开的烟花一般绚烂夺目。
他的演奏技巧娴熟而精湛,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与阮清瑶的歌声完美融合。
歌声与钢琴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两只结伴飞翔的鸟儿,在礼堂的上空盘旋、穿梭,彼此呼应,相得益彰。
两个身影在光影里遥遥相对,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歌声与旋律,干净得容不下一丝阴霾。
台下的观众们早已被这精彩的表演所吸引,他们沉浸在音乐的海洋中,如痴如醉。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如同夜空中的流星一般,划过天际,消散在空气里。
阮清瑶的歌声渐渐落下帷幕,但那余音却仿佛还在礼堂里回荡,久久不散。
她望着钢琴前的男人,眼里满是欣喜,她没想到对方能够如此完美地配合自己,两人的表演完全发挥出了 1 加 1 大于 2 的效果。
男人停下手指,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与阮清瑶交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肯定的笑容。
第749章 伴奏是谁25(完整版)
台下的掌声如雷贯耳,经久不息,仿佛要冲破屋顶一般。
这热烈的掌声,比迎新晚会的任何一个节目都要响亮,都要持久。
有人举起了手机,打开闪光灯,像点点繁星一样在台下闪烁。
有人开始高喊“安可”,这个声音迅速得到了其他人的响应,一时间,“安可”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会场。
在这热烈的氛围中,阮清瑶站在舞台中央,她的脸上洋溢着感动和喜悦。
她深鞠一躬,向台下的观众们表示感谢。
当她抬起头想要去认识一下为她伴奏的人,但却惊讶地发现,不仅人不见了踪影,就连那架钢琴也被人抬走了。
阮清瑶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怅然若失的感觉。
后台的阴影里,张玉倩死死攥着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起初她只是懊恼——自己计划不够周密,那么当她看到自己爱慕的泽钧哥竟然上台给阮清瑶伴奏的时候,一口牙齿都要咬碎了,她胸腔里的悔意瞬间被淬了毒的嫉妒淹没。
他看向阮清瑶的眼神,专注得像是在凝视稀世珍宝,那是她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张玉倩猛地转身,高跟鞋在后台的大理石地上踩出急促的声响,阮清瑶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傅泽钧下台后,脚步有些匆忙,他并没有回到观众席。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如果现在回到观众席,肯定会被老师们打趣。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会那么冲动地跑上台去。
本来他是打算当作没看见这一切的,毕竟张家女的骄纵无脑他早就有所领教。而且,那个叫阮清瑶的女孩应对得也非常好,完全不需要他多此一举。
然而,当阮清瑶那清亮的嗓音唱出第一句时,傅泽钧却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似的,整个人都为之一颤。
那声音实在是太干净了,就如同山涧里的清泉一般,缓缓地漫过他的心尖,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清爽和舒适。相比之下,张玉倩的那些小伎俩就显得愈发小家子气了。
更让他无法袖手旁观的是,这是东海大学的迎新晚会,这里是他曾经挥洒过四年青春的地方,他对这里有着特殊的感情,正巧台上有一架钢琴,而他恰好也擅长弹奏钢琴。
于是,在那一瞬间,傅泽钧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坐在钢琴前,即兴弹奏起来。
后台,学生会主席兴奋地追上来递给他一瓶水,眼中充满了崇拜之情:“傅学长,您这即兴发挥简直太绝了!”
傅泽钧接过水杯,手指轻轻触碰着那凉凉的瓶身,感受着那一丝凉意,这才稍稍压下了心头的异样感觉。
他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只是不想母校的晚会出什么岔子罢了。”
而此时的观众席中,阮清瑶刚刚落座,便被如潮水般涌来的赞叹声所淹没。
苏日娜紧紧地拽着她的胳膊,声音中仍难掩激动:“清瑶,你刚才简直像一颗璀璨的星星一样闪闪发光啊!那首歌实在是太好听了,简直让人陶醉其中!这是公司专门为你准备的新歌吗?这首歌提前曝光了,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啊?”
阮清瑶微微一笑,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在她原本所在的那个时空里,这首歌可是红遍了大街小巷,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然而,在这个时空里,这首歌却宛如一颗被深埋的明珠,无人问津。
既然命运如此安排,让她阴差阳错地唱起了这首歌,那何不让更多的人听到呢?反正这里并不是她原来的时空,她只不过是在平行时空里传唱经典罢了。
身为一名传承者,她深感自豪!
“麻烦说不定也是一种机遇呢。”阮清瑶嘴角轻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她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接着说道,“谁刚才录了视频呀?我得赶紧发给我的经纪人报备一下。”
话音未落,叶萱萱便兴奋地举起手来,晃着自己的手机喊道:“我!我录了全程!从你上台的那一刻开始,一直到你下台,一秒都没有落下哦!”
视频接收完成后,阮清瑶毫不犹豫地将其转发给了经纪人李莉,并附上了一句话:“突发状况,迎新晚会唱了首‘新歌’。”
此时此刻,李莉正舒适地窝在公寓的沙发里,专心致志地修改着一份策划案。当手机突然震动时,她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拿起了手机。
李莉点开视频,仅仅看了几秒钟,她的内心就像被点燃了一团火,热血沸腾起来。
她激动得差点就要大声尖叫出来,因为她知道,这首歌能让自己的艺人更进一步,她的金牌经纪人妥了。
李莉光着脚在客厅里转圈,思维飞速运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回复阮清瑶的信息:
“先别管其他的,就让这个视频在校园网上自然发酵。我们公司今晚就会安排水军去各大高校的论坛进行‘考古’。
明天你赶紧把这首歌录制出来,等热度攀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再推出单曲——这一波饥饿营销,绝对稳了!”
就在李莉还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中时,阮清瑶的另一条消息紧接着发了过来:“对了,记得先去注册版权哦。”
李莉猛地一拍额头,懊恼地自言自语道:“哎呀,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她连忙回复道:“词曲都是你自己写的吗?有没有谱子啊?”
阮清瑶的消息很快又传了过来:“今晚回去我整理一下,然后发给你。”
阮清瑶刚按灭屏幕,就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
叶萱萱支着下巴,瞳孔里像落了两颗碎钻,嘴角绷着却藏不住雀跃,那副“快问我快问我”的模样,活像揣了个天大的秘密。
阮清瑶偏要逗她,先慢悠悠的拿起座位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才开口感谢道:“谢谢萱萱的视频,帮了我很大的忙。”
第750章 逃课神器26
叶萱萱摆摆手表示小意思,下一秒就按捺不住往阮清瑶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又急又亮:
“清瑶,你知道刚才给你伴奏的是谁吗?那是傅泽钧啊!我们学校的传奇学长,现在在外交部新闻司,上次国际会谈他就坐在司长旁边,新闻联播里露了好几个镜头呢!难怪我一开始会觉得眼熟呢!”
“外交部?”阮清瑶眼睛倏地睁大,“这么优秀?”
何雅欣也一副小迷妹的样子,重重的点头,“不然学校怎么会请他来给我们做演讲。”
“演讲?什么时候?”阮清瑶“唰”地坐直了,椅背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钢琴前那个身影——白衬衫袖口挽着,指尖落在琴键上时温润如玉,抬眼望过来时眼尾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样的人,站在国际会谈的聚光灯下会是什么样子?舌战群儒时会不会也带着这份从容?她忽然生出强烈的念头,想亲眼看看,有机会的话最好再当面道个谢。
“明天早上八点半,在外交学院的主楼报告厅,”叶萱萱掰着手指算,“估计是学长日程太满,今晚才没有时间给我们做演讲。”
何雅欣托着腮帮,“但是今天晚上主要是迎新晚会,真让学长上台讲话的话,就喧宾夺主了,而且也讲不了多少,我还想多听一点呢。”
苏日娜蔫蔫地垮了肩膀:“我本来还想明天睡个懒觉……”
“睡什么睡!”叶萱萱伸手就拍了下她胳膊,“这种级别的演讲,说不定凌晨就有人去占座了!”
“那我们明天早点起?”阮清瑶看向三人,见都点头,立刻摸出手机调闹钟,“具体哪个报告厅?别跑错了。”
叶萱萱报了个房间号,又补充:“报告厅能坐五百人,光咱们系新生就两百多,还有别的学院闻讯赶来的……要不闹钟定五点?”
“五点?”阮清瑶咋舌,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真的是全校女生的男神,随即笑出声,眼里闪着点兴奋的光,“行!为了见传奇学长,拼了!”
迎新晚会的喧嚣尚未完全散去,阮清瑶和室友们正边往寝室走边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明天去听傅泽钧演讲的细节,连谁负责占座、谁去买早餐都分工明确了。
阮清瑶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李莉姐”三个字让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走到人群稍稀的角落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李莉干练的声音:“清瑶,我在你们学校停车场等你。”
“莉莉姐?”阮清瑶有些懵,“您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明天才去录歌吗?”
“制作团队排了整晚的档期,录音棚特意给你留着,早点录完才能早点做后期。”李莉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职场人特有的高效,“赶紧过来吧,别耽误时间。”
挂掉电话后,阮清瑶转身看向室友们,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歉意,“真的不好意思啊,姐妹们,我明天没办法去听讲座了,经纪人突然通知我要加班去录歌。”
“啊?怎么会这样啊!”何雅欣不禁惋惜地叹了口气,“傅学长的演讲可是很难得的机会呢,错过真的太可惜了。”
叶萱萱却表现得比较淡定,她安慰道:“没事啦,清瑶,我可以帮你把讲座录下来呀,保证一字不漏。”
阮清瑶闻言,眼睛一亮,她连忙在包里翻找起来,不一会儿便掏出了一支银色的录音笔。
她将录音笔递给叶萱萱,诚恳地说道:“那就拜托你啦,萱萱。一定要帮我录清楚哦,我也想听听傅学长是怎么让你们这么着迷的!”
实际上,这支录音笔并不是放在阮清瑶包里的,而是她放在自己的空间里的。
这是她穿越过来后特意特意买的,就是为了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比如今天这样的突发状况。
叶萱萱三人也不奇怪为什么阮清瑶会随身带录音笔,反倒觉得自己也该准备一支,逃课必备神器啊!
在去往停车场的路上,晚风轻柔地吹拂着她的长发,不仅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凉了她心中那刚刚燃起的一丝雀跃。
其实她对明天演讲的内容并不是特别在意,只是今晚傅泽钧坐在钢琴前的样子,像一幅淡墨山水画,在她的心底悄然展开,晕染出一片柔软的涟漪。
原本,她满心欢喜地期待着明天能够再次见到他,然而现在,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若要让她放弃去录歌,或者录完歌再赶过来,她觉得还不至于。
在某些事情上她向来比较相信缘分,就像今晚阴差阳错的合奏,像此刻突如其来的加班,似乎都是冥冥中注定的。
学校的停车场位于教学楼的后方,位置较为偏僻,四周的路灯也显得有些稀疏,使得整个区域的光线都显得昏昏沉沉的。
阮清瑶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停车场,对这里的环境并不熟悉,没注意到地面铺的是镂空的防滑尽管她的鞋跟并不算细,但还是意外的卡进了砖缝里。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阮清瑶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她快速伸手去扶住旁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以防止自己摔倒在地。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车身的时候,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旁边的阴影中闪现出来。
一条修长的手臂,迅速地横在了阮清瑶的腰后,稳稳地托住了她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谁?!”阮清瑶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影吓了一跳,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又刚刚学完军体拳,她毫不犹豫地抬起手肘,狠狠地向后撞去,同时另一只脚也条件反射般地往后跺去——而这一脚,不偏不倚,正好踹中了对方的脚。
“唔。”只听得一声闷哼,男人显然是吃痛不已,他的手臂下意识地松开了。
然而,这一松却让阮清瑶的重心彻底失控,她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向着地面坠落下去。
眼看着就要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阮清瑶甚至已经能够闻到地面尘土的气息。
第751章 被婉拒27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刚刚被她攻击过的男人,以更快的速度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稳稳地拉了回来。
由于这一拉扯,男人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终于走出了那片路灯照不到的阴影。
昏黄的路灯洒落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的面容,勾勒出男人清隽的眉眼,挺直的鼻梁,还有唇角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温和笑意。
“傅、傅学长?”阮清瑶的脸像被火烤过一样,瞬间涨得通红,她简直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没有想到自己刚才竟然会把几次帮助自己的学长当成坏人来打!
她慌忙站直身体,手忙脚乱地想把卡在砖缝里的鞋跟拔出来,嘴里语无伦次地道歉:“傅学长!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没看清……您站在暗处,我还以为是……是坏人……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傅泽钧看着女生终于把鞋子拔了出来,自己也跟着松了口气,眼底漾起一丝笑意,声音依旧温润:“没关系,是我吓到你了,该我道歉才对。”
“不不不,是我的错!而且……还要谢谢您今晚的伴奏,真的非常完美,帮了我大忙了。”
傅泽钧的目光落在她攥着自己衬衫的袖口的手上,他轻轻抬了抬手臂,提醒道:“或许,你可以先放开我的衣服再说话。”
阮清瑶这才惊觉两人靠得有多近。
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胸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雨后松针般清爽的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书卷味。
路灯的光晕在他们周围投下一圈模糊的影子,仿佛给他们披上了一层暧昧的薄纱。
空气里似乎有细碎的电流在滋滋作响,这种奇妙的氛围让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阮清瑶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耳尖也在不经意间微微发烫。
真的拉开距离后她又有些难以言喻的遗憾!
这……这算不算是一种特别的缘分呢?
她在心里惬喜。
正想说点什么,远处却突然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和谈笑声。
这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让阮清瑶的心里不由得一紧。
阮清瑶心里一急,脱口而出:“傅学长,方便加个微信吗?改天我一定正式请您喝杯咖啡,好好谢谢您。”说完这句话,她有些忐忑。
傅泽钧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落在晚会的观众席了。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坦然道:“不好意思,我的手机没在身上,落在晚会现场了。”他的语气自然,丝毫没担心手机会丢——毕竟,老师会帮他收着的。
可这话听在阮清瑶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她脸上的热度瞬间褪去,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原来,这就是被婉拒的感觉啊。
她不禁自嘲地想,傅泽钧可是外交部的精英,是学校里高不可攀的传奇学长,又怎么会轻易给一个刚入学的新生留下微信呢?
刚才那短暂的、微妙的气氛,恐怕仅仅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觉罢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同时嘴角勉强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微笑,往后退了一步,与傅泽钧拉开了一些距离,仿佛这样就能稍稍缓解内心的尴尬和失落。
“好吧。”阮清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刻意疏离,“那希望下次有机会的时候,你不会再用同样的理由拒绝我。”
说完,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迈步离去,脊背挺得笔直,一副“我毫不在意”的潇洒模样。
她没回头,自然也没看到,傅泽钧站在原地,目光紧随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
傅泽钧开始回忆起刚才与小学妹的对话,试图找出她突然生气的原因。
他仔细回想了两人最后的交流,突然间恍然大悟——原来小学妹误解了他的意思,把他的话当成了拒绝添加好友的借口。
想到这里,傅泽钧不禁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现在的孩子们都被家里的父母宠爱有加,性格自然比较任性,脾气也相对较大。或许只有等到他们步入社会,经历了更多的挫折和磨练,才会逐渐收敛自己的性子。
就在傅泽钧胡思乱想的时候,小学妹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而他也听到了老师的说话声。
他连忙回过神来,快步迎上前去,心里却始终惦记着刚才那个气鼓鼓离开的小学妹的背影。
与此同时,阮清瑶气鼓鼓地坐进了副驾驶座,心中仍然憋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闷气。
既生气傅泽钧拒绝了她,也对自己刚才自作多情的想法感到懊恼,还有那一瞬间不切实际的期待,让她觉得有些难堪。
李莉饶有兴致地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腮帮子鼓得像只被气炸的小河豚,不由得笑道:“这是咋啦?是谁惹我们家清瑶不开心啦?”
阮清瑶当然不可能把自己主动加男生微信却被拒绝的事说出来啊!
这要是讲出来,那可真是太丢人了,而且说不定还会被李莉上一堂“专注事业,杜绝早恋”的思想教育课呢。
于是,她眼珠子一转,迅速换了个话题。
“哎呀,别提了,是迎新晚会上的事。一个大二的学姐莫名其妙的突然叫我上台去表演节目,我都懵了。她叫张玉倩,你听说过吗?”
“张玉倩?”李莉闻言,微微皱眉,显然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她在脑海里快速搜索了一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听过这号人物呢,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估计啊,她多半是嫉妒你呢!毕竟你才刚入学,就这么出风头,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我有什么好嫉妒的呀?”阮清瑶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她长得也不错啊,而且看她的穿着打扮和气质,家境应该很好。”
“那就是脑子不清醒。”李莉一边发动汽车,一边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过来人的笃定,似乎对这种情况已经司空见惯。
第752章 那天晚上28
李莉转头看了一眼阮清瑶,安慰道:“你也算因祸得福,歪打正着又得了个露脸的机会。那个想让你丢脸的人是怎么想的啊!
不过,咱们不主动去得罪人,但也绝对不怕别人。不管她有什么背景,只要你自己足够强大,那些肮脏的手段根本就无法靠近你。”
车子缓缓驶出学校大门,融入了夜色中的车流之中。车厢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偶尔发出轻微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夜晚的宁静。
阮清瑶默默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却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她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忍不住轻声问道:“莉莉姐,那天晚上的事……不会有人翻出来吧?”
尽管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并没有真的做什么,但她还是担心会有人查到一些蛛丝马迹,然后借机给她泼脏水。
毕竟,娱乐圈的蛋糕就这么大,她进去了肯定会影响到别人的利益,还有像今天这样莫名其妙看她不顺眼的人。
两人都心知肚明是哪一天,李莉不禁感到有些懊悔,早知道自家艺人如此有实力,就不必走这条捷径了。
然而事已至此,后悔也无济于事。
“放心吧。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特意找一个身形与你相似的人做备选呢?一切都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绝对不会留下蛛丝马迹。”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职业经纪人的自信。
阮清瑶轻声应了一句“嗯”,便不再言语。
她闭上了眼睛,似乎想要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在她紧闭的眼睑上投下了明明灭灭的光影,如同一幅变幻无常的画卷。
尽管她努力想要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那个白衬衫的身影却始终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还有那句“手机没带”,也在她的耳畔不断回响。
“罢了,不想了。”阮清瑶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或许,他们之间真的没有缘。
只是,不知为何,心中那一丝失落,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一般,虽然微小,却在湖面上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未能散去。
晚上九点多的城市,白日的燥热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夜晚的清凉。
环线主路上,车辆稀少,交通不再像白天那样繁忙。
李莉坐在驾驶座上,手握方向盘,轻轻一打,黑色轿车如同一匹矫健的黑马,灵活地并入了快车道。
车内,阮清瑶并没有一直沉浸在个人的情绪中。她稍稍惆怅了一会儿,便调整好心态,开始专注地创作曲谱。李莉也不再说话,给自家艺人一个安静的氛围。
不知不觉中,轿车缓缓驶入了公司的地下车库。
阮清瑶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为接下来的加班打气。
李莉解开安全带,回过头来看着阮清瑶,微笑着说:“老周他们组可是公司的金牌作曲团队呢,去年那首经典的电影主题曲就是他们做的。你就放心吧,他们一定能把这首歌做出百分之两百的效果。”说完,她从另一边下车。
进入电梯后,李莉忽然想起了什么,对阮清瑶说:“等会儿我就不一直陪你了,我得去跟宣发部门商量一下怎么营销这首歌,毕竟,好的作品也需要好的宣传才能被更多人知道。”
录音棚的玻璃门在暖黄色的灯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仿佛是一个通往音乐世界的神秘入口。
两人一进去,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木头和电子设备的味道。
混音台的指示灯在昏暗的环境中闪烁着,如同夜空中散落的星星,时隐时现。
老周正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趴在调音台上,他的手指在各种按钮和旋钮间灵活地游走,似乎在与音乐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听到开门的声音,老周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他的目光落在李莉身上,然后又转向阮清瑶,用一种温和而亲切的语气说道:“来得正好,我们已经把演唱视频里的歌词、和声都整理出来了,现在需要讨论一下伴奏用什么乐器。”
李莉连忙打断道:“别急,先让我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家清瑶,这是她第一次录歌,周老师您可得多多关照啊!”
阮清瑶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向留着一把很有艺术气息的大胡子的老周问好:“周老师好!”
老周笑着点点头,“客气了,阮老师,能参与到这首歌的制作中,我感到非常荣幸。”
阮清瑶连忙摆手,“哪里哪里,连累你们加班了,您叫我清瑶就好。”
李莉见状,笑着说道:“那你们先忙,我先去楼上了啊!”
阮清瑶跟着老周走到他们的工作台,见曲谱歌词都被他们整理出来了。
他们比她想象的还要高效专业的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工作,但她还是将自己写的简谱发到了老周的手机上。
老周接收了图片,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与其他乐手们交流了几句。接着,他们开始用各种不同的乐器演奏起这首曲子,一遍又一遍,反复调整着节奏和音色。
经过一番讨论和尝试,他们终于暂时敲定了一个版本,并决定让阮清瑶来试唱一下。
当隔音间的玻璃门缓缓合上时,阮清瑶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紧张。
她戴上耳机,里面传来老周温和的声音:“别紧张,放轻松,就像你在家唱歌那样自然就好。”阮清瑶微微点头,抬手扶住麦克风支架,调整好姿势。
随着玻璃门外老周比出“开始”的手势,钢琴前奏如潺潺流水般流淌出来。
阮清瑶闭上眼睛,沉浸在音乐之中,轻声唱起了歌曲的第一段。
然而,当她唱到副歌部分时,老周突然示意暂停。
他摘下耳机,隔着麦克风大声喊道:“‘一路生花’的‘花’字,别唱得太实,试着用叹气的感觉来收尾,就像……嗯,就像风吹过花瓣一样,带点轻轻飘起来的劲儿。”
第753章 录歌29
阮清瑶一听就懂,她稍稍放松了一下喉咙,再次开口唱起。
果然,当她唱到“花”字时,尾音自然而然地带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气声,仿佛真的有微风吹过,花瓣轻轻飘起。
玻璃外的几个人同时露出笑意,大林甚至放下吉他鼓起了掌,老周则对着麦克风吹了声口哨:“就是这个味儿!”
时间在反复的录制中悄悄溜走。
阮清瑶唱到第五遍时,喉咙开始发紧,老周见状让她先休息,自己则和大林凑在一块儿,对着谱子讨论间奏的编曲。
“要不间奏加段手风琴?”阮清瑶忽然开口,见大家都看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总觉得这段旋律里该有点孩子气的清亮。”
大林眼睛一亮,立刻摸出手机翻找音色库:“我找找手风琴的采样……你别说,还真有!”他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片刻后抬头示意,“听听这个?”
手风琴的音色像忽然推开一扇窗,阳光涌进来的瞬间,原本偏抒情的旋律里,忽然多了几分跳脱的暖意。
老周摸着下巴点头:“加得好!就像走在春天的路上,忽然看见路边冒出来的小野花。”
窗外的天色如墨蓝的绸缎,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染上了藏青的色调,仿佛是大自然在慢慢揭开黎明的面纱。
当这层藏青的薄纱也被揭开时,一丝鱼肚白的曙光悄然透出,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阮清瑶第十一次录完副歌,摘下耳机,满脸的疲惫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若不是有灵泉水的滋养,恐怕她的嗓子早已不堪重负。
然而,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老周几人,老周精神矍铄,正全神贯注地指挥着混音师,将海浪的声音叠加到背景音中。
“你听,”老周兴奋地说道,“加上这个环境音后,‘一路生花’的画面感是不是更强了?”
阮清瑶好奇地凑过去,仔细聆听。
在海浪的哗哗声中,钢琴的高音区宛如碎在水面的月光,晶莹剔透,熠熠生辉。这美妙的声音让她的心灵为之一颤,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烫。
“非常棒!我都怀疑跟我在学校唱的是不是同一首歌了!”阮清瑶夸道,揉了揉眉心,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自己都愣住了——凌晨两点四十分!
就在这时,老周皱起眉头,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思绪:“弦乐组的层次感还不够。小提琴可以再提两个分贝,让它的声音更加突出,而大提琴的重音则需要再沉下去一些,就像它是踩着鼓点行走一样。”
阮清瑶顺着他的指尖看向屏幕上的频谱图,只见那密密麻麻的线条交织在一起,让人眼花缭乱,她不禁感到一阵晕眩。
从晚上十一点开始,她就一直站在隔音间里,不停地唱歌。当她听到还要调整配乐时,突然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
她声音有些发飘的试探着说道,“周老师,要不我们明天再继续……”
老周看着她那副快要垮掉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第一次熬夜是吧,别担心,这调子已经定下来了,不会再改了。
剩下的工作就交给我们吧,你赶紧去隔壁酒店休息一下,明天早上起来,保证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一旁的大林也跟着附和道:“是啊,阮老师,你就放心去休息吧。能参与到这首歌的制作中来,我们就算熬通宵也值啦!”说着,他还抱着吉他晃了晃,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阿哲跟着点头,手指在贝斯弦上轻轻一勾,弹出一段熟悉的旋律:“我们平时赶项目,连续熬两天都是常事,这点不算啥。”
阮清瑶对于熬夜这件事其实并不陌生,但躺在床上玩手机和熬夜加班完全是两码事。
她看着房间里的其他人,他们的眼中都闪烁着光芒。那种光芒,是对音乐的执着和热爱,是不计较时间、不在乎疲惫的热情。他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全心全意地追逐着那点心头的火苗,希望能将它呵护得更加旺盛。
阮清瑶不禁觉得那句歌词——疯狂的热爱夹带着文雅,用来形容他们再合适不过了。他们对音乐的热爱,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她拿起手机,决定为大家点一些热饮和宵夜。毕竟,熬夜需要补充一些能量。她打开外卖软件,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挑选着各种美食。
点完外卖后,阮清瑶准备回去休息了,在出门前,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大林已经抱着吉他,弹奏起了新的间奏,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灵活地跳跃,仿佛与音乐融为一体;老周则正对着屏幕,比划着什么,似乎在构思着新的旋律;阿哲则坐在台灯下,专注地写写画画。
看着他们专注的样子,阮清瑶心中涌起一股感动。
她挥了挥手轻声说道:“那我先走了,辛苦大家了。”
老周笑着向她摆手,说道:“快去睡吧,明天让你听新版。”
公司隔壁的合作酒店是早就预订好的,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她走了进来,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然后熟练地将房卡递给了她,说道:“阮小姐,这是您的房卡,1806 房。请问您需要我送您上去吗?”
阮清瑶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用了,谢谢。”然后她便踩着厚厚的地毯,朝着电梯走去。
当她走到电梯前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手机,看到是大林发来的消息:“奶茶收到了,谢啦。”阮清瑶嘴角微微上扬,回复道:“不客气,喜欢就好。”
电梯门缓缓合上,阮清瑶靠在轿厢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天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掏空了一般,耳朵里还在反复响起一路生花的旋律。
她抬手轻轻按了按眉心,试图缓解一下头部的不适,原来一首歌的背后,需要这么多人的共同努力,每个人都捧着自己的热爱,一起走花路。
第754章 这该死的缘分30
阮清瑶在床上翻了个身,身体的移动让她的意识从混沌中逐渐苏醒过来。她伸手摸索着床头的手机,拿到眼前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六点半。
本来她还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毕竟昨晚在录音棚里工作到很晚,睡眠时间严重不足。
只是她一闭上眼睛,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的画面让她瞬间清醒——制作人们熬得通红的眼睛,还有混音师虽然打着哈欠却依然专注工作的侧脸。
阮清瑶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揪了一下,猛地坐起身来,完全没有了继续睡觉的念头。
尽管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但此刻她却异常清醒,毫无睡意。她迅速从床上爬起来,简单地洗漱了一下,然后换上了昨晚的那条裙子。
当然,这条裙子并不是真的是她昨晚穿的那条,而是她放在空间里的同款。
阮清瑶熟练地扎起了一个高马尾,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镜子里的女孩面色红润,眼神清亮,完全看不出是一个熬过夜的人,颜值可是她混娱乐圈的本钱,她自然要让自己随时随地都有好状态。
餐厅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大多数人都身着笔挺西装的商务人士。
阮清瑶端着餐盘,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来到豆浆机前。
她刚接了满满一杯豆浆,正准备转身,突然脚下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身体猛地前倾。
阮清瑶心中一惊,快速调整重心,成功地避免了摔倒在地的尴尬局面。
然而,杯子里的豆浆却没有这么幸运了。
随着她身体的晃动,奶白色的液体飞射而出,直直地泼在了旁边一个男人的深灰色西装上。
温热的豆浆在男人的西装上格外显眼,阮清瑶慌忙把餐盘搁在旁边的餐桌上,抓起几张纸巾回到男人身边。
“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有意的……”阮清瑶一边道歉,一边用纸巾擦拭着男人衣服上的豆浆渍。
当她抬起头,撞进一双深邃含笑的眼眸里,她的话突然像被施了魔法一般,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傅泽钧!
她愣了两秒,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事不过三,这该死的缘分简直比月老的红线还缠人。
昨天才在停车场尴尬相遇,今天就泼了人一身豆浆,她都打算把这位高岭之花般的学长从心上挪开了,他倒好,又凭空冒出来刷存在感。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个鬼啊!这分明是大型社死现场!
“傅学长?”阮清瑶干笑两声,手里的纸巾还悬在半空,“你怎么在这儿?”
傅泽钧嘴角微微上扬,目光落在她微张的粉唇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他不紧不慢地反问。
阮清瑶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再与傅泽钧对视,心里暗暗懊恼自己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可是……可是你八点半不是有讲座吗?”她的声音更小了,像是蚊子哼哼一般,“我还以为你会住在学校附近,这样就不用赶时间了。”
说着阮清瑶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拿起手中的纸巾,在对方的西装上不断按压,试图把上面的豆浆渍全部吸掉。
整个过程中,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几块污渍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傅泽钧的身体在她靠近的瞬间,微微地向后仰了一下。
然而,仅仅只是一瞬间,傅泽钧便立刻止住了自己的动作,他的喉结轻轻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咳,似乎是想要借此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所以,你是不打算去听我的讲座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阮清瑶手上的动作一顿,低着头轻描淡写地说道:“其实我挺想去听学长的讲座的,不过听说你的讲座非常抢手,现在这个时间过去的话,恐怕连站的地方都找不到了呢。”
“给你开后门。”傅泽钧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阮清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自己再不去也太不给人面子了,她不得不如实相告:“不了,我等会儿要去公司。昨晚录歌录到半夜,制作团队估计通宵都没下班,我得过去看看进度。”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取餐区挑选早餐。
傅泽钧顺手帮她拿了一个她够不着的三明治,阮清瑶也自然地替他夹了一块刚出炉的蛋挞,最后两人很有默契的坐在了同一张靠窗的桌子两侧。
“录歌?”傅泽钧拿起刀叉,动作优雅地切割着盘中的煎蛋,闻言抬眸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对啊。”阮清瑶咬了一口油条,含糊不清地说,“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东海大学外交学的大一新生阮清瑶,同时也是隔壁青木娱乐的艺人。昨晚我们合作的那首歌,我昨晚就录好了 demo。”
傅泽钧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赞同:“外交学的专业课非常多,课业压力可不小。
我觉得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去,而不是……”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该如何措辞,“去做兼职。”
“兼职?”阮清瑶听到这个词,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凝视着傅泽钧,看着他那半带关心、半带指责的表情,突然间,她的鼻尖毫无征兆地一酸,眼眶也有些湿润了。
是啊,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安安稳稳地待在那座象牙塔里呢?每天只需考虑如何提高绩点,如何参加社团活动,而不用像现在这样,脑子里充斥着各种人际关系、名气和金钱的问题。
“可是……”阮清瑶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
她想说,那个一直替她遮风挡雨的人,如今正躺在病床上,急需医药费来治疗。她必须要快点长大,快点赚钱,这是她目前所能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她不想将来后悔。
第755章 玲珑31
但这不完全对。
阮奶奶的病情会在自己的灵泉水的调养下慢慢变好,她必须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
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她和傅泽钧不过才见了两面,说这些未免太交浅言深,何必让自己的私事影响别人的心情。
阮清瑶深吸一口气,把涌上眼眶的湿意逼了回去,转而笑眯眯地看向傅泽钧,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对了,昨天我还说下次见面希望学长不会拒绝我加好友的请求呢,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再见了,是不是很有缘分?”
她眨了眨眼,像只狡黠的小猫:“所以,学长会拒绝吗?”
傅泽钧看着她突然变得亮晶晶的眼睛,刚才她欲言又止时眼底闪过的落寞还没完全散去,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圈圈涟漪。他突然很想知道她那句“可是”后面藏着的是什么故事。
而且……他不得不承认,两人确实挺有缘分的。
傅泽钧没再多想,掏出手机,打开了聊天工具的二维码页面,递到她面前。
“太好了!”阮清瑶眼睛一亮,赶紧拿出手机扫了码,加上好友后,她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不再多言,专心致志地吃起早餐。
只是看着对面傅泽钧慢条斯理进餐的样子,虽然确实优雅有格调,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过精心设计的画报,阮清瑶却忍不住替他着急。
“学长,”她咽下嘴里的油条,看了眼时间,“离八点半只剩一个小时了,你不快点吃吗?再磨蹭该迟到了。”
傅泽钧不急不慢地吞完嘴里的食物,又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我的行程通知是九点。”
阮清瑶……
她默默地翻了个白眼,真是白担心了!毕竟人家是讲师,杰出校友!
正说着,阮清瑶的手机响了,是外卖到了的提示音。她放下餐具拿站起身:“我的外卖到了,是给制作组带的早餐,我得先走了。”
她顿了顿,看着傅泽钧,真诚地说:“很遗憾不能到现场听学长的演讲,不过我已经让室友帮我录音了,回头一定补听。学长再见!”
“再见。”傅泽钧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纤细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口,才收回目光。
回到客房后,傅泽钧不由自主地走到窗前,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凝视着窗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没过多久,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阮清瑶。
只见她手提两大袋m家的早餐,脚步轻快地朝着隔壁青木娱乐的大楼走去。阳光正好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使她整个人都显得格外耀眼。
尽管她看起来身形瘦弱,但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韧劲。这种韧劲并非来自于外表的强壮,而是源自内心的坚韧和执着。
看着阮清瑶渐行渐远的背影,傅泽钧不禁想起昨晚在学校停车场的那一幕。
当时,他扶住她的瞬间,掌心感受到的那截纤细的腰肢,以及不经意间瞥见的、那一抹呼之欲出的饱满,都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玲珑”这个词,蓦地浮现在傅泽钧的脑海里。
他觉得,用这个词来形容阮清瑶再合适不过了。
她的外表看上去尚有几分孩子气,然而内心却犹如水晶般透明澄澈,聪慧过人,不仅如此,她的身材也玲珑有致......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将他那早已偏离正轨的思绪硬生生地拽回到现实。
他猛地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脑海中竟然浮现出如此多关于阮清瑶的念头,不禁感到有些羞赧,连耳根都微微泛起了红晕。
他定了定神,迅速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好友吴俊辉的声音:“嘿,哥们儿,我在停车场等你呢!动作快点啊,不然咱们可就要迟到啦!”
“知道啦!”傅泽钧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怎么一个个的比他还着急呢!
至于他为何会选择入住这家酒店,原因其实很简单——这家酒店正是吴俊辉家的产业。
早在他还未抵达东海之前,酒店的房间信息就已经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虽然离母校有些远,不过在这里竟然又与那位如同谜团一般的小学妹不期而遇,似乎也不错。
傅泽钧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浅笑,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电梯“叮”一声抵达负二楼,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傅泽钧刚迈出脚步,视线就被停车场中央那抹扎眼的亮色牢牢吸住了。
只见一辆哑光黑的重型机车斜斜停在车位线外,车身线条凌厉如出鞘利剑,车头灯像蛰伏的猛兽眼睛,泛着冷冽的光。
车把上挂着的银色挂坠随着微风轻轻晃动,链条和齿轮的金属质感在顶灯照射下闪着低调的奢华——光看这流畅的设计和外露的引擎,就知道绝非凡品,怕是能抵上小半辆跑车。
而机车的主人,正单脚撑地,懒洋洋地倚在车座上。
吴俊辉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破洞牛仔裤配一双脏脏鞋,头发后面还扎了个小揪揪,嘴里嚼着口香糖,怎么看都像个刚从街头混完通宵的叛逆青年。
傅泽钧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深灰色定制西装,袖口露出的手表是低调的经典款,浑身上下透着严谨妥帖的学者气质。
再看看那辆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机车,以及好友那身与自己画风完全相悖的打扮,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你说要送我,合着就是骑机车送我?”傅泽钧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脚步顿在原地没动。
吴俊辉“噗”地吐出嘴里的口香糖,用纸巾包好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挑眉道:“不然呢?没听交通广播啊,今天早高峰堵得水泄不通,高架上都快成停车场了。就我这‘黑旋风’,保证让你九点准时站在讲台上,多一秒都不耽误。”
他说着,从车座下摸出一个黑色头盔,朝傅泽钧丢了过去:“接着!”
第756章 红了32
傅泽钧伸手稳稳接住头盔,入手沉甸甸的,质感倒是不错,就是这造型……他捏着头盔边缘,看着上面印着的火焰纹路,无奈地扶了扶额。
他真是太久没回东海了,都快忘了吴俊辉这骨子里的不靠谱。
想当初在学校时,这家伙就总爱折腾些新鲜玩意儿,今天改装自行车,明天研究平衡车,没想到几年不见,直接玩起了重型机车。
早知道这样,他昨天就该跟导师一起住在学校招待所里。
虽说条件简陋些,但离报告厅只有五分钟路程,哪里需要大清早跟人挤什么早高峰,还要被迫坐上这么一辆招摇过市的机车?
“快点啊,磨蹭什么呢?”吴俊辉拍了拍后座,“再不上车,等会儿真要迟到了。到时候你那些学弟学妹可就要说‘傅大才子耍大牌’了。”
傅泽钧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笔挺的西装裤。坐机车后座,等会儿到了他不会变成小泥人吧!
罢了。
他拿起头盔,认命地扣在头上,拉链“咔哒”一声扣好。至少……有头盔挡着,没人能认出他这个即将上台做讲座的外交部新秀,正坐着机车在早高峰的车流里穿梭。
不然,他这张脸,可真是丢不起。
“走了!”吴俊辉一脚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头苏醒的巨兽。
傅泽钧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后座的扶手,看着好友利落地打了个方向,机车如一道黑色闪电,精准地汇入了停车场出口的车流中。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傅泽钧微微侧头,看着旁边慢吞吞的车流,突然找回了大学时的心态——或许偶尔打破一次常规,也没那么糟糕。
阮清瑶这个名字,像是一阵来无影去无踪的风,从最初那片相对小众的土壤中,缓缓地吹拂开来,逐渐飘向了更为广阔的天地。
起初,她的名字仅在杨丽华的粉丝群体中,以及一些热衷于武侠世界的小圈子里被人们所知晓。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名字开始在更广泛的范围内传播开来。
在《心动坐标》这档充满青春活力的综艺节目中,阮清瑶以其真实而鲜活的形象赢得了更多同龄人的喜爱。她的名字逐渐出现在越来越多人的视野之中。
然而,真正让阮清瑶的名气得以稳固并深深扎根的,却是那首名为《一路生花》的歌曲。在发行之前,这首歌曲就已经进行了充分的预热,引发了众多歌迷的期待。
终于,在发行的那一天,当那熟悉的旋律刚刚响起,就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一般,激起了层层涟漪。歌曲中的歌词充满了热血与温柔,旋律中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希望,仿佛每一个音符都能精准地踩中人们内心深处的情绪点。
这首歌一经发布,便迅速在各大音乐平台上掀起了一股热潮,无数听众被其深深吸引,纷纷点赞、评论、分享。
上线二十四小时,各大音乐平台榜单断层第一,街头巷尾都在传唱。
一夜之间,她的微博粉丝数暴涨五百万,评论区从以前的“小打小闹”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祝福与喜爱,她终于成了一个名副其实、有作品撑腰的明星。
人一旦红了起来,就像被放在聚光灯下一样,过往的点点滴滴都会被放大,接受大众的审视和评判。
没过多久,关于她的各种报道如潮水般涌现,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原来,她家境贫寒,有一位年事已高且身患重病的奶奶,生活的重担全部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然而,就是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她却凭借着一股坚韧不拔的毅力,一路过关斩将,最终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名牌大学,成为了众人眼中的学霸。
这样巨大的反差,让无数人为之动容。
学生家长们纷纷将她视为教育孩子的榜样,对自己的孩子说:“你看看人家阮清瑶,条件那么艰苦都能如此优秀,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
不仅如此,国家主流媒体也对她的事迹给予了高度评价,称赞她是“新时代青年的励志典范”。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对她表示认可和赞赏。
有人质疑她为何能一出道就有幸出演李导的作品,哪怕这部作品尚未开播,其质量如何还不得而知,但李导就是古装剧里的招牌。
当初她所住的酒店也有许多其他去试镜的艺人入住,李莉确实在表面上把事情处理得很好,而且汪友明能够长时间不被揭穿,显然也不是毫无手段的。
对于这些质疑,外人根本无从查证,只能在心里暗暗揣测。
这也是为什么她没有选择跟李莉翻脸的原因,两人互有把柄才是最牢的利益共同体,而且只有她知道李莉关于她的把柄并不是真的,这让她有种稳坐钓鱼台的感觉。
更令人惊喜的是,她的那首《一路生花》竟然被重新编曲,并且还填上了充满家国情怀的歌词,摇身一变成为了一首广为传颂的爱国歌曲。
有了国家的认证,她的人气如火箭般飙升。
原本那些对她持有质疑态度的声音,此刻也都销声匿迹了。
她的粉丝群体不再局限于年轻人,而是迅速扩展到了各个年龄层。
随着名气的大增,阮清瑶的生活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开始接到更多的演出邀请和商业活动,每个周末都被通告霸占了,忙得不可开交。
然而,尽管身处名利场的光环之中,她却并没有迷失自我。
她心中始终记挂着阮奶奶的身体健康。
阮奶奶已经接受了两次化疗,到了第三次化疗的时间,她说什么也不肯再去医院了。
她觉得自己每次化疗后,身体状况反而不如之前,不想再花钱遭罪,更不想因为自己的病情而耽误孙女的学业。
阮清瑶立刻跟奶奶的主治医生进行了一番沟通,跟他说了阮奶奶现在的身体状况以及回来吃了什么药。
医生告诉她,经过上次的检查,她奶奶的病情得到了较好的控制,如果老人家的身体状况没有进一步恶化,目前可以采取保守治疗的方式。
第757章 手机长了脑子33
阮清瑶看向院子里正忙着赶鸡进圈的奶奶,感觉比自己还有活力。
有了主治医生的这番话,她就像有了一把尚方宝剑,当即决定——趁这次回来把奶奶接到东海市,这样就能更频繁地用灵泉水调理奶奶的身体,至于病情变化,只要不去医院检查,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而且她早就想好了说辞,对外只说是老中医的方子歪打正着起了效,所以中药不能断,这样一来,既可以解释奶奶的病情好转,又能掩盖灵泉水的秘密。
只是没想到阮奶奶放不下家里的鸡,“囡囡啊,奶在老家还能养几只鸡,你每次回来都能吃上新鲜的土鸡蛋。可要是去了市里,整天待在那小盒子一样的房子里,奶奶我会闲得发慌的!”
阮清瑶理解阮奶奶的想法,她知道老人家在农村生活了一辈子,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着深厚的感情。
她立刻戏精附体红了眼眶,抱着奶奶的胳膊撒娇:“可是奶奶,我好想你啊。长这么大,我们从来没分开过这么久,我上课都走神,有时候都不想读书了。”
阮奶奶一听孙女因为自己耽误学业,哪还顾得上别的,当即拍板:“走,奶跟你去东海!可不能让你分心!”
阮清瑶原本还有些担心奶奶会对城市里的生活感到不适应,没想到老人家适应能力超强。
抵达小区没几天,奶奶就已经和楼下的其他奶奶们打成一片了。
每天早上,她会和她们一同去菜市场买菜,下午则搬个小马扎坐在楼下,愉快地闲聊着。奶奶的社交生活丰富多彩,甚至比阮清瑶还要更快地融入这个社区。
一个周末,阮清瑶带着奶奶去她的学校逛逛。
当她们路过校门口的地摊时,奶奶看到纸板上的价格,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她指着一盆多肉植物,兴奋地对孙女说:“囡囡,你看,这多肉要十块钱一盆呢!”
接着,她拉着阮清瑶走远了几步,压低声音念叨道:“菜市场才五块钱一盆,我上次还看到有个摊子卖十块钱三盆呢!”
阮清瑶微笑着解释道:“这边的顾客大多是大学生,她们花钱比较大方,觉得十块钱一盆也不算贵,只要这些多肉长得好看,养多肉的盆子好看就行。”阮奶奶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结果第二天阮奶奶就搬回了一大堆多肉植物,在阳台上轰轰烈烈地开启了“种植大业”。
阮清瑶很是佩服阮奶奶的行动力,索性在网上购买了两个多层花架和许多可爱的小花盆,这样每层都能摆放不少多肉。
阮奶奶一看,干脆把花架分了类,一个种多肉,一个种小青菜、小葱,在灵泉水的“加持”下,不管是花草还是蔬菜,都长得绿油油、胖乎乎的,生机勃勃。
另一边,傅泽钧最近总觉得自己的手机长了脑子——网页上老是蹦出阮清瑶的新闻。
有她在舞台上唱歌的照片,有她带着奶奶逛校园的路透,那些明媚的、温暖的画面,他看着看着,就顺手点了保存,连他们之前在学校迎新晚会上合作的视频片段,也被他悄悄存在了相册里。
这天,单位正在策划一场活动,需要用到一张旧照片。
同事陈亮急匆匆地跑过来,询问傅泽钧是否有合适的照片可以提供。
此时的傅泽钧正全神贯注地处理一份紧急文件,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情。他头也不抬,随手将自己的手机递给陈亮,并随口说道:“你自己找吧,照片应该在相册里。”
谁知过了好一会儿,傅泽钧已经完成了手头的紧急工作,可陈亮却依然拿着他的手机,没有归还的意思。
更让傅泽钧感到奇怪的是,陈亮的脸上竟然挂着一种似笑非笑、充满暧昧的表情,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傅泽钧心里不禁有些发毛,他悄悄地走到陈亮身边,想看看他到底在看什么。等等,他怎么存了这么多阮清瑶的照片啊!
傅泽钧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陈亮这个大嘴巴,肯定会把这件事宣扬出去的。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傅泽钧是阮清瑶粉丝”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认识傅泽钧的人中间迅速传开了。
甚至连他的顶头上司陶司长,都在午饭时笑眯眯地打趣他:“泽钧啊,听说你有了喜欢的人?是谁家姑娘啊,什么时候带过来给我们瞧瞧?”
傅泽钧哭笑不得,这流言传得也太离谱了吧!说他是粉丝也就罢了,怎么到了领导这里,就变成了“喜欢的人”呢?
他赶紧向陶司长解释道:“司长,您可千万别听陈亮胡言乱语啊,那个女孩只是我母校的一个学妹而已。我上次回学校的时候,偶然间才认识她的。”
陶司长听了傅泽钧的解释,并没有完全相信,反而还饶有兴致地追问起来:“哦?原来她是东海大学的啊!那肯定很优秀啊,东海大学可给我们国家培养出了不少人才呢!”
傅泽钧肯定的点点头:“是啊,她确实挺优秀的。”
陶司长挑了挑眉,接着又问:“那她学的是什么专业啊?要是以后她想来咱们部门实习的话,我可是举双手赞成呢!”
傅泽钧一听,顿时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司长,这个可能不太方便,她的情况有点特殊……”
陶司长见状,好奇的追问道:“哦?有什么特殊情况?”
傅泽钧怎么不知道原来领导也有这么八卦的一面。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措辞,“司长,您最近应该听过那首被改编的《一路生花》吧?其实,原唱就是她。”
话里那点藏不住的自豪,陶司长听得真真切切,他忍不住笑道:“哦?是吗?我倒是还听说,你们俩在学校的迎新晚会上,一起合作过这首歌呢。”
傅泽钧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嘴上却还在谦虚:“就是……机缘巧合。”
第758章 上春晚34
陶司长见状,哈哈大笑起来,他一边笑,一边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傅泽钧的肩膀,说道:“好一个机缘巧合啊!这‘缘’字,可真是妙不可言呐!”
傅泽钧怎么觉得他的领导这是话中有话呢,但具体有什么深意,他一时之间也琢磨不透。 而且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多了,也许陶司长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东海市的冬天,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带着湿冷的寒意,仿佛能穿透人的骨髓。
然而,此时的李莉握着手机的手却滚烫得厉害,仿佛那股热度能驱散这寒冷的冬日。
电话那头,国家台春晚导演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像裹了蜜糖一般,甜得她舌尖发麻。
“……想请阮清瑶准备一下《一路生花》的演唱,这次是合作形式,她负责唱,另一位老师弹钢琴。具体细节我们后续对接,麻烦李经纪让她好好准备。”
“好好好!没问题!一定!”李莉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她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根本没有问报酬之类的问题,脸上的笑像要溢出来,眼角的细纹都挤成了一朵花。
等挂了电话,李莉才回过神来,她甚至差点记不得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
上春晚啊,这可是多少艺人梦寐以求、挤破头都够不着的机会啊!如今,这个机会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砸到了自家艺人头上,这让李莉如何能不激动呢?
好在没等她患得患失,微信就弹出了新好友申请,备注是“春晚节目组 - 王”。
她的心跳瞬间加速,手指有些颤抖地点开了申请,通过后,对方立刻发来一串信息,包括首次彩排的时间、地点以及对接人的电话。
这些信息条理清晰,让她原本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踏实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阮清瑶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便迫不及待地喊道:“清瑶!天大的好事!国家台春晚邀请你去唱《一路生花》啦!”
电话那头的阮清瑶显然有些吃惊,她没想到自己入行第一年就能上春晚了!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过了好一会儿才声音颤抖地问道:“莉姐,你没骗我吧?”
李莉连忙回答道:“当然没有啦!这是真的!”
听到李莉肯定的答复,阮清瑶终于相信了这个好消息,她兴奋得在原地跳了两下,然后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是我一个人独唱吗?”
李莉笑了道:“不是,还有一个弹钢琴的。”
阮清瑶好奇地追问:“谁啊?”
李莉摇了摇头,说道:“人家没说,我也没问。不过不管是谁,肯定是唱歌更出彩啦!”
挂掉电话后,阮清瑶的内心深处悄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最终停留在了傅泽钧的对话框上。
自从上次添加微信后,两人之间的交流一直都很有限,阮清瑶总觉得自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契机去主动联系他。
而现在,她终于有了一个正当的理由——她要去首都彩排,顺理成章的可以借此约傅泽钧见上一面。
阮清瑶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颤抖着在屏幕上输入了一行字:“我要去首都彩排春晚节目,你在首都吗?”发送之后,她紧张地盯着手机屏幕,期待着傅泽钧的回复。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待的过程却异常漫长。阮清瑶的心情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愈发焦急,她开始不停地查看手机,生怕错过傅泽钧的消息。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手机屏幕上终于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阮清瑶迫不及待地点开,却看到傅泽钧回复说他在国外出差。
那一刻,阮清瑶心中的失落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难以抑制。
阮奶奶一脸担忧地看着孙女,关切地问道:“囡囡啊,你这是咋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啥难事了呀?跟奶奶说说。”
阮清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欢快一些,“奶奶,您别担心啦!是有好消息——我要上春晚啦!只是上春晚就意味着不能陪奶奶一起过年了。”
她犹豫着问道:“奶奶,过年的时候就只有您一个人在家,您会不会觉得孤单呀?要不,我送您去叔叔家过年吧?”
阮奶奶这些年精力都用在了给孙女挣学费上,儿子儿媳孙子们都跟她生疏得紧,没必要去打扰他们过年。
她慈祥的笑道:“不用啦,囡囡。奶奶又不是小孩子,一个人在家也能过得很好的。再说了,奶奶可以在电视上看到你呀!我的囡囡这么有出息,都能登上春晚的舞台啦,奶奶那些老姐妹们可都羡慕死我咯!”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之间便到了第一次彩排的日子。
首都的冬天比东海市冷得多,阮清瑶身穿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像一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粽子,站在国家台演播大厅里,看着周围穿梭不息的明星和工作人员,心中竟生出一丝恍惚之感。
就在这时,负责与她对接的工作人员面带歉意地走过来,对她说道:“阮老师,真是不好意思,您的搭档今天有点事情耽搁了,没办法过来参加彩排。不过没关系,咱们可以先合一下伴奏带,熟悉一下流程。”
对于搭档是谁,阮清瑶并没有过多的好奇。
她心里很清楚,能够登上这个舞台的,肯定都是些名气比她大得多的大腕儿,所以,她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5天后是第二次彩排的时间。
阮清瑶这几天并没有回东海,一个人在首都转了转,就当旅游。本来想带阮奶奶一起来的,只是首都的冬天实在太冷了,她怕阮奶奶的身体受不住,只得放弃!
阮清瑶依然像上次一样,提前到达了现场。
这一次,来的人明显比上次更多了一些,后台也变得异常拥挤。
这里有当红的流量明星,也有资历深厚的老牌艺术家,每个人都在忙碌地对词、走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既紧张又兴奋的氛围。
第759章 宵夜35
阮清瑶正低头专注地记着歌词,忽然间,一阵熟悉的钢琴声传入了她的耳中。
那是《一路生花》的前奏,然而,这声音却比伴奏带里的更灵动,更有生命力。
她猛地抬头,循声望去——后台的钢琴前,坐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身形挺拔,侧脸线条利落,手指在琴键上起落,不是傅泽钧是谁?
“傅泽钧!”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惊喜地跑过去,“跟我合作的人是你对不对?”
男人停下动作,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只是眼底似乎藏着点别的情绪。
“嗯,领导派下来的任务!”傅泽钧含蓄的点点头。
阮清瑶没注意到他耳根微不可察的红,只顾着高兴:“你不是出国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到。”傅泽钧站起身。
这里不得不说一下领导的恶趣味了,整个外交部都知道傅泽钧跟阮青瑶曾经是合作过的,领导竟然还要特意安排一场内部竞争。
傅泽钧表面上看起来风轻云淡,似乎对去不去春晚都无所谓。
实际上,当面对领导交给他的任务时,他却前所未有的认真,只为了能够在第二次彩排前赶回国内,成功地从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最终获得这个“宝贵”的机会。
但是这些事情他怎么可能会跟阮清瑶说呢!他不要面子的吗!
国家台的春晚舞台一直以来都是星光熠熠,各路明星云集。
其他节目通常由多个明星共同合作,阮清瑶的节目与之相比显得格外出彩——只有她和傅泽钧两人。
彩排的效果出奇的好。
阮清瑶的嗓音清亮而温暖,犹如冬日里的阳光,洒在人们的心田,给人带来无尽的温暖。
她用那美妙的歌喉,将《一路生花》这首歌曲演绎得淋漓尽致,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情感,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傅泽钧的钢琴技艺不亚于专业水平。他的琴声如同潺潺流水一般,轻柔而舒缓,稳稳地托起了阮清瑶的歌声,使得二者之间的配合天衣无缝,仿佛他们已经排练过千百遍似的。
台下的工作人员们被这精彩的表演深深吸引,不禁小声议论起来:“这两人真是太般配了,郎才女貌,肯定会大受欢迎的。”
当彩排结束时,时间已经很晚了,外面的天空飘起了细细的雪花。
阮清瑶和傅泽钧并肩走出演播大厅,寒冷的空气猛地扑面而来,让阮清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试图抵御这股寒意。
就在她心里暗自琢磨着该如何与傅泽钧多相处一会儿时,傅泽钧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阮清瑶身上,温声说道:“饿了吧?我带你去吃宵夜吧。”
阮清瑶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一般,璀璨而迷人,她满心欢喜地点头应道:“好啊!”
去停车场的路上,需要经过一段光线比较暗的地方。
阮清瑶趁机挽住了傅泽钧的胳膊, 隔着厚厚的西装,她能感受到他肌肉瞬间的紧绷,忍不住凑近些,声音娇滴滴的:“傅泽钧我怕黑。”
傅泽钧“嗯”了一声,脚步放慢了些,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护在她身侧,带着她慢慢往前走。黑暗里,没人看见他紧抿的唇线,和微微加速的心跳。
担心有人偷拍,快走出黑暗时,阮清瑶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心里偷偷叹气:怎么这么快就亮了,好遗憾。
傅泽钧的手空了,心里也跟着空了一块。他侧头看她,女孩正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动人。她刚才是故意的吗?还是真的怕黑?
两人一路无话,各怀心事地到了停车场。
傅泽钧开了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车里暖气很足,驱散了寒意,却驱不散那点微妙的氛围。
他们来到了一家隐藏在胡同深处的私房菜馆。
这家菜馆位置隐蔽,若不是熟人带路,恐怕很难找到。老板与傅泽钧相识,热情地将他们领进了一个包间。
走进包间,阮清瑶的目光被桌上的菜品吸引住了。那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和热气,都是地地道道的京味美食。
糖醋小排色泽红亮,外酥里嫩;爆肚爽脆可口,香气四溢;豌豆黄细腻绵密,入口即化。这些都是阮清瑶钟爱的口味,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喜悦之情。
看来,傅泽钧对她的喜好颇为了解,想必他平日里没少关注自己的动态。阮清瑶暗自想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时间在美食的陪伴下悄然流逝,当他们走出菜馆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洒下昏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你住哪个酒店?我送你去。”傅泽钧的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清晰。
阮清瑶心里微微一动,她故意摸出手机,随意地翻了翻,然后皱起眉头,故作惊讶地说:“呀,李姐好像没告诉我……她没给我订酒店吗?”
傅泽钧的眉头微微一挑,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他凝视着阮清瑶,似乎想要看穿她的心思。
“你的行李箱呢?”他紧接着问道。
“我空手来的啊,想着彩排完就直接回去了。”阮清瑶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模样。
傅泽钧忽然拉着她的手腕拐进了旁边更僻静的小巷里,他的手抵在墙上把人圈在自己怀里,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骗我好玩?”
小巷子里光线更加昏暗了。
阮清瑶的心跳如鼓,咚咚作响,手指攥着他的衣襟,仰着头狡黠的说道:“哪有骗你!我干嘛要骗你啊!”
傅泽钧凝视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面庞,粉唇微启,一张一合,宛如熟透的樱桃,引人垂涎。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一股冲动涌上心头,让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吻住了那片诱人的唇瓣。
第760章 见色起意36
傅泽钧的吻轻柔而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醒了怀中的珍宝。
这个吻带着些许试探,像是在探索一片未知的领域,充满了新奇与期待。
他曾在无数个夜晚的梦境中亲吻过这双唇,如今真实的触感传来,那柔软而温热的感觉,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美好。
原本,他只想浅尝辄止,轻轻触碰一下那令他魂牵梦绕的唇。然而,怀中的人却似乎并不安分,她的小舌如灵蛇般轻轻探出,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
这突如其来的挑逗,让傅泽钧瞬间失去了控制。
他的手臂猛然收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吻变得急切而热烈,带着几分霸道,仿佛要把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
胡同深处的风似乎都屏住了呼吸,只剩下两人交缠的气息在冷空气中氤氲成朦胧的白雾。
阮清瑶的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雪粒,被傅泽钧温热的呼吸拂过,簌簌落进他敞开的衣领里。
唇瓣相触的瞬间像电流窜过四肢百骸,她甚至能数清他落在自己唇上的每一次轻颤,时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连飘雪都凝滞在半空,成了这场意外亲吻的静默见证者。
不知过了多久,巷口传来脚步声,两人猛地分开,双唇之间却还藕断丝连,颤巍巍的诉说着两人刚才都做了些什么。
阮清瑶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埋进他怀里时鼻尖蹭到他羊绒大衣上的雪松香气,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腔——这人身上连味道都该死的合她心意。
傅泽钧的手掌覆在她发顶轻轻摩挲,指腹碾过柔软的发丝,喉结滚动着压下喉间的喟叹。
直到那脚步声渐行渐远,他解下自己的围巾。
深灰色的羊绒带着他的体温,一圈圈缠上她的脖颈,最后把半张脸都埋进绒布里,只露出一双娇媚动人的水眸。
“走,送你回酒店。”他的声音略微低沉,仿佛被什么东西压抑着,听起来比平时低哑了几分,尾音处还带着一丝尚未消散的情动。
阮清瑶听到这句话,缓缓地从围巾里探出半张脸来,她的睫毛上挂着一粒洁白的雪粒子,宛如一颗明珠。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傅泽钧,轻声问道:“回酒店干嘛呀?”
傅泽钧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取下了那颗落在她睫毛上的雪花。
阮清瑶仰着小脸,闭着眼任他施为,心里未尝没有期待着什么。
傅泽钧的喉结又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的开口,声音暗哑:“太晚了,你该休息了。”
阮清瑶闻言,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泄气的感觉。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巾的边角,心里暗自嘀咕:这人……难道就真的一点其他想法吗?明明刚才亲吻的时候,他的力道那么重,呼吸都烫得仿佛能燃烧起来,可现在却只是说要送她回酒店休息?
然而,就在阮清瑶胡思乱想的时候,傅泽钧却在盯着她泛红的眼角出神。他的掌心里还残留着刚才触摸她脸颊时的温度,那股温热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他知道,如果再继续待下去,他恐怕会无法控制自己,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一样,把她紧紧地按在墙上,然后亲吻她,直到天荒地老。
可是,他并不想这样。
他希望两人能够长远地在一起,而不是在这昏暗的巷口,如此潦草仓促地开始。他想要给这段感情一个更庄重、更有仪式感的开始,好的开始才能给他们的感情打下稳定的基础。
车子缓缓地驶过积雪覆盖的胡同,车轮与雪地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微声响。
洁白的雪片像被惊扰的蝴蝶一般,打着旋儿地扑向车窗,很快就在玻璃上堆积起一层薄薄的白色。
车内,两人都没说话,但偶尔目光交汇时,却又像触电般迅速闪开。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情意绵绵却又欲语还休。
车子最终停在了首都繁华地段的一家酒店门前。这家酒店的门头设计复古,灰墙黛瓦之下,是一块鎏金的门匾,透露出一种低调而华贵的气质。
车子刚刚停稳在门廊下,一名身着藏青色制服的保安便快步迎上来,动作利落地打开了车门。与此同时,酒店前台的玻璃门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仿佛在召唤着客人的到来。
就在阮清瑶准备推开车门下车的时候,坐在她身旁的傅泽钧突然伸出手,紧紧地拉住了她的手。
她的心中顿时涌起一丝期待,然而,当她转过头看向他时,却只见他从后座拿起一个保温桶,递到了她的面前,轻声说道:“回去记得喝汤。”
“知道了。”阮清瑶没好气地挥了挥手,然后迅速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酒店大堂。
傅泽钧静静地坐在车内,目光紧盯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那身影完全消失在大堂内,他才缓缓地发动车子。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酒店的招牌在视野中逐渐变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傅泽钧忽然轻笑出声——这姑娘,生气的时候还真是像只炸毛的小猫啊!
而对于阮清瑶来说,既然不能吃到“肉”,她倒也没有太多的不舍。
毕竟,他们才仅仅见过几次面而已,哪里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基础呢?
她承认,自己对傅泽钧确实是见色起意。毕竟像他这样君子端方却又有着犀利一面,用自己的智慧扞卫国家权利的男人,实在是太吸引人了,绝对配得上自己。
昨晚,阮清瑶喝下了傅泽钧不知何时为她准备的燕窝,一夜好眠,睡到十点多才悠悠转醒。
一睁开眼,她便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果然看到了傅泽钧发来的信息:“我在酒店旁边的停车场等你。”
看到这条消息,阮清瑶的心情瞬间愉悦起来。
她迅速从床上跳起来,精心地打扮了一番。她化了个淡雅的妆,让自己看起来既娇俏又妩媚。一切准备就绪后,她满意地背上小包,迈着轻快的步伐下楼去见傅泽钧。
第761章 见亲友37
一上车,傅泽钧就像变戏法一样,从座位旁边掏出一袋热气腾腾的豆浆和一笼香喷喷的小笼包递给阮清瑶,温柔地说道:“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咱们等会儿就去吃午饭。”
本来傅泽钧计划趁着这次假期,好好地跟阮清瑶加深一下彼此的了解,可惜两人享用午餐的时候,阮清瑶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经纪人李莉打来的电话。
接通电话后,李莉告诉阮清瑶,她下午两点的机票到首都,会陪阮清瑶一直待到除夕,进行最后的加强训练,以确保她在正式春晚上不会出现任何失误。
傅泽钧听了只言片语,暗暗皱了皱眉,关心地问道:“你经纪人什么时候来啊?”
阮清瑶回答说:“下午两点的机票。”
傅泽钧想了想,接着说:“那她下午到了肯定需要休息一下,等会儿你有没有兴趣去我单位看看?”
阮清瑶有些心动又有些犹豫,她觉得这有点像是去见亲友的节奏,“可以吗?我有点社恐,还是不要了吧。”
傅泽钧向阮清瑶保证道:“放心吧,有我在呢,他们都非常好相处的。而且这里面好多人都是你的学长学姐,他们对你可是充满了好奇呢!”
听到傅泽钧这么说,阮清瑶不禁有些惊讶:“啊?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呢?”
傅泽钧笑着解释道:“我这次也算是代表我们部门去参加春晚的,所以他们对我的节目肯定有所了解。而且啊,你可别小看了自己的名气!”
阮清瑶连忙摆手,谦虚地说:“哪有哪有,我这学期都忙着学习呢,都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代表作。”
傅泽钧却一脸认真地夸赞道:“我觉得你真的很优秀了!”
阮清瑶听到对方的肯定,尤其是他那种眼里只有她的感觉,让她从心底里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到了外交部大楼前,阮清瑶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庄严肃穆。
门口的哨兵身姿笔挺,如同一棵棵苍松,他们的目光锐利而专注,让人不禁心生敬畏,就连周围的空气似乎也比别处更加厚重,仿佛时间都在这里凝固了。
进去还要扫描身份证过安检,阮清瑶亦步亦趋的跟在傅泽钧的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电梯里,傅泽钧似乎察觉到了阮清瑶的不安,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别紧张,我们进来也是一样的,只不过刷的是工作证而已。我领导还说要是你愿意来这里实习,他百分百欢迎呢!”
阮清瑶一脸怀疑的看着傅泽钧,“开玩笑的吧!这里可是全国大学生挤破头都想来的地方,肯定要求超级严格。”
傅泽钧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那不正说明你已经从全国大学生里脱颖而出了吗?”
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仿佛带有一种魔力,差点就让阮清瑶相信他所说的话是真实的了。
虽然阮清瑶知道自己确实很优秀,她在学习上向来游刃有余,什么都会一点,却没有一项能够达到精通的程度,这是她穿越时空积累的财富,不足为外人道也。
此刻,阮清瑶觉得傅泽钧就跟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毛头小子一样,完全是在闭着眼睛夸自己。
她享受着男人赞美的同时,还是有着清醒的认知,“不至于,术业有专攻,我只是有点名气罢了,我知道我们国家还有许多真正的天才,他们默默地耕耘在各自的领域,为伟大的事业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傅泽钧低笑一声,正要再说些什么,电梯突然发出“叮”的轻响,轿厢微微一沉,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外的景象让阮清瑶瞬间屏住了呼吸。
一群人正等在那里,为首的老人穿着熨帖的中山装,银灰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却不失威严的笑意。那眉眼,那嘴角的弧度,分明就是新闻联播里常常出现的身影——是总理!
他身后跟着几位西装革履的干部,再往外站着几位身姿挺拔的保卫人员,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锐利如鹰。
阮清瑶的大脑有那么几秒是完全空白的,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直到老人的声音响起,她才猛地回过神。
“说得好。”老人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目光落在阮清瑶身上,带着赞许,“咱们的同志就得时刻保持谦虚谨慎的作风,不能因为有了点成绩就骄傲自满。只有这样,才能在党的领导下,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得更稳、更远。”
周围的人都安静地听着,阮清瑶的心脏“砰砰”地跳着,她下意识地并拢双脚,双手贴在裤缝边,腰背挺得笔直,动作标准得像是回到了军训考核的那天。
清脆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带着明显的紧张:“总理好!我是今年东海大学外交学院的新生,阮清瑶!”
“好好好。”总理连说三个好字,语气里满是鼓励,“提前来外交部见习啊,是个有心的孩子。”
阮清瑶有些尴尬的脚趾抓地,总理误会了怎么办,她要指出来吗,她要把到手的机会推出去吗!
“年轻人有天赋,更要肯吃苦。”总理拍了拍阮清瑶的肩膀,“外交战线是没有硝烟的战场,既要懂专业,更要讲政治,时刻记住自己代表的是国家的形象。”
阮清瑶用力点头,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些:“我记住了,谢谢总理!”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她身为龙国人,在与外国人交往时,就必须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和形象,个人外交同样也是一种外交形式,它代表着国家和民族的形象,不能辜负总理的期望!
总理回头又跟身后的人说了几句,便带着一行人进了电梯。
直到电梯门彻底关上,阮清瑶才缓缓松开紧绷的肩膀,长长地舒了口气,手心已经沁出了薄汗。
“刚才……”她转头看向傅泽钧,声音还有点发飘,“我没说错话吧?”
傅泽钧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漾起笑意:“说得很好!所以要不要考虑来我们部门?”
第762章 可持续发展38
不等阮清瑶回答,耳畔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那人约莫四十岁上下,鬓角染着几缕银丝,眼神却亮得像淬了光,她记得是刚才一路陪同总理的中年男人。
\"泽钧说得对,我们都非常看好你。\"
傅泽钧自然地走到了两人中间,然后向阮清瑶介绍道:“清瑶,这位是我们新闻司的陶司长。”
陶司长看到自己下属这护犊子的样子,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主动伸出手来与她相握,“欢迎阮同学来我们外交部见习,就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一样,千万不要拘束。”
阮清瑶跟陶司长握手时,感受着对方掌心的温度,那是一种宽厚而温暖的感觉,让她感到十分亲切,仿佛陶司长就是一个平易近人的长辈。
她有些受宠若惊,指尖因紧张微微蜷起微蜷起,却努力笑着说道:“冒昧来访,给大家添麻烦了!”
“一点都不冒昧,泽钧可早就……”陈亮一边说着一边去看傅泽钧的表情,直到被瞪了一眼,他才假装害怕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再说话。
傅泽钧若无其事地对阮清瑶介绍道:“这也是我们学校的,叫陈亮。”
阮清瑶听闻,赶忙礼貌地向陈亮问好:“陈学长好!”
陶司长看了眼腕表,然后对众人说道:“你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我还有事要去处理,就先失陪了。”说罢,他便转身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直到陶司长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中,阮清瑶才如释重负般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一旁的傅泽钧注意到她紧绷的肩膀突然垮下来,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刚才在总理面前都没见你这么紧张,怎么见了陶司长反倒拘谨起来了?”
“哪有啊……”阮清瑶有些不好意思地反驳道,同时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那已经微微发烫的脸颊,“我其实一直都很紧张的。”
或许是因为临近过年,大家的心情都比较放松,又或许是因为彼此之间早有耳闻,所以当真正近距离接触时,阮清瑶才发现他们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神秘和有距离感。
阮清瑶本身性格有些慢热,但好在有傅泽钧在中间穿针引线,大家聊得十分愉快。
这一趟外交部之行,对于阮清瑶来说可谓是收获颇丰。单单意外地见到了总理,这就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而且还结识了许多新朋友,感觉他们每一个人都非常优秀。
回去的路上,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长安街两旁的路灯已亮起,像两串延伸至天际的珍珠,偶尔有挂着红灯笼的店铺闪过,提醒着年关将近。
阮清瑶指尖划过车窗上凝结的水汽,心里像揣了颗暖融融的小太阳,既有与大人物近距离接触的激动,又有被认可的雀跃,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虚荣——毕竟不是谁都能在外交部的走廊里,跟总理和司长对话的。
回到酒店,阮清瑶来到李莉的房间,对方给她开了门就迅速回了沙发,一边筛选着剧本,一边津津有味地啃着苹果。
她一见到李莉,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她分享自己下午的经历,她兴奋地说道:“莉姐,你绝对猜不到我下午遇到谁了!”
李莉好奇地抬起头,看着阮清瑶那一脸得意的样子,笑着问道:“哦?是谁啊?能让你这么高兴?”
阮清瑶走到沙发边坐下,故意卖起了关子,她的眼底闪烁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说道:“你猜猜看嘛。”
李莉想了想,猜测道:“是王导吗?还是华导?或者是赵影后?”
阮清瑶摇了摇头,继续鼓励李莉再大胆一点地猜测。
李莉有些茫然,她环顾四周,突然想到她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于是说道:“我们现在酒店啊......首都?”
阮清瑶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她期待的看着李莉。
李莉翻了个白眼,随口一说,“你总不能看到大领导了吧?”
阮清瑶嘴角咧得老大:\"没那么夸张,但也差不多了。\"
李莉的呼吸猛地顿住,眼睛瞪得像铜铃,过了足足三秒,才用气音颤巍巍地问:\"总...总理?\"
阮清瑶扬起下巴,傲娇地点了点头
\"啪\"的一声,李莉手里的剧本掉在地上,她却浑然不觉,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半天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猛地起身抓住阮清瑶的胳膊:\"不是,你下午到底去干什么了?难道你还有什么隐藏身份是我不知道的?\"
\"哪有那么玄乎。\"阮清瑶被她逗得直笑,拍开她的手解释道,\"就是跟着学长去外交部里转了转,他就是这次春晚跟我合作的人,也是上次学校迎新晚会上给我解围伴奏的人。\"
李莉这才想起让自家艺人名气更上一层楼的那个视频,当时她就觉得那个弹钢琴的男生气质不一般,没想到竟是外交部的人。
她忽然一拍大腿,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我就上午来首都了,说不定我也有幸能跟总理握握手呢,就算不能跟总理说话,远远看一眼也好啊!\"
她蹲在地上捡起剧本,眼睛里却闪着兴奋的光,上下打量着阮清瑶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我好像低估了你的优秀!你说你,成绩好也就算了,唱歌好听也就算了,现在连外交部的人脉都这么硬,以后还有什么是你办不成的?\"
阮清瑶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运气好碰上了而已。\"
李莉却一脸认真地反驳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你可别小瞧它。你知道的,在娱乐圈里,小红靠捧,大红靠运。有时候,一个好的机遇就能让人一夜成名!”
说着,李莉突然握紧拳头,表情严肃地叮嘱道:“清瑶啊,你一定要爱惜自己的羽毛,咱们要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
阮清瑶听了,不禁笑出声来:“莉姐,你怎么突然说起了政治术语啊,我好不习惯呢!”
李莉也笑了起来,解释道:“这有什么不习惯的,姐来首都这么多次,多少也受到了一些官气的熏陶嘛!”
第763章 不甘心39
除夕这天的阳光带着些微暖意,透过央视大楼排练厅的玻璃窗斜斜落进来,在地板上洇开一片浅金色。
走廊里随处可见红色的福字和彩带,空气里飘着若有似无的饭菜香——大家都忙着准备根本没时间吃饭,只能忙里偷闲吃个盒饭。
阮清瑶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中一身月白色鱼尾礼服的自己。裙摆上手工缝制的碎钻随着动作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把整片星空都揉了进去。化妆师刚给她描完最后一笔唇釉,是温润的豆沙色,衬得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剔透。
“好了,我们清瑶这扮相,今晚绝对能艳压全场。”化妆师满意地退开半步,对着镜子里的人啧啧赞叹。
李莉正蹲在地上检查礼服裙摆,手指仔细拂过每一处针脚,连内衬的防滑贴都确认了三遍,这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拉着阮清瑶转了个圈,又踮脚看了看领口的珍珠别针,最后长长舒了口气:“头发别散了,礼服别蹭到脏东西,上台前再去趟洗手间……”
絮絮叨叨的叮嘱还没说完,傅泽钧已经站在门口等了。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领带是低调的暗纹,衬得肩宽腰窄,比平时多了几分正式,却又保留着温润的气质。
最后李莉还拜托了傅泽钧,“傅先生,麻烦你多看顾一下我们清瑶。后台人多手杂,特别是下台的时候,裙摆长,别让她绊倒了。”
“放心吧莉姐,我会看好她的。”傅泽钧笑得温和,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李莉这架势,活脱脱把阮清瑶当眼珠子护着,他这心里揣着别的心思的,每次在她面前都得提着十二分精神,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引起警惕。
这会儿总算要把“家长”送走了,他紧绷的肩膀都松快了些。
下午的最后一次走位彩排很顺利。
两人的节目排在第十五个,正好卡在晚会中段。
下台后不能立刻离开,是李莉提前跟她叮嘱过的,“咱们也不赶场,留到最后既是对其他表演者的尊重,也让上面看下我们的诚意。”
演出正式开始时,后台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候场时能听到舞台传来的掌声雷动,连带着空气都跟着震颤。
阮清瑶的手心微微出汗,刚想找纸巾擦一下,指尖就触到一片温热——傅泽钧不知何时把自己的手递了过来,掌心干燥而温暖。
“别紧张,就像我们排练时那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阮清瑶愣了愣,下意识地回握住他。
灯光暗下来的瞬间,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上来,心里那点莫名的慌乱竟奇异地平复了。
钢琴伴奏配上阮清瑶清透的嗓音,在偌大的演播厅里荡开时,连空气都仿佛安静了几分。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台下的掌声格外热烈,连前排的几位领导都笑着朝他们点头。
下台时傅泽钧很自然地扶着她的腰,帮她避开裙摆拖地的部分。
穿过喧闹的后台,回到观众席的座位上时,阮清瑶才发现自己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连带着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下午为了不上镜显胖,她只喝了半杯牛奶。
回头正想跟傅泽钧说些什么,才发现他竟然没有跟上来。
难道他走了?
刚这样想着,就看到熟悉的人提着个暗红色的保温桶回来了,桶身上还印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跟她每晚喝的竟然是同一家。
“还热着呢,垫垫肚子。”他把保温桶放在两人中间的空位上,拧开盖子时,一股清甜的香气立刻漫了出来。
阮清瑶的口腔疯狂的分泌的唾液,“今天是什么啊?闻着好香。”
“雪蛤桃胶炖燕窝,特意让他们少放了糖。”傅泽钧从桶侧的小布袋里拿出勺子,递到她手里。
阮清瑶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胃里暖暖的。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含着勺子问,声音有点含糊。
“昨天就打电话订了。”他笑了笑,眼底隐隐有几分小得意,“我让他们九点左右送到大门口旁边的快递柜,刚去拿的。”
“你吃没?”阮清瑶浅笑道。
“我就坐着,之前就吃饱了,不像你为了形象非不肯多吃。”
两人头靠得很近,说话时都刻意压低了声音,偶尔眼神对视,会忍不住相视而笑,像在分享什么只有彼此才懂的秘密。
他们没注意到,舞台上方的游机镜头正缓缓扫过观众席,将这一幕悄悄收录进去——虽然距离有些远,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那两道身影。
张玉倩的这个除夕过得异常糟糕,吃团年饭时,她强打精神,匆匆吃完就去客厅守着电视。
她的手不时在微信聊天框中敲打着什么,却一条都没有发送出去。
她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因为她明明是先认识泽钧哥的!可如今,泽钧哥竟然与阮清瑶一同登上了春晚的舞台,而她却是在春晚开始后才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个消息。
当电视中传来那熟悉的旋律时,张玉倩的双眼瞬间发红。
又是那首歌,正是她在迎新晚会上给了阮清瑶可乘之机,这让她如何能不愤恨?
她紧紧咬着下唇,牙齿几乎要咬破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她才缓缓松开。那股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但心中的怨愤却丝毫未减。
为了破坏阮清瑶的名声,张玉倩可谓是煞费苦心。她不仅找了营销号去泼脏水,还买了大量水军在论坛上造谣,甚至在学校散播谣言。
然而,所有的努力都如同石沉大海,那些钱就像打了水漂一般,不仅没有对阮清瑶造成丝毫伤害,反而让她的名气越来越大,如今更是与傅泽钧一同登上了春晚的舞台,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第764章 膈应40
张玉倩像是有受虐倾向一样,死死的盯着电视屏幕,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暗红色的保温桶,那是“听竹轩”特有的保温桶。
泽钧哥怎么可以对阮清瑶那么体贴!
张玉倩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这股嫉妒像针一样,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里,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回房了。”张玉倩猛地站起身来,由于动作太过突然,她的腿不小心撞在了茶几的转角上,一阵剧痛袭来,她当即就没忍住,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
她顾不上客厅里众人的目光,一瘸一拐地往卧室走去,“砰”地一声,她用力地摔上了房门,那声音震得墙上的挂画都晃了晃。
客厅里原本的笑声也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张母有些尴尬地朝众人笑了笑,连忙放下手里的酒杯,说道:“这孩子,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不小心,肯定被撞疼了。我去拿药给她抹抹。”说完,张母在储物柜里找了跌打药,急匆匆地朝着张玉倩的卧室走去。
一推开女儿房间的门,张母就看到张玉倩趴在床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着,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怕哭声传到外面,她赶紧关上门。
张母心疼地皱起了眉头,快步走到床边,轻柔地拍打着女儿的背部,“哎哟,我的乖女儿,这是怎么了?大过年的,哭成这样,多不吉利啊。”
张玉倩似乎没有听到母亲的话,她猛地翻过身来,那张原本精致的妆容已经花了,双眼红肿得像兔子一般,带着浓浓的鼻音,哽咽着问道:“妈妈,泽钧哥是不是喜欢上那个阮清瑶了?他对她那么好,从来都没有对我那样亲近体贴过!”
张母看着女儿如此伤心,心中也不禁一紧,她叹了口气,从床头柜上拿起纸巾,温柔地为张玉倩擦拭着眼泪,安慰道:“傻孩子,你别胡思乱想了,你处处都比那个泥腿子好!
论家世,咱们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在本地也是有名的书香门第;论学历,你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论模样,你更是比她漂亮多了!”
然而,这些话并没有让张玉倩感到丝毫的安慰,她哭得反而更厉害了,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出,“可泽钧哥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呢!从高中到现在,我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他的眼里从来都没有我!”
“那是他没眼光!俗话说有福之人不进无福之家,他傅泽钧就算再好,不懂得珍惜你,咱们也不稀罕。”张母也很生气,自家女儿哪哪儿都好,那个傅泽钧竟然有眼无珠,亏公公和丈夫常常夸他,不然她还看不上这人暴发户出身呢!
张母发泄了下心里的不满,理智回笼,罢了,强扭的瓜不甜,她的女儿向来该被人捧在手心里的。
“其实妈觉得他一个外交部的,看着挺风光的,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实权。而且他常年在外奔波,说不定哪天就被派到那些战乱国家去了,多不安全啊!妈可不想你跟着他担惊受怕的。
妈给你物色个更好的,部队里的军官怎么样?他们年轻有为,前途一片光明,肯定比他强多了。”
张玉倩听着母亲的话,抽噎着缓缓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着母亲,“真的还有比他好的吗?”
“那是当然啦!”张母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她轻轻地帮女儿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温柔而又笃定,“只要你过得比他们好,自然会有他后悔的那一天!”
“后悔……”张玉倩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渐渐地,她的眼中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深吸一口气,然后坐直了身子,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对母亲说道:“妈,那你有合适的人选吗?我想见见。”
张母看着女儿那副终于肯听话的模样,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明天可是大年初一呢,正巧有几家会过来拜年,到时候你跟妈妈一起见见,有喜欢的就约出去逛逛街,保证有你喜欢的类型!”
她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好啦,乖女儿别哭啦,再哭下去的话,明天眼睛可就要肿成核桃啦,那还怎么去见人呢?”
张玉倩听到母亲的话,虽然心里依旧有些难受,但还是勉强止住了哭声,只是偶尔还会抽搭两下。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原来是有人在放烟花呢!那绚烂多彩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开来,如同一朵朵盛开的花朵,美不胜收。
然而,这美丽的景象却并没有让张玉倩的心情好起来,相反,她觉得那烟花的光芒就像一把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她的心里,噼里啪啦的声音也格外让人烦躁。
张玉倩望着天花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阮清瑶,既然我得不到,你也休想好过。
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猛地坐起身来,把之前编辑了许久的一条信息毫不犹豫地发送了出去。
信息的接收人,正是傅泽钧。张玉倩心想,就不信你看到这条信息后心里会不觉得膈应!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傅泽钧的目光被吸引过去,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张院长的女儿发来的消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点开消息快速浏览了一下,内容就是前段时间网络上黑清瑶的那些八卦。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毫不犹豫地长按那条消息,果断地按下了删除键。
随着屏幕重新暗下去,他的眼底映出了一抹沉静的光芒。
尽管他坚信清瑶并非那些消息所描述的那样,但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却始终挥之不去。
娱乐圈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充满了各种恶意揣测和断章取义。他能够轻易看穿其中的陷阱,但普通网友们却很容易被人误导。
第765章 一起守岁41
傅泽钧下意识地侧过头,目光落在了阮清瑶身上。
她正全神贯注地看着节目,脸上洋溢着笑容,台上是一个有趣的小品,演员们的台词很有趣,台下时不时发出笑声,清瑶嘴角的梨涡浅浅地陷了下去,看着他心里一软。
傅泽钧的指尖微微收紧,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想要保护这个纯真可爱的女孩,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只是……他现在的身份,似乎没有名分立场光明正大的站到她身前,为她抵御那些明里暗里的攻击和伤害。他们之间的关系,仅仅只是校友、朋友罢了。
这个事实如同一根微不足道的细针,刺痛了他的心脏。
傅泽钧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将目光重新落回到手机屏幕上,有些事情确实需要尽快落实了。
时间不紧不慢地跳动着,最终停在了十一点五十分的位置。
这时,一个节目恰好结束,演播厅里的灯光也随之熄灭。傅泽钧见状,倾身靠近阮清瑶,轻声对她说道:“带你去个地方。”
他顺手拿起自己的外套,在走出演播厅前,便迅速将其披在了阮清瑶的身上。这件外套的长度刚好能够覆盖到她的鞋面,让她免受冷空气侵袭。
阮清瑶有些疑惑地问道:“去哪里啊,这么神秘?”
傅泽钧微微一笑,回答道:“去看烟花。”说话间,他细心地替她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口,指尖却在不经意间轻轻擦过了她的颈侧。
这一瞬间,两人都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不约而同地顿了一下。他们的目光交汇,又像是触电般迅速移开,只有自己知道心里的不平静。
演播厅的后门连接着一片宽阔而开阔的露台,这片露台显然是特意为了跨年烟花而准备的。
此刻,露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忙碌的工作人员,他们或手持各种工具,或专注地调试着设备,为即将到来的烟花盛宴做最后的准备。
冷风呼啸着卷来,裹挟着细碎的雪花,如同一群顽皮的小精灵,在空气中肆意飞舞。这股冷冽的寒风让阮清瑶不禁打了个寒颤,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傅泽钧很自然地往她身边靠了靠,用自己宽厚的肩膀为她挡住了大半的风。
“五、四、三、二、一——”门内传来全场观众的倒计时声,空气都是喜悦和期盼。
零点整的瞬间,第一簇烟花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骤然在夜空中炸开。
金色的光点如同流星雨一般坠落,拖着长长的尾巴,如梦幻般美丽。紧接着,红色、绿色、紫色……无数绚烂的色彩在墨蓝色的天幕上交织、绽放,如同一场华丽的视觉盛宴。
烟花的光芒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欢呼声、惊叹声和烟花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新年最热闹的背景音。
阮清瑶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盛着整片星空。
她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吸引,完全陶醉在这如梦似幻的氛围中。
傅泽钧转头看她,看着她被烟花映照得忽明忽暗的侧脸,声音清晰地穿过喧闹传到她耳边:“清瑶,祝你新年快乐。愿你新的一年,一路繁花,所得皆所愿,所遇皆美好。”
阮清瑶转过头,正对上他深邃的目光,那里面滚动着让她脸红心跳的情感,她弯起嘴角,梨涡再次浮现:“傅泽钧,也祝你新年快乐,平步青云,万事如意。”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话语都淹没在漫天的烟花里,只剩下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比任何绚烂的烟火都要明亮。
剩下的两个节目对于阮清瑶来说,时间似乎变得格外漫长。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听着身边傅泽钧平稳的呼吸声,这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随着最后一个大合唱的旋律响起,所有参演嘉宾都被礼仪小姐邀请到舞台上。
傅泽钧始终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不动声色地隔开了周围拥挤的人潮,其他人只会觉得他的行为很绅士。
这样做的男嘉宾不止他一人,两人的站位也不在中间。
当合唱结束时,主持人高声宣布晚会圆满结束,全场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离开镜头后,没有人还有精力去寒暄客套,即使是平日里最擅长交际的艺人们,也只是匆匆点头示意,然后便各自被助理们簇拥着朝后台走去。
更衣室里一片混乱,脱礼服的、卸头饰的、收拾行李的,每个人都只想快点结束这漫长的一天。
阮清瑶裹着傅泽钧的长大衣,换回自己的米色毛衣和牛仔裤,拎着小小的行李箱走出演播厅时,傅泽钧已经把车开在了门口等她。
雪花不知何时停了,路面上积了薄薄一层白,车灯照在上面,泛着柔和的光。
“又要麻烦你送我回酒店了。”阮清瑶拉开车门坐进去,把大衣放在腿上,语气里带着点歉意,但不多,他本可以留在酒店不走了,这样就不用两边奔波。
傅泽钧发动车子,却没有立刻挂挡,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偶尔送出一点暖风的声音。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渐渐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过了许久,他似乎终于鼓起了全身的勇气,用低沉而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清瑶,我们一起守岁吧。”
心里的话终于说出了口,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她一眼,只是死死地盯着仪表盘,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阮清瑶只稍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去哪里呢?”
傅泽钧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的声音依然带着紧张:“我家可以吗?我......我觉得在家里守岁更有仪式感。”
阮清瑶眨了眨眼,她已经知道傅泽钧是南方闽省人,他父母经营着海产业,而他在首都的公寓是他自己单独居住的。
她想,今晚会不会发生点什么呢?
第766章 甜蜜的折磨42
“好啊。”阮清瑶的声音仿佛天籁一般,轻柔而婉转,如羽毛轻拂过傅泽钧的心尖,又似春日里第一滴落在冰面上的融水,瞬间在他心底漾开圈圈涟漪。
他的心跳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咚咚”地撞击着胸腔,力道之大,仿佛要冲破皮肉的束缚。
傅泽钧的嘴角微微上扬,一抹抑制不住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开来。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试图掩饰这份喜悦,但那上扬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原本因紧张握着方向盘放松了一下,片刻后又激动的握紧,他缓缓转动方向盘,黑色的轿车如同游鱼般滑入深夜空旷的街道,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窗外的路灯连成一条昏黄的光带,连绵不断地往后退,光影在傅泽钧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阮清瑶靠在副驾驶座上,侧脸柔和,呼吸均匀,似乎是有些累了。傅泽钧用余光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那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也仿佛能听到身边女孩的心跳,一快一慢,却奇异地交织在一起,和着新年第一缕悄然蔓延的暖意,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傅泽钧一回到家,就先给阮清瑶找了套干净的睡衣。
等阮清瑶进浴室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张罗开了,打开冰箱,拿出各种零食和水果,摆放在茶几上。
不一会儿,阮清瑶洗完澡出来了。
她身上穿着傅泽钧的黑色睡袍,这件睡袍对她来说有些宽大,却更显得她的身形娇小玲珑。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她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那白皙的颈间,没入衣领之中,仿若出水芙蓉,娇嫩欲滴,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傅泽钧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不太合适的画面,但他立刻回过神来,赶紧移开视线,声音略微有些紧绷地说道:“快,赶紧到沙发上坐好,把被子盖上,别着凉了。”
说完,他像逃避什么似的,转身快步走向卫生间,拿了两条干净的毛巾,又匆匆回到沙发边。
而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早已摆放好了一双男士的毛拖鞋,显然是傅泽钧特意为阮清瑶准备的。
傅泽钧半蹲在沙发边,把阮清瑶的脚放自己的膝盖上。女孩白皙的脚丫小巧玲珑,脚趾圆润可爱,他拿起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脚上的水珠,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的额发垂着,遮住了眉眼,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傅泽钧的手指难免会不经意地碰到阮清瑶的皮肤,那细腻温凉的触感让他的指尖微微发烫,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快速的将女孩的脚擦干放进被子里,傅泽钧又如老母亲一般操心的给她擦头发、吹头发,于他而言又是一顿甜蜜的折磨。
“桌上有瓜子花生零食礼包,你先看会儿电视,我去洗漱。”傅泽钧说完逃也似的去了浴室。
浴室里,傅泽钧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滚烫的脸颊和躁动的心冷静下来。镜子里的男人,眼神深邃,眼底满是难以抑制的情愫。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不能急,瑶儿还小。
可脑海里却总是挥之不去刚才阮清瑶穿着他的睡衣的模样,那画面像是生了根,越想忽略,越是清晰。
等傅泽钧洗漱完出来,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阮清瑶正窝在沙发里看春晚回放,手里拿着手机,时不时地低头戳两下屏幕,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电视里的歌舞声、笑声不断,却衬得这方小天地愈发温馨。
傅泽钧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轻声问道:“困吗?要去休息吗?”
阮清瑶听到声音,关了手机,随手放在沙发上,然后张开双臂,朝着傅泽钧甜甜地喊道:“等你一起啊!要抱抱!”
女孩子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像一样甜,瞬间就击溃了傅泽钧刚才在卫生间做的所有心理建设。
他凝视着那张开的双臂,心中那最后一丝微弱的克制瞬间土崩瓦解。
没错,他的用心本就不单纯,从邀请清瑶来家里守岁,到让她穿上自己的衣服,事已至此,他又有什么好犹豫纠结的呢?
“瑶儿……”傅泽钧低沉地轻唤了一声,那声音仿佛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带着些许沙哑。他缓缓地走过去,犹如一只捕猎的猎豹,小心翼翼却又势在必得地将阮清瑶揽入怀中。
阮清瑶像一只温顺的绵羊,自然而然地顺势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在这一刹那,时间似乎凝固了,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不知是谁先主动,唇与唇轻轻地触碰在一起,如羽毛拂过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紧接着,这个吻变得愈发热烈,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
唇齿交缠间,一股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那是属于阮清瑶的独特气息。
两人的呼吸也随着这个吻逐渐变得急促起来,仿佛整个房间都被这股暧昧的氛围所笼罩。
傅泽钧的手如同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轻轻地放在阮清瑶的后背上,然后微微用力,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与自己融为一体。
尽管这个吻甜蜜又炙热,傅泽钧却始终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这让阮清瑶有些不满,她微微侧过头,避开傅泽钧的吻,鼻尖蹭着他的下巴,发出一声软糯的呢喃:“钧哥哥……想要……”
她的手不老实起来,顺着傅泽钧敞开的衣领滑进去,指尖划过他紧致的肌肤,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结实的肌理,一路向下。
第767章 金元宝43
就在她的手快要触碰到那处滚烫时,一只大手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傅泽钧的呼吸粗重,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声音暗哑得厉害:“不行,瑶儿,你还小!”
“人家哪里小了!”阮清瑶一脸的不服气,小嘴撅得老。
她用力地推开傅泽钧,使得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靠在了沙发背上,自己又像只灵活的小猫一样,钻进他的怀里,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她的双手如同两条柔软的藤蔓,自然而然地搂住了傅泽钧的脖子。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阮清瑶胸前的那对柔软被挤压得变形,原本就丰满的曲线此时更是呼之欲出,引人遐想。
她的脸颊如丝般柔滑,轻轻地贴在傅泽钧的颈窝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淡淡的芬芳,如兰似麝。
“我都已经成年了,钧哥哥,你明明也想要的……”阮清瑶犹如勾人的小妖精一般,她的嘴唇几乎贴着傅泽钧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吹拂在他的耳畔,让他的身体不禁微微一颤。
傅泽钧的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努力克制着内心的冲动,紧闭双眼,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地说道:“瑶儿,别这样……别诱惑我!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钧哥哥,难道不是你先对我心怀不轨?”阮清瑶抬起头,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狡黠地笑了起来,“不然你为什么要让我来你家,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岂不美哉!”
傅泽钧睁开眼,眸色深沉如墨,里面翻涌着挣扎和欲望。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紧紧地抱住阮清瑶,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认真:“是,是我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瑶儿在一起。”
一说完,他就再也克制不住,侧过头,亲上了阮清瑶小巧的耳垂,轻轻厮磨着。
阮清瑶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
又一轮缠绵的亲吻开始了,这一次,傅泽钧的吻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柔,而是带着更多的占有欲。
他的双唇紧紧地贴合着对方的唇,用力地吸吮着,仿佛要将对方的气息全部吸入自己的身体里。
在柔软的沙发上,暖黄色的灯光如轻纱般洒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柔和,仿佛一幅美丽的剪影画。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宛如墨染的绸缎,而黎明的脚步却在这静谧中悄然临近。
最后的最后,两人虽然还是没有突破最后一步,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直到身心的餍足逐渐转化为深深的倦意,两人在柔软的大床上相拥而眠。
清晨,阮清瑶一走出卧室,她的目光被桌上丰盛的早餐吸引住了:蒸腾着热气的小米粥,煎得金黄的鸡蛋,金黄的油条圈,还有一笼白白胖胖的小笼包,其中最特别的就是中间的一盘大饺子。
那饺子是真的大,瓷白的盘子里叠放了三个,每一个都有一个盘子那么长,是寻常饺子的五六倍大,边缘捏着整齐的褶子,像只圆滚滚的元宝。
傅泽钧系着围裙,正忙着摆放餐具,看到阮清瑶出来,他赶紧走上前去亲了亲她的额头,“瑶儿,新年快乐!快去洗漱一下,吃早餐了。”
“新年快乐!”阮清瑶回应道,“不过,你怎么准备了这么多食物啊?我们两个人怎么吃得完呢?”
傅泽钧笑了笑,说:“虽然不是除夕,也可以图个年年有余的彩头。”
阮清瑶按捺住好奇先去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回到餐桌边问道,“这个饺子怎么会这么大?”
“嗯,我们老家的习俗,”傅泽钧拿起筷子递给她,解释道,“每家除夕都会包几个这样的大饺子,里面塞足了馅料,大年初一拜年的时候,邻里之间就互相赠送,寓意着把财源广进、福气满满的祝愿传下去。”
他说着,眼里带了点怀念:“小时候总跟小伙伴们攀比,谁家的饺子馅料多,味道好,谁家这一年的福气就最足。”
阮清瑶听得入了神,又问:“那这里面是什么馅儿的?闻着好香啊。”
“包了各种海货,”傅泽钧帮她把椅子拉开,给她夹了一个进碗里,“鲍鱼、鱿鱼、瑶柱、虾米,还有点紫菜提鲜,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阮清瑶坐下来,拿起筷子轻轻戳了戳饺子皮,果然薄得能隐约看到里面的馅料。
她端起碗咬了一小口——皮薄得恰到好处,牙齿刚碰到就破开了,里面的汤汁瞬间涌出来,鲜得人舌尖都在发颤。馅料剁得很细,各种海鲜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层次丰富,却一点腥味都没有。
“好吃!”她眼睛一亮,又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称赞,“比我吃过的任何饺子都好吃!”
傅泽钧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自己也拿起筷子,夹了个饺子慢慢吃着。
阮清瑶吃得正香,忽然“咔哒”一声,牙齿碰到了个硬硬的东西。
她高兴的把那东西吐在手心——不是她以为的硬币,而是个硬币大小的扁圆物件,黄澄澄的,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边缘还被她咬出了几个浅浅的牙印。
她惊讶道,“是金的?”
那分明是个小小的金元宝,上面还刻着个“福”字。
傅泽钧看着她手心里的金元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宠溺道:“看来瑶儿今年要行大运了。”
他们老家的规矩,大饺子里总会包点东西,以前是硬币,后来日子好了,就包金子,谁吃到了,就寓意着这一年会被福气砸中。
“哈哈,借你吉言!”阮清瑶把小金元宝攥在手里,冰凉的触感让她觉得新奇,“不过我们老家大年初一早上是吃汤圆和粘糕,寓意团团圆圆、年年高升,也会往汤圆里放硬币,吃到的人新年就会发财。”
她晃了晃手里的金元宝,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但往饺子里包金子的,我还是头一次见,都被我咬出牙印了。”
“这样才好,”傅泽钧看着那牙印,心里微微一动,声音里带着腻人的温柔,“算是给这元宝盖了个章,以后就是瑶儿独有的福气了。”
第768章 消费降级44
去机场的路上,车窗外的高楼不断后退,车内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阮清瑶舒适地靠在副驾驶座上,手中刷着手机,时不时笑出声来。而驾驶座上的傅泽钧,偶尔会侧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当他的视线扫过她那白皙的脖颈时,突然瞥见了一点若隐若现的红痕。这一抹红痕在她如雪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傅泽钧的喉咙不禁滚动了一下,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昨夜的缠绵还历历在目,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娇嗔都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成为了此刻心尖上的一种挠动。
抵达机场后,两人一同前往办理行李托运。傅泽钧全程包办了所有手续。他身穿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身姿挺拔,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需要阮清瑶身份证时,傅泽钧伸手去接,他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她的掌心,稍作停留。
阮清瑶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公共场所呢!
办理完登机手续,傅泽钧拿着登机牌,转身将阮清瑶温柔地圈进怀里。
男人的怀抱带着淡淡的雪松味,与机场里温暖的暖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氛围。他的双臂紧紧环绕着她,将她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让她感受到了无比的安心。
“瑶儿,等我过两天值完班就去找你。”他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发顶上,声音有些闷闷的,还带着一丝不舍。
阮清瑶的声音清脆,完全没有感受到对方的心情,她觉得才分开完全没必要这么快又见面:“找我干嘛呀?你有时间还不如回家过节呢。”
“今年不回。”傅泽钧稍稍收紧了一下手臂,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我爸妈要是知道我是去追女朋友,恐怕会巴不得我一直不回家呢。”
“谁是你女朋友啊?”阮清瑶闻言急忙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她的口罩上方,那双美丽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就像两颗晶莹剔透的葡萄,“你别瞎说哦。”
“好,现在还不是。”傅泽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容。他的指尖却如同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轻轻地捏住了她那如羊脂白玉般的耳垂,微微摩挲着。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确实欠她一个正式的仪式。
昨晚,他们两人真正的独处一室,他明明有绝佳的机会......却在最后关头刹了车。
看他一副“你说什么都对”的样子,阮清瑶反而有些不自在。她仰头看他,长长的睫毛在口罩上投下了淡淡的阴影。
“我事业才刚刚起步,李姐是绝对不允许我谈恋爱的。”阮清瑶噘着嘴道。
傅泽钧温柔缱绻道,“可是我们都已经那样了,清瑶,你该不会是不想对我负责吧?”
“哪样了?”阮清瑶的脸颊瞬间泛起了红晕,她有些羞涩地伸手推了推他,“我们什么都没做呀!”
昨晚明明是她给了他机会,是他自己非要强行克制住,让人一点成就感都没有。想到这里,阮清瑶的心里不禁有些小气恼。
就在这时,男人忽然俯下身来,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乖,如果你想的话,下次见面的时候,我都给你。”
这句话如同电流一般传遍了阮清瑶的全身,她做贼心虚的左右看了看,身上冒出一层细汗,耳根像着了火似的,这人竟然大庭广众说这样的虎狼之词。
她猛地推开他,娇嗔地说道:“哼,晚啦!昨天的我你爱搭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话一说完,她就迅速地伸出手从对方手里抽出她的登机牌,身形灵活的转身就朝着检票口飞奔而去。
长长的毛绒围巾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随着她的奔跑而飘动,她的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但那微微上扬的眼角和眉梢,却透露出一丝藏不住的俏皮和狡黠。
跑了几步之后,她猛地又回过头来,正好对上傅泽钧温柔的目光,脚步更快了。
她的背影在人群中渐行渐远,但她似乎能感觉到傅泽钧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于是,她背对着傅泽钧,挥手告别。
阮清瑶并不想这么快就定下名分,经纪人只是她的挡箭牌罢了。
她还没有好好享受被人追求的过程呢,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同意被绑定呢?
她想要的是快乐,而不是责任,谁让这个狗男人说她还小呢!
至于会不会玩脱了,她才不在乎呢!大不了就换一个人呗!反正这个世界上,优秀的男人多的是。
直到阮清瑶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检票口,傅泽钧脸上的笑容才像被风吹散的云朵一般,缓缓地、慢慢地淡去。
他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凝视着人潮涌动的大厅,仿佛周围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刚才与清瑶的对话还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让他对她的想法产生了一丝疑惑。
他原本以为清瑶是喜欢他的,然而,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却让他开始不确定起来。难道她对他的兴趣仅仅停留在肉体上,而他却没有满足她的需求?
回想起昨晚,清瑶那多次流连在他腹部的温柔触碰,傅泽钧的小腹紧绷。他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看来健身计划需要再加码了,绝不能给其他男人任何可乘之机。
大年初四去海市的机票,他需要订最早的那一班。这样一来,他就有充足的时间准备与清瑶的再次相见。
飞机降落在海市机场时,时间恰好是下午三点。
阮清瑶并没有选择乘坐出租车,而是决定坐地铁回盘龙国际。
不是出租车坐不起,而是她觉得地铁更具性价比。
她不承认自己受阮奶奶影响舍不得花不必要的钱,她的消费观不知不觉又降级了!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乘坐地铁的照片被一位热爱冲浪的网友偶然拍到,并发布到了社交平台上。
第769章 接地气45
阮清瑶坐地铁的照片迅速引起了网友们的关注,很快就上了热搜的尾巴,标题是“最接地气明星”。
网友们纷纷对阮清瑶的亲民行为表示赞赏,认为她没有明星架子,十分接地气。
一到家,阮清瑶看到阮奶奶那熟悉的身影,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这种感觉,就像是漂泊在外的船只终于驶进了宁静的港湾,找到了归宿一般。
“奶奶,我回来了!”阮清瑶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亲昵。
正在看电视的阮奶奶听到孙女的声音,连忙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
“乖囡囡,累了吧?饿了没有呀?奶奶去给你做饭。”阮奶奶关切地问道。
“奶奶,我在飞机上吃了一点,不是很饿,不过,我好想吃您做的糖粥呀。”阮清瑶撒娇地说道。
阮奶奶做的糖粥可是一绝,它有点像八宝粥,但又有所不同。这道糖粥以糯米粥为底,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赤豆沙,再撒上一些金桂,香气四溢,香甜可口,让人回味无穷。
听到孙女想吃糖粥,阮奶奶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奶奶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现在还热着呢。”
不一会儿,阮奶奶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糖粥走了出来。阮清瑶开心地接过碗,大口吃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夸赞着奶奶的手艺。
饭桌上,阮清瑶兴致勃勃地讲述着自己在首都的所见所闻,阮奶奶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时插上两句,询问一些细节。
祖孙俩的对话充满了浓浓的亲情,让这个不大的公寓里充满了温馨的氛围。
大年初三,海市的天气不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阮清瑶的房间里,她早早地起床,精心打扮后,提起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满心欢喜地前往毛敏老师家。
虽然毛老师教导自己的时间短,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毛敏老师不仅在教学上对她倾尽全力,还介绍了宝贵的影视资源给她。
那是一部年代剧,王导看在毛老师的面子上,特意将她的戏份集中安排在暑假拍摄,这无疑是对她极大的照顾。
这份恩情,阮清瑶一直铭记在心。
毛敏老师热情地招呼道:“清瑶来啦!”
走进客厅,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暖气充足的房间里让人感觉格外舒适。
阮清瑶摘下围巾和口罩,露出一张素净的面庞,却一点都不会泯然大众,有眼光的人都知道这就是天生的荧幕脸。
她将手中的礼物放在门口的置物架上,“毛老师,新年快乐!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希望您喜欢。”
“你有心了,”毛敏拉着阮清瑶在沙发上坐下,关切地问道:“外面冷不冷啊?”
阮清瑶摇了摇头,笑着回答:“不冷,今天天气还挺好的。”
接着,毛敏老师微笑着说:“我看到你在春晚舞台上的表现了,真的非常出色,可圈可点啊!”
听到毛敏老师的夸奖,阮清瑶不禁抿了抿嘴唇,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喜悦。她谦逊地说道:“谢谢毛老师的表扬,我会继续努力的。”
毛敏嘴角含笑,轻声说道:“我也注意到了和你一起合作的那位男同志,他看你的眼神,似乎有些特别哦,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呀?”
阮清瑶闻言,不由得一怔,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啊?毛老师,您怎么会这么说呢?”她心里暗自思忖,自己和傅泽钧在春晚会场上明明有刻意保持距离的啊。
“哈哈,喜欢一个人的眼神可是很难藏得住的。”毛敏笑得意味深长,“你们俩站在一块儿,气场就很合,老师看好你们。”
阮清瑶听了这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连忙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以此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她有些羞涩地说道:“哎呀,毛老师,您现在说这些,未免也太早了吧。”
毛敏见状,一脸认真地看着阮清瑶,说道:“胡说!谁说演员就不能有感情了?观众们看的是你们的作品,又不是你们的私生活。
你要是没有实力,就算你一辈子都不谈恋爱,也不会有人关注你的;可你要是有实力,就算你谈了恋爱,那又能怎样呢?难道你觉得自己没有实力吗?”
阮清瑶当然知道自己有实力,但是保持单身人设好像是娱乐圈的潜规则。
可毛老师的话也确实很有道理,是她有些急于求成了。她刚在心里把傅泽钧归到“床伴”那一栏,听毛老师一席话就有些犹豫了。
毛敏似乎察觉到了阮清瑶的迷茫,连忙笑道:“好了好了,老师只是从一个长辈的角度给你一些建议而已。好男人可是稀缺资源,你可要认真把握哦。”说着,她还轻轻地拍了拍阮清瑶的肩膀,以示鼓励。
阮清瑶手拄着下巴若有所思。
毛敏见状,继续说道:“感情的事情最重要的还是要听从自己的内心,事业上有什么困惑,随时来找我。”
在毛老师家坐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有其他人来拜访。
阮清瑶觉得自己也该离开了,于是她向毛老师道别后,便起身走出了门。
走在小区里,阮清瑶的心情有些纷乱。
她一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一边回想着毛老师的话。难道傅泽钧的眼神真的那么明显吗?连毛老师都能看出来。
可是,她现在真的还不想被束缚啊,她还没有体验过那种被人捧在手心、热烈追求的感觉呢,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地定下来呢?
大年初四,阳光明媚,傅泽钧按照约定来到了海市。
他预订的五星级酒店位于江边,从落地窗外望去,奔腾的江水如同一幅壮丽的画卷,夜晚的灯火璀璨如星,仿佛铺洒了一地的碎钻,美不胜收。
当阮清瑶轻轻推开房门时,她的目光瞬间被眼前一大捧鲜艳的玫瑰花所吸引,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傅泽钧已经将她连人带花紧紧地拥入怀中。
“瑶儿,我好想你!”傅泽钧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第770章 考察46
傅泽钧抱着她缓缓走到沙发前,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让,然后又将那一大束玫瑰花放在她的腿上。他自己则走到落地窗前的钢琴前,优雅地坐下。
他身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起至小臂处,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散发出一种成熟而迷人的魅力。他的手指轻轻放在琴键上,微微抬起手腕,一段舒缓而美妙的旋律如潺潺流水般流淌出来。
这是一首阮清瑶从未听过的钢琴曲,它的旋律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地拂过她的耳畔,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和放松。
在这美妙的音乐中,她仿佛能感受到傅泽钧对她的深深爱意,如实质化一般萦绕在她的周围。
一曲终了,傅泽钧停下了弹奏的动作,缓缓站起身来。他走到阮清瑶的身前,单膝跪地,眼神深邃而温柔,宛如藏着星辰大海。
“瑶儿,我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确定自己对你的喜欢。”他的声音低沉而真挚,“这两天,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每一刻都期待着能再次见到你。除夕那晚,我不是不想和你一起共赴巫山,而是害怕你会后悔……”
“可是你离开后却我后悔了,我怕你遇到了更优秀的人就再也想不起我。”傅泽钧的声音低沉而又温柔,还带着一丝忧伤。他的目光紧紧地锁住阮清瑶,仿佛要将她的身影深深地刻在心里。
“瑶儿,我们在一起吧,你不想公开就不公开,我可以等你。”他低头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几乎要溢出来,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深情。
阮清瑶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想要逃避这突如其来的情感冲击。
然而,她的身体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完全不听使唤。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傅泽钧突然揽住了她的腰,难得的霸道又强势。
男人的掌心滚烫,仿佛能透过衣物传递到她的肌肤上。
这股热流让阮清瑶的身体微微一颤,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傅泽钧的心跳,那是一种紧张而又期待的节奏。
“不用立刻答应我,只要……允许我对你好。”傅泽钧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带着些许的恳求。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引起一阵酥麻的感觉。
阮清瑶觉得自己的心开始慢慢融化,她不忍心看到傅泽钧失望的眼神,更不忍心看到如此出色的男人因为自己而变得如此患得患失。
尤其是在毛老师昨天那番话的影响下,阮清瑶原本就在思考,如果两人真的合适,那么在一起也未尝不可。
就算因为恋情会影响自己获得影后的时间,她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这只能说明自己的演技还不够精湛罢了。
尽管心中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阮清瑶并不打算立刻将其说出口。
她决定给傅泽钧一个考察期,看看他的真情能坚持多久。
阮清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轻声说道:“好呀,那么现在先让我考察一下钧哥哥的体力怎么样吧?”
说罢,她的指尖如同轻盈的蝴蝶一般,顺着男人宽阔的胸膛缓缓滑落,最终停留在了他那紧实的小腹上。
就在她的指尖触及傅泽钧小腹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肌肉猛地一紧,尽管中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羊绒衫,但那股灼热的温度依然透过衣物,如火焰一般灼烧着她的指腹。
而就在这一刻,傅泽钧的心跳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疯狂地加速着,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阮清瑶的身上,眼睛深邃而幽暗,宛如深冬的寒夜,危险又神秘。
\"清瑶……\"傅泽钧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被砂纸磨砺过一般,尾音还微微地颤抖着。
阮清瑶的指尖如同轻盈的蝴蝶,在他的小腹处轻轻舞动,画出一个若有似无的圆圈。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喉结上,看着它上下滚动,仿佛那是一个诱人的果实。
突然,阮清瑶倾身向前,如羽毛般轻柔的嘴唇在他的唇角轻轻一触,留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她的声音拉得长长的,带着一丝俏皮和挑逗:\"钧哥哥,你还在等什么呢?\"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傅泽钧心中的引线,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将阮清瑶打横抱起。手臂肌肉线条紧绷,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和激动。
阮清瑶搂住他的脖颈,感受着他的体温和气息。她的鼻尖轻轻地蹭过他光滑的下颌线,那是他特意打理过的,散发着淡淡的须后水的香气。
卧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温暖如春。
羊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仿佛云朵一般。傅泽钧把阮清瑶放在床上,动作温柔又虔诚。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点急切的颤抖,从额角到眉骨,再到鼻尖,最后才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的唇。
她抬手勾住他的后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舌尖相触的瞬间,傅泽钧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衣服是怎么滑落的,阮清瑶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羊绒衫蹭过皮肤时的微痒,西装裤带解开时金属扣的轻响,还有傅泽钧的手抚过她脊背时的滚烫。
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擦过她腰间时,引得她轻轻战栗。
暖黄色的灯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缠成暧昧的形状。
阮清瑶身无一物的身体陷在柔软的羽绒被里,微微颤抖着。
她的目光盈盈的看着男人慢慢地俯下身来,那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逐渐靠近她,带着一股醉人的荷尔蒙气息,她的身体不自觉的想要迎合。
他的吻渐渐热烈起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阮清瑶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动情的娇喘:“钧哥哥……”
这声娇喘似乎点燃了傅泽钧内心的火焰,几乎要将她吞噬。
阮清瑶被他如此热烈的目光看得浑身发烫,她羞涩地偏过头去,不敢与他对视,却把自己的耳垂和细嫩的脖颈送到了男人的嘴边。
第771章 不舍47
“瑶儿,准备好了吗……”傅泽钧在她耳边低语,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阮清瑶很想不矜持的说“准备好了,快点吧”,但怕吓着人,只能把头埋进对方怀里,发出一声嘤咛。
傅泽钧一路往下亲吻,力度也逐渐加大,阮清瑶感觉有些疼,但同时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
傅泽钧对今天会发生的事情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也提前做了些功课。
据说前奏是非常有必要的,如果这一步骤没有做好,那么很有可能会给女方带来不愉快的体验。
即使傅泽钧内心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展身手,但他还是强忍着冲动,有条不紊地在女孩身上煽风点火。
直到他觉得是时候可以进入正题了。
然后,他的动作僵住了。
傅泽钧急得呼吸粗重,额头上渗着薄汗,眼神里难得带着点无措。
阮清瑶一开始对他的突然停顿感到十分诧异,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个人或许是迷路了!这个想法让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不可否认她是开心的。
感觉到他的紧张,她不忍对方为难,主动调整着自己的位置,引导着他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最初的不适后,轻轻推了推他的腰,无声催促着可以继续了。
傅泽钧如同挣脱了束缚的猛兽,一开始的笨拙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师自通的攻伐。
阮清瑶很快就后悔了。
她以为自己是引路的人,却没想到这人根本没有新手期,那势如破竹的架势有点让人招架不住。
她只能抓着他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他的唇舌在她敏感的颈间轻轻地咬啮着,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男人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带着浓重的占有欲:“清瑶……你是我的……”
终于,云消雨歇。
阮清瑶觉得自己的魂还在天上飘着,浑身上下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
她的脸颊紧紧地贴在傅泽钧那滚烫的胸膛上,能够清晰地听到他那如擂鼓一般剧烈的心跳声,这心跳声和她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场混乱的交响乐。
傅泽钧轻柔地吻着阮清瑶的额头,神情餍足,与刚才那个如“猛兽出笼”般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他的大掌亲密的抚摸着阮清瑶的后背,仿佛在自然不过。
阮清瑶哼唧一声,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一样,往傅泽钧的怀里缩了缩,某处传来一阵酸麻的感觉,让她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还疼吗?”傅泽钧低声问道。
阮清瑶摇了摇头,不相信自己的战斗力这么弱,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嘴里却逞强道:“考察……还没结束呢……”
傅泽钧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耳边,带着让人心安的频率。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那我继续努力,直到瑶儿满意为止。”
窗外的灯光渐渐亮起,而室内的暖意,才刚刚开始。
两人在酒店足足待了两天都没有出门,感谢李莉的电话拯救了她。
落地窗前的纱帘被晚风掀起一角,露出外面渐次亮起的霓虹。
傅泽钧的下巴抵在阮清瑶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肌肤,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还没分开就已经不舍了起来,“瑶儿,还没陪你逛街呢。”
阮清瑶望着玻璃上两人交叠的影子,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这两天像偷来的时光,酒店房间的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现实里的距离。
她轻轻挣了挣,却被他抱得更牢,只好无奈地笑:“会有机会的,再说了,你的考察期还没有结束呢。”
“考察期?”傅泽钧低笑起来,牙齿轻轻蹭过她的耳垂,引来她一阵轻颤。
他的手探入她的衣摆,感受着腰肢的柔嫩细滑,语气里带着点不正经的认真:“那,现在继续?”
“想什么呢。”阮清瑶拍开他作乱的手,顺手拧了一下对方腰间的软肉。
傅泽钧闷哼一声,反而得寸进尺地将脸埋进她发间,鼻尖蹭着她的发丝。
“我是说真的。”阮清瑶忽然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眼底刚刚泛起的情欲,在对上她目光的瞬间,慢慢淡去,跟着郑重起来。
“我们毕竟没在一个地方,相处时间有限,”她的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仿佛能透过那薄薄的衬衫感受到他的心跳,“所以希望你考虑清楚,我不接受背叛。”
异地恋就像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拉锯战,他们俩的身份又如此特殊,她不敢轻易地将自己全部的信任都交托给他。
傅泽钧的眼神在听到她的话后暗了暗,他沉默了一瞬,忽然低下头,毫不留情地咬住她的耳垂,那力度不轻不重,却带着些许惩罚的意味。
然而,当他感觉到她因为疼痛而蹙眉时,他的动作却又瞬间放缓了下来,改为用唇瓣轻轻地厮磨着她的耳垂,那轻柔的触感让她的身体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瑶儿,”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压抑着什么情绪,“我要是只是贪恋你的身体,你觉得我的第一次会那么糟糕吗?”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被误解的委屈,让阮清瑶不禁有些心软。她当然知道他并不是那样的人,只是异地恋的不确定性让她始终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不过,看到他如此在意自己对他的看法,她的心里还是漾开了一圈圈的涟漪,这种感觉既甜蜜又有些羞涩。
实际上,她对于另一半是否有前女友这件事并没有太过在意。
然而,她内心深处却非常抵触对方心中存在着所谓的“白月光”。 因为这会让她产生一种自己只是对方退而求其次的选择的感觉,仿佛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远远不及那个“白月光”。
即使对方在其他方面再怎么优秀,她也无法接受这样的情况。
对她来说,爱情应该是纯粹的、独一无二的,而不是被过去的情感所影响。她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对方心中唯一的、最重要的人,而不是一个替代品或者次选。
如果没有放下,那就不要开始!
所以,她有些担心对方心中可能有白月光。
看来还是要找个机会好好谈谈,她也会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毕竟这也是一个雷点。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但房间里的氛围悄然变了。
那层被情欲笼罩的暧昧散去,露出底下更坚实的东西——是明知艰难却仍想试试看的勇气,也是隔着千里也要握紧彼此的决心。
第772章 欲盖弥彰48
今天是周五,阮清瑶放学后,脚步轻快地回到了傅泽钧在东海购买的房子里。
这座房子位于一个繁华的地段,周围交通便利,配套设施完善,从地理位置上就可以看出他家的经济条件相当不错。
一走进房间,阮清瑶便径直走向窗户,轻轻推开它。
微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那是从江边吹来的风,带着江水的湿润和清新。
她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这股凉风,心情也随之愉悦起来。
她虽然喜欢的是他这个人,不可否认的是,傅泽钧优越的经济条件确实为他加分不少。
毕竟,在现实生活中,经济基础对于两个人的关系有着重要的影响。
阮清瑶之前为傅泽钧设定了一个两年的考察期。她希望通过这段时间,更深入地了解他的性格、价值观以及他们是否真的适合在一起。
然而,那时的阮清瑶并没有意识到,这两年将会被切割成无数个碎片化的瞬间。这些瞬间或许会在不经意间出现,让她措手不及。
比如,当她在横店片场忙碌了一天,终于收工时,手机里突然弹出的一条异国定位信息,显示傅泽钧此时正在遥远的国度。
又或者,在某个深夜,当她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疲惫地回到酒店,却发现傅泽钧裹着一身寒气,出现在她的楼下,只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更多的时候,他们之间隔着十二个小时的时差,只能通过屏幕分享彼此的日出与黄昏。
尽管如此,这些碎片化的瞬间却构成了他们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让他们的关系在时间和空间的考验中逐渐升温。
只要傅泽钧在国内,只要她周末有空档,他总会准时出现在她身边,然而,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
自从《大漠之歌》爆火之后,阮清瑶的生活就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一般,变得异常忙碌。
她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新人阮清瑶”摇身一变,成为了备受瞩目的“实力派小花”。
尽管她的剧不多,但每个角色都让人过目难忘,从敢爱敢恨的陈诗情到隐忍坚韧的民国小姐,观众记住了她的脸,更记住了她眼里的戏。
随着知名度的不断提升,阮清瑶的工作安排也变得越来越紧凑,周末常常被片场、活动占满。
于是,他们的相会地点也不得不随着她的行程而不断迁徙。
有时候,他们会在繁华都市的酒店里短暂相聚;有时候,他们则会在偏远山区的剧组驻地匆匆一见。
有一次,傅泽钧刚刚结束了对欧洲三国的访问,甚至还来不及调整时差,就马不停蹄地从机场直接赶往阮清瑶在云南古镇的拍摄地。
两人在青石板路尽头的民宿里,就着月光吃了一碗加双蛋的过桥米线。
“下次别这么折腾了。”她替他擦去嘴角的汤渍,指尖触到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心里又软又涩。
傅泽钧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眼神亮得惊人:“见你的时候,再远的路都像踩着云。”
像今天这样在东海相聚的机会反而稀少。
门锁传来轻响时,阮清瑶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
傅泽钧的身影出现在玄关,风尘仆仆的气息里带着淡淡的雪松味——那是她熟悉的味道。
他放下行李箱,转身就将她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旅途的沙哑:“想我了吗?”
阮清瑶在他怀里闷声回答:“还行。”然而,她的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
名气对于阮清瑶来说,就像是一把双刃剑。
随着她的名字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热搜榜上,她的行程也成了狗仔们紧盯的目标。
为了避开那些无处不在的镜头,每次去酒店,阮清瑶都不得不费尽心思——宽大的卫衣、口罩、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偷溜出门的中学生。
而傅泽钧则会从包里取出卸妆湿巾递给她,“这样会不会欲盖弥彰啊?”
“你是不知道狗仔的嗅觉有多灵。”阮清瑶一边取下身上的装备,一边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可不想明天的热搜上出现‘阮清瑶携神秘男子出入酒店’这样的标题。说真的,你怎么什么都有啊!确定这是外交部官员的配置吗?”
男人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从身后轻轻地圈住阮清瑶的腰,下巴自然地搁在她柔软的发顶,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闷地传来:“傅某的包里,只装得下公务和你。”
这样的小心谨慎,终究还是没能敌过那句“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两人在附近的一家家常菜馆简单地吃了顿晚饭,刚到家没多久,阮清瑶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李莉一脸焦急地对阮清瑶说道:“清瑶啊,不好了,有狗仔拍到你们的照片了!他们开价一百万,问我们要不要买断这些照片。你怎么想的?”
其实,关于这件事情,阮清瑶之前就已经给李莉打过预防针了,所以李莉并没有感到特别突然。不过,她还是觉得有些可惜,毕竟这样一来,阮清瑶就不能再继续走单身人设了。
然而,当她想到自家艺人那自带热搜体质的特点时,又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以傅泽钧的的职业来说,即使照片被曝光,想来评论应该是正面的。
阮清瑶捏着手机,若有所思地看着正在厨房切水果的傅泽钧。
他身着一套宽松的家居服,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小臂那流畅的线条,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柔和。
暖黄色的灯光洒落在他身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使得他看起来完全不像那个在新闻发布会上言辞犀利、气场强大的副司长。
阮清瑶轻声说道:“我还是先问问他愿不愿意公开吧。”毕竟,两人现在的关系也仅仅只是默契的床伴而已,她并不确定他是否愿意将这段关系公之于众。
万一他觉得这会对他的事业产生负面影响呢?
第773章 公开49
挂掉电话后,傅泽钧正好端着果盘从厨房走出来,他看到阮清瑶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阮清瑶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草莓,然后缓缓说道:“我们被拍到了,李姐问要不要买照片。”
傅泽钧的心中猛地一紧,他有些忐忑地盯着阮清瑶,问道:“那你打算买照片吗?”
阮清瑶原本就有意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她却故意说道:“我觉得一百万有些贵呢!”
傅泽钧听了,连忙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清瑶,我们公开吧。”
阮清瑶看着傅泽钧的眼睛,语气郑重地说:“你确定吗?一旦公开,就意味着我们是正式的情侣关系了。
你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网友们可能会对你进行各种深挖,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可能会被放大解读。傅泽钧,你真的确定能够接受这一切吗?”
傅泽钧捏了捏她的脸颊,失笑:“傻瑶儿,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每天面对的都是各国记者的长枪短炮,还怕几个娱乐八卦?”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再说,外交部最近在推‘青年外交’计划,说不定借你的人气,能让更多年轻人关注国际事务呢?”
阮清瑶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笑意。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她心中最后的那一丝顾虑也如同烟雾一般,缓缓飘散开来。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轻声说道:“傅泽钧,我们公开吧。”
傅泽钧的身体猛地一颤,他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阮清瑶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过了好几秒钟,傅泽钧的眼睛才重新聚焦,眼中的震惊逐渐被难以置信的狂喜所取代。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他弯下腰,一把将阮清瑶打横抱了起来,在客厅里转了一个圈,然后停了下来。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紧紧地抵着阮清瑶的额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瑶儿,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
“我说,我们公开。”阮清瑶被他转得有些晕,却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你不是等这一天很久了吗?”
回答她的是密密麻麻的吻。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唇瓣,傅泽钧像是要将这两年的隐忍都揉进这个吻里,温柔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急切。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他才稍稍退开,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情:“虽然我确实很想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但是还是以你的意愿为主。”
“男人你以退为进的手段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阮清瑶霸道的在男人的唇上盖章。
缠绵过后,两人裹着同一条薄被窝在沙发里,城市的霓虹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打开手机微博,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他:“你有没有好奇过,我的第一个角色是怎么来的?”
傅泽钧想了想,答:“是《大漠之歌》里的陈诗情?”他记得很清楚,她因为英雄救美上了热搜,后来成功让观众记住了这个角色,一个在风沙里爱得轰轰烈烈的女子。
“嗯。”阮清瑶点头,直直的看着对方,“当时有传言说,我是靠不正当关系上位的。”
傅泽钧的眼神暗了暗,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声音温柔:“不管怎么来的,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知道你那时候不容易。”
他虽然知道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瑶儿也是第一次,但是作为一个新人肯定是付出了一定的代价才能拿到那样的好角色的。
只要一想到她可能受的委屈,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他甚至会想,如果早点认识她就好了,那样他就能站出来,替她挡掉那些风雨。
但阮清瑶却皱起了眉:“你还是信了那些传言,对不对?觉得我一定付出了什么代价?”
“没有。”傅泽钧赶紧解释,“我只是不想你有心理负担。”
“其实他们说得对,角色确实是汪友明给的。”阮清瑶忽然笑了,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凑近傅泽钧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个分享秘密的孩子:“但那天晚上,他中了我的迷幻药,一个人在卧室‘享受’了一整晚,我在客厅的沙发上躺到天亮。”
傅泽钧猛地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几秒后,他忽然低笑出声,伸手把她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瑶儿,你怎么这么厉害!”
“厉害吧?”阮清瑶仰头看他,眼里闪着得意的光,“我是不是比你想象中强悍得多?这样的我,你怕了吗?”
“怕?”傅泽钧低头吻住她的唇角,声音喑哑,“我高兴还来不及。只是以后再有这种事,不许一个人扛着。记住了,我们是两个人。”
这一刻,阮清瑶觉得,考察期可以结束了。
阮清瑶翻遍了手机相册,最终挑了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两年前的学校迎新晚会,她在台上唱歌,他为她伴奏;
第二张是两人合作的春晚舞台,她穿着精致漂亮的礼服,他依旧给她伴奏;
第三张是现在,两双手交握在一起,她的指甲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无名指上,戴着同款的素圈戒指。
编辑文案时,阮清瑶删删改改了好几次,最后只留下一句:“从此,我的故事里多了一个主角,缘来是你。”
在点击发送的那一刹那,她难得的有些紧张,手指微微颤抖着,心跳得砰砰作响。
傅泽钧站在她身后,轻轻握住她的肩膀:“别担心,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会一起面对,一起分担。”
傅泽钧几乎是立刻转发了这条微博。
他的账号刚完成实名认证,转发语简洁明了:“是我。”
阮清瑶将他的账号添加到自己的关注列表中,又给那条转发点了赞。
第774章 又见热搜50
互联网的速度永远超乎想象。
不到半小时,#阮清瑶公开恋情# #傅泽钧 外交部# 就冲上了热搜第一。
网友们像福尔摩斯附体,顺着各种蛛丝马迹扒出了傅泽钧的全部履历——毕业于东海大学外交学院,精通英、法、阿拉伯语,28岁成为外交部最年轻的副司长,曾在多个国际场合舌战群儒,甚至有网友翻出他三年前在联合国大会上的发言视频,弹幕里满是“这颜值比爱豆还能打”“果然优秀的人都上交给国家了”。
傅泽钧的微博评论区彻底沦陷了,只是画风实在清奇:
【傅副司长好!请代我给正司长问好。】
【等等,副司长?那岂不是永远当不了正司长?这谐音梗我能笑到明年!】
【建议外交部赶紧开个直播,就冲傅副司长这颜值,关注量绝对破亿!】
【傅司长,下次记者会能不能替我们问问某国,为啥总惦记着我们的文化遗产?】
【前面的别跑题!重点难道不是——傅副司长,你们打算啥时候响应三胎政策?我先预定个满月酒席位!】
【考古发现傅司长跟我们瑶瑶是校友,肯定是一见钟情,我又相信爱情了!】
【只有我注意到两人的戒指吗?素圈,好低调好甜!】
【突然觉得,外交官和女明星的组合,莫名带感是怎么回事?】
阮清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如释重负般地靠在傅泽钧宽阔而温暖的怀抱里,悠然自得地刷着手机上的评论。
看着网友们五花八门的留言,她不禁感叹道:“网友们真是太可爱啦!”
傅泽钧紧紧地拥抱着怀中的佳人,感受着她的体温和柔软,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阮清瑶抬起头,与傅泽钧的目光交汇,她眼中的笑意尚未褪去,但却多了几分认真和庄重。她微笑着对傅泽钧说:“恭喜傅同志终于转正啦!”
“余生请多指教。”傅泽钧握住她的手,轻轻吻上她的无名指,那里的银戒还带着她的体温。
远处城市的霓虹灯依旧闪烁着,将这座繁华的都市装点得如梦似幻。
然而,在这间温馨的公寓里,时间却似乎变得缓慢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属于他们的故事,在经过了两年的漫长铺垫后,终于翻开了崭新的一页,一个充满希望和美好的未来正等待着他们去书写。
外交学院的银杏又黄了一季。
已经大四的张玉倩已经确定了留校名额,从辅导员做起,她的同学们都忙着找实习工作的时候她却可以悠闲的坐在图书馆里听着音乐看书。
然而,就在她不经意间将目光投向窗外时,她的世界仿佛瞬间被撕裂成两半。
傅泽钧,那个曾经让她心动的男人,正牵着另一个女人——阮清瑶的手,漫步在铺满落叶的小径上。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如金色的雨丝般洒落在他们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这一切是如此的和谐,宛如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美得不真实。
张玉倩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痛苦和失落。这两年,她刻意避开所有可能听到傅泽钧消息的场合,努力让自己忘记他的存在。
母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于是张罗着给她介绍了不少对象。这些男人各有千秋,有英姿飒爽的军人,有温文尔雅的律师,还有事业有成的企业家。
然而,每一次与这些人相处,张玉倩总会不由自主地将他们与傅泽钧进行比较。那些人或许在某些方面很优秀,但他们都缺少傅泽钧身上那份独特的儒雅与锋芒。
就像她曾经见过了最美的风景,其他的一切都变得黯然失色,成了将就。
母亲曾嗔怪她挑剔,张玉倩只是沉默。
她以为时间久了,这份执念总会淡去,直到傅泽钧的官宣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捅破了她用两年时间织就的平静假象——原来不是放下了,只是把那份不甘压在了心底,等着某个时刻彻底炸开。
两人官宣的微博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激起千层浪。
两年前,她不甘心傅泽钧的目光停留在阮清瑶身上,匿名雇了水军,散布阮清瑶靠潜规则上位的谣言。
可那些捕风捉影的言论,非但没毁掉阮清瑶,她成了网友口中“坚韧独立多才多艺的宝藏女孩”,收获了更多同情与关注。
这一次,张玉倩盯着手机屏幕上傅泽钧与阮清瑶的合照,眼底翻涌着不甘。
她想起阮清瑶曾在采访中提到,签约经纪公司是为了给患癌的奶奶筹医药费。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她心底滋生:都两年了,那老太太怎么还活着?肯定是阮清瑶为了博同情,编造了这凄惨的身世!
“这一次,绝不会失手。”张玉倩咬着后槽牙,指尖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听说阮清瑶奶奶两年前就癌症晚期?怎么现在还好好的?怕是为了红,拿亲人健康编故事吧。”
她换了个新注册的小号,把这段话发到几个娱乐八卦论坛,又给通讯录里的营销号塞了红包,特意叮嘱:“往‘诅咒亲人博同情’的方向带节奏。”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饮下了一杯烈酒,喉咙里烧得发疼。
她知道这样做卑劣,可她想要阮清瑶身败名裂,学长是高岭之花,她得不到阮清瑶也不可以。
帖子发出后,她像做贼一样删除了浏览记录,却又忍不住一遍遍刷新,看着那些质疑的评论逐渐发酵,心底竟升起一种扭曲的快意。
阮清瑶是在剧组化妆间看到热搜的。
手机屏幕上跳出“阮姓明星为了博同情诅咒亲人健康”的词条时,她正闭着眼让化妆师补妆,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睫毛颤了颤,轻声问:“李莉姐,热搜看到了吗?”
李莉拿着平板走进来,眉头拧成个疙瘩:“看到了,源头是几个小号带节奏,已经在查了。”她顿了顿,看着镜子里阮清瑶平静的侧脸,“你早料到了?”
第775章 虐粉固粉51
“嗯。”阮清瑶睁开眼,镜中的自己眼底没有惊惶,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淡然。
她早就准备好了有人会拿阮奶奶说事,也做好了相应的准备,“奶奶的病是真的,化疗也是真的,没什么好怕的。”
她打开云盘,找出早已备份好的文件:奶奶第一次化疗的入院记录,上面清晰地标注着两年前的日期;她跟医生的聊天记录,上面有医生给予的“可以采取保守治疗”的建议;还有她定期给奶奶挂中医专家号的预约记录,密密麻麻排满了两年的时间线。
最后,她翻出相册里的生活照:奶奶坐在阳台上,戴着老花镜,小心翼翼地给多肉浇水,阳光洒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容慈祥;窗台上摆满了奶奶种的多肉,饱满翠绿,生机勃勃。
“这些都发给你。”阮清瑶把文件打包发给李莉,“奶奶上周还说,她种的那盆玉露要开花了。”
李莉收到文件,“放心,接下来交给我们,咱们青木的公关团队,可不是吃素的。”
青木娱乐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公关团队成员们围坐在会议桌旁,气氛紧张而热烈,他们正专注地讨论着应对当前危机的方案。
“查到了,最早散布谣言的几个小号,Ip地址都指向外交学院附近,其中一个小号的注册信息,关联到了张玉倩的手机号。”技术部的员工调出资料,“还有她两年前跟水军的聊天信息。”
李莉拿起那些截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这点小伎俩,还敢在我们面前班门弄斧?”李莉嘲讽地说道。
她对张玉倩的手段嗤之以鼻,这种低级的抹黑方式,在专业的公关团队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证据先别急着放出去。”李莉思考片刻后说道,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露出一种果断和自信,“现在放出去,效果可能不够震撼。我们要等舆论再发酵一下,要让粉丝和路人都替清瑶感到委屈,就先让他们对清瑶产生误解和不满。”
有成员接话道,“这一招妙啊,到那时,我们再放出这些实锤,不仅能彻底洗白清瑶的名声,还能虐粉固粉,达到一举两得的效果。”
团队成员们纷纷点头赞同,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对于舆论战的玩法早已烂熟于心。
周一凌晨三点,当整个城市还在沉睡时,阮清瑶工作室的官微准时更新了。
没有长篇大论的控诉或辩解,只有几张清晰的图片:阮奶奶的入院记录、化疗报告、中医预约单,还有那一张充满生活气息的阳台照。
配文:“奶奶病情稳定,今天还念叨着她种的多肉该施肥了。谣言止于智者,愿每位老人都能被温柔以待。”
这条微博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网络。
“卧槽!实锤来了!两年的记录清清楚楚,黑子脸疼吗?”
“奶奶种的多肉好可爱,看起来身体不错啊,这哪像是快不行的样子?分明是被好好照顾着!”
“之前说人家诅咒亲人的,出来道歉!太恶毒了吧!”
“心疼阮清瑶,被人这么污蔑,换作是我早就崩溃了。”
紧接着,有好心的技术大神顺藤摸瓜,扒出了张玉倩买水军的聊天记录和资金流向。那句“给我往死里黑,钱不是问题”的语音转文字,更是让网友们怒不可遏。
#张玉倩 滚出外交学院# #阮清瑶 被污蔑# #心疼阮清瑶# 等词条迅速冲上热搜,张玉倩的名字成了过街老鼠。
张玉倩走在校园里发现大家看她的眼神不对,顿觉不妙,拿起手机,看着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浑身冰冷。
“你看了吗?张玉倩也太恶心了吧,竟然雇水军黑阮清瑶,还拿人家奶奶的病说事。”
“她不是院长的女儿吗?怎么这么没素质?丢我们学院的脸!”
“快看,就是她,张玉倩!”
“长得人模人样的,心思怎么这么歹毒?”
“听说她以前还追过傅学长呢,追不到就报复人家女朋友,太可怕了。”
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和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再也受不了,捂着脸,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学校,回了家。
“混账!”刚进门,一个响亮的耳光就扇在了她脸上。
张父气得浑身发抖,他是外交学院的院长,一生清廉,最看重名声。自家女儿做出这种龌龊事,还是针对学院的学生,让他颜面尽失。
好在网友们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否则他苦心经营的一世清名,就全毁了。
“爸……”张玉倩捂着脸,眼泪直流。
“你还有脸哭?”张父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要是让人知道你是我的女儿,我这院长还怎么当?”
他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赶紧拿出手机,拨通了傅泽钧的电话。
“泽钧啊,我是张院长。”张父的语气放得很低,“那个……清瑶是个好学生,玉倩她……她就是一时糊涂,你看能不能劝劝清瑶,让她的公司别再追究了?事情到此为止,好不好?”
傅泽钧握着手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张院长,这不是第一次了,张玉倩三番两次针对清瑶,换作是谁都忍不了,而且清瑶的名声受损影响的是她背后的娱乐公司的利益,所以这不是她一个人能决定的。。”
“我知道,我知道是玉倩不对,我已经教训过她了。”张父急道,“你看在我们曾经的师生情分上帮帮忙,好不好?”
傅泽钧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清瑶那边本来就没打算再火上浇油,毕竟闹大了对学校不好,她也是东海大学的一员,他语气缓和了些:“张院长,我可以跟清瑶说说,让她跟公司谈谈,但学院那边,总得给清瑶一个交代吧?”
张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傅泽钧的意思:“你想怎么样?”
第776章 影后的诞生52
“清瑶的学习成绩出众,也是公众人物,学院是不是可以请她做形象代言人,参与制作校园宣传视频?还有,明年的优秀毕业生,是不是也该有她一份?”傅泽钧的语气不卑不亢,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张父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
几天后,外交学院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一张崭新的海报贴在最显眼的位置,上面是阮清瑶穿着学士服的照片,笑容明媚。海报下方写着:“外交学院形象代言人——阮清瑶”。
旁边的通知栏里,还贴着校园宣传视频的拍摄计划,主演一栏赫然写着阮清瑶的名字。
“太好了!清瑶值得!”
“早该拍了,领导终于与时俱进了!”
“张玉倩真是给学校丢脸,还好院长明事理。”
娱乐圈就像一个大染缸,各种八卦新闻层出不穷,让人应接不暇。
网友们往往是健忘的,今天还在热议的事情,明天可能就被新的热点所取代。
然而,网络却是有记忆的,那些曾经引起轩然大波的事件,并不会轻易被抹去。
经历了以不光彩的名声上热搜之后,张玉倩这个辅导员是不可能做的了,她也没有勇气面对周围熟悉的人,现在她已经彻底消失在了校园里,据可靠消息称,她正在准备出国。
阮清瑶听到这个消息后挑了挑眉。
出国对于普通家庭的人来说可能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国外的环境和国内大不相同,尤其是在枪支管理方面。
在国外,枪支是不禁的,这对于张玉倩这样一个娇生惯养的人来说,恐怕会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张玉倩本可以沿着她父亲为她铺好的道路顺利前行,但她却将这一切都搞砸了,即使如此,她仍然还有其他选择的余地。
这不得不让人感叹,有些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上。
然而,攀比并不能给我们带来任何实际的好处,反而只会降低我们自身的幸福指数。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独一无二的,我们应该多看看自己拥有的,比如健康、时间、爱人……这些才是千金难买的财富。
时光荏苒,转眼阮清瑶就要毕业了。
颁奖礼的聚光灯像追猎的猛兽,最终稳稳落在阮清瑶身上时,她握着裙摆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又松开。
“第三十五届金影奖最佳女主角——阮清瑶!”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耳边是雷鸣般的掌声,夹杂着周围人的道贺声,阮清瑶深吸一口气,提着礼服裙摆走上舞台。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时光的节点上。
她接过那座沉甸甸的奖杯,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心里如释重负,终于完成了原主的任务之一,她还以为还要等几年呢。
“感谢评委,感谢我的团队,尤其是我的经纪人李莉女士,”阮清瑶的声音清亮而稳定,目光扫过台下,最终定格在某个角落,“还要感谢一位特别的人,谢谢你的支持和包容,让我知道,原来全力以赴去追逐一件事,是这么幸福的事。”
此时追光灯打到了台下嘉宾席的后排傅泽钧身上,他身着一套剪裁精致的西装,身姿挺拔如松,望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
三十岁的男人,早已过了冲动的年纪,可看着她站在最高领奖台上的模样,心脏还是忍不住剧烈地跳动起来,像是要撞碎胸腔的束缚。
主持人的声音适时地响起,“那位特别的人是傅先生吗?”
阮清瑶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是的!”
主持人紧接着说道:“听说傅先生对我们阮老师一见钟情,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傅先生有什么话想对阮老师说的吗?”
傅泽钧微微颔首,然后迈开稳健的步伐,朝着台上走去。他的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坚定而自信,仿佛整个舞台都是为他而铺设的红毯。
当他走到阮清瑶面前时,他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轻声说道:“恭喜你,我的影后陛下。”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大提琴的奏鸣,在空气中回荡。
他的手轻轻地伸出来,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却让阮清瑶的心跳得飞快。
阮清瑶微笑着举起手中的奖杯,在他面前晃了晃,说道:“同喜同喜,这座奖杯有你的一半。”
傅泽钧嘴角微扬,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突然间,他毫无征兆地单膝跪地,只见他从西装内袋里缓缓取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当盒子被打开的瞬间,一道耀眼的光芒如流星般划过,钻戒的璀璨光辉瞬间绽放,比那金光闪闪的奖杯还要耀眼夺目。
傅泽钧凝视着阮清瑶,眼中流露出真挚的情感,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希望你未来的人生都有我的参与,清瑶,嫁给我好吗?”
阮清瑶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她轻声说道:“傅先生,你这是趁人之危吗?知道我今天心情好,就来逼婚?”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
“这不是逼婚,而是请求。”他仰头望着阮清瑶,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恳切,“我都已经三十岁了,身边的朋友们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可我还是孤身一人。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孤独终老吧?”
阮清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显然并没有被傅泽钧的“卖惨”所打动。然而,她还是伸出了手,故意板着脸说道:“戒指拿来吧,本影后今天心情好,就勉为其难地收了你这个‘大龄剩男’。”
傅泽钧的眼里瞬间迸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亮彩。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那枚象征着永恒的戒指套在她纤细的无名指上,尺寸恰到好处。
第777章 出国53
当戒指稳稳地戴在她手上的那一刻,傅泽钧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站起身来。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如同一个保护神一般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的温暖和柔软。
“谢谢你,清瑶。”这简单的三个字,却蕴含着无尽的感激和爱意。
主持人见状,不禁发出一声惊叹:“哇,好浪漫啊!恭喜我们的阮老师和傅先生即将迈入人生新的旅程,祝你们幸福!”
话音未落,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这掌声如同一股暖流,包围着这对幸福的新人,让他们感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和喜悦。
两人的婚礼办得低调而隆重,他们没有邀请媒体,来的都是至亲好友和圈内寥寥几位信得过的朋友。
这不仅是因为他们希望婚礼能够保持一份私密和宁静,更是因为傅泽钧的同事朋友们身份都比较特殊,就连曾与阮清瑶有过一面之缘的总理,也亲自来了现场致词。
阮清瑶身着一袭洁白的婚纱,宛如仙子下凡。
这件婚纱是傅泽钧亲自参与设计的,每一个细节都倾注了他对她深深的爱意。
她站在红毯的尽头,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散发着迷人的芬芳。她的目光紧紧地落在傅泽钧身上,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期待。
阳光透过礼堂的玻璃洒进来,为他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光,竟比颁奖礼的聚光灯还要耀眼。
交换戒指时,傅泽钧的手指微微发颤,阮清瑶忍不住低声笑他:“傅司长,不至于吧,娶个影后这么紧张?”
“怕你反悔。”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怕这是梦。”
婚后,阮清瑶将阮奶奶接到了首都,一起生活。
傅泽钧对阮奶奶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甚至比阮清瑶这个亲孙女还要周到。他会陪着老人家一起打理那些可爱的多肉植物,耐心地听她讲述过去的故事,把老太太哄得眉开眼笑。
“清瑶啊,小傅真是个好孩子,你可得好好待人家啊。”阮奶奶拉着阮清瑶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阮清瑶看着奶奶容光焕发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她知道,原主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让奶奶安享晚年,而现在,奶奶身体健康,有自己的爱好,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的,她也算是完成了原主的另一个心愿。
傅泽钧非工作出国很麻烦,因此,他们将蜜月旅行的目的地定在了云南的大理。这个地方对他们来说同样很有纪念意义。
在一个宁静的清晨,阮清瑶将一根验孕棒递给了傅泽钧。
傅泽钧凝视着验孕棒上的两条红线,一时间有些茫然失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地问道:“我要当爸爸了?”
傅泽钧想要抱抱妻子,但又担心会伤到肚子里的宝宝,他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喜悦和紧张。
阮清瑶微笑着看着他,温柔地回答道:“对,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她的眼中充满了幸福和期待。
傅泽钧听到这句话,更加紧张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阮清瑶的腰,“你赶紧去床上休息,我这就打电话给妈,问问需要注意些什么……”
阮清瑶却笑着打断了他:“不用太紧张啦,孩子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胞呢。咱们等回去了再打电话给爸妈说吧。”
傅泽钧摇摇头,坚持道:“不行,我听说前三个月非常重要,有朋友的爱人老是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些状况……我还是先打个电话给妈,让她给我们一些建议。”
阮清瑶看着傅泽钧如此紧张的样子,心里却被满满的幸福填满了。她知道,他是因为在乎她和孩子,才会如此小心翼翼。
阮清瑶本来不困的,但一躺在床上,听着丈夫压低的电话声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一觉睡醒,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随意地划开屏幕,一条银行转账信息跳入眼帘。
“哇!”阮清瑶惊喜道,“爸妈给我转了壹仟万!”
傅泽钧笑道:“要不是我极力劝说,妈都想直接订机票来大理呢!”
阮清瑶听了,笑着抱怨道,“哪里需要这么兴师动众啊,我们俩又不是小孩子。”
她怀孕没有隐瞒李莉,李莉语气复杂:“你真打算生?现在正是事业巅峰期……”
“莉姐,早生早恢复嘛。”阮清瑶躺在阳台的摇椅上,晒着太阳,“你想啊,等我生完,身材恢复好了,还能带着宝宝上亲子综艺,到时候又是一波热度,多划算。”
李莉被她说服了。
她跟着阮清瑶这几年,早就知道这个艺人主意正,而且运气很好。再说了,以阮清瑶现在的地位,就算暂时隐退,也不愁没有资源。“行吧,你开心就好。孕期注意身体,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莉姐,傅泽钧把我当大熊猫伺候着呢。”
挂了电话,阮清瑶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傅泽钧,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她知道,李莉不是真的反对,只是担心她的事业,但她更清楚,好的人生,从来不是只有事业这一条路。
怀孕五个月时,傅泽钧要去国外参加一场重要的国际性外交会谈,阮清瑶闲不住,非要跟着去。
“你去忙你的公务,我就在酒店待着,或者去附近逛逛,保证不添乱。”她拉着傅泽钧的袖子撒娇,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也在附和,轻轻踢了她一下。
傅泽钧最终还是没拗过她,带着她一起登上了飞往洛杉矶的航班。
会谈完满结束,晚宴设在一家历史悠久的古堡酒店,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傅泽钧作为龙国的外交代言人,忙着应酬寒暄,阮清瑶则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捧着一杯果汁慢慢喝。
忽然,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朝她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翻译。
“小姐,您好,我是马克·安德森,我是一名导演。”
第778章 互相成就54
阮清瑶认出了他——马克·安德森,好莱坞着名导演,以擅长拍摄历史题材电影闻名。她礼貌地起身:“安德森先生,您好。”
“你认识我?”马克有些惊讶,“我正在筹备一部关于二战时期的电影,里面有个角色,我觉得您非常合适。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试镜?”
阮清瑶愣住了。
她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接到国际大导的试镜邀请,她摸了摸肚子,有些犹豫:“安德森先生,谢谢您的赏识,我是一名演员,但我现在……”
“太好了,”马克是真的觉得对方的长相气质很符合自己的角色才冒昧上前询问,没想到对方还是演员,他高兴道,“这个角色的戏份集中在后期,距离开机还有半年时间,到时候您应该已经生产完了。当然,这需要您付出更多努力恢复身材,但我相信您有这个能力。”
他的目光真诚而笃定,阮清瑶的心跳瞬间加速,这是多少演员梦寐以求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弃?
“我愿意!”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试镜安排在第二天。
阮清瑶晚上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傅泽钧就在一旁耐心地陪着她,时不时给她提些建议。
“别紧张,你本来就很棒。”他替她整理好衣领,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
试镜的过程很顺利。
阮清瑶以其对角色的透彻领悟和卓越的表演技巧,再加上她毫无语言障碍的优势,成功地征服了马克和剧组的选角团队。
当马克宣布“就是你了”时,阮清瑶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还好被傅泽钧及时按住。
走出试镜室,她再也忍不住,踮起脚尖吻住傅泽钧的唇,又快又轻,像只偷腥的小猫:“傅泽钧,我做到了!我要进军国际影坛了!谢谢你!”她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如果不是因为跟着他来参加晚宴,她恐怕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傅泽钧感受到了她的热情,他稳稳的地扶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静止了,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良久,傅泽钧才缓缓地松开了她,他的额头轻轻地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好的婚姻是互相成就,能为你做这些,是我的荣幸。”
夜色渐深,他们一同回到了酒店房间。
房间里的灯光柔和而温暖,营造出一种浪漫的氛围。
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难以控制的向彼此靠近,最终,他们还是忍不住地浅浅温存了一番,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好时光。
阮清瑶的身心都得到了满足很快在男人怀里沉沉睡去, 窗外的月光如水般洒进来,照亮了房间的一角,也勾勒出了两人亲密的剪影,温馨而宁静。
第二天一早,李莉火急火燎地从国内赶来洽谈合同。
“我的祖宗,你又给我整这么大的惊喜!国际大导的电影啊!我得赶紧联系团队,给你定制产后恢复计划,还有外语特训……”
阮清瑶看着她说个不停,笑着递过一杯水:“莉姐,别急,还有半年呢。”
“能不急吗?”李莉接过水杯,语气里满是骄傲,“我的艺人就是这么有出息,以后就是国际影后了!”
看着李莉眼里激动的光芒,阮清瑶觉得,作为经纪人她真的做得很好,希望两人可以一直良好的合作下去。
《烽火玫瑰》上映后,在全球范围内掀起了观影热潮。
阮清瑶饰演的华人女特工,既有东方女性的坚韧温婉,又有战士的果敢凌厉,成为了影片中最亮眼的存在。
她凭借这个角色,一路过关斩将,在国际电影舞台上大放异彩,成功斩获多个极具分量的国际电影奖项,真正实现了从国内影星到国际影后的华丽转身。这一成就不仅让她在国际影坛站稳了脚跟,更在国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曾经那些对阮清瑶不服气的人,如今都纷纷闭上了嘴巴。毕竟,阮清瑶如今已经成为了为国争光的代表人物,她的成功不仅仅属于个人,更代表着国家的荣誉。
有她提名的奖项,评审团们都格外谨慎,不敢有丝毫怠慢,谁也不想得罪这位既有实力又有背景的影后。
而说到阮清瑶的背景,当然是她的丈夫——傅泽钧,外交部新闻司的傅司长了。
虽然傅泽钧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力,但是谁都不敢小看他的影响力,那可是能时常跟大领导们一起吃饭的人,阮清瑶作为傅泽钧的妻子,自然也在领导那里挂了号,这无疑为她的事业发展提供了一层无形的保护。
要是不公平公正,那不是上赶着被清查嘛。
她当初能够第一次提名就斩获首个最佳女主角的奖项,这其中固然有她自身实力的因素,但也绝对离不开傅泽钧的助力。
阮清瑶压根儿就不觉得借助丈夫的力量有何不妥,又不是走后门,有权利不用过期作废,况且票房数据也是她的底气。
阮清瑶这一生塑造了许多经典角色,影后的奖杯一面墙都放不下。
有人盘点她的履历,发现她竟然精通英、法、德、日、韩五门外语,在国际电影节上用外语接受采访时,流利得像母语;她会骑马、射箭、击剑,甚至还会一点武术,拍动作戏时几乎不用替身;她对历史、文学也颇有研究,在访谈节目里谈起古籍时,引经据典,条理清晰。
“阮清瑶简直是被演艺事业耽误的外交人才吧?”
“刀枪剑戟十八般武艺都精通,这是什么神仙姐姐?”
“她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面对这些赞誉,阮清瑶只是淡淡一笑。
在一次采访中,记者问她:“您觉得自己人生中最成功的角色是什么?”
阮清瑶看着镜头,眼神温柔而坚定:“是阮清瑶。无论是作为演员,作为妻子,还是作为母亲,我都在努力做好自己。”
采访结束后,傅泽钧来接她回家。
车里,他握住她的手,笑着说:“我太太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阮清瑶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轻声说:“是我们一起越来越厉害。”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进来,将两人的身影拉长。车窗外,是万家灯火;车窗内,是岁月静好。
阮清瑶知道,她不仅是来完成原主的心愿的,更要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而这份精彩里,始终有一个人,与她并肩同行,互相成就,温暖了往后余生的每一个日夜。
第779章 农忙时节1
七月流火,南方的日头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出油来。
唐恬恬,不,现在该叫钟淑婷了,她缩着脖子躲在玉米地的阴影里,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滚,刚擦过的地方又迅速沁出细密的水珠。
玉米叶子边缘像小刀子,划过裸露的手臂时带着尖锐的疼。她已经被划了好几道,红痕渗着血珠,被汗水腌得火辣辣的。
这是她穿越的第一天,就赶上了收玉米的农忙,老天爷似乎都在给她这个“新身份”一个下马威。
“钟淑婷!发什么呆!快点!” 记分员的大嗓门从田埂那头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钟淑婷一个激灵,赶紧低下头继续掰玉米。黄澄澄的玉米棒子沉甸甸的,掰下来不难,难得是重复机械的掰无数次。
才半天功夫,她的虎口就酸得像要断掉,胳膊更是抬不起来。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心里委屈得直泛酸水,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好几个转,又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虽然也出身农村,什么农活都干过,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好久没有干这么辛苦的农活了,她一点都不想吃苦。
可现在不行,她是钟淑婷,一个十七岁的下乡知青。
她接收了原主的记忆,知道这个小姑娘在家里过得有多憋屈。
组合家庭里,后妈偏心自己的一儿一女,爸爸又是个甩手掌柜,原主就像个多余的人。
这次下乡,表面上她是老大,下乡是应该的,但是明明走走关系就可以留在家附近下乡或者去条件更好的北方。
更让唐恬恬头疼的是,原主临死前就一个念头——报仇。可报仇对象是谁?怎么报?原主没说,记忆里也找不到半点线索。
她现在只能先顶着钟淑婷的身份和性子,小心翼翼地活下去,顺便看看谁会对她不怀好意。
好不容易熬到收工,钟淑婷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回到知青点。所谓的知青点就是几间土坯房,里面摆着几张上下铺的木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味和泥土的腥气。
厨房里,她领到了自己的晚饭: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高粱糊糊,外加一个灰扑扑的菜饼子。
菜饼子硬得像石头,里面掺着不知名的野菜,又苦又涩。钟淑婷不敢多嚼,怕腮帮子疼,只能喝一口糊糊,把饼子掰成小块咽下去。
她坐在床沿,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心里一片茫然。这样的日子,她要过多久?
第二天一早,钟淑婷被分配去掰红薯,比起掰玉米,这活确实轻松多了。
男人们用锄头把埋在地里的红薯挖出来,她只需要蹲在地上,把红薯从藤上摘下来,再把上面的泥土抖掉,放进旁边的竹筐里。
虽然还是要晒太阳,但至少不用费那么大的力气。钟淑婷松了口气,蹲在地上默默地扒红薯上的泥巴。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头顶的阳光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抬头一看,是一个男人正把一堆刚挖出来的红薯往她旁边的阴凉处挪。
男人身材很高大,肩膀宽阔,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露出的胳膊肌肉线条分明。
他行走间身姿挺拔,不像一般的庄稼汉那样佝偻着背。再看脸,轮廓硬朗,眉眼正直,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气质。
“谢谢。” 钟淑婷下意识地说了一句,然后就闭上了嘴。
她想起来原主是个很怯懦的姑娘,不敢跟陌生人说话,尤其是男人。
男人停下手里的活,看了她一眼,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继续把红薯往阴凉处堆。
接下来的大半天,钟淑婷发现这个男人似乎总在有意无意地照顾她。每次挖了红薯,他都会特意堆到她旁边的树荫下,让她不用顶着烈日去远处干活。
钟淑婷心里有些纳闷,又有些警惕。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突然有人对自己示好,她不得不小心。
她偷偷观察着男人。
他干活很利索,挥锄头的动作又快又稳,额头上全是汗,却好像不知道累似的。
休息的时候,别人都在聊天说笑,他却只是坐在一旁,拿出军用水壶喝口水,眼神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人看着倒不像坏人,” 钟淑婷心里嘀咕,“说不定真当过兵?”
她不是个看脸的人,上辈子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知道人品跟长相没多大关系,就是这个男人身上莫名有种忧郁的气质。
“要是能嫁个这样的人,是不是就能不用干这么多农活了?” 一个念头突然闯进钟淑婷的脑海。
当然,这只是初步的想法,她还不了解这个人呢。她决定晚上回去问问同住的老知青,看看这人是谁。
而且原主的人设就不是一个会主动的人,她得先完成任务才能考虑改善生活条件的事情。
正想着,那个男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刚挖出来的红薯,红皮黄瓤,看着就很诱人。
“钟同志你好,我叫吴忠良,” 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有力,“这个红薯被我挖破了,你尝尝。” 他把红薯递了过来。
钟淑婷往后缩了缩手,脸上泛起红晕,眼神也有些闪躲,她得继续装出原主怯懦的样子。
“吴同志你好。” 钟淑婷小声回道,头埋得更低了,手指紧张地抠着衣角。
“钟同志是哪里人啊?” 吴忠良又问,语气很平和。
“津市人。”
“津市可是大城市啊,” 吴忠良点点头,“钟同志是家里的大姐吗?”
“是的。” 钟淑婷老实回答了。
第780章 意外2
一下午的时间,吴忠良挖红薯的同时,都会找机会跟钟淑婷偶尔聊上几句。说是聊,其实都是他在问钟淑婷回答。
这些问题都很平常,无非是关于钟淑婷的家庭情况,比如家里还有几口人、他们的年龄、什么时候下的乡等等。
钟淑婷似乎有些害羞,每次回答问题时声音都很轻,但她还是很礼貌地回答了吴忠良的每一个问题。
吴忠良一边听着钟淑婷的回答,一边仔细观察着她。
他注意到钟淑婷的皮肤白皙,虽然穿着宽松的衣服,但以他的经验和眼力来看,这姑娘衣服下面的身材肯定不错,绝对不像村里那些干瘦的姑娘。
而且,钟淑婷的性子看起来比较内向,这让吴忠良更加满意。
他觉得这样的姑娘通常都比较老实本分,娶回家后肯定不会跟家里人闹矛盾。想到这里,吴忠良看着钟淑婷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满意。
夜幕降临,知青点里的人们完成一天的劳作后,吃了简单的晚饭开始轮流冲洗身体、清洗衣物。
钟淑婷却有些心不在焉,她一边慢慢地整理着自己的衣物,一边不时地偷瞄着旁边床铺的老知青马咏梅。
终于,等人都出去后,钟淑婷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轻轻地挪动脚步,凑到了马咏梅的耳边。
\"马姐,\"钟淑婷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你认识一个叫吴忠良的社员吗?\"
马咏梅刚洗完澡回来,正坐在床沿,把脚晾在外面,听到钟淑婷的话,她突然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目光落在钟淑婷身上,眼神有些复杂。
\"你问他干嘛?\"马咏梅的语气有些冲。
钟淑婷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没、没什么,就是今天他跟我搭档挖红薯,我问问他的情况。\"
马咏梅看了看钟淑婷,空气莫名有些凝重,良久,马咏梅叹了一口气,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他肯定是帮他嫂子干活,他啊,在县里的纺织厂保卫科上班。不过,我劝你,就算你想找对象嫁人,也别打他的主意。\"
\"为什么?\"钟淑婷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她瞪大眼睛,满脸疑惑地看着马咏梅。
马咏梅的声音更低了,仿佛害怕被别人听到似的,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复杂和愤怒:\"他克妻。\"
“克妻?” 钟淑婷皱眉,“他结过婚?”
“那倒没有,” 马咏梅摇摇头,“不过跟他相看过的几个姑娘,后来都出了意外,还有一个是咱们的老知青呢,大家都说他命硬,一般人扛不住。”
钟淑婷敏感的察觉到导致原主死亡的的原因或许就在这个吴忠良身上。
“马姐,你一定要告诉我,他以前的相亲对象都是谁啊?”钟淑婷的声音有些急切,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更多的细节,“还有,他们都是怎么出的意外?”
她得弄清楚,这到底是巧合,还是真有什么猫腻,如果吴忠良真的有问题,那她可得更要接近他了。
夜深了,月光透过木质的窗户洒在坑洼的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钟淑婷躺在床上,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脑海里却不停地回响着马咏梅方才的讲述。
她翻来覆去,久久难以入眠。
为了打消钟淑婷的想法,马咏梅把自己知道的都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吴忠良家就俩兄弟,他是老二,早年去当了三年兵,回来就进了纺织厂保卫科,也算吃公家饭的体面人。”
马咏梅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压压惊,“前两年他大哥没了,留下个年轻媳妇李秀芳,还有个刚满周岁的娃叫大宝,外加个老娘。
这吴忠良也是个有良心的,农忙时厂里一放假就往村里跑,地里的活计抢着干,家里油盐酱醋不够了,都是他出钱出票送回来,对大宝更是疼得没边,据说家里的麦乳精就没有断过。”
钟淑婷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这样的男人,听起来像是邻里口中的“模范小叔子”,可马咏梅接下来的话,却让这层“模范”的外衣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他的条件确实不错,看上他当女婿的人不少。”马咏梅唏嘘道,“头一个是隔壁大队会计家的闺女,俩人都快订亲了。有回下着雨,那闺女来村里看他,走在过河的石板路上,好端端地就脚滑掉河里了。等捞上来时,人早就没气了。”
窗外忽然吹进来一股凉风,煤油灯被吹得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钟淑婷不禁觉得自己的背脊瞬间凉飕飕的。
她抬眼看向马咏梅,对方脸上的惧意更浓了:“后来他又处了个对象,是我们知青点的女知青。那姑娘也是个勤快人,有天去山里捡柴禾,不知怎么就从坡上摔下来了,脑袋磕在石头上,当场就没了……”
马咏梅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
钟淑婷听得毛骨悚然,她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她还是忍不住问道,“那第三个呢?”
马咏梅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说:“第三个是咱们村东头老王家的姑娘。去年夏天,她去自家的自留地里摘豆角,结果被一条毒蛇咬了脚踝。等家里人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不醒了。整个人都肿得快认不出来了,送到医院也没能救回来……”
马咏梅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说这叫什么事啊?好好的姑娘,跟他处上对象就没好下场。现在村里人私下都说他命硬,克妻呢。”
克妻?钟淑婷在心里冷笑一声。三个对象,三个意外,死法各不相同,却都发生在和吴忠良确定关系后不久。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三次呢?这世上哪有这么多赶巧的事。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些看似偶然的意外,背后似乎藏着一只看不见的手,正不动声色地掐灭吴忠良身边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妻子”。
是谁?钟淑婷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名字——李秀芳。
吴忠良的嫂子,那个带着孩子的寡妇。
第781章 以身入局3
如果吴忠良娶了媳妇,组建了属于自己的小家庭,那么他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全心全意地帮助李秀芳和侄子呢?
恐怕答案是否定的。
新婚的妻子会分走吴忠良的时间、精力,甚至是他的工资。
对于李秀芳来说,小叔子的妻子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会严重影响她现有的安逸生活。
李秀芳不敢轻易相信小叔子的良心能够始终如一,为了确保自己和孩子的生活不受影响,她决定将这个潜在的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钟淑婷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三个姑娘的死亡绝对不是简单的意外。
然而,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当年的痕迹早已被岁月的洪流冲刷得无影无踪。要想找到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钟淑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里有了决定,她的目光却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无法从过去的事件中找到证据,那么她就只能另辟蹊径,创造新的机会。钟淑婷决定以身入局,成为那个引诱幕后黑手现身的诱饵。
她想起今天吴忠良也不是无缘无故的找自己说话,恐怕,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原主上一世,是不是也像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就成了下一个“意外”?
钟淑婷握紧了拳头,现在她不能打草惊蛇,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着对方先出手。
但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找好目击证人,让那只藏在暗处的手,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傍晚的吴家小院,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混着饭菜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堂屋里的八仙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一碗炒青菜,一碟腌萝卜,还有一大碗鸡蛋羹,旁边是盛着玉米稀饭的铝制大锅。
吴忠良坐在桌旁,狼吞虎咽地扒着碗里的糙米饭。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三年的军旅生涯给了他挺拔的身板,只是此刻他埋头吃饭的样子,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疲惫。
“娘,”吴忠良咽下最后一口饭,把碗筷往桌上一放,看向坐在对面的老娘,“我今天在地里看到一个新来的女知青,叫钟淑婷。性子挺好的,看起来不是惹事的人,你找人帮我问问,看她有没有处对象的意思。”
他话音刚落,坐在旁边的李秀芳突然“咳”了一声,手里的稀饭碗晃了晃,几滴稀饭溅到了秋香色的碎花短袖上。
她慌忙放下碗,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抬起头看向吴忠良时,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幽怨,活像在看一个负心汉。
吴忠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下意识地往旁边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吴母皱着眉,脸上满是愁容。小儿子的婚事,是她这两年最操心的事。可接连三个对象都出事,村里人的闲言碎语早就传开了,谁家姑娘还敢嫁过来?她试探着问:“你们……你们这是已经说好了?”
“没有,才刚见面,就觉得人还不错。”吴忠良避开李秀芳的目光,语气却很坚定,“她们知青都是有文化的人,不信那些封建迷信的说法。再说我今年都快二十五了,再不成家,厂里领导提拔也得先考虑已婚的同志。”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格外重,眼睛直直地看向李秀芳,像是在宣告什么。
李秀芳的眼圈微微泛红,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拿起筷子,默默地往自己儿子碗里夹了一筷子鸡蛋羹,声音低低的:“吃饭吧,饭都快凉了。”
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吴母看着小儿子,又看看大儿媳,重重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夜深了,村里的狗吠声渐渐稀疏,只有偶尔几声虫鸣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吴大宝早就睡熟了,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
李秀芳悄悄从床上爬起来,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脱掉背心,直接穿上她最喜欢的的确良衬衣,只是出门前她把最上面的扣子又解开了两颗,男人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里面的风光。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院子里的月光像一层薄纱,洒在屋檐下。她走到小叔子的房门口,试探着推了推,门却纹丝不动——竟然从里面栓上了。
李秀芳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她顿了顿,又转身绕到屋后。
还好,小叔子房间的后窗是打开的,大概是为了通风。
李秀芳踮起脚尖,双手扒着窗沿,轻巧地翻了进去。屋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窗口照进来,勾勒出床边一个模糊的身影。
“嫂子?”吴忠良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被惊扰的沙哑。他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显然是被窗边的动静惊动了。
“良哥。”李秀芳的声音放得柔媚,她一步步走到床边,借着月光看清吴忠良的脸,“我睡不着,过来看看你。”
“我今天累了一天,要睡了。”吴忠良的声音带着疏离,“而且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我会娶媳妇,你也该找个人嫁了,好好过日子。大宝我会一直照顾,不会亏待他的。”
“嫁谁?”李秀芳突然上前一步,双手抓住吴忠良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哭腔,“良哥,我不嫁,你也别娶媳妇好不好?我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大宝长大了,会把你当亲爹孝顺的,我们娘俩以后就靠你了。”
“不行!”吴忠良猛地甩开她的手,语气坚决,“这会影响我的前途,我必须成家。”
“怎么会影响?”李秀芳不死心,她往前凑了凑,胸前的饱满来回蹭在男人胳膊上,故意发出动情的喘息声,“村里人都说你有情有义,全心全意照顾大哥的孤儿寡母,这是你的名声啊。”
她说着,手已经不老实地探进了吴忠良的裤裆,指尖轻轻摩挲着,带着刻意的挑逗。
第782章 主动权4
两人这样的事,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吴忠良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身体的反应出卖了他的抗拒。
李秀芳感觉到手里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她顺势爬上床,紧紧抱住了吴忠良。
黑暗中,两人很快就纠缠在了一起,压抑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隔壁房间的吴母躺在床上,听着儿子房里传来的动静,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和痛苦。
她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嘴里轻轻呢喃着:“冤孽啊……真是冤孽……”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映出满室的悲凉。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棂,在灶房的泥地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影。
吴忠良端着粗瓷碗,呼噜噜喝了大半碗高粱玉米糊糊,目光落在对面的老娘身上,见她正低头给小侄子剥鸡蛋,赶紧放下碗,用袖口抹了把嘴,带着几分急切开口:“娘,你可别忘了我昨天跟你说的事啊。”
吴母剥鸡蛋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儿子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继续给孙子剥鸡蛋壳,只是一不小心蛋白被带下来一块。
她声音带着点犹豫:“娘觉得……你才跟那姑娘处了一天,就急着托人去问,是不是太着急了?”
她把剥好的鸡蛋用筷子夹碎跟特意给孙子煮的大米粥和在一起,用搪瓷勺子喂了一口,才又继续说道,“你这趟回来不是有三天假吗?急什么?等假期结束了娘再去找人说和,这两天你就好好表现,多跟人家姑娘说说话,让人家多了解了解你,总比现在就去问强。”
“那也太久了!”吴忠良皱着眉,语气里的焦躁藏不住。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钟知青刚到村里没几天,还不知道他那些糟心事,趁这时候把婚事定下来,生米煮成熟饭,管她以后知道了什么,还能跑了不成?
要是等她在知青点待久了,保不齐哪个长舌妇就把他“克妻”的名声捅出去,到时候可就难办了。
吴母看着儿子急吼吼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端起自己的碗慢慢喝着,声音放得缓了些:“哪就真算久了?你每周不都有休息日?真要成了,以后相处的日子长着呢。”
她放下碗,看着小儿子紧绷的脸,犹豫片刻后,不得不点破,“而且啊,你之前谈的那几个对象的事情,你觉得能瞒得了多久?知青点里又不是没有人知道,他们向来都是很团结的,肯定会有人把这些事情告诉钟知青的。
与其让她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一些添油加醋的话,倒不如你自己主动去跟人家坦白,说不定人家姑娘反而会觉得你这个人很实在,对你高看一眼呢。”
吴母的这番话犹如一道明亮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吴忠良心中的那个疙瘩。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娘啊,还是您想得周到!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是啊,主动去说的话,不仅能够掌握住主动权,还可以适当地美化一下那些事情。想到这里,吴忠良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看着儿子那茅塞顿开的模样,吴母原本耷拉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想笑,眼眶却突然有些发酸,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何尝不想让儿子早日成家立业呢?可是结亲不是结仇,她老了,只想家和万事兴。
自从大儿子短命走了之后,这个家就再也没有安宁过。
她虽然眼睛不太好,但耳朵不聋,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小儿子和他嫂子之间那不清不楚的关系,就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在她的心头,让她痛苦不堪,却又无法拔除。
她一直期盼着,要是能给儿子找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媳妇,也许这违背伦理道德的关系就能够彻底断绝,这个家也能恢复往日的和睦与温馨。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竟然都不让她老婆子如愿,老头子在下面也不知道保佑一下他的儿子。
一想到钟知青,吴母心里又泛起一阵愧疚。
那姑娘看着就是个老实本分的,细皮嫩肉的,吴母实在不忍心将这样一个好姑娘卷入他们家的这摊烂事当中。
自家儿子这名声,说出去哪个姑娘不怵?要是真把人家娶进了门,岂不是害了人家一辈子吗?
问题是就算钟知青愿意嫁进来,她有没有这个命能够顺利进门,还是个未知数呢。
一边是家里这一团乱麻似的烂摊子,一边是对钟知青的亏欠,吴母只觉得胸口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一样,憋闷得难受,连手中的碗都变得异常沉重,仿佛里面装满了铅块一般。
她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清晨,太阳缓缓地从山那头升起,阳光逐渐穿透山间的雾气,给大地带来一丝温暖。钟淑婷和生产队的其他人一起,沿着蜿蜒的山路走向各自的红薯地。
当她抵达地头时,钟淑婷一眼就看到了吴忠良。他已经在挖出了一小堆红薯,正在那里不知疲倦的挥舞着锄头。
南方的山地与北方截然不同,这里的土地被分割成许多小块,镶嵌在山坡上,宛如一片片补丁。
此刻,满山都是忙碌的身影,人们挥舞着锄头,将其深深地插入泥土中,发出沉闷的声响。偶尔还能听到人们大声的笑骂声,与虫鸣鸟叫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的画面。
今天的吴忠良显得格外殷勤。钟淑婷的一筐红薯还没有清理完,他便放下自己手头的工作,快步走过来,蹲在地上,开始帮她清理红薯上的泥土。他的动作十分娴熟,钟淑婷刚弄干净一个他就丢了两三个进箩筐。
“你别急,昨晚下过雨,地软了,挖起来比较容易,但红薯上的泥也比较多,我挖一阵子就来帮你一起清理一阵。”吴忠良笑着对钟淑婷说道。
钟淑婷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道:“不用了,吴同志,我自己可以的,你去休息一下吧。”
第783章 欲迎还拒5
“没事,顺手的事。”吴忠良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没停,“你们城里来的姑娘,哪干过这粗活?来咱这穷山沟受苦,不容易。”
这话说到了钟淑婷心坎里,每天累得腰酸背痛,夜里躺在知青点的硬板床上,她万分想念空间里的柔软大床。
吴忠良这几句体谅的话,感动了缺爱的钟淑婷,她的话也多了起来,偶尔会主动提两句自己在知青点的生活。
吴忠良听得认真,时不时应上一两句,等红薯清理得差不多了,才慢慢站起身,看着周围茂密的草丛,像是不经意地提起:“说起来,这夏天正是蛇虫出没的时候,尤其是咱们这山地,草长得深,藏着蛇也不知道。
钟知青你以后出门,千万要走大路,别往草丛深的地方去。要是实在得走山路,最好拿根棍子,先打打周围的草,惊一惊它们,这样安全点。”
钟淑婷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怕怕的神色:“这里……蛇很多吗?”她最怕蛇了,一想到草丛里可能藏着那种滑溜溜的东西,就觉得头皮发麻。
“不少呢。”吴忠良点点头,语气沉了沉,“我们这儿的毒蛇厉害,被咬了要是没及时治,很容易出人命。就去年,村里有个姑娘……”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她就是被毒蛇咬了,没救回来。”
钟淑婷假装第一次听说,倒吸一口凉气,“真的?太吓人了……”
“所以才让你多加小心。”吴忠良看着她害怕的样子,眼神暗了暗,又接着说,“其实……跟你说句不怕你忌讳的话,去年那个被蛇咬的姑娘,当时正在跟我相看。”
“啊?”钟淑婷惊讶地张了张嘴,随即满脸愧疚地看着他,“对不起,我不知道……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没事,都过去这么久了。”吴忠良摆了摆手,脸上的苦笑更深了,眼神里带着点自嘲,又有点落寞,“说起来,我可能真的是个不祥的人吧。不光是她,之前跟我相看的两个姑娘,也都出了意外……”
他没细说是什么意外,只是叹了口气,“钟知青,你先忙着,我去那边挖了,免得跟我相处久了,再克着你。”
说完,他不等钟淑婷回应,就扛起锄头,默默地走到地块另一头,埋头挖起红薯来,动作又快又猛,像是在跟谁置气,又像是在刻意跟她保持距离。
钟淑婷蹲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都忘了继续干活,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她脸皮薄,见吴忠良这副样子,心里更过意不去了,想说两句安慰的话,可看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就那样远远地挖着,偶尔抬头看一眼,见她望过来,又赶紧低下头,那避嫌的样子,像是真怕自己身上的“晦气”沾到她似的。
一上午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去了。
下午上工,钟淑婷刚走到红薯地,就见吴忠良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快步朝她走过来。
是个黄澄澄的梨子,个头还不小,带着新鲜的果香。
“拿着。”他把梨子塞到她手里,声音有点硬邦邦的,像是怕她拒绝,“我家自己种的,甜得很,洗过了。”
钟淑婷还没反应过来,梨子已经稳稳地落在她手心里,带着点他手心的温度。
她想把梨子还给他,可抬头一看,吴忠良已经转身走了,又拿起锄头开始挖红薯,背影看着还是有点闷。
她捧着梨子,站在原地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了。
这吴忠良,还真是……玩得好一手先抑后扬,欲迎还拒。
梨子的甜香钻进鼻子里,钟淑婷背着人用湿纸巾把梨子擦了擦,咬了一口,汁水丰盈,甜得恰到好处。
吃人嘴软,原主本来就心软,这下更应该主动跟吴忠良说点什么了。
她走到吴忠良旁边,见他还在闷头干活,便放轻了声音:“吴同志,你别太难过了。”
吴忠良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
钟淑婷又说:“那些意外,谁也不想发生的,我觉得……不是你的错。现在都讲究破除封建迷信,哪有什么克不克的说法?”
吴忠良这才慢慢直起身,转过身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点迷茫,又有点痛苦,他抬手抓了抓头发,声音沙哑:“可我还是怕……怕给我喜欢的人带来不幸,我……”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钟淑婷看着他颓废的样子,心里更不忍了,忍不住劝道:“你别这么想。我觉得,能被你喜欢的人,肯定也是个优秀的人,她不会没有自己的判断力,更不会人云亦云,随便听信那些没根据的话。”
“真的吗?”吴忠良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像是瞬间燃起了光,他往前跨了一小步,紧紧地盯着钟淑婷,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钟淑婷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认真地点点头:“对啊。”
吴忠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看着钟淑婷的眼睛,声音带着点颤抖,却异常清晰:“其实,钟知青,我……我喜欢的人,就是你。”
“啊?”钟淑婷彻底愣住了,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涌了上来,她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结结巴巴地说,“怎,怎么可能?我……我长相普通,家境也普通,从来没人喜欢过我的。”
“傻姑娘。”吴忠良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在我眼里,你勤劳又善良,皮肤白白嫩嫩的,就像个可人的糯米团子,怎么会没人喜欢?”
钟淑婷被他这话夸得心头一跳,忍不住抬起头,正好撞进他那双盛满了欢喜的眼睛里。那眼神太烫,她像被烫到似的,赶紧又低下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根都热烘烘的。
“你脸红的样子,真好看。”吴忠良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钟淑婷又羞又窘,嗔道:“别说了,快干活吧,等会儿有人来了看到不好。”
第784章 矜持6
吴忠良见钟淑婷的反应,就知道这事有戏,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他深谙言多必失物极必反的道理,拿起锄头,劲头十足地挖起红薯来,每一锄头下去都带着风。
他心里盘算着,等把钟知青娶进门,他肯定会好好待她的。
嫂子一个人带着侄子不容易,以后他们成了家,他会劝钟知青在家里也多帮衬着点。
这么一想,他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好像更重了——以后要养两个家呢,他得更努力才行,好好表现,争取早点升职,多挣点钱,让家里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阳光洒在山坡上,照在两人身上,吴忠良挖红薯的动作又快又稳,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样子。
钟淑婷低着头,不敢跟男人对视,只脸上的红晕,半天都没退下去。
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了一片暖融融的橘色,仿佛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经过一天的暴晒,地里的泥土早已变得干燥,散发着阵阵地热。
吴忠良弯着腰,将最后一个红薯塞进箩筐里,当他直起身子时,腰腹间的肌肉随着动作而紧绷起来,展现出他强健的体魄。
汗水顺着他那黝黑的脖颈滑落,浸湿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在衣服上留下了深色的痕迹。
他的目光扫过默默去拎锄头的钟淑婷,两条乌黑的辫子如瀑布般垂落在胸前,手指纤细得要两只手才能握住锄头的手柄,他的心里泛起一股怜惜知青,生怕下一秒锄头砸在她的脚背上。
收工的哨声刚刚响起,田埂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社员扛着农具往家走去,他们的说笑声随着微风飘过来,与两人之间的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使得这份安静显得有些突兀。
吴忠良主动迈步走向钟淑婷,伸出手说道:“给我吧,我卸了红薯后,顺便把箩筐一起还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透露出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钟淑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锄头递给了吴忠良。
吴忠良接过锄头,转身走向箩筐,将其扛在肩上。他回头看了一眼钟淑婷,微笑着邀请道:“钟知青,今晚要不要去我家吃饭?我让我娘炒个腊肉给你补补。”
话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手心竟紧张得微微发潮。
他知道自己冒失了——他们才一起上工两天,下午刚刚表明了心意,这姑娘就有些躲着自己,他不该这么急的。
可看着钟淑婷被夕阳照得泛着浅金色的侧脸,他心里那点冲动就压不住:万一呢?万一她就答应了呢?
钟淑婷果然愣了一下,她飞快地抬起头,又像被烫到似的垂下眼,手指下意识地缠上辫梢。
“不、不太好吧,”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我什么都没准备,空手上门……太失礼了。要不、要不等农忙结束,我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嗨,那有啥!”吴忠良往前凑了两步,急着解释,“我娘那人最随和,从不讲究这些虚礼。再说咱们......都是一个大队的,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吃顿便饭算啥?”
钟淑婷还是一个劲儿地摇头,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碰到胸口:“真的不用了,吴同志,谢谢你的好意……”
吴忠良还想再劝,可看着姑娘那副窘迫得快要钻进地里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正琢磨着该说点什么圆场,钟淑婷却小声说了句“那我先回去了”,转身就小跑下山了。
她跑得有点急,辫子在背后一甩一甩。
吴忠良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她那略显仓促的背影,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笑意。
他心里并没有太失望,反而觉得钟淑婷的这种反应正合他意。
在他看来,一个女同志如果对一个男人完全没有兴趣,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直接拒绝,而不会像钟淑婷这样落荒而逃。
所以,她这样的表现,反而让吴忠良更加确定了她对自己是有一些好感的。
“姑娘家嘛,矜持点才好。”吴忠良心里暗自想着,“总比那些送上门来的女人要强多了。”
他弯腰挑起了两只沉甸甸的红薯筐,把锄头往肩膀上一搭,然后大步的朝着大队部的仓库走去。
扁担压在他宽厚的肩膀上,虽然有些沉,但他觉得跟在部队的训练比起来也还好,而且他人年轻,即使挑着沉重的担子走起路来也是飞快。
走在乡间小路上,吴忠良还有心思回想跟钟淑婷相处的画面,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钟淑婷那窈窕的腰肢和丰满的胸部,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燥热。
看来今晚要发泄一下这股邪火,只是一想到嫂子那因生育、哺乳而松弛的皮子吴忠良就有些意兴阑珊。
“今晚得跟娘说一下进展,问问她的想法,是不是可以加快点节奏了。”他心里暗暗琢磨着。
钟淑婷一路小跑,她都觉得自己运气好才没有摔下山坡或田埂。
穿过一片低矮的林子,终于看到了知青点那排土坯房,她的步伐渐渐放缓,心里却还在不停地骂着吴忠良。
“这人也太不讲究了吧!哪有邀请大姑娘去家里吃晚饭的?他是生怕我的名声太好了,以后不嫁给他?”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婷?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钟淑婷猛地回头,只见马咏梅正提着个篮子,里面装着半筐鲜嫩的红苕尖,显然是提前收工回来准备做晚饭的。
“马姐。”钟淑婷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吴同志说……他把红薯挑回去的时候,顺便就能把锄头还到农具房,让我不用再跑一趟了,所以我就先回来了。”
马咏梅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她眼里闪过一丝探究的神色,然后压低声音问道:“他是不是跟你说啥了?小婷,你……你真的看上吴同志了?”
第785章 争吵7
这话问得太直接,钟淑婷的脸“腾”地又红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小声道:“马姐,我不知道……吴同志他……他说他喜欢我。”
“你傻呀!”马咏梅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又赶紧压下去,“小婷,你可不能信他的!他这是欺负你刚下乡,不知道他的名声!”
钟淑婷愣了愣,讷讷道:“可是马姐,你之前跟我说过他的事,他今天也主动跟我解释了……我觉得……他的人品好像还挺可靠的。”
“可靠?”马咏梅急得直跺脚,“你真不要命了啊......”
“马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钟淑婷也不想辜负马咏梅的好意,语气里难得带了点认真,眼神也清亮了些,“但我不会有事的。”
她顿了顿,又恢复了平时那怯生生的样子,小声补充,“现在不都在宣传科学、打击封建迷信么……”
马咏梅被她这前后不一的态度弄懵了。
刚才那一瞬间,她好像在钟淑婷眼里看到了某种坚定,可转瞬间又变回了那个胆小怯懦的小姑娘。
是自己看错了?还是这新来的知青其实并不如表面看起来没主意?
她们毕竟才相处了不到半个月,又恰逢农忙,每天不是下地就是累得倒头就睡,谁也没真正了解过谁。
或许钟淑婷真有自己的打算?马咏梅心里乱糟糟的,想尊重她的选择,可一闭上眼,就想起周小霞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周小霞是跟她前后脚下乡的知青,也是第二个跟吴忠良处对象的姑娘。
马咏梅至今记得那天的情景:她和周小霞一起去后山上捡柴,刚开始还能听见彼此的说话声,后来她发现一一片干柴比较多的林子,钻进去不知不觉就走远了些,再回头时就没了周小霞的影子。
她在山里喊了半个多小时,嗓子都喊哑了也没人应。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她跌跌撞撞跑回大队,带着十几个社员举着火把上山找。
找到周小霞时,她躺在一处陡坡下,额头上全是血,手里还攥着一根枯树枝。
马咏梅做了好几个月的噩梦,总梦见周小霞躺在坡下,睁着眼睛问她为什么没拉住自己。
不行,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钟淑婷也走上那条路。
晚饭过后,钟淑婷拿着换洗衣物前往院子角落的冲凉棚准备洗漱。
马咏梅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于是她迅速地关上房门,转身面向同屋的另外两个知青——李燕和余欢,她一脸忧虑的小声说道:“跟你们说个事,这两天小婷不是跟吴忠良分在一组上工嘛,吴同志好像看上小婷了,而且,我看小婷……好像对他也不反感,你们能不能帮忙劝劝?”
马咏梅的话音刚落,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冷笑。
余欢原本正懒散地靠在床沿上,听到马咏梅的话后,她猛地坐直身子,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回应道:“呵,某些人可真不嫌累的,整天在这儿惺惺作态,到底是想给谁看呢?”
李燕连忙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轻声说道:“小欢,你别这样,少说两句吧。”
然而,余欢根本不领情,她用力甩开李燕的手,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马咏梅,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继续说道:“我凭什么要少说?我可不像某些人,表面上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实际上心里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呢!
当初小霞就是跟她一起上山的,结果呢?人没了,她倒好,一点事都没有!谁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嫉妒吴同志看上小霞,所以故意把人推下山的?”
“余欢!”马咏梅的声音发颤,“我已经解释过无数次了,那天我真的是因为跟她分开捡柴走远了,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慌。
吴忠良还没有传出克妻的名声时,在知青点的卧谈会上,谁不是对他赞不绝口呢?
他身材高大,干活儿又麻利,家里还有三间宽敞的瓦房,在这乡下地方,绝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好对象了。
她马咏梅自然也动过心,毕竟谁不想找个条件好的人过日子呢?可她心里更渴望回城,回到那个繁华热闹的城市里去。
吴忠良在乡下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在城里,像他这样的人简直多如牛毛。她不至于为了这么一个人,就违背自己的良心去谋害周小霞。
李燕见状,赶忙劝道:“好啦好啦,这事儿都过去这么久了,就别再提了,免得伤了和气……”
“过不去!”余欢却突然提高了嗓门,梗着脖子喊道,“只要我还在这知青点一天,我就永远忘不了小霞最后被抬回来时的惨状!”
钟淑婷冲了凉顺手把衣服洗了,回到房门口就听到屋里的争吵声,一时之间有些进退两难。
“钟知青?”隔壁屋的王芳端着油灯出来倒水,看见她站在门口,奇怪地问,“怎么不进去啊?累了一天了,早点歇着吧。”
钟淑婷勉强笑了笑:“外面挺凉快的,我乘会儿凉。”
屋里的人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争吵声戛然而止。
钟淑婷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推开了那扇略显破旧的房门。门轴发出“嘎吱”一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屋内,昏黄的煤油灯光线摇曳不定,勉强照亮了三个各怀心事的人。
余欢的脸上还残留着些许泪痕,她看到钟淑婷进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缓缓地低下了头。
李燕盯着墙壁上的影子,仿佛那影子比钟淑婷更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马咏梅的嘴唇一直在微微翕动着,她的眼神有些游离,时而看向钟淑婷,时而又看向别处,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钟淑婷默默地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把搪瓷盆放在床底,解开了辫子,乌黑的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
谁也没有再说话,直到煤油灯被吹灭,黑暗笼罩了一切,只剩下几人平稳或不平稳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此起彼伏。
第786章 试探8
夜已深沉,万籁俱寂,窗外的虫鸣声也渐渐稀疏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只有那风,偶尔会轻轻地拂过窗棂,带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给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一丝生气。
和平大队某间宽敞的砖瓦房里,煤油灯早已被吹熄,黑暗笼罩着房间,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下些许微弱的光亮。
房间里弥漫着两人交缠后的气息,那是一种混合着淡淡的腥味和汗味的独特味道。
李秀芳侧躺着,半边身子几乎都压在吴忠良身上。
她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划着圈,感受着那底下温热的肌肤和有力的心跳。
刚刚经历过一场激情澎湃的温存,她的声音还带着未散尽的慵懒,仿佛羽毛一般,轻轻地搔着男人的耳膜。
“良哥,要不明天还是我去上工吧?”李秀芳柔声说道,“你难得从县里回来一趟,也该好好歇一天。”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吴忠良的关怀和体贴,同时也是一种试探。
吴忠良的手原本还在她胸前流连,指尖捻着那片柔软,闻言动作猛地一顿。
黑暗中,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不行,在我和钟知青的关系没有定下来之前,你就不要出面了。”
“良哥这是什么意思?”李秀芳的声音立刻带上了委屈的哭腔,黑暗里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微微耸动,“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还能把你的小情人吃了不成?这还没穿裤子呢,你就有了新人忘旧人了?”
她说着,眼泪便真的掉了下来,砸在吴忠良的胳膊上,滚烫的一小片。
“好啦好啦,别哭了。”吴忠良有些不耐,却又怕她动静太大,压低了声音呵斥,“等会儿要是把我娘吵醒了,看你怎么解释怎么在我的床上?”
李秀芳却像是被他这话鼓舞了似的,反而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些,一只手大胆地攀上他的脖颈,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却又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执拗:“那就不要解释了!良哥,咱们直接组成一个家不好吗?我给你洗衣做饭,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她说完,手便又不安分地往下滑。
可这次,吴忠良却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小,带着明显的抗拒。
“你疯了!”他的声音不自觉提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现在大家都恨不得夹紧尾巴过日子,这种事要是被人捅出去,举报到公社,咱们俩都得被拉去批斗,游街示众!你想过后果没有?
“怎么会呢?”李秀芳不甘心地挣扎了一下,见挣不脱,便软下声音辩解,“良哥你忘了?哪个公社没有几起这样的事?别人能行,咱们为什么不行?”
“反正不行就是不行!”吴忠良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但仔细听却能发现其中明显的底气不足,更像是一种色厉内荏的掩饰。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大宝的年纪实在是太尴尬了,虽然我知道大宝是大哥的亲骨肉,但咱们要是真的在一起了,这风言风语肯定是少不了的,到时候外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早已乱成了一团麻。事实上,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跟李秀芳走到这一步的。
那天,他从县里放假回来,由于没有顺路的牛车,他只能从公社一路步行回家。这段路程可不近,等他终于走到家时,已经累得像一滩烂泥,进屋后连鞋都来不及脱,就一头倒在炕上,只想稍稍眯一会儿。
也许是因为太累了,也许是因为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太多,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竟然做起了一个荒唐的梦。
在梦中,有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看不清面容,但却能感觉到她温顺地依偎在他身旁。而他,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完全失去了自我控制,不由自主地与梦中的人纠缠在了一起。
那感觉是如此真实,温热的肌肤,急促的呼吸,不知疲倦。
他猛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结了一般,几乎无法动弹——原来不是梦,自己床上真的有一个衣衫不整的人,这人的身份更是让他瞠目结舌!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嘴巴张得大大的,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只能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声音,“不该这样”“这不对”,然而,这些话语在此时显得如此无力。
尽管他的理智在不断地告诉他这是错误的、不应该发生的,但他的身体依旧被那股陌生的刺激感所裹挟,反而变得更加激动起来。
直到远处传来下工的哨子声,尖锐地划破了房间的寂静,他才像是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起这一片狼藉的“战场”,心中充满了懊悔和惶恐。
当他心神不宁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时,惊讶地发现大门竟然是掩上的,可他隐约记得自己回家时根本没有特意关上大门,这一发现让他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夜幕降临,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吃晚饭。
吴母随意地问起自家大儿子,“下午我几次看你分的地里都没有人,是啥子事耽搁了那么久?”
吴忠国筷子上的泡萝卜直接落到了桌子上,他想把它夹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最后干脆放下筷子直接用手捡起来放进自己嘴里。
一块萝卜他嚼了半天,最后,他终于想了个借口,小声说道:“没、没得啥子事,就是趁上厕所的时候偷了个懒,跟人聊了一会儿天。”
听到大哥的回答,吴忠良心中猛地一沉。
他立刻意识到,大哥下午肯定回家来过。
而且,很有可能他目睹了自己房里的荒唐事,否则,怎么解释大门被关上了呢。说不定大哥就守在大门外面,怕有其他人来撞见。
第787章 落地的凤凰9
接下来的两天里,吴忠良和大哥之间的气氛异常尴尬。
每次碰面,他们就像完全没有看到对方一样,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吴忠良的心中仿佛压着一块沉重的大石头,让他感到无比的压抑和心虚。他曾多次想要找个机会跟大哥解释清楚,但却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宁愿大哥质问他,揍他一顿这件事就过去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第三天下午,就传来了大哥掉鱼塘里淹死的消息。
吴忠国是会水的,乡下的男孩子从小就在河里扑腾,水性好得很,一个小小的鱼塘,怎么可能淹死人?
而且当时附近还有好几个社员在田埂上干活,但凡他喊一声,怎么着也能被人救上来。
这里面的蹊跷,吴忠良不是没想过。
他甚至不敢深想,大哥的死,是不是跟那天下午看到的事情有关。
内疚像藤蔓一样缠上了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所以大哥死后,他对李秀芳和侄子大宝,总是多照顾几分,想借此减轻一点心里的负罪感。
他其实打心底里不想维持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每次事后都后悔,可李秀芳实在是太主动了。
她完全摸透了他的软肋,总能用最温顺的姿态,勾起他最原始的欲望。
他更担心的是,自己要是不顺着她,以她的性子,说不定真会跑到外面去勾搭别的男人,给死去的大哥戴绿帽子,到时候吴家的脸就彻底丢尽了。
更何况,每次和李秀芳在一起,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背德感,总能带来一种奇异的刺激,像罂粟一样,让他欲罢不能。
但私底下怎么样都好,要把这种关系摆到明面上来,她想都不要想。
他在县里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眼看着就有机会升副队长了,可不能被李秀芳坏了好事。
想到这里,吴忠良的语气缓和了些,带着安抚的意味:“你放心,就算以后我娶了钟知青,也不会少了你的那一份。吃的穿的,还有大宝的花销,我都会照管。所以你就给我安分点,别胡思乱想,嗯?”
李秀芳在黑暗里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眼底一片冰冷。
但她嘴上却立刻换上了更加委屈的腔调,声音哽咽着:“可一想到良哥你以后会娶别人,会跟别的女人睡一张床,我的心就跟被刀子割似的,难受得厉害……良哥,你摸摸我,亲亲我,不然我这心里堵得慌……”
“好,好,我给揉揉……”吴忠良被她勾引得没了脾气,又或许是那点愧疚感又冒了出来,他松了手,重新将她揽进怀里,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很快,破旧的木床又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李秀芳配合地发出一声声诱人的娇喘,听起来像是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可她的眼神在黑暗中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丝算计的冷静。
有吴忠良这样有本事的人在自己唾手可得的地方,她早就看不上自己那个窝囊没用的丈夫了,他除了会埋头苦干,一点出息都没有。
她一开始也想好好跟吴忠国过日子的, 她只想跟着沾点光就好,可是嫁人后日子依旧过得紧巴巴的,婆婆把着两个儿子赚的钱,像个铁公鸡一样,让她每天只能看着宝山流口水。
后来她处心积虑地勾引吴忠良,本就是看中了他在县里工作,手里有钱有票。
她觉得丈夫死的时间刚刚好,只是在办理丈夫丧事的时候,因为跪太久起身的时候有些晕,被检查出怀了孕。
她都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这样一来,她就更有理由留在吴家,名正言顺地靠着吴忠良享福了,婆婆也变得大方起来。
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现在的好日子。
钟知青又怎么样,不就是个城里来的无依无靠的小可怜吗?没听过落地的凤凰不如鸡,想跟她抢男人,还嫩了点。
现在吴忠良还防着她,没关系,她可以等。等他离开大队,回县里去,有的是机会让那个姓钟的知道厉害。
等那些想扒着吴忠良的女人都被她一一解决了,看还有谁敢不长眼,跟她李秀芳抢东西。
天刚蒙蒙亮,整个村庄都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吴忠良匆匆吃完早饭,便踩着那辆八成新的自行车,离开了大队。
在离开之前,吴忠良特意叮嘱吴母赶紧找媒人帮他说媒,同时,他也警告李秀芳,要她在家里好好看着大宝,不要去招惹她不该招惹的人,两人都知道是谁。
李秀芳听着吴忠良的话,嘴上乖巧地应着,但心里却早已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等吴忠良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村口,李秀芳立刻换上一身下地干活的衣服,然后兴冲冲地朝着大队部走去。
当李秀芳赶到大队部,在知青的队伍里找了半天,都没有看到那个刚来的钟知青,她的斗志瞬间没了一半。
李秀芳不甘心就这样空手而归,于是她拉住一个女知青,焦急地问道:“钟知青怎么不在?”
马咏梅看了她一眼,回答道:“哦,钟知青今天请假去公社了。”
李秀芳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她咬了咬牙,心中暗骂道:“好个狐狸精,这么快就缠上我男人了!”她越想越气,觉得钟知青肯定是故意避开她,去和吴忠良幽会了。
马咏梅看李秀芳的脸色不对,便关心地问道:“吴大嫂,你找她有什么事吗?你可以先给我说,等她回来我给你转达。”
李秀芳连忙掩饰地笑了笑,那笑容却有些僵硬,不达眼底:“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着大宝他小叔今天回县里,他也没有提前说一声,早知道我就多煮两个鸡蛋让小叔给钟知青了。”
马咏梅心里暗自撇撇嘴,谁稀罕那两个鸡蛋,真当她们知青都是眼皮子浅的啊!
她敷衍地笑了笑:“吴大嫂你忘了?今天是公社赶集的日子,小婷是坐大队的牛车去的公社。”
第788章 对暗号10
还说不是故意的?她小叔子前脚走,钟知青后脚就跟上了,真不要脸。
李秀芳强压着心里的恼怒,带着点炫耀的语气说道,“坐牛车哪有自行车舒服,一路颠颠晃晃的,累都累死了。”
马咏梅听她这样说,越发觉得她笑得假,心里不禁有些担忧:这吴家又是寡母又是寡嫂,嫁进去不就跟有两个婆婆一样,真不是门好亲事。
李秀芳见马咏梅不搭理自己,心里憋着气,却又发作不得,只能狠狠地剜了一眼农具房的方向,转身往家走去,既然遇不到钟知青她还上什么工啊!
钟淑婷此次前往公社,目的十分明确——借一台收音机。
实际上,她的空间里,不止有一台专业的录音设备,更有配备降噪功能的麦克风,随便拿出其中任何一个,都要比当前这个时代的笨重的收音机先进百倍有余。
然而,这又能如何呢?即便她拥有如此先进的设备,也无法凭空变出来一台来。
毕竟,她下乡时是否携带这东西,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而且,现在的收音机体积实在太大,根本经不起仔细检查。
一旦公安较真追问来源,她连个合理的解释都编不出来。如此一来,别说录制证据了,恐怕连她自身的安全都难以保证。
因此,钟淑婷不得不借一台录音机,至于买一台,她认为完全没有这个必要,而且她手里也没有票,懒得折腾。
她的首选是派出所。
那里总归是公家单位,借个设备应该不难,而且也算提前报备了,将来真录到什么,也有个由头。可她走到派出所对面的马路上,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派出所的青砖瓦房就在眼前,门口还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正低声说着什么。
钟淑婷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她到底会不会发生危险还没个定论,吴忠良的前三任对象早就盖棺定论了,万一……万一对原主动手的另有其人,而且人家在内部有消息渠道呢?
她这一去派出所借录音机,不就等于明着告诉人家“我要查事了”,打草惊蛇可就糟了。
她在对面徘徊了好一会儿,看着日头一点点升高,终于还是咬咬牙,转身离开了。
不能去派出所,那就只能另想办法。
公社不大,几条主要的街道她很快就转遍了。
她原本还想找找传说中的黑市,看看能不能淘点稀罕东西,或者换点实用的物件。
结果转来转去,发现公社的农贸市场倒是挺热闹,瓜果蔬菜、鸡鸭鱼虾,甚至还有人偷偷摸摸卖些土布、鸡蛋,品类还算齐全,价格也比供销社实在些。
钟淑婷摸了摸空空的口袋,想起空间里有不少肥皂。这东西在现在应该算得上硬通货,比钱还好使。
她找了个看着面善的大婶,悄悄问了句:“大婶,可以用肥皂换鸡蛋吗。”
大婶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穿着整齐,一看就是读书人,眼睛一亮,压低声音说:“有,你要换多少?一块肥皂……给你十二个鸡蛋咋样?”
钟淑婷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价很公道,痛快地点点头:“成。”
很快,用肥皂换来了十二个圆滚滚的鸡蛋,被她小心地放进随身带着的小布兜里。
提着沉甸甸的鸡蛋,她心里有了点底,转身往公社的居民楼方向走去。
居民楼是一排排整齐的红砖房,住着不少公社干部和家属。
钟淑婷在几栋楼之间转了几圈后,停下脚步,目光在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扫视着,没过多久,她的目光便停留在了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娘身上。
这位大娘看起来大约五十岁左右,身上穿着一身灰布褂子和黑裤子。虽然衣服的样式很朴素,但布料看上去却很新,而且衣服上也没有补丁。
她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显得十分干净利落,一看就知道是个家境还不错的人家。
钟淑婷见状,立刻迎了上去。
她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笑容,声音也放得很低,显得十分亲切:“大娘,您好呀!我想跟您打听个人,您知道宋美丽住在哪儿吗?她是我表姨,我妈让我来给她送点鸡蛋呢。”
说着,她还特意扬了扬手里的布兜,露出里面装着的鸡蛋,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大娘听到声音,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钟淑婷。
她上下打量了钟淑婷两眼,突然笑了起来,语气也变得热络起来:“哎呀,我就是呀!侄女,你都长这么大啦?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晃眼都这么多年没见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你啦!你妈她身体还好吧?”
钟淑婷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顺着话头说:“好着呢,就是我妈还让我给您带了句话。”
“哦?跟我来吧去我家里说。”大娘点点头,语气自然,就像真的久别重逢的亲戚。
两人一前一后往楼里走,那感觉,就跟对上了暗号似的,翻译过来就是:
“我有鸡蛋要嘛。”
“要。”
“我还有其他的,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
“去我家吧。”
王桂香带着钟淑婷一路往自家走去,一路上遇到几个邻居,有人好奇地问起钟淑婷是谁,王桂香都笑着摆摆手:“这是我远房侄女,从乡下过来的。”邻居们也没多问,笑着打个招呼就过去了。
到了王桂香家,是个两居室的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王桂香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声音,才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开门见山地问:“说吧,你那里有什么好东西?”
钟淑婷也不绕弯子了,把手里的鸡蛋往桌上一放,诚恳地说:“大娘,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想找您帮个忙。我需要一个收音机,暂借半个月左右。这点鸡蛋就送给您了,另外,我可以再出10块钱作为报酬。”
其实她一开始想的是用空间里储存的布匹或者棉花来当报酬的。
毕竟,这些物品在她的空间里数量众多,而且日后还可以继续囤积。相比之下,钱则是用一点就少一点。
可转念一想,布匹和棉花在这个年代很抢手,来路不明的物品很容易引起他人的怀疑,并且同样经不住调查。
第789章 蛋花汤11
当王桂香听说有 10 块钱时,她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显然,这笔钱对她来说具有相当的吸引力。毕竟,在这个时代,10 块钱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王桂香家里确实有一台收音机,这台收音机还是她儿子前两年特意托人从沪市带回来的。不过,老伴喜欢钓鱼,她也舍不得电池,并不是经常使用。
可她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这姑娘看着面生,万一拿了收音机不认账,或者给弄坏了,自己不就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你是哪里的人?借收音机做什么?”王桂香没立刻答应,而是追问了一句。
钟淑婷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知青证递过去:“大娘您看,我是咱们公社和平大队的知青,家在津市,跑不了的。借收音机,是想录点东西。”
王桂香接过知青证仔细看了看,公章是真的,口音也都对得上。
她把知青证还回去,脸上露出点惊讶的神色:“哟,巧了不是!我们家的收音机还真就能录音。跟你说啊,不是所有收音机都能录音的,好多都没这功能呢。”
“啊?”钟淑婷愣了一下,她还真不知道这事,还以为这年头的收音机都带录音功能呢。她心里一紧,赶紧又问:“那大娘,您家这台能录音的,能借给我吗?”
王桂香又犹豫起来,眉头微微皱着:“借倒是能借,可要是有损坏怎么办?那机器可不便宜。”
“您放心,要是有任何损坏,我一定包赔,多少钱我都认。”钟淑婷立刻保证道,生怕她变卦。
为了让王桂香放心,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了过去,“大娘,这是五块钱,算是定金,等我还收音机的时候,再把剩下的五块给您。”
五块钱在现在可不是小数目,王桂香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钟淑婷诚恳的眼神,心里的那点犹豫终于被压了下去。
反正那收音机放着也是放着,她和老伴听不听都无所谓。
儿子儿媳不住这儿,平时也很少过来,应该不会注意到收音机不见了。这姑娘看着不像骗人的,知青证也不假,应该没啥大问题。半个月就能挣10块钱和12个鸡蛋,哪里来的这样的好事。
“你把知青证放我这里我就借给你了。”王桂香终于松口道。
钟淑婷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长长地舒了口气。
王桂香起身,从里屋的衣柜顶取下当初购买收音机时的包装纸箱,准备将客厅的收音机装进去。
只是在装进去之前她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先让对方看看收音机是好的。
于是,她打开收音机,调到一个电台,听到里面传来清晰的声音后,她对钟淑婷说道,“现在是好的,还回来时也要保证是好的才行。”
钟淑婷连忙点头,说道:“您放心,表姨,我一定当心,保管完璧归赵。”
王桂香小心翼翼地将收音机放进纸箱里,又把纸箱轻轻地放进背篓里,用里面的破布挡了起来。
“可得给我小心着点,别磕着碰着,更不能弄丢了。”王桂香犹自不放心的叮嘱道。
从王桂香家出来后,钟淑婷感觉自己的心情轻松了许多。她背着那个装着收音机的背篓,步伐也变得轻快起来。
不过,她并没有立刻就去等牛车,而是决定好好去公社供销社逛一逛。
走进供销社,里面的顾客并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货架上摆放布料的样式很简单,颜色也比较单调,以蓝、灰、黑三色为主。
相比之下,肥皂、火柴、盐等生活必需品倒是一应俱全。
钟淑婷装作若无其事地在供销社里闲逛着,眼睛却像扫描仪一样,将这些商品的价格和样式一一记在心里。
逛了一圈后,离开供销社她来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借着背篓上搭着的布帘遮挡,迅速地从空间里取出自己需要的东西:红糖、水果糖、点心、鸡蛋等,取代了原本收音机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后,背篓明显轻了不少,钟淑婷的心里也更加踏实了。她背着被布帘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背篓,不紧不慢地走到公社的出口处,等待着牛车的到来。
等车的人已经不少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着天。
没过多久,赶车的老汉就赶着牛车慢悠悠地过来了。等来时的人都到齐了,老汉吆喝了一声,牛车便晃晃悠悠地往和平大队的方向赶去。
其实,现在的时间还很早,还不到十点半。之所以这么早就回去了,主要是因为他们起床出门的时间就很早。
在农村,早上睡懒觉可是会被人说闲话的。
钟淑婷心里暗自琢磨着,也许是因为这个年代娱乐活动匮乏,晚上黑灯瞎火的,大家也没啥可做的,所以都习惯了早睡早起。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可能是这时候的窗帘几乎没有什么遮光性,大多都是薄薄的粗布,外面的天一亮,房间里自然也就跟着亮堂起来,就算想继续睡,也很难睡得着了。
牛车走得慢,一路晃晃悠悠,摇得人有点犯困。钟淑婷靠着背篓假寐,顺便听牛车上的人说一些大队里的八卦。
回到和平大队的知青点时,还不到中午。
知青点里静悄悄的,其他人都下地干活去了。
钟淑婷把背篓卸下来,先把里面的东西一一归置好。
她取出四个鸡蛋,想着给大家加个餐,原主刚下乡就赶上农忙,还没来得及跟知青点的其他人好好认识,关系都挺疏远的。
她刚来,总得跟大家处好关系,融入这个小集体才行。
说干就干,她挽起袖子去了厨房。
厨房是个简陋的土坯房,里面砌着一个大灶台,旁边堆着柴火。
她先烧了一锅水,然后把四个鸡蛋打进去,搅成蛋花,又从自己带来的小油罐里舀了一勺猪油放进去,等水开了,撒上点从菜地边掐的野葱,再加点盐调味。
不一会儿,一锅香喷喷的蛋花汤就做好了,浓郁的猪油香味在知青点里弥漫开来。
第790章 人证12
正午时分,下地干活的知青们陆陆续续回来了。离着老远,他们就闻到了厨房飘来的荤腥味儿,一个个都有些惊讶。
“啥味儿啊?这么香?”一个高个子男生吸了吸鼻子,笑着问。
“好像是……猪油的味儿?”另一个短发女生也有些不确定。
等他们走进厨房,就看到钟淑婷正把一碗碗蛋花汤端出来,笑着说:“大家辛苦了,我今天去公社,换了点鸡蛋,做了点蛋花汤,大家都来喝点吧。”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在农村,能喝上一碗带猪油的蛋花汤,可是件稀罕事。
“淑婷,这太谢谢你了!”短发女生率先走过去,接过一碗汤,小口地喝着,脸上满是满足。
“是啊,太客气了,我们都没帮上你啥忙。”高个子男生也端了一碗,笑着说。
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喝着蛋花汤,气氛比之前融洽了不少。
饭后,大家看钟淑婷的眼神也明显热络了许多,有人主动跟她搭话,说跟村里人打交道的注意事项,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钟淑婷很快就对和平大队有了初步的了解。
钟淑婷不时笑着附和一句,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这锅蛋花汤没白做,她总算是暂时融入这个小集体了。
接下来,就该引蛇出洞了。
在这之前她还打算给自己找一个人证。
最好的选择就是马咏梅,想必因为周小霞的死亡,对马咏梅有误会的人很多, 有机会彻底洗清自己的嫌疑,马咏梅应该不会拒绝。
暮色像一层薄薄的纱,轻轻罩住了红星生产大队的土坯房。晚饭后的知青点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还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钟淑婷下午没去上工,而是早早地洗了个澡,此刻她只需要简单地洗漱一下,就可以休息了。
她端着洗漱用具,脚步轻快地往房间走,却发现马咏梅正倚靠在房门口,好像专门等着她似的。
两人的目光交汇的瞬间,马咏梅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紧跟着钟淑婷走进屋里,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小婷,我们出去散散步吧,听说旁边的竹林晚上还有萤火虫呢。”
钟淑婷闻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满脸惊喜地说道:“真的吗?我都好久没看到萤火虫了!那我们赶紧走吧。”
说走就走,两人沿着知青点外面的小路向竹林走去。
这条小路虽然有些狭窄,但由于经常有人走动,脚下的黄土被踩得十分结实,在月光的映照下,微微反射出一些光芒,完全不用担心会看不清路。
“就在这儿吧。”马咏梅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钟淑婷,月光如水般洒落在她的面庞上,勾勒出她那清丽的轮廓。
钟淑婷的脸上还带着小女孩般的天真烂漫,她的眼眸清澈明亮,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星,散发着对生活的热爱和憧憬。
相比之下,马咏梅和其他老知青们早已被日复一日的农活折磨得疲惫不堪,对于这些对城里人而言稀缺的山啊树啊的,早已失去了最初的新鲜感和热情。
她往一颗竹子上靠了靠,开门见山地道:“小婷,今天你去公社领东西的时候,吴同志的嫂子,就是那个李秀芳,特意跑到农具房那边找你,那眼神,一看就来者不善。”
说到这里,马咏梅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接下来该怎么说。
过了一会儿,她才继续道:“我知道你刚来咱们这儿,可能还不太适应做农活的辛苦。但是吴忠良这个人,真的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且不说他‘克妻’那档子事儿,就单说他家的情况吧——一个寡母,再加上李秀芳这个寡嫂,俩女人守着他一个男人过日子。你要是真的嫁过去,那日子可就跟伺候俩婆婆没什么两样了,肯定有你受的罪啊。”
钟淑婷听着马咏梅这一番掏心窝子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马姐,谢谢你特意跟我说这些。”钟淑婷感动道,眼神真挚而诚恳,“不过,我压根儿就不相信什么‘克妻’的说法。周小霞她们三个姑娘的离世,我心里一直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话刚说完,马咏梅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难看,就像被火烫到了一样,猛地向后退了两步,她的后背狠狠地撞在了旁边的竹子上,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马咏梅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钟淑婷,原本温和的目光此刻瞬间变得冰冷,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戒备和被冒犯后的难堪,语气也变得异常冷淡,像是结了层冰:“怎么,你也觉得……是我害死了周小霞?”
自从周小霞不幸去世后,知青点里的其他知青们虽然表面上并没有说什么,但她心里很清楚,大家都对她心存疑虑。
他们之间的相处变得异常微妙,就好像中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纱,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马咏梅实在是受够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猜测和怀疑,所以当钟淑婷来了后,她主动向她释放善意,希望能结交一个新的伙伴,没想到终究是自己错付了!
“马姐,我没有啊!”钟淑婷见状,急忙快步上前,一把拉住马咏梅的手腕,满脸焦急地解释道,“咱们俩非亲非故的,才刚刚认识没几天,你都能这么真心实意地替我着想,我又怎么可能会去怀疑你呢?正因为相信你,所以才特意找你说这事的!”
听到钟淑婷的这番话,马咏梅原本冰冷的眼神也渐渐开始有了些许的缓和,但她的眉头依然紧紧地锁着,似乎心中仍有疑虑,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问道:“那你想跟我说什么事?”
钟淑婷见状,赶忙又往马咏梅身边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紧贴着马咏梅的耳朵说道:“马姐,我怀疑……她们三个,都是被人谋杀的。”
第791章 花生地13
“什么?!”马咏梅就像是突然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一样,浑身猛地一颤,差点就失声惊叫出来。
不过好在她反应够快,在最后关头还是猛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没有让声音传出去。
但即便如此,她的眼睛还是瞪得浑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直直地盯着钟淑婷,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花来似的,“你……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谋杀?那可是要偿命的大罪啊!”
“我知道不能乱说,所以才只跟你一个人讲。”钟淑婷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仔细想想,一个出意外,或许是巧合;两个出意外,就已经够蹊跷了;现在三个都没了,还都是吴忠良的对象,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顿了顿,引导着马咏梅往深处想:“吴忠良娶妻,对谁的影响最大?谁最不希望他顺利成家?那个人,就很可能是凶手。”
马咏梅的眼神闪烁起来,嘴里喃喃着:“影响最大……最不希望他成家……”她猛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是说……李秀芳?”
除了她,还能有谁?李秀芳的男人死了,她没有改嫁,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吴家生活得很是滋润,这其中肯定少不了吴忠良的帮扶。要是吴忠良真娶了媳妇,顾着自己的小家,她的日子肯定不会有现在这么好过。
想通了这一层,马咏梅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往前一步抓住钟淑婷的手,眼里燃起一簇希望的火苗:“那……那咱们赶紧去报警吧!”
等警察抓到凶手,不仅可以给周小霞报仇,也再也没有人会怀疑她了。
“马姐,你先别急。”钟淑婷轻声说道,“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我们手里目前并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如果真的有证据,当初李秀芳早就被抓起来了,怎么可能还让她现在在队里自由地晃悠呢?”
马咏梅眼中原本燃烧着的火苗,在听到钟淑婷的话后,像是被一阵寒风吹过,“噗”地一下就熄灭了。
她松开紧握的拳头,向后退了一步,身体靠在竹子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马咏梅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说:“是啊,我们确实没有证据……而且,周小霞死的那天,我还跟她一起上了山,好多人都看见了,我的嫌疑可比李秀芳大多了。”
钟淑婷沉默了片刻,无声的安慰着对方,她突然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马咏梅,说道:“没证据,我们可以想办法让她自己露出马脚。”
“只要让李秀芳再动一次手,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做到人赃并获。”钟淑婷的语气越发坚定,“到时候,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也绝对逃不过杀人偿命的结局。”
“再动一次手?”马咏梅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上下打量着钟淑婷,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你……你怎么敢想这种事?万一……万一真出了什么意外,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才刚来,完全没必要把自己卷进这种事里啊!”
“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钟淑婷喊了一声口号,接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再说了,吴忠良主动找上我,肯定也跟家里人通了气,我恐怕已经被记恨上,就算我想躲,恐怕也躲不过去。与其等着她来找我的麻烦,不如咱们先发制人。”
马咏梅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又是佩服又是后怕。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问道:“那……你有什么计划?”
“我打算主动激怒李秀芳。”钟淑婷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她要是想害我,肯定会找机会单独约我出去。到时候,我需要你在暗中跟着,帮我做个证。”
她没说收音机的事——她肯定是用自己空间里的录音笔录音,小巧方便还隐蔽,等录下关键证据,再把声音转录到磁带上。
马咏梅咬了咬嘴唇,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这事儿对她完全没有风险,可一旦成了,她也是受益者,她没有理由不同意。
她抬头看向钟淑婷,见对方眼神坚定,终于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大家就来到晒谷场等着大队长分配活计。
钟淑婷刚走到人群边缘,就感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抬头一看,正是李秀芳。
李秀芳今天穿了件半旧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刻意抹了点雪花膏,见钟淑婷看过来,立刻挤出一个热络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钟知青,今天气色真好。”李秀芳亲热地拉了拉她的胳膊,转头对正在给大家分工的大队长说道,“大队长,今天收花生的活儿,能不能让我跟钟知青一组?我看她是城里来的,估计没干过这活儿,我可以帮衬着点。”
大队长看了看钟淑婷,又看了看一脸“热心”的李秀芳,没多想就点了头:“行,那你们俩就一组,去东头那片花生地,争取今天把那边收完。”
钟淑婷心里冷笑——果然来了。
她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对李秀芳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那就多谢吴大嫂了,我确实没干过这活儿,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多教教我。”
不远处的马咏梅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看向钟淑婷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嘴唇动了动,似乎想上来说些什么。
钟淑婷察觉到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示意她放心。
她太清楚李秀芳现在的心思了——表面上热情似火,暗地里藏着刀子,越是想害你,越会先对你示好,等你放松了警惕,再猝不及防地给你致命一击。
两人领了背篓和铲子,一前一后往东头的花生地走。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裤脚,凉丝丝的,路边的野花带着清新的香气,可惜身边的人不对,心情也打了折扣。
第792章 知难而退14
“钟知青以前见过人收花生吗?”刚到花生地边,李秀芳满脸笑容地看着钟淑婷,语气轻松地问道,仿佛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热情嫂子。
钟淑婷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她的声音很轻柔,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在城里的时候,我也就见过菜市场卖的花生,还一直以为花生是结在树上的呢!”
李秀芳听了,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花生地里回荡。她好像在钟淑婷身上找到了一点优越感。
笑过之后,李秀芳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她扬了扬下巴,然后弯腰抓住一丛花生的根部,准备给钟淑婷演示一下正确的收花生方法。
“你看啊,首先得抓住这根,然后轻轻地摇晃几下,让周围的土松动一下。接着,再用点力气猛地一拔,这样花生就都能被带出来了,而且不容易掉落。如果还有掉在地里的花生,就用铲子再铲一铲,看看里面有没有遗漏的。”
说话间,李秀芳手上稍稍一使劲,一丛带着泥土的花生便被顺利地拔了出来。只见那饱满的花生果像一串串铃铛一样,挂在根须上,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喜人。
钟淑婷在一旁仔细地看着,不时点头表示明白。
等李秀芳演示完后,她感激地说道:“谢谢吴大嫂,我来试试。”
说着,钟淑婷也学着李秀芳的样子,弯腰抓住一丛花生的根部,按照刚才学到的方法,轻轻摇晃几下后,猛地一拔。果然,这丛花生很容易就被拔了出来,而且花生果都完好无损地挂在根须上。
“不用客气,”李秀芳直起身来,轻轻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然后似笑非笑地说道,“咱们迟早都是一家人,帮你也是应该的嘛。”
钟淑婷听到李秀芳的话后,脸上立刻飞起了两抹红晕,她羞涩地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角,声音也细细软软的,口是心非道:“哎呀,这也太急了些吧……”
她那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和眼中的“幸福和期盼”,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暴露无遗——她显然对这门亲事充满了期待。
李秀芳见状心里一沉,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不让人看清她眼里的嫉妒,“不急不行啊!”
她接着说道:“我婆婆可是早就盼着给小叔子讨个媳妇了,这样她就能早点抱上孙子啦!说起来也真是奇怪,不知道咱们家这两年是不是走了什么霉运——前脚我男人刚刚去世,后脚小叔子的三个对象竟然也陆续都……唉,还是不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了!”
她话锋突然一转,轻拍了一下钟淑婷的胳膊,脸上露出一副十分“真诚”的表情,说道:“钟知青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看你呀,就是个有福气的人呢,跟那些个没缘分的人可不一样!”
实际上,李秀芳心里想的是,如果这个钟知青能够知难而退的话,那自己倒也不是不能放过她。
钟淑婷当然知道她说这话的意思,但是她本来就是要激怒李秀芳怎么可能让她如意。
她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脸上的笑容甜美起来,语气中夹杂着几分刻意的“天真”和“炫耀”:“嫂子您真是会说话呀!借您吉言啦!我也觉得自己挺有福气的呢!”
钟淑婷装出在畅想美好的未来一般,她的目光缓缓飘向远处的县城方向,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憧憬,然后一脸期盼地说道:“我都已经想好了,等我过了门儿,就跟忠良哥一起努力攒钱,争取能够早点在县城里买个工作。到那个时候呀,我们的孩子就可以生在城里,长在城里,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城里人了,多光荣啊!”
说到这儿,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看似天真无邪的笑容,然后转头看向李秀芳,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到时候嫂子一定要带着侄子来县里玩哦!孩子嘛,就应该多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增长见识。老是待在村子里,眼界狭窄,不利于孩子的未来发展。你说是不是呀,嫂子?”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像一把把小刀子,毫不留情地刺向李秀芳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这些话对于李秀芳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刺激。因为这些都是她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生活,但却因为嫁人不淑难以实现。
如今,这个外来的女人却能轻而易举地得到她所渴望的一切,这让她怎么能不心生嫉妒和怨恨呢?
李秀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的嘴角微微抽搐着,原本热情的脸色也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十分难看。
她的眼睛里原本的热络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敌意。
然而,李秀芳并没有立刻发作,她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低下头继续拔着花生,手指紧紧地捏住花生的根部,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她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让人看出她的情绪波动,否则就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钟淑婷将李秀芳的反应尽收眼底,她心中暗自冷笑,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这个女人果然上钩了,接下来只需要再稍加刺激,就能让她彻底失去理智。
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李秀芳脸色的变化,依旧表现得十分亲密,轻快的说道:“嫂子,你怎么啦?是不是我刚刚说的话有什么不妥之处呀?
难道你不想给我们添麻烦就不让侄子来城里玩?嫂子,你千万别想太多啦,你可是忠良哥的嫂子,只要是在我们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我绝对支持忠良哥帮助你们的。”
李秀芳强忍着内心的怒火,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她甚至都不愿意抬头看一眼钟知青,只是闷头说道:“哦,那真是太好了,希望那一天能够早点到来吧……不过咱们还是先赶紧干活吧,要不然等天黑了都收不完这些花生。”
第793章 报案15
李秀芳现在觉得胸口疼得厉害,只得把满腔的怒气发泄在拔花生上。
她的动作异常迅速且急促,仿佛是跟花生有仇一般,每拔出一株花生,都会带出大量的沙子,这些沙子被高高扬起,飞得老远。好在她还残存了些理智,没有把泥沙往钟淑婷身上扬。
李秀芳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个小贱人绝对等不到那一天的!
钟淑婷站在一旁,将李秀芳的反应尽收眼底,她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一切都在按计划顺利进行中。
相信只要再来两次李秀芳就会迫不及待的想要对她出手了。
马咏梅眼睁睁地看着钟淑婷真的跟着李秀芳走了,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愈发强烈。
她不禁开始胡思乱想,如果周小霞她们三人真的是被李秀芳残忍杀害的,那么李秀芳显然已经丧失了人性,不再是一个正常人。
在这种情况下,万一李秀芳突然对小婷发难,小婷真的能应付吗?
马咏梅深知李秀芳常年从事繁重的农活,身体强壮,而小婷只是一个刚刚下乡的城里知青,手无缚鸡之力。面对李秀芳这样的对手,小婷恐怕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更别提呼救了。
而且,这里毕竟是李秀芳的地盘,强龙难压地头蛇。大队长吴德才是个精瘦的老头,烟袋杆从不离手,每次开大会时都把“大队名声”挂在嘴边。
如果他知道李秀芳杀了人,会不会为了不让事情闹大,反倒来压她们?
马咏梅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她们知青就像田埂上的野草,看着和地里的庄稼长在一起,可真要遇上事儿,谁会护着她们?
人都是有私心的,大队长维护的是大队的利益,在她看来,人民公安是最值得信赖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李秀芳隐约的笑声。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让马咏梅的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直到小婷和李秀芳两人渐行渐远,消失在视线中时,马咏梅终于鼓起勇气,向小队长请假。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敢直接说出要去报案,而是找了个借口:“我昨晚做了一个噩梦,心里很不安,所以想请假去公社邮局给家里打个电话。”
王队长抬起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眉头皱成个疙瘩,沉默片刻后,还是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你们这些知青啊,请假的理由比地里的草还多。去吧去吧,今天没有牛车,你自己走着去,记得早点回来,别耽误明天上工。”
马咏梅如释重负,连忙应道:“哎!谢谢王队长!”接着,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奔而出。
回到知青点,马咏梅匆匆拿上水壶,便迫不及待地踏上了前往公社邮局的路途。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还算顺利,阳光柔和地洒在大地上,微风轻拂着马咏梅的发丝,带来一丝凉爽。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太阳逐渐升高,阳光变得越来越炽热,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烤焦。
土路被晒得滚烫,马咏梅都能感觉到热气从脚底升腾起来,仿佛这土路能够将她的鞋底融化。但她全然顾不上这些,心中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尽快到达公社。
马咏梅的步伐越来越快,额头上的汗水如泉涌般顺着脸颊滑落,流进眼睛里,让她感到一阵刺痛和酸涩,几乎睁不开眼。
她没有停下脚步,因为每跑一步,马咏梅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钟淑婷那张灿烂的笑脸,还有周小霞那毫无生气的面容。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把重锤,不断地敲打着她的心房,催促着她更快地前进。
终于,公社派出所的青砖房出现在了路口,此时马咏梅的双腿已经不属于自己,她的肺像个破旧的风箱,每吸一口气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艰难地来到派出所大门口,大口喘着粗气,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办公室里的罗胜利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快步走了出来,关切地问道:“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马咏梅缓缓抬起头,阳光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当她终于看清眼前的罗胜利时,对方那身整齐的制服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一瞬间,她突然觉得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带着哭腔说道:“公安同志,我要报案……”
“报案?”听到这两个字,罗胜利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一脸狐疑地看着马咏梅,追问道:“出什么事了?”
马咏梅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仿佛燃烧着一团火,“有人杀人了!而且是三个,现在还有一个女知青有危险!”她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罗胜利耳边炸响,让他不由得浑身一颤。
“什么?!”罗胜利惊愕地张大了嘴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不是因为此刻他没有喝水,恐怕会直接将口中的水喷出来。
他可是上里公社的派出所所长啊,公社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他都不知道,这都不是面子问题了,关系到他的前途!
罗胜利定了定神,开始上下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姑娘。只见对方还有些气喘,显然是经过了长时间的剧烈运动,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的躲闪。
罗胜利见状,觉得这个姑娘应该不是在开玩笑。他脸色一沉,严肃地说道:“进办公室说,黄帆!”
话音未落,里屋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年轻的公安快步走了出来。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本笔录本,显然是早就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所长。”黄帆来到罗胜利身边,恭恭敬敬地喊道。
罗胜利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对马咏梅说道:“你坐。”
马咏梅依言坐下,屁股还没坐稳,就感觉到有两道锐利的目光如箭一般射向自己。
那两个公安一左一右地坐在对面,他们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紧紧地盯着她,带着审视,带着探究。
第794章 向上面要人16
马咏梅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所说的一切都只是她和小婷的猜测,根本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作为支撑。现在面对如此严肃的公安人员,她不禁感到有些心虚和害怕。
她的双手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心跳也变得异常急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她暗自思忖着:“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是来捣乱的?会不会把我当成嫌疑人关起来呢?”一想到这些可能性,马咏梅的内心就愈发惶恐不安。
“叫什么名字?”就在这时,罗胜利开始了询问。
马咏梅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她结结巴巴地回答道:“马……马咏梅。”说完,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了半截。
“性别?”罗胜利紧接着问道。
马咏梅一下子愣住了,都忘记了害怕,眼睛瞪得圆圆的:“这……这还要问吗?”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辫子,难道自己长得像男人?
罗胜利见状,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解释道:“例行公事。”
马咏梅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她想多了,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红晕,小声回答道:“女。”
“年龄?”
“虚岁二十三。”
“实岁。”罗胜利笔没停。
“二十一……”
问完基本信息后,罗胜利便直截了当地切入了正题:“你说有人杀人,嫌疑人是谁?杀了谁?又是何时发生的事情?”他的语气严肃而急切。
马咏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她知道现在不能慌乱,因为小婷时刻处于危险之中。她定了定神,然后详细地向罗胜利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罗胜利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显然对马咏梅所说的情况感到十分震惊,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这并不是因为天气炎热,而是被这女同志所描述的情况给吓到了。
而且那个叫钟淑婷的女知青,胆子也太大了,竟敢与杀人犯周旋!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然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也许是目前找到证据的最佳途径。毕竟,如果不采取这样的冒险行动,要想给那个李秀芳定罪恐怕会更加困难。
罗胜利心里暗自思忖着,现在的情况有些棘手。
所里的人手本来就不多,而且每个人都在公社干了许多年,大队里的人早就对他们面熟了。
一旦他们前往和平大队调查,恐怕消息很快就会走漏出去。到那时,李秀芳肯定会有所警觉,不再轻易动手,这无疑会给案件的侦破带来巨大的阻碍。
更糟糕的是,那个吴忠良在县里工作。现在说不准他有没有与那三起案件牵涉到一起,县里的公安恐怕也不能用,罗胜利不禁感到一阵头痛。
“得从市里调人。”罗胜利指尖敲击着桌面,沉吟半晌突然开口道。
然后,他想起办公室里还有人,将目光转向了马咏梅,语气明显地放缓了一些,“你回去告诉你那个同伴,千万不要再冒险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关切,“等我们的人到了之后,再做打算。记住,一定要小心,不能让李秀芳看出任何端倪。”
马咏梅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感激地点点头,回应道:“我知道了,谢谢您!”
罗胜利点点头,继续说道:“黄帆,你送送马同志吧。”
黄帆立刻站起身来,回答道:“是,所长。”
马咏梅也跟着站了起来。
“注意安全。”罗胜利又补充了一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马咏梅再次道谢后,便随着黄帆一同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罗胜利的心情更沉重了,他知道接下来还有一项艰巨的任务等待着他——向上面要人。
他走到电话机前,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被责骂的心理准备,毅然决然地拿起了听筒,拨通了上级的电话……
黄帆推着所里的公用自行车,看着马咏梅,大声说道:“上来吧,马同志。”
马咏梅摸了摸口袋里的两毛钱,她出来得太匆忙,根本没有想起要多带些钱在身上了,但两毛钱也是可以买一点零嘴儿的。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道:“黄同志,我能先去一趟供销社吗?”
她心想,如果小婷知道她把事情告诉了公安,肯定会怪她自作主张,买点江米条回去,或许能让小婷的气消一消。
黄帆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反正也不费事。
马咏梅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坐上自行车后座,和黄帆一起前往供销社。
到了供销社,马咏梅迅速买了一小包江米条,然后又坐上自行车,继续前往和平大队。
黄帆只把马咏梅送到和平大队附近,便掉头回去了。马咏梅看着黄帆远去的背影,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派出所的人能早点来,这样一切都会变得简单许多。
钟淑婷没想到马咏梅这么快就把事情告诉了公安,心里有些不悦。
当马咏梅一脸忐忑的把一根江米条递给她时,钟淑婷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凶了。
其实马咏梅这么做也是出于对她的关心,这样想着,她接过马咏梅手里的江米条,那甜丝丝的味道让她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马咏梅看到小婷的反应,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失去这个新朋友,看来小婷这是原谅她了。
钟淑婷慢慢嚼着江米条,心里安慰着自己,有了官方的介入,她或许就不用费尽心机去搞什么录音了,于她而言反而减轻了负担。
她之前不报警是担心派出所里的人尸位素餐,现在看来他们并没有不重视这件事,所以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正想着,她忽然心头一紧。
不行,得赶紧把空间里那台收音机转移到床头柜里藏好。要是公安查到她借了这么个东西,但是宿舍里却没有,她怎么解释。
还有她那些个人用品,也得再仔细清理一遍,不能有任何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东西露了马脚。她可不想因为这些细节,把自己也搭进去。
第795章 新知青17
第二天和平大队又来知青了,这回是两个男知青。
钟淑婷和马咏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没想到派出所的效率这么高。
两人跟着人群往大队部凑,远远就看见大队长脸上堆着褶子,笑得合不拢嘴,正跟公社来的干部握手。
听旁边人议论才知道,公社书记保证了,下一次还来知青的话就不往他们大队送了。也难怪大队长乐成这样,多一个知青就多一张嘴吃饭,大队的粮食本就紧张,少一份负担,他自然高兴。
再看那两个新来的知青,站在大队长身后,个个都是一米八往上的个子,肩宽背厚,往那儿一站,就透着股结实劲儿,一看就是干农活的好手。
周围的社员们也纷纷点头称赞,说大队这下又添了好劳力。
大队长清了清嗓子,拉过两人,对着围观的社员和知青们大声介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知青,梁兵,郭征宇。张方山,你带带他们,以后大家好好相处,互相帮衬着点!”
钟淑婷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细细打量着。
梁兵皮肤黝黑,话不多,眼神沉稳,看着有些显老。
郭征宇的长相是少有的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不笑的时候,眉宇间带着几分严肃,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但他那并不十分标准、略带放松的站姿,又冲淡了身上的疏离感,显得没那么难以接近。
这人看起来比知青点的负责人张方山还年轻一点,但说不准谁的年龄更大,毕竟张知青每天风吹日晒的干农活肯定老得快一些。
要是大队长知道这两个“好劳力”来和平大队的真正目的,恐怕就笑不出来了,哭都来不及。钟淑婷在心里默默想道。
知青点的知青们纷纷上前自我介绍,气氛一时还算热烈。
当马咏梅站出来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梁兵忽然眼睛一亮,满脸惊喜地从人群中快步走了出来。
他径直走到马咏梅面前,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表妹?你是咏梅表妹?”
马咏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表妹”喊得有些发愣,她怔怔地看着梁兵,脸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梁兵见状,连忙解释道:“我是梁兵啊!我母亲跟你母亲是堂姐妹!小时候我还去过你们家一次呢!只是咱们两家离得比较远,后来就不怎么联系了,真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遇见你!这些年你们过得还好吗?”
马咏梅听了梁兵的话,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她很确定自己的妈妈并没有什么堂妹,那么这个梁兵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他是认错人了?
马咏梅想到他们的身份,突然意识到,也许梁兵这样说是为了方便联络不让其他人怀疑。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但随即又苦笑着说道:“表哥,你看看我现在这副模样,你觉得我像是过得好的样子吗?”
梁兵深深地叹息一声,“你受苦了,别怕,以后有任何困难都尽管来找表哥,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地帮助你。”
旁边的人听着这突如其来的认亲戏码,都露出了八卦的表情。
站在一旁的钟淑婷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早已明了。
她暗自思忖,原来这就是他们之间的接头方式,倒是挺周到的。有了这层“亲戚”关系作为掩护,他们日后通过马咏梅进行沟通,自然会方便许多。
当轮到钟淑婷自我介绍时,她特意看了梁兵和郭征宇一眼。梁兵只是微微一笑,温和地点了点头。
而郭征宇则不同,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与钟淑婷对视的瞬间,仿佛能穿透她的内心。不过,这只是短暂的一瞬,郭征宇随即也礼貌性地颔首示意。只是对方眼神里的审视和确认,让钟淑婷有些忐忑。
哎,一点都不想跟聪明人打交道,心累!
夜深人静,知青点的人都已沉沉睡去,只有窗外的虫鸣不知疲倦地叫着。钟淑婷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人轻轻推了推。
“淑婷,淑婷,醒醒。”是马咏梅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
钟淑婷揉了揉眼睛,半眯着看向她:“怎么了?”
“我……我想上厕所,你陪我一起呗?”马咏梅的声音压得很低。
农村的厕所都在院子角落,黑灯瞎火的,确实有点吓人。钟淑婷打了个哈欠,睡意朦胧地应了声:“嗯,走吧。”
她迷迷糊糊地跟着马咏梅起身,穿好鞋,往门外走去。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几分。
可刚走到厕所门口,一道黑影忽然从旁边的树后闪了出来,吓了钟淑婷一跳。
借着朦胧的月光,她看清了那人的脸——竟然是郭征宇!
钟淑婷的瞌睡瞬间被吓没了,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手忙脚乱地用手指理了理自己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心里却在暗暗叫苦不迭:完了完了,这下可真是丢死人了!刚才睡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眼角有没有眼屎。
这时候要是伸手去抠吧,肯定会显得特别刻意,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可是不抠吧,顶着这么明显的眼屎在这么一个大帅哥面前说话,那岂不是更丢脸了!
她一脸幽怨的问马咏梅,“马姐,你们约好的?”
马咏梅虽然早有准备,但她也不知道来的是郭公安啊,她解释道,“是,不过跟我约的是我表哥,不是梁公安……”
郭征宇却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语气低沉地打断:“小心隔墙有耳。”
他看了马咏梅一眼,“马知青,你去前面拐弯处守着,要是有人来了,就咳嗽一声,我跟钟知青说两句话。”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马咏梅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郭征宇心里就莫名地有点发怵,可能是白天她就隐约觉得,梁兵好像都听他的。
她连忙点点头:“哦,好,好的。”说完,便快步走到前面路口,警惕地望着四周。
厕所前只剩下钟淑婷和郭征宇两人,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钟淑婷定了定神,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静地问道:“郭同志找我,有什么事吗?”
第796章 匕首18
郭征宇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钟淑婷脸上,缓缓开口:“就是想跟你说,以后我跟梁同志会一直有人跟着你,保护你的人身安全。你不用有顾虑,按你们之前的计划行事就行。”
“哦,那辛苦你们了。”钟淑婷点了点头,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我会尽快……刺激她的。”她没有说出李秀芳的名字,彼此都心知肚明。
“嗯。”郭征宇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钟淑婷面前,“这是一把匕首,你随身带着,关键时刻能保护自己。”
那是一把小巧的匕首,刀鞘是黑色的皮革,看起来很锋利。
钟淑婷却摇了摇头,婉拒道:“不用了,谢谢。夏天衣服薄,不好藏,带在身上反而碍事。”
她心里清楚,自己空间里保命的东西多着呢,根本用不着这把匕首。更何况,有他们俩天天盯着,她想把匕首收进空间都没机会,带着反而容易暴露。
郭征宇看她态度坚决,也没再坚持,收回匕首,点了点头:“那你自己多加小心,没别的事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钟淑婷“嗯”了一声,转身喊上路口的马咏梅,两人一起回了宿舍。
刚走出没几步,钟淑婷就停下了,一只手在胳膊上使劲挠着,白皙的皮肤很快泛起几道红痕。
“你说梁同志也是,”她小声抱怨道,“谈事情就不能挑个好地方?非凑在茅坑边上!那蚊子跟轰炸机似的,嗡嗡嗡围着人转,叮得人胳膊腿全是包。还有那味儿……啧啧,我都不敢使劲呼吸,感觉自己都要腌入味儿了。”
她边说边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仿佛这样身上的味儿就能散得快些。
马咏梅不想让公安同志被误会,小声解释:“当时梁同志突然找我,问在哪儿碰面方便,我脑子里头一个就想到那儿了——晚上大家都睡了想要出来只能是上厕所,我没想起那蚊子和味儿的事。”
她越说越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了。那……小婷,你说咱们下次约在哪里好?”
钟淑婷停下挠胳膊的动作,歪头想了想,目光扫过院墙外那片影影绰绰的竹林。
“咱们旁边的小竹林就挺好。”
马咏梅琢磨了一下,连连点头:“哎,这个好!竹林蚊子肯定比茅坑边少多了还没有臭味,就听你的,下次就约在小竹林。”
两人说着话,身影渐渐融进了夜色里。
不远处,郭征宇还站在原地,目送着两个女知青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晚风吹过,他隐约捕捉到了她们对话里的“小竹林”“下次约”几个词,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忍不住抽动了一下鼻子,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嘴角抽了抽,脚步匆匆地往男知青宿舍的方向走去,之前满脑子都想着事情,完全没有发觉地点有什么不对。
第二天日头刚爬到东边的树梢,和平大队的社员们就扛着锄头、挑着担子上山下田了,田埂上很快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和农具碰撞的闷响。
但这热闹暂时与郭征宇和梁兵无关——他们俩因为才下乡,生活用品不齐全,所以按惯例有一天假期置换生活用品,也算是给村民的一个福利。
他们早早的跟知青们打听好了需要换些什么,在哪家换,今天找村民们换东西的同时不动声色的把和平大队的地形完全熟记于心。
哪条路通向大队部,哪片房子是社员聚居区,哪几户人家门口有狗,哪段围墙比较矮、旁边又长着茂密的杂草方便藏身……
尤其是吴家附近,他们更是格外关注。两人远远的绕着吴家走了两圈,仔细观察了前后左右的巷子、能够藏身的柴火垛,甚至连墙角那棵歪脖子榆树都被他们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
“吴家斜对门那堵断墙真是个好地方啊!”走到一个空旷的地方,梁兵压低声音道,“墙根底下长了一丛黄荆,把那里遮挡得严严实实的。我们蹲在那里,既能清楚地看到吴家大门口的一举一动,又不容易被人发现。”
郭征宇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然后将视线从远处收回来,说道:“以后我们和钟知青碰面的地点就定在知青点旁边的那片小竹林吧。我刚才特意观察了一下,从竹林边上不仅可以看到知青点的后墙,还能清楚地望见村里主路的岔口。
这样一来,如果有人从知青点出来,或者从村里往那个方向走,我们都能提前察觉到。而且这片竹林里的竹子长得十分茂密,只要我们钻进竹林里交谈,外面的人很难听到我们的声音,保密性非常好。”
梁兵听后,咂吧咂吧嘴,有些迟疑道:“可是,想要去竹林的话,不得翻墙吗?钟知青能行吗?”
郭征宇却不觉得这是问题,看钟知青的行事就知道是个大胆的:“咱们提前在围墙旁边放一块石头就可以了,这围墙又不高,稍微用点力就能翻过去。”
两人简单地交流了一下之后,便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闲逛着,步伐缓慢而悠闲,仿佛他们真的只是来这里交换物品的普通村民。
李秀芳这两天都没上工,窝在屋里,心里那股气还没顺过来——全是被钟淑婷给气的!一想到钟淑婷那天在她面前各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她就觉得胸口堵得慌。
中午时分,吴家的烟囱里冒出了诱人的油烟味,是干笋炒腊肉的香味。
这腊肉还是过年那阵子熏的,吴母每次都只舍得切上一点点,今天不知怎的,竟舍得做这么多。
李秀芳闻着香味,肚子早就咕咕叫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灶台上的粗瓷大碗,里头油光锃亮的,腊肉的肥香混着干笋的韧劲,光是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她刚伸出手,想拿一片最肥的尝尝,吴母却用筷子在她手背上敲了一下,拿起另一个空碗,麻利地拨了大半碗过去,然后把碗往她面前一递:“大宝娘,把这个给知青点的钟知青送去。”
第797章 插刀19
李秀芳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娘,这……这好不容易炒点肉,给她送这么多干啥?”
她心里那火气“噌”地又上来了,凭啥啊?这钟淑婷真是走了狗屎运,还没进门就让婆婆惦记着!
“让你送你就送,家里又不是没有,”吴母脸一沉,“钟知青一个城里姑娘,来咱这乡下受苦,多不容易。再说了,她跟忠良,委屈她了……咳咳,送点吃的怎么了?赶紧去,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秀芳咬了咬后槽牙,心里把钟淑婷骂了千百遍,脸上却不得不挤出点笑,端起那碗肉:“哎,娘,我这就去。”
她端着碗,脚步沉沉地往知青点走,越走心里越憋屈。
钟淑婷正坐在躺在床上等开饭,心里还琢磨着怎么能再给李秀芳添点堵。李秀芳不主动,吴家又还没有请媒婆上门,她要是表现得太急切,反倒落了下乘。
正想着,就听到有知青叫她,“小婷,有人找。”
哟,机会来了。
钟淑婷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来到院门口,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惊喜,快步迎上去。
李秀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家里炒了腊肉,娘让我给你送一碗过来。”
“哎呀,嫂子,这怎么好意思啊!”钟淑婷嘴上说着客气话,看到李秀芳强颜欢笑的样子,钟淑婷肯定要收下,伸手就接过了碗,笑眯眯地说道,
“帮我谢谢大娘!大娘真是太疼我了,在我心里啊,她就跟我亲娘一样慈善。
等以后我跟忠良哥组成小家庭了,我们肯定会孝顺她的,到时候啊,就让大娘跟我们一起住城里去,也能帮嫂子你减轻点负担,你一个人养活你跟孩子就够难了。”
钟淑婷是无时无刻不忘往李秀芳身上插刀。
李秀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呵呵,钟知青看来是真喜欢我家小叔子啊!”
钟淑婷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刺,反而露出一副羞涩的模样,低下头,声音柔柔的:“主要是忠良哥他人品好,一看就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你看他对嫂子和大宝多上心啊,就知道了,以后他对自己的孩子,肯定会更好的。”
“他不会有亲儿子的!”李秀芳在心里恶狠狠地吼了一句,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狠厉,但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了。
她抚了抚额头,换上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钟知青,说起来,我这两天身体不舒服,都没上工,也没能跟你多处处。本来是想多跟你亲近亲近的,都怪我这身体不争气。小叔子和娘也总让我好好休息,说我带好大宝就够了。”
钟淑婷抬起头,目光挑剔的在李秀芳脸上、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然后,她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嫂子,不是我说你,你这外表看着倒还挺壮实的,没想到内里这么虚啊。我听老人说过,女人要是内里亏了,脸色看着再好看也没用,这一看就没福气不长寿啊。”
钟淑婷每说一句,李秀芳都忍不住在心里反驳,“你才壮实!你才没短命!”
“哎呀,嫂子我这人心直口快,没把你当外人才跟你说这些私房话的,如果我说的不对你不要多想啊,”钟淑婷接着道,“嫂子你还这么年轻,大宝也还小,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我觉得吧,你还是得为大宝想想,给他找个爸爸。
孩子可不能缺乏父爱,尤其是男孩子,要是一直跟着母亲长大,很容易有性格缺陷的,比如情绪敏感啊,心胸狭窄啊,或者胆子小、懦弱,遇到点事就喜欢逃避责任……”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李秀芳的反应,见对方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心里暗爽。
但她没把话说死,话锋一转,又露出个善意的笑容:“不过嫂子你也别担心,以后大宝要是没人玩,欢迎他到我们家跟弟弟一起玩,让他感受一下完整家庭的幸福感,还是可以挽救一些的。”
有那么一瞬间,李秀芳的后背都绷紧了,她差点以为钟淑婷是在含沙射影地骂她——情绪敏感、心胸狭窄、逃避责任......
可钟淑婷最后那句话又说得那么真诚,让她有点摸不准了。
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这个钟知青,看起来就是个想攀高枝过好日子,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到处炫耀的肤浅女人罢了。
她买那些花布料、麦乳精、桃酥的钱,哪样不是小叔子吴忠良给的?自己都没说什么,她倒先得意起来了。
哼,钱和人都是她李秀芳的,钟淑婷敢肖想自己的东西,活该她短命!
李秀芳在心里冷笑,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该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不积口德的女知青设计一个怎样的结局才解气。
“钟知青,谢谢你提醒啊。”李秀芳压下心里的翻腾,脸上挤出点笑,“我以前总觉得,大宝有我,有他奶,还有他叔疼着,就够了呢。”
她看了看钟淑婷手里的碗,催促道,“你快进去吃饭吧,等会儿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怎么会呢,”钟淑婷低头闻了闻,一脸满足,“这天热,菜凉得慢,闻着就香得很。来,嫂子,你也尝尝大娘的手艺。”说着,她直接用手捏起一片全肥的腊肉,不由分说地就往李秀芳嘴里塞。
李秀芳下意识地张开嘴,那股浓郁的肉香直冲鼻腔,嚼了几下,满足地吞了下去。
这腊肉是真好吃,油而不腻,带着烟火气的香。
“家里还有一半呢,这些你自己吃吧。”李秀芳含糊地说,刚才那点不快似乎被肉香冲淡了些。
“大娘给我送了这么多,嫂子你再多吃一点。”钟淑婷故作惊讶,又挑了几块,一块接一块地喂到李秀芳嘴里。
她一边喂,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李秀芳的表情,见她吃得坦然,脸上没什么异样,心里才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这碗里的肉没被动什么手脚,比如吐口水之类的。
第798章 美味的腊肉20
离大门不远的地方,梁兵和郭征宇正悠闲地靠着墙根,嘴里叼着香烟,吞云吐雾。这烟是郭征宇的,是那种带过滤嘴的高级香烟,在城里都算得上是稀罕物。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外面钟淑婷和李秀芳的对话。
钟淑婷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他俩又是专业的,她们的每一个字都清晰的传入他们的耳朵里。
等李秀芳走后,梁兵才轻轻地咂了咂嘴,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他低声对郭征宇说:“这钟知青的嘴皮子可真是够毒的啊,专拣人家心窝子上扎。我听着都替那李秀芳感到憋屈,要是换作是个脾气稍微爆点的正常人听到这些话,估计这会儿都有杀人的心了,真希望李秀芳能快点爆发。”
郭征宇弹了弹烟灰,眼神里透露出一点玩味的意味,轻声说道:“这钟知青不光嘴皮子厉害,懂得还挺多呢。什么性格缺陷,说得一套一套的,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正说着,钟淑婷端着一只碗,从他们身边走过,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她瞥见吞云吐雾的两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有些嫌烟味呛人,于是脚步不由自主地往旁边偏移了两步,同时加快了步伐,匆匆走进了厨房。
郭征宇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自然没有错过她眼神中流露出的那丝嫌弃。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将手中那还剩下一小截的香烟在脚下用力地碾碎,站起身来,对着梁兵喊道:“走了,准备吃饭了。”
梁兵看着地上那被踩灭的烟,还有一大半的烟丝呢,心疼得直跺脚:“哎呀,你不抽了也别扔啊!这可是带过滤嘴的好烟呢,平时可难得抽上一回,就这么浪费掉多可惜啊!”
郭征宇见状,二话不说,直接把整包香烟都扔给了梁兵,“行了,别啰嗦了,这一包都给你。你去看看姓李的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梁兵满心欢喜地双手接过那包香烟,打开看了看,发现里面竟然还有大半包呢!他忙不迭地把烟塞进自己的口袋里,还不忘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放心吧,我这就出去溜达溜达,顺便透透气。午饭记得给我留着啊,可别被嚯嚯光了!”
众人围坐在那张掉漆的木桌旁,每个人的面前都摆放着一只粗瓷碗,碗里盛着的是杂粮糊糊,颜色有些黯淡,完全勾不起人的食欲,旁边还有一碟泡菜和一碗水煮红薯叶,这便是知青点的日常菜谱了。
然而,在这一桌朴素的饭菜中间,有一碗腊肉格外引人注目。那碗腊肉肥瘦相间,每一块都泛着诱人的油光,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它的美味。
大家的筷子早就按捺不住了,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这道美味。每个人的目光都克制的扫过那碗腊肉,心里暗暗期待着动筷的信号。
就在这时,梁兵踩着饭点回来了。他一进门,先是迅速地看了郭征宇一眼,飞快地摇了摇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接着,梁兵大步走到桌前,鼻子使劲嗅了嗅,脸上露出一副夸张的表情,故意大声说道:“哟,这是谁贡献的腊肉啊?这香味简直能把人的魂都给勾走了,我在院门外就闻到了!”
“是吴家大嫂送给我的,大家一起吃吧。”钟淑婷笑着说道,她一边说着,一边率先伸出筷子,轻轻地夹起一块腊肉。
那块腊肉被切得很薄,油光发亮,瘦肉部分呈现出深琥珀色,纹理清晰可见;肥肉则白里透黄,微微透明,看上去十分诱人。
钟淑婷将腊肉放入口中,轻轻咬了一小口,瞬间,一股浓郁的腊味和松木熏烤的香气在她的口腔中弥漫开来。
这股香气让钟淑婷的眼睛微微眯起,她细细品味着那独特的味道。腊肉的肉质坚韧而不柴,咬起来有一定的弹性,猪皮更是越嚼越香,让人回味无穷。
钟淑婷不禁赞叹道:“确实好吃,大家快吃啊!”
有了她这话,桌上的知青们再也按捺不住。
陈东的筷子像是安装了弹簧一样,“嗖”的一声,迅速地扎进碗里,精准地夹走了一块最肥的腊肉。
李燕也毫不示弱,她仔细地挑选着,最终选中了一块肥多瘦少的腊肉,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入口中,然后闭上眼睛,仿佛在享受一场美食盛宴。
就连平时最为斯文的张方山,此刻也一改往日的矜持,他的动作快、准、狠,迅速地夹住了自己早就看好的那一块腊肉,然后慢慢地咀嚼着,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在这满桌的欢声笑语中,余欢却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她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桌上的人,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群背信弃义的负心汉。
在她的眼中,这些人吃了钟淑婷的肉,就等同于背叛了曾经与周小霞之间的革命友谊。
余欢突然哼了一声,声音尖利的讽刺道:“有些人啊,真是一点艰苦奋斗的精神都没有!就知道贪图口腹之欲,好逸恶劳,连命都不要了!”
李燕有些尴尬,好像那个破坏大家情绪的人是她似的,她赶紧夹起一片腊肉,放进余欢的碗里,柔声劝道:“小欢,你也尝尝,这腊肉真的很香,吴家大娘的手艺可是出了名的好呢。”
然而,余欢却像被冒犯到了似的,满脸怒容。她毫不犹豫地夹起碗里的腊肉,作势就要往地上扔去。
“给你脸了是吧?”一声厉喝突然炸响,钟淑婷“啪”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都震得叮当响。她站起身,眼睛瞪着余欢,火苗似的:“你敢浪费粮食,把肉丢在地上,我就把你丢到院子里!”
满桌人都愣住了,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谁都知道钟淑婷平时话不多,性子看着温和,没想到发起火来这么厉害,像头被惹急的小豹子。
第799章 找宝藏21
钟淑婷自己也不禁愣住了,她平常并不是一个容易动怒的人,但对于余欢,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这几天在宿舍里,余欢对她的态度异常恶劣,不仅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还总是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跟她说话。
一会儿说她是“城里来的娇小姐,吃不得苦”,一会儿又暗讽她“心思不正”,甚至还经常发出一些怪声怪气的响动,让人感觉十分不舒服。
钟淑婷心就纳闷了,她跟周小霞到底多好的感情啊,让她现在还念念不忘,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抢了她男人呢。
再说了,这腊肉有什么错,唯一的错就是太好吃了。这么好吃的东西谁不想吃啊,但是大家都努力忍着口腹之欲只夹了一次就不再伸手了。
可是余欢却完全不顾及他人的感受,竟然要浪费这来之不易的粮食。钟淑婷越想越觉得气愤,她实在看不惯余欢这种行为,于是忍不住对她大吼了一声。
余欢惊愕地看着钟淑婷,然后又环顾了一下四周。
只见陈东皱着眉头,似乎对她的行为也颇为不满;李燕则是一脸无奈,显然对这种局面感到有些尴尬;而就连平时和她相处得还算不错的隔壁寝室的女知青,此刻的眼神里也流露出了明显的谴责之意。
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浪费粮食确实不对,但更多的是委屈和愤怒——这些人分明就是见利忘义,被一块腊肉就收买了!
“你们……你们这是在吃周小霞的人血馒头!”余欢把筷子狠狠往桌上一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身就冲出了屋子,跑回了自己的宿舍,“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陈东低声吐槽,“吃块肉而已,至于上纲上线吗?”
“好了陈东,少说两句。”张方山叹了口气,他下乡年头久,算是知青里的老大哥,说话还有些分量,“大家继续吃饭吧。”
他将目光缓缓移向钟淑婷,原本严肃的语气稍稍柔和了一些,语重心长道,“不过呢,钟知青,余欢的态度确实不对,但是有些事情你确实需要再慎重考虑一下啊。”
钟淑婷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然后拿起筷子,随意地扒拉了一口杂粮糊糊,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同时压下内心的那股无名火,轻声说道:“谢谢张队长的提醒,我心里都清楚。”
张方山心里其实也明白,自己只是一个名义上的队长,很多事情并不是他能够插手管理的。
他觉得钟淑婷刚刚下乡到这里,又会为人处世,忍不住多嘴提醒道:“最近出门的时候,尽量不要一个人落单,多和大家一起行动,这样也能互相有个照应,多注意点总是好的。”
张方山并没有把话讲得太直白,毕竟他们都是有知识有文化的青年,怎么能轻易相信那些迷信的说法呢?可是,吴忠良接连死了三个对象是不争的事实。
知青点发生的一切李秀芳并不知道,她对那里的情况一无所知。今天家里难得打一次牙祭,本应该尽情享受美食的她,竟然有些食不知味。
这几天以来,李秀芳一直都在苦苦思索着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让钟淑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之前已经在别人身上用过落水、落崖以及中蛇毒的方法了,这回肯定不能用一样的,她担心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李秀芳眯起眼睛,暗自琢磨着,或许应该继续与钟淑婷接触,摸清她的脾气和弱点,才能找到一个万全之策。
这么想着,第二天上工,李秀芳破天荒地又去上工了。
她跟队长说了几句好话,就成功地和钟淑婷一起被分配到了给晒干的玉米脱粒的任务,就在队部的仓库里,不仅不用晒太阳,而且环境还挺阴凉的。
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需要用手不断地搓玉米,这对于她日渐娇嫩的双手来说可是个不小的考验,没一会儿就会磨得生疼。
她也知道小队长也是看在小叔子的面子上才这么好说话,这样的待遇她不想跟别人分享。
仓库里除了李秀芳和钟淑婷之外,还有几位一起上工的大娘。
大家围坐在玉米堆旁边,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玉米棒,一边熟练地搓着玉米粒,一边闲聊着家长里短。
钟淑婷的手中握着一根玉米棒,慢悠悠的搓着玉米粒,耳朵却专注地听着大娘们的闲聊。
其实,钟淑婷知道一个更快捷的方法给玉米棒脱粒——那就是用橡胶鞋底子来回搓。
这样不仅速度快,而且不伤手。
然而,她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大娘们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些大娘们有的穿着露出脚趾的草鞋,有的甚至直接光着脚板,只有她的脚上穿着一双半旧的解放鞋。
如果她真的脱下鞋子,用鞋底去搓玉米,恐怕会立刻引来大娘们的议论纷纷。
想也知道她们肯定会念叨“城里来的姑娘就是娇气”、“这么好的鞋子居然用来搓玉米,真是浪费”等等之类的话。
钟淑婷可不想惹上这些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她并不依赖这点工分来维持生活。
“你们知道不?周家那小孙子,前两天跑去刘地主家的废宅找宝藏,回来就不对劲了,跟丢了魂似的,整天傻愣愣的。”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大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真的假的?那找人看了没有?”另一个胖大娘追问,手里的玉米棒都停了。
“这哪说得准,”蓝布褂大娘摇摇头,“现在管得多严,搞封建迷信是要被批斗的,就算找了,也不会对外说啊。”
“我看八成是找了,”旁边一个梳着发髻的大娘接话,“前几天我起夜,瞅见村西头有手电筒光晃悠,说不定就是周家偷偷接隔壁大队的王神婆来了。”
“依我看,该让大队长专门开个会说说,”胖大娘啧了一声,“那破宅子有什么好找的?真有宝藏,早被人挖空了!这些半大的娃儿,胆子又小又爱凑热闹,真是吃饱了撑的。”
第800章 山梨树22
“可不是嘛,”发髻大娘叹了口气,“那地方邪乎着呢,以前就死过人,指不定是被什么东西冲撞了。”
大娘们说到这儿,又怕说得太出格,赶紧转了话题,聊起了谁家的菜地长得好,谁家的鸡下蛋多。
钟淑婷听得心里直痒痒,她对这些老宅子和宝藏之类的事情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在她看来,与他人合住的日子实在是太过无聊,因为她无法随意使用空间,更别说用空间里面的那些娱乐资源了。
她觉得凭自己的好运气说不定就找到了呢,而且她不得给李秀芳创造害自己的机会嘛。
于是,她转头看向身旁正在低头搓玉米的李秀芳,好奇地问道:“嫂子,你知道那个刘地主家的废宅在哪儿吗?我来了这么久,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呢?”
李秀芳听到钟淑婷的问题,手上的动作稍稍一顿,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
她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回答道:“哦,那个废宅啊,就在北坡那边的湾里呢,离咱们村子有点距离。你才来没多久,没去过也很正常。”
钟淑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追问道:“那里面真的有宝藏吗?”她的语气中透露出满满的好奇。
李秀芳心中暗喜,她觉得自己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她努力克制住心里的激动,尽量让自己脸上的表情跟之前保持一致,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声音却不自觉地压低了下来。
“村里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说是刘地主家的那座废宅里藏着一笔巨额的财富呢!
那刘地主的老家是咱们和平大队的,可是老早就搬走了,后来战乱才从省城搬回来。
我还记得小时候,他们家搬回来的时候,那阵仗可大了,十几辆马车来来回回地拉了两三天,车上装箱子、柜子、麻袋,堆得跟小山似的。谁也不知道这些箱子柜子里到底藏了多少宝贝。”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带着些许惋惜地说:“可惜啊,前几年闹运动的时候,刘地主家被斗得狠了,一家人没扛住,最后……最后都没了,还一把火把宅子给烧了,多好的房子啊!”说到这里,她的脸上跟着露出一丝肉疼。
“后来,村里的人也去翻过那座废宅,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大家把那些焦黑的木头都扒开了,找了半天,结果啥也没找着。”
李秀芳也去过那废宅好几次。
她记得那院子角落里有一口老井,井口用块大石板盖着,石板缝里都长了草,平时根本没人注意。
要是把人推下去,再把石板盖好,谁能发现?那地方荒草丛生,少有人去,简直是个天然的“长眠之地”。
她看着钟淑婷好奇的样子,故意用怂恿的语气说:“小婷要是感兴趣,哪天去看看也成啊,说不定你运气好,真能找到点啥呢?”
钟淑婷被说得心动,可又有点害怕:“我是想去看看,就是……听大娘们说的那么邪乎,有点不敢。”
李秀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手里的玉米棒被她越搓越快:“怕啥?大白天的,光天化日之下,能有啥事儿?实在不行,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钟淑婷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那好吧!”话音刚落,又急忙追问,“那嫂子,我们什么时候去啊?”
李秀芳往四周扫了圈,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凑近了些:“就明天早上,天刚亮那会儿,人少。你背个背篓,就说上山摘果子,谁问也不要说。”
“为啥要说上山?”钟淑婷不解,“直接去废宅不行吗?”
“你傻呀。”李秀芳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眼神里带着点嗔怪,“真要是摸着好东西,还能有我们俩的份,肯定得充公。装成摘果子,就没这方面的困扰了。”
钟淑婷装作这才明白过来,连连点头,可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那山上有啥果子啊?我都不知道。要是知青点的人问起来,我说不上来咋办?”
她一个刚下乡的知青哪能知道哪里有果子啊!
“这你就别担心了。”李秀芳笑得胸有成竹,“翻过北坡后面两个山头,有棵老山梨树,得两个人合抱那么粗,树皮跟老寿星的脸似的,皱巴巴的。只是这时候的山梨刚泛黄,带点酸,咬着脆生,泡水喝最解腻,但是再晚点可就没有了。”
她用手比划着,“你就说听今天一起剥玉米粒的大娘们说的,保准没人怀疑,那树在半山腰,旁边有块歪脖子石头,很好找。”
钟淑婷边听边点头,把“老山梨”“歪脖子石头”都记在心里,打算解决了李秀芳这个隐患她就去摘梨子。
她看着李秀芳,眼里满是感激:“嫂子,你对我可真好。放心,这事我绝不对第三个人说。”
“这就对了。”李秀芳满意地点点头,“明天早上八点左右,咱们在废宅门口汇合。要是没找着啥,我就带你去摘山梨,也不算白跑一趟。”
说定了这事,两人心里都松快了,搓玉米的手都快了不少,玉米粒簌簌落进筐里。
竹筐里的玉米粒越堆越高,金黄金黄的,像是藏着数不清的秘密。
中午收工时,太阳高悬在天空,阳光炽热而耀眼。钟淑婷却一点也感受不到热一样,怀揣着满心的激动,脚步轻快地回到知青点。
走进院子,她发现里面虽然人很多,但却异常安静。
大家或在厨房里忙碌地做饭,或打水简单洗漱一下慵懒地躺在炕上歇息。
钟淑婷径直走向自己的床铺,迅速打开柜子,翻出一支铅笔和一张信纸。
她坐在床沿,心跳如鼓,手中的铅笔在纸上游走,快速写下一句话:“李秀芳约我明早去刘地主废宅寻宝,地址在北坡湾。”
写完后,钟淑婷突然灵机一动,将信纸折叠成一个小巧的方块,然后又进一步将其折成一个精致的小爱心。
她满意地看着手中的小爱心,将它塞进衣兜里。
第801章 悄悄暴富23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马咏梅的声音:“小婷,吃饭啦!”
钟淑婷连忙应道:“马姐,你等我一下!”她迅速起身,打开房门,一把拉住马咏梅走进屋内。
钟淑婷从衣兜里掏出那个折成小爱心的信纸,递给马咏梅,说道:“马姐,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你表哥。”
马咏梅接过信纸,仔细端详着,这信纸被叠得有些奇怪,但看起来十分有趣,她不禁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叠的呀?”
钟淑婷浅浅一笑,回答道:“等会儿教你,你先赶紧把这封信交给他们吧,估计那边的人快等不及了!”
马咏梅听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
她将纸条揣进兜里,仿佛那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然后郑重其事地说:“好的,我这就去。”
马咏梅脚步匆匆,径直朝着男知青宿舍走去。
还没到宿舍门口,她便高声喊道:“表哥,都快吃饭了,你怎么还躺在床上呢!”
宿舍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哦,是吗?我这就起来。”
很快门开了,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出来。
马咏梅见状,赶忙迎上前去,趁其他人不注意,迅速将信纸塞到其中一人手中。
梁兵不动声色的揣进兜里,看了马咏梅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高声说道:“妹子,我先去烧根烟再过去。”
说完,他顺手拉住一旁的郭征宇,两人一同朝院子外面走去,显然是要去抽烟。
郭征宇接过梁兵递过来的信纸,好奇地多看了一眼它的形状,小心地拆开信纸。
纸条上的字迹娟秀,郭征宇仔细阅读着纸条上的内容,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读完后,他将纸条揣进兜里,沉声道:“李秀芳约钟知青明天早上去刘地主的废宅。”
梁兵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咧嘴笑道:“这娘们还真是沉不住气啊!不过也好,总算让我们等到了这个机会。”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长期奋战的准备,没想到钟知青这么快就给他们带来了好消息。
郭征宇思考片刻,说道:“这样吧,下午咱俩都别上工了。我先去废宅那边探探路,看看哪些地方适合埋伏。你去盯着李秀芳,注意她下午有什么动静。晚上我们再换班。”
梁兵兴奋地摩拳擦掌,他可不是真的来下乡修地球的,还是干这种正事才让他觉得有劲儿。他的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李秀芳被抓捕归案的场景。
郭征宇看着梁兵手里的烟雾,不知怎的有些看不惯:“我不等你了,先进去吃饭了。”说罢,他转身走进知青点。
下午郭征宇二人让张方山帮忙请了假,理由是要去一趟公社打电话,总不能请病假吧,看他们这身板也不像啊。
所以两人还真先出了一趟村,再从无人的小路绕到各自的目的地。
郭征宇来到刘地主的废宅,院墙塌了大半,露出里面残垣断壁,荒草长得快有人高,风一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低语。
他也听张方山说了村民们都觉得刘地主家有宝藏的传闻,只是这么多年来大家都空手而归,也没见谁家悄悄暴富。
郭征宇也有些好奇,他作为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查看的方式自然也更专业。
他先整体观察了一遍宅子的布局,然后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墙壁和地面。
他用手敲了敲那些还残存的墙体,侧耳听着声音的变化,试图从中找出中空的迹象;
又仔细检查着地面的砖块的颜色,看是否有松动或者拼接异常的地方;
他甚至爬上半截断墙,查看屋顶的横梁和瓦片,希望能发现可能存在的机关的蛛丝马迹。
可一番细致的查看下来,他却有些失望。
无论是墙壁的回声,还是地面的砖块,亦或是屋顶的结构,都没有任何异常,根本找不到传说中密室入口的痕迹。
看来那些关于宝藏和密室的说法,大概率只是村民们的臆想。
找不到密室,郭征宇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这废宅的安全隐患上。
他站起身,目光所及之处,危险无处不在。
那些断墙上的砖头,边缘被风雨侵蚀得异常尖锐,像是一把把小刀子,要是不小心蹭到,肯定会被划个大口子;
地上倒着几根被烧焦的房梁,黑乎乎的,上面还残留着不少生锈的钉子,有的钉子尖朝上,闪着寒光,稍不留意踩上去,后果不堪设想;
更让人头疼的是,院子里原本铺着的一些大理石板,不知被谁撬走了,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地面变得坑坑洼洼,走在上面必须时刻留意脚下,否则很容易摔跤。
郭征宇皱起了眉头,心里盘算着,一旦在这里摔跤受伤,在有外敌的情况下,很可能会陷入被动,落入下风。
他觉得或许应该带钟知青来一趟,让她提前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知道哪些地方需要格外小心,免得明天真有什么事的时候手忙脚乱。
只是,白天大家要上工,人多眼杂,时间上实在不好安排。
郭征宇沉思片刻,看来只能晚上了。
晚上大家都睡觉了,虽然光线不好,但至少不会引人注目,也能避开其他人。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傍晚悄然而至。
郭征宇看了看腕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草草啃了几口压缩饼干,就绕路去吴家附近跟梁兵换岗。
他在一堵断墙后的黄荆丛后找到梁兵。
见到郭征宇来了,梁兵压低声音说道:“郭哥,吴忠良回来了。”
郭征宇闻言,心中一紧,他和梁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担忧。
他们担心吴忠良的归来可能会影响到李秀芳的计划,万一刘秀芳改期了,他们就有得等了。
郭征宇和梁兵倒也不是真的希望钟知青出事,他们只是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尽快了结。
等待的过程实在是太折磨人了,每多等一天,他们都觉得在虚度光阴。
第802章 夜出24
沉默片刻后,郭征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向身边的梁兵,低声吩咐道:“你找个机会跟马知青说一声,让她转告钟知青,今晚一点,我会在院墙外等她,然后带她去刘地主家的废宅熟悉一下环境。”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看向知青点的方向补充道:“到时候,我会学夜莺叫,作为信号,让她听到信号后就出来。”
梁兵连忙点头:“行,那辛苦郭队了,我这就先回去了。”
他也没有意气用事的非要陪着熬夜,明天还有行动呢,而且他一旦回了知青点就不好找理由出来了。
说完,他转身谨慎地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身影在树影的交错中晃了晃,很快就像水滴融入大海般,消失在了越来越暗的暮色之中。
郭征宇独自留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直到确认四周再无动静,才悄无声息地隐入了更深的暗处,像一头蛰伏的豹,紧盯着自己的猎物,等待着最恰当的狩猎时刻。
煤油灯已经熄灭,知青点的集体宿舍里,已经有入睡快传来了轻微鼾声。
钟淑婷却躺在床上,想着马咏梅睡前告诉给她的消息。
她不禁有些疑惑,郭征宇晚上找她究竟有什么事情?他不是去公社了吗,怎么会深夜找她?难道他一直都在村里,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种种疑问涌上心头,让钟淑婷越睡越清醒。
钟淑婷有些犹豫要不要给对方带点什么吃的或者喝的呢?毕竟对方是为了自己的事情而来。
就在这时,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情——那台她费尽心思借来的收音机。
既然都已经借来了,她自然希望它能真正派上用场。
或许她可以借机与郭征宇沟通一下关于收音机的问题。
如此一来,钟淑婷整理清楚了心中的思绪,也有了睡意。
她轻轻侧过身子,借着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体,生怕惊醒了其他正在熟睡的室友。
她钻进薄被里,悄悄从空间里拿出一部手机,调了一个凌晨十二点五十分的闹钟,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确保自己能准时醒来。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完成了一项重要的任务,长长地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
她重新躺好,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或许是白天劳作太累,或许是心里有了底,没过多久,她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梦里一片安宁,仿佛预示着明天会是顺利的一天,她需要养精蓄锐,等待着深夜那场未知的行动。
“嗡……嗡……”
轻微的震动感透过枕头传来,只两下,钟淑婷猛地睁开了眼睛。
方才的睡意像是被这震动震得烟消云散,她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心脏因为紧张和期待,“咚咚”地跳着。
她知道,时间到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飞快地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熟练地关掉闹钟,然后将手机送回了自己的空间里。
处理好手机,她又在床上躺了片刻,仔细听着周围同伴们的呼吸声,确认都还在熟睡中。然后,她慢慢坐起身,动作轻柔得希望自己像一片羽毛。
她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在床边摸索着穿上鞋子,又拿起放在床头的外衣,披在身上。
一切准备就绪,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小心翼翼地往外走。宿舍的门是那种老旧的木门,合页早不太灵光,稍微一动就会发出“吱呀”的响声。
这是最让她担心的地方。
她屏住呼吸,用指尖轻轻推开门缝,一点一点地往外挪。门板和门框摩擦,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却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听得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步,两步……终于,她成功地走出了宿舍门,站在了院子里。
夜风吹拂着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让她稍微镇定了些。
她没有回头,也不敢停留,借着月光往茅厕后面的院墙根走去。
其实如果只是单纯的去上厕所哪里需要这么小心,钟淑婷这纯粹就是做贼心虚。
虽然她觉得,就算被发现了,顶多就是被问一句深更半夜出去做什么,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又不是去做坏事。
但潜意识里,她还是希望这次行动能隐秘些。
等到明天一切都了结以后她就可以大胆行事了。
夏夜里的风,带着白天被太阳晒透的稻草的热气,一股脑地扑在脸上。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气、草木的清香,还有远处稻田里飘来的湿润气息。
蝉鸣不知疲倦,“知了——知了——”地叫着,像是在为这寂静的夜伴奏;田埂边的蛙鸣也不甘示弱,“呱呱”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钟淑婷来到了事先约定好的那个角落。
借着朦胧的月光,她果然看到墙根下立着一块半大的石头,显然是有人特意放在这里垫脚用的。
她定了定神,先伸手推了推石头,确认很稳固。
然后,她踩上那块石头,双手抓住墙头,用力一撑,身体轻巧地向上一跃,骑在了墙头上。
就在这时,墙的另一边,一个高大的黑影毫无预兆地从阴影里冒了出来,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钟淑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郭征宇?”
“是我。”男人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低沉而富有磁性,像大提琴的最低音,轻轻拨动了一下心弦。
他刻意放低了音量,却依然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下来,我接着你。”
钟淑婷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婉拒道:“不用,我自己可以。”她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女孩子,这点高度,她自信能应付。
“下面地不平,容易崴脚,对明天的行动不利。”郭征宇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
钟淑婷心里微微一滞。
她刚才还闪过一丝念头,觉得他主动提出要接自己,是不是对自己有那么点不一样的好感?
现在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人家考虑的,不过是明天的行动,怕她出意外拖后腿而已。
想通这一点,她就释然了。
第803章 故意摔倒25
钟淑婷不再假装矜持,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郭征宇伸过来的胳膊。
男人的胳膊给她一种坚实的感觉,仿佛有无穷的力量蕴藏其中。
即使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她依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的硬度和那股潜藏的力量。
这种触感让钟淑婷很有安全感,她小声说道:“那我下来了。”
话音未落,她便松开了紧握着墙头的手,身体微微前倾,从墙上往下跳。
就在她的双脚刚刚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她立刻意识到郭征宇所言非虚——下面的地面确实坑坑洼洼,非常不平整。
由于惯性的作用,她的身体猛地向前倾斜,眼看就要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郭征宇仿佛早有预料一般,迅速伸出右手,稳稳地扶住了钟淑婷的腰部。
他的动作既迅速又轻柔,那恰到好处的力道,成功地稳住了钟淑婷的身形,还避免了给她带来任何不适。
钟淑婷的手也在慌乱中下意识地撑在了郭征宇的胸膛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下结实而滚烫的胸肌,那触感强烈而鲜明,带着一种充满力量的弹性。
钟淑婷看着眼前郭征宇那结实的胸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坏念头,她好想伸手去捏一把,试试那手感究竟如何,是否如他的胳膊一样结实有力呢?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头顶上方突然传来郭征宇那低沉而又平淡的声音:“可以站稳吗?”这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让人难以从中听出任何情绪波动。
钟淑婷心中那点莫名的悸动,瞬间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一般,迅速冷却了下来,甚至还生出了一丝小小的挫败感,难道自己对他而言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好了,可以的!”钟淑婷急忙将手收了回来,并迅速站直了身体,试图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的脚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前倾去,一个踉跄后,她又一次毫无防备地扑进了郭征宇的怀中。
她的手又一次不偏不倚地按在了郭征宇的胸膛上,清晰地感受到了他那坚实的肌肉在这意料之外的贴近下,猛地绷紧了起来。
郭征宇的大掌,原本就稳稳地护在她的后腰处,此刻见她又要摔倒,他下意识地稍稍收紧了一些力道,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中。
这一刻,郭征宇突然意识到,他手掌下的触感竟然如此纤细。
那是钟知青的腰,仿佛他只需一只手便能将其完全握住。
这个发现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拍,一股陌生的燥热如潮水般从心底悄然涌起。
“小心点。”他的声音似乎比刚才低沉了一些,略微有些沙哑,其中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说完,他像是有些不自然地松开手,迅速转过身去,背对着钟淑婷,迈步朝着旁边的竹林走去。
他的步伐似乎比平日快了些许,仿佛在刻意掩饰着什么。
月光透过竹林间稀疏的竹叶洒下,在地上勾勒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同时也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地面上摇晃着,宛如他此刻有些慌乱跳动的心。
钟淑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摔倒呢?
郭征宇不会认为自己是故意摔倒的吧?
天呐,这可真是太尴尬了!钟淑婷在心里暗暗叫苦,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她本来一开始确实是有点小心思的,毕竟谁让郭征宇在知青点无异于鹤立鸡群呢!
可是,这人刚刚完全不解风情,早就把她的小火苗浇透了。
钟淑婷越想越觉得懊恼,连忙快步追上郭征宇。
走了几步之后,她突然意识到,郭征宇虽然看似走得比较快,但并没有走出多远,好像是在等她一样。
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地上。
那影子随着他们的步伐交错,时而靠近,时而分开,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
有时,因为步伐的交错,两个影子会慢慢地挨近,几乎要重叠在一起,当其中一个人稍稍停顿或迈步时,那两个影子又会悄悄地分开。
两人的心情都如同这月光下的影子一般,藏着一些说不出、道不明的心思,随着他们的脚步一起,慢慢地向前挪动。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地压在田埂和屋舍上头。郭征宇脚步放得极轻,鞋底碾过路边的碎石子,只发出几不可闻的沙沙声。
他侧耳听着身后的动静,钟淑婷的呼吸有些急促,带着点刻意压抑的慌张,像只受惊的小鹿,亦步亦趋地跟着。
他打算带着钟淑婷从吴家后山绕道刘地主废宅。
因为他下午走过一次道路比较熟悉。
只是来到吴家,他发现吴家竟然亮灯了。
夏夜里的野外总藏着数不清的吓人东西,草叶间窸窸窣窣的虫鸣,树枝突然被风吹得晃动的影子,都能让她心跳漏掉半拍。
尤其是想到那些滑腻腻的蛇,她几乎是踩着郭征宇的脚印在走。
可就在这时,郭征宇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呀!”钟淑婷来不及收脚,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
鼻尖撞上他后背的骨头,一阵酸麻的疼意瞬间窜上来,眼泪差点没忍住涌出来。
她捂着鼻子,疼得眼圈都红了。
“没事吧?”郭征宇连忙转过身,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向她,眉头拧了起来。
他伸手想碰,又觉得不妥,停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撞得厉害吗?”
“没事没事。”钟淑婷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瓮声瓮气的委屈,“是我自己不小心,跟得太近了。”
她哪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怕蛇,才跟得像块贴饼子似的。
郭征宇没再追问,只是目光重新投向不远处的吴家院落,声音沉了几分:“你看那边。”
钟淑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黑暗里有一点昏暗摇曳的灯光,没什么特别的啊,她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第804章 牵手26
郭征宇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地传来:“那里是吴家,吴忠良今天回来了,我来接你的时候,亲眼看到他们家熄灯的,可现在却突然亮了起来……”
他的话语在空气中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落在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上。
他的眼神在那扇窗户上来回扫视着,仿佛要透过那扇窗户看到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郭征宇转过头来,看着钟淑婷,语气严肃地说:“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你就在这儿等着,千万别乱动。”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钟淑婷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我也想一起去。”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央求。
钟淑婷可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黑漆漆的野外,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让她心里有些发毛。
相比之下,她觉得跟着郭征宇进去会更心安一些,而且比起无聊的等待她更喜欢冒险。
郭征宇本来是想直接拒绝钟淑婷的,但当他转过头,与钟淑婷的目光交汇的一瞬间,他到了嘴边的话却突然说不出口了。
此时,月光如水般洒落在钟淑婷的脸上,仿佛给她那白净的脸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银霜,使她的小脸看起来朦胧而圣洁。
她的那双眼睛,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是亮晶晶的,宛如夜空中最美的两颗星子,闪烁着祈求和期盼的光芒。
郭征宇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心中的某一处被触动,变得柔软起来。
最终,他违背原则松口道:“那好吧,你跟紧我,等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绝对不能发出声音,知道了吗?”
钟淑婷连忙点头,用力“嗯”了一声。
吴家的院墙是用黄土夯筑而成的,高度并不是很高,大约只有一米五左右。
在这个年代,这样的院墙在农村地区非常常见,几乎家家户户都是如此。
当然,也有一些人家使用竹编篱笆作为围墙,还有一些比较懒的人家则完全没有围墙。
郭征宇带着钟淑婷绕到离亮着灯的房间最近的院墙。
确认好最佳落脚点后,他双手撑在围墙上,用力一按,敏捷的翻上了墙头。
他在墙头上趴了一小会儿,静静地观察着院子里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院子里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于是他转过头,向墙外的钟淑婷伸出了一只手,同时压低声音说道:“抓紧了。”
钟淑婷的掌心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微微出汗,她将手递了过去。
郭征宇的手掌有些粗糙,上面还有一些茧子,但却充满了力量。
他紧紧地握住钟淑婷的手,稍稍一用力,就把她顺利地拽上了墙头。
钟淑婷坐在墙头上,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姿势。
见她坐稳后,郭征宇这才轻轻地跳下墙头,也不知他怎么做到的,一米八的大个子,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然后,郭征宇抬起头向钟淑婷伸出双臂,“下来,我会接住你的。”
钟淑婷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因为她清楚的记得,之前她翻知青点的围墙时对方只愿意伸出一只胳膊让她借力,而现在,他竟然伸出了两只手来接她。
钟淑婷觉得这或许是一个信号,看来之前的那些不经意的肢体接触,已经让郭征宇开始对自己产生了特殊的关注和在意?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心里有些甜甜的。
带着这份自信和期待,钟淑婷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般,直直地落入了一个宽阔而坚实的怀抱之中。
郭征宇几乎是在瞬间就将钟淑婷紧紧地抱在了怀中,仿佛生怕她会受到一点伤害。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她轻轻放在地上,整个动作既流畅又稳健,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钟淑婷站稳后,再自然不过的主动伸出手去紧紧拉住了对方的手。
郭征宇的身体微微一僵,觉得有些不妥,但又想着万一钟淑婷再绊倒了,惊动了房间里的人就不好了。
这样想着,他并没有甩开钟淑婷的手,反而稍稍用了点力,将她的手握住。
就这样,郭征宇反客为主,牵着钟淑婷的手,朝着那间亮着灯的屋子的墙根处走去。
夜晚的微风轻轻拂过院子角落里的竹林,竹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是大自然为他们的行动特意奏响的背景音乐,完美地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
郭征宇微微侧头,耳朵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屋里传来的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
只是在他意识到里面的动静是什么时,他就万分后悔自己一时心软让钟淑婷跟着一起来了。
郭征宇迅速转过身,双手紧紧捂住钟淑婷的耳朵,仿佛只要阻止那不堪入耳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就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只是他那心虚躲闪的模样,越发让钟淑婷好奇起来。
于是她伸出手试图掰开郭征宇的手,也听听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这样,一个人拼命捂着,另一个人则拼命挣脱,两人之间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郭征宇一边要顾忌着不能发出太大的声响,以免引起屋里人的注意,一边又要防止钟淑婷挣脱他的手,这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最终,钟淑婷还是成功地拉下了郭征宇的手。
“嗯~啊~”
一阵男女暧昧的声音直直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钟淑婷像被雷劈中了一样,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用想也知道里面的男主角是谁,她还以为吴家最大的威胁是李秀芳,万万没想到吴忠良竟然跟李秀芳有奸情,原主也有可能是撞破了他们的奸情被两人一起害死的。
钟淑婷陷入了沉思,等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她和郭征宇之间的距离竟然如此之近,近到她几乎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她被男人的双臂圈在怀里,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的呼吸猛地一窒,芳心乱跳,口干舌燥。
她觉得自己的脸像被火烤过一样,火辣辣的,而一墙之隔的那阵男女欢爱的声音,似乎也在她的身体里引起了某种共鸣,迫切的想要做点什么。
第805章 声音有些耳熟27
月光像被打碎的银箔,零零散散地洒在吴家后院的空地上,也落在郭征宇的侧脸上。
轮廓分明的侧脸便被月色勾勒得格外深邃——高挺的鼻梁投下一小片阴影,下颌线绷紧时带着股利落的冷硬,连带着不笑时显得严肃的眉眼都在月光里柔和了几分,却又添了种说不出的魅力。
钟淑婷的心跳更紊乱了几分。
方才两人一路走来掌心的温度尤在,她从墙上跳下来,他稳稳地接住她,她的鼻尖不经意间蹭到了他温热的胸膛,那股温热的感觉仿佛还萦绕在她的鼻尖。
此刻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闻着他身上混着草木清香的气息,不知是因为今晚的月亮太美,还是因为一墙之隔的屋里传来的原始动静的诱惑,她脑子里一热,竟大着胆子往前凑了凑。
她本来是想要亲吻他的唇的。
可天实在黑,他们又在阴影处,月光也时明时暗,这使得她对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距和距离产生了错误的估计。
只听“啵”的一声轻响,她结结实实地一口啃在了郭征宇的下巴上,力道不大,也没有得逞,偏偏给两人都带来了一丝悸动。
郭征宇的身体猛地一僵,就像被踩了尾巴的野兽一样,他迅速低下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她。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钟知青会如此大胆,竟敢轻薄他这个男同志。
在他的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不妥”,毕竟男女有别,更何况是如此亲密的举动。按照常理,他应该立刻将她推开才对。
只是他的双手刚刚抬到一半就不再听脑子使唤,不仅没有推开她,反而不由自主地揽住了钟淑婷那纤细的腰肢。
他还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夜里地面不平,她又莽莽撞撞的,这要是推搡间摔了,保不齐就发出声响,惊动了屋里的人,那之后的行动都会受到影响。
他只是怕她摔跤,仅此而已。
这半推半就的姿态,在钟淑婷眼里却成了默认的纵容。
她本就不是这个年代的魂,敢爱敢恨及时行乐,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索性就再大胆些。
方才啃在下巴上的尴尬瞬间被抛到脑后,她抬手攀上郭征宇的脖子,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后颈的碎发,带着点糙糙的暖意。
脚尖微微踮起,这一次,她准确地找到了他的唇。
起初只是轻轻的触碰,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带着点试探的柔软。
郭征宇的唇瓣有些凉,还带着夜风的清冽。
钟淑婷胆子大了些,用唇瓣轻轻啃噬着,像只撒娇的小兽,带着点笨拙的亲昵。
见他没拒绝,她索性得寸进尺,小舌头轻轻探出,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他的唇角,然后趁他微怔的瞬间,灵活地叩开了他的牙关。
她像找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锲而不舍地邀请他的舌头嬉戏。
起初郭征宇还有些僵硬,带着明显的抗拒,唇齿间都透着股紧绷的力道。
可渐渐地,那抗拒像是被温水融化的冰,一点点软了下来。
他开始笨拙地回应,从被动地承受,到主动地汲取,呼吸渐渐变得粗重,带着压抑的喟叹。
钟淑婷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变化,心里像揣了只得意的小雀,扑腾着翅膀。
这种从抗拒到投入的转变,让她生出一种隐秘的成就感,仿佛驯服了一头原本桀骜的猛兽。
可这份得意没持续太久,郭征宇的吻渐渐变得深沉而霸道。
他像是压抑了太久猛兽,一旦放开便带着势不可挡的汹涌,力道越来越重,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钟淑婷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快要被他吞吃入腹,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脑子像是被抽走了氧气,晕乎乎的,连带着身体都软了下来。
她开始伸手推他,掌心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却像隔靴搔痒。
平日里她全部的力气在郭征宇面前都不值一提,更何况是此刻情动之时,他纹丝不动,反而搂得更紧了些,亲得更狠了一些。
外部的推拒起不了作用,钟淑婷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狠心咬了一口他的舌头。
“唔……”郭征宇吃痛,像是被泼了盆冷水,瞬间从混沌的情潮里惊醒。
他猛地松开她,呼吸粗重又压抑,他像是刚跑完几里地,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钟淑婷脱力地趴在他怀里,脸颊滚烫,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带着声音都带着点喘,但她还是记得用气音说道:“你……你想把我吃了啊……”
郭征宇没说话,只是抬起大掌,轻轻抚上她的后背。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情,掌心下的脊背纤细而柔软,刚才亲吻的刺激感还未消散,那是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
郭征宇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方才的柔软触感,带着钟淑婷身上那股无法言喻的女儿香。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还在微微喘息的人儿,心里那点残存的犹豫早已烟消云散。
刚才那个亲吻,不管是她先主动的,还是自己没推开,事到如今,他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
他郭征宇可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尤其是在与钟淑婷如此亲密接触之后,那钟淑婷往后就是他的人。
想到这里,他再看向钟淑婷的眼神便多了几分笃定,像是在看自家婆娘似的,带着些许理直气壮的感觉。
刚才的滋味太美好了,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继续,指尖甚至已经不自觉地收紧,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屋内却突然传出了女人抑扬顿挫的哭声,生生打断了他的念头。
“良哥,明天你真的要去知青点提亲么?”女人的声音颤抖,好似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甘,“咱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你真的忍心说断就断?就为了那个城里来的知青?”
郭征宇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第806章 怎么证明28
还没等他细想,屋里就传来了男人不耐烦的呵斥:“好了,你莫要纠缠!是你说的这是最后一次。”
男人的声音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冷硬,“媒婆那边已经联系好了,明天一早我和娘就要一起过去,这事没得商量。”
“良哥,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么?”女人伤心欲绝,哭得几乎喘不上气,“不管,最后一次还没呢……”
屋内女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很快被一阵暧昧的呜咽声取代,紧接着,便是床板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一下下敲在窗外人的心上。
郭征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终于听出来了,里面的女人正是李秀芳。
他实在是没想到,吴忠良一边跟李秀芳纠缠不清,一边还敢去知青点向淑婷提亲,也不知他哪来的脸,真是无耻!
不知为何,一股无名之火突然在郭征宇的心头熊熊燃烧起来。
他凝视着眼前这座看起来体面的砖瓦房,心中暗自感叹,这小地方的人还真是让人开了眼界。
郭征宇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心想若是在城市里,以这对男女的关系,早就被拉去批斗游街了,哪还有机会在这里肆无忌惮地败坏风气、算计他人!
果然,俗话说得好,“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眼下郭征宇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这两人的作风问题,他从那两人的对话中已经完全确定,吴忠良提亲的决心越是坚定,李秀芳明天的计划恐怕就越不会有丝毫改变。
这就够了。
就在他思考之际,突然间,他感觉到怀中的人微微一动。
他低头看去,只见钟淑婷的手指悄悄地指向围墙外的黑暗处,似乎在无声地询问或催促郭征宇早点离开这个地方。
郭征宇已经确认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觉得可不能让这屋里的污秽事带坏了他的人。
他毫不犹豫地半搂着钟淑婷,小心翼翼地向后撤退。
一步、两步、三步……两人慢慢地远离那扇窗户,直到来到院墙根处,完全听不到屋里的任何动静。
这时,郭征宇才停下脚步,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向钟淑婷,只见她小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角,那副羞涩而又不知所措的模样,让郭征宇的内心不禁为之一软。
“没事了,咱们走吧。”郭征宇温柔的说道。
钟淑婷微微抬起头,目光与郭征宇交汇,她的眼中满是信任和依恋。
郭征宇见状,心中更加怜惜,他小心地护着钟淑婷,借着墙根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翻出了吴家的院墙,将那满室的肮脏与不堪,彻底抛在了身后。
从吴家后院出来后,两人一路沉默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泥土路上发出的轻微声响,以及彼此交握的手上传来的温度。
郭征宇的手掌宽大而有力,他紧紧地牵着钟淑婷的手,指腹不自觉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带着种不容挣脱的笃定。
钟淑婷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粗糙却温热,让人心安。
在这片沉默中,郭征宇的内心却开始纠结起来。他原本觉得,有他和梁兵在,让钟淑婷去当诱饵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此刻他牵着她的手突然就有些后悔了。
他是一名公安,查案抓凶本来就是他的职责所在,他有什么理由让一个无辜的姑娘去冒险呢?
李秀芳能够隐藏这么久,说明她的心思一定非常缜密和狠辣。万一……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他肯定会悔恨终生的。
脚步不知不觉慢了下来,直到停在那座长满野草的残垣断壁前——这是刘地主家的老宅子,也是明天他们引诱抓捕李秀芳的地方。
郭征宇转过身,借着朦胧月色看向钟淑婷,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犹豫:“淑婷,你考虑好了吗?虽然我会在不远处盯着,但我担心发生鞭长莫及来不及及时救你的情况。”
钟淑婷仰头看他,眼里亮得很,没有丝毫退缩:“当然,就差临门一脚了,我有很大把握,让李秀芳认罪。”事关她的任务,她早就迫不及待了。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我特意借了台收音机,到时候把李秀芳的话录下来,就是铁证了。你觉得有必要吗?要么明天让梁兵带过来,要么等会儿我回去的时候拿给你?”
郭征宇听到钟淑婷的话顿时明白了她的决心,一阵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意识到,钟淑婷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甚至连录音这样的细节都考虑到了。
这意味着,即使没有他的帮助,她似乎也有能力独自将那个凶手揪出来。这种独立和果敢,让郭征宇既心疼又感到骄傲。
他心疼的是,钟淑婷年纪还这么小,背井离乡却要承受如此之多的恶意。
而让他骄傲的是,她骨子里那种坚韧不拔的精神,就像一株在风中顽强生长的野草一样,无论遇到多少困难和挫折,都能生生不息地坚持下去。
千言万语在郭征宇的喉咙里打转,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受。最后,他还是伸出手,轻轻地将钟淑婷揽进了怀里,温柔地说道:“可是,我真的很担心你啊!”
钟淑婷被郭征宇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她的鼻尖猛地撞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草木的清香与男人荷尔蒙气息混合的味道。
她眨了眨眼,有些惊讶两人之间的感情进展,只是亲了亲,抱了抱,然后牵牵手,这喜爱度涨得也太快了吧?
钟淑婷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声音略微有些发飘地问道:“你……你干嘛突然抱我呀?”
郭征宇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闷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襟传过来,痒痒的:“好霸道的小知青,你都主动亲我了,我还不能抱抱你?”
“那你不也亲回来了?”钟淑婷不服气地抬头,脸颊蹭到他的脖颈,带着点温热的触感,“明明是你亲得更凶。”
“是,我亲了。”郭征宇低笑着,伸手拉过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往自己腰上带,“那我允许你抱我。”
钟淑婷的手被他按在腰侧,隔着薄薄的褂子,能清晰地摸到他紧实的腰线,肌肉硬邦邦的,却带着弹性。
这人怎么突然油腔滑调的?说好的高冷男神呢?
可……手感是真不错。
鬼使神差地,她手指动了动,顺着衣摆的缝隙就探了进去。
指尖瞬间触到温热的皮肤,还有那层薄薄的、贲张的肌肉,像藏着股随时会爆发的力量。
“唔……”郭征宇浑身猛地一僵,像被烫到似的,一把捉住她作乱的手,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隐忍的沙哑,“婷婷,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钟淑婷被他捏得手有点麻,却不怕死地抬抬下巴:“我就摸摸,没做别的啊。”
“你不知道男人的腰不能随便摸吗?”郭征宇的呼吸都乱了,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狡黠,又气又笑。
“是你让我抱的!”钟淑婷立刻狡辩,还故意用指腹轻轻刮了下他的皮肤,“谁让你腰这么好摸。”
郭征宇倒吸一口凉气,低低地“嗯”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很是诱人。
他带着点无奈,又有点纵容道:“坏丫头,你就是故意的。”
话音未落,他微微低头,借着皎洁的月光,精准地含住了她的唇。
没有了之前的生涩,这一次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辗转碾磨,像要把方才被打断的情愫全补回来。
钟淑婷被他吻得呼吸一滞,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从克制到渐渐失控的力道,心里那点关于“高冷男神”的碎碎念,早就被这滚烫的吻冲得烟消云散了。
夜风吹过刘地主家的院墙,带起几片枯叶的轻响,却盖不过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夜露渐浓,将刘地主家院墙外的梧桐叶打湿,透出沁人的凉。
可相拥的两人之间,却像是燃着一团火,从唇齿纠缠的热度,一路烧到四肢百骸。
钟淑婷起初只是被吻得晕头转向,柔软的唇瓣被反复碾磨,带着郭征宇身上独有的、让人心安的气息,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溺。
可渐渐地,那点温热的触碰似乎不够了,心底像是有只小兽在挠,渴望着更紧密的贴合。
她忍不住微微扭动起身体,柔软的腰肢在他怀里轻轻蹭着,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像小猫撒娇似的,带着不自知的邀请。
“宇哥哥……”这声低唤黏糊糊的,裹着水汽,刚从齿间滚出来,就被郭征宇更深的吻吞了下去。
她的手也不老实起来,顺着他紧实的腰线往下滑,指尖勾到那根系得紧实的腰带时,心里莫名一动,便想再往下探。可刚触到布料的边缘,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掌握住了。
“乖,现在不行!”郭征宇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喘息,额角的青筋微微跳着,显然正竭力克制着什么。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却不轻,牢牢锁着她的手腕,不让她再往前一步。
“不行?”钟淑婷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隐忍,反而仰起脸,眼底蒙着层水汽,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舌尖轻轻舔了下被吻得发肿的唇,“那我得检查一下,是不是真的不行啊?”
话音未落,她手腕猛地一翻,挣脱了他的钳制,动作快得像只偷腥的猫,没想到某人已经蓄势待发了呀!
钟淑婷心里很满意,还恶作剧的捏了捏,——很好,看来她往后的幸福生活有保证了。
“嘶——”郭征宇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被投入火星的炸药桶,只差一点就要炸开。
他低头看着怀里仰头望他的姑娘,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点狡黠,又带着点纯粹的渴望。
他滚烫的吻猛地落在她的耳后,带着点惩罚似的力道,啃咬着那片细腻的肌肤,声音粗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婷婷,你可知晓,我是个男人,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圣人!”
钟淑婷被他咬得轻轻一颤,耳后的酥麻顺着脊椎一路往下窜,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反而把自己更紧地贴向他。
她仰起脸,鼻尖蹭着他的下颌,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挑衅:“那又怎样?难道……你想证明给我看吗?”
她其实也忍得辛苦。
从刚才在吴家后院那惊鸿一瞥的亲吻开始,心里那根名为矜持理智的弦就断了,也可能是因为任务即将结束,她想稍微放纵一下。
郭征宇的呼吸彻底乱了,胸腔剧烈起伏着,他盯着她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辉的小脸,喉结滚动:“你想我怎么证明?”
钟淑婷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却还是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娇喘着吐出几个字:“当然是……真、刀、实、枪,身、体、力、行啊……”
那声音又软又媚,像根羽毛,轻轻搔在郭征宇的心尖上,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自制力。
他一想到自己证明的画面,额角青筋暴起,身体里的野兽几乎要破笼而出。
当他的目光落在钟淑婷那双狡黠清澈的眼眸时,理智稍稍回笼,他不想让小知青看到自己失控时丑陋的一面。
他哑声道:“转过去。”
钟淑婷愣了一下,被对方眼里汹涌的欲望吓了一跳,赶紧听话地转过身,后背轻轻贴上他滚烫的胸膛。
下一秒,她就听到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唔……”钟淑婷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
那股力量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侵略性,她瞬间就想到了男人在做什么,脸颊像被火烤过一样滚烫。
隔着衣服,那份冲击被削弱了大半,更多的是一种模糊的、隔靴搔痒般的悸动,勾得人心头发慌,却又始终差了点什么。
第807章 枯燥的游戏29
月光如水,静静淌过断墙残垣,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温柔笼罩,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纱。
夜风吹过,远处稻田里的蛙鸣此起彼伏,与树叶沙沙的轻响交织成自然的旋律,却盖不住断墙下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男人的铁臂一直紧紧的揽着她的腰让她省了很多力,但没了一开始的新鲜刺激感,她渐渐有些不耐烦,试图挣脱郭征宇的束缚,结束这个枯燥的游戏。
郭征宇察觉到了怀里女人的挣扎,大脑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正义的痛骂自己趁人之危,一个则在替自己狡辩。
没过多久,郭征宇的喉间突然溢出一声痛苦又欢愉的闷哼声,鸣金收兵。
此时郭征宇的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
他对钟淑婷满心的喜爱无以言表,搂着钟淑婷的力道收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钟淑婷的身体猛地一僵,脸颊烫得吓人,又有些替对方尴尬。
察觉到郭征宇禁锢她的力量逐渐松弛下来,钟淑婷趁机迅速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我去里面看看!”钟淑婷匆匆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她不敢看郭征宇的眼睛,转身快步走进没有门的门坎,留下郭征宇一个人站在原地。
郭征宇望着钟淑婷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懊恼。
他不禁自问,自己何时变得如此没有自制力,竟然像个被欲望操控的木偶一样,完全失去了理智。
还好,小知青并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给了他一个整理思绪、收拾残局的空间。否则,他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此刻的狼狈不堪。
钟淑婷并没有走得太远,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院子里那片空旷的地方等待着。
这片地方杂草丛生,周围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脚下的路。她不敢拿出空间里的照明设备,生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更担心自己一不小心踩到蛇。
于是,她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不要乱跑。
没过多久,郭征宇就跟了进来。
他轻轻地拥住钟淑婷,深情又郑重的说道:“婷婷,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冒犯了你。等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之后,我一定会娶你的。”
钟淑婷在他的怀里轻轻地蹭了蹭,然后仰头看着他那线条分明的下颌,柔声说道:“其实,这也不完全怪你啦,都怪今晚的月色太美了。而且,我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我不想你只是因为责任才娶我。”
郭征宇听到她的话,心里猛地一紧。
他把自己的身心都交付了出来,可她却似乎以为自己只是想负责。
这让他不禁有些失落,同时也意识到,这位小知青对自己的感情,或许还没有到可以共度一生的程度。
他忍不住捏了捏她嫩滑的脸颊,带着点委屈道:“可是我已经是婷婷你的人啦,你该不会是想要始乱终弃吧?”
“什么始乱终弃啊?”钟淑婷拍开他的手,又气又笑,“你的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吗?我们俩根本就还没开始呢,哪里来的抛弃一说?”
“婷婷真聪明,”郭征宇低笑起来,顺势将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柔声说道,“不瞒你说,我的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还真是同一个人。我不管,是你先亲的我,这辈子我赖上你了。”
钟淑婷其实还挺满意郭征宇的态度的,但是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转移话题道:“你不是说要带我熟悉一下这里的地形吗?可这里黑灯瞎火的,连个照明的东西都没有,这要怎么看啊?”
“有。”郭征宇应着,转身走到角落里,摸出一个手电筒——那是他早就藏好的。
他打开手电筒,将光圈调到最小,然后又用自己的衣摆将灯头蒙住,经过这样一番操作后,原本有些刺眼的光线瞬间变得柔和了许多,恰好能够照亮他们脚下的道路。
郭征宇搂着钟淑婷往里走,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当,他一边走,一边提醒道:“这里有块石板有些松动,明天走的时候记得绕开它;还有那边的草长得很深,底下全是碎石子,小心别崴了脚……”
钟淑婷专注地聆听着郭征宇的提醒,她的目光不时地扫过周围的环境,将这些细节一一记在心里。
当他们来到水井边上时,她停下了脚步。
那口井被一块厚重的石板盖住,石板上长满了青苔,似乎已经经历了很长时间的风吹雨打。钟淑婷好奇地走近井口,凝视着那块石板,轻声问道:“井里面有水吗?”
郭征宇点了点头,“嗯,有水的,我白天的时候看过。”
钟淑婷眼睛一亮,“能打开让我看看吗?”
郭征宇毫不犹豫的搬开了那块石板。随着石板的移开,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感到有些阴森,好担心突然冒出一个水鬼出来。
钟淑婷小心翼翼地探头朝井里望去,只见井内黑漆漆的一片,深不见底,只能隐约看到水面的反光。
井口距离水面还有一段距离,这让她的心里不禁有些发慌,这是一种自然的生理恐惧。
“征宇,”钟淑婷忽然转头看向郭征宇,提议道,“能不能在井壁上弄两个落脚点?”
郭征宇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是担心李秀芳会把你推下去?”
“不是担心,而是我认为可以诱导她去这样做。”钟淑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毕竟其他的方法,如果不是真的受伤流血,她绝对不可能会放松警惕。然而,如果是坠井这种情况,只要我能够伪装得足够逼真,肯定可以骗到她。”
郭征宇听了钟淑婷的话,茅塞顿开,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揉了揉钟淑婷的头发,夸道:“我的小婷婷真是太聪明了!我这就下去看看情况。”说着,他将手电筒递给了钟淑婷。
“你小心点啊。”钟淑婷接过手电筒给他照亮。
第808章 彻底撕下伪装30
郭征宇双手撑在井壁上,借着电筒光仔细观察着井壁的情况。
他一边估量着钟淑婷的身高,一边用匕首在合适的位置凿出了两个踏脚点和两个扶手点。
完成这些工作后,郭征宇还让钟淑婷亲自下井试了试,以确保这些踏脚点和扶手点的位置和深度都能满足她的需求。
在整个过程中,郭征宇始终紧紧地拉着钟淑婷的手,一刻也不敢放松,生怕她一个不稳真掉下去,比他自己下井还紧张。
经过这一番折腾,不知不觉间,时钟的指针已经快要指向凌晨 3 点了。
郭征宇把钟淑婷送回知青点。
钟淑婷蹑手蹑脚的从自己的柜子里取出那台收音机交给郭征宇,嘱咐道:“你提前把它放在离水井最近的地方,这样录起音来会更清楚一些。”
郭征宇接过收音机,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再次回到宿舍,她沾床就睡,实在是太累了,连做梦的力气都没有。
第二天,天还没亮,钟淑婷的生物钟就已经将她唤醒。
尽管她只睡了短短几个小时,但此刻的她却感觉异常亢奋,毫无困意。
钟淑婷迅速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后,喝了两口杂粮糊糊,让马咏梅帮她请假后就背着背篓上山了。
马咏梅有些担心,但想到知青点里还有两个公安,就放下心来。
钟淑婷到达刘地主家的老宅子时,时间才刚刚七点四十分,比她们约定的时间还要早二十分钟。
她原本打算趁着天亮,再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没想到李秀芳竟然比她更早到达。
钟淑婷看到李秀芳,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嫂子,你怎么这么早啊?”
“还好吧,我也是刚到不久,”李秀芳笑了笑,眼神却有些闪烁,“我带你在这老宅子周围转一圈吧,等会儿我还要去公社买点东西。”
钟淑婷连忙摆手,假意推辞道:“不用了,嫂子既然有事你就去忙你的吧,我一个人转也是可以的。”
“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李秀芳摆了摆手,率先走进荒草丛生的院子,“我跟你说说村民们的怀疑,你等会儿找的时候,也好有个重点。”
钟淑婷见状,不动声色地跟在李秀芳身后,与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防备对方突然在背后对她动手。
她可不想被碎石磕得头破血流,平白遭罪。
刘秀芳也没打算在碎石堆里动手,主要是不能一击致命很容易出乱子,因此也没对钟淑婷的举动产生怀疑。
最后,她们来到了院子里的水井附近。
李秀芳的目光落在井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她转过身,向钟淑婷招手道:“小婷,过来看看这口井。”
“怎么了?”钟淑婷走上前,故意站在了昨晚她和郭征宇商量好的最佳落水点上。
钟淑婷注意到那块原本应该覆盖在井口的石板已经被推开了,昨晚她和郭征宇离开时,明明还将石板盖得严严实实的。
看来,李秀芳是真的打算让她葬身于这口井中啊!
“跟你说啊,其实很多人都在猜测,刘家是不是把财宝都丢进这口井里了呢。”李秀芳压低声音,语气里透露出一丝诱惑。
“真的吗?”钟淑婷配合地露出好奇的神色,假装凑近井口去看。
就在这时,她的后背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推力!
钟淑婷早有防备,不过,为了不让李秀芳起疑,她还是故意惊慌地大叫一声:“啊——”人也顺着她的力道往井里跌去,却在关键时刻抓住了井口。
与此同时,她的双脚在井壁上扑腾了两下,然后稳稳地踩在了昨晚郭征宇特意凿出的落脚点上。
尽管钟淑婷已经成功地稳住了自己的身体,但她却故意让自己的身体悬在半空,摆出一副死死抓着井口、随时都可能掉下去的样子,满脸惊恐地向李秀芳求助:“嫂子,快拉我一把!我要掉下去啦!”
李秀芳眼见自己的计划成功,彻底撕下了伪装,嘴角扬起一抹狰狞的冷笑,“呵呵,我为什么要拉你?”她的声音冰冷而无情,透露出对钟淑婷的鄙夷和不屑。
钟淑婷脸上露出一副惊恐和委屈的表情,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带着哭腔说道:“嫂子,你在说什么呀?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啊!”
李秀芳蹲下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钟淑婷,眼神阴狠如蛇蝎,“想跟我做一家人,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福气。”
钟淑婷被李秀芳的目光吓得浑身一颤,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李秀芳冷笑一声,打断了钟淑婷的话,“看来钟知青你,福薄得很呐。”
钟淑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是你!是你故意推我的,对不对?为什么?”
李秀芳看着钟淑婷的反应,心中暗自得意,她嘴角的冷笑更加明显,“为什么?”
她嗤笑一声,“当然是不想你嫁入吴家,花我小叔子的钱!”
钟淑婷听到这话,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她挣扎着反驳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又没花你的钱!”
李秀芳根本不理会钟淑婷的辩解,她的手缓缓伸向钟淑婷抓着井口的手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怎么不可能?只要他克妻的名声够响,我就不信还有人敢不怕死地嫁进来!”
说罢,李秀芳猛地用力去掰钟淑婷的手指,想要将她彻底推入井中。
“所以说,吴忠良之前的那三个对象都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你蓄意谋害的,对吧?”钟淑婷满脸惊恐和绝望,她瞪大眼睛看着李秀芳,声音颤抖地问道。
李秀芳嘴角泛起一丝残忍的笑容,她的眼神充满了冷漠和不屑,缓缓地说道:“你现在才明白过来,不过已经太晚了。”
“嫂子,求求你了,别这样!”钟淑婷哭求道,“你快把我拉上去吧,我保证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我也绝对不会嫁给吴忠良了!”
第809章 她完了31
李秀芳对钟淑婷带着哭腔的哀求完全无动于衷,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和善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狠戾。
她看着钟淑婷紧紧抓着井口、指节泛白的样子,忽然露出了一抹胜利者般的笑容,嘴角咧开的弧度里藏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只有死人才能够保守住秘密,你觉得我会放过一个知道我秘密的人吗?”
话音未落,她手上的力道猛地加大,指节死死抠住钟淑婷的手指,像是要把那几根纤细的骨头生生捏碎。
钟淑婷痛呼出声:“啊……嫂子,我不想死,求求你放过我……好疼……”
暗处的郭征宇听到钟淑婷的痛呼求饶声,虽然知道有夸张做戏的成分,可小知青的每一声痛呼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控制不住地心疼和懊恼。
他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方才两人的对话已经足够给李秀芳定罪,剩下的证据大可以靠审讯手段慢慢挖出来,实在没必要让婷婷再受这份罪。
想到这里,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从藏身的断墙后冲了出来,像一头暴怒的雄狮。
“住手!”一声厉喝未落,他已经冲到近前,抬起长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一脚横踢在李秀芳的肚子上!
“噗通!”李秀芳毫无防备,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被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荒草里,疼得蜷缩成一团,半天没缓过劲来。
郭征宇根本没看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井边,一把将钟淑婷拉了上来,紧紧抱在怀里。
他没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有些颤抖,顺着钟淑婷的胳膊摸到她的手,翻来覆去地检查,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急切和后怕:“婷婷,你没事吧?哪里疼?手指怎么样了?”
“还好。”钟淑婷靠在他怀里喘了口气,慢慢甩着自己的手,并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
万幸骨头没断,只是那几根被李秀芳掰过的指头上,已经留下了几道清晰的暗红色指甲印,看着触目惊心。
郭征宇的目光落在那些红印上,瞳孔骤然收缩,心疼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手,用指腹轻轻拂过那些印记,声音低沉得发哑:“都怪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以身犯险了……”
钟淑婷安慰道,“好啦,都没有出血,过两天就好了。”
这时,一直潜藏在另一处的梁兵也快步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副手铐。他看了眼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李秀芳,利落地上前,“咔哒”一声将冰凉的手铐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李秀芳直到手腕被铐住,才像是突然从梦里惊醒。
腹部传来的剧痛和手腕上金属的冰凉感交织在一起,让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她茫然地看着郭征宇和钟淑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铐,脑子里“嗡”的一声——她被发现了,全完了!
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像冰冷的潮水从头顶浇下。
她会不会被枪毙?还是被送去劳改农场,一辈子在那里累死累活?
一想到往后乡里乡亲们指指点点的眼神,想到儿子会因为有个杀人犯妈妈被人戳脊梁骨,她就浑身发抖,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李秀芳从小就憋着一股劲要过上好日子,好不容易才在吴家站稳脚跟,才刚过上好日子没多久,现在……一切都毁了!
“是你!”李秀芳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是要裂开,死死盯着钟淑婷,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是你故意害我!你就是不想让你男人照顾我们孤儿寡母,才设下这个圈套!”
钟淑婷被她这颠倒黑白的话气笑了,从郭征宇怀里直起身,冷冷地看着她:“呵呵,李秀芳,你也太看得起吴忠良了。你觉得我会看得上一个道德败坏、跟自己嫂子乱搞的男人吗?”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李秀芳不甘心地嘶吼着,挣扎着想扑过来,却被梁兵死死按住。
“我怎么了?”钟淑婷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不过是想自保而已。
主动找上我的难道不是吴忠良,对我有杀心的难道不是你吗?难道是我求着你推我下井的?是你丧心病狂,见我没掉下去,竟然还来掰我的手指头,非要置我于死地才甘心?”
“我不是!我没有!”李秀芳慌忙否认,眼神却闪烁不定,“我只是……只是想拉你上来……”
“你把我们都当傻子呢!”钟淑婷懒得再跟她废话,目光如炬地直视着郭征宇,语气严肃而坚定地说道:“郭公安,剩下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一定要尽快结案,给周小霞她们几个受害者一个公道。”
郭征宇听到钟淑婷生疏的叫他“郭公安”,也不生气,看着她因为生气微微泛红的脸颊,反而让他觉得她此刻的样子十分可爱。
山不来就我,我就来就山。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小声说道,“这就要赶我走啊?”
钟淑婷没想到郭征宇会用类似撒娇的语气跟她说话,实在是跟他的形象有些不符,还有外人在呢。
她的心情有些愉快,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偷偷地在郭征宇的掌心捏了一下,亲昵的说道,“好啦,我等你的好消息。”
这一幕恰好被站在一旁的梁兵看在眼里,他惊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收音机差点没拿稳掉到地上。
郭队这是怎么了?他什么时候跟钟知青变得如此亲近了?前几天他们之间的交流还得靠他和马知青在中间传话呢!
难道昨天晚上……哦不,是今天凌晨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梁兵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他忍不住开始仔细打量起钟淑婷来。
这一看不要紧,倒让他吃了一惊——原来钟知青这么白?晨光下她的皮肤像上好的白玉,透着细腻的光泽,站在自家队长身边,竟有种说不出的般配。
两人身上都带着一股跟这村子格格不入的气质,一个沉稳锐利,一个聪慧灵动,站在一起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第810章 下绝育药32
等等……梁兵忽然打了个寒颤,怎么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难道附近还有李秀芳的同伙,正盯着他看?
他警惕地四处扫了一眼,视线却刚好对上郭征宇投来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告,像是在说“看什么看”。
梁兵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收回目光,讪讪地低下头。
不就是多看了钟知青两眼吗,至于这么紧张吗?
说起来,他还是两人的媒人呢!这醋劲儿也太大了点吧……
当李秀芳戴着手铐,被郭征宇和梁兵一左一右押着走在出村的大路上时,和平大队像是被投进了一颗石子的平静湖面,瞬间沸腾了。
正是农忙时节,田埂上、菜园里满是埋头干活的社员,可当李秀芳一行人出现在视野里,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手里的锄头、镰刀“哐当”落地也顾不上捡。
他们直勾勾地盯着李秀芳手腕上那道刺眼的银光,又飞快地瞟向押着她的两个年轻人——这不是郭知青和梁知青吗?怎么突然成了抓人的架势?
没人敢上前,却谁也舍不得错过这桩大事。
社员们三三两两的悄咪咪地跟在后面,队伍组建壮大。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却又都压着嗓子,生怕惊扰了什么:
“这……这是咋了?李秀芳犯啥事了?”
“看那手铐,是犯事了吧?”
“郭知青他们竟然是公安?”
人群越聚越多,像一条蜿蜒的长龙,跟在四人身后缓缓挪动。
直到村口的大榕树下,大队长吴德才和村支书得知了消息匆匆从大队部跑了过来。
吴德才瞅着被铐住的李秀芳,又看看面无表情的郭、梁二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钟淑婷身上,一脸惊疑不定地问道:“这是怎么了?谁来跟我说说!”
钟淑婷知道自己得站出来,毕竟她还要在大队待上一阵子,有些事得说清楚。
她往前一步,声音清亮:“队长,是这样的。李秀芳说刘地主家老宅有宝藏,骗我过去寻宝,到了水井边,她偷偷想把我推进井里淹死,幸好这两位公安同志及时救了我。”
“公安?”吴德才眼睛瞪得溜圆,指着郭征宇和梁兵,“郭知青和梁知青是公安?”
郭征宇和梁兵点了点头,身上那股潜藏的锐利气质瞬间显露出来,让周围的社员倒吸一口凉气——难怪这俩知青看着就跟旁人不一样,个子高高大大的,原来是公安!
这时,曾经给李秀芳和钟淑婷派过农活的王队长凑上来,搓着手有些犹豫地说:“会不会……会不会是李秀芳不小心的?她俩之前关系不是挺好的吗?还一起上工呢,没见红过脸啊。”
“是不是不小心,大家看看我的手就知道了。”钟淑婷举起自己的右手,原本纤细的手指此刻已经红肿不堪,几道指甲印嵌在肉里,看着触目惊心。
“我当时已经抓住井口了,明明能爬上来,可李秀芳偏要过来掰我的手指头,非要把我推下去才甘心。”她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后怕,“我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就问她为什么。她说她小叔子吴忠良看上了我,她不想我嫁过去花吴家的钱。”
这话一出,社员们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像炸开的烟花般四散开来:
“我的天,哪有当嫂子的管到小叔子头上来的?这管的也太宽了吧!”
“这么说……吴忠良前几个对象出事,恐怕也不是意外?”
“怪不得都说吴忠良克妻,闹了半天是李秀芳搞的鬼!”
“真没看出来啊,李秀芳平时笑眯眯的,心这么毒!”
一个刚嫁来没多久的小媳妇怯生生地插了句嘴:“我连杀鸡都不敢看,她……她竟然敢杀人……”
立刻有人接话:“我早就觉得她不对劲!死了男人还天天描眉画眼的,打扮得妖里妖气,不安分!”
“吴忠良也是个傻的,自己挣的钱,倒养了这么条毒蛇在身边!”
“说不定他俩早就勾搭上了,不然谁乐意给不相干的人当冤大头花钱啊?”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此刻变得愈发刺耳和难听,每一句都像一把利刃直插李秀芳的心窝,而且这些话语也越来越接近事实。
李秀芳的脸色在众人的指责和嘲笑中逐渐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她的身体更是像秋风中飘零的落叶一般,不停地颤抖着,似乎随时都可能倒下。
李秀芳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知道自己完了,可小叔子不能出事!
如果小叔子也倒下了,那么吴家也没什么指望了,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想办法把小叔子摘出来。
突然,她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癫狂的笑容,声音尖利得刺耳:“哈哈哈!你们都别得意!吴家只会有我儿子一个孙子,吴家的一切都是我儿子的!我早就给吴忠良下了绝育药,他这辈子都别想有自己的孩子!”
李秀芳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她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地将这个惊人的秘密揭露了出来。
“我不让她们嫁进吴家,也是为她们好!不然嫁过来生不出娃,一辈子被人骂是不会下蛋的鸡,迟早也得憋屈死……”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得所有人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大家都觉得李秀芳疯了,这样的话是能说的?
吴老二要是知道了怕是杀了吴大宝的心都有了。
李秀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打算等回头吴忠良来看她的时候再好好哄哄,她都是为了保住他,只有说他不能生别人才不会怀疑他们两人有私情,要是他敢对自己的儿子不好,她也是会翻脸的。
吴忠良的第三个对象王二丫家,此刻刚得了信,全家老小正风风火火地赶过来,刚到村口就听见了李秀芳这番话。
王母的眼睛都红了,嗷唠一声就扑了上去,对着李秀芳又抓又打:“你个毒妇!害了我家二丫!我打死你这个黑心肝的!”
李秀芳双手被铐着,根本没法反抗,只能抱头惨叫,头发被扯得像个鸡窝,脸上很快添了几道血痕。
第811章 不能生的33
郭征宇和梁兵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眼神平静地看着——这是私人恩怨,只要不出人命,他们没必要插手。
直到李秀芳被打得进气多出气少,瘫在地上哼哼唧唧,梁兵才上前一步,沉声制止:“好了,再打就出人命了。国家法律饶不了她,你们家属别冲动,犯不着为这种人毁了自己。”
王母打累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可怜的二丫啊!明明马上就要享福了,就被这么个毒妇害了,你怎么舍得丢下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老娘啊……”
围观的社员中,有人满脸不屑地撇着嘴,压低声音嘟囔道:“哼,还不是贪图吴家的富贵,明知道吴老二‘克妻’,还上赶着把自家女儿往火坑里推!”
另一个人随声附和道:“就是啊,哪有这样当娘的?”
又有人突然把话题扯回到了吴忠良身上,说道:“这么说来,吴老二其实也不算克妻啊,他是被他嫂子给坑了呢!”
这句话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不少人听后,眼睛都亮了起来。
吴忠良的家庭条件在大队里原本就是数一数二的,不然王家也不会把自家不受宠的女儿推出去赌一把了,只可惜他现在有了个致命的缺陷——不能生育。
这一发现让那些男人们心中不禁涌起几分优越感,腰杆都直了一点。毕竟在这个年代,传宗接代可是头等大事。
男人不能生育还算是男人吗,以后走出去不得低人一头。
与此同时,女人们却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心里开始盘算起来:既然吴忠良不能生孩子,那不妨给他介绍那种有娃丧夫的女人。
这样一来,既解决了他的婚姻问题,还解决了他以后的养老问题,又不用担心他会嫌弃女方有孩子。
就是不知道他还能不能伺候女人?
大家心里都暗自琢磨着,同时在自己的亲戚朋友中搜索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突然有人压着嗓子问:“哎,那李秀芳为啥要害钟知青啊?”
“还用说?肯定是吴忠良看上钟知青了呗!”
“这倒是,吴忠良以前就处了一个女知青,这城里姑娘确实比咱们村里姑娘强多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钟淑婷,那眼神里有羡慕,有探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钟淑婷被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往郭征宇身边挪了挪。
郭征宇几乎是本能地伸出胳膊,把她挡在了身后,眼神冷冷地扫过那些打探的目光。
这一幕没逃过村里那些眼尖的妇人。
她们心里顿时了然——看来钟知青没看上吴忠良啊,人家眼光高,瞧上的是那个更俊俏的公安!
这也难怪,吴老二虽然各方面条件都还不错,但要是跟那位郭公安比起来,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那可都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更要命的是,这吴老二居然还是个不能生的!
有那年纪稍长的妇人心里偷偷想:要是自己年轻几十岁,怕是也想争取一下,这郭知青,哦不,应该说是郭公安,那鼻子长得可真是又挺又直的,光看鼻子就知道他在那方面肯定特别厉害!
钟知青的运气是真不错,不仅成功地躲过了李秀芳的毒手,而且还能把李秀芳给抓个正着!
看这情形,钟知青的背景肯定不一般!要不然,她怎么可能请得动公安来给她保驾护航呢。
要知道,她们这些普通百姓平日里见到公安那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的,被公安多看一眼都会觉得心虚得很,生怕是自己偷摘了邻居家的豇豆被发现了!
人群里的议论声渐渐变了味,从骂李秀芳,到想给吴忠良做媒,最后都落在了钟淑婷和郭征宇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八卦。
大队长吴德才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着,三年饥荒的时候他都没这么头疼过——眼下这场面,比天塌下来还让他闹心。
“都闭嘴!”吴德才猛地吼了一声,声音却被更嘈杂的议论盖了过去。
他无奈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这才清了清被尘土呛得发哑的嗓子,拔高了音量:“都围着干啥?!太阳都晒到屁股了,该上工的上工去!现在不趁着日头好抢收,等天冬雨下来明年是不是还想饿肚皮啊!”
吴德才吼完了社员放缓了语气,脸上挤出几分客气:“郭公安,梁公安,这事……人多眼杂的,咱们还是回大队部说吧?”
梁兵拒绝道,“不用了吴队长,事关重大,我们需要尽快回所里复命。”
吴德才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人猛地踹了一脚,后背瞬间就弯了一截——连回大队部坐会儿都不肯,看来李秀芳这事儿铁证如山啊!
他看着被梁兵提着的收音机,喉咙发紧,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最坏的结果:和平大队要是出了杀人犯,那往后几年就别想捞着半点好处了。
公社每年评的“先进大队”名额肯定没份;工农兵大学的推荐名额、征兵的指标,更是想都不要想;就连公社给的化肥补助、农具调配,怕是也轮不到他们和平大队了。
更让他犯愁的是隔壁永平大队的会计黄忠明。
他的女儿黄小梅是吴忠良的第一任对象,死在了他们大队的河里,黄忠明那人性子烈,要是知道女儿是被人杀害的,指定得跟和平大队拼命。
两个大队本来就因为灌溉的事闹过矛盾,这下要是结了仇,往后在公社里更是抬不起头。
吴德才暗自琢磨,等会儿他得亲自跑一趟永平大队,态度放软些,多诉诉苦,再卖卖惨,希望能压下黄忠明的火气。
“吴队长?”梁兵的声音拉回了吴德才的思绪,“我们得尽快回公社派出所,大队的牛有没有空?麻烦送我们一程。”
吴德才立马回过神,拍着胸脯应道:“有!必须有!”
他转头冲人群里喊了一嗓子,“老王!去把大队的牛车赶过来,草垫铺厚点!”他得表现得积极些,让公安同志知道和平大队是真心配合,也算是表个立场。
第812章 录口供34
牛车上李秀芳的眼睛里像淬了毒,死死盯着钟淑婷,双手攥得紧紧的,指关节泛白,仿佛要扑上来撕咬她。
可钟淑婷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嘴角甚至还勾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不在乎李秀芳的恨,现在,胜利者是她。
其实她还得谢谢李秀芳。
刚才在村口,李秀芳当着全大队的人说吴忠良被她下了绝育药。
一个男人,尤其是在这看重传宗接代的年代,被人说没了生育能力,那比杀了他还难受——尊严、面子,全被踩在了脚底下,就算吴忠良想辩解,也无从说起,总不能见人就说我很行吧,不怕被人告耍流氓啊!
近段时间怕是没人敢嫁给吴忠良了。
再过段时间,等案子结了,吴忠良多半得被送去农场改造,到时候,她的任务应该就算是完成了。
到了公社派出所后,郭征宇和梁兵将李秀芳带进了审讯室,而钟淑婷则被引导到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
这间办公室的布置相当简洁,仅有一张木桌和三把椅子,桌上放置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上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漆字,显得格外醒目。
两位公安,一位年长些,另一位则相对年轻坐在钟淑婷的对面,钟淑婷注意到,年轻的公安称呼年长的那位为所长。
她觉得自己读书的时候都没有坐得这么端正过,一问一答下,她将吴忠良如何刻意接近她,以及她心中对他产生的怀疑和所做的准备,一五一十地向两位公安讲述了一遍。
她的叙述条理清晰,细节详尽,让两位公安对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了较为全面的了解。
当钟淑婷讲述完所有情况后,所长和年轻公安对视一眼,都对她的冷静和机智表示赞赏。
待录完口供,钟淑婷有些犹豫的问道,“公安同志,收音机是我借的别人的,现在能不能给我,我得还给人家。不过收音机里的磁带是我买的,可以留在这儿当证据。”
罗胜利听了,脸上露出几分赞许之色,他微笑着对钟淑婷说:“小姑娘有勇有谋,遇到事情不慌张,还能想到留证据,这非常难得。”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等这个案子了结之后,我会向上级申请对你进行表彰,这也算是公社对你的一种肯定。”
钟淑婷没有客气,她知道,在这年代,能得到官方的表彰是件很荣耀的事,不管是上学还是找工作,都能占不少优势。她微微欠了欠身,声音清亮:“谢谢所长。”
罗胜利笑着点了点头,转头对黄帆说:“带钟知青去取收音机吧,顺便把磁带收好,标上证据编号。”
说完,他又看向钟淑婷,“还了收音机要是没别的事,我让所里的同志送你回大队,你一个人路上不安全。”
今天,吴家有一件大事要办——请媒人去知青点提亲!
吴母一大早就忙得不亦乐乎,她先是打发大儿媳妇李秀芳去公社买肉,毕竟中午得好好招待一下媒婆。
母子俩在家里精心准备礼物,把自己也收拾得整整齐齐、精精神神的。
不一会儿,陈媒婆就到了。
只见她身着一件红艳艳的的确良花衬衫看着就喜庆,脸上洋溢着笑容,一进门就热情地说道:“吴大姐,吴小哥,都准备好了吧?钟知青那姑娘我见过一面,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而且还有文化,跟吴小哥那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
吴母和吴忠良听了,心里都乐开了花,谁不想听点好听的呢。
当他们提着大包小包来到知青点时,却发现这里的大门紧闭,一个人都没有。
“这是咋回事呢?人都去哪儿了?”吴母不禁皱起了眉头,语气中明显带着几分不满和生气。
她转头看向小儿子,质问道:“你昨天到底有没有跟钟知青说清楚啊?她怎么能在今天这个提亲的日子去上工呢?这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吧!”
吴忠良也愣了,挠着头,一脸无辜:“娘,昨天回来太晚了,我让大嫂早上出门顺便来说了啊!大嫂当时答应得好好的啊!”
“你个糊涂蛋!”吴母气得拍了一下吴忠良的胳膊,“李秀芳那女人能靠得住?她巴不得你娶不上媳妇,家里的钱都给她和大宝花!你怎么就这么傻,让她去传信?”
吴忠良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闪过几分懊恼——他倒是忘了,大嫂对他娶妻一直都很排斥,他以为她只是吃点小醋,没想到她竟然在自己的人生大事上使坏。
陈媒婆在一旁听得真切,她用手帕扇了扇风,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吴大姐,吴小哥,这知青点没人,今天咱们这亲还提不提啊?要是不提,我下午还得去永平大队那边呢,那边也有户人家等着我去说媒。”
吴母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好不容易等来的好日子,怎么能就这么错过了?
她转头对吴忠良说:“提!怎么不提!儿子,你去地里找找,让钟知青赶紧回来。”
说完,她又转向陈媒婆,脸上挤出几分笑意,“陈妹子,咱们去旁边的竹林歇歇脚,天怪热的。你放心,今天这亲要是能成,我到时候再多给五块钱谢媒礼,不会亏了你的。”
“那感情好!”陈媒婆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喜上眉梢,脸颊上那颗显眼的媒婆痣都跟着一抖一抖的,“吴大姐,不是我自吹,我做媒这么多年,撮合的小年轻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对,哪一对不是过得和和美美、生儿育女的?你们就等着好消息吧!”
吴母陪着笑,跟陈媒婆往旁边的竹林走去。
吴忠良去找人,远远地就看到村口的土路上挤了一堆人,乌泱泱的,比赶集时还要热闹。
他心里纳闷:这大清早的,怎么这么多人聚在村口?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他好奇地往那边走了走,想凑上前去看看。
第813章 介绍信35
还没等吴忠良靠近人群,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尖利地划破了空气——是李秀芳的声音!
根本不用细听,“绝育药”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了吴忠良的脑子里。
她怎么敢给自己下药!
吴忠良的脑子“嗡嗡”作响,眼前浮现出往日的画面——他跟李秀芳私下里好上也有两年了,每次折腾完,李秀芳都会抱着他,无限期盼地说想要给自己生孩子!
他虽然每次都一口拒绝,但心底还是很受用的。
可现在想来,那些话全都是假的!
是李秀芳故意在愚弄他!
难怪这么久了,李秀芳都没有意外怀孕!他之前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可现在才知道,是李秀芳给他下了绝育药!
一股怒火从心底窜了上来,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抓住李秀芳的衣领,问问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可刚走了两步,他就停下了脚步。村口围了那么多村民,有和平大队的,还有隔壁大队来串门的。
要是他现在冲上去,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他跟李秀芳的地下关系?
他能想象到,村民们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同情、嘲笑、鄙夷……那些目光像针一样,会把他戳得千疮百孔。
吴忠良的脚步像灌了铅一样,再也迈不动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村口的人群,听着李秀芳尖利的声音不断传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前所未有的羞耻和尴尬的情绪涌上心头。
此时此刻,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原本前来找钟淑婷说提亲的事情,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个让他无地自容的地方。
他的双眼失去了神采,变得空洞而迷茫,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远去。
他缓缓转过身,脚步踉跄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仿佛身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嘲笑他的无能和失败。
走在路上,吴忠良的思绪如乱麻一般,他开始思考自己未来的打算。
此时的他迫切的需要尽快找个女人结婚生子,然而,他也明白,以他目前的状况,想要顺利地谈成一门亲事并不比之前容易。
眼下肯定是流言越演越烈的时候,这段时间是不好谈了,以后也可能需要出高价彩礼娶个外地的媳妇。
想到这里,吴忠良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愤怒和无奈,但在内心深处,他仍然抱着一丝微末的期待。
希望李秀芳那个女人只是随口乱说,自己的身体好好的并没有中药,也有可能即使中药了也是可以调理的。因为李秀芳一直都想嫁给自己,她总不能把自己的后路堵死了吧。
越想他越坚信这个认知,无论如何,他都决定找个机会去派出所当面问问李秀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自己的儿子一去不回,吴母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原本和陈媒婆聊得还算投机,此刻也变得心不在焉,难以继续交谈下去。
最后,她满脸歉意地对陈媒婆说道:“陈妹子啊,真是对不住了,今天耽误了你这么久的时间。
你看这事儿弄的,我儿子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所以这提亲的日子怕是得重新算一算。不过你放心,等我儿子的婚事一成,刚才说的额外的五块谢媒礼肯定还是算数的。”
陈媒婆听了心里稍微舒坦了一些。
毕竟她干这行,讲究的就是个和气生财,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跟吴母计较。
于是,她爽快地应道:“行嘞,吴大姐,那我回去就翻翻黄历,挑个好日子,再通知你哈。”
送走了陈媒婆吴母的内心却始终笼罩着一层阴霾。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自家儿子和钟知青的这门亲事怕是成不了,不然的话,怎么会从一开始就这么不顺利呢?
虽然说大宝也是她的大孙子,但吴母心里很清楚,自己将来肯定是要靠小儿子来养老送终的。
所以,她自然是希望小儿子能够早日娶妻生子,家庭美满幸福。
这样等她老了、动弹不得的时候,才有个人能在身边伺候她呀。
至于大儿媳妇嘛,吴母可没抱太大希望。
她觉得大儿媳妇靠不住,说不定哪天就改嫁他人了,她还能强留不成?
毕竟现在可是新社会了,这种事情也不是她能左右得了的。
钟淑婷轻坐在黄帆的自行车后座,微风轻拂着她的发丝,她心情颇为愉悦地为黄帆指引着方向,两人一同来到了王桂香所居住的家属楼前。
黄帆稳稳地停好自行车,钟淑婷下车对黄帆说道:“麻烦公安同志稍等我一下,我去把收音机还给我表姨,马上就下来。”
黄帆笑着回应道:“没事儿,不着急,你慢慢去。”
钟淑婷走到王桂香家所在楼层时,一眼就看到王桂香正站在门口,和几个邻居大娘愉快地聊着天。
她热情地喊道:“表姨,您的收音机可真是帮了大忙了,我一用完就赶紧给您送回来了,您快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都是亲戚别外道,进屋坐,我给你冲甜水。”王桂香把钟淑婷引进家,三言两语打发了一起聊天的老姐妹,然后顺手关上了门,客厅里只剩下她和钟淑婷两个人。
没了外人在场,钟淑婷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元纸币,递给王桂香,“大娘,这是说好的租金。”
王桂香喜滋滋的接过钱塞进了自己的围裙口袋里——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够买半袋面粉给她和老伴改善伙食了。
接着,她在抽屉里翻找起来,不一会儿,一个红色的小本子出现在她的手中——那正是钟淑婷的知青证。
她将知青证递给钟淑婷,语气比刚才更加亲切和热情:“侄女啊,以后要是你还需要借点什么东西,尽管来跟表姨说,表姨还能不相信你的人品吗?”
钟淑婷微笑着接过知青证,并不当真,但嘴里却说道:“好的,表姨,我先回去了,下次有空的时候再来看您。”
出了王桂香家,钟淑婷揣着知青证往外走,脚步慢慢放缓。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红本本上,映得封面上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证”几个字格外清晰。
她摩挲着封面,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之前她只想着报复李秀芳和吴忠良,但仔细想想,真正害了原主的人,难道就只有这两个吗?
原主的渣爹和继母的身影突然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回忆起原主的记忆,自从亲爸再娶之后,原主在那个家里就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外人”。
继母对她只是表面上的客气,而有着血缘关系的亲爸,对她更是不闻不问。
“自己过得不好,凭什么还要看着别人家庭美满母慈子孝呢?”钟淑婷咬了咬唇,心里的火气慢慢升了起来。
原主在那个家里遭受了那么多的冷暴力,最后甚至连一个可以诉说委屈的地方都没有,就这样憋屈地离开了人世。
李秀芳和吴忠良即将遭到应有的报应,但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回到知青点后,她继续去上了两天工。
这两天里,她想回津市的念头越发强烈了。
每次她上工的时候,总会有那么几个妇女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眼睛时不时往她这边瞟,做得一点都不隐蔽,她想装作看不到都不行。
钟淑婷不用想也知道,她们议论的肯定是她和吴家的那点事。
在这个娱乐生活相对匮乏的七十年代,这件骇人听闻的事情足够大家谈论很久了。
更让她在意的是,系统一直没播报任务完成的提示。
现在李秀芳已经被抓了,吴忠良也声名扫地,看来任务完成的关键真的就在原主的家人身上了。
“该回趟津市了。”钟淑婷坐在知青点的门槛上,望着远处的山,心里慢慢有了主意。
一来,她要回原主的家看看,顺便给那对渣爹继母添点“堵”;
二来,她得去公社问问案子的进展,顺便催催表彰的事——之前罗所长说过要给她申请表彰,有了这表彰,以后不管是回城还是做别的,都能多些底气。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再在村里“修地球”了。
之前留在村里,是为了完成任务,现在村里的戏份差不多该完结了,她得开辟新的“地图”。虽然也能靠高考回城,可她一点也不想吃苦。
当天下午下工后,钟淑婷还了农具就直接去了大队部,掩人耳目的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包红糖揣在袖子里——大概二三两重,不知道什么时候囤的物资,反正上面没有任何标识,用油纸包着,还系了个好看的绳结。
钟淑婷心里很清楚,要想顺利请到假,空着手去见大队长吴德才肯定是不行的,于是她将这包红糖悄悄揣进袖子里。
当她来到大队部时,发现吴德才还没有回家。钟淑婷走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明知故问道:“队长叔,您还没下工吗?”
吴德才听到敲门声,抬起头来,看到是钟淑婷,他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原本就没有多好的心情此刻更是冷淡:“哦,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吴德才对钟淑婷的态度很复杂。
从理智上讲,他明白吴家的事情并不是钟淑婷的错,是李秀芳自己贪心不足,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然而,在情感上,他却始终觉得是钟淑婷“搅和”了他们大队的平静,因此心中难免对她产生一些迁怒。
“队长叔,您也知道李秀芳对我做的事情。”钟淑婷的声音有些低沉,她缓缓地垂下眼帘,似乎不愿再回忆起那段可怕的经历。
“虽然她没有得逞,但我这心里一直怕得很啊。”钟淑婷的语气中流露出明显的委屈,“晚上老是做噩梦,根本就睡不好觉。”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案子一天没完结,我就一天都静不下心来干活。我想请假回趟家,在熟悉而安全的环境里,我或许能稍微松口气。”
说到这里,钟淑婷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补充道:“哦,对了,我还想顺便去公社问问罗所长,之前说要给我的表彰,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下发呢?”
“表彰?”听到这个词,吴德才猛地抬起头,一双原本就有些浑浊的老眼,此刻更是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了。
他显然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和震惊:“什么表彰?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事呢?”
吴德才暗自琢磨着,如果钟淑婷真的能够得到表彰,那对于他们和平大队来说,无疑是一件脸上有光的事情。
说不定,大家就会因为这个表彰而忘记他们大队出了杀人犯的事情,即便不能完全抹去,至少也能功过相抵吧。
“是公社派出所的罗所长说的。”钟淑婷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我帮着他揪出了李秀芳的事,他夸我智勇双全,说我抓到了‘人民里的害虫’,要向上级申请给我表彰呢!”
吴德才原本冷淡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变得和颜悦色起来,刚才的冷漠与疏离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真切的笑意。
“还有这回事?那可真是太好了!”他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开介绍信!”说着,他迅速打开抽屉,取出一本介绍信本子,准备动手填写。
钟淑婷见状,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果然,“表彰”这两个字就像一把万能钥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管用。
“你要回去多久啊?”吴德才拿起钢笔,随口问道。
“队长叔,我看这案子一时半会儿平息不了,想在家里多待几天,您看能不能给我开一个月的介绍信呀?”钟淑婷不着痕迹地将藏在袖子里的红糖递了过去,“这包红糖是给婶子的,她平时操持家务那么辛苦,也该补补身子。”
第814章 偶遇36
吴德才接过红糖,掂量了一下,本来觉得一个月有点长,可手里攥着红糖,又想着钟淑婷可能得的表彰,心里的那点犹豫很快就没了。
“行,一个月就一个月,你这也算特殊情况。”他一边写,一边提醒道,“不过你可得想好了,请假期间不上工,就没工分。到时候分粮食,你肯定不够吃。”
“没关系,我会想办法的。”钟淑婷说得轻描淡写。她空间里囤了不少粮食,别说一个月,就是一辈子都够吃,根本不愁这个。
吴德才看她这么有底气,突然想起前两天在村口看到的情景——郭公安对钟淑婷格外不同。
他心里顿时了然:看来这钟知青在他们大队待不久了,那他更不用操心了。
他不再多问,拿起钢笔一笔一划的写起介绍信,字迹工整,写完后,他从抽屉里拿出公章,“啪”的一声盖在落款处,红色的印泥清晰醒目。
“给你。”吴德才把介绍信递过去,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路上注意安全,表彰的事你也别担心,我会时刻关注着的。”
“那就谢谢队长叔了。”钟淑婷接过介绍信,叠好放进裤子口袋里,心里彻底踏实了。
拿着这张纸,她就能光明正大地离开和平大队,去津市,继续她未完成的复仇大计了。
第二天清晨,和平大队的鸡刚打了头遍鸣,钟淑婷就背着军绿色帆布挎包、提着个轻飘飘的帆布旅行包出了知青点,重要东西她都收进了空间,也就装了几件换洗衣物。
知青们看着她的背影,满是羡慕。
曾经,他们也和钟淑婷一样,盼着能回趟家。
可下乡的日子一长,那份期待渐渐淡了——回去后,跟父母兄妹没了共同话题,坐在家里像个外人,连吃饭都觉得拘谨;当初刚下乡时,家里还会频繁寄信、寄钱,可日子久了,信越来越少,钱也没了踪影。
有次一个男知青想给家里寄封信,翻遍口袋都凑不齐八分钱的邮票钱,最后只能把写好的信又塞回了枕头底下。
“有家可回真好啊。”一个知青低声叹道。
大家都明白,爱你的家人,总会把你的难处放在心上,不会让你连邮票钱都凑不齐;可那些不爱的,早就把你当成了“泼出去的水”,连句问候都吝啬。
钟淑婷能说走就走,背后定然有靠得住的底气,这份底气,是他们这些下乡久了的知青,求都求不来的。
钟淑婷不知道她回家对其他知青的影响,她脚步轻快地往公社赶,路上还搭了别的大队的顺风牛车。
她压根没打算去公社派出所问表彰的事,哪能这么快有结果。
到了公社车站,她买了最早一班去县里的汽车票。汽车是那种老式的绿皮车,座位是硬木板的,一路颠簸得人骨头都快散了。
好不容易到了县里,她没歇脚,又转乘去市里的长途汽车。等她踏进市里的车站时,已经是下午了。
市里的车站比公社和县城热闹多了,到处都是人,背着行李的、扛着包裹的,还有叫卖冰棍、花生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钟淑婷顺着人流往外走,一眼就看到了隔壁的火车站——红砖外墙,白色的招牌,看着气派得很。
她先去火车站买了票,是第二天下午途经南江市的硬座票,握着那张印着黑色字迹的车票,她心里踏实了几分。
还有一天时间,她突然想起了郭征宇,那个让她心动的男人。
那晚,他们在刘地主老宅前拥抱亲吻,那一刻,两人眼里心里只有彼此。
然而,这段感情才刚刚萌芽,就面临着分离。
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电话的时代,一旦分开,就真的意味着“断了联系”,想要再跟对方说一句贴心话,都得等上十天半个月的信。
一想到这里,钟淑婷心中那点悸动又凉了半截,连带着对这段感情都没了底气——他们真的能熬过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距离吗?
不过,幸好他们没有突破最后一步。这样一来,进可攻,退可守,就算最后走不下去,也不会太难看。
一整天都在转车,看似没走多少路,可心里的盘算、对未来的不确定,让她觉得格外累。
她找了家离火车站不远的招待所,前台的女同志穿着蓝色工装,脸上没什么表情。钟淑婷悄悄从挎包里摸出一把奶糖——是她空间里囤的,只有一层糯米纸包着——塞到女同志手里,笑着说:“同志,麻烦您给我找间干净点的房,我明天要赶火车,想好好歇一晚。”
女同志捏着奶糖,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麻利地翻了翻登记簿:“巧了,刚好有间干部房空着,就是贵点,一晚两块五。”
“没问题,就这间。”钟淑婷爽快地付了钱。她手里的现金不多,但目前足够花销,空间里的物资是她的底气,在能承受的范围内,她向来不想委屈自己。而且她觉得只要回了津市她就有钱花了。
进了房间,果然比普通客房干净得多,有独立的脸盆架,窗户也大,阳光能照进来,连被子都带着晒过的味道。
她舒了口气,倒在床上,终于能歇会儿了。
第二天是工作日,钟淑婷打算先去市里的百货大楼逛逛,中午再去找郭征宇吃顿饭,跟他说清楚自己要去津市的事,下午再赶火车。
只是她没想到在百货大楼里就看到了本该在上班的郭征宇。
钟表柜台处,郭征宇穿着一件白色衬衣蓝色裤子,踩着一双锃亮的皮鞋,正跟身边的女同志说着什么。
那女同志穿着一件黄色格子布拉吉,辫子上扎着蕾丝蝴蝶结,脸上带着笑。
“征宇哥,这两款手表,一个是上海牌的,一个是梅花牌的,都好好看。”孙晓姗拿起两块手表在手上比划着,语气娇俏。
郭征宇凑过去,仔细看了看,最后指着上海牌的那款对售货员说:“同志,麻烦把这款包起来。”
孙晓姗嘴角撇了撇,但很快笑得更甜了,拉了拉他的袖子:“征宇哥,我这次可是帮了你大忙,你是不是得请我吃饭犒劳我啊?而且咱们回去太早,叔叔阿姨那里也不好交差。”
“行,都听你的。”郭征宇办完了自己的事情,无所谓的点点头。
钟淑婷站在不远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又酸又涩。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脸上挂着淡笑,一步步走过去,开口打招呼:“郭征宇,这么巧?这位是?”
郭征宇听到声音,猛地回头,看到是钟淑婷,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无奈一扫而空,满是惊喜:“婷婷!你怎么来市里了?我本来打算下次休假去找你的!”
“下次?”钟淑婷挑眉,目光落在他旁边的女同志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凉意,“可我看你现在并不忙,为什么要等下次?”
郭征宇的笑容僵住了,下意识地拉开了自己和孙晓姗的距离,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口,难道说自己刚回来,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提两人的事情,怕父母反对?
就在这时,孙晓姗突然开口了。
她对着钟淑婷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语气格外热情:“这位姐姐你好!你就是征宇哥的对象吗?你别怪征宇哥,叔叔阿姨还不知道他谈对象了,今天特意安排我们相亲呢!
不过征宇哥心里一直记着你,刚才说要给你买手表,才拉着我来帮他参考的!姐姐你快看看,征宇哥选的这款表,你喜不喜欢?征宇哥,快把表拿出来给姐姐看看啊!”
郭征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刚包好的手表,双手递到钟淑婷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婷婷,你看,我特意给你选的,上海牌的,你戴肯定好看。”
钟淑婷却没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郭征宇,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吗?我不想在这里被人当猴戏看。”
周围早就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两女一男,男的英俊,女的漂亮,还牵扯着“相亲”“对象”的字眼,明眼人都知道有故事。
不少顾客放慢了脚步,假装看商品,实则眼睛都往这边瞟,连售货员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竖着耳朵听。
郭征宇也察觉到了周围的目光,脸上有些发烫,赶紧点头:“好,我们去碧湖公园,离这儿近。”
“我也去!”孙晓姗立刻说道,她快步跟上郭征宇,对着钟淑婷笑道:“婷婷姐,你别介意,我就远远跟着,不打扰你们说话。毕竟征宇哥还需要我打掩护呢,要是叔叔阿姨问起来,我也好帮他圆谎。”
钟淑婷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了郭征宇一眼。
郭征宇并没有开口赶人,他觉得孙晓姗这事儿办得挺对的。
钟淑婷心里的火气又往上窜了一层。
碧湖公园确实离百货大楼不远,过条马路就到了。
公园里种满了柳树,湖边还有石凳,环境清幽。
孙晓姗倒是说到做到,没跟得太近,就隔着十几米远,跟在他们身后,像个甩不掉的尾巴。
可就算隔得远,钟淑婷心里也觉得别扭——任谁跟自己的对象独处时,身后跟着个偷窥者,都不会舒服。
不过她和郭征宇,好像连“对象”都算不上。
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钟淑婷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孙晓姗说道:“这位孙同志,麻烦你回避一下,我和郭同志有私事要谈。”
孙晓姗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眼眶一下子红了,委屈巴巴地看向郭征宇:“征宇哥,我……我打扰到你们了吗?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在那儿等着,别过来了。”郭征宇头疼得厉害。
婷婷今天的态度太冷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哄。
孙晓姗嘟着嘴,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却还黏在郭征宇身上。
钟淑婷看着郭征宇,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郭征宇,看来你并没有很重视我。既然这样,我们就算了吧。”
“为什么?婷婷,我很重视你啊!”郭征宇急了,上前一步想拉她的手,“今天难得休假我就来百货大楼给你买手表了,想给你个惊喜……”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表拿出来,想往钟淑婷手腕上戴。
钟淑婷却往后退了一步,握着拳头,把手背到了身后,避开了他的触碰:“惊喜?你所谓的惊喜,就是带着别的女同志相亲,让她帮你选给我的礼物,或许还要请她吃饭、看电影感谢一番?
郭征宇,你的买的手表并不是我选的,所以你的喜欢也可能是一时的冲动,是你自以为是的感动。”
“婷婷,你是不是吃醋了?”郭征宇赶紧解释,“孙晓姗就是我妈朋友的女儿,我爸妈非要让我陪她出来的。我心里只有你,真的!”
他从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孙晓姗是长辈安排的,他不好直接拒绝;让她帮忙选手表,是觉得女孩子更懂女孩子的喜好;请她吃饭,是出于礼貌。
他从小就受女孩子欢迎,习惯了这种被人围着的感觉,从没意识到,这些“理所当然”,在钟淑婷眼里,会是这样的刺眼。
“没办法?”钟淑婷笑了,笑容里却没半分暖意,“郭征宇,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诚信呢?作为一名人民公安,最基本的原则呢?
你说你没办法,可你回来两天了,连跟你父母说‘我有对象了’的勇气都没有吗?是没机会说,还是不愿意说,觉得我是个下乡知青,拿不出手,怕给你丢面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郭征宇急忙反驳,“我只是不想跟他们吵,想等找到合适的机会,一次性跟他们说清楚。我还想着,等我给你在市里找份工作,你安定下来了,我们再一起跟我爸妈说,这样他们更容易接受……”
“找工作?安定下来?”钟淑婷听得都要气笑了。
第815章 月亮惹的祸37
郭征宇这是把她当成什么了?需要他“安排”才能站在他身边的人?
还要让她等他“准备好”,再一起去面对他的父母,这分明是把她推到了“婆媳矛盾”的风口浪尖,让她去当那个“出头鸟”。
之前看他,觉得他聪明、帅气,怎么一涉及到家里的事,就这么糊涂?她可没有替别人“调教男人”的闲心。
说到底还是觉得她的身份配不上他吧,真可笑!
“算了。”钟淑婷摇摇头,语气里满是疲惫,“郭征宇,既然你觉得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我也不想你为难,今日我们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婷婷,你什么意思?”郭征宇愣住了,下意识地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合适,还是算了吧。”钟淑婷说得很轻,却字字清晰。
“不行!不能算!”郭征宇急了,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钟淑婷皱了皱眉,“我们都那样了,你怎么能说分就分?我不同意!”
他心里慌得厉害,看着钟淑婷冷淡的脸,他想上前抱住她,亲吻她,让她再也说不出这种绝情的话。
他是真的喜欢她,发自身心的,并不是一时兴起。
“郭征宇,请你成熟一点。”钟淑婷用力挣开他的手,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红印,“我跟你说的问题,你从来没有真正放在心上——你不懂得拒绝不必要的暧昧,不敢跟家人坦诚我们的关系,甚至想让我来承担你家里的压力。
我们三观不合,就算现在勉强在一起,以后也会争吵不断。及时止损,对我们都好。”
“说白了,你就是不爱我!”郭征宇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里满是受伤。
钟淑婷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头:“对,我更爱我自己。我不想在一段感情里委屈自己,也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斤斤计较、患得患失的人。”
她顿了顿,看向不远处还在盯着他们的孙晓姗,补充道:“那位孙晓姗同志很聪明,情商高,会说话,肯定能跟你家里人处好关系,你们俩才是真的合适,你们两家父母又是朋友,你们在一起你会少很多麻烦,祝你幸福。”
“婷婷,我和她真的没什么……”郭征宇还想解释。
“不用再解释了,”钟淑婷打断他,眼神里恢复了平静,“郭征宇,如果你心里对我有一点点愧疚,就帮我一个忙——让吴忠良接受最严格的惩罚。”
说完,她不再看郭征宇难看的脸色,转身就走,帆布挎包在她的腰侧一晃一晃的,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既然已经预想到两人在一起的种种矛盾,那就不要心软,否则只会害人害己。
她一般不会主动结束一段关系,这会让她有种负罪感,感觉辜负了别人的情意,但她更不愿意牵扯进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庭情感纠纷。
碧湖公园的柳树还在随风摆动,湖面泛起粼粼波光,可钟淑婷的心里,却一片清明——这段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感情,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都是月亮惹的祸。
钟淑婷转身离开时,郭征宇还僵在原地,目光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
初秋的阳光透过柳树的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军绿色帆布挎包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衬得她身姿愈发窈窕。
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白色喇叭袖半臂衬衣束在红色格子半裙里,衬得她肌肤雪白,同样的麻花辫她的格外别致,自头顶就开始编,耳后别着一对珍珠发卡,低调又高雅,这让她在人群里格外亮眼,像自带一层柔光。
郭征宇在百货大楼一见到她高兴得不行,他早就知道婷婷的美丽,但今天她的装扮却让他感到格外惊艳。
他原本计划今天买了手表,然后再去给她挑选一条漂亮的裙子,到时候一起送给她,只是他没有想到婷婷先一步将自己打扮得如此光彩夺目,宛如仙子下凡一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就在他满心欢喜地准备向她倾诉衷肠她却表现得很冷淡,他还没好好抱抱她、亲亲她,她就生气了要跟自己分开。
“不可以……”一想到日后可能会有其他男人取代他的位置,站在婷婷身旁,牵着她的手,与她并肩同行,甚至做出更为亲昵的举动,他的心如刀绞一般疼。
他心急如焚地想要追赶上去,仿佛只要能追上她,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只是脚步刚迈出去,他就被人拉住了胳膊。
“征宇哥!”孙晓姗气喘吁吁的追上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脸上满是担忧,“你先别冲动啊!婷婷姐现在正在气头上呢,就算你追上去,她也肯定听不进去你的任何解释。
而且,你知道婷婷姐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吗?要是你不了解其中缘由,这个时候贸然追上去,恐怕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郭征宇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过头,凝视着孙晓姗,心中犹如一团乱麻——的确,刚才婷婷确实说过孙晓姗“情商高”,或许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确实应该冷静下来,听听旁人的看法和建议?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焦躁:“我……我确实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生气,你帮我分析分析呢!”
孙晓姗见状,心中不禁闪过一丝得意,但她很快就将这丝得意掩饰了过去,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说道:“征宇哥,你想啊,婷婷姐一个人在乡下知青点,本来就挺不容易的,肯定特别没有安全感。
她今天看到我们在一起选手表,肯定会误会的呀,你都没有解释一下吗?
我跟着你们,其实也是想到万一你说不清楚,我还能帮你作个证呢!毕竟有的女同志心思比较细腻,很容易就会胡思乱想的。”
郭征宇听了孙晓姗的这番话,觉得她说得实在是太有道理了,于是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对呀,对呀,你说得太对了!那我们现在赶紧追过去,把事情解释清楚吧!”
说着,他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拉住孙晓姗的手腕,准备立刻去追人。
第816章 火车风波38
“现在不行!”孙晓姗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向后拉扯着郭征宇。
“她刚跟你说了分开,你现在去找她,只会让她觉得你在纠缠。”孙晓姗继续劝说道,“不如先让她冷静两天,等她气消了,你再拿着手表和裙子去找她,好好跟她解释清楚。到时候,她看到了你的诚意,肯定就会原谅你了。”
郭征宇的心中犹豫不决,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婷婷刚才那决绝的语气和冷漠的背影。他担心这一“冷静”,婷婷就真的会彻底跟他断了联系,从此形同陌路。
然而,当他转过头,看到孙晓姗那笃定的眼神时,心中的天平又开始渐渐倾斜。
孙晓姗的话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如果现在贸然追上去,可能只会让婷婷更加反感,甚至会把事情搞得更糟。
最终,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郭征宇还是停下了追上去的脚步。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钟淑婷看在了眼里。
她走得不快,余光一直留意着身后的动静,看到郭征宇被孙晓姗拉住,两人站在原地聊了起来,甚至还凑得很近,她心里忍不住冷笑一声——果然,她的决定是对的。
这样优柔寡断、拎不清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她留恋。
一直走到碧湖公园门口,想象中的纠缠都没有出现。
钟淑婷松了口气,可心里又莫名地泛起一丝失望——哪怕他追上来再解释一句,她或许还会犹豫一下。
可他没有。
想到这里,钟淑婷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我可真是个矛盾的女人啊,明明已经决定离开,却还在心里期待着他能有所表示。”
不过,钟淑婷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她用力地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甩出脑海一般。
毕竟,当务之急是先填饱肚子,然后赶去火车站,不能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耽误了行程。
男人只会影响她的大业。
她找了家国营饭店,里面人不少,空气中飘着红烧肉和炒鸡蛋的香味。
钟淑婷点了一份红烧肉、一盘青椒炒鸡蛋,还叫了三两米饭,提前把晚饭在火车上要吃的饭菜预留了出来,这才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拎着打包好的饭菜,钟淑婷去招待所取了寄存的行李,然后直奔火车站。
硬座车厢里坐满了人,她找到自己的座位,把行李放在行李架上,刚坐下,就注意到走道对面座位上的动静。
对面坐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穿着蓝色碎花褂子,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眼神里满是紧张,一看就是第一次出门。
她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娘,穿着灰布上衣,脸上堆着热情的笑,正不停地往小姑娘手里塞瓜子和糖果:“闺女,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一个人出门多危险,跟大娘说说,说不定咱们顺路呢。”
小姑娘怯生生地回答:“我……我去津市,我嫂子要生了,我哥工作忙,让我去照顾嫂子坐月子。”
“哎呀,这么巧!”大娘眼睛一亮,“大娘也去津市!正好,路上我们娘俩互相照应,你别怕。来,吃颗糖,这是橘子味的可以防晕车。”说着,就递了一颗糖给小姑娘。
钟淑婷皱起了眉头。
这大娘的热情太过刻意,眼神里总带着一丝打量,而且小姑娘刚说了自己的底细,她就立刻说“顺路”,未免太巧了。
更让她在意的是,小姑娘每次想拒绝,大娘都用“客气啥”“出门在外就是缘分”堵回去。
“这位大娘,”钟淑婷突然开口,声音清脆而响亮,“人家小姑娘不想吃糖,您就别勉强了。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大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瞪大眼睛,狠狠地盯着钟淑婷,仿佛要喷出火来。她的声音也提高了八度,“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我跟这闺女投缘,给她吃颗糖怎么了?用得着你多管闲事?”
钟淑婷毫不示弱,她挺直了身子,直面大娘的怒视,“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就说。我只是好心提醒一下而已,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难不成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刚失恋了,心情不好,这位大娘这是撞枪口上了。
小姑娘也趁机把糖果推了回去,小声说道,“谢谢大娘,我相信你,只是这糖太金贵了,我娘出门前特意叮嘱我,不让我吃别人给的东西。”
大娘见小姑娘不领情,也不好再强求,只得狠狠地剜了钟淑婷一眼,嘴里嘟囔着,“真是好心没好报。”
然后,大娘像是故意要气钟淑婷似的,她反手把糖纸剥开放进了自己嘴里,还故意嚼得很大声。
这颗糖就是一颗普通糖,她只是用小恩小惠降低对方的防备心,关键的东西肯定要下车前再用。
钟淑婷没放在心上,那个小姑娘却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脸红了。
发车两小时后,钟淑婷感到有些内急,便站起身来,准备去厕所。
她沿着狭窄的过道,缓缓地走向车厢连接处。
就在她快要走到厕所的时候,一个男人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把她拦在了车门处。
这个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显得有些破旧。他的胡子拉碴,眼神凶巴巴的,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钟淑婷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与那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小姑娘,”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子,飞快地在钟淑婷面前晃了一下——上面印着“军人通行证”,还盖着鲜红的公章,他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说道:“出门在外,管好自己的嘴,别多管闲事。”
钟淑婷不知道这个证件是真是假,男人说话的语气虽然有些冲,但听起来好像确实是在好心提醒她。
就在那一瞬间,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难道说,那个大娘其实早就被这些军人同志们给盯上了?
他们之所以没有立刻采取行动,很有可能是在等待后面的大鱼上钩!
第817章 需要帮助39
钟淑婷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多莽撞,那点想当“救世主”的心思,此刻全变成了无地自容的尴尬,脸颊像是被炭火燎过,“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热得发烫。
“对不起,邱同志!”她赶紧收回目光,声音发虚,指尖都有些发颤,“我……我刚才没弄清楚情况,差点给你们添麻烦了,没耽误你们的事吧?”她在那个军人通行证上看到了对方的名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邱云舟收回通行证,塞进衣兜,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
他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目前倒也没有耽误什么,不过像你这样年轻又漂亮的单身女同志,独自出门在外本就比其他人面临更多的危险。以后别总是想着强出头,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话一说完,他便不再多言,转身毫不犹豫地挤进了下一节车厢。眨眼间,他的身影就被那些只有站票的人给遮挡住了,消失在了钟淑婷的视线之中。
钟淑婷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这只是一次偶然的相遇,下了火车之后大家就各奔东西,以后肯定不会再见面了。
否则,这次“好心办坏事”的尴尬经历,恐怕会让她一辈子都难以忘怀,光是想想脚指头都在不安的抠地了,简直就是社死啊!
她越想越觉得难为情,根本没有勇气再回到原来的硬座车厢。
一想到那里还坐着真正的人贩子,甚至还有其他同伙,她就很没有安全感。
毕竟,一两个人或许还比较好对付,可连军人都出动了,那肯定是一个庞大的犯罪团伙啊!不行,绝对不能再待在那里了,必须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离那节充满危险的车厢越远越好。
钟淑婷脚步匆匆地背着自己的帆布包,朝着那个军人同志离开的方向走去。
当然她并不是去找他,而是想要找到一位列车乘务员。
她接连穿过了三节车厢,终于找到了一位面容和善的女乘务员。
钟淑婷心中一喜,连忙从自己的空间里偷渡出一张五元纸币,悄悄地捏在手心,然后快步走向那位女乘务员。
走到女乘务员面前,钟淑婷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并主动伸出手去与女乘务员握手,说道:“同志,你好!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遇到了困难需要你的帮助。”
女乘务员感受到手心的异样,飞快的瞟了一眼,礼貌地回道:“乘客您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钟淑婷道:“是这样的,同志,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您看能不能帮我换一张卧铺票?不管是上铺或者中铺都可以,只要能让我躺下来休息就行,真是太感谢您了!”
这个年头,想要换卧铺票的人可不少,毕竟有资格购买卧铺票的人并不多,所以卧铺通常都会有一些余位。
女乘务员并没有多问什么,她在脑海里快速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正好,12号车厢还有一个上铺的空位,你跟我来吧,我带你过去。”
听到这个消息,钟淑婷如释重负,她连忙点头表示感谢,并紧跟着女乘务员的脚步,朝着12号车厢走去。
穿过拥挤的硬座车厢时,她特意低着头,避开了对面座位的方向,生怕再撞见那个邱云舟。直到走进卧铺车厢,看到干净的铺位和安静的环境,她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
爬上上铺,她把挎包取下来放在枕头边,身体陷进柔软的被褥里,心里终于踏实了。至于她原来位置上的旅行包她是不想要了,反正里面也只有两件旧衣服。
她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再也不要圣母心了,要学会稳重他人命运。
谁能想到难得做件好事,差点好心办坏事呢。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她一个小炮灰顾好自己就好了。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火车像一条钢铁巨龙,一路向北疾驰而去。车轮与铁轨不断撞击,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钟淑婷睡了又醒,醒了又看会儿书,饿了就会从推进卧铺车厢的餐车里打一份盒饭,再偷吃点空间里的小零食,反正她就没有离开卧铺车厢。
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从一望无际的农田,到不太繁华的城镇,再到蜿蜒曲折的隧道和奔腾不息的河流,最后越过连绵起伏的高山和丘陵,进入了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带。
第二天傍晚,火车终于缓缓驶入了津市火车站。
广播里传来了清晰的声音:“前方到站——津市火车站,请下车的旅客做好准备。”
钟淑婷听到这个通知,立刻精神一振,但她也没有急,决定等下面的乘客走得差不多了再下去,反正这一站是终点站,不用赶时间。
当她刚刚踏上津市火车站的站台时,突然听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她好奇地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群穿着便装的人正押着几个戴着手铐的人往前走。
这些人步伐整齐,动作迅速,显然训练有素。
钟淑婷的目光落在了被押着的人身上——那个穿着灰布上衣、满脸惶恐的人,不正是火车上那个“热情大娘”吗!
而在押人的队伍里,钟淑婷很容易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其中一个,正是她之前在硬座车厢里遇到的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
此刻的她,完全没有了之前表现出来的半点怯懦,乌黑的麻花辫被编得格外整齐,双眼更是炯炯有神,透露出一种坚定和自信。
她走路时腰板挺得笔直,步伐稳健,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完全展现出了一个优秀女军人的飒爽英姿。
另一个身影,则是警告过她的邱云舟。
他依然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布褂子,但与之前不同的是,他似乎刮了胡子,使得他那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更加清晰可见。
原本腰有些微弯的他,现在也挺直了身子,宽阔的肩膀充满了力量。行走间散发出一种军人特有的凌厉与威严,与火车上那个略显“糙汉”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第818章 谁是亲女儿40
原来他们真的是军人,一直在伪装身份盯梢!
就在这时,邱云舟像是突然察觉到了钟淑婷的目光,他猛地抬起头,直直地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钟淑婷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击了一下,然后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狂奔起来。
她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然后做贼心虚的飞快地错开了视线,低下头,脚步也变得有些慌乱,急匆匆地朝着站台出口走去。
“这到底是什么孽缘啊!”钟淑婷在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她明明之前还在庆幸“以后应该不会再见到他了”,可谁能想到,刚下火车竟然就这么不偏不倚地撞上了,早知道她就早点下火车了。
邱云舟看着钟淑婷那慌乱躲闪的小动作,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只是这抹笑意就如同流星一般,转瞬即逝,几乎无人察觉。
他当然认出了这个姑娘——就是火车上那个有点小聪明有点傻大胆却不失善良的小姑娘。
邱云舟收回目光,继续押着犯人往前走,只是不知为何,心里却莫名地记住了那个爱脸红的女同志,像只受惊小鹿似的懵懂天真的模样。
钟淑婷快步走出了火车站。
她站在津市的街头,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自行车流和那些挂着“津市百货大楼”“国营饭店”招牌的建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空气中带着淡淡的煤烟味和食物的香气,这是属于大城市的味道,也是原主记忆里“家”的味道。
她拍了拍脸颊,把刚才的尴尬抛在脑后,她得打起精神去会会原主的家人。
钟淑婷站在津市和平里家属院门口,抬眼望去,这座院子既熟悉又陌生。
家属院的建筑风格是典型的红砖筒子楼,每栋楼都有长长的走廊和狭窄的楼梯,楼道里堆满了煤球和各种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饭菜香和肥皂味。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院子。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勾起了她对原主的记忆,但又似乎与她记忆中的样子有些许不同。
走到三楼302门口,钟淑婷停下脚步,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谁啊?\"门里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紧接着门被猛地拉开,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探出头来。
这个女人正是原主的继母刘艳。
看到钟淑婷,刘艳的眼神先是一愣,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就被刻薄的表情所取代。
她夸张地说道:\"哟,这不是我们家的大姑娘吗?天啊,你不是才下乡不到一个月吗?你不会是吃不了苦,从乡下逃回来的吧!\"
钟淑婷看着刘艳这副嘴脸,心中不禁冷笑。她这个所谓的好继母,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给她扣上一顶逃兵的帽子,显然是知道自己把原主得罪狠了,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
不过,钟淑婷并没有被刘艳的嘲讽所影响,她的目光越过刘艳,直接看向屋里。
客厅里,原主的父亲钟建国正坐在桌边看报纸,继弟钟明伟趴在桌上写作业,继妹钟明惠则在镜子前摆弄着新扎的辫子,桌上还摆着一碟苹果——这些,都是原主在乡下或者说在这个家里从未享过的待遇。
“我回来,自然是找事的。”钟淑婷走进屋,把帆布包放在茶几上,声音平静道“爸,刘姨,我想跟你们谈谈我妈的事。”
钟建国放下报纸,脸色有些不自然:“你妈都走了多少年了,有什么好谈的?你不在乡下好好接受再教育,突然回来干什么?不会真的是为了逃避劳动吧,这可不行,会连累到家里的,今天你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送你上火车。”
“呵呵!”钟淑婷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她的目光如刀般扫过原主的爸爸,仿佛要将他看穿。“爸,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我不禁怀疑你到底是我的亲爸呢,还是钟明惠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钟淑婷的质问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向那一家三口。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脸上流露出的心虚之色,这更加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说不定原主的妈也是被这对奸夫淫妇气死的。
“我记得我妈是津市纺织厂的正式工人,好巧哦,刘姨也是,正好一个厂里,查档案也方便。”
她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尤其是刘梅,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胡说八道呢!”刘梅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兀自强撑着,“我进纺织厂完全是靠自己的本事考进去的,跟你妈一点关系都没有!当年你妈走了之后,厂里正好招人,我去面试,然后通过了,这才进去工作的!”
刘梅的解释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但钟淑婷却根本不相信。她紧紧地盯着刘梅,眼中的怀疑之色愈发浓重。
“是吗?”钟淑婷嘴角微微上扬,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是不是凭本事,去厂里问一问不就清楚了吗?”她的声音平静,说出来的话却让房间里的其他人心惊肉跳。
钟淑婷接着说道:“明天我会亲自去纺织厂找领导,好好问问他们,当年我妈的岗位究竟是怎么到刘姨手里的。
按照厂里的规定,我妈去世后,她的岗位理应由她的子女来顶替,也就是我,而不是刘姨这个和我们家毫无关系的继母。”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对方,“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们之所以急着在我还未满 18 岁的时候就把我赶到乡下去,无非就是怕我发现这个真相,坏了你们的好事。是我打扰到你们一家四口的团聚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说到这里,钟淑婷的语气越发冷冽,“我还得去医院问问,我妈当年死的时候,是不是死不瞑目。”
第819章 喝酒误事41
“别瞎说!”钟建国怒喝一声,打断了钟淑婷的话。他瞪着钟淑婷,露出一丝不满和愤怒,“你妈就是生了你之后身体一直都不好,拖了三年才走的。这是事实,你去哪里瞎听的就回来闹。”
然而,钟淑婷并没有被钟建国的呵斥吓倒,她毫不客气地反驳道:“我有脑子,我妈身体不好还能上班呢?我看她是知道了你们这些丑事,被活活气死的吧!”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质疑,对钟建国的解释一点都不相信。
刘艳在一旁听着,心中暗自懊恼。她没想到钟淑婷突然就变得如此聪明,竟然能想到这些事情。
她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应该把钟淑婷留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这样也能方便控制她。
现在可好,下乡一趟,这丫头居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说话变得犀利,而且还带着点淡淡的疯感,难道是在乡下受到了什么刺激吗?
刘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开始担心钟淑婷继续闹下去即使没有证据,大家肯定也会怀疑,那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刘艳决定赶紧打消钟淑婷的猜测,不能让她再继续说下去了。
“小婷啊,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啊?”刘艳强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我当初跟你妈妈可是好朋友呢,我更不可能去破坏她的家庭啊!你可千万不要被有心人误导了啊!”
钟淑婷一脸不屑地说道:“背地里给朋友插刀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你是不是这样的人呢?如果钟明惠不是你们俩的亲生骨肉,那我爸怎么会这么偏心呢?难道他有戴绿帽子的癖好不成?”
钟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他狠狠地瞪了刘梅一眼,心中暗骂:这刘梅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不是说这孩子老实听话吗?再这么胡言乱语下去,他们全家恐怕都得被送去农场接受改造了!
其实钟建国真没那么大胆子婚内干些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架不住喝酒误事啊!
钟明惠长得像她妈,又是那段时间左右怀上的,他虽然拿不准是不是自己的女儿,但为了新家庭的和谐就当是吧,反正都要养,以后嫁出去还能收到一笔不菲的彩礼。
他之所以会如此偏袒钟明惠,主要还是因为听多了刘艳的枕边风。
本来大女儿大了可以嫁人了,小女儿也可以再读两年书缓缓,但刘艳那娘们心眼太小,总觉得大女儿碍事,还以升职涨工资为诱饵说服了他。
钟建国在轧钢厂的车间组长位置上已经待了好些年了,他自然是希望能够往上走一走,获得更好的发展机会。
尽管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年纪的晋升难度,但内心深处还是抱有那么一丝幻想。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如此轻易地被刘艳所蛊惑。
钟建国深知必须要安抚好女儿的情绪,绝不能让家丑外扬,否则他在手下人面前将会颜面尽失。
于是他语重心长地对钟淑婷说道:“小婷啊,你可千万别再口出狂言了,要是让别人听到你说这些忤逆不孝的话,你的声誉可就毁了啊!
你要是觉得在乡下生活不如意,爸爸可以给你一些钱,你还是回到知青点去吧,以后家里也会定期给你寄钱补贴你的。”
然而,钟淑婷却觉得父亲的话十分可笑,她反驳道:“接济我?我有我妈妈留给我的工作,根本不需要你们的接济!
我算是彻底明白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总有一天会被人淡忘的。
就像你们俩是怎么走到一起的,这么多年来不也一样过得好好的吗?可偏偏就是这样,好人总是命短,而坏人却能长命百岁!”
钟明伟停下了手中的笔,他一会儿看看钟淑婷,一会儿又看看自己的父母,有些担忧。
而钟明惠则撅起了小嘴,满脸不服气地嘟囔道:“哼,那是你自己心甘情愿下乡去的,又不是我们逼你的!我妈妈都说了,你是姐姐,就应该让着我们!”
“我愿意?”钟淑婷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你觉得我会愿意吗?”
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八度,情绪也愈发激动起来,“就因为我身边有一个心怀不轨的恶毒后妈,你才能在城里吃着白面馒头,穿着新衣服,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可凭什么我就要在乡下受苦受累?现在,我妈的工作,我一定要拿回来!这个冤大头,我再也不当了!”
一旁的刘艳光见状,立刻扯开嗓子,干打雷不下雨地哭喊道:“我冤枉啊!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走出去问问,谁不说我这个后妈当得好?我可没少你吃,没少你穿,还让你上学读书呢!”
钟淑婷根本不吃她这一套,毫不示弱地回嘴道:“我花我爸的钱,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难道你还想虐待我不成?
再说了,你拿着我妈的工资,占着我妈的岗位,却让我去下乡受苦,这算哪门子的好?
好不好的,可不是光靠嘴说的,得看结果!我妈的工作被你霸占了,我也被你赶下乡了,可你们一家四口却在城里相亲相爱,这公平吗?”
钟建国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像是被八百只鸭子同时聒噪一般,嗡嗡作响,心烦意乱到了极点。
他忍无可忍,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蹦了蹦。
“好了!都给我闭嘴!”钟建国不耐烦的吼道,“你们这样吵下去,等会儿整栋家属楼的人都得跑来看我们的笑话!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钟淑婷不紧不慢地抬起头,看着钟建国说道:“我要回城,把我妈的工作还给我,或者给我买一份办公室的工作我也可以勉强接受。”
“妈!”钟明惠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她知道家里的钱就那么多,如果给钟淑婷买了工作,那她高中毕业以后该怎么办啊?
第820章 街溜子42
钟建国也面露难色,他叹了口气,对钟淑婷说:“小婷啊,你这才下乡没多久,根本不满足回城的条件啊!”
钟淑婷却不以为然,她冷笑一声,说道:“只要有单位愿意接收我,让知青办放我走是我的事,我怎么就不能回城了?我最后再跟你们说一次,我可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我大老远的跑回来,到现在连口饭都还没吃呢!我的好后妈,麻烦您去给我下碗鸡蛋面吧。”
钟建国看着自家女儿这副街溜子的做派,心中的火气又“噌”地一下冒了起来。他忍不住呵斥道:“你好歹也是个高中生,怎么能对你刘姨这么没大没小的!”
钟淑婷却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说道:“没办法啊,我这也是入乡随俗嘛。你们这些城里人,哪里知道我在乡下吃了多少苦啊!”
钟淑婷吃完饭后,跟她爸要了一张澡票,然后就收拾东西去了澡堂子,总得给这家人一个商量的空间。
她一离开,刘梅就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建国,这怎么办啊,真要给她买工作?”
钟明惠不依:“不行,那是我的工作!凭什么要让给她?”
钟建国叹了口气,劝慰道:“你还在读书呢,咱们先想办法把你姐姐稳住,等她嫁人了,工作肯定还是会留在家里的。到时候咱们也有足够的时间给你找一份更好工作。”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得沙沙响,钟家客厅里的气氛却凝滞得能拧出水来。
钟明惠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可是,妈,这个方法根本不保险!工作要是那么好找,当初就不会有一批又一批的知青往乡下送了!”
她越说越激动,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狠厉起来,“我看不如直接去知青办举报她,说她是逃兵,把她重新遣回南江去!”
刘艳正在抹泪,闻言动作一顿,抬手就戳了戳女儿的额头,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明显的嗔怪:“你这丫头片子,脑子是被驴踢了?她要是没介绍信,怎么买的回津市的火车票?
真去举报,万一她反咬一口,随便给咱们栽赃一个罪名,你也不用上学不用下乡了,直接被发配去农场。”
最后一句话像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钟明惠的火气。她悻悻地撅着嘴,眼神里却还满是愤愤不平,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木纹。
钟建国也忍不住抱怨道:“还不是你妈!当初要是早点给你姐姐找户人家嫁了,哪会有现在这些麻烦事?”
这话像根刺,扎得刘艳瞬间炸了毛。
她双手叉腰瞪着父女俩:“当初让她下乡也是你们都同意了的,现在出了岔子,倒全怪我一个人了?”
钟淑婷不知道那家人怎么互相推卸责任, 反正等她洗完澡回家,她的单人床已经重新铺好了。
她刚坐下,隔壁床的钟明惠就开始不停“哼哼”,声音不大,却像只苍蝇在耳边绕,烦得人太阳穴突突跳。
钟淑婷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钟明惠正对着镜子梳理辫子,闻言回头瞪她:“关你什么事!”
“乡下大队圈里的老母猪饿了,就是这么哼哼的。”钟淑婷自问自答道。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钟明惠猛地把梳子拍在桌上,声音陡然拔高。
钟淑婷挑了挑眉,故意放缓了语速:“看来你改了姓,也没把我爸当一家人啊。”
她顿了顿,看向门外,声音又大了几分,“亏我爸养了你这么多年,供你吃供你穿,你倒好,张口就骂他是猪。”
“我没有!明明是你先骂我的!”钟明惠急了,站起来就要扑过来,却被钟淑婷轻轻避开。
“是你自己对号入座,跟我有什么关系?”钟淑婷敏捷的躲开,这老房子的墙薄得很,隔音差到隔壁咳嗽都能听见,她就不信卧室里的动静,隔壁钟建国和刘艳听不到。
其实她也觉得无聊,空间里收藏的那些电子设备根本不敢拿出来用,只能跟钟明惠斗斗嘴,倒是解闷了,难怪领导人说“与人斗其乐无穷”。
第二天一早,刘艳是顶着一对黑眼圈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钟淑婷去纺织厂办工作交接手续。
人事科的办公室在二楼,窗台上摆着两盆郁郁葱葱的韭菜和小葱,这人可真是个人才。
办事的大姐戴着黑框眼镜,接过钟淑婷的知青证翻了翻,又看了看刘艳,嘴里嘟囔着,“早这样不就省事了。”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入职表,钢笔在纸上划拉了几下:“仓库管理员,负责清点布料和棉纱,你拿着这张表,回你下乡的知青办办理回城手续。”
钟淑婷接过入职表,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心里松了口气。幸好是仓库管理员,不用在车间里三班倒,不然她还得想办法换工作。
只是一想到要回南江,她又犯了难——刚从乡下回来,津市的街道都还没摸熟,怎么也得缓两天再走。
接下来的几天,钟淑婷彻底开启了“街溜子”模式。
每天早上等钟家三口都出门了,她才慢悠悠起床,啃两个玉米面窝头,然后背着她那个瘪瘪的帆布包满津市的晃悠。
她从东头的菜市场走到西头的百货商店,把附近的粮店、邮局、新华书店都摸了个遍,甚至还记熟了哪家国营饭店的包子最实在,哪家的酱油最香。
这天早上,她正睡得香,卧室门突然被“砰砰砰”拍得震天响,震得门板都在晃。
“吵死了!”钟淑婷猛地睁开眼,心里的火气瞬间上来了,随手抓过外套披在身上,趿着鞋就去开门。
刘艳一脸为难的看着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的军人同志,有些替自己上学的女儿可惜,秉着不想自己的继女攀上高枝的小心思,故意说些模棱两可的话。
“同志,我是她后妈,这孩子从小就犟,我轻不得重不得。您要是忙,要不先走吧?麻烦你把孩子的行李包送回来,不当家不知油盐贵,没想到我这继女为了穿新衣服故意把旧衣服弄丢......”
第821章 太有眼光了43
钟淑婷原本已经在心里捋好了回怼的腹稿,连刘艳接下来可能撒泼的应对话术都想好了,可还没等她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又耳熟的男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这位女士,世人为什么总对后妈有偏见?就是因为你这种颠倒黑白、人品堪忧的人太多了。”
这话像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里,瞬间让客厅里的气氛变了味。
刘艳脸上的讨好僵住,嘴巴张了张,还没来得及反驳,眼前的军人同志又继续说道,“从我进门到现在,你嘴里就没说过你继女半句好话。
但据我所知的钟淑婷同志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同志,她善于观察,热心助人,聪明伶俐还从不张扬,谦虚得很。”
钟淑婷听到这话,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差点就要咧到耳根,心里更是乐开了花:这是谁啊?也太有眼光了!
她赶紧拉开门,想看看这位“知己”的庐山真面目,可抬眼看清门口人的模样时,却愣了一下——
客厅里站着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草绿色军装,军装洗得有些褪色,却熨烫得平平整整,肩章上的星徽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他身形高大,肩宽腰窄,往门口一站,几乎挡住了大半的光线。
军帽下的额发修剪得整齐,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漆黑锐利,像是能穿透人心,看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不正是火车上跟她有过两面之缘的那个军人吗?
钟淑婷心里咯噔一下,莫名觉得有点紧张——还好他这会儿的目光落在刘艳身上,没对着自己,不然那眼神也太有压力了。
刘艳被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们两个肯定是一伙的!我有没有夸大其词,大家都能看见——谁家好姑娘能睡到这个时候才起来?这都快晌午了,懒成这样,传出去都要被人笑话!”
钟淑婷委屈巴巴的说道:“后妈,我哪是故意赖床啊?我还不是为了少消耗体力,这才早饭午饭一起吃。”
她说着,声音又低了些,像极了被后妈磋磨的灰姑娘,“没想到一天吃两顿饭也要被嫌弃……真是小白菜啊地里黄,两三岁有了后娘……”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却把“受后娘欺负”的戏码演得十足。
刘艳瞪圆了眼睛,看着继女这突然转变的画风,心里又气又急——钟淑婷不都是硬碰硬的吗?怎么今天学会装可怜了?
她看了眼邱云舟,对方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显然是信了钟淑婷的话。
刘艳知道自己现在势单力薄,再争下去只会更丢人,赶紧换了副笑脸,语气也软了下来:“哎哟,我的姑奶奶,是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
你快别站着了,这位同志是专门来找你的,你赶紧招待人家,我去给你热热锅里的饭——早上特意蒸了红薯,还熬了玉米粥呢!”说着,她不等钟淑婷反应,转身就往阳台而去。
这时候的筒子楼每家每户的灶台基本都在阳台上,可以给家里空出更多的空间,也没有油烟。
反正大家都没有不能占用公共空间的概念,除非哪家实在太过分了把路都堵住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钟淑婷和邱云舟面对面站着。
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钟淑婷的脸上,她刚睡醒,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肌肤在阳光下透着莹润的光泽,像刚剥壳的鸡蛋,细腻得让人想伸手摸一摸。
邱云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赶紧握紧了藏在身后的拳头,故意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份尴尬:“钟淑婷同志……”
“你先等等!”钟淑婷突然打断他,脸瞬间红了——她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洗漱,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说不定还有睡痕,刚才那副委屈的样子,肯定也没多好看。
她赶紧拿起窗台上的搪瓷漱口杯,杯里还插着她的牙刷,语速飞快地说:“我去洗漱一下,很快就回来!”
每层楼都有一个公共的洗衣房,好几个水龙头并列着,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浇在手上,瞬间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快速挤了点牙膏,三两下刷完牙,又用手捧起水往脸上泼,重点揉了揉眼角——还好,没有眼屎。
她摸了摸衣兜,假装从里面掏出一块浅蓝色的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其实她兜里根本没有手绢,这是她从空间里“偷渡”出来的——空间收藏者许多这个年代的各种日用品,这种纯棉手绢她多的是,连手工刺绣的手绢都有,比现在市面上卖的粗布手绢软和多了。
擦完脸,钟淑婷把手绢晾在屋外的竹竿上,这才慢悠悠地走回屋。
刚进门,就看见刘艳已经把饭菜端到了桌子上:一碗冒着热气的玉米清粥,两个小小的蒸红薯,还有一小碟咸菜。
刘艳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糊火柴盒,手里的动作不停,耳朵却竖得老高,显然是在光明正大偷听。
钟淑婷假装没看见她的小动作,走到邱云舟面前,努力摆出一副“我们不熟”的样子,客气地说:“不好意思啊,同志,让你久等了。”
邱云舟看着她一本正经装陌生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还是保持着严肃的表情,从身后拎过一个帆布包,递到她面前:“钟淑婷同志,首先要感谢你在火车上对我们抓捕逃犯提供的帮助。正式介绍一下,我叫邱云舟,在津市武装部工作。
上次因为我们执行任务,打乱了车厢秩序,让你没能及时取走座位上方的行李,所以今天特意把你的包送过来。”
他说得一本正经,语气诚恳,钟淑婷听得一愣一愣的——火车上的事她记得清楚,当时她没坏了他们的事都是好的了,怎么就成了“提供帮助”了?这是真的在感谢她,还是在说场面话给刘艳听啊?
她会当真的!
第822章 撑腰44
钟淑婷心里犯嘀咕,嘴上却没客气,试探着问道:“就只是口头感谢啊?那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奖励?比如……感谢信?或者单位的表彰之类的?”
邱云舟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个打蛇上棍的姑娘。
他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姑娘还真是会顺杆爬啊,当时的情况究竟如何她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不过他好像并不反感。
邱云舟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看出了这对继母女不合,想替她撑撑场子。既然她都开口了,邱云舟自然也不介意好人做到底。
只见邱云舟不紧不慢地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钟淑婷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有,这是我们部队给的任务奖金,五十块,算是对你协助工作的感谢。”
钟淑婷显然有些意外,她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竟然真的有奖金。不过,她对这所谓的奖金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果然,当她瞥见信封上写着“邱云舟”三个字时,心中顿时明白了过来——得,她就说这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啊!
她瞬间就明白了邱云舟的意思,原来他是特意拿出自己的奖金来帮她长面子呢。
钟淑婷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感动,她没有立刻把信封还回去,顺手将其揣进了口袋里,心里想着等会儿找个机会再单独跟他道谢。
快速吃完早饭,钟淑婷回屋取了挎包,对邱云舟说道:“邱同志,谢谢你把我的行李包送回来,我送送你吧。”
邱云舟刚要点头,刘艳突然抬起头,脸上堆着假笑,热情地说:“哎呀,邱同志,这都到饭点了,不如留在家里吃饭吧?我去买点肉,中午包饺子!”
钟淑婷心里冷笑——刘艳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还不是看邱云舟是军官,想攀关系。
她不等邱云舟回答,就抢先说道:“后妈,不用了,邱同志是军人,肯定还有任务要忙,哪有时间留在家里吃饭,我们走了。”
说着,钟淑婷不由分说地拉起邱云舟的胳膊,迈步就往门外走去。
邱云舟显然有些意外,身体微微一僵,但并没有挣脱钟淑婷的手,而是顺从地跟着她一起走出了门。
刘艳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两人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楼梯口。
她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暗暗咒骂道:“这死丫头,怎么运气这么好?坐个火车都能碰到个军官,真是走了狗屎运了!难不成她家明惠也要下个乡才能找到金龟婿?”
走出家属院一段距离后,钟淑婷停下脚步,从帆布挎包里掏出那个还带着体温的信封,还给邱云舟。
她睫毛轻颤,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火车上的事我清楚,我不仅没帮上忙,还差点因为多嘴打乱你们的节奏,哪能要什么表彰和奖金?刚才谢谢你在我后妈面前帮我撑腰。”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等哪天她去把她渣爹的小金库端了。
邱云舟垂眸看着她递过来的信封,又抬眼望向她的脸——巴掌大的小脸,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眼睛亮闪闪的,藏着几分灵动的狡黠,他竟然一点都不想把钱收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她的脸颊似乎比上次瘦了些,下巴的线条都清晰了不少。
邱云舟忍不住脑补出她在钟家的日子:一天只能吃两顿饭,还有干不完的活,所以她才找送自己的机会迫不及待的想出门透透气。
这样想的时候他完全忽略了对方身上穿着时兴的布拉吉,白袜子小皮鞋。
“你拿着。”邱云舟没有接信封,反而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坚定,“这是给你的补偿。”
钟淑婷愣了一下,手里的信封悬在半空,不解地问:“补偿?为什么要给我补偿啊?我没什么损失啊。”
“怎么没有?”邱云舟赶紧组织语言,脑子里飞速组织语言,“火车上,你为了不影响我们的任务额外花钱补了卧铺票,你连自己的行李都没敢回去拿,这难道不是损失?”
他说得一本正经,钟淑婷却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弯弯的,像盛了星光:“邱同志,你可别往我脸上贴金了。
我换卧铺是因为硬座太挤,我坐得腰酸背痛,卧铺虽然贵点,但能躺着睡觉,多舒服啊;至于行李,就跟我后妈说的一样,包里都是旧衣服,我想穿新衣服才故意不要的,你看我爸为了不丢面子这就给我买了新的。”
她说得轻松,邱云舟却沉默了——他刚才脑补的“受气灰姑娘”画面,好像瞬间碎了。
邱云舟鬼使神差的说道,“那你有布票吗?我这里刚领了布票。”
“你要把你的布票换给我吗?你打算怎么换?”
邱云舟想说直接送给你,但是他觉得这样说出来有些冒昧,“看你有什么吧,我都可以。”
钟淑婷想了想,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崭新的打火机,外壳是红色的塑料,除了上面没有厂名,跟供销社里买卖的一模一样,是这个年代的稀罕物,要两块钱一个。
没有厂名也好解释,哪个厂没有一点“瑕疵品”。
“我用这个跟你换怎么样?”钟淑婷把打火机递过去。
邱云舟看了眼打火机,直接把手里所有的票都塞到了她手里:“够了,这些票都给你,打火机我收下了。”
钟淑婷的目光瞬间被那叠票证吸引了——最上面是一张深蓝色的军用布票,上面印着“伍尺”的字样,边缘还带着军绿色的花纹,能做一件完整的衬衫;下面还压着几张点心票、糖果票,甚至还有一张稀缺的副食券,能换半斤猪肉。
她抬头看向邱云舟,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邱同志,这会不会太多了?就一个打火机,换这么多票,太亏了。”
“亏什么?”邱云舟摆摆手,说得云淡风轻,“这些票我平时也用不上,我住在部队宿舍,吃饭有食堂,穿衣有军装,有些票都放过期了,要么直接送战友了。”
钟淑婷看傻子的一样看着他,这么珍贵的票据,他竟然拿去送人,这手也太松了吧,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她眼红了。
第823章 可怕的诅咒45
钟淑婷这人还挺好的,觉得忍不住提醒道,“邱同志,你有没有听过‘升米恩,斗米仇’啊?你总把自己的东西不当回事的送给别人,时间长了,他们就会觉得理所当然。
万一哪天你不送了,他们就会怨怪你,觉得你小气;
这些票也是你收入的一部分,你自己就处理了,你的家人不会有意见吗?”
她这话一出口,邱云舟的眼里瞬间漾开笑意,连之前紧绷的嘴角都柔和了不少。
他就知道,眼前的姑娘是个非常善良的人,还会替他着想。
“你放心,这些事我有分寸。”邱云舟解释道,“我爸妈都在国营厂上班,工资不低,家里不缺票;我兄弟姐妹也各自成家,都有工作,各自的票证各自分配。
至于战友们,他们也不是那种占小便宜的人——我送他们票,他们要么会送我些物资或者周转开了还回来,我不会吃亏的。”
钟淑婷听完,脸颊像是被正午的阳光晒透了,从耳根到下颌迅速泛起一层薄红。
她心里满是懊恼——她刚才还在心里嘀咕邱云舟“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觉得他太傻,结果人家不仅不傻,还把战友间的人情往来打理得明明白白。
这分明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暗自叹了口气,果然,她这颗浸淫了现代社会精致利己思想的脑子,跟这个年代骨子里带着“团结互助”烙印的人,还是隔着一道无形的代沟。
可转念一想,精致利己也好,抱团取暖也罢,只要不损人利己,每个人选择自己舒服的活法,又有什么错呢?
“那就好。”她抬起头,语气里带着点歉意,“刚才是我想多了,又多嘴了。”
“没事。”邱云舟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像熟透的樱桃,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放得更温和,“你会替我考虑这些,说明你心地善良,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对了,你接下来要去哪儿?是直接回家,还是要去别的地方?”
钟淑婷的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石子在水泥路上滚了几圈,停在路边的白杨树根下。
她其实没什么明确的目的地——回家要跟她不喜欢的后妈朝夕相处,待在外面又无事可做,只能漫无目的地转悠。
“也没什么正经事,就是想在外面转一转,看看津市的街景。”她如实说道,眼神掠过不远处挂着“国营百货商店”招牌的二层小楼,里面隐约能看到攒动的人影。
在乡村生活久了,钟淑婷就挺怀念城市的热闹与繁华。
乡村的空气虽然清新宜人,但那郁郁葱葱的大山有时却让人感到有些害怕。
毕竟,谁也不知道那深山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危险。
人口拐卖、犯罪等问题并不会因为这里是民风相对淳朴的七十年代而销声匿迹。
相反,由于缺乏天眼监控和先进的技术手段,这些违法犯罪行为反而更加猖獗。
就拿李秀芳的事情来说,如果不是钟淑婷来到这个世界,恐怕她还会继续逍遥法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绳之以法,或者永远没有那样一天。
想到这里,钟淑婷似乎对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事业有了一些头绪。
就在这时,邱云舟突然开口说道:“正好我今天下午没什么事情,要不我来给你当向导吧?我知道几个很有趣的地方,带你去逛逛怎么样?”
钟淑婷听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的眉眼弯弯,宛如月牙儿一般,透着几分俏皮与灵动,“向导?邱同志,你怕是忘了吧,我可是地地道道的津市人呢!从出生到下乡之前,我可一直都住在这座城市里,哪里还用得着别人带路呀?”
“那可不一定。”邱云舟也不慌,反而顺着话茬往下接,语气里带着点试探,“你初中是在哪儿上的?说不定咱们还是校友呢!”
“我在红星中学读的初中,高中是在津市第一中学念的。”钟淑婷口道。
“巧了!”邱云舟的声音里瞬间多了几分激动,“我初中也是红星中学的,要不咱们去学校附近转转?那边有个老槐树,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他说得一本正经、有模有样,仿佛真的对红星中学了如指掌一般,但实际上邱云舟仅仅只是知道红星中学的具体位置而已。
然而,为了能有理由与对方相处更久,他还是选择了撒下这个小小的谎言。
钟淑婷没有去较真两人是不是真的校友,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只谈恋爱不结婚”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大领导都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是耍流氓”。
她既然没打算单身一辈子——尤其是当她想到自己或许会拥有比普通人长得多的寿命时,那种孤独终老的生活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可怕的噩梦,是一种可怕的诅咒。
既然如此,她觉得自己应该给别人一个机会,同时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毕竟,岁月不饶人,如果一直这样拖延下去,等到年纪越来越大,恐怕就只能被别人挑剩下了。所以,当遇到一个合适的优秀的人时,就应该果断地先下手为强。
有一个能够知冷知热、体贴入微的人陪伴在身边,一起经历生活中的柴米油盐,一起欣赏四季的更迭变换,一起慢慢变老,这其实也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呢。
“好啊。”她点了点头,语气自然,“好久没回学校附近了,正好去看看。”
邱云舟心里一松,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两人并肩走在津市的街头,午后的阳光透过白杨树的枝叶,在地上织出斑驳的光影,风一吹,光影就跟着晃,像跳动的碎金。
偶尔有自行车从身边掠过,车铃“叮铃铃”地响,带着这个年代特有的轻快;不远处的粮店门口排着长队,人们手里攥着粮本,低声聊着家常,偶尔传来几句笑声,满是烟火气。
第824章 礼尚往来46
走了没几步,邱云舟就自然地伸出手,从钟淑婷肩上接过那个帆布挎包:“你背着包累,我帮你拿。”
帆布包是最常见的军绿色,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字,是这个年代男女都能背的款式,搭在邱云舟宽厚的肩上,倒也不突兀。
可钟淑婷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在现代,只有男朋友才会主动帮女朋友背包,他们俩连“朋友”都算不上,这样的举动,难免有些暧昧。
她想把包拿回来,刚要开口,就听邱云舟说:“我这肩膀扛过枪、背过战友,这点重量不算啥,你别跟我客气。”
话都说到这份上,钟淑婷也不好再推辞,只能任由他背着。
接下来的时间里,邱云舟和钟淑婷之间的相处很是愉快。
邱云舟仿佛是一个天生的讲故事高手,他总能找到各种各样有趣的话题,让钟淑婷听得津津有味。
他从自己小时候在大院里的调皮捣蛋说起,讲述了他如何爬树掏鸟窝,如何被大人们追赶的惊险经历;接着,他又聊起了自己入伍后的生活,回忆起第一次打靶时的紧张心情,以及与战友们之间发生的那些令人捧腹大笑的趣事。
邱云舟的讲述绘声绘色,他用生动的语言和丰富的表情,将每个故事都演绎得活灵活现,让钟淑婷不禁被他的幽默和风趣所吸引,时不时地发出阵阵笑声。
不仅如此,邱云舟还展现出了他特别细心的一面。
他们走了一段路后,邱云舟会关切地询问钟淑婷是否口渴;当看到路边有卖雪糕的小摊时,他毫不犹豫地掏钱买了两支奶油雪糕,并且还特意用自己的手绢垫在雪糕棍上,以免钟淑婷弄脏手。
路过海河河堤时,邱云舟又主动提议休息一下。于是,两人并排坐在树荫下的河堤上,感受着微风的吹拂,欣赏着波光粼粼的河面,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
转眼间就到了午饭时间。
邱云舟提议去国营饭店吃饭,说那里的红烧肉做得非常地道,一定要请钟淑婷尝尝。
钟淑婷欣然同意。
席间,邱云舟主动向钟淑婷介绍起了自己的情况。
“我现在在武装部担任军事科科长一职,每月工资有八十四块。再加上一些津贴,一个月下来能攒下七十多块......我手里还有一千多块的存款......部队给我分了一间单身宿舍,如果将来结婚的话,还可以申请家属房。”
邱云舟说得很详细,没有丝毫的隐瞒,显然是有备而来。
钟淑婷对这个年代的相亲流程略有耳闻,其实两人现在也算得上在互相相看,她礼尚往来的跟他说了自己的情况,“我是下乡知青,这次回津市是为了办理返城手续。”
她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家里的情况也告诉邱云舟。
“我和父亲的关系有些疏远,对后妈也比较反感。我和继妹、弟弟的关系也不太好。而且,我这个人不爱吃亏,不爱吃苦。”
钟淑婷一口气把这些“不讨喜”的地方都说了出来,她就是想看看,邱云舟在知道这些之后,会不会产生退缩的想法。
邱云舟一直是面带微笑的听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关心道:“返城手续办得顺利吗?需要我帮忙吗?我有战友是南江的,可以拜托他帮忙办理。”
钟淑婷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问:“邱同志,你为什么要帮我啊?咱们今天才刚见过几面。”她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就是想听听他怎么说。
邱云舟放下手里的筷子,突然坐得笔直,像在跟领导汇报工作一样,眼神郑重地看着钟淑婷:“钟淑婷同志,经过今天的相处,我觉得你是个善良、直爽、有主见的好同志。我想跟你发展革命友谊,将来结成革命伴侣,希望你能同意。”
他的话直接又坦诚,没有半点拐弯抹角,让钟淑婷有些措手不及,其实也在意料之中。
稍稍回过神来后,钟淑婷凝视着邱云舟,认真地问道:“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快了吗?我们仅仅相处了半天,你甚至对我下乡期间的经历一无所知。你真的认为,仅凭这短暂的相处,你就已经足够了解我了吗?”
面对钟淑婷的质问,邱云舟并没有丝毫的迟疑。他的目光坚定而自信,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确实知道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你把背包遗落在了硬座车厢,我要将它归还给你,自然需要查询你的身份。在这个过程中,我了解到你在下乡的地方,主动协助公安同志,成功地抓获了一个潜伏在群众中的杀人犯。在危险面前,你不仅能够保持冷静,还能勇敢地挺身而出,这足以证明你的优秀品质。”
钟淑婷心里有些惭愧——她当初帮忙抓杀人犯,根本不是什么“挺身而出”,而是李秀芳盯上了她,她是为了保命才跟对方周旋,请公安帮她的忙。
可这些话,她没法跟邱云舟说。
“万一……”她顿了顿,故意放慢语速,“万一哪天你发现,我根本不如你想象中那么优秀,甚至还有很多你没发现的缺点,你怎么办?”
“那我就陪你一起进步。”邱云舟的眼神格外认真,像淬了星光,“我喜欢的是眼前这个真实的你,你的优点我欣赏,你的缺点我也能接受。两个人过日子,本来就是互相包容、一起变好的过程,不是吗?”
钟淑婷看着他真挚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有点多余。她可是经历过多个世界的资深快穿人士,论情商有待商榷,但是论能力她会的不要太多。
她什么时候这么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了。
邱云舟的回答也确实让她放下了最后一点顾虑。
只是……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要跟邱云舟坦白她和郭征宇之间的事?
可仔细一想,她又觉得没必要。
第825章 饺子47
钟淑婷觉得自己和郭征宇只是私下相处了几个小时,连正式的“对象关系”都算不上,这种没头没尾的事,说出来反而徒增麻烦,不如不说。
想通这一点,钟淑婷心里的最后一点纠结也消失了。
她看着邱云舟,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邱同志,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不过,我还需要再考虑考虑,毕竟这是终身大事,不能太草率,你觉得呢?”
邱云舟立刻点头,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好!我等你考虑。不管你考虑多久,我都会等你。”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像是早已注定要同行的模样。
这几天,每天下午六点半左右,邱云舟都会准时出现在轧钢厂家属院外,每次都不会空手而来有时候,让钟淑婷充满了期待和惊喜。
津市的傍晚,总是带着些许晚风的凉意。
钟淑婷站在自家的窗台上,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家属院外的青石路上。
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急忙下楼去迎接他。
钟淑婷走到邱云舟面前,看着他鬓角的汗水,不禁嗔怪道:“这么急做什么呀!”
邱云舟却不以为意,笑着回道:“我想早点见到你呀。”说着,他扬了扬手中的网兜,网兜里装着一个铝制饭盒。
两人并肩而行,来到了附近的河边。这里环境清幽,河水在微风的吹拂下泛起层层涟漪。
钟淑婷接过邱云舟手中的网兜,指尖触碰到搪瓷缸的瞬间,一股温暖顺着指尖传遍全身,让人的心都变得柔软起来。
她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小葱猪肉馅的香味扑鼻而来。饺子们整齐地排列在饭盒里,一个个都捏得十分规整,边缘还带着精致的花边,显然是经过精心制作的。
“怎么带这么多啊?”钟淑婷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饺子,忍不住数了数,竟然有足足二十多个,而且每个饺子的个头都不小,看起来十分诱人。
“这都是你做的吗?”她疑惑地问道。
邱云舟连忙摆手,笑着挠了挠头,解释道:“哪能啊,我就算想做也来不及呀。这些饺子都是我妈做的。今天她一早就去菜市场买了二斤五花肉,说要包饺子给我们吃。我特意让她多包了一份,给你带过来尝尝。”
听到这里,钟淑婷的心里不禁轻轻跳动了一下,她感觉手中的搪瓷缸似乎变得更加温暖了。她抬起头,目光与邱云舟交汇,发现他的眼神清明,很是赤诚。
“她知道……这是给我的吗?”钟淑婷的声音略微有些紧张,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邱云舟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当然知道啦,我妈做好了饺子后,就先把这份给留出来了。不然的话,就算再多的饺子也不够我们家里人吃的,哪里还能轮到我带过来给你呢!”
钟淑婷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的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因为邱云舟不仅没有瞒着家里人,还主动跟他母亲提起了她,甚至在吃好吃的时候也会想到她。
这份心意,远比这饺子本身更让她感到温暖和幸福。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把心里的顾虑问了出来:“那你家里人……会有意见吗?我跟你还没定下来,就这么收你家的东西,会不会不太好?”
“怎么会有意见!”邱云舟立刻摆手,语气笃定得很,“我们家早就分家了,我大哥在机床厂上班,二哥在钢铁厂,我姐随军去了,平时各过各的,互不掺和。我爸妈都有工资,手里宽裕,他们乐意给未来的儿媳妇做点吃的,谁还能说三道四?”
他特意加重了“未来的儿媳妇”几个字,说得坦然又直白,钟淑婷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赶紧低头用筷子戳了戳饺子,掩饰自己的慌乱。
实际上,她之所以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并非仅仅是担心他的家人会对她有意见,更多的是想了解邱云舟的家人是否容易相处。
毕竟,婚姻不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而是两个家庭的结合,尤其是这个年代。
而且,男人的态度在其中也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连男人都认为她不够好,又怎能期望他的家人会善待她呢?
有郭征宇这个先例在前,让她对这份感情更谨慎了一些。
邱云舟似乎看穿了她内心的想法,主动向她详细地介绍起了自己家里的情况。
“我的家人都不是那种喜欢计较的人。我妈妈是个有些善良过头的人,一辈子都没有和别人吵过架,红过脸。
我爸爸以前是一名小学老师,他说话做事都很讲道理,不会偏袒任何人。而我的两个哥哥和姐姐,也都是实实在在的人,不会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
其实他们家这么和谐除了爸妈的教导,可能还因为他们都没赶上知青上山下乡,而那几个小一辈,最大的也才上小学。
钟淑婷听着,心中的一块大石头逐渐平稳地落了下来,她抬起头,目光恰好与邱云舟交汇。
邱云舟的眼眸深邃而明亮,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此刻正专注地凝视着她,那眼神中透露出的认真,宛如一份郑重的承诺,让钟淑婷感到无比安心。
钟淑婷夹起一个饺子,递到邱云舟的嘴边,“你也吃,骑了这么久的车,肯定累了。”
邱云舟看着嘴边的饺子稍稍一愣,他意识到这双筷子是钟淑婷刚刚使用过的,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愫让他呼吸一簇。
他张开嘴,把饺子叼进嘴里。饺子的外皮柔软而有嚼劲,内馅鲜美多汁,各种食材的香气在口中交织融合,瞬间弥漫开来,他觉得这是他妈包过的最好吃的一次饺子!
钟淑婷胃口小,时不时投喂给邱云舟一个。
其实,邱云舟在家里已经吃过饭了,但面对这难得的美味饺子,他的胃就像一个无底洞一般,怎么也填不满。更何况,这饺子还是钟淑婷亲手喂给他的,撑死也要吃。
第826章 看电影48
钟淑婷就着邱云舟的故事下饭,他的人生经历丰富多样,讲起故事来绘声绘色,引人入胜。
她偶尔会插上一两句话,或是提出一些问题,两人的交流自然而流畅,气氛温馨又自在。
邱云舟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对钟淑婷说:“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告诉你,明天晚上有一场新电影,《海霞》,你有没有兴趣去看呀?”
钟淑婷没有印象,觉得可去可不去,她问:“有票吗?我可知道电影票有多难买,当天去买的话,根本就买不到啊!”
邱云舟扬了扬嘴角,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电影票,递到钟淑婷面前,那两张电影票的票根还散发着淡淡的油墨香味。
钟淑婷惊喜地接过电影票,她抬起头,看着邱云舟那副微微自得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点点头说:“好啊,那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电影吧!”
第二天傍晚,邱云舟比往日更早的来到了钟淑婷家楼下。
他今天的穿着格外精神,一件八成新的军装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显得十分利落。他的头发也剪得更短了,不过好在他的颜值还在线,这样的短发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清爽帅气。
邱云舟手里还提着一个油纸包,见到钟淑婷后,他快步迎上去,将油纸包塞到她的手里,笑着说:“这是一点小零嘴,给你在看电影的时候吃。”
两人先去国营饭店吃了晚餐便一同前往电影院。
电影院里人头攒动,座无虚席,昏暗的灯光下,钟淑婷全神贯注地盯着银幕,完全沉浸在电影的世界里。
而邱云舟的目光却不时地飘向身旁的钟淑婷,贪婪的欣赏着她专注的容颜。
当电影中出现一个比较血腥的场景时,钟淑婷被吓得小小的惊呼出声。
邱云舟见状,急忙伸出手臂,紧紧搂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
然后他的手就再也没有收回去,两人也越靠越近。
电影院的凳子是那种实木长条凳,没有椅背,坐久了确实有些累人。
钟淑婷觉得有些腰酸背痛,索性直接靠在了邱云舟的肩膀上,虽然这个肩膀有些硬邦邦的,但却给了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电影结束,散场的铃声响起,人们纷纷起身赶着离开。
然而,由于人太多太挤,钟淑婷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不由自主地被挤进了邱云舟的怀里。她几乎是被男人紧紧地圈在怀中,艰难地随着人流往外走。
邱云舟低头看着怀中的钟淑婷,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深沉,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欲望,就像是要将她一口吞下一般。
钟淑婷被他这样的目光盯着,不禁有些心慌意乱,脸颊也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终于挤出了电影院,外面的空气微凉,男女们纷纷拉开距离。
钟淑婷这才意识到,为什么大家都要在散场的时候拼命往外挤,原来这黑暗、拥挤的环境可不正是促进男女感情的最好时刻。
在回家的路上,钟淑婷悠然地坐在邱云舟的自行车后座上,享受着微风拂面的惬意。
突然间,自行车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猛地颠簸起来。钟淑婷心中一惊,连忙伸出双手紧紧搂住前面男人的腰,以免自己被甩出去。
可是,这一搂,钟淑婷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这段路似乎变得越来越崎岖不平了。她觉得男人的小把戏有些可爱。但一次两次就算了,不停的颠来颠去体验感很不好啊!
“好好骑车!”钟淑婷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同时还顺手拧了一下男人的腰以作惩罚。
只是没想到男人的腰竟然像铁打的一样,根本拧不动。
不仅如此,车子还突然在路上拐出了一个大大的S弯,钟淑婷吓得尖叫一声,双手抱得更紧了。
“停车,我要下去!”钟淑婷惊魂未定,怒气冲冲地喊道。
男人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赶紧停下了车。
钟淑婷二话不说,气鼓鼓地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邱云舟见状,连忙推着自行车跟了上去,嘴里不停地道歉:“淑婷,对不起,我错了。”
他一边说,一边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活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钟淑婷本来还在气头上,但当她看到邱云舟那高大帅气的身影跟在自己身边,一副低眉顺眼任她处置的样子,心里的火气顿时就消了大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往坑里骑的!”钟淑婷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瞪着邱云舟说道。
邱云舟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他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我……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但是最后一次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因为你摸我的腰,我太激动了才没控制住的。”
“我摸你?我明明是在掐你好不好!”钟淑婷没好气的反驳道,“谁让你腰上硬邦邦的,根本掐不动!”
邱云舟眼神温柔又宠溺地看着钟淑婷,不仅不觉得她在无理取闹,反而好脾气的把自己的手伸了出来,“那你掐我的手吧。”
钟淑婷的目光落在邱云舟的手上,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家伙难道是想借这个机会让她牵手吗?
作为一个聪明的女人,此时她决定看破不说破,看看邱云舟接下来会怎么做。
钟淑婷果然伸手掐住了邱云舟的大鱼际,就在她准备松开手的时候,邱云舟突然迅速地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尽管她已经有所预料,但当邱云舟真正握住她的手时,她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抹红晕,她娇嗔地瞪了邱云舟一眼。
邱云舟感受到了钟淑婷一开始些微的挣扎,但她最后并没有拒绝他的牵手,心中暗自欢喜,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对自己的感情有了新的进展。
他不禁兴奋得手心冒汗,又有些患得患失的担心被女同志嫌弃。
不管心中想些什么,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并肩走着,时光也好像为他们停留在了这一刻!
第827章 识时务49
走了一会儿,周围的行人越来越少,钟淑婷担心自己控制不住又想干些少儿不宜的事,催促道:“咱们快回去吧,时间有些晚了。”
邱云舟虽然不舍,但他是个优秀的猎人,有的是耐性,重新骑上自行车,一只手握住车龙头,另一只手却依然紧紧地牵着钟淑婷。
钟淑婷坐在后座上,感受着邱云舟的体温和他手中传来的力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甜蜜的感觉。
今天的风似乎格外温柔,吹拂着他们的发丝,带来了一丝丝凉意,但两人却觉得,这风都是甜的。
钟淑婷走到自家门前,冲院子门口的那道黑色人影挥了挥手,这个点渣爸钟建国和后妈刘艳早就歇下了,连门闩都插得死死的。
没敲几下,屋里就传来刘艳趿着拖鞋的脚步声,拖沓又不耐烦。
“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敲!”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刘艳披着件旧布衫站在门后,满脸的不耐,眼神扫过钟淑婷时,又添了几分阴阳怪气。
“还没结婚呢,就出去晃到这么晚才回来,你自己不要名声就算了,别连累你弟弟妹妹!街坊邻居看在眼里,还以为我们钟家姑娘多不检点呢!”
钟淑婷面无表情地跨过门槛,把刘艳的抱怨当耳边风,反正她只敢小声嘟囔,无能狂怒罢了。
她换鞋的时候,余光瞥见刘艳还站在门口,眼神黏在她微鼓的挎包上,那点嫉妒藏都藏不住。
这几天邱云舟天天来,每次都不空手,点心、水果、家里做的饺子换着花样带,刘艳看在眼里,嘴上没少酸话。
钟淑婷心里门儿清,让她分出来是不可能的,他们以前没少背着原主偷吃好吃的,小的那个连嘴都没有抹干净。
刘艳其实并非没有动过破坏的念头。但是邱云舟第一天给她继女送行李包回来,她就见识过了这个男人的厉害,知道他绝非善茬。
仅仅是因为她含沙射影的说了两句继女的坏话,邱云舟便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维护,完全不顾及她作为长辈的颜面,那冷若冰霜的眼神更是让刘艳心生怯意。
正是那一天的经历,让刘艳彻底打消了继续作怪的念头。
她觉得邱云舟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其中透露出的冷酷和威慑让人不寒而栗。
刘艳就是个普通的小市民,平日里对那些从农村来的“泥腿子”总是嗤之以鼻,自认为身为国营工厂的工人,身份地位比他们要高出一截。
然而,当真正面对邱云舟这样浑身散发着强硬气息、不好招惹的人时,刘艳却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第一个选择了屈服。
她根本没有胆量去与如此蛮横的人正面对抗,连背地里嘀嘀咕咕,耍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都怕被人知道了报复。
她这种人欺软怕硬也最是识时务。
实际上,经过这段时间与这家人的相处,钟淑婷早就看明白了——他们不是那种丧心病狂、毫无底线的大恶人。
他们既没有胆量去谋害他人性命,也不具备那样的能力,这家人最大的毛病在于“利己”,这种自私已经深入骨髓。
回想过去,原主性格软弱,不懂得如何反抗,更不知道怎样去争取自己的权益。
在家里,好吃的、好穿的,永远都是弟弟钟明伟和妹妹钟明惠优先享用;他们还常常对原主冷言冷语,打压她,要求她作为姐姐要照顾好弟弟妹妹,给他们树立好的榜样,甚至拿别人家的女孩来作比较……
在这样的言语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原主,早已被塑造成了他们所期望的模样——吃苦耐劳、谦让恭顺。
而原主的爸爸钟建国,对这一切视而不见,选择装聋作哑;刘艳则是得寸进尺,愈发嚣张跋扈;钟明伟和钟明惠也习惯了被偏爱,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特殊待遇。
可以说,在这个家庭里,每个人都是既得利益者,自然没有人会站出来为原主说话,替她撑腰。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带着原主的怨气回来,会反抗,会闹,会把属于自己的东西一点一点抢回来,首先就是属于她的工作。
这下,那个“豁不出去”的反而成了钟家人。
他们没了以前拿捏原主的底气,又怕钟淑婷真的闹起来,把家里那点丑事都抖出去,影响了自己的工作,孩子的名声。
所以现在他们最大的念头,就是赶紧把她嫁出去——只要她成了邱家的人,就再也管不到钟家的事,他们就能回到以前那种安安稳稳的日子。
钟淑婷回到自己和钟明惠的房间,走到钟明惠的床边,从空间里掏出一小包沉睡药粉放在钟明惠的鼻端。
看着吸入药粉的钟明惠睡得更沉了,钟淑婷这才放心地拉上床帘,然后进入了自己的空间。
空间里的一切都显得格外宁静,钟淑婷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份宁静带来的安心。她走到卫生间,开始洗漱。
洗漱完毕后,她出了空间,躺在床上回起她从乡下回来的第二天晚上,趁着钟建国和刘艳熟睡,悄悄地给他们催眠的结果。
她这么做有两个目的:一是想弄清楚原主母亲的死是否与他们有关;二是想知道钟明惠的亲爹到底是谁,看看能不能抓住他们的把柄。
催眠的结果,让她有些失望,却又多了点别的想法。
原主母亲的死确实是因为身体基础差,再加上生钟淑婷时落下的病根,最终导致了病逝,与钟建国和刘艳并没有直接关系。
至于钟明惠的亲爹,刘艳自己也说不清楚。钟淑婷从刘艳的记忆中并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
既然已经确定原主母亲的死与他们并无关系,那么她自然就无法再以替原主报杀母之仇的名义去对付这两个人了。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就此罢休,毕竟原主所遭受的不公和委屈可不仅仅只有这一件事,她的任务一日没显示完成那就说明原主的怨气未平,她的报复不能停。
第828章 不安50
钟淑婷想着先把属于原主的东西拿回来再说——比如,渣爸的财产,毕竟那也有原主应得的一份,她的嫁妆必须丰厚,不然她不介意用非法手段,直接收光家里的东西。
至于钟明惠……钟淑婷眼神冷了冷。
这个继妹简直就是刘艳的翻版,自私又懒惰,平日里仗着刘艳的偏爱,对原主百般欺凌。原主所受的苦,有一大半都要归咎于她。
钟淑婷心想,等钟明惠高中毕业后,一定要想个办法让她也去下乡体验一下生活的艰辛,让她也尝尝原主曾经受过的那些苦楚。
不过,钟明惠的运气其实还算不错。
按照时间线来推算,她高中毕业的那一年正好会恢复高考。
只要她现在努力学习夯实基础,考上大学指日可待,她也吃不了太久的苦就能够顺利回城,也算是给了她一条出路。
这样一来,她的任务怎么也能完成了吧,如果还不够的话,那到时候再另想其他办法也不迟。
钟淑婷慢慢地揉着太阳穴,仿佛这样可以把那些纷杂的念头都揉碎,然后统统赶出脑海,睡前想太多果然容易失眠啊!
她才刚刚回城,不宜操之过急弄出太大的动静。
钟家现在虽然对她有所忌惮,那是因为他们拥有的多害怕失去。
世人往往都是同情弱者的,舆论是把双刃剑,现在她是执剑人。
如果钟家出了什么事情,刘艳肯定会在外面哭哭啼啼,诉说自己是如何含辛茹苦地养大继女,却落得如此下场。
大家又知道了她在国营厂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而且还找了一个军官做对象,日子过得比钟家好得多,舆论的风向肯定会发生变化,人们会开始同情钟家,觉得她是一个不懂感恩的白眼狼。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钟淑婷才不会去做呢。
她可不想让钟家人吃她的红利,让自己陷入这样的被动局面,被人指指点点,成为众矢之的。
南江市的秋老虎时节,夜晚总是弥漫着一种黏腻的湿热,仿佛整个城市都被一层看不见的热气所笼罩。
郭征宇还没有下班,他的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的视线。
那支烟蒂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得他指尖一缩,他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办公桌上摊开着这次案子的所有卷宗,密密麻麻的字迹在他眼前晃动,让他的眼睛感到一阵酸涩。
然而,他的脑海里却反复浮现着上次在碧湖公园时,钟淑婷那决绝的背影。
他想起了当时他的愚蠢,竟然信了孙晓姗的鬼话没有立刻去追钟淑婷。
而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就像一根藤蔓一样紧紧缠绕在他的心头,越缠越紧。
他无数次地后悔,后悔当时没有抛下那点所谓的尊严,没有立刻追上去向钟淑婷道歉并解释清楚。
可是,新案子来得如此之急,让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辖区内发生了一起恶性团伙盗窃案件,多个工厂损失严重,涉案金额巨大,整个市的警力都陷入了紧张的工作状态,他无法任性地丢下工作去寻找她。
这些天,他白天跑现场、做笔录,晚上对着卷宗分析案情,忙得脚不沾地,可只要一停下来,钟淑婷的脸就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终于,在连续忙碌了一周之后,盗窃团伙的主要成员全部落网,案子告一段落。
郭征宇连家都没回,直接找局长批了假,揣着假条就往上里公社赶。
一到上里公社,郭征宇便径直奔向了当地的派出所。他心急如焚地向罗所长说明了来意,并请求借用一辆自行车。
罗所长见他如此匆忙,不禁好奇地打趣道:“征宇啊,你这是急着去见心上人吗?”
郭征宇脸上一热,并没有否认,只是微笑着催促罗所长快些把钥匙给他。
罗所长见状,也不再多问,赶忙将自行车的钥匙递给了郭征宇。
郭征宇接过钥匙,如获至宝,推着那辆半旧的“永久”牌自行车,急匆匆地出了派出所的门。
车轮在坑洼不平的乡间土路上颠簸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他好像走的太匆忙了,车轮有些瘪,骑着有点吃力。
路两旁的水田中,绿油油的禾苗茁壮成长,微风吹过,掀起层层绿色的波浪。空气中弥漫着阵阵清新的自然香气,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郭征宇一边骑着车,一边想象着见到钟淑婷时的情景。他决定,见到她的第一时间,一定要先诚恳地向她道歉,然后再好好关心她这些日子过得如何。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愈发愉悦起来,脚下的踏板也似乎变得轻快了许多。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前方不远处传来了“吱呀吱呀”的牛车声。
郭征宇抬起头向前方望去,只见不远处,一辆破旧的牛车正慢悠悠地走在路中间。
郭征宇发现车上的人有些眼熟,赶紧追了上去,果然是和平大队的大队长吴德才!
他有一点好奇,今天既不是赶集的日子,也不是队里交公粮的时候,吴德才怎么会这个时候坐着回大队呢?
不管怎样,婷婷还在和平大队呢,他主动开口道,“吴队长巧啊!”
吴德才听到声音猛地回过头来,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穿着公安制服、骑着自行车的年轻人。
原来,上次郭征宇来和平大队办李秀芳的案子时,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他是以知青的身份在村里待了小半个月。
直到他离开的时候,吴德才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这让吴德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没想到这么快他又来了,吴德才心里顿时有点发虚,生怕他又是来查大队里的事,赶紧让赶车的老王把牛车往路边挪了挪,“哟,郭公安,这是又来乡下办差啊?”
郭征宇停下车,笑着解释道:“大队长说笑了,我这次不是来办差的,之前也是上里派出所申请调我去和平大队办李秀芳的案子,也不是故意瞒着你,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啊!我这次来,是来找钟知青的,她还好吧?”
第829章 吴家下场51
吴德才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古怪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慢悠悠地开口:“钟知青啊?她回津市了,郭公安,你不知道?”
“吱——”
尖锐的刹车声划破了乡间的宁静,郭征宇猛地捏紧了自行车的刹车闸,轮胎在土路上蹭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手里的车把都差点没攥稳。
吴德才坐在牛车上,看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被这么急刹,心里都跟着疼了一下——这自行车在乡下可是稀罕物,这么猛的刹车,别给弄坏了。
郭征宇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不敢置信地追问:“大队长,您……您别是跟我开玩笑吧?钟知青不是才下乡没多久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调回津市了?”
知青下乡后想回城不是那么容易的,城里要有单位接收还要下乡满两年,要真这么容易找到工作,当初就不会下乡了。
她一个普通知青,怎么会突然调回去?
吴德才也让老王把牛车彻底停下,他从车辕上跳下来,走到郭征宇身边,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你消息太不灵通”的表情:“这还能有假?还不是李秀芳那档子事闹的。你也知道,李秀芳想对钟知青做什么。
虽说知青下乡建设农村是领导的号召,可钟知青被坏分子迫害,还帮着咱们公安抓住了李秀芳,立了功啊!只要她老家津市有单位愿意接收,咱们大队和公社这边,肯定只有配合的份,哪能拦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来帮她转档案的,可不是一般人,是市里武装部的领导!穿的是军装,看着就特别气派,说是受战友之托来办的事。”
“武装部的领导……战友……”郭征宇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钝痛得厉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紧紧握着拳头,强忍着内心的慌乱,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再次问道:“她……她是什么时候回津市的?”
吴德才挠了挠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可眼神里却藏着点看好戏的意味:“具体日子我确实记不太清了,不过应该就是李秀芳被抓走后的没两天吧。
那时候队里的人都在议论纷纷,钟知青吃不好睡不好,估计是想躲开这些流言蜚语,所以才找我开了一个月的探亲介绍信。”
说到这里,吴德才突然话锋一转,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提高了音量说道:“哎呀,郭公安,不瞒你说,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和钟知青是一对呢!毕竟你们俩看起来挺般配的,没想到啊,钟知青这一去就不回来了,原来是我看走了眼啊!”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接着说道:“我听武装部的同志说,他是来帮他战友的对象转档案的。嘿嘿,看来钟知青这是好事将近啊,要跟部队的同志结婚啦!”
吴德才作为一个大队的大队长其实不是八卦的人,主动说得这么详细,主要是因为他觉得他们大队所发生的一系列事件,都是由钟知青和郭公安引起的,尽管他也明白始作俑者是李秀芳,但他就是忍不住迁怒。
人不在他面前晃悠的时候,他还能够保持平静和理智,事情都发生了还能咋地,然而你都送上门了还不准人刺上两句发泄发泄啊!
当然,他没说的是,罪魁祸首的吴家,现在已经快过不下去了。
李秀芳被抓后,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将自己与吴忠良通奸的事情也一并供了出来。这一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村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吴忠良不仅因此被工厂开除,还因为“作风败坏”问题,被送去了农场接受劳动改造。
而李秀芳则因为故意杀人的罪名,证据确凿,据说过不了多久就要被执行死刑。
这样一来,吴家就只剩下了年迈的吴婆子和年幼的小孙子,他们的日子变得愈发艰难。
李秀芳害了黄家和王家的女儿,现在真相大白,两家找上门来要赔偿,吴婆子为了平息事端,不得不倾尽所有家底,才勉强让日子恢复了些许安宁。
周知青家由于距离较远,来得稍晚一些,吴家已经无力再拿出更多的赔偿了,家都被打砸了一番,周家人才恨恨的离开。
现在家里没了顶梁柱,吴婆子年纪大了干不动重活,小孙子还小,成分还坏了,即使加倍努力干活,也只能获得微薄的工分。谁能料到,昔日在和平大队中最为风光的吴家,竟然会如此迅速地没落呢?
吴德才想到这里,又叹了口气——他也是前几天才从公社干部嘴里听说,吴忠良当年离开部队是因为犯了纪律,偷偷拿了部队的物资去卖,被发现后才被迫退伍的。
难怪之前吴婆子还天天跟人炫耀儿子要当军官了,没几天吴忠良就灰溜溜地回了村,因为他在县里买了份工作,大家也没多想,只以为是正常转业部队安排的工作。
要不是这次李秀芳把事情闹大,吴忠良的黑历史,恐怕到现在还没人知道。
郭征宇像雕塑一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吴德才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诉说着吴家的悲惨遭遇,但这些话语却如同耳边风一般,丝毫无法进入郭征宇的脑海。
他的双耳嗡嗡作响,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两句犹如魔咒般的话语:“钟淑婷回津市了”、“要跟部队的同志结婚了”。
这两句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郭征宇缓缓地低下头,凝视着自己的手心。
手掌上,汗水与尘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污浊的痕迹,宛如他此刻纷乱不堪的心情。
他曾经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和计划,然而,当“调回津市”这四个字如晴天霹雳般砸向他时,所有的憧憬都在瞬间化为泡影,支离破碎。
第830章 开情窍,尝苦果52
吴德才注意到郭征宇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和空洞无神的眼睛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是也不再继续落井下石。
他拍了拍郭征宇的肩膀,安慰道:“郭公安,这事啊,你也别太往心里去。缘分这东西,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大队了。”说罢,吴德才重新坐上牛车,留下郭征宇独自一人在原地,沉浸在无尽的痛苦和失落之中。
郭征宇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一样,机械地微微颔首,看着牛车慢悠悠地前行着,仿佛时间也被它拖慢了脚步,最终消失在路的尽头,仿佛被大地吞噬了一般。
风轻轻地吹过稻田,稻浪依旧欢快地翻滚着,然而,他却突然感觉到,这风,不知为何变得如此寒凉,仿佛能穿透他的身体,直抵内心深处。
他慢慢地伸出手,扶住那辆原本应该带给他快乐和自由的自行车,但却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急切地跨上去。
刚才,他满心欢喜地骑着车,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然而此刻,他却觉得这条路变得无比漫长,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津市……对象……这些字眼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如同一群恼人的苍蝇,挥之不去。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想要掏出一根烟来,让尼古丁的刺激暂时麻痹一下自己混乱的思绪。
然而,当他颤抖的手好不容易握住烟盒时,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连打火机都无法正常使用,打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点燃。
最后,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索性将烟和打火机一起扔在了地上,仿佛这样就能把心中的烦恼也一并扔掉。
他双手撑着车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那股在胸口不断翻涌的悔意。
如果那天他能抛弃所有顾虑追上去,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呢?这个念头如同恶魔一般,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纠缠,让他无法释怀。
然而,他也清楚地知道,世上根本没有“如果”这回事,无论他如何懊悔,过去的事情都已经无法改变。
阳光渐渐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满是泥土的乡间小路上。
那影子显得格外孤单,就像他此刻的心境一样,被无尽的懊悔和失落所笼罩。
南江市公安局的走廊里,郭征宇的身影比半个月前又消瘦了一圈。
他穿着一身略显宽松的公安制服,袖口空荡荡地晃着,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有些佝偻,眼神都黯淡了下来。
自从从和平大队回来,他就像丢了魂,每想一次原本属于他的姑娘身边有了其他人的陪伴,胸口就像被钝器砸过,闷痛得喘不过气。
他终于想明白,钟淑婷当初离开南江时,眼神里藏的不是犹豫,是失望。
她是那样一个敢爱敢恨、聪慧通透、热烈又清醒的姑娘。
她要的从来不是模棱两可的试探,而是坚定不移。
“优秀的女孩,从来都不缺人爱。”郭征宇对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苦笑。
津市有更好的环境,有懂得珍惜她的人,她现在一定很幸福吧?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口就像被狠狠揪住,疼得他几乎弯下腰——他的姑娘,身边站着的人,不是他。
这半个月,他瘦得比连续熬三个通宵办案时还快。
食堂的师傅见了他都忍不住念叨:“郭公安,多吃点啊,你这身子骨,哪禁得住这么折腾?”
终于,他攥紧了口袋里早就写好的请假条,敲响了局长办公室的门。
“局长,我想请假,去一趟津市。”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陈局长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得力干将,如今却眼窝深陷,脸色苍白,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早就听说了郭征宇在和平大队的事,也知道这小子是栽在了感情上。
借调一趟乡下,倒是让这根只懂办案的“木头”开了窍,可惜开的是“情窍”,还尝了苦果。
“唉,去吧。”陈局长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无奈,也藏着一丝理解。
感情这事儿,堵是堵不住的,让他去亲眼看看,死心了,或许就能重新把心思放回工作上了。
郭征宇捏着批好的假条,几乎是跑着冲出了公安局。他没回家收拾行李,直接买了最快一班去津市的火车票。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晃了二十几个小时,他全程没合眼。
到了津市,他按着地址来到了她家附近,他站在街角,心脏砰砰直跳,既期待又害怕。直到傍晚,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自行车从远处而来,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钟淑婷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工装,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骑的是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车身锃亮,一看就是刚买不久。
钟淑婷也很快看到了街角的郭征宇。
他瘦得脱了形,站在人群里,像一株被风雨打蔫的草,眼神却死死盯着她,带着她熟悉的执拗。
她心里没有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没必要——都过去这么久了,他又来做什么?
“婷婷!”郭征宇几乎是冲了过去,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面对他的激动,钟淑婷却异常平静。
她停下自行车,支起车撑,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语气平淡得像在跟一个普通熟人打招呼:“郭同志,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欢迎你来津市。既然来了,我请你吃晚饭吧。”
郭征宇的心像被冷水浇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声音哽咽:“婷婷,我们之间,为什么会这么生分?你以前,不这样叫我的。”
“生分吗?”钟淑婷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我觉得我已经很热情了,都主动请你吃饭了。倒是我当初路过南江的时候,郭同志作为东道主,可没尽到义务,请我吃顿饭啊。”
第831章 她不能53
钟淑婷的话像针一样扎进郭征宇的心里。
他知道,她不是在翻旧账,只是说出了一个事实,他当初没能留住她的事实。
郭征宇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急切地说:“婷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当初是我猪油蒙了心,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一定会弥补你的。”
钟淑婷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腕,眼神清明而坚定,一字一句地说:“不能。”
几乎是同时,一道低沉有力的男音从身后传来,与她异口同声:“她不能!”
郭征宇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军装扎着武装带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男人身姿挺拔,眉眼英气,他走到钟淑婷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膀,眼神警惕地盯着郭征宇,像在守护自己的珍宝。
两人亲密的姿态于郭征宇而言分外刺眼。
其实,他们公安的制服和部队的制服现在已经基本一样了,但郭征宇却没有机会在钟淑婷面前穿过。他不禁想到,如果自己此刻也身着制服,是否能与那个男人一较高下呢?
然而,他很快就意识到,即使自己穿上了制服,恐怕也难以与对方相媲美。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形象有多么糟糕——头发凌乱,面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狼狈至极。
“云舟!”钟淑婷的声音突然传来,她面带微笑地看向男人,眼中流露出一丝欣喜。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内心正在哀叹,因为她最不希望看到的场景还是发生了。
她原本以为郭征宇不会再来了,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还恰好被邱云舟撞个正着。
邱云舟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地锁定在郭征宇身上,仿佛要将他看穿。那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就像燃烧的火焰一般,瞬间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郭征宇同样毫不示弱地回视着邱云舟,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绝,似乎在告诉邱云舟,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一个是满心悔恨想要挽回的前任,一个是紧握幸福不愿放手的现任,两人都身材高大,长相出众,一个带着南方的斯文,一个带着北方的大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钟淑婷站在一旁,感受到了这紧张的气氛,她轻轻掐了掐邱云舟的掌心,撒娇道:“云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我都饿了。”
邱云舟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他低头看了钟淑婷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好。”
然而,当他再次看向郭征宇时,那眼神又变得冷漠如冰,仿佛在警告他:认清现实。
到了国营饭店,邱云舟让钟淑婷带着郭征宇先去找个位置坐下,自己则去锁自行车,这个时间也是给他们独处的时间。
钟淑婷领着郭征宇走到最里面一个偏僻的角落,找了张桌子坐下。
店里很热闹,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飘在空中,却驱散不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钟淑婷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难得有些惆怅:“郭征宇,我当初在离开南江前,给过你机会的。我在碧湖公园入口等了十分钟,希望你能追出来,哪怕只是说一句挽留的话,可是你没有。”
她顿了顿,看着郭征宇瞬间苍白的脸,继续说:“感情这事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们之间,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案子根本不会产生任何交集。你不用太过沉湎于过去,昨日之日不可留。”
郭征宇的嘴唇颤抖着,他看着钟淑婷平静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彻底的放下。
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一点点地往下沉,仿佛永远也无法再浮起来。他的声音充满了不甘和痛苦,仿佛每一个字都在滴血:“所以,你已经忘了……忘了我们在和平大队的那个夜晚了吗?”
那个夜晚,对于他来说,是如此的珍贵和难忘。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一切都显得那么梦幻而美好。他们的身心如此贴近,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们两个人。
然而,如今她的回答却让他如坠冰窖。
在她的眼中,那个夜晚竟然只是“没多少交集”?
这怎么可能呢?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撕裂成了无数碎片。
钟淑婷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愧疚。
她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那个夜晚的冲动,更多的是因为当时的环境和李秀芳、吴忠良的刺激。
她确实受了影响,觉得郭征宇的出现恰到好处,可以尝试一下。
在感情方面,她一直是一个主动的人。
她渴望被爱,也愿意去付出。
然而,她对男人也有着自己的要求。
她希望男人在做事情时能够有足够的行动力,能够果断地做出决定,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可是,郭征宇回市里后的表现却让她大失所望。
他的犹豫不决,他的当断不断,都让她觉得他并不是那个能够坚定地走向她、抓住她的人。她需要的是一个有勇气、有担当的男人,而不是一个需要她去冲锋陷阵的人。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钟淑婷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静,“人总要往前看,不能总停留在原地,郭同志,你也该往前看了。”
这时,邱云舟端着菜走了过来。
他把红烧肉糖醋里脊都放在钟淑婷面前,又端来一盘青菜和一碗汤,一碗米饭和一盘馒头,米饭显然是钟淑婷的。
最后,邱云舟把筷子递给郭征宇,客气的招呼道:“郭同志,吃饭吧。”
郭征宇看着桌上的菜,看着钟淑婷拿起筷子,自然地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进嘴里,看着邱云舟温柔地问她“好吃吗”,只觉得喉咙发紧,什么也咽不下去。
他知道,这顿饭,是他和钟淑婷之间最后的告别。
他曾经拥有过靠近幸福的机会,却因为自己的犹豫和不坚定,亲手把它弄丢了。
如今,她身边有了更好的人,有了安稳的幸福,而他,只能站在原地,品尝自己种下的苦果。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她喜欢的菜,却尝不出任何味道,只有满心的苦涩,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第832章 捧在手心里54
国营饭店的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映出里面昏黄的灯光和零星的食客。
郭征宇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看着钟淑婷终于吃完了饭,他也跟着放下了筷子。
就在这时,邱云舟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洁白的手帕递给了钟淑婷。
钟淑婷接过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将手帕递还给邱云舟。邱云舟顺手接过手帕,重新叠好放回了兜里。
整个过程中,两人之间没有说一句话,但他们的动作却显得无比默契,仿佛已经这样配合过无数次。
完成这些动作后,邱云舟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郭征宇身上。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了初见时的敌意,“郭同志,饭也吃了,时候也不早了,我就不送你了。这两天我和婷婷忙着筹备婚事,事情太多,实在是顾不上招待你。你要是有空的话,不如等吃了我们的喜酒再回南江吧?”
这几句话,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看似轻飘飘地递过去,却准确无误地扎在了郭征宇最痛的地方。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钟淑婷闻言双手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挎包带子,她低着头,不敢去看郭征宇的脸色。她心里感叹,邱云舟这“补刀”的本事,可真是一点都不含糊啊。
郭征宇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底的最后一丝希冀像是被狂风卷过的烛火,彻底熄灭了。
他攥紧了放在腿上的手,指腹因为用力过度毫无血色,沉默了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了,单位工作忙,走不开。”他抬眼看向邱云舟和钟淑婷,眼神里翻涌着不甘、遗憾,最终都化作一片死寂的平静,“祝你们……幸福。”
话音落下,他猛地站起身,凳子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引得周围几桌食客纷纷侧目。
然而,他似乎完全没有在意这些目光,他的视线直直地落在钟淑婷身上,他想再看她一眼。
可是她始终低着头,郭征宇脸上不禁露出一抹苦哀伤,他转身朝着饭店门口走去,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一副空荡荡的骨架在支撑。
钟淑婷抬起头静静地看着那个背影,直到它彻底消失在饭店门口。
她的心头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伤感,这种感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的,不能给对方留下任何一点希望,否则只会让对方更加痛苦。
“人都走远了,还看什么?”就在钟淑婷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邱云舟的声音幽幽地传来。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醋意,眼神里也藏着一丝委屈,仿佛在控诉她对别的男人“分心”。
钟淑婷回过神,转头看向邱云舟,立刻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哪有看他,我就是在看门口的路灯呢。你放心,我刚才可是把话说得明明白白,毫不留情地断了他的念想,绝没有给人留一丝余地。”
“嗯,做得不错,值得表扬。”邱云舟忍着笑,伸手在她的头顶轻轻摸了摸。
“喂!你这是摸小狗呢!”钟淑婷不满地晃了晃脑袋,把他的手从自己头上拨下去,假装生气地瞪着他。
邱云舟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可不会把小狗捧在手心里疼。”
“谁要你捧了,我自己能走能跑的。”钟淑婷嘴上傲娇,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闪着欢喜的光。
“是我自己想捧,心甘情愿的。”邱云舟拉着她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无比认真,“还请钟淑婷同志给个机会,让我捧一辈子?”
钟淑婷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故意扬起下巴,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上,准了!”
邱云舟笑了起来,眼角的褶子都透着温柔。
两人并肩走出饭店,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过来,钟淑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邱云舟立刻放慢脚步,往她身边靠了靠,用自己的肩膀替她挡了些风。
因为津市在南江东边,比南江黑得早,不过晚上七点,整条街就已经浸在朦胧的夜色里了。
街道两旁的路灯稀稀拉拉地亮着,昏黄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行人骑着自行车路过,车铃叮铃铃的声音在暮色中格外清脆。
邱云舟缓缓地推着自行车,钟淑婷走在他的左边,两人之间虽然没有太多的言语,但却有一种自然而舒适的默契在空气中弥漫。
走了一段路后,钟淑婷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目光认真地落在邱云舟的脸上,轻声说道:“云舟,我觉得还是应该跟你好好讲讲我和郭征宇的事情,这样你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邱云舟包容的看向钟淑婷,“你不想说也没关系的,我只知道你现在和我在一起,以后也只会有我陪在你身边。”
然而,钟淑婷并没有被邱云舟的话打消念头,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笑着说:“那你到底听不听呢?我可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哦!”
邱云舟见状,身体很自然地微微倾斜,耳朵靠近钟淑婷,似乎在告诉她自己已经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我刚下乡那会儿,被我们大队的一个叫吴忠良的社员看上了。”钟淑婷有些心虚的看了邱云舟一眼,“我跟老知青打听,他有克妻的名声,我怀疑,吴忠良之前处的几个对象是非正常死亡,最有嫌疑的就是他的嫂子李秀芳。”
第833章 往后余生55
钟淑婷皱了皱眉继续说道:“我本来想私下调查的,可是我们宿舍跟我关系比较好的一个老知青马咏梅偷偷报了警,所里就派了两个公安以知青的身份下来调查,郭征宇就是其中一个。
不过那时候大家都各忙各的,分工也不一样,在知青点也都是集体活动。有什么消息,都是通过另一个公安跟马咏梅转达——因为他们俩对面声称是表兄妹的关系,接触起来方便些。”
“直到李秀芳被抓,他们的任务完成了,就回南江了。”钟淑婷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满,“我回津市之前,路过南江,去百货大楼买东西,正好看到郭征宇陪着一个女同志在挑手表,两人说说笑笑的,看起来很亲近,这种没有分寸感的男人我是不会要的。”
最后一句话她是看着邱云舟说的,颇有敲山震虎的意思。
邱云舟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求生欲极强地说道:“你放心,我长这么大,除了我妈和我姐,就没陪别的女同志逛过百货大楼,而且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顶多就是帮她们拎拎东西。”
钟淑婷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想逗逗他,故意板起脸,一边点头一边追问:“就这些?还有呢?”
邱云舟立刻举起手,像是在发誓,语气无比郑重:“以后逛街,只陪你一个人,别人请我都不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保证,以后主动离其他女同志八丈远,除了工作必要,绝不单独接触,绝对让你放心!”
“行,算你过关。”钟淑婷被他逗笑了,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贫嘴!”
邱云舟顺势抓住她的手,拉着她继续往前走,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着,自行车的轮子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滚动声,和他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在朦胧的夜色里,漾开一圈又一圈温暖的涟漪。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没有分开的迹象。
其实邱云舟也知道两人之间肯定还发生了其他的让两人互生好感的事情,可他并没有追问,正如他所说,他只要知道从现在到余生,都只会有他陪在她身边就够了。
过去的事情就像流水,既然已经流走,就没必要再打捞起来。
他在意的,从来不是钟淑婷的过去,而是她的现在,以及往后的岁岁年年。
就像他说过的那样:只要知道从今天起,她的身边只有自己,余生的每一个日夜,都是他陪着她,就足够了。
更何况,这小姑娘实在太招人稀罕。
下乡没两月,就招惹了两朵“烂桃花”——吴忠良心思不正,从一开始就走了歪路;郭征宇自视甚高以为小姑娘会在原地等她。
往后,他要做那个把她护在身后的人,不让她再受一点委屈,也不会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再打扰她的生活。
秋阳穿过院里那棵老梧桐树的枝叶,在青砖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邱云舟和钟淑婷的新家,是武装部分配的小院落,不大却收拾得利落——院墙刚刷过白灰,墙角摆着两盆开得正艳的月季,屋檐下挂着红灯笼,门框两侧贴着邱云舟亲手写的红双喜,连院门口那根晾衣绳上,都系着几条红绸带,风一吹,便晃晃悠悠地飘,满是新婚的欢喜。
今天是两人成亲的日子,没有大办宴席的铺张,只请了双方亲友、邱云舟部队的战友和钟淑婷单位的同事,加起来不过十来桌,就摆在院子里。
长条木桌拼在一起,碗碟是家家户户凑来的搪瓷缸、青花碗,虽不统一,却透着一股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还在这些事情并不需要钟淑婷来操持,她今天所需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精心打扮一番,然后等待邱云舟从娘家把她接到婆家去。
钟淑婷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军装,这是邱云舟特意给她准备的,所以她能够花费心思的地方也就只有妆容了。
经过一番精心的修饰后,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心机裸妆,毕竟这两年虽然风头没那么紧了,但还是不能太张扬。
钟明惠见今天的继姐整个人显得更加精致和美丽,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以前就听说新娘子最美,难道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钟淑婷才不会好心的给她解惑呢,她跟钟家现在就是表面的和平。
其实她也有一点小烦恼,就是她的任务至今为止还没有显示完成,难道是因为她对钟爸太过仁慈了吗?
可是,她已经要了钟爸这十几年来一半工资的陪嫁,这几乎可以说是把钟家的家底都掏空了,毕竟,发了工资之后,钟爸也不可能一分钱都不花,全部存起来吧。
钟淑婷觉得,这样的惩罚已经算是合情合理了。
如果再过分一些的话,她担心钟爸和后妈会破罐子破摔,到时候恐怕会得不偿失。
“新娘子来啦!”
“新娘子好漂亮啊!”
“邱科长好福气啊!”
......
“吉时到啦,该宣誓了!”院门口传来媒婆的吆喝声,宾客们纷纷围拢过来,笑着起哄,院子里瞬间热闹起来。
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摆着一张小方桌,中央摆放着伟人像,用红绸子围了一圈,显得格外庄重。
伟人像的两侧分别放着一盆盛开的月季花,为这场简单而又热闹的婚礼增添一抹亮丽的色彩。
按照规矩,新人要对着伟人像宣誓,这是那个年代最郑重的仪式,也是对婚姻最庄严的承诺。
邱云舟牵着钟淑婷的手,一步步走到方桌前。
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紧紧握着她的手,像是在给她力量。周围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带着祝福和期待。
“我邱云舟,自愿与钟淑婷结为夫妻,”邱云舟的声音洪亮而坚定,目光紧紧盯着伟人像,字字句句都透着郑重,“往后余生,定当忠诚于婚姻,爱护妻子,同甘共苦,互敬互爱,为家庭尽责,为国家出力!”
第834章 桃李满天下56
轮到钟淑婷时,她深吸一口气,看着伟人像,又看了看身边的邱云舟。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硬朗的轮廓,他的眼神里满是对她的珍视,她心有所动。
她定了定神,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钟淑婷,自愿与邱云舟结为夫妻,往后余生,定当忠诚于婚姻,互敬互爱,与他携手并肩,不离不弃,共渡一生!”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还有人忍不住欢呼起来。
钟淑婷听着耳边的祝福,感受着邱云舟掌心传来的温度,突然觉得整个人都轻快起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就在这一刹那,钟淑婷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身上背负的千斤重担在一瞬间被卸下。
她如梦初醒般意识到——她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钟淑婷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格外灿烂,像是秋日里最暖的阳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小院。
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更衬得她的眼眸如秋水般清澈动人。脸颊上泛起的淡淡红晕,如同熟透的苹果,透着少女独有的娇憨和幸福。
邱云舟完全被她的笑容所吸引,不由自主地看呆了。
尽管在接亲的时候,他已经被妻子的美丽惊艳过一次,但此时此刻,他却觉得她的笑容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魅力,让他的心跳都不禁加快了几分。
“科长,看傻啦!该跟新娘子喝交杯酒了!”旁边的下属笑着打趣道,这才将邱云舟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端起酒杯,与钟淑婷一同喝下了象征着甜蜜与幸福的交杯酒。
宾客们见状,起哄声愈发响亮起来:“亲一个!亲一个!”
“邱科长,别害羞啊,新娘子都看着呢!”此起彼伏的呼喊声,让整个场面都沸腾了起来。
邱云舟平日里训练时那可是毫不含糊,一副六亲不认的模样,但此刻面对战友们的调侃,他罕见地没有生气,脸上始终挂着一丝傻笑。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身旁的妻子,只见她的眼眸中也同样充满了笑意,那温柔的目光仿佛能融化一切。
在这一瞬间,邱云舟突然充满了勇气,他缓缓地靠近钟淑婷,然后轻轻地在她那如粉雕玉琢般的脸颊上一触即离。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宾客们的起哄声、掌声和祝福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曲欢快的交响乐,响彻整个院子。
院子里的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晃,仿佛也在为这对新人送上祝福。
这一吻,不仅是他们爱情的见证,更是他们余生幸福的开端。
在这个充满欢笑和祝福的时刻里,邱云舟和钟淑婷的手紧紧相牵,他们的未来,注定会像这盛开的月季花一样,绽放出无尽的美丽与幸福。
回到系统空间后,唐恬恬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静静地回顾着自己在上一个任务世界中的经历和收获。
最初,她对“警察”这个职业充满了憧憬和向往。
毕竟,在那个世界里,她一进入就遭遇了生命危险,需要主动去揭开背后隐藏的威胁。这种充满挑战和刺激的体验,让她感到既新奇又兴奋。
只是婚礼后不久,她就查出了怀孕。
同时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开始为即将到来的高考做准备,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
渐渐地,那份想要“冲锋陷阵”的冲动被冲淡了。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想起自己穿梭各个小世界的初衷——攒够足够的积分,在系统商城兑换一本修魂功法。
警察的职业固然光荣,但每次执行任务都伴随着未知的风险,最后她成为了一名大学英语教授。
用邱云舟劝说她的理由来说——一个人的能力终究有限,就算当了警察,能保护的人也只是少数。
可要是当老师,把知识教给更多年轻人,他们将来可能会成为警察、医生、科学家、工程师,用各自的本事为国家做事,这才是真正的‘大贡献’。
是啊,她只是个做炮灰任务的快穿者,没必要执着于“冲锋在前”,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或许也是另一种圆满,她也达成了桃李满天下的小成就。
她上大学的时候,邱云舟找关系调到了首都。
这一辈子两人都是吃国家饭的,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拥有首都户口,还为两个孩子都购置了房产,也算是小富即安了。
作为首都大学最具魅力的女教授,她的风采和才华难免吸引了一些人的关注。
这使得邱云舟始终处于一种危机感之中,这种危机感,促使邱云舟每天都在琢磨着如何让自己的妻子离不开自己。
正是因为他的用心经营、持之以恒的付出,两人的感情就像陈酿的美酒一般,越发醇厚。
他们相互扶持、相互理解,共同走过了人生的风风雨雨。
唐恬恬在心中为上辈子画上句号后,她调出了系统积分面板,却惊讶地发现原本几十万的积分竟然只剩下了“123”这三个无比刺眼的数字。
“怎么回事?”唐恬恬的声音瞬间拔高,灵魂都仿佛泛起了灼热的“红温”。
她大声呼喊:“系统!999快出来!我的积分怎么回事?是不是系统故障了?我辣么多的积分呢,怎么突然就剩三位数了?”
“宿主别急呀。”999系统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机械感,却莫名透着一丝“心虚”,“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买修魂功法吗?正好你在小世界做任务的时候,系统商城搞限时打折活动,你攒的积分刚好够买你之前看中的那本《凝神诀》,所以本系统就当机立断,帮你把功法买下来啦。”
唐恬恬一愣,随即赶紧在面板上找到“订单记录”。
点开一看,订单详情里赫然写着:商品名称《凝神诀(神级修魂功法)》,原价积分,折扣价积分,扣除积分后余额123,购买时间确实是自己在小世界里做任务的时候。
她半信半疑地点下“领取”按钮,一道柔和的白光瞬间从光屏中飞出,径直钻进她的眉心。
第835章 农业星苏醒1
唐恬恬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凝神内视,只见识海里多了一本泛着金色光芒的古籍,书页上的文字仿佛有了生命,正缓缓流淌进她的意识里——正是她心心念念了很久的修魂功法,每一个字、每一个心法口诀都清晰无比。
积分扣除的数额、购买时间、功法的真实性,全都挑不出错。
可唐恬恬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她正想再追问几句,999系统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宿主,下个世界你想去星际世界吗?我可以帮你选一个任务最简单的,保证轻松积分又多!”
这话瞬间转移了唐恬恬的注意力。
她眼睛一亮,所有的疑虑都被抛到了脑后,语气里满是惊喜:“星际世界?真的可以去吗?我早就想看看星际时代的飞船、机甲还有外星种族了!那……修仙世界可以去吗?我刚拿到修魂功法,正好能派上用场!”
“不行哟,”999系统回道,“修仙世界对宿主的实力要求比较高,以你现在的修为还无法进入。不过等你把《凝神诀》练到小成,实力上来了,就可以申请去修仙世界做任务啦!
而且你拿到的这本《凝神诀》可是神级功法,比普通的修仙功法厉害多了,宿主加油修炼,肯定很快就能去修仙世界啦!”
唐恬恬虽然有些失落,但想到能去星际世界,心情很快又好了起来。
她点点头,又想起一个关键问题:“对了,这次去任务世界,还要封印记忆吗?”
“这边建议宿主封印记忆哦。”999系统解释道,“过多的记忆会占用精神力,会影响你在新任务世界的状态,百害而无一利。”
唐恬恬理解的点点头,“我懂,就是新员工和老油条的区别嘛。新员工干劲满满的投入工作,老油条带着一堆过去的‘包袱’,思想很容易滑坡,干出出格的事情。行,那就封印记忆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去星际世界看看了!”
“好的宿主,正在为你封印记忆......正在为你匹配星际世界任务,即将开始传送……传送倒计时3、2、1!”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落下,唐恬恬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识。
而在唐恬恬消失后,纯白的系统空间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小小的、带着翅膀的机器人虚影——正是999系统的本体。
它拍了拍胸口,人性化地松了口气,小声嘀咕:“呼,总算把宿主送走了,差点就被发现流程有问题了。”
其实,999系统并没有说谎,商城确实有折扣活动,《凝神诀》也确实是按照折扣价购买的。
但按照正常流程,系统需要先征得宿主同意才能动用积分购买商品,它这次属于先斩后奏了。
“谁让宿主一门心思就想要修魂功法,害得我想从积分里抽点提成都没机会。”999系统委屈地晃了晃翅膀,“我可真是操着买白粉的心,拿着一点点基础工资,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帮宿主买了功法,还得担心被发现投诉,我真是太难了……”
唐恬恬缓缓地睁开双眼,意识逐渐苏醒过来。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宽敞而独立的卧室之中,室内的温度恰到好处,让人感到十分舒适。
她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床垫柔软而有弹性,将人温柔地包裹起来,她惬意的在床上打了一个滚。
随着她的苏醒,房间的光线逐渐明亮起来,一点都不刺眼,她不禁感叹这就是星际时代的高科技。
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张全家福照片,吸引了唐恬恬的注意。
照片中,一对身着浅色休闲服的男女站在一艘银白色的私人悬浮车旁边,面带微笑,看上去幸福而满足。
而站在他们身前的,是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那正是原主杨月曦。
一家三口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明亮而温暖。
在他们身后,是一片连绵起伏的金色麦田,微风拂过,麦浪轻轻翻滚,仿佛一片金色的海洋。
麦田的尽头,是一片淡紫色的天空,总是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给整个画面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氛围。
三天前,原主高中毕业,她的爸妈把农场交给原主打理,两人搭乘雷诺航空公司的客运宇宙飞船“守望号”去第四星区的旅游行星“琉璃星”。
可出发不到七十二小时,星际救援队就传来了噩耗:“守望号”在第五星区与第四星区的交界航道遭遇星盗,船体能源核心被引爆,无人生还。
属于杨月曦的记忆碎片正以缓慢的速度与她的意识融合——十八岁的少女,在这颗名为“青禾”的农业星上长大,父母是当地小有名气的麦田种植户,靠着改良的耐旱麦种,在这片地广人稀的星球上攒下了一份不算丰厚的家业。
原主的生活简单又快乐:每天在星网上上完基础课程后,就去自家农场帮忙监测土壤数据,偶尔跟着父母驾驶小型悬浮车巡视麦田,最大的烦恼不过是体术课上又一次被老师批评动作不标准,以及精神力测试始终停留在E级的尴尬。
于她而言这都不是事,反正她有爸妈,爸妈可以活很久,她家还有农场,她完全不用担心就业问题。
“嗡——”手腕上的个人终端突然震动起来,打断了唐恬恬的思绪。
这是一款联邦最新型号的“星环-3”腕表,表身呈现出漂亮的梦幻粉色,价值高达五万星际币,由此可见原主的父母对她是多么的疼爱。
她抬起手腕,屏幕上显示着“星际联邦378年,第五星区,丰收月17日”的字样,接着,瞳孔解锁,投影展开,一条未读消息出现在眼前,发件人标注着“雷诺航空理赔部”。
点开消息,一行清晰的文字跳了出来:“尊敬的杨月曦女士,您父母的星际意外险理赔流程已完成,赔偿款1000万星际币已转入您的个人账户(账号:IF5-7892-001),请注意查收。另附《意外事故认定书》及《理赔条款说明》,如有疑问可联系雷诺客服专线。”
第836章 原主的愿望2
1000 万星际币,唐恬恬不禁挑了挑眉,在脑海里快速地换算着这笔钱的实际价值。
在第五星区的青禾星上,小型农场主一家全年的收入大约在 15-18 万星际币之间。而原主家的农场规模相对较大,年收入大概在 100 万左右。
所以,1000 万星际币对于原主来说,其实并不算太多。
这笔钱,也许只够购买一艘配置还算不错的二手私人飞船。
随着记忆的进一步融合,唐恬恬终于接收到了原主杨月曦的愿望——落户首都星区。
唐恬恬不禁心想,不知道原主是不是想要逃离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她就知道星际的任务怎么可能简单。
在她的原生世界 21 世纪,想要在首都落户对于普通人来说都已经是千难万难了,更不用说在这个星际时代了。
唐恬恬只接收到了原主今天及以前的记忆,没有任何有关未来的记忆,感觉现在的许愿者真是越来越鸡贼了,一点便利都不给任务者。
她压根就不相信原主会因为父母的离世而过度悲伤,以至于追随他们一同离去。
在她的记忆中,原主完全就是一个没心没肺、尚未真正长大的小女孩,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誓要当个二代农场主,将啃老进行到底!
唐恬恬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
窗户是双层真空玻璃,外面蒙着一层淡淡的紫色雾气,这是青禾星特有的气候现象——由于星球大气层中含有大量的磷元素,阳光折射后会让天空呈现出持久的淡紫色,尤其是在清晨和傍晚,雾气会变得浓稠,远远望去,整片麦田都像是笼罩在一片梦幻的紫纱里。
她抬手在窗户上轻轻划了一下,个人终端与窗户的智能系统连接,瞬间弹出了青禾星的星域定位图。
全息投影中,一颗淡紫色的星球静静悬浮在黑色的宇宙背景里,旁边用白色字体标注着“第五星区-农业星-青禾”。
以青禾星为起点,无数条淡蓝色的航道像蛛网一样蔓延开,其中一条最粗的航道,一直延伸向宇宙深处,最终指向一个被金色光晕包裹的区域——那里就是星际联邦的核心,首都星区。
定位图上标注着两地的距离:12.7光年。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常规客运飞船航行时间:62天(直飞,途经3个星际补给站);快速货运舰航行时间:45天(需申请优先航道);私人飞船航行时间:70-90天(视引擎功率而定)。”
六十多天,几乎是两个月,当然这里的人也很长寿就是了,不然人一生都出不了几趟门,光在路上浪费了。
她重新调出星际联邦的星区划分资料,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梳理信息。
星际联邦自成立以来,以首都星区为绝对核心,按照“资源禀赋”和“开发程度”,向外划分出六个星区,每个星区都有明确的功能定位和等级差异,从中心到外围,资源、技术、财富呈阶梯式递减。
首都星区即第一星区,是联邦的政治、经济、文化和军事中心。
整个星区由一颗主星“联邦星”和周围三十多颗卫星组成,其中联邦星是全宇宙最繁华的星球——地表被百分之八十的城市覆盖,悬浮建筑最高可达万米,星际港口每天有上千艘飞船起降,全联邦排名前一百的企业总部半数都设在这里。
更重要的是,首都星区集中了联邦最顶尖的教育资源和医疗资源,星际综合大学、第一到第八联邦军事学院、星际科学院等顶级机构均坐落于此。
能在首都星区落户的,要么是联邦政府的高级官员、军部的高阶将领,要么是在科技、商业、文化等领域做出突出贡献的“特殊人才”,普通公民哪怕在首都星区工作十年,也未必能获得永久居住权。
这里的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精英”的气息,连街头扫地的智能机器人,运算速度都比其他星区的快上一倍。
第二星区是商业和贸易中心,拥有全联邦最大的星际贸易市场,无数艘货运飞船在这里装卸货物,各种外星资源、高科技产品、奢侈品在这里流通,空气中都夹杂着金钱流动的声音;
第三星区主打重工业和星际造船业,星球表面布满了巨大的工厂和造船厂,居住者多为产业工人和技术人员;
第四星区以旅游星和资源星为主,星球大多拥有独特的自然景观,有的被成片的森林覆盖,有的整个星球都是海洋,是联邦公民度假和养老的首选;
第五星区就是没什么科技含量的农业星,比荒星好不了多少,青禾星就是第五星区典型的农业星,整个星球百分之七十的土地都是农田和牧场,人口密度不到每平方公里5人。
至于第六星区,则是联邦的“未开发区”,也被称为“荒星区”。
这里的星球大多环境恶劣,要么是常年爆发火山的熔岩星球,要么是零下百度的冰封星球,要么是没有大气层的岩石星球,只有少数不怕死的“拓荒者”和非法矿工才会在这里活动。
联邦对第六星区的管控极为松散,这里既是资源勘探的前沿,也是星盗、走私犯等不法分子的聚集地,航道上随处可见废弃的飞船残骸,是全联邦最危险的区域。
唐恬恬看着星区划分的资料,忍不住叹了口气。
从第五星区的农业星,想要跳到首都星区,简直比从行星表面直接飞到太空还难。
1000万星际币看似不少,但在首都星区,连一套普通公寓的首付都不够——那里的核心地段,一平方米的房价就最少都要50万星际币,就算是郊区,也要40万以上,就没什么区别。
关键是原主想要靠这笔钱直接买房落户都没有资格。
第837章 逆天改命3
唐恬恬重新将注意力转回个人终端,手指在全息键盘上快速敲击,搜索“首都星区落户政策”。
很快,一份由联邦移民局发布的官方文件跳了出来,其中明确标注了几种合法落户方式:
1. 联邦政府、军部、议会等核心机构任职满5年,且考核等级为“优秀”及以上;
2. 获得联邦“星际杰出贡献奖”“科技突破奖”等国家级奖项;
3. 毕业于首都星区排名前20的高等院校,并在毕业一年内与首都星区企业签订正式劳动合同,连续工作满3年;
4. 以“特殊人才”身份申请,需满足体术或精神力等级达到A级及以上,或在某一领域拥有专利技术、重大研究成果等;
5. 与首都星区永久居民结婚,共同居住满8年,且通过婚姻真实性审核。
唐恬恬一条一条看下去,前两条基本与她无关,她不觉得自己短期内能搞出什么“杰出贡献”。
第五条更是不现实,她连首都星区的人都不认识,更别提结婚了。
唯一有可能的,只有第三条和第四条。
第四条的“特殊人才”要求体术或精神力达到A级,唐恬恬立刻调出了原主的体术和精神力测试报告。
报告显示,杨月曦在18岁的成年测试中,体术等级竟然只有E级,精神力等级同样也是E级。在联邦公民中,这样的水平可以说是“低等水平”,甚至仅仅比初生的幼儿稍微强一些而已。
毫不夸张地说,杨月曦的体术和精神力水平简直就是废材中的废材。
在这个星际联邦里,体术和精神力的等级不仅仅决定了一个人的武力值,更与寿命、学历以及职业等方面直接挂钩。
体术和精神力的等级分为S、A、b、c、d、E、F七个级别,当然,在S级之上还有更为罕见的SS和SSS级别,这些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属于精英中的精英。
对于普通人来说,能够达到A、b级已经相当不错了,这样的水平足以让他们在军部或政府中谋得一份体面的职业。
然而,要想在体术和精神力方面取得高等级并非易事,天赋潜力、自身努力以及药剂资源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毕竟,俗话说得好,“穷文富武”,一份普通的体质开发药剂或者精能力提升药剂的价格都足以买下原主家的整个农场,而且还是有价无市的情况。
联邦科学院的研究表明,体术等级越高,身体的自愈能力和抗衰能力越强,寿命也越长——E级体术者的平均寿命约为120岁,d级为150岁,c级为200岁,b级为280岁,A级为350岁,S级以上更是能突破500岁。
而精神力等级则影响着一个人的学习能力、反应速度和对高科技设备的操控能力,精神力达标的人,才能驾驶复杂的星际飞船、机甲、操作精密的科研仪器。
像原主这样的“双E”水平,别说成为“特殊人才”,就连报考首都星区的大学都没有资格。
唐恬恬点开首都星区几所普通大学的招生简章,发现哪怕是最末流的“首都星区职业技术学院”,对体术和精神力的最低要求也是“双d”,部分热门专业甚至要求“c级及以上”。
凌晨三点,青禾星的夜还浸在浓稠的静谧里。
淡紫色的天幕上,稀疏的星辰像被揉碎的碎钻,洒在连绵的麦田上方,偶有晚风拂过,麦穗沙沙作响,像是星球均匀的呼吸声。
唐恬恬躺在床上,双眼望着天花板上缓缓流转的淡蓝色氛围灯,毫无睡意。
脑海里反复盘旋着首都星区那道高不可攀的门槛——双E的体术与精神力,连最末流大学的门槛都够不着;1000万星际币在寸土寸金的中枢星区,不过是杯水车薪;落户政策里每一条都像铜墙铁壁,将她这种来自第五星区的“底层公民”牢牢挡在门外。
越想,心口越是发堵,她猛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温度适中的地板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在卧室里来回踱步了一会儿,她的心情依然没有丝毫好转。“算了,想再多也没用,与其焦虑,不如行动起来练体术,累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说做就做,她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目光落在衣柜角落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练功服上,那是她平时练习体术时穿的衣服。
那是原主杨月曦十八岁生日时,父母送的礼物,浅粉色的速干面料,袖口和裤脚绣着一圈淡绿色的麦叶纹路,据说采用了联邦最新的“透气纤维”,能在剧烈运动时快速排汗。
只是原主对修炼向来提不起劲,这套衣服买回来后,只穿过一次,还崭新得像是刚从包装里拿出来。
唐恬恬拿起练功服,指尖触到面料的瞬间,能清晰感受到纤维的细腻质感。
她脱掉睡衣换上练功服,这件衣服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一般,弹性极佳,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身体线条,没有丝毫的褶皱或紧绷感。
她站在穿衣镜前,缓缓地转了一圈,镜子中的少女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她的身材曲线玲珑有致,凹凸有致的身材被衣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来,每一处线条都显得那么流畅自然。
虽然她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些婴儿肥,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美丽,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可爱与俏皮。可以明显看出,她是一个天生丽质的美人胚子,属于那种浓颜系的大美人。
然而,与她那倾国倾城的容貌相比,她的脸色却显得有些苍白,仿佛缺乏血色一般。但这并不影响她的整体气质,反而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柔弱和惹人怜爱。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神,原本的她眼神可能会显得有些迷茫和无助,但此刻的她,眼神却比原主往日多了几分锐利与坚定。这双眼睛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熠熠生辉,透露出一种不屈不挠的精神和决心。
尽管这具身体被人称为“双E废材”,但唐恬恬就是来逆天改命的。
第838章 管家4
唐恬恬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朝着记忆中位于别墅一楼东侧的练功房走去。
杨月曦家的别墅是青禾星典型的农场主住宅,不算豪华,却足够宽敞。
一楼除了客厅、厨房和餐厅,还专门修建了一间五十平米左右的练功房,这也是每家每户必不可少的功能性房间,里面摆放着一些基础的体术训练器材——靠墙的位置立着一排重力沙袋,中间是一块防滑训练垫,角落里还放着一台老旧的体术测试仪。
刚走出卧室所在的二楼走廊,下到一楼楼梯拐角处,一道身影就从客厅方向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中年男性模样的机器人,身高约两米,穿着熨烫平整的深灰色制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若非仔细观察,几乎与普通人类无异。
“小主人,您醒了?”机器人的声音平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没有丝毫机械合成音的生硬感,“现在距离早餐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是身体不舒服吗?”
唐恬恬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面前的机器人身上。
这是家里的管家机器人,型号为“家卫-700”,从小看着原主长大,于原主而言跟家人无异,原主一直叫它“管家叔叔”。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位“管家叔叔”几乎承担了家里所有的家务工作,它会烹饪美味的饭菜,打扫房间,打理庭院。
不仅如此,“管家叔叔”还兼任原主的家庭教师和玩伴,它会耐心地解答原主的问题,辅助她完成作业;也会和原主一起玩游戏,给她带来许多的童年快乐。
可以说,“管家叔叔”比原主的父母还要贴心、耐心,一直陪伴在原主身边,给予她无尽的关爱和支持。
“我没事,管家叔叔。”唐恬恬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按照原主的习惯回应道,“我想去练功房练体术,从《基础体术三十式》的第一层开始,麻烦你帮我把教学视频调出来,投屏到练功房的全息屏上。”
“好的,我的小主人。”管家机器人微微躬身,动作标准而优雅,“练功房的训练垫已经为您预热,温度保持在25c,适合晨练。需要为您准备温水或能量补充剂吗?”
“暂时不用,谢谢。”唐恬恬摇摇头。
管家机器人又点了点头,转身朝着练功房的方向走去,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唐恬恬站在原地,看着它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直到练功房的门被轻轻关上,才缓缓收回目光,眉头微蹙。
说实话,若不是脑海里清晰的原主记忆提醒她这是一台机器人,她几乎要以为这是一位真正的人类管家。
流畅的肢体动作,自然的面部表情,甚至连说话时的语气停顿,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唯一能挑出的破绽,大概就是它的眼神——无论微笑还是关切,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始终没有人类应有的灵动与情绪,像是一潭平静无波的湖水,缺少了灵魂的温度。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星网上看到的关于联邦机器人管控的法条。
联邦成立三百多年来,对人工智能的发展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尤其是在机器人智能化方面,有着极其严苛的限制。
《联邦人工智能法案》第一章就明确规定:严禁任何个人或企业开发具备“自我意识”和“独立思考能力”的超级智能机器人,所有民用机器人的智能等级不得超过“拟真级”,且必须植入“核心指令锁”,确保绝对服从人类指令,不得伤害人类。
一旦发现违规开发超级智能机器人,开发者将被直接判处“星际流放”,发配到第六星区的荒星矿场,终身从事高强度的挖矿工作,永不得返回核心星区。这样严厉的惩罚,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唐恬恬一边朝着练功房走去,一边在心里暗忖。
她虽然不是这个星际时代的原住民,但仅凭常识和看过的那些星际小说,也能理解联邦为何如此严防死守。
机器人与人类不同,它们没有生理极限,没有情感牵绊,一旦产生了自我意识,形成了独立的智慧种族,凭借远超人类的学习能力和执行力,又怎会甘心永远做人类的“工具”?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放在机器人身上,似乎同样适用。
她在地球上时,就看过不少关于“机器人造反”的科幻小说和电影——那些拥有自我意识的机器人,或是因为不满被奴役,或是因为逻辑判断得出“人类是地球的威胁”,最终向人类发起战争,掀起腥风血雨。
虽然那些只是虚构的故事,但在这个真的能造出“拟真级”机器人的星际时代,这样的担忧绝非杞人忧天。
走到练功房门口,唐恬恬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的全息屏已经亮起,正播放着《基础体术三十式》的教学界面,屏幕上穿着白色训练服的教练,正用标准的姿势演示着第一式,旁边还有详细的文字注解。
管家机器人正站在训练垫旁,见她进来,微微侧身:“小主人,教学视频已调至第一式,训练垫的防滑模式已开启,您可以随时开始,正确率百分百并坚持30分钟后就可以进入第二式的学习。”
“嗯,辛苦你了,管家叔叔。”唐恬恬点点头,走到训练垫中央站定。
管家机器人再次恭敬地弯下腰,向唐恬恬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然后用轻柔而温和的声音说道:“我会在外面的客厅里等待您的召唤,如果您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吩咐我。”
说完,他动作优雅地转过身去,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出了练功房,并顺手轻轻地关上了房门,整个过程显得非常自然流畅。
唐恬恬看得眼睛发亮,她一定要存几个机器人进空间。
第839章 特别的能量5
随着房门缓缓关闭,练功房里一片静谧。
唐恬恬独自盘坐在训练垫的正中央,目光紧盯着面前的全息屏,屏幕上播放着教练那沉稳而专业的讲解画面。
教练的声音在空旷的练功房中回荡,清晰而有力。
唐恬恬全神贯注地聆听着每一个字,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重要的动作要领和注意事项。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时而点头表示理解,时而在心里默默重复着教练所说的话,以加深记忆。
唐恬恬确信自己已经记住了全部要领后,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视频里的指示调整自己的身体姿势。
腰腿手足都动了起来,这个动作有点像瑜伽中的某个姿势,但唐恬恬知道,要想做到完美,还需要更多的练习和调整。
尽管唐恬恬已经非常认真地按照要求去做了,但屏幕上却一直亮着红色的错误提醒。同时,一个正确的位置虚影出现在屏幕上,与唐恬恬的实际动作形成鲜明对比,让她能够更直观地看到自己的不足之处。
面对这样的情况,唐恬恬并没有气馁,她紧紧咬着牙关,心中暗暗给自己鼓劲。
她继续全身用力,一点一点地向正确的位置靠拢。
每一次移动都如同一场与身体极限的较量,唐恬恬的肌肉紧绷得如同弓弦一般,微微颤抖着,仿佛下一刻就会断裂。
然而,她的目光却坚定如铁,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她深知,这是提升自身实力的必经之路。
在这个广袤无垠的星际时代,世界之大超乎想象,只有拥有足够的实力和武力,她才能去亲身领略那些未知的风景,去探索那些隐藏在宇宙深处的奥秘。
这是她迈向体术高手的第一步,虽然艰难,但她坚信自己一定能够迅速掌握这个动作的精髓。
在这个过程中,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全身的肌肉都在被强烈地拉伸着,那种酸痛感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袭来,让她的额头很快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些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最终滴落在训练垫上,形成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经过一番艰苦的努力,她的姿势终于达到了标准。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她需要坚持这个姿势半个小时,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唐恬恬紧紧咬着牙关,死死地盯着全息屏上的计时器,仿佛那是她与时间赛跑的唯一见证。
在心里,她默默地给自己打气:“坚持住,至少要完成一组……杨月曦,你不是一直想去首都星区吗?这点苦都吃不了,还谈什么梦想?”
她紧闭双眼,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要将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上。
渐渐地她发现这空气似乎并不普通,其中似乎蕴含着一股特别的能量。
当她吸气时,这股能量就像被吸引一般,顺着她的鼻腔缓缓流入肺部。她能感觉到这股能量在滋养着她那疲惫不堪的身体,就像久旱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
呼气时,她想象着体内的浊气随着呼吸一点点地被排出体外。每一次呼气,都像是将身体里的负担卸下一些,肌肉的酸痛也随之减轻了一些。
她知道,这股能量就是星能,它是一种弥漫于星际空间的低阶能量粒子。
这些星能进入人体后,需要通过一种特殊的方式——“经脉运转”,将其输送到丹田(腹部窍穴),并转化为可以被人体直接利用的“体元”。
体元的多少和精纯程度,直接决定了身体强化的效果。
不过,这些都还不是她现在需要考虑的。
她现在最要紧的,是吸收足够的星能来滋养身体,激活体内的九个窍穴,并打通三大主脉。只要做到这些,她就能达到A级水平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起来,原本颤抖不止的双腿也慢慢恢复了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全息屏上突然响起一阵轻柔的提示音:“第一组训练完成,用时42分48秒,请同学休息五分钟后开始第二式动作的学习。”
唐恬恬猛地睁开眼睛,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训练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双腿,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虽然过程艰难,但她终究是坚持下来了。
就在这时,练功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管家机器人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脚步依旧轻盈无声:“小主人,先喝点水补充水分吧。根据您的身体数据监测,目前肌肉疲劳度为42%,尚未超过安全阈值,可以进行第二组训练。”
唐恬恬接过水杯,有些好奇地问道,“管家叔叔那里怎么有我的身体数据?”她确定原主是没有这方面的记忆的。
管家温和地笑了笑,指了指练功房天花板角落的一个小型摄像头:“房间内安装了联邦标准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可以通过红外感应,实时监测您的心率、呼吸、肌肉震颤频率等数据,确保您在训练时的安全。
这些数据仅存储在本地终端,不会上传至星网,请小主人放心。”
唐恬恬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圆点,隐藏在天花板的装饰线条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不禁在心中慨叹联邦科技的便利性。
然而,与此同时,她对这种无处不在的“监测”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感觉——科技在为人们带来诸多便利的同时,似乎也在悄无声息地剥夺着人们的一部分隐私。
唐恬恬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她必须谨慎使用自己的私人空间。
不过眼下她就急需一些灵泉来恢复体力,并看看是否能够提高星能的吸收率。
“谢谢你,管家叔叔。你先出去吧,我休息一会儿,然后会继续开始第二式动作的学习。”唐恬恬微笑着说道。
管家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但这丝欣慰转瞬即逝。他顺从地听从了唐恬恬的指示,安静地离开了练功房。
第840章 家人6
在管家离开之后,唐恬恬将手指搭在杯壁的内侧,同时抬起杯子准备喝水。
空间里的灵泉水通过指尖被引渡了出来,还没等灵泉水与杯子里的水汇合,就被她送入了口中。
灵泉水顺着她的喉咙流淌而下,所过之处,仿佛给她的身体带来了一场甘霖。
它滋润着她那干燥的嗓子,舒缓了她身体的疲惫,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
这种感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大地,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快地吸收着水分,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唐恬恬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随着视频里提示音的响起,“休息时间快到了,请同学尽快进入课堂。”
唐恬恬迅速放下手中的水杯,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尽管双腿仍然有些酸痛,但她的眼神却比之前更加坚定。
稍作调整后,唐恬恬重新站到训练垫的中央,准备开始学习《基础体术三十六式》的第二式。
这套功法属于通用基础功法,具有全民普及的特点,适用于F-A级别的人群,也是联邦义务教育的必修课程之一,所有联邦公民都可以通过星网全息课程进行自学。
细分下来每个等级六个动作,每个动作都需要达到一定的标准。
只有当所有动作都完全达标,并且身体素质也跟得上时,才能顺利进阶到下一个等级。
唐恬恬目前还有原主留下的一些基础,所以学习起来还是相对比较简单得。
实际上,她完全可以直接从第七式开始练习,但经过深思熟虑后,她认为还是先巩固一下前面的基础更好。
毕竟原主的E级体术水平似乎有些不太扎实,存在一定的水分。
任何时候夯实基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窗外,青禾星的夜空渐渐褪去了浓重的紫色,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这一晚唐恬恬不知道流了多少汗水,总算把F级的六个动作都做得很标准了,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将 F 级的六个动作连贯地做一遍。
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始的时候,一阵强烈的饥饿感突然袭来,唐恬恬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用手捂住肚子。
她这才意识到,这具身体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如果不是灵泉水的补充,她恐怕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唐恬恬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紫色雾气渐渐散去,一缕淡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温暖的光斑。
她打开窗户,清新的空气带着麦田的清香扑面而来,让她感到一阵心旷神怡。
远处,几艘小型悬浮车正在麦田上方缓缓行驶,那是其他农场主在巡视他们的作物。
唐恬恬看着这些悬浮车,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向往之情。
她抬头望向天空,淡紫色的天幕上,隐约能看到几颗明亮的星星。其中最亮的那一颗,就是首都星区所在的方向。
唐恬恬凝视着那颗星星,轻声说道:“我,杨月曦,肯定能去到首都星的。”
这句话既是对原主的承诺,也是对自己新身份的提醒。
她深知,要想实现这个目标,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她坚信,只要自己不放弃,就一定能够成功。
当唐恬恬(如今的杨月曦)推开练功房的门时,晨练的疲惫还未完全散去,双腿依旧带着轻微的酸胀感,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她刚刚迈步想要直接回到卧室去梳洗一番,鼻尖却先一步捕捉到了一股诱人的食物香气,让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那是一种奇妙的混合味道,烤麦饼的香气与星际浆果的清甜相互交融,再加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味,以及肉类的醇厚香味,让她的肠胃蠕动加剧。
她循着香气望去,视线穿过客厅的沙发,最终恰好落在了厨房的方向。
在那里,管家正站在料理台前,背对着她,全神贯注地忙碌着。
他的身影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高大,依旧穿着那套熨烫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佣人制服,袖口被一丝不苟地挽到小臂处,露出的拟人化皮肤,与正常人毫无二致。
管家的手腕灵活地转动着,手中握着一把银色的搅拌勺,正匀速地搅拌着玻璃碗里的淡紫色面糊。
每一次的搅动都显得那么精准,动作流畅得如同经过了千百遍的演练。
料理台上,自动烤炉正发出柔和的“嗡鸣”声,透明的炉门上清晰地映出三块麦饼的轮廓,表面已经烤得微微焦黄,边缘还点缀着几颗饱满的星际蓝莓,随着烤炉内的旋转架缓缓转动,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旁边的营养调配机则在自动运作,银色的出液口每隔几秒就会滴落几滴乳白色的液体,精准地落入下方的陶瓷碗中,那是根据主人的身体数据调配的营养奶昔,蕴含着晨练后所需的蛋白质。
听到练功房开门的声音,管家迅速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的声音温和而亲切,仿佛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杨月曦的耳畔:“小主人,您辛苦了。快去洗漱一下吧,早餐还有十分钟就准备好了。今天我特意为您准备了您最爱吃的麦饼和星莓酱呢。”
杨月曦静静地站在原地,凝视着管家机器人忙碌的背影,他就像地球上那些为家人精心准备早餐的长辈们一样亲切,让她真的很难把他当成一个机器人。
在这个陌生的星际时代,杨月曦是一个孤独的旅人,她占据了原主的身体,却背负着落户首都星区的沉重压力。
原本,对于这样一个全新的环境,杨月曦应该会经历一段相当长的适应期。
可因为有这位永远不会背叛、永远不会衰老的管家一直默默地陪伴在她身旁,给予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使得她的适应过程异常的顺利。
“好的,谢谢管家叔叔。”杨月曦轻声回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这丝柔软是她内心深处对管家的认可和依赖,她觉得管家已经成为了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就如同家人一般。
第841章 清洁舱7
回到卧室,杨月曦径直走向了位于卧室角落的独立浴室。
这是一间约八平米的方形空间,整体采用了浅灰色的纳米陶瓷材质,墙面和地面都光滑如镜,却不显冰冷,反而带着一种细腻的温润感。
浴室里没有传统的浴缸、花洒,也没有摆放任何洗漱用品,只有正中央一个半人高的圆柱形设备,通体呈银白色,表面印着联邦通用的“清洁”标志,这便是星际时代最普及的“全效清洁舱”。
杨月曦走到清洁舱前,舱门感应到人体靠近,自动向两侧滑开,露出内部贴合人体曲线的凹槽座椅。
她脱掉沾着汗水的练功服,随手扔进旁边的“衣物处理槽”——那是一个嵌入式的长方形盒子,只要将脏衣服放进去,内部的纳米清洁粒子就会自动完成清洗、烘干和除皱,十分钟后取出来,便会像刚熨烫过一样平整干净。
她迈进清洁舱,在凹槽座椅上坐下,背部自然贴合舱壁,头顶的感应装置立刻亮起一道柔和的蓝光,扫描着她的全身。
紧接着,舱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光线隔绝在外,只留下舱内一圈淡白色的氛围灯,营造出一种静谧的氛围。
“启动全身清洁模式,强度中等,附加肌肤营养护理功能。”杨月曦按照原主的记忆,对着舱内的语音控制系统说道。
“收到指令,全身清洁模式启动,预计耗时180秒。”清洁舱的合成音清晰地响起,没有丝毫机械感。
话音刚落,杨月曦便感觉到无数细微的气流从舱壁的小孔中涌出,轻柔地包裹住她的身体。
这些气流并非普通的空气,而是混合了“清洁纳米机器人”和“营养雾化粒子”的特殊气流——前者负责清除体表的汗液、灰尘和角质,后者则蕴含着滋养皮肤和毛发的营养成分,相当于同时完成了洗澡、洗脸、洗头和护肤的全部流程。
她张开嘴,口腔正面的清洁舱壁同步释放出温和的气流,清洁口腔内的食物残渣和细菌,同时喷洒含有氟离子的雾化液,替代了传统的刷牙步骤。
气流划过牙齿和牙龈时,带着一丝淡淡的薄荷清香,不刺激,却能让人瞬间感觉到口腔的清爽,比地球上用牙刷刷牙还要干净舒适。
她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气流在身体上流动的触感。那些纳米机器人极其微小,落在皮肤上像是有无数温柔的小手在轻轻抚摸,带走了晨练后的黏腻感,留下一片干爽的清凉。
同时,营养雾化粒子也在悄无声息地发挥作用,原本因出汗而有些干枯的发丝,渐渐变得柔顺有光泽,皮肤也像是喝饱了水一样,泛起淡淡的水润感。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没有传统洗澡时的水声、泡沫,也不需要费力搓洗,更不用在洗完后费心擦干身体、吹干头发。
180秒后,当清洁舱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时,杨月曦睁开眼,只觉得全身轻盈舒畅,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晨练带来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舱门缓缓打开,她站起身,走到浴室角落的全身镜前。
镜中的少女皮肤白皙透亮,发丝柔顺地垂在肩头,身上没有一丝水汽,连脚趾缝都干干净净,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她抬手摸了摸头发,指尖划过发丝,只觉得顺滑无比,完全不需要像在地球时那样,洗完头还要用吹风机吹半天,再涂抹护发素打理;
脸上也清清爽爽,没有残留任何清洁用品的痕迹,却比用最好的洗面奶洗脸还要干净,关键是还不紧绷,连护肤都省了。
虽然没有用水清洁她心里总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但与那种轻微的心理落差相比,她显然更喜欢这种高科技带来的便捷与高效。
对于像她这样的“懒人”来说,这无疑是一种极大的享受。
她走到衣物处理槽前,打开舱门。
果然,刚才扔进去的练功服已经清洗干净,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里面,摸起来干燥柔软,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淡淡气息——这是衣物处理槽的“模拟阳光”功能,能通过特定的光波,让衣物带上自然的香味,驱散科技产品的冰冷感。
杨月曦打开衣柜门,目光扫过挂在里面的一件件衣服,最终停留在一条简单大方的长裙上。
这条裙子的针织面料,摸起来十分舒适柔软,杨月曦将它套在身上,裙子的长度恰到好处,刚好到脚踝处,显得她的身材更加修长。
谁让原主有一双大长腿呢,身高有176cm,这样的身高在星际只算是平均水平。
杨月曦不禁想起原主的衣柜里,基本上所有的衣服都是深浅不一的粉色。
显然,原主在心理上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喜欢这种充满少女心的颜色,也说明原主真的很幸福,只有在无忧无虑的年纪里,人们才会如此钟情于这种梦幻般的色彩。
谁的心里还没有住着一个小公主呢,她也喜欢粉色。
走出更衣室时,卧室的智能窗帘已经自动拉开,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勾勒出明亮的光影,窗外的麦田在微风中起伏,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飞鸟的鸣叫声,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这让她对自己的新生活也充满了希望。
杨月曦收拾好了来到一楼,餐桌上,不知名的烤肉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麦饼已经摆放在精致的陶瓷盘里,表面金黄酥脆,旁边的小碟子里盛着淡紫色的星莓酱,散发着酸甜的味道;
营养奶昔则装在透明的玻璃杯里,奶白色的液体中漂浮着细小的果粒,看起来格外有食欲。
管家机器人正站在餐桌旁,手摆放好餐具,见她过来,微微侧身:“请慢用,小主人。根据您的晨练消耗,今天的早餐额外添加了一份哼哼兽烤肉,有助于恢复体力,不用担心会有多余脂肪导致发胖。”
杨月曦在餐桌前坐下,拿起一块麦饼,轻轻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内里松软,带着浓郁的麦香,搭配着星莓酱的酸甜,口感层次丰富,比她想象中还要美味。
第842章 巡视麦田8
杨越曦叉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烤肉,肉块肌理间还浸着透亮的油脂,表面撒着的星际特调香料泛着细碎的金芒,凑近时,混合着果木熏香与肉质焦香的气息直钻鼻腔,口水不受控地在口腔里泛滥。
她甚至能想象到牙齿咬下去的瞬间,焦脆的外皮裂开,内里鲜嫩的肉汁在舌尖爆开的滋味。
抬眼看向站在餐桌旁,身姿笔挺如松的管家,感觉好像是在特意监督她一样——想来是原主从前为了维持纤细身形,对肉类避之不及,让这位管家担心她不肯吃烤肉,导致营养不足。
“我会吃的,管家叔叔,你去忙其他的吧。”杨越曦弯了弯眼,声音里带着几分被美食勾起的雀跃,刻意压下了语气里的急切。
看着管家转身离开的背影,她终于不再克制,迫不及待地将烤肉送入口中。
果然如预想中那般美味,肉质弹嫩不柴,香料的味道恰到好处地激发了肉本身的鲜甜,连带着烤得微焦的边缘都带着令人满足的酥脆感。
她三两口吃完一块,又立刻叉起第二块,餐叉与餐盘碰撞发出轻快的声响,在空旷的餐厅里显得格外鲜活。
几口烤肉下肚,胃里传来的暖意驱散了大半饥饿感,杨越曦的思路也清晰了几分。
她抬眼扫过餐桌,除了这盘烤肉,还有浇着蜂蜜酱的烤蔬果、蓬松柔软的星际麦饼,晶莹剔透的果味奶昔,每一样都做得精致诱人。
“管家的厨艺也太绝了吧。”她由衷地赞叹了一句,叉起一颗酸甜多汁的蓝莓,入口的瞬间,清新的果香中和了烤肉的油腻,口感层次瞬间丰富起来。
可赞叹过后,她心里却掠过一丝小小的失落,连机器人的厨艺都这么好,说明这里并不缺懂美食、会做美食的人。
这让曾经看过几本星际美食文的杨月曦想要靠美食致富的想法彻底落空了。
“算了,不想这些了。”杨越曦咬了一大口麦饼,松软的口感带着淡淡的谷物香气,“当务之急还是提升实力。”
只有把自己的体术精神力等级提上来了,才好申请首都星区的大学,她才能离自己的任务目标更进一步。
一想到自己如今E级的“渣”水平,杨越曦就莫名生出一股迫切感。
她放下餐叉,指尖在手腕上轻轻一点,一道淡蓝色的光屏瞬间在眼前展开——这是每个星际公民都配备的个人终端,连接着覆盖整个星际的星网。
指尖在光屏上快速滑动,她直接输入了“体术E级提升方法”“精神力快速突破技巧”等关键词。星网的信息刷新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跳出了上百条相关内容,密密麻麻的文字和视频看得人眼花缭乱。
“速成秘籍?”杨越曦的目光被一个醒目的标题吸引。
点进去一看,里面推荐的全是各种昂贵的“捷径”——星能营养液,一小支就能抵得上普通家庭一个月的生活费,能快速补充体能,辅助体术突破;
还有星能果,生长在危险的星际丛林深处,一颗的拍卖价足以让普通人望而却步;
精神力提升药剂和体质开发药剂更是离谱,不仅价格高昂,还十分抢手。
“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她无奈地撇撇嘴,关掉了那些“氪金”攻略,继续往下翻,她看到了关于《基础体术三十六式》和《精神力冥想入门》的介绍。
这两本基础修炼功法最高只适用于A级,有免费的肯定也有付费的,那都是要用贡献点来兑换的。
贡献点可不是星际币,只能通过完成联邦任务、参与星际建设、在学术或军事领域做出贡献等方式获得,普通人很难积攒。
想到这里,杨越曦微微皱了皱眉,免费的功法只能帮她达到A级,想要继续提升,还是绕不开贡献点的问题。
但很快,她又舒展开眉头,她也是有底牌的,空间里的灵泉水应该可以提升她的潜力,辅助她的修炼。
“有灵泉水帮忙,就算只有基础功法,我也未必不能后来居上。”杨越曦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重新拿起餐叉,叉起最后一块烤肉,慢慢咀嚼着。
虽然靠美食致富的路子暂时走不通,但只要能提升实力,考上首都星区的大学,就能接触到更广阔的世界,未来总有无限可能。
至于眼前,先把这顿美味的早餐吃完,然后就继续修炼《基础体术三十六式》和《精神力冥想入门》,她已经等不及要看看,灵泉水搭配基础功法,能让她的实力提升得有多快了。
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奶昔滑入喉咙,清甜的果香还在舌尖萦绕,杨越曦放下银勺,指尖在个人终端上轻点,调出刚保存的《精神力冥想入门》资料,指尖划过“精神力凝聚技巧”那一页,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
她站起身,打算直奔练功房开始练习,饭后不能剧烈运动但是正好可以用来练习基础冥想,她都要被自己的努力感动哭了。
可刚朝练功房迈出没两步,身后就传来管家温和的声音:“小主人,您今日还需前往麦田进行巡视。”
杨越曦脚步一顿,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她忘了自己还是这片占地近千亩的星际麦田农场的主人。
“差点把正事忘了。”杨越曦轻拍了下额头,原主从小在农场长大,对巡视、养护麦田的流程熟稔于心,可对她这个刚穿来的“外来者”而言,这却是实打实的“第一次”。
原主的记忆里,巡视麦田并非简单地看看麦子长势,核心任务是驾驶悬浮采集车,前往农场划分好的五个监测区域,采集土壤样本并进行即时检测,通过分析土壤的湿度、养分含量、微生物活性等数据,提前预判可能出现的旱情、虫害或土壤退化等灾害,这是保障麦田丰收的关键环节。
“知道了,管家叔叔。”杨越曦调转方向往三楼停车坪而去。
第843章 人类的情感9
上悬浮车前,杨月曦换了一双银灰色的防滑作战靴——这是原主专门用来下地巡视的鞋子,轻便且防水,靴底还嵌有微型重力稳定器,能在松软的田埂上保持平衡。
换好鞋子,她在通往停车坪的门口悬浮车调度屏前,按照原主记忆里的操作,轻点屏幕上的“土壤采集车”选项。
屏幕立刻跳出车辆状态提示:“编号F-07悬浮采集车已启动自检,能源储备98%,土壤检测仪校准完毕,可随时出发。”
“对了,管家叔叔,”杨月曦见管家跟着她上了三楼,心中不禁有些担忧,生怕管家会跟着她前往农田。
于是,她连忙转过身来,对着管家说道:“管家叔叔,我离开后,你等会儿就给自己做一套全面的检修升级和保养吧。”
管家听到杨月曦的话,电路有些卡顿,随即回答道:“小主人,我一年前才刚刚做过保养,而且我觉得我的各项性能都还很良好,所以我认为以后可以每两年进行一次保养就足够了。”
然而杨月曦却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不,管家叔叔,我现在只有你了,我希望你可以一直陪着我。”
听到杨月曦这番话,机器人管家的电路板像是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瞬间有些发烫,原本流畅的运算也突然变得有些卡顿。
他的处理器飞速地运转着,人类那复杂的情感让他感到有些吃力。
通过对大量数据的快速分析和处理,机器人管家终于找到了最佳的反应方式。
他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道:“我会的,我的小主人。”这简单的几个字,却蕴含着他对杨月曦的承诺和决心。
杨月曦对管家的回答很满意,她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大步走向那辆银灰色的悬浮采集车。
车身线条流畅,车头装有透明的防撞护罩,车斗里整齐摆放着五个土壤采集盒和一台便携式检测仪器,看起来科技感十足。
她的步伐轻盈而稳健,没有丝毫的犹豫。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座椅自动根据她的身形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面前的全息操控屏瞬间亮起,上面清晰地标注着农场的三维地图,五个需要采集土壤的区域用红色光点标出,还附带了最优行驶路线。
她坐进驾驶舱,启动车辆,整个过程都显得那么自然和熟练。
悬浮采集车缓缓升空,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杨月曦透过车窗,冲站在原地的机器人管家挥了挥手,然后操纵着车辆,朝着农田的方向飞去。
管家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杨月曦的离去。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辆悬浮采集车,直到它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他这才转身回到一楼,开始收拾餐桌和餐具,将它们整齐地摆放好。
接着,他走进厨房,清洗了用过的锅碗瓢盆,并将它们放回原位。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娴熟和精准,仿佛他已经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
完成这些后,机器人管家走进了一间专属于他的房间。
这是一个简洁而又温馨的空间,有床、有工作台。
他走到工作台前,打开了自己的胸腔,里面是他的控制中枢。
机器人管家开始对自己的系统进行全面的自检和升级。
他仔细检查着每一个程序和模块,确保它们都能正常运行。
同时,他也利用这个机会,对自己的系统升级,更新最新的菜谱,逛逛论坛还有一些对家务机器人开放的专业网站,以便更好地服务主人。
通常情况下,这类家务机器人的保养费用会因零件的磨损状况而有所不同,大致范围在每次 1 万至 5 万之间。
这些费用会直接从主人的账户中扣除,无需额外支付。
对于普通家庭而言,这笔开销并非小数目,因此他们往往会选择让自家的机器人使用数年之后再进行更新换代。
原主的父母每年都会为管家进行升级,原主一家对管家都是有感情的,杨月曦也认为自己并不缺少这部分资金。
毕竟,与那些昂贵得令人咋舌的高端机器人相比,这点保养费用简直微不足道。
杨月曦对战斗机器人颇感兴趣,然而这类机器人的价格动辄数千万,甚至还有传说中的机甲,其价格更是高得让人望而却步,她连想都不敢想。
此时,悬浮车上的杨月曦心中暗自庆幸:“幸好现在有先进的智能驾驶技术,不然真要手忙脚乱了!”
悬浮车平稳地缓缓升起,逐渐脱离地面,大约升至十米左右的高度时,便保持这个高度按照预先设定好的导航路线,朝着第一片麦田的方向行驶而去。
杨月曦坐在车内,透过车窗俯瞰下方,视野一下子变得极为开阔。
展现在她眼前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麦田,宛如一片广袤无垠的金色海洋。
阳光洒在麦浪上,泛起层层金色的涟漪,美不胜收。
微风轻拂,麦穗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轻轻摇曳着,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在演奏一场大自然的交响乐。
星际时代的小麦经过基因改良,秸秆更高更粗壮,麦穗也比地球的小麦饱满许多,每一粒麦子都泛着健康的金芒,看起来长势极好。
悬浮车平稳地行驶在田埂之间的专用通道上,杨月曦一边控制车速,一边好奇地打量着窗外的麦田。
按照原主的记忆,这片农场采用的是“智能分区种植”模式,不同区域的小麦品种略有差异,有的抗虫害能力强,有的则更耐旱,通过这种方式分散种植风险。
每隔一段距离,田埂上就会立着一个半人高的监测桩,上面装有温湿度传感器和虫情监测摄像头,实时将数据传回农场主系统,形成初步的农田状况报告。
“第一采集点到了。”全息屏上弹出提示,杨月曦缓缓降下悬浮车,停在专门空出的一块停车空间。
她推开车门下车,脚踩在松软的田埂上,靴底的重力稳定器立刻启动,让她如履平地。
第844章 农场主日常10
杨月曦从车斗里拿出一个采集盒,按下盒侧的按钮,盒底弹出一根细长的金属采样针。
按照原主记忆里的方法,她将采样针垂直插入土壤,直到没入十厘米深,然后顺时针旋转一圈,轻轻拔出。
采样针带出一柱完整的土壤样本,颜色呈均匀的深褐色,还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反正她是看不出什么名堂,杨月曦将土壤样本放入采集盒,盖紧盖子,盒身立刻自动贴上标签,标注着“采集点1,时间9:17”。
她又连续采集了三个不同位置的样本,才将采集盒放回悬浮车,将土壤放入检测仓,关上仓门,等待三十秒,屏幕上就会跳出详细数据:有机质含量3.2%,氮磷钾含量均处于正常范围,微生物活性指数8.7(满分10),未检测出有害病菌和重金属超标。
“看来第一块区域没问题。”杨月曦松了口气,将检测报告同步上传到农场主系统,然后上车前往下一个采集点。
或许是第一遍操作已经熟练,接下来的采集过程越来越顺利。
她驾驶着悬浮车,先后去到位于农场边缘的第二采集点(靠近灌溉渠,重点检测土壤盐度)、位于中部的第三采集点(去年曾发生过轻微虫害,需重点监测虫蛹残留)、位于高地的第四采集点(易受干旱影响,关注土壤保水能力)。
悬浮采集车在第五采集点稳稳停下。
杨月曦推开车门,一股与其他区域不同的麦香扑面而来——这里种植的是刚从星际农业研究所引进的“金穗3号”,麦穗颗粒更密,秸秆韧性更强,据说亩产比普通品种高15%,但对土壤环境的要求也格外苛刻,因此被划为整片农场的“试验田”,需要格外的重视。
她弯腰拨开比膝盖略高的麦秆,指尖轻轻拂过饱满的麦穗,能清晰感受到麦粒在颖壳里的沉甸甸。
按照流程采集并检测,三十秒后,进度条走完,一组数据瞬间刷新在屏幕上:土壤湿度62%,有机质含量3.1%,氮磷钾比例均衡,重金属未检出。
但最关键的“微生物活性指数”一栏,却赫然显示着“5.3”,而屏幕下方的正常阈值标注着“7.0-9.0”。
“怎么会这么低?”杨月曦这个门外汉也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微生物活性是土壤肥力的“晴雨表”,指数过低意味着土壤里分解有机质、释放养分的微生物数量不足,时间久了,小麦会因为吸收不到足够的养分出现叶片发黄、灌浆不足的问题,甚至可能影响最终的产量。
她立刻拿起第二份样本,重新倒入检测仓。
这一次,她紧盯着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些。进度条缓慢推进,最终停在“5.2”——比第一次的数值还要低。
杨月曦有些慌了,她又接连检测了田中和田尾的样本,结果大同小异,最高的也只有5.5,远远低于正常阈值。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个人终端突然弹出一条提示,农场管理系统自动关联了第五采集点的异常数据,生成了一份初步的解决方案。
她立刻点开,屏幕上清晰地列出两条建议:
1. 调整灌溉方案:将试验田的灌溉频率从“每日两次”恢复为“每日一次”,单次灌溉时长从二十分钟减半至十分钟,避免土壤积水导致透气性下降;
2. 补充微生物营养剂:灌溉时,向试验田的灌溉管道中添加一支“微生物激活营养剂”,该营养剂含有的活性成分能快速为土壤微生物提供能量,促进其繁殖,预计三天内可将活性指数恢复至正常范围。
看到系统给出的建议,杨月曦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农场管理系统整合了历年的种植数据和农业专家的经验,给出的方案往往精准有效。
她立刻按照提示操作,点开个人终端里的“灌溉系统控制”界面,找到“试验田(第五采集点)”的设置选项,将灌溉频率和时长调整至系统建议的参数,点击“确认”后,屏幕弹出“设置已生效,下次灌溉将于今日18:00执行”的提示。
杨月曦坐回悬浮车,启动车辆,朝着位于农场东侧的灌溉中心驶去。
沿途的麦田依旧金黄,但她的心思全在营养剂上——如果库存不足,需要立刻联系供应商采购,一旦耽误了下次灌溉,微生物活性指数可能会进一步下降。
悬浮车行驶了大约十分钟,一座银白色的圆柱形建筑出现在视野里,这就是农场的灌溉中心。
她走进灌溉中心的操作室,在智能投放系统的控制面板上,找到“试验田专属管道”的选项,设置好“下次灌溉时自动投放1支微生物营养剂”的指令。
确认指令生效后,她又仔细检查了营养剂的库存以及投放口的阀门状态,确保不会出现堵塞或漏投的情况,这才放心地离开灌溉中心。
解决了试验田的土壤问题,杨月曦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其实还挺简单的,一切都有智能管理系统,难怪原主不求上进想继承农场。
可是她的任务很奇怪耶,难道不是该让自己把她们家的农场发扬光大吗,为什么要去首都星区呢?
杨月曦心里有些不解,不过她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她所乘坐的悬浮采集车上。
这辆悬浮车除了自动导航模式,还有手动驾驶模式——原主偶尔会在巡视结束后,开着车在田埂上“兜风”,享受风拂过脸颊的感觉。
“反正时间还早,不如试试手动驾驶?”她心里涌起一股好奇。她先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原主关于驾驶悬浮车的记忆,低头研究了一下操控面板,找到“手动模式”的切换按钮,轻轻按下。
原本显示导航路线的全息屏瞬间切换成了驾驶视角,上面显示着当前车速和高度。
杨月曦深吸一口气,右手握住操控杆,轻轻向前推。
第845章 车祸11
悬浮采集车在微微颤动之后,缓缓地脱离了地面的束缚,它就像一个轻盈的舞者,在杨月曦的操纵下,优雅而稳定地停在了离地面五米的高度。
这个高度对于杨月曦来说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
既不会对下方的麦田造成任何影响,同时也能保证即使出现意外情况,从这个高度坠落也不至于对人造成致命的伤害。
起初,杨月曦对于这辆悬浮采集车的操控还显得有些生疏。她动一下操控杆,车身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猛地向左偏移了一大截。她心中一惊,连忙调整方向,但车身却又像个顽皮的孩子,开始向右摇晃起来。
幸好天空是如此的空旷,没有其他障碍物的干扰,这给了杨月曦足够的空间去熟悉和掌握这辆车的特性。
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力,仔细感受着操控杆的每一次细微移动所带来的变化。
几分钟过去了,杨月曦的操作逐渐变得熟练起来。
她的掌心灵活地在操控杆上滑动,车身也开始如她所愿地平稳前行。
每一次转向、加速或减速都显得那么自然流畅,仿佛她与这辆悬浮采集车已经融为一体。
她试着加快车速,她缓缓将操控杆往前推,车速从每小时十公里慢慢提升到二十公里,风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麦田特有的清甜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将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扬起。
她胆子更大了些,继续加大推力,车速一路飙升到三十公里、五十公里。
两侧的麦浪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金色的波浪快速向后倒退,阳光洒在麦穗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像是流动的金色河流。
杨月曦忍不住把手伸出窗外感受风的速度,指尖划过气流的触感,这感觉可真棒!谁能想到她有一天能开着悬浮车在空中飞行呢!
她操控着悬浮车在空中玩起了花样——先是沿着田埂画了个流畅的圆弧,接着轻轻下拉操控杆,车身缓缓下降到离地面三米的高度,几乎贴着麦穗顶端掠过,然后猛地往上一提,车身又快速升空,惊得下方的几只田鸟扑棱着翅膀飞起。
“太有意思了!”杨月曦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完全沉浸在风驰电掣的快乐里。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个人终端突然震动起来,屏幕瞬间亮起,弹出一个来电提醒,上面赫然显示着一个名字——“艾丽娅”。
杨月曦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容,在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眉头就微微皱起。
艾丽娅这个名字对于原主来说,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
她是原主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但说是邻居,其实两家之间的距离却将近一百公里。
尽管如此,由于两家的农场规模相当,两人总爱互相攀比,从零食、新衣服到长相,几乎无所不比,唯独对学习成绩避而不谈。
因为她们的体术和精神力都相差无几,谁也无法在这方面压倒对方。
杨月曦不禁在心中思忖:“她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呢?难道她又想炫耀自己新买的衣服,或者是体术有了突破?”
各种可能性在杨月曦的心头一闪而过,她有些犹豫要不要接通这个视讯,她对小女生之间的口角之争一点兴趣也没有。
没想到就在这分神的短短几秒里,一道巨大的阴影突然笼罩下来,挡住了头顶的阳光。
杨月曦心里一紧,猛地抬头,只见一台残破不堪的人形机甲正朝着自己的悬浮车直直撞来!
机甲的外壳布满了划痕和凹陷,左臂的装甲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缠绕的电线,右腿的关节处还在冒着淡淡的黑烟,显然是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不好!”恐惧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瞬间淹没了她的意识,让她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但身体本能地想要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藏起来,而她所能想到的唯一安全之地,便是她自己的空间。
然而,就在她准备进入空间的瞬间,一个担忧涌上心头:如果她在这个时候进入空间,是否会被自己的悬浮车或者对面的机甲检测到呢?这个念头让她的动作稍稍一滞。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杨月曦的眼角余光瞥见了悬浮车操控面板上一个醒目的红色按钮。按钮下方,用白色的字体清晰地标注着“紧急逃生”四个大字。
来不及多想,杨月曦的手指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戳向了那个逃生按钮。
就在她的手指接触到按钮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座椅下方传来,下一秒,悬浮车的座椅上突然弹出一个透明的保护罩,如同一个巨大的气泡一般,将她整个人紧紧地包裹在座椅里。
紧接着,座椅下方的推进器发出一阵轰鸣,强大的推力带着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斜上方弹射出去。
她匆匆回头一瞥,只见那台人形机甲已经和自己的悬浮车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撞击产生的巨大冲击力让悬浮车的车身瞬间变形,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她无比庆幸自己此时不在车里,逃生座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接着又在惯性的作用下滚了好几圈,直到撞上一棵矮树才停了下来。
杨月曦在保护罩里被颠得头晕目眩的,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她艰难地抬起手腕,用个人终端在星网上找到了逃生座椅的打开方法,按图索骥找到了开关。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透明的保护罩瞬间消失不见,她撑着地面,慢慢爬了起来。
站稳身子后,杨月曦第一时间朝着悬浮车坠落的方向望去——大约一公里外的田埂旁,正冒着浓浓的黑烟!
“我的车……”杨月曦心疼得直跺脚,心里怨怪,“艾丽娅干嘛这个时候给自己打视讯。”
其实她也知道这事跟对方没关系,只怪自己技术不够娴熟,反应迟钝。
还好事故发生在空地上,没有撞到麦田,不然损失就更大了。
想到这里,杨月曦稍稍松了一口气。
虽然车子报废了,但至少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第846章 救助义务12
紧接着新的问题又涌上了心头——这起事故的责任究竟算谁的?
自己确实分神看终端去了,那台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机甲,她可能倾家荡产都赔不起。
杨月曦越想越头疼,指关节按压着太阳穴,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个人终端又震动起来,这次弹出的是视讯请求显示的名字是“管家”。
杨月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通了视讯。
屏幕里瞬间出现管家熟悉的面容——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里满是担忧。
“小主人,您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监测到您的悬浮车发出了紧急求救信号。”管家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您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伤?”
看到管家,杨月曦原本强撑着的镇定瞬间崩塌,委屈的情绪涌上心头,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管家叔叔,我的车子……我的车子跟一台机甲撞上了,我被逃生座椅弹出来了,身上没受伤,就是车子好像全毁了。”
“您没受伤就好。”管家松了口气,立刻说道,“小主人,您现在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不要轻易暴露位置,然后把您的实时定位发给我,我马上开车过去接您。”
“那台机甲怎么办?”杨月曦下意识地问道。
“先不要管机甲,等我到了再说。”管家的语气严肃起来,“目前还不清楚机甲里的人是什么身份,万一对方是危险分子,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杨月曦心里一凛——她刚才满脑子都是巨额负债的事,完全没考虑到机甲里面的人可能不是好人。
他们第五星区挨着第六星区,机甲本身就可以在太空航行,说不定里面的人就是一个联邦通缉犯呢。
她赶紧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立刻快步跑过去,躲在灌木丛后面,将自己的实时定位发给了管家。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杨越曦紧紧攥着个人终端,耳朵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生怕突然出现什么意外。
大约五分钟后,一道银白色的光影从远处快速驶来,那是她们家的私人悬浮车。
悬浮车稳稳地停在灌木丛前,管家推开车门快步走下来,看到躲在灌木丛里的杨越曦,立刻走上前,仔细检查了她的全身,确认没有外伤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小主人别怕,我已经初步扫描过了,那台机甲是联邦军队的制式机甲,里面的人应该是执行任务的军人,不是坏人。”
听到“联邦军队”四个字,杨月曦的心又提了起来,她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小声说道:“管家叔叔,刚才有人给我打视讯,我看终端分神了,没注意到有机甲飞过来,眨眼就撞上了……那台机甲看起来好贵,我们家会不会真的赔不起啊?”
管家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语气温和地安慰道:“放心吧,小主人,不会的。正常情况下,军用机甲的反应速度和规避系统都比您的农用采集车先进得多,这次事故大概率是机甲师遇到了特殊情况,导致机甲失控。”
所以这场事故的原因不在她,杨月曦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先去看看机甲师的情况。”管家冷静地回答道,随即躬身请杨月曦上车。
悬浮车迅速启动,朝着机甲坠落的方向疾驰而去。不到一分钟他们便抵达了事故现场。
杨月曦定睛一看,只见她的悬浮采集车已经面目全非,完全变形,车身冒着滚滚黑烟,仿佛随时都可能爆炸。
而那台人形机甲则半跪在地上,头部的驾驶舱舱门已经被撞开,露出里面昏迷不醒的机甲师。
管家毫不犹豫地率先下车,动作敏捷地从悬浮车上取下便携式急救箱,然后快步走到机甲驾驶舱旁。
他小心翼翼地将机甲师从驾驶舱里抱了出来,生怕会对伤者造成二次伤害。
杨月曦也赶紧下了车,跑到管家身边,紧张地注视着被抱出来的机甲师。
只见那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防护服,脸上戴着头盔,让人无法看清其面容。
管家将人轻轻放在地上,然后迅速打开对方的防护服,接着,他从急救箱里取出一个银色的仪器——这是家里的急救扫描仪,能够快速检测出伤者的生命体征和受伤情况。
他将扫描仪的端口贴在对方的胸口,按下启动按钮,仪器立刻发出一阵微弱的蓝光,开始对男人进行全身扫描。
几秒钟后,扫描仪的屏幕上显示出检测结果:“精神力过度消耗,体力严重透支,伴随轻微脑震荡,无致命外伤,无内出血,生命体征稳定。”
管家收起扫描仪,对杨月曦说道:“没什么大问题,主要是精神力消耗过度导致的昏迷,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我们把他带回别墅。”
“要带回家吗?”杨月曦还是有些担心,“万一他身后有追杀者怎么办?不如直接把他送到医院吧?”
管家看着她谨慎样子,有些欣慰的摸了摸她的头顶:“小主人,按照联邦法律,公民有救助军人的义务,最重要的是,救助军人能获得贡献值。”
“贡献值?”杨月曦眼睛一亮——她知道,贡献值在星际时代比星际币还重要,不仅可以在联邦相关官方机构兑换稀缺物资,还能提升个人在联邦的信用等级。
据检测结果,这个人所受的伤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根本无需杨月曦再去额外支付那昂贵的药剂费用。
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原来管家叔叔早就把一切都考虑到了,杨月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觉得有这样一位靠谱的管家,真是太好了。
看着管家关上机甲的驾驶舱门,又从悬浮车的残骸里取出能量板,然后将受伤的军人抱进悬浮车,杨月曦主动走到后座看顾伤员。
悬浮车缓缓启动,朝着别墅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847章 营养舱13
悬浮车的后座上,男人的身体显得有些局促。
由于他的身高过长,双腿无法完全伸直,只能微微弯曲着。他身上的军用防护服被管家打开了大半,露出了里面穿着墨绿色军装的身体。军装完美地勾勒出了他紧实的肩背线条,透露出一种刚硬而有力的气息。
杨月曦只得坐在座椅边沿,双手下意识地护在男人身侧,生怕车辆行驶中出现颠簸,把人晃下去。
然而,当车辆升空后,杨月曦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管家驾驶的悬浮车平稳得令人惊叹,就像是在一片平静的湖面上滑行一样,没有丝毫的晃动。如果不是透过车窗看到不断后退的云朵,杨月曦几乎会以为这辆车是静止不动的。
“星际科技果然厉害啊。”杨月曦不禁再次在心里感慨。她又有一点后悔,早知道这悬浮车如此平稳,她就应该坐在前排的副驾驶位置上了,那舒服多啊,感觉自己有点蠢又有点自作多情!
她悄悄往座椅里面挪动了一下,放松一下自己车祸后一直高度紧张的肌肉。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男人头上的头盔上,杨月曦突然很好奇对方的样貌,“戴着这么重的头盔躺着,肯定很不舒服吧?万一影响呼吸怎么办?”
她嘴上这么说服自己,手却已经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指尖轻轻触碰到头盔的边缘,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
她仔细摸索着头盔的卡扣,很快找到了隐藏在侧面的解锁按钮,轻轻一按。
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头盔的面罩自动缓缓地向上掀起,杨月曦的眼睛紧紧盯着那逐渐露出的男人的脸,连呼吸都在一瞬间屏住了。
当男人的面容完全展现在她眼前时,杨月曦眼中的惊艳和惊讶之色轮番闪过,这完全不是她想象中“军中糙汉”的模样!
男人的皮肤略有些苍白却不显得阴柔,鼻梁高挺笔直,鼻尖微微上翘,更增添了几分立体感,勾勒出他那精致的面部轮廓。
他的眉骨犹如刀锋般锋利,剑眉斜飞入鬓,如同一把利剑,给人一种英气逼人的感觉。
眼窝深邃如潭水,即使他紧闭双眼,也能让人感受到那眼线的狭长与优美,睫毛浓密而纤长,如同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故事。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的唇形。唇峰清晰可见,下唇饱满圆润,此刻因为昏睡而微微抿起,眉头轻蹙,透露出一种无辜和脆弱,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不得不说这就是长得好看的人的优势。
“原来星际的军人都这么帅气啊!”杨月曦不禁发出一声赞叹。
她不禁好奇起这个男人的年龄来,毕竟在这个时代,人们的外表会随着实力的提升而延缓衰老,单从外貌上很难判断出一个人的真实年纪。
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如此年轻,说不定他的孩子都已经到了能打酱油的年纪了呢。
想到这里心里的那点旖旎瞬间消散,杨月曦干脆刷起了星网。
网络是她快速了解这个世界、融入这个世界的最佳途径。
悬浮车平稳地驶入别墅的庭院,缓缓停在三楼的停车坪上。管家动作利落地率先下车,然后绕到后座,打开车门将自己的小主人扶下车,然后将男人从座椅上抱了起来。
杨月曦在后面快速换鞋关门,跟在管家身后,来到一楼的练功房,看着管家径直走向练功房的最里面。
直到这时,她才惊讶地发现,隔断后面竟然放置着一个半人高的透明舱体。舱体已经被启动,正在注入淡蓝色的液体,而这些液体中,还漂浮着许多细小的银色光点,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管家将男人轻轻地平放在舱体旁的操作台上,然后手法娴熟地脱下他的军用防护服,以及里面的军装。
眨眼间,男人身上只剩下一套白色的连体紧身衣,完美地勾勒出他健硕的身材线条。
杨月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男人的关键部位,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资本相当雄厚。
她不禁有些面红耳赤,喉咙也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看着管家将人放进营养舱中,杨月曦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小小的遗憾,“原来不是脱光啊。”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赶紧把这个奇怪的念头压下去——她怎么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管家将营养舱的舱门缓缓合上,按下控制面板上的“启动”按钮,淡蓝色的液体开始缓慢流动,银色光点围绕着男人的身体旋转,舱体侧面的屏幕上实时显示着男人的生命体征:心率72,血压110\/70,精神力波动稳定。
“小主人,快要到午饭时间了,您可以先去楼上休息一会儿,等午饭准备好之后我会通知您的。”管家微微躬身对杨月曦说道,同时手脚麻利地将男人的衣物整理好,叠放在一起准备拿去清洗。
杨月曦点点头,目光最后扫了一眼营养舱里的男人。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颜值确实很高,即使是在淡蓝色液体的映衬下,他的颜值依旧没有任何折扣,竟莫名有丝矜贵感。
但看久了,好像也没有最初那么惊艳了。
或许是因为在这个星际时代,人们的基因已经经过了多次优化,大多数人的外貌都相当出众,所以对于这样的颜值,她已经逐渐产生了一定的免疫力,毕竟原主的父亲也是一位气质儒雅的美男子。
不再多想,她转身离开练功房,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从终端里调出《精神力冥想入门》,杨月曦坐在书桌前,翻开手册,里面详细记载着精神力冥想的方法:双腿盘坐,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感受周围的星能粒子,引导它们进入体内,沿着特定的经脉流动。
她按照手册上的方法,盘腿坐在地板上,闭上眼睛,试图捕捉它们。
第848章 三点一线14
刚开始,杨月曦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渐渐地,她似乎感觉到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这些光点带着温暖的气息,环绕在她的周围。
“这就是星能粒子吗?”杨越曦心中一喜,尝试着用意念引导这些光点进入自己的身体。
可光点却像调皮的孩子,总是在即将靠近的时候快速溜走。
她有些气馁,干脆又仔细地阅读了一遍《精神力冥想入门》手册。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按照手册上的指示,一步一步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的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全然不顾,依旧全神贯注地进行着尝试。
终于,在她不知道第几次尝试的时候,一小簇微弱的光点突然顺着她的指尖钻入了她的体内。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微微一暖,跟修炼体术的感觉是一样的。
只是这一小簇光点刚刚融入她的体内,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主人,午饭准备好了。”
杨月曦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舒畅,完全没有双腿发麻的感觉,只是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修炼果然消耗能量,原本早上吃的早餐早就消耗殆尽了,看来没有做无用功嘛。
下楼来到餐厅,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奶香浓郁的麦饼,金黄酥脆的烤肉,还有各种颜色鲜艳的星际水果。
杨月曦拿起餐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星际的食物不仅味道鲜美,还富含各种营养物质,最关键的是,修炼消耗大,就算吃再多也不用担心发胖,反而能为后续的修炼提供能量。
一顿丰盛的午餐过后,杨月曦回到卧室,准备尝试修炼自己花大积分兑换的《凝神诀》。
虽然和星际的精神力冥想名称不同,但都有一个“神”字,她很好奇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
她再次坐在地板上,闭上眼睛,按照《凝神诀》的口诀,调整呼吸节奏。
与精神力冥想不同,《凝神诀》不需要引导外界的能量粒子,而是通过调整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在自身的“神”上,达到心神合一的状态。
刚开始修炼,杨月曦就感觉到了明显的差异——如果说精神力冥想是“向外求”,吸收外界能量,那么《凝神诀》就是“向内求”,凝聚自身心神。
随着呼吸的加深,她的意识越来越集中,周围的一切声音都仿佛消失了,脑海里一片清明。
她好像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感受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甚至能“看到”体内那一小簇从外界吸收的能量粒子,正随着她的呼吸节奏,缓慢地旋转着。
“原来如此啊!”杨越曦终于明白了《凝神诀》的奥秘所在,它虽然不能吸收空气里的星能粒子,但是能让她内视自身,清晰地感知到体内能量的流动和分布情况。
通过内视,杨月曦可以更加精准地凝练体内已有的能量,将其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而这股凝练后的能量,对于她后续引导星能粒子打通关键窍穴、在体内顺畅运转以及最终提升精神力,都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凝神诀》就是一本高阶的精神力修炼法,其精妙之处远胜于这个世界现有的其他修炼法门。
她渐渐沉浸在修炼中,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卧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构成了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面。
晨光刚透过卧室的落地窗,杨月曦就已经翻身下床,踩着柔软的地毯直奔练功房。
《凝神诀》让她能肉眼直观的看到自己的进步,她彻底迷上了修炼——每天天不亮就到练功房,先练一个小时《精神力冥想入门》,引导能量粒子在体内循环;再练半个时辰凝神诀,稳固心神、打磨意念。
饭后看会儿星网,又一头扎进了练功房,完全是“练功房—餐厅—卧室”三点一线的生活。
她救的军人还没有醒,不过肉眼可见在好转,每天只需要躺一小时营养舱就足够了,其余时候都在一楼的客房,不然她也不会去练功房练锻体术。
管家一开始别提多欣慰了。
以前的小主人要么沉迷购物,要么沉迷游戏,对修炼毫不上心。
可现在的小主人不仅主动修炼,还格外刻苦,除了巡视麦田连门都不出,管家看着杨月曦的眼神就渐渐多了些担心。
看系统记录,每晚练功房都会使用到深夜,他提醒了好几次,明明答应了自己“再练会儿就去睡”,结果转眼又练了一个时辰。
这天午餐,杨月曦正埋头吃着营养餐,管家看着好像瘦了许多的小主人,终于忍不住开口:“小主人,你不跟你的朋友艾丽娅去逛逛街吗?”
杨月曦手顿了顿,抬起头看向管家。
她该怎么解释呢?
原主跟艾丽娅根本不是朋友,两人简直是天生的“冤家”——原主喜欢粉色系时装,艾丽娅偏要跟她抢同款;原主说哪个星际甜品好吃,艾丽娅立马说“甜得发腻,难吃死了”;上次在商场,两人还因为一条限量版的星钻项链吵得面红耳赤,最后不欢而散。
不过管家这一提醒,她突然想起了前两天车祸时艾丽娅给她打的视讯。
“我知道了管家叔叔,等我进阶了就去逛逛。”她一边说着,一边点开个人终端,准备给艾丽娅发个消息解释一下。
可手指刚碰到屏幕,终端就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出“艾丽娅”的名字。
杨月曦愣了一下,心想“还真是经不起念叨”,随手接通了视讯。
“杨月曦,快打开你家别墅的停车权限!”视讯里传来艾丽娅清脆又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声音,镜头里能看到她那头耀眼的金发,还有天空中不断后退的云朵,“我还有一分钟就到你家大门了,别让我在外面等!”
第849章 压压惊15
杨月曦瞪大了眼睛,她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亲密了?竟然都到了上门登门拜访的地步!要知道,平日里见面不打起来就算不错了,这可全都是看在双方父母是好朋友的份上。
她握着终端的手顿了顿,犹豫片刻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来我家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艾丽娅似乎早有预料,她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小小的得意:“惊讶吧?”
接着,镜头里的她调皮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是不是没想到我会来找你呀?别太感动哦,赶紧来接我吧,我可是给你带了礼物呢!”说完她就率先结束了这通视讯。
尽管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杨月曦还是迅速站起身来,交代管家通过艾丽娅的停车请求,自己脚步匆匆地朝着别墅三楼的停车坪走去。
杨月曦刚刚踏上三楼,一辆鲜艳夺目的红色悬浮车恰好缓缓驶入庭院。
车门自动开启,艾丽娅轻快地从车上走下来,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粉色礼盒,上面系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看起来十分引人注目。
今天的她穿着一袭洁白的连衣裙,天然卷曲的金发被随意扎成了两个俏皮的马尾,随着她的步伐一甩一甩的,显得格外活泼可爱。
她的脸上挂着一抹毫无攻击力的笑容,与以往那个总是处处与原主作对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看到杨月曦竟然还来接她,她的脸上立马绽放出一抹大大的笑容,她立刻脚步朝杨月曦飞奔而去,像一只欢快的小鹿。
眨眼间,她便来到了杨月曦面前,给了杨月曦一个大大的拥抱,仿佛她们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杨月曦闻到艾丽娅身上甜蜜的香水味,让人心情不禁跟着愉快起来。
“喏,这是特意送给你的。”艾丽娅松开拥抱,将手中的粉色礼盒递到杨月曦面前,眼里带着点期待,“打开看看,喜欢吗?”
杨月曦有些惊讶地看着艾丽娅,她完全没有想到艾丽娅不仅主动来找她,还送她礼物。
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了礼盒。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礼盒上的丝带时,心中突然涌起一抹怀疑——礼盒里不会装着什么恶作剧的东西吧?
她轻轻解开丝带,打开礼盒,里面铺着一层淡紫色的丝绒,丝绒上放着的,正是原主爸妈出意外前她跟艾丽娅在商场里争抢的那条粉色星空裙——裙子上绣着细碎的银色星纹,在光线下会随着角度变换闪烁,当时两人都想要,最后因为库存只剩一条,闹得很不愉快。
杨月曦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不会是你穿过的吧?”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不管怎么说,艾丽娅主动送她礼物,她这样问实在是太失礼了。
果然,艾丽娅听到这句话后,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了。她瞪了杨月曦一眼,有些生气地说:“怎么可能!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艾丽娅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从礼盒里取出一张卡片,递给杨月曦,“这是我前两天在新网上给你定的新的,本来想问你穿的尺寸来着,结果你没接我的通讯,我就问了商场的那边,昨天刚送到我家,今天就给你送过来了。”
杨月曦接过那张卡片,上面是商品名称,购买记录和物流记录,这确实是一条全新的裙子。
看着这些信息,杨月曦心里一阵暖意涌上心头,同时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她连忙抬起头,看着艾丽娅认真地说:“抱歉,是我失礼了。还有,谢谢你啊,我很喜欢。”
艾丽娅听到杨月曦的话后,原本紧绷的面部线条很快放松下来。
她不自觉地抬起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然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将目光从杨月曦身上移开,看向别处,同时用一种略微别扭的语气说道:“没什么啦……其实,我今天是来给你道歉的。”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声音又放轻了一些,“上次在商场的时候,我说你有公主病,那是我的不对。
我不应该那样说你的,其实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本来应该是很好的朋友才对,以后,如果你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我会尽力帮你的。”
杨月曦静静地打量着艾丽娅,注意到她的耳尖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晕。
这让杨月曦的内心不禁一软,她完全没有想到,原主和艾丽娅之间的那种“针锋相对”,竟然会以艾丽娅主动服软的方式结束。
而且,艾丽娅说的这些话确实很有道理。
回想起来,之前她们之间的那些矛盾,无非就是小女生之间不成熟的攀比罢了。
也许是因为原主父母的离世,让艾丽娅对原主产生了同情和愧疚之情吧。
不管怎样,艾丽娅能够主动放下面子跟她求和,这份心意真的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杨月曦将礼盒抱在怀中,嘴角微扬:“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既然你来了,不如进来坐一会儿吧?我可以让管家叔叔给你准备他最拿手的茶点哦。”
艾丽娅闻言,双眸瞬间亮了起来,立刻点头应道:“好啊!我们确实还没有机会坐在一起好好聊聊天呢,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呀?”
两人来到一楼,在沙发上坐下,管家动作迅速地端来了两杯果粒奶昔,一碟香气扑鼻的曲奇饼干,还有一大盘金黄酥脆的炸薯条。
杨月曦这才笑着回道:“跟以前也差不多吧,就是每天早上会去农田转一圈,然后就一直待在家里,忙着练习体术和精神力。”
“什么?!”艾丽娅惊讶得差点跳起来,“这都高中毕业了,又没有期末考试,你居然还这么努力地练习?!”
她觉得自己仿佛被小伙伴背叛了一般,原本说好要一起做个快乐的小废材呢,结果杨月曦却在背后偷偷地努力。
艾丽娅端起果粒奶昔,大大的喝了一口压压惊。
第850章 偷藏男人16
杨月曦突然问道:“我记得你的潜力可是比我要高一些的吧?”
艾丽娅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骄傲之色,但随即又谦逊地回应道:“哎呀,其实也差不多啦!”
就在这时,杨月曦突然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我感觉自己好像要进阶了哦。”
“什么?这怎么可能!”艾丽娅像是被惊到了一般,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过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过于激烈,于是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说你在说谎啦,只是真的太惊讶了,你去测试过了吗?”
杨月曦摇了摇头,“还没有呢,我也是才刚刚重新拾起修炼没多久,应该不会那么快就进阶。”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去测一测比较好。”艾丽娅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拉起杨月曦的手,径直朝着练功房走去。
杨月曦家的布局与艾丽娅家的如出一辙,因此她的目的很明确。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了练功房全息屏的旁边,那里有两根透明的立柱。
杨月曦快速地在脑海中搜索着原主的记忆,她的思维如同闪电一般,瞬间找到了关键信息——击打其中一个立柱旁边的圆盘,便能够测出体术等级;而用精神力推动另一个立柱里面底部的小球,则可以测出精神力等级。
艾丽娅显然对这个测试流程轻车熟路,她毫不犹豫地走到立柱前,按照步骤进行了测试。
当结果显示在屏幕上时,艾丽娅看到了“体术E中,精神力E上”的字样,这与她在毕业测试的成绩一模一样。
艾丽娅的目光转向杨月曦,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挑衅和期待。
杨月曦也来到立柱前,如法炮制的依次测试。
当她用精神力推动小球时,她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似乎还有很大的发挥空间,小球还可以继续往更高的位置移动。
考虑到原主之前的成绩一直都是E下,她决定适可而止,没有再进一步挑战自己的极限。
最终,测试结果显示在屏幕上:“体术E上,精神力E上”。
杨月曦还是很满意的,这个成绩相对于原主以前的表现已经有了明显的提升。
“杨月曦,你竟然真的偷偷努力了!”艾丽娅惊讶地喊道,“不行,我也要回家加倍练习,绝对不能被你比下去!”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斗志和决心。
杨月曦觉得这种良性的攀比其实也并非坏事。
毕竟,这个星际世界并非绝对安全,虫族、星空兽以及星盗等威胁时刻存在。
在这样的环境下,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显得尤为重要。
“好呀!等我们都进阶到 d 级时,就一起去逛商场吧!”杨月曦欣然回应道。
就在杨月曦以为艾丽娅会立刻回家开始训练的时候,她却出人意料地重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并毫不顾忌地开始大口吃喝起来。
杨月曦不禁有些诧异,见她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嘟囔道:“看什么看?以前我总是担心长胖,吃点东西都得小心翼翼地计算能量。不过现在好了,反正我以后打算加大训练量,终于可以尽情享受美食啦!”
杨月曦听着艾丽娅的话,突然觉得她们俩,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原主和艾丽娅之间有着某种相似之处。无论是思维模式还是对待生活的态度,似乎都如出一辙,这让杨月曦感到十分有趣。
“我也这么觉得呢,早就应该这样了。想想看,我们以前错过了多少美味啊!”杨月曦笑着附和道。
餐厅里的气氛正热络,艾丽娅发出满足的喟叹:“你家厨师也太会了吧!这果酱酸甜适中,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我觉得不仅可以蘸薯条,吃面条,麦饼,烤肉都可以蘸,简直万能!”
“喜欢就多吃点,管家做了不少。”杨月曦笑着把薯条和番茄酱往她那边推了推。
就在这时,“咔嗒”一声轻响突然从走廊方向传来——那是客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两人同时顿住动作,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客房里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浅灰色家居服,是原主爸爸的衣服。
男人身形挺拔,肩宽腰窄,灯光下一头深棕色的短发有些微凌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饱满的额头。
他的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着,带着一种英式贵族特有的清冷感,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盛着化不开的墨,明明没什么情绪,却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艾丽娅先是愣了两秒,随即放下手里的叉子,指着男人,语气里满是震惊和质问:“杨月曦!你家里怎么还有个男人!他是谁啊?”
她刚刚决定要跟杨月曦做好姐妹呢,结果转头就又冒出个陌生男人——合着小姐妹不仅背着她偷偷努力,还悄摸摸藏了个“野男人”?
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杨月曦也没想到这人会这个时候苏醒,她下意识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怎么可能!这是你家,你会不知道是谁就把陌生人带回家?你该不会是故意瞒着我吧?”
“我真不知道,我救下他得时候他就一直昏迷,才醒呢。”
杨月曦说着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男人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好,我之前救了你,我叫杨月曦,那是我的朋友,艾丽娅,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出事的吗?”
男人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他张了张嘴,没有回答杨月曦的问题,反而跟着重复了一句:“我是谁?”
话音刚落,他突然抬手捂住了头,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似乎正承受着剧烈的头痛。
“他这是……失忆了?”杨月曦满脸狐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轻声嘟囔道。
艾丽娅见状,压低声音对杨月曦说道:“看他这样子,应该是精神力受损导致的。这种情况必须使用精神力修复液才能恢复,不过那东西的价格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即便是最低级的 A 级修复液,价格也高达几十万星际币,而更高级的 S 级修复液更是被炒到了几千万的天价,普通人根本买不起。”
第851章 故意试探17
杨月曦皱着眉,她是不可能给陌生人花钱的,“那怎么办?要不还是把他送去中心城的医院?”
“等等。”男人突然放下了捂着头的手,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痛苦的神色已经褪去不少。
他抬起手,掌心凭空出现了一支通体莹蓝的药剂——药剂装在特制的水晶管里,管身上印着一个复杂的银色纹路,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我有修复液。”
他看着杨月曦,眼神里多了几分清明:“我叫沈凌霄,多谢杨小姐之前出手相救。我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想再在你这里借住几天,等精神力稳定了就离开,不知杨小姐是否方便?”
杨月曦看着他掌心的修复液,又看了看他真诚的眼神,心里没什么好犹豫的就点了点头:“方便,你安心在这里养伤就好。对了,你之前出事的时候,机甲坠落在了我家农场附近,管家已经给你原地保护了起来,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
沈凌霄却摇了摇头,握着修复液的手紧了紧:“不用了,我想先修复精神力,失陪了。”
说完,他转身朝着客房走去,步伐虽然还有些虚浮,但脊背挺得笔直。
艾丽娅这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她一把拉住杨月曦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激动:“月曦,这个沈凌霄也太帅了吧,而且一看身家就不凡,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啊!”
杨月曦被艾丽娅晃得胳膊生疼,按住她拉着自己的手,好笑又无奈的问道,“你怎么看出来他身家不凡的?而且说不定他只是看着年轻,实际上都已经是七八十岁的老头子了呢。”
艾丽娅听到这话,跺了跺脚,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一下杨月曦的额头。
“你呀,真是天真了!”艾丽娅没好气地说道,“你没注意到他手里拿着的修复液吗?那管身上的银色纹路可是‘星耀集团’的标志,那可是S级精神力修复液啊!这种级别的修复液,可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杨月曦闻言,不禁瞪大了眼睛,她显然也对“星耀集团”和S级精神力修复液的价值有所了解,之前还以为那只是普通的A级修复液呢。
艾丽娅见状,继续解释道:“还有他刚才能凭空拿出药剂明显是使用了空间装备!要知道,空间装备在市面上可是非常罕见的,而且价格极其昂贵。再加上他还有机甲,这些东西哪一样是便宜的?”
杨月曦却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他应该是联邦军人,这些东西说不定都是军队配备的,而且我救他也只是为了图军部发的贡献点而已。”
艾丽娅不赞同的反驳道:“仅仅只是他能使用 S 级修复液这一点,就已经充分证明了他自身的卓越之处。而且,你所担忧的年龄问题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家用急救仪完全可以检测骨龄。
你在救他的时候,肯定也给他做过基础检查吧?只要查看一下历史记录,就能清楚地知道他现在究竟是多少岁了。”
杨月曦佯装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哎呀,我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当时给他做检查的是管家,那时候他还处于昏迷状态呢。
管家说他的各项生命体征都还算稳定,只是精神力和体力耗尽了,需要让他自然恢复,所以我就没有过多地去关注这件事情了。”
艾丽娅道:“好了,现在看也一样,你家的急救医疗仪放在哪里了?”
杨月曦:“我要问问管家才知道。”
其实她也可以直接问管家沈凌霄多少岁的,但有外人在还是含蓄一点比较好。
杨月曦家的急救仪是最新型号,一开机,屏幕上就显示着最近一次的检测记录。
她正要细看呢,艾丽娅就心急的接手了过去,熟练地在屏幕上划拉着,很快就找到了沈凌霄的骨龄记录。
报告上的数据清晰地显示着:骨龄 24 岁。
艾丽娅把这几个数字放大给杨月曦看,她压低声音又略带得意的凑到杨月曦耳边说道:“你看!我就说吧!24 岁就拥有 S 级精神力、机甲和空间装备,这绝对是顶级的优质男性啊!怎么样,心动了没?”
杨月曦并没有像她预期的那样表现出兴奋或激动,她翻了个白眼,伸手推开了艾丽娅凑过来的脑袋,没好气地说:“这能说明什么呢?也许人家早就有未婚妻或者女朋友了呢?而且我跟他才刚刚认识,对他的底细人品一点都不了解,我为什么要心动啊?”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啊!”艾丽娅一脸焦急,跺着脚说道,“我可跟你讲,就沈凌霄这条件,在咱们整个青禾星都找不出第二个来!他可是 S 级精神力者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他将来肯定会成为一军领袖!
就算只是跟他春风一度,那也是一件值得终生铭记的事情!而且要是你能趁机借个种,生个孩子,那即使这个男人指望不上,你以后说不定还能跟着孩子沾光,去首都星区生活呢!”
杨月曦听着艾丽娅的话,心里不禁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最近拼命修炼,就是希望能够凭借自己的实力考上首都星的大学,然后落户首都星。
万一她考不上呢?
如果沈凌霄真的像艾丽娅说的那样优秀,那……生个优秀的孩子,以后跟着孩子去首都星区,似乎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虽然杨月曦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一定信心的,但多一条后路总归是好的。
即使内心深处已经开始动摇了,杨月曦还是有些狐疑,这不像艾丽娅往日的作风啊,她问道,“既然你这么看好沈凌霄,你怎么不心动,难道说你在故意试探我?”
艾丽娅听到杨月曦的质疑,不禁叹了口气,原本脸上的激动之色也渐渐淡去。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我是真的觉得他很不错啊,可惜我已经有未婚夫了,不然我肯定要跟你争的。”
第852章 差点睡着18
“未婚夫?”杨月曦愣住了,她翻遍了原主的记忆,也没找到艾丽娅有未婚夫的相关信息,“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未婚夫了?之前也没听你提过啊。”
艾丽娅的头垂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是家里长辈订的婚,对方是二级星区的人,我这也算是高嫁了。”
杨月曦看着她低落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能听出艾丽娅语气里的无奈和不甘,可她们俩今天才真正算得上“和解”,关系应该还没熟到能随意打探对方家事的地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周围的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终于,杨月曦打破了这片沉默,她轻声说道:“好了,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啦。你难得来我家,咱们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嘛!
我家酒窖里可有好多我爸酿的酒,以前想喝都不准喝,不如我们去取出来尝尝,都说酒后解千愁,今天我们就来个一醉方休,把所有的忧愁都抛到九霄云外去!”
艾丽娅听了杨月曦的话,想到了小姐妹现在的处境,她想让父母做主都没有机会了。
她重新打起精神,扬起了笑容,“是啊,咱们都长大了,是时候尝尝酒的滋味儿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朝着酒窖走去。
随着客厅再次安静下来,客房的门被里面的人彻底掩上了。
沈凌霄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精神力修复液,垂眸凝思。
星际联邦378年,杨月曦家的露台飘着麦酒独有的香气。
“小主人,烤好的蔬菜和肉都放恒温盘里了。”管家的声音温和,托盘上的碳烤肋排泛着油光,撒着星际特有的香料,旁边的彩椒、口蘑还带着热气,和麦酒是绝配。
透明水晶杯里盛着琥珀色的酒液,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轻轻晃动时,麦香混着清冽的果香漫出来——这是原主爸爸用自家种植的麦子发酵,还加了雪域果的浓缩汁,比21世纪地球的啤酒醇厚十倍,甜意裹着酒香滑进喉咙,连不爱喝酒的人都忍不住多抿两口。
杨月曦觉得,这酒一定是杨父特意为家里的女士酿的。
艾丽娅早就等不及了,拿起杯子就灌了一大口,眼睛瞬间亮起来:“月曦,这酒也太好喝了吧!比果汁的口感还好。”
杨月曦笑着摇头,给她递了一串烤肉:“慢点喝,这酒有后劲儿。”
可艾丽娅哪里听得进去,一口酒一口肉,叽叽喳喳地说着同学们的近况,嗓门比平时大了一倍。
不过半个时辰,她面前的空杯子就摆了三个,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浆果,说话也开始打晃,最后“咚”的一声趴在桌上,嘴里还嘟囔着“再喝一杯”,下一秒就没了动静——彻底醉熟了。
杨月曦无奈地戳了戳她的脸颊,手感软乎乎的,倒比平时可爱多了。
她叫管家过来,仔细叮嘱:“送艾丽娅回家的时候慢点开,提醒她家的管家特别照顾一下,顺便再巡视一遍农场。”
管家应下,毫不费力的把人打横抱起,往停车坪而去。
露台一下子安静下来,杨月曦端着杯子坐回沙发,微醺的感觉慢慢涌上来。
她靠在柔软的靠垫上,闭上眼睛小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麦酒香,萦绕在她的鼻尖,久久不散。她不知道自己这样靠了多久,久到差点真的睡着。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像是生怕会惊扰到她。
杨月曦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她的内心却在瞬间变得清明起来——她知道,这是沈凌霄。
她手腕上的智能腕表早就亮起了提示,告诉她客房的门没有关严实,她之前和艾丽娅的谈话,肯定也被门内的人听了去。
杨月曦并不意外,一个军人,怎么能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就这样随随便便地借住在别人家里呢!
脚步声在沙发前停住了,杨月曦能够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目光中似乎带着一丝犹豫。
她故意将身体往沙发边沿又挪动了一下,半个身子都悬在了外面,仿佛随时都会掉下去。
果然,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臂伸了过来,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她的身体微微腾空,接着就被放进了沙发里面。
就在沈凌霄准备松开手转身离开时,杨月曦突然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睁开眼时,她的眼底还蒙着一层醉意的水汽,那朦胧的眼神让她看起来有些迷离,声音黏糊糊的,“沈先生要走也不打个招呼,是不是有些不地道啊?”
沈凌霄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的手还停留在杨月曦的腰侧,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担心这家的主人在她的朋友的挑唆下真的对自己起了心思,为了避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他连修复液都只敢喝十分之一,精神力刚刚恢复了一成,根本没有能力应对危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悄悄离开。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这家主人抓了个正着,沈凌霄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你……你知道我要走?”
杨月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腕表,屏幕上还亮着“客房门未闭合”的提示,得意地说道:“我可是这个家的主人,房屋智能系统当然会向我报告啦。”
她故意将“主人”这两个字的发音加重,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目光直直地落在沈凌霄的脸上,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果然,沈凌霄那原本一本正经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尴尬与慌乱,这让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沈凌霄的耳尖微微泛起了红晕,他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然后迅速找了个借口说道:“抱歉,临时收到上级任务,情况比较紧急,所以不得不立刻离开。”
杨月曦闻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哦?是吗?你就继续编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这个谎给圆过去。”
第853章 解药过期了19
沈凌霄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他不敢再与她对视,急忙将目光移开。
然而,他的视线却不小心落在了杨月曦的胸口处——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居家裙,领口处松松垮垮的,随着她的动作,隐隐能看到那细腻的锁骨。
沈凌霄的鼻尖差点就蹭到了她的肌肤,一股淡淡的馨香如羽毛般轻轻飘进了他的鼻腔。
这股味道并不是香水味,而是杨月曦身上自带的一种清甜气息,就像刚刚从雪山上摘下的雪域果一般,清新而诱人。
沈凌霄的小腹突然不受控制地一紧,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额角上却不知不觉地沁出了一层细汗。
“我都说过了,我救你只是图军部奖励的贡献值而已。”杨月曦细长的手指轻轻落在他的军装上,那布料挺括,质感极佳,完美地勾勒出他紧实的腰线。
杨月曦不禁感叹,穿制服的男人果然是最帅的,这种帅气不仅仅来自于人靠衣装,更源自于衣服主人的气质。
“你怕什么?怕我赖上你?”杨月曦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语气里带着些许调侃的意味。
指尖顺着衣缝慢慢滑下,感觉到男人的身体在她的触碰下变得僵硬,甚至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她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沈凌霄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声响,他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我没有。”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却无法掩饰其中的一丝慌乱。
他想要躲开杨月曦的触碰,可她的手臂还勾着他的脖子,他要是动了她肯定会被自己带到地上。
杨月曦适可而止的坐直身体,指着茶几上的点心说道,“那走之前吃点东西吧。”然后踉踉跄跄地朝着露台走去。
她的步伐有些不稳,显然是喝多了酒的缘故,一举一动都流露着一种别样的风情。
她心里很清楚,沈凌霄是绝对不会拒绝她的邀请的——毕竟她已经发现了他的意图,如果他现在离开,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只会显得他做事不够光明磊落。
以对方的身份地位肯定不会这样做。
沈凌霄见人终于放开自己,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看着对方随时都会摔跤的样子,不知道她要去做什么,只得亦步亦趋的跟随着她的步伐,伸出双手护在对方左右。
走到露台,沈凌霄终于知道了对方的目的,赶忙先一步端起那个恒温盘,“我来端吧,你小心点。”
杨月曦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两人重新回到沙发上,杨月曦自然而然地挨着沈凌霄坐了下来,距离之近,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沈凌霄有些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想要与杨月曦保持一定的距离,但又不想表现得太过明显,于是拿起一块麦饼,大口吃了起来,根本停不下来。
不得不说,这麦饼的味道还真是不错,与自己在太空吃的那些营养剂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杨月曦看着沈凌霄狼吞虎咽的样子,不时地给对方递上一串烤肉,或者添一些麦酒,让他可以尽情地享受这顿美食。
毕竟吃饱了好办事嘛!
随着时间的推移,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升高了一些,沈凌霄感到有些闷热,他忍不住伸手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了一点紧实的锁骨。
“沈先生,如果觉得热的话,可以把外套脱了哦。”杨月曦拖长了音调夹着嗓子说道。
外套虽然修身,但她更喜欢对方穿紧身衣的样子,身材被勾勒得更加明显,尤其是那紧实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透露出一种别样的性感。
杨月曦想象着当初他在营养舱里的画面,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冲动,想要扑倒眼前这个男人。
咦,她不会也中了自己下在空气里的药吧,难道是解药过期了?
沈凌霄觉得对方的建议有些不妥,正要拒绝,这才发现,杨月曦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到了他的身边,两人的肩膀几乎都要碰到一起了。
她仰着头看他,那醉意未消的眼眸中,似盛着无限的情意,长长的睫毛如两把精致的小扇子,随着她的眨眼轻轻颤动。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浅笑,这笑容中满是让人难以抗拒的勾魂摄魄的风情。
“沈先生,您手上拿着食物肯定不太方便,需要我来帮忙吗?”杨月曦柔声问着,却根本不等对方的回应,快速的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让沈凌霄如遭雷击,手中的餐叉“当啷”一声掉落进盘子里,原本美味的食物此刻也变得索然无味。
他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慌乱之中,沈凌霄急忙端起身旁那杯泛着泡沫的麦酒,仰头一饮而尽。
那清甜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却丝毫未能平息他内心的燥热,反而像是火上浇油一般,让那股热意迅速在身体里蔓延开来。
杨月曦觉得对方喝酒的行为恰到好处——她可不想跟一个刚吃了烤肉的人接吻,喝酒也算漱口了,毕竟她也喝了酒两人谁也不嫌弃谁。
她凑得更近了些,纤细的手指如羽毛般轻轻拂过他的唇角,柔声说道:“呀,沈先生,您的唇边长了一小撮白胡子呢,让我来帮您擦掉吧。”
话音未落,她就身形灵巧的挤进了沈凌霄宽阔的怀抱里。
杨月曦的双手如同两条柔软的蛇,灵活地勾住了他的脖颈,然后微微弯下腰身,用舌尖轻轻描摹着他的唇线。
那一瞬间,沈凌霄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唇间传遍全身,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大脑变得一片混沌。
他不禁怀疑自己的精神力出了问题,否则怎么会如此不堪,连思考都变得如此困难,让眼前的人儿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和心思。
女孩的发丝如丝般柔顺,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巴,带来阵阵馨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将她抱得更紧,想要撕裂她身上那袭轻薄的裙子,想要将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中浮现,便如同燎原之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沈凌霄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无法控制这股冲动。
第854章 一张黑卡20
原本在自己嘴唇上流连的柔软,像云端的棉絮,带着麦酒残留的微甜,倏地探入了他的口腔。
“轰——”
像是惊雷在脑海中炸开,沈凌霄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骤然沸腾,心底那头被理智压制了许久的野兽,挣脱了所有束缚,疯狂地嘶吼着冲了出来。
他是沈凌霄,联邦史上最年轻的体术与精神力双S级强者。
即便是这次受伤精神力仅恢复了一成,体内的力量依旧不是杨月曦这个E级体术的人可以反抗的。
此刻这股力量不受控制地翻涌,他的手臂几乎是本能地收紧,一把搂住了杨月曦的腰。
手指触到她居家裙柔软的布料时,力道没收住,只听“撕拉”一声脆响,领口瞬间被撕裂,碎布落在沙发上,露出她细腻白皙的肌肤。
灯光下,那片肌肤泛着淡淡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却比玉石更添了几分温软。
杨月曦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轻呼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却没有丝毫挣扎。
她主动收紧手臂,将自己更紧地贴向沈凌霄,脸颊埋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沈凌霄的呼吸彻底乱了,粗重的气息喷洒在杨月曦的发顶。他垂眸看着怀中人温顺的模样,眼底翻涌的欲望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不再压抑,反客为主地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唇齿相依间,他贪婪地索取着她口中的甜意。
沙发的靠垫被蹭到地上,恒温盘里的烤肉还在冒着热气,麦酒的瓶子倾斜着滚到地毯边,琥珀色的液体浸湿了一小块布料,可沙发上的两人早已彻底忘了周围的一切。
沈凌霄的手紧紧抱着杨月曦,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而杨月曦的指尖在对方精瘦的背上留下一道道红痕,像淬了糖的火,把两个人都烧得滚烫。
沈凌霄的手掌紧紧箍着杨月曦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腰折断。
杨月曦痛并快乐着,指尖在对方赤裸的背上留下一道道红痕,像淬了糖的火。
她的动作在男人眼里如猫抓一般,不仅没有让男人感受到疼痛,反而点燃了更汹涌的热浪。
这股热浪从他的脊背蔓延至四肢百骸,又传递到杨月曦的身上,将两人都包裹在其中,烧得滚烫。
突然间,男人的耳朵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迅速抱起浑身绵软无力的女人,脚步匆匆地直奔楼上的卧室,显然是不想与从外面回来的管家正面相遇。
属于他们的夜,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清晨,当杨月曦缓缓睁开双眼时,她的第一感觉便是浑身肌肉传来的轻微酸胀。
她不禁在心里暗暗嘀咕:“这星际时代的男人,体力果然不是盖的!”要知道,昨晚的沈凌霄还是个刚刚恢复一成精神力的病号呢。
她翻了个身,指尖划过那触感柔软的床单,仿佛还能感受到昨夜的灼热与纠缠,可身旁早已没了那人的气息。
杨月曦撑起手臂,慢慢地坐起身来,被子顺着她的肩头滑落,露出了锁骨处那淡淡的红痕,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
杨月曦的视线随意地扫过床头柜,突然间,一张黑色的星际币储存卡映入了她的眼帘,下面还压着一张便签。
她好奇地拿起便签,只见上面是男人遒劲有力的字迹,写着一行字:“若有困难,联系此号。”
杨月曦看着那串通讯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显然不是沈凌霄本人的号码,那么他留下这句话,不就是在暗示她最好不要联系吗?
沈凌霄根本就没有想过仅仅一个晚上,杨月曦就能够怀孕。毕竟,那些拥有双S级实力的强者们,想要拥有后代都需要经过长时间的辛勤耕耘,往往需要几十年的时间才行。
“母凭子贵?我才不稀罕呢。”杨月曦轻嗤笑一声,将那张便签纸随手塞进了空间的收纳盒里。
倒不是盼着什么,只是星际时代变数太多,多一条后路总没错,她向来习惯为自己留一手。
杨月曦心里很清楚,如果孩子真的来了,以她一个孤女的身份,又怎么可能争得过对方的抚养权呢?
所以,她绝对不会主动去联系那个男人。
日子很快回到了正轨,杨月曦就重新回到了以往那种平淡而规律的生活中。每天,她的生活轨迹都如同被设定好的程序一般,重复着练功房、餐厅和卧室这三个固定的地点。
杨月曦努力不去回忆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储存卡里的钱早就被她转入了自己的终端,她可不是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主角。
一周后的一个清晨,当杨月曦像往常一样修炼凝神诀,运转着体内那微弱的星能时,她的小腹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温热感。
这感觉并不像疼痛,反倒更像是有一颗小小的种子,在她的体内悄然扎根。
杨月曦心头一紧,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茫然地将手覆在小腹上。
就在她的手掌触碰到小腹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杨月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立刻找到家用急救扫描仪,给自己做了一个全身检查。
当扫描仪的光屏上跳出“胚胎着床成功,生命体征稳定”的字样时,杨月曦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行字,一时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虽然期待,但没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
不是说星际时代的高阶能力者怀孕很困难吗,她还以为自己不会如愿呢。
可现在,事实却如此直白地摆在眼前,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第855章 丰收21
杨月曦接受了自己怀孕的事实后,并没有想过联系沈凌霄在便签纸上留下的通讯号,而是点开个人终端在星网上查询起怀孕注意事项。
光屏在她面前展开,淡蓝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滚动。起初,杨月曦只是抱着“了解禁忌”的心态浏览,可越往下看,眼底的惊讶就越浓,到最后几乎要笑出声来。
星际时代的孕产知识与地球常识简直天差地别——孕妇不仅无需“静养保胎”,反而可以正常修炼锻体术,体内运转的星能会通过脐带传递给胎儿,激活胎儿的基因潜能,让孩子出生时就拥有远超常人的体质基础。
“竟然还有这种好事?”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小腹,那里还平坦如初,却已经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而真正让她惊喜的是光屏上的“人工卵巢技术详解”。
三维模型在屏幕中央缓缓旋转,那是个形似蛋壳的设备,表面布满细密的银色纹路,资料显示,它由星核合金与生物凝胶复合制成,外壳能抵御高频震荡,内部则模拟了母体子宫的温湿度、压力甚至星能波动。
更厉害的是,只要定期补充专门为胎儿研制的营养液,吸收率比母体孕育高出37%,还能实时监测胎儿的健康状况——简单来说,这就是个“完美子宫”。
“怀孕满三个月后,可通过微创手术将胚胎移入人工卵巢,后续孕育过程无需母体承担生理负荷。”
杨月曦原本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开。
她之前已经做好了延迟报考星际综合大学的准备,毕竟母体孕育需要十个月,产后恢复至少一个月,再加上重新调整修炼节奏,肯定会错过明年的招生,还得再延迟一年报考大学。
可现在,只要等三个月,她就能恢复自由身,既不耽误修炼,也不影响备考,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技术。看来她跟这个孩子确实很有缘。
“科技果然是第一生产力,竟然真的让人类从胎生变成‘卵生’了!”她对着光屏里的模型感叹,指尖轻轻戳了戳那虚拟的“蛋壳”,仿佛已经摸到了未来的希望。
不过,当她看到“人工卵巢价格表”时,还是愣了一下。
基础款需要两百万星际币,当然更贵的也有,总是有世家大族想要用更好的,从抗摔到抗能源枪,抗能源炮,价格相差好几倍。
胎儿每个阶段需要的营养液也是有等级的,所以还是有家庭选择母体孕育。
基础款两百万星际币,当然更贵的也有,总是有世家大族想要用更好的,进阶款能抗能源枪攻击,价格飙升到五百万,而顶配款——标注着“抗能源炮、基因优化辅助、紧急医疗通道”的型号,竟然要一千两百万。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营养液分S、A、b三级,S级含星兽晶核提取物,单月费用十万星际币起。”
杨月曦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个人终端,那里存着沈凌霄离开时留下的五千万星际币。
别说顶配款人工卵巢,就算后续给孩子用最高级的S级营养液,这笔钱也绰绰有余。
“对了,灵泉水!”她忽然眼前一亮。她觉得自己空间里的灵泉是万能的,若是按比例混入营养液,说不定能进一步优化胎儿的基因,她的孩子肯定能赢在起跑线上。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连光屏的蓝光都仿佛变得更温暖了。
从那天起,杨月曦彻底调整了作息。
早上六点,她会准时出现在练功房里练习锻体术,动作节奏放缓了不少,避免剧烈震荡。
锻体时间从两小时缩短到一小时,剩下的时间,除了修炼精神力她全用来啃星际综合大学的文化课教材:《星能理论基础》《机甲构造原理》《星际通用语语法》……电子页面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点开星网的公开课视频,反复看到弄懂为止。
她其实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深思熟虑过要报考哪个专业了,经过一番权衡和考量之后,她最终决定选择机甲制作与维修这个专业。
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主要是因为她拥有的天赋神通——“创造”。
这项天赋使得她在动手实践方面有着超乎常人的能力,而制作机甲恰好需要这种强大的动手能力。
可以说,她选择这个专业简直就是如鱼得水、事半功倍。
难得来到高科技的星际时代,肯定要抓住机会多学一点,多赚点钱,多屯点好东西在其他世界用,比如现在的医疗设备,人工卵巢技术,真的是利国利民。
或许是灵泉水的滋养,又或许是星际精神力冥想与她的凝神诀的奇妙融合,杨月曦的实力提升速度快得惊人。
一个月后,她的体术从d级突破到c-,精神力也从b+涨到A-;两个月时,体术稳定在c级,精神力更是直接冲破A级门槛;到第三个月月底,她的体术已经摸到了c+的边,精神力更是稳固在A级中游,这样的进度,就算是星际的天才少年也未必能达到。
这还是她控制修炼体术的结果,等孩子取出来后想必她的体术等级也能很快提升。
在这段时间里,家里的麦子也迎来了丰收的季节。
放眼望去,金黄色的麦浪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在广袤的田地里翻滚着,美不胜收。
而那自动收割机则像一头钢铁巨兽,轰隆隆地驶过麦田,所到之处,麦秆纷纷倒下,麦粒被迅速地收割起来。仅仅用了两天时间,这一百亩麦田就被全部收割完毕。
杨月曦站在田边,望着那堆成小山一般的麦粒,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些麦粒颗颗饱满,散发着淡淡的麦香,仿佛在诉说着丰收的喜悦。
她联系了当地的收购商,按惯例以每斤10星际币的价格卖掉了一半的麦子。
而剩下的另一半麦子,杨月曦则全部收进了自己的空间之中,跟管家的解释是收进了沈凌霄赠送的空间设备里。
第856章 形影不离22
她之所以留了这么多麦子不仅仅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以面粉作为主食,更重要的是,这些麦子中蕴含着微弱的星能。
这种星能虽然微弱,但长期食用带有星能的麦子,却能够对身体产生积极影响,起到强身健体的功效,可谓益处多多。这便是天然食物与营养剂之间的显着差异所在。
要知道在首都星区,人们想要吃到青禾星的面粉,每斤都得花费100以上星币的价格。
相比之下,她目前的生活成本低,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她身处农业星的先天优势。
她充分利用这一优势,让管家大量采购肉类,并将其加工制作成能够长期保存的肉干。
毕竟,一旦她前往首都星区,想要吃肉的话,价格恐怕会是现在的好几倍。
时光荏苒,转瞬即逝,杨月曦期待已久的重要日子终于来临了——她预约的人工卵巢手术日到了!
这一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杨月曦的脸上,她早早地起床,坐上了管家驾驶的悬浮车。
尽管心中有些许紧张,但更多的还是对手术成功的期待。
星际医院的效率果然名不虚传,完全不需要额外的检查,往手术室一躺,不到一个小时,手术就顺利结束了。
当医生将那颗柚子大小、泛着淡淡金属光泽的“人工卵巢”递到杨月曦手中时,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蛋壳表面带着温热的触感,想着里面正孕育着自己的孩子,让她不禁心生怜爱之情。
杨月曦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着这颗“蛋”,生怕稍微用力就会弄坏它。
医生见状,微笑着解释道:“杨小姐,您放心吧,您选的这款人工卵巢可是能抵御三级能源炮的攻击,日常的磕碰完全不会对它造成任何影响。”
听到医生的话,杨月曦稍微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回到家后,她的第一时间就把这颗“蛋”放进了空间的卧室里——那里绝对是最安全的地方。
然而,当管家看到杨月曦身旁并没有孩子时,他赶忙提醒道:“小主人啊,星网育儿指南上说,人工卵巢需要再在母亲身边感受母亲的气息的哦。
这样做不仅可以培养亲子之间的羁绊,更重要的是,对于孩子出生后的精神力稳定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听到管家的这番话,杨月曦知道自己必须随身携带那颗金属蛋,上楼将孩子从卧室(空间)里抱了出来,好歹比揣在肚子里方便。
从那一天开始,孩子便以蛋的形式跟杨月曦形影不离。
吃饭的时候,将其放在旁边的凳子上;修炼的时候,把它放置在身边的地垫上;睡觉时,她也会习惯性的放在自己的枕头边,静静地聆听着蛋壳里偶尔传来的细微波动,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柔软。
这天,杨月曦像往常一样正在吃饭,突然间,那颗“蛋”不知为何竟然从凳子上滚落了下来,“咚”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杨月曦的心猛地一紧,尖叫声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
“小主人,您先别着急!”管家迅速弯腰抱起孩子,然后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才将它递还给杨月曦,并安慰道:“您别担心,小主人,您可别忘了,这可是能够抵御能源炮的金属,普通的摔落根本不会对它造成任何影响的。”
杨月曦接过孩子,手指反复摩挲着蛋壳,直到确认没有任何裂痕,她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胸口还在砰砰直跳:“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它掉下去,还是会慌。”
她抱着孩子坐回座位,再也不敢大意,直接把孩子放在自己的腿上,生怕再出意外。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从那以后,“意外”反而越来越多。
有时候她把“蛋”放在枕头上,转身拿本书的功夫,再回头就发现“蛋”滚到了床尾;有时候放在沙发最里边,过一会儿就会听到“咚”的一声,转头就看到“蛋”在地板上慢慢滚动——原来,是里面的胎儿开始活动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老实?”杨月曦哭笑不得地把孩子抱起来,轻轻拍了拍蛋壳,“才这么小就会滚来滚去,等出生了,说不定是个调皮的小家伙。”话里带着嗔怪,眼底却满是笑意。
有一次,她早上醒来,发现孩子竟然不见了,她在房间里找了半天,才在床底找到那个调皮的孩子。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有些手忙脚乱,却格外有趣。
日子一天天过去,杨月曦的生活越来越充实。
她用空间把沈凌霄留在野外的机甲带回了家——清洗干净外壳,那是一架漂亮的银白色机甲,虽然有些地方受了损,但核心部件完好。
她从星网上买了一套专业的维修工具,每天下午都会花两小时拆卸机甲零件,研究它们的构造和运转原理。
螺丝刀在她手里灵活地转动,原本生锈的齿轮被她一点点拆开、清洗、上油,再重新组装起来,看着机甲慢慢恢复往日的光泽,她的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以后要是遇到危险,这架机甲就是逃生工具。”她一边调试机甲的能源核心,一边自言自语。
虽然现在的生活很惬意,可她总觉得心里有隐隐的危机感——星际时代并不太平,虫族威胁、星兽袭击、星际海盗,哪一样都需要足够的实力才能应对。
她现在的实力虽然提升快,可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还是太弱了。
“得再快点变强才行。”她握紧了手里的螺丝刀,目光落在身边的金属蛋上。
那里有她的孩子,有她在星际时代的牵挂,为了自己,也为了这个还未出生的小家伙,她必须变得更强大,才能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站稳脚跟。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杨月曦的身上,也落在那颗“蛋”上。
光屏上还停留在机甲维修的教程页面,地上散落着几个零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
杨月曦靠在沙发上,一边轻轻抚摸着蛋壳,一边看着窗外的晚霞,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这就是她在星际时代的生活,有挑战,有惊喜,有牵挂,还有无限的希望。
第857章 第二军团23
第六星区的最深处,是联邦疆域最锋利的刀刃。
这里没有璀璨星云,只有永恒的黑暗与闪烁的警戒信号灯,数十艘银灰色的联邦主力舰如同钢铁巨兽般悬停在虚空之中,舰体上的能量护盾偶尔会因远处虫族孢子的撞击,泛起一圈圈淡蓝色的涟漪。
第二军团的旗舰“破晓号”指挥塔内,沈凌霄刚刚结束了长达四小时的模拟对抗训练,摘下战术头盔时,额前的碎发已被汗水浸湿,露出一双锐利却带着几分疲惫的眼眸。
最近的太空局势相对平静,没有太多的战事发生。
因此,沈凌霄和他的战友们除了在军舰上进行日常训练外,还会偶尔前往附近的荒星探险。
这样的探险对他们来说既是一种锻炼,还可能发现一些资源丰富的新星球。
如果真的遇到这样的好机会,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先薅一波资源。
然而,这种机遇难得,而且高收入往往伴随着高危险。
沈凌霄作为一名联邦第一军校尚未毕业的学生,却已经在这里驻守了整整两年。
他身着一套绣有第二军团徽章的黑色作战服,肩章上的星纹虽然只有一颗,但这并不代表他的实力和地位会被人轻视。
沈家,作为联邦五大军事世家之一,其在军事领域的影响力和实力不言而喻。而第二军团,则是沈家执掌了百年之久的直属力量。
沈凌霄作为沈家这一代最优秀的继承人,自然肩负着家族的期望和责任。
“凌霄,去食堂吗?今天后厨有从青禾星运来的新鲜牛排,终于可以换换口味了。”终端里传来沃克激动的声音。
沈凌霄擦拭着额头的汗水,指尖顿了顿。
青禾星,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三个月前,他带领一支五人巡视小队执行边界探查任务,却意外遭遇了一只虫将级别的噬铁虫——那是足以单独摧毁一艘护卫舰的高阶虫族,黑色的甲壳能抵御能量武器,口器分泌的强酸能融化最坚硬的合金。
为了掩护小队撤离,他驾驶着“逐光”机甲独自引开虫将,在小行星带里展开了一场不分昼夜的厮杀。
精神力如同潮水般不断涌出,支撑着机甲做出超越极限的规避动作,最后他拼着精神力透支,用粒子剑刺穿了虫将的核心,自己陷入昏迷。
机甲的能源耗尽,带着他迫降到了青禾星。
“去。”沈凌霄关掉通讯器,将战术头盔夹在腋下,迈步走向电梯。
走廊里的灯光是冷白色的,映着他挺拔却略显僵硬的背影,路过的士兵纷纷敬礼,目光里满是敬佩——三个月前那场以少战多的战役,早已成了第二军团的传奇。
食堂里弥漫着牛排的香气,沃克早早地就占据了一个绝佳的位置,他的面前的餐盘上摆放着两支营养液和一块正在滋滋作响的牛排,那诱人的香气不断地飘散出来。
看到沈凌霄走过来,他立刻将另一个餐盘推到沈凌霄的面前,兴奋地说道:“快尝尝,我都快忘记自然食物的味道了!”
沈凌霄从容地坐下,拿起刀叉切下一块牛排,送进了嘴里。
牛排的香味在他的舌尖瞬间散开,那浓郁的肉香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青禾星的那个傍晚。
那天,他一个人横扫了一桌子的食物,本来也想矜持一下的,但是架不住身边的女人一直给他递食物,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将一桌子的食物都一扫而空。
“队长,你在发什么呆呢?”沃克的声音突然传来,将沈凌霄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沈凌霄回过神来,发现沃克正一脸探究地看着他,于是他连忙掩饰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沃克似乎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继续追问道:“怎么感觉你上次从青禾星回来后,就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
沈凌霄握着刀叉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但他的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平静,淡淡地回答道:“你看错了,我没什么心事。”
“看错了?”沃克听到沈凌霄的话,眉毛微微一挑,手中的刀叉也随之放了下来。他身体前倾,靠近沈凌霄,似乎想要更清楚地观察他的表情。
“咱们可是从军校一年级就一起摸爬滚打的兄弟,我敢说我比你妈还了解你!”
“以前你眼里只有战斗和训练,喝营养剂的时候都在复盘战术,现在呢,吃饭都开始走神了。”沃克继续说道,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沈凌霄变化的关心和不解。
沈凌霄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从青禾星回来后时不时就会想起他在青禾星苏醒的那个夜晚,更不可能告诉沃克午夜梦回时自己的身体总会产生一些尴尬的反应。
他抬起头,与沃克对视,语气依旧平淡:“怎么看出来的?”
“感觉啊!”沃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他的笑容中带着些许调侃的意味,“你现在眼里多了些人情味儿,不再是冷冰冰的了。莫不是……思春了?”
“呵。”沈凌霄轻笑一声,对沃克的猜测表示不屑。他迅速吃完餐盘里的食物,“走吧,星网上练练?”
沃克闻言立刻摆手,脸上露出夸张的抗拒表情:“算了吧,刚吃完饭,得休息一下。”
“星网对练又不是体力运动。”沈凌霄眉头微皱,对沃克的说法不以为然。
“那可是比体力比拼更痛苦的存在啊!”沃克哀嚎起来,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你难道忘了上次吗?咱们在星网里打了整整三个小时,被你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结果我回到现实世界后,头疼了整整一天才缓过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揉着太阳穴,仿佛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全息技术本就是根据人类的精神力开发出来的,所以当精神力在星网中受到伤害时,这种痛苦同样会反馈到身体上。
第858章 美梦24
沈凌霄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好吧,既然你这么不情愿,那我就回房间自己练习吧。”说完他便转身迈步朝着食堂门口走去。
沃克望着沈凌霄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禁摸了摸下巴,心中暗自嘀咕:“这家伙,怎么这么轻易就放弃了?以他的性格,要是真的想让我陪他对练,肯定会二话不说直接拉着我走才对啊。难道说……他其实早就知道我会拒绝,所以故意这么说的?”
“真是个修炼狂。”沃克小声嘀咕了一句,却也不敢把人叫回来,毕竟,他可不想自投罗网,再被沈凌霄在星网里狠狠地虐一顿。
沈凌霄回到自己的房间,这里不大,除了一张床、一个书桌和一个储物柜,就只有一个全息训练舱。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从抽屉最深处取出一个黑色的个人终端——这是他在黑市上买的不记名终端,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没有任何新消息。
沈凌霄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悬着的心终于慢慢沉了下去。
他当时离开青禾星时,除了留下一千万联邦币,还把这个终端的通讯号留给了那个女人。
他想,如果她怀孕了,肯定会联系自己——她既然知道自己的精神力等级不低,也应该能猜到自己的家世不凡,不会轻易放弃这个跨越阶层的机会。
可三个月过去了,终端里依旧一片空白。
“看来是没有受孕成功。”沈凌霄低声自语,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失落。
他至今仍然想不明白,自己当时究竟是如何中招的。他承认那个女孩醉酒的样子确实迷人,但即使她让他产生了生理上的冲动也不至于让他失去了理智付出行动。
他是沈家的继承人,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欲望,不能被它们所左右,自己未来的妻子大概会出自一个跟自家门当户对的家族,
可是,在那个夜晚,他却仿佛变成了一头失控的野兽,完全迷失了自我。
他对自己的意志力如此薄弱感到无比的愤怒和懊恼,但同时,他又无法抑制地去回味那个夜晚的点点滴滴——女人的体温、呼吸,还有她那令人心醉神迷的娇吟声。
这些记忆就像毒瘾一样,深深地扎根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欲罢不能。
“她救了我,留一千万是不是太少了?”沈凌霄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的及时出现,他或许会在昏迷中遭遇不测。
当时的他只想尽快逃离那个地方,尽快忘记那个让他完全失控的夜晚。所以,他只是匆匆留下了一笔钱和自己的通讯号码,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种矛盾的情绪,却从他回到“破晓号”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如影随形地困扰着他。
最近虫族的活动异常频繁,这让整个第二军团都如临大敌般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在如此紧张的局势下,他作为军团的下一任指挥官,自然是无法脱身离开的。
沈凌霄无奈地关掉了终端,将其放回抽屉里。然而,他的手却像失去控制一样,习惯性地又打开了自己的个人终端,并登录了青禾星的官方网站。
页面上显示的全是关于秋收的报告,一切都很正常,没有半点她的消息。
他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女人的身影。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仿佛就在眼前。
也许,这样就好。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至少说明她现在平安快乐的生活在那个宁静的农家别墅。
尽管他这样安慰着自己,心底深处却依然弥漫着无尽的怅惘。
他想知道她在做什么,是否也在想着他……
窗外,联邦军舰的警戒灯依旧在黑暗中闪烁,虫族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沈凌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他是一名军人,是沈家的继承人,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守住这片星空,守住联邦的安全。
至于青禾星的那个夜晚,就当是一场梦吧。
他这样想着,站起身,走向全息训练舱——与其浪费时间胡思乱想,不如多进行一次训练,多提升一分实力。
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在这场与虫族的战争中活下去,才能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一切。
军舰上的日子,时间似乎变得异常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一样。
又一次艰苦的训练结束后,沈凌霄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踉跄着走到房间角落的冥想垫旁。
他像往常一样,盘膝坐下,调整好呼吸,然后将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指尖开始结印。
随着他的动作,房间内的星能粒子像是受到了某种指引一般,开始缓缓地向他聚拢过来。
这些星能粒子仿佛具有生命一般,它们透过沈凌霄的呼吸,丝丝缕缕地渗入他的体内,如同一股清泉,滋润着他那早已疲惫不堪的精神力。
沈凌霄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下来,脑海中的杂念被一一清空,只剩下那纯粹的能量在体内流转。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沈凌霄完全沉浸在这种状态之中,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精神力已经基本恢复,甚至比之前还要凝练几分。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走进清洁舱。
短短三分钟的时间,他便从清洁舱中走了出来,浑身干爽,精神焕发。
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将青禾星的那个女人遗忘的时候,这一晚,沈凌霄却做了一个极其温馨的梦。
在梦里,没有冰冷坚硬的钢铁军舰,也没有虫族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有的只是一间充满温暖气息的小屋,阳光透过窗户,柔和地洒在柔软的地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地垫上,一个穿着黑白交加连体衣的小团子正趴在那里,宛如一个可爱的小精灵。
他那黑色的卷发像小羊毛一样蓬松,柔软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着,肉乎乎的小手正努力向前伸着,试图抓住一个彩色的小球。
第859章 血脉召唤25
\"爸爸……\"软糯的童音响起。
小团子抬起头,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那精致的五官简直就是他的缩小版,沈凌霄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和爱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快步走到小团子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小团子抱进怀里。
小团子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温暖,立刻伸出小手搂住沈凌霄的脖子,还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印记。
\"爸爸,玩……\"小团子咯咯地笑着,那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悦耳,让人听了心情愉悦。
沈凌霄紧紧地抱着小团子,感受着他在怀中的温度和重量,仿佛怀中抱着的是全宇宙最珍贵的宝物。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眼前的小团子身上,小团子乖巧的窝在他怀里,十分可爱。
突然间,一个惊人的发现让他的心跳陡然加快——小团子的眼睛,竟然和杨月曦如出一辙!
就在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一刹那,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怀里的小团子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在眨眼之间变成了那个让他无比纠结的女人——杨月曦!
女人的笑容如星际最美的花,娇艳而甜美,亲昵地呼唤着他的名字:“沈凌霄,我和宝宝好想你呀!”
沈凌霄闻言他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地拥抱着杨月曦,怕这是个梦。
良久,沈凌霄有些忐忑的问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期待,“孩子……是我们的吗?”
然而,还没等杨月曦回答,一阵急促的警报声突然在星舰上响起,瞬间将他从这美好的梦境中惊醒。
沈凌霄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心脏还在砰砰直跳,梦中的那种喜悦和爱怜被他带回了现实,让他回味无穷。
“难道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力地揉着眉心,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几乎相信,那个孩子真的存在。
沈凌霄下意识地点开自己的个人终端,手指在屏幕上迅速滑动,熟练地点开了青禾星的官方新闻页面。
然而,当页面加载出来的瞬间,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只见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那是危险通报的颜色!
还没等他来得及细看具体内容,刺耳的警报声下次在军舰内响起,打破了他的心猿意马,走廊里的红色警示灯也开始疯狂闪烁,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巨大的危机即将降临。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冰冷的播报声通过广播系统传遍了整个军舰,“青禾星检测到虫族入侵信号,数量未知,已突破星球外围防御!请第二、第三、第五分舰队的士兵做好支援准备!重复,青禾星遭遇虫族入侵……”
这一连串的消息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沈凌霄的心上,让他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不可能是巧合。”他喃喃自语道,心中的预感愈发强烈起来。
高阶能力者的直觉告诉他,那个梦境绝非虚幻,而是源自于血脉的召唤。
沈召唤毫不犹豫地以最快速度套上作战服,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外狂奔而去。走廊里人头攒动,到处都是匆忙奔跑的士兵,每个人的脸上都弥漫着凝重的神色。
然而,他并未像其他人那样奔向甲板集合,而是毅然决然地转身,朝着指挥官——也就是他父亲的办公室疾驰而去。
“报告!”沈凌霄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声音中略微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急切。
沈建军此时正站在全息地图前,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青禾星的防御分布图和虫族入侵点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听到声音,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沈凌霄,眉头紧紧皱起,沉声道:“你怎么来了?这次行动没有你。”
沈建军之所以如此决定,实在是因为上一次儿子的失踪让他心有余悸。
青禾星毕竟距离遥远,他实在担心自己会鞭长莫及,无法在他危险的时候及时支援。
面对父亲的阻拦,沈凌霄毫无退缩之意,他直直地凝视着父亲的眼睛,语气异常坚定:“父亲,我要去青禾星。”
沈建军一口拒绝:“我们这里的边防局势本来就很紧张,虫族孢子的活动频率异常,说明它们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攻击。
青禾星有三个分舰队支援已经足够了,若是情况严重,首都会调派第四星区的军队增援,你不能离开。”
“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沈凌霄上前一步,直视着父亲的眼睛解释道,“爸,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上次我精神力枯竭机甲迫降青禾星,被当地的一个居民所救。在我清醒后,发生了一些事情……她,可能怀了我的孩子。”
“什么?!”沈建军的脸上满是震惊,他盯着沈凌霄看了几秒,确认儿子没有开玩笑,语气异常严肃:“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沈家的血脉不容有失!”
他迅速点击通讯录,拨通了副指挥官的通讯号,语气严肃而果断地说道:“你即刻接管军团事务,负责六级星区的边防防御工作。我将亲自带领队伍前往青禾星进行支援。”
挂断电话后,沈建军的目光转向了沈凌霄,催促道:“你带领你的小队先行出发,我会率领大部队紧随其后。”
沈凌霄高兴的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是!”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沈建军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沈建军从自己的空间装备中取出一枚银色的徽章,将其扔给了沈凌霄。
沈凌霄稳稳地接住徽章,仔细端详起来。这枚徽章通体银白,上面刻有沈家的族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沈建军解释道:“这是沈家的紧急调令徽章,在青禾星遇到任何困难或危险时,你都可以使用它来调动当地的家族势力。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要确保自己的安全。你是沈家的继承人,我不希望看到你有任何闪失。”
沈凌霄紧紧握住徽章,感受着它的重量和温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抬起头,目光与父亲交汇,郑重地说道:“父亲放心,我一定会将他们母子安全的带回来。”
第860章 虫族来袭26
在浩瀚无垠的星空中,六架机甲宛如流星般疾驰而过,它们以三角形的队列迅速穿梭于宇宙之间。
这些机甲的外壳闪烁着金属的光芒,仿佛是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
数十艘联邦军舰如同一群银色的鲨鱼,紧紧地尾随其后,划破黑暗,如同一支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朝着青禾星的方向狂奔而去。
沈凌霄端坐在驾驶舱内,他的目光紧盯着前方的星空,仿佛要透过这片无尽的黑暗,看到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地方。
在他的脑海中,那个梦中的小团子和那个女人的身影不断地闪现,让他的心愈发地急切。
“等着我。”他轻声低语,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坚定和决心。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机甲的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速度再次提升,最前面的机甲与后面的五驾机甲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
青禾星的午后,阳光像被揉碎的金箔,洒在杨月曦家的露台上。
微风裹挟着麦田特有的清香,拂过她的发梢,也吹动了爬爬垫上正咯咯笑着的孩子。
小家伙才破壳一个月,圆滚滚的小身子裹在柔软又可爱的熊猫爬爬衣里,正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手,试图抓住近在眼前的彩色布偶。
杨月曦半躺在一旁的藤椅上,看着管家逗孩子,感慨星际时代带娃也太轻松了。
“宝贝,到妈妈这里来。”她拍了拍手吸引孩子的注意力。小家伙立刻放弃了布偶,手脚并用地往妈妈那里爬去,小短腿蹬得飞快,嘴里还发出“咿呀”的声音。
就在这温馨的瞬间,远处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嗡鸣,那声音不像青禾星常见的飞行器引擎声,更像是无数翅膀同时振动,带着令人心悸的频率,从地平线那头快速逼近。
杨月曦的笑容瞬间凝固,S级的精神力让她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空气中的能量波动变得紊乱,原本平和的磁场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诡异的涟漪。
她猛地站起身,将孩子一把抱进怀里,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下一秒,一道墨绿色的影子冲破云层,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扑而来。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成年大象的螳螂,暗绿色的外骨骼泛着金属般的冷光,镰刀状的前肢上布满锋利的倒刺,每移动一下,都能听到外骨骼摩擦发出的“咔咔”声。
杨月曦的心脏骤然缩紧,她甚至能看清甲螳螂复眼里密密麻麻的细小光斑,以及它口器开合间滴落的粘稠液体。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螳螂狠狠撞在了别墅的能量防护罩上。
淡蓝色的防护罩瞬间泛起剧烈的涟漪,像被巨石砸中的湖面,裂纹以撞击点为中心,飞快地向四周蔓延。
杨月曦抱着孩子往后急退,从空间里取出一把粒子剑。
“啪叽——”
清脆又刺耳的碎裂声响起,防护罩如同脆弱的玻璃,彻底崩解成无数蓝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失去阻碍的螳螂重重摔在露台上,距离杨月曦不过几米远,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都微微震颤。
孩子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愣了一下,随即瘪了瘪嘴,似乎想放声大哭。
杨月曦立刻轻轻拍着他的背,压低声音安抚:“宝贝不怕,妈妈在。”
尽管声音平静,但她握着粒子剑的手指已经泛白——害怕是真的,可心底深处还有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在涌动。
体术A+、精神力S级,还有无数次在全息星网擂台赛上积累的理论经验,她终于有机会在现实中验证自己的实力了。
“管家,立刻把孩子抱进房间,启动最高级别的门锁!”
“好的,主人。”管家从杨月曦怀里接过孩子,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了母亲的紧张,紧紧抓着杨月曦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不安。
“乖,妈妈很快就来找你。”杨月曦在孩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看着管家抱着孩子走进屋内,才转身看向那只正缓慢起身的螳螂。
指尖在剑柄上一按,剑身上泛起淡紫色的光芒,她果断的朝着螳螂的脖子挥出一剑。
螳螂显然被眼前的人类激怒了,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镰刀状的前肢猛地向杨月曦挥来。那速度极快,带着呼啸的风声,仿佛能轻易将钢铁斩断。
杨月曦瞳孔微缩,凭借着S级精神力的预判,身体迅速向左侧翻滚,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锋利的前肢擦着她的衣角划过,在露台上留下两道深约半米的沟壑。
“来得好!”杨月曦低喝一声,手腕翻转,星能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螳螂的腹部——那里是外骨骼相对薄弱的地方。
螳螂似乎没想到这个人类如此灵活,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剑刃瞬间刺入它的身体,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螳螂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另一只前肢疯狂地向杨月曦拍来。
杨月曦借力向后一跃,稳稳落在露台边缘,目光紧紧锁定着螳螂的动作。
她发现,螳螂虽然受伤严重但还没有死,一直在嘶吼着,不知道是不是在呼唤同伴。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露台上剑光闪烁,螳螂的嘶吼声与粒子剑切割外骨骼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
杨月曦利用体术A+的力度,一次次精准地刺向它的关节和腹部。
终于,在螳螂又一次挥出前肢时,杨月曦抓住机会,纵身跃起,对着螳螂的头部狠狠劈下。
“唰——”剑刃如同切豆腐般,轻易斩断了甲螳螂的头颅,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落在露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螳螂的身体晃了晃,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杨月曦拄着粒子剑,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
她看着眼前的尸体,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就这?看来全息星网的擂台赛没白打。”
可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第861章 离开青禾星27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原本晴朗的午后像是被拉上了一层黑色的幕布。
杨月曦猛地抬头,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只体型堪比悬浮车的飞行虫族正悬停在她的头顶,巨大的翅膀覆盖了整片露台的阳光,翅膀振动时产生的强风,让她的头发疯狂飞舞。
这只飞行虫族的身体呈深褐色,背上覆盖着厚重的甲壳,头部有一对巨大的复眼,正死死地盯着她,口器中不断滴落着带有腐蚀性的液体,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小坑。
S级的精神力让她清晰地感受到这只飞行虫族的压迫感——比刚才的螳螂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关键是她没有翅膀,完全没有优势可言。
就在这时,杨月曦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原主的愿望是落户首都星区,难道就是因为青禾星会遭遇虫族入侵吗?
而且,有可能这种虫族入侵可能不仅仅局限于青禾星,其他星区或许也难以幸免,原主认为只有首都星区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想到这里,杨月曦的心中一阵后怕,她不再念战,转身就往屋内跑,粒子剑被她紧握在手里,脚步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她刚刚跑到门口,大门及时打开,关门的瞬间,她瞥见了远处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铺天盖地的虫子如蝗虫过境一般,席卷而来。
那些虫子形态各异,有的像巨大的蜘蛛,有的像凶猛的蝎子,还有的像黏糊糊的鼻涕虫,它们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视野,让人不寒而栗。
原本那片金色的麦田,在眨眼之间就被这些虫子吞噬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杨月曦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她不知道自己是该为这些麦子的毁灭而心痛,还是该为自己早在一个月前就把自家的农庄转卖出去而感到庆幸。
“管家,快!收拾家里能用得上、能搬走的东西,一分钟后我们在三楼的停车坪汇合!”杨月曦将一个空间钮扔给了管家,自己接过孩子,头也不回地朝着二楼飞奔而去。
虽然这个孩子才刚刚“破壳”一个月,但他的成长速度却异常惊人。
仅仅这么短的时间,他就已经能够自如地爬行,而且身体状况非常良好,简直可以说是倍儿棒!
就在不久前,她还成功地诱导孩子在体术测试盘上打出了一拳。
令人惊讶的是,这一拳的强度竟然达到了 E+ 的水平!这对于一个如此年幼的孩子来说,无疑是一个相当了不起的成绩。
老母亲的心情可谓是既骄傲又心酸,毕竟原主修炼那么多年都没能突破E级。
她为孩子的出色表现感到无比自豪,同时也不禁感叹,有些人真的是从一开始就赢在了起跑线上,还好这个人是自己的娃!
她迅速地将房间里母子俩的衣物、床品、书桌、玩具等各种物品都一一收进了空间之中。不一会儿,房间里就变得空荡荡的了。
紧接着,她迅速换上了一身训练服。这套训练服设计得十分轻便灵活,非常适合进行各种高强度的训练动作。而在训练服的外面,她还套上了一件银白色的防护服。
这件防护服是在太空驾驶机甲时必不可少的装备,这件防护服买得比较宽松,她完全可以在里面塞进一个娃。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紧紧地抱着孩子,然后快步冲向了三楼。
然而,就在她快要到达三楼的时候,房子突然晃动了一下,心中的紧迫感越来越强烈。
杨月曦率先到达三楼,就看到管家一步五六个台阶的跑上来。
“主人,所有可移动的物资都已经收纳完毕。”管家的话语简洁明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杨月曦见状,也不再耽搁,她快言快语地说道:“我现在要驾驶机甲离开青禾星,管家叔叔,你需要暂时关机。我会把你放进空间钮里,等安全了再唤醒你。”
管家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小主人,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和小少爷。”
话音未落,管家原本灵动的眼神瞬间变得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他的身体也不再有任何动作,就像一个普通的机器人模型一样,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杨月曦对这种高科技产品还是有些保留,她先从管家的胸口取出能源块,然后将其收进空间钮里。
做完这些,她又把孩子放进了自己的灵魂空间。
最后,杨月曦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遗漏任何重要物品后,她将停车坪上的悬浮车也一并收进了空间钮。
她从空间中取出了那台她自己维修好的机甲。
这台机甲高达十米,犹如一座钢铁巨兽般矗立在她的面前,它的机身线条流畅自然,仿佛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机甲的四肢上都配备了强大的能量炮口,这些炮口闪烁着寒光,透露出一种无坚不摧的力量。
这正是沈凌霄留下的那台“逐光”机甲,现在是杨月曦的救命稻草。
杨月曦集中精神,将自己的精神力与机甲的操作中枢紧密地连接在一起。
瞬间,她感觉自己与机甲融为一体,能够感受到机甲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变化。
随着她的意念一动,机甲缓缓地半跪下来,伸出了粗壮的手臂。
杨月曦轻盈地顺着手臂,灵巧的来到了驾驶舱的入口处。
她钻进驾驶舱,座椅迅速调整到最适合她的位置。
与此同时,驾驶舱内的光屏瞬间亮起,各种数据和信息如潮水般涌现出来。
杨月曦的目光迅速扫过光屏,上面显示着机甲的各项参数和状态。
能量储备96%,武器系统正常,推进器正常,导航系统已锁定联邦主星的方向。
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她下达出发的命令。
杨月曦的精神力触手飞快的按下了启动键。
“轰——”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机甲如同被点燃的火箭一般,以惊人的速度腾空而起,如同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向着青禾星的大气层疾驰而去。
第862章 营救28
机甲升空的动静,吸引了一些虫族的注意力,几只飞行虫族从朝着杨月曦驾驶的机甲迅速围拢过来。
这些虫子虽然体型比刚才那只稍小一些,但它们用的是蚁多咬死象的攻击策略。
“可恶!绝对不能让它们靠近!”杨月曦心中暗骂一声,提高了机甲速度,双眼死死盯着那些飞行虫族,不敢有丝毫松懈。
她迅速调整着机甲的能量炮口,瞬间,炮口处泛起一抹耀眼的红光,仿佛是在警告那些来犯之敌。
杨月曦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射按钮,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道红色的能量光束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以惊人的速度从她右手手臂的炮口激射而出。
这道能量光束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精准地命中了最前方的一只飞行虫族。
刹那间,那只飞行虫族在能量光束的冲击下瞬间爆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四处飞溅。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更多的飞行虫族毫不畏惧地继续扑向杨月曦的机甲。
杨月曦见状,攻击的同时继续提高机甲的速度,操控着它如同一颗流星般急速上升,试图摆脱这群难缠的飞行虫族。
她并非害怕与它们正面交锋,而是每开一炮,她的心就会疼一下。
原因无他,这机甲的能量炮所使用的,乃是高纯度的星能水晶。
这种可以作为武器能源的星能水晶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刚才那几炮,所耗费的能量转化成星际币大概相当于她家农场半年的收入!
机甲在不断地攀升,杨月曦最后一次留恋地望向这个她生活了整整一年的星球。
这一年对她来说意义非凡,她不仅拥有了自己的血脉至亲,还将机甲维修技术学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杨月曦无比庆幸沈凌霄离开得匆忙没有来得及收走这台机甲,而她自己也有着先见之明,不仅将机甲重新修好,还补充了足够的能量水晶,才让她有了如今逃离的机会。
如果不是因为原主的愿望以及虫族的威胁,杨月曦其实还挺喜欢这个星球的。谁让她骨子里深藏着难以磨灭的种田基因呢!
她不禁想起了艾丽娅一家,他们比自己更早两个月就转手了这里的地产,毅然决然地前往第二星区谋求发展。
感觉艾丽娅就跟故事里的女主角似的,幸运值比她这个快穿者还高,明明自己也早早准备离开了,现在竟还在逃命。
尽管以后见面的机会可能会寥寥无几,毕竟是相熟的朋友,她真心希望他们在新的地方能够一切顺利。
随着机甲逐渐升高,青禾星在她眼中变得越来越小,原本那淡紫色的星球如今已被墨绿色的虫族完全覆盖,仿佛被一层绝望的阴影笼罩。
这景象让杨月曦心生悲凉,她知道这个星球已经不再是她熟悉的那个家园了。
终于,机甲冲破了大气层,进入了外太空。
杨月曦惊讶地发现这里异常热闹,数不清的私人飞船在太空中穿梭往来。
之前还觉得高大的机甲瞬间变得渺小起来,她突然意识到,一个人在如此广袤的外太空中独自前行是非常危险的,很容易迷失方向。
最好的办法是能够搭上一艘顺风飞船,与其他旅行者一同前往目的地。
然而,官方的飞船还需要等待将星球上的所有民众都救援出来之后才会出发,而且恐怕也不会直接抵达首都星区。
杨月曦担心迟则生变,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有虫族杀到外太空来呢?
想到这里,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愈发焦急起来。
就在这时,机甲捕捉到公开信号,有人在召集同伴,打算结伴前往第四星区,也有的人计划前往附近的其他星球。
经过一番考量,杨月曦最终决定加入前往第四星区的队伍,与大家一起行动,总比独自冒险要好得多。
杨月曦跟随着一批青禾星居民自驾前往第四星区的时候,沈凌霄带领着他在军校时期就组建起来的作战小队,历经两天的连续飞行后,终于抵达了青禾星。
\"队长,我们是否需要先在空间站休整几个小时,毕竟大家都已经连续飞行这么久了。\"沃克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传来。
沈凌霄的目光落在青禾星南半球的方向,那里有一个深深烙印在他心底的坐标。
\"不必,直接降落。\"稍作停顿后,他接着补充道:\"林野、威尔斯,你们留在太空收集整合消息,其余成员服用精神力修复液。\"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剩下的四台机甲如同流星一般划破大气层,机身外被灼热的气浪包裹,形成一层橙色的光晕。
当他们肉眼可见铺天盖地的虫族时,仿佛听到了虫族的嘶吼声。
终于,那座熟悉的白色别墅进入沈凌霄的视野,眼前的景象却让沈凌霄的心脏猛地一紧——别墅的屋顶已经完全垮塌,雕花的阳台也只剩下半截钢筋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曾经美丽的花园如今被虫族的黏液所覆盖,一片狼藉不堪。
“嗡——”
机甲的能量炮发出低沉的轰鸣,沈凌霄的目光猩红,他死死盯着别墅周围蠕动的虫族,手指按下了发射按钮。
炽热的能量束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十公里范围内的虫族瞬间被轰成焦黑的碎片,地面被炸出一个个深坑,硝烟弥漫在空气中,呛得人无法呼吸。
但是到了别墅附近他反而不敢开炮,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怕误伤了别墅里的人——怕杨月曦还在里面,等着他营救。
沈凌霄操控机甲降落,切换成近身作战模式,机甲的肩部装甲展开,两把合金战刀从手臂中弹出,泛着冷冽的寒光。
又是一阵疯狂的厮杀,他终于来到了别墅曾经的院墙外。
机械臂落地,沈凌霄跃出机甲驾驶舱,将“苍鹰”收进空间钮里,他抽出腰间的粒子枪,朝着别墅院子里的虫族冲去,每一枪都精准地打在虫族的要害上。
第863章 彩色海马29
虫族的甲壳在沈凌霄的猛攻下不断被撕裂,发出清脆的破裂声。他的目的明确的朝着那座已经倾塌的别墅前进,仿佛那里有他遗失的宝藏。
阳光本应是温暖而和煦的,但此刻的沈凌霄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度。他只觉得天空都是灰暗的,整个世界都被一层阴影笼罩着。
他的双手紧紧握着粒子枪和高频振动刀,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决绝和狠厉,将虫族的肢体斩断;每一次抬脚都毫不犹豫,将那些蠕动的虫卵彻底碾碎。
在这场与虫族的殊死搏斗中,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
十分钟,在这漫长的十分钟里,沈凌霄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再快一点,再清理掉一只,就能离那个女人和孩子更近一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也愈发剧烈,仿佛每一个动作都在消耗他最后的体力。
但他不能停下,绝对不能停下,因为他知道,自己在跟生命赛跑。
终于,最后一只试图扑向他的刺足虫被沃克的粒子枪射中,沈凌霄迅速补刀,让它一分为二。
随着这只虫族的死亡,战斗才算暂时告一段落。
吩咐两名队员在附近警戒,沈凌霄缓缓放下高频振动刀,金属刀刃上还在滴落着黄绿色的虫液,他抬手抹掉脸上的污秽,目光再次投向别墅的废墟,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站在一截断裂的承重墙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建材表面,仿佛在触摸着一个即将破碎的梦。
他迟迟不敢迈出那关键的一步。
他害怕,害怕一旦踏入那片废墟,看到的会是他穷尽一生都无法承受的画面。
他害怕自己还没有来得及抱一抱自己的孩子,就要面对失去他的可能。
这种恐惧像一条巨大的藤蔓,紧紧地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心跳也变得异常急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就在他几乎要被恐惧吞噬的时候,突然,他的余光瞥见了一抹难得的彩色。
在这灰败的环境里,那抹彩色显得格外显眼,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沈凌霄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快步走过去,双膝跪在满是尖锐碎石的地面上,不顾掌心被划破的疼痛,小心翼翼地拨开压在上面的石块。
一只巴掌大的彩色小海马慢慢显露出来——柔软的布料上印着淡蓝色的星星图案,粉色的尾巴上还挂着一个银色的小铃铛,因为沾染了灰尘,原本鲜亮的颜色显得有些暗淡,却依旧能让人一眼认出,这是专门为婴幼儿设计的视力训练玩具。
沈凌霄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屏住呼吸,轻轻拿起小海马。
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铃铛,“叮铃”一声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开来,却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真的有孩子了?!
这一刻他的心里有种梦想成真的狂喜。
沈父要是知道自己大动干戈出来找的孙子根本就只是自己儿子的一个梦,大概会让自己的儿子好好回忆一下童年。
沈凌霄低头凝视着手中的小海马,仿佛能透过这个小小的玩具,看到孩子抱着它开心地咯咯直笑的模样,看到女人温柔地逗弄着孩子的画面。
那是多么温馨而美好的场景啊!
然而,这份短暂的喜悦很快就被一股更深沉的恐惧所吞噬。
玩具在这里,那月曦和孩子呢?他们是不是就被压在这断墙之下?这个可怕的猜测在他脑海里不断翻腾,让他的内心充满了胆怯和不安。
“凌霄。”沃克的手掌轻轻地拍在他的肩上,将他从恐惧的思绪中拉了回来,“我认识的沈凌霄,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被恐惧轻易打败的人。能让你如此放在心上的女人,肯定也绝非等闲之辈。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说不定他们早就已经安全撤离了,只是走得太匆忙,才会忘记带走这个玩具。”
沈凌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压在心底深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小海马放进胸前的作战服口袋里。那个口袋紧贴着他的心脏,他能感觉到小海马的存在,就像它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这让他感到一丝微弱的慰藉,仿佛小海马是他与杨月曦和孩子之间的一种联系。
沈凌霄慢慢地站起身来,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他凝视眼前的废墟,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到杨月曦和孩子。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绝不放弃。
“走。”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沈凌霄和沃克的体术等级都达到了 S 级,这意味着他们拥有着远超常人的力量和身体素质,只不过沈凌霄是体术精神力双S,沃克的精神力是A+。
在这个星际时代,建材的质量和强度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不仅如此,其韧性也非常出色。
因此,当建筑物倒塌时,墙体和楼板大多是大块大块地掉落,而不是像地球时期那样变成细碎的砖石。
沈凌霄两人或搬或抬,动作迅速而谨慎,沉重的建材在他们手中就像是玩具一般,被轻易地移开。
随着时间的推移,别墅原本的客厅逐渐展现在他们眼前。
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家具或装饰品,给人一种没有人居住的感觉。
沃克见状,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对沈凌霄说道:“凌霄,看样子嫂子和侄子是安全撤离了!”
沈凌霄听到这话,也稍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下垂。
然而,他的眉头依旧紧紧锁着,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毕竟,青禾星的虫族数量实在太多了,刚才那场激烈的战斗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虫潮的规模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即使月曦和孩子成功离开了农庄,在这个满是虫族的星球上,他们的安全也难以得到保障。
第864章 临阵脱逃30
沈凌霄手腕上的终端突然亮起,一个熟悉的头像跳了出来——是留在空间站的林野发来的视讯请求。
他毫不犹豫地点击了接通按钮,林野的全息影像立刻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设置成了公开模式,这样沃克等人也可以看到。
林野快速又清晰的汇报道:“队长,我已经查询过官方所有救援飞船的乘客名单,但遗憾的是,并没有找到杨月曦小姐的名字。”
听到这个消息,沈凌霄的心头一紧,但他还是强作镇定,继续听林野往下说。
“不过,根据空间站的视频记录,在虫潮爆发后,最先撤离到空间站的居民自愿组成了两支队伍,其中一批人前往了附近的玉稻星,而另一批人则选择了前往第四星区。”
林野的话音刚落,威尔斯的脑袋也突然凑到了镜头前,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喜色,迫不及待地说道:“队长!我在官方飞船的监控视频里发现了你之前的机甲‘逐光’竟然也出现在了画面中!不过它紧跟着那支前往第四星区的队伍离开了!”
“逐光?”沃克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凌霄,你没跟我说嫂子这么优秀啊!能驾驶逐光,精神力等级至少得是S吧?她肯定是带着小侄子驾驶着你的机甲离开了!你也真大方,逐光都舍得送出去,那可是袁大师的收山之作,全星际也就这么一台!”
沈凌霄却没有这么乐观。
他清楚地记得,那次和杨月曦彻夜酣战时,她的体力和精神力等级显然还不足以驾驭逐光,不然也不至于那么快丢盔弃甲。
逐光作为顶级机甲,对驾驶者的精神力要求极高,至少要达到S级才能勉强操控,更别说长途星际航行。如果月曦真有这样的能力,也不会选择在青禾星这个偏僻的农业星蹉跎人生。
那么,究竟是谁开走了他的机甲呢?这个问题如同迷雾一般笼罩在沈凌霄的心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可心底深处却有一道微弱的声音悄然响起:“万一呢?万一真的是月曦呢?”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他便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再次有了希望。
沈凌霄看向沃克,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沃克,我们必须兵分两路。我将带领林野和威尔斯前往第四星区的方向追击,而你们三人则前往玉稻星寻找线索。
玉稻星与青禾星距离较近,你们在排查完后,可以在玉稻星稍作休整一天,然后再返回青禾星。一切就拜托给你们了!”
“放心吧!”沃克用力的点点头,尽管他们在私下里是好朋友,但在执行任务时,沃克总是一丝不苟、全力以赴。
他深知这次任务的重要性,绝不会有丝毫的懈怠,“你也多加小心,有消息立刻联系我们。”
沈凌霄走到空旷的地方,放出机甲,引擎启动的轰鸣声划破青禾星的天空,几台机甲冲天而起。
沈凌霄坐在驾驶舱里,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前的口袋,感受到小海马的存在,眼神愈发坚定——月曦,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和孩子。
杨月曦正靠在机甲驾驶舱的椅背上昏昏欲睡,眼底的红血丝还没来得及消退,实在是太累了,大家都在马不停蹄的赶路。
“警告!警告!侦测到不明武装舰船接近!距离三百公里!”
尖锐的警报声突然撕裂驾驶舱的宁静,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映得杨月曦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猛地睁开眼,手指飞快地在操作面板上滑动,调出雷达探测界面——三个闪烁的红点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舰船轮廓在雷达上逐渐清晰,那标志性的黑色涂装和改装过的激光炮,正是星盗的标配!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窗外,远处的宇宙中,十几艘私人民用飞船和机甲还在按部就班地飞行,没有人慌乱,也没有人发出警报,显然,他们飞船上的探测设备还没捕捉到星盗的踪迹。
杨月曦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这台机甲来历不凡,装备性能更好也在意料之中。
“不能放任不管!”
她咬了咬牙,手指在通讯面板上快速操作,接入了之前临时开通的公共频道。
电流声过后,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地传进了每一艘舰船的通讯器里:“紧急通知!所有飞船注意!三百公里外发现不明武装舰船,疑似星盗!”
频道里瞬间陷入死寂,几秒钟后,嘈杂的质疑声和慌乱的询问声此起彼伏。
“星盗?你没看错吧?”
“我们的雷达什么都没显示啊!你是不是搞错了?”
“别造谣!刚从虫族手里逃出来,你还想制造恐慌?”
杨月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继续说道:“我机甲的探测系统不会出错!现在我们正处于陨石带边缘,不想死的,立刻改变航线,往陨石带深处躲!”
说完,她没有再等频道里的回应——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警告,更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面对星盗的威胁,而她,没有时间浪费在争论上。
她切断了公共频道的信号,机甲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偏离了原本的航线。她最后看了太空见有人已经开始调整航向,朝着陨石带的方向飞去。
“别怪我临阵脱逃。”
杨月曦对着虚空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他们这群人,大多是手无寸铁的平民,飞船和机甲都是最基础的民用型号,连自卫武器都少得可怜。
面对装备精良、悍不畏死的星盗,留下来反抗,和送死没有区别。她能做的,只有把危险提前告知,至于选择哪条路,全看他们自己的运气。
机甲的速度逐渐加快,周围的陨石越来越多。
这些不规则的岩石在宇宙中漂浮着,有的直径足有数百米,表面布满了撞击的痕迹,磁场紊乱而复杂,正好可以掩盖机甲的信号。
第865章 逃杀31
在深空的墨蓝色画布上,陨石如繁星般散布着,每一颗都像是宇宙中孤独的流浪者,迷人又危险。
杨月曦的精神高度集中,仿佛与她驾驶的机甲融为一体。她的额前,碎发被冷汗微微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
她驾驶着机甲在陨石群中穿梭,动作如同一尾灵活的游鱼。
每一次转向都精准得如同经过精密计算,毫厘不差。
前方不远处,一块足有小山大小的陨石正静静地悬浮着,它的表面布满了深褐色的陨石坑,宛如宇宙中沉默的巨兽。
杨月曦的目光紧紧锁定着这块陨石,她终于找到了最佳的掩体。
她操控着机甲,缓缓降低引擎的功率,让机甲如同一片羽毛般轻盈地落在陨石背面的凹陷处。
机甲稳稳地停靠在陨石上,杨月曦的精神力立刻按下了扫描键。
淡蓝色的全息投影瞬间展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代表着周围的天体与能量反应。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紧张地等待着扫描结果。
30秒后,扫描结果显示“未检测到任何信号”。
杨月曦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像失去支撑一般靠在椅背上。
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才感觉到全身疲惫无比。
在刚才的紧张驾驶中,她的神经一直紧绷到极致,此刻一旦放松下来,那种疲惫感便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将她淹没。
在确认周围没有任何人或机器之后,下一秒,空间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然后一人一机甲瞬间消失,仿佛它们从未在此处出现过一样。
空间里经过累世的积累、进化、打理,宛如一个世外桃源,美不胜收。
院子的四周是各种奇花异果,它们争奇斗艳,散发出阵阵芬芳。
而别墅的地面则铺满了柔软的地毯,让人感觉仿佛踩在云朵上一般。
在房间的角落里,摆放着几盆生机勃勃的绿植,为整个空间增添了一抹清新的绿意。
而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房间中央被围起来的儿童乐园,地面上铺着一层白色的天鹅绒床垫,显得格外柔软舒适。角落里正坐着一个穿着黑白卡通连体衣的小家伙。
当杨月曦走进房间时,这个小家伙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到来,只见他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嘴里还发出“咿咿呀呀”的欢快叫声,那圆溜溜的大眼睛更是弯成了月牙,看上去可爱极了。
“妈妈回来啦,宝宝乖哦。”杨月曦轻声说道,然后快步走到围栏前,温柔地将孩子抱了起来。
她在孩子那软乎乎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小家伙伸出小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衣领,同时还发出了一阵咯咯的笑声,那笑声清脆悦耳,仿佛能让人的心都融化了。
她拿起杯子走到泉眼处。那清澈的灵泉水宛如一面镜子,倒映着她的身影。
她取了一杯灵泉水,仰头一饮而尽。
那甘甜的味道在她的舌尖散开,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过干涸的沙漠,滋润着她的每一个细胞。
灵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凉爽的感觉,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瞬间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能量,恢复了不少活力。这两天不分昼夜的逃亡她就是靠灵泉水恢复精神力的,不然早就掉队了。
只是掉队了说不定反而能错过这场危机,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重新回到客厅,走向冰箱。
冰箱里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婴儿用品,她熟练地从中取出一支婴儿专用营养液,打开瓶盖,将其倒入一个干净的奶瓶里。
接着又往奶瓶里添了一点灵泉水,她轻轻摇晃着奶瓶,让两者充分混合均匀。
她将奶瓶递给了孩子。
小家伙大概知道这是好东西,抱着奶瓶“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那满足的表情,让杨月曦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一会儿,小家伙就把奶瓶里的营养液喝得一干二净。他咂着小嘴,似乎还意犹未尽。
杨月曦见状,笑着抱起孩子,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早已准备好了一个婴儿专用的洗浴盆,她走进浴室,熟练地冲洗了一下洗浴盆,然后放了一盆温度适宜的温水。
将孩子放进盆里,小家伙立刻兴奋地拍打着水面,溅起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水花。
安顿好儿子后,杨月曦这才转身给自己准备了一浴缸的热水,并撒入几滴玫瑰精华。
瞬间,浓郁的玫瑰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她褪去身上那身不算厚重的防护服,如同卸下了一身的重担。
温热的水流温柔地包裹着自己的身体,这一刻,所有的疲惫和紧张都像被这热水融化了一般,烟消云散。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时光,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和这一池温暖的水。
杨月曦并没有久泡,等她裹着柔软的浴袍拉开帘子,孩子还在浴盆里玩得不亦乐乎。
她走过去,将孩子从水里捞起来,小家伙似乎还没有玩够,被抱起来后还不满地蹬了蹬小腿,似乎在抗议妈妈这么快就结束了他的欢乐时光。
她不顾孩子的抗议,动作利落地给孩子擦干身体,换上一套干净柔软的睡衣,最后抱着他一起躺在那张宽敞而又舒适的大床上。
到了床上,孩子在杨月曦有节奏的轻拍下很快就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均匀。
杨月曦自己也抵挡不住倦意,眼皮越来越重,很快就陷入了深沉的梦乡。
空间之外,陨石区附近正上演着一场惨烈的逃杀。
星盗们的黑色战舰如同一群凶猛的鲨鱼,在浩瀚的宇宙中肆意横行,它们所过之处,激光炮的光芒如闪电般划破深空,留下一道道刺眼的红色轨迹,无一炮落空。
一艘小飞船在这恐怖的攻击中拼命地试图躲避,但由于操作失误,它径直撞在了一块巨大的陨石上。
瞬间,船体像是被撕裂开来一般,四分五裂,碎片如同烟花般四散飞溅,伴随着短暂而耀眼的爆炸火光,这些碎片很快就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866章 一波三折32
眼看有一艘飞船就要突破他们的包围圈,立刻被星盗的战舰锁定,几道激光炮如毒蛇般精准地击中了它的引擎。
飞船的动力系统瞬间瘫痪,失去了控制,它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无助地漂浮在宇宙中,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成为星盗们的囊中之物。
星盗们驾驶着小型机甲迅速围拢过来,如饿狼扑食一般,他们毫不留情地破开了飞船的驾驶舱,将里面的人粗暴地拖了出来。
那些人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恐惧,他们的命运此刻完全掌握在了这群穷凶极恶的星盗手中。
当然,也有一些人反应迟钝,甚至根本没有想过要逃跑,他们同样沦为了星盗的俘虏。
这些人暂时保住了性命,但谁也不知道他们接下来会遭遇怎样的折磨和苦难。
最后成功逃离星盗围剿的,无一不是一开始就听劝离开的几艘飞船。
三架银灰色的机甲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来,它们在黑暗的宇宙中划过一道道银色的轨迹,仿佛流星划过夜空。
为首的那架机甲,其胸前印着一个耀眼的金色“沈”字,在微弱的星光下闪烁着光芒,这正是沈凌霄和他的队友们。
在通往第四星区的必经航线上,漂浮着一些飞船残骸,那些破碎的金属片和扭曲的结构,在沈凌霄眼中显得如此刺眼。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剧痛,连呼吸都变得异常沉重。
他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难道他真的要彻底失去月曦和他们的孩子吗?
这个念头如同一把利剑,深深地刺痛着他的灵魂。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块碎片,生怕会看到“逐光”的残骸。
林野同样没有预料到事情会一波三折,他看着眼前或大或小的碎片,开口安慰道,“队长,这里有这么多飞船碎片,说不定其中有记录事情经过的黑匣子!只要我们能找到黑匣子,就一定能知道杨小姐的具体情况了!”
威尔斯也立刻附和道:“没错,星盗虽然心狠手辣,但他们向来不在乎别人知道他们的存在。所以,肯定会有一些飞船毁损得没有那么彻底,黑匣子很有可能就在其中!”
三人都是雷厉风行的行动派,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分散开来,在陨石群和飞船残骸中搜寻。机甲的扫描系统全力运转,淡蓝色的扫描光束在碎片间穿梭。
没过多久,威尔斯的声音就从通讯器里传来:“队长,我这里发现一个黑匣子!”
紧接着,林野也喊道:“我这边也找到了一个!”
三人迅速聚在一起,林野操控机甲的机械臂,将黑匣子连接到自己的便携破解设备上。
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闪过一行行复杂的代码,没过多久,破解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成了!”林野兴奋地喊道,将黑匣子里的记录同步到三人的机甲屏幕上。
在画面中,飞船外是一片宁静而广袤的星空,无数繁星如璀璨的宝石镶嵌在漆黑的天幕之上,仿佛永恒不变。
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宁静,她的语气焦急而紧迫:“紧急通知!所有飞船注意!两千公里外发现不明武装舰船,疑似星盗!”
沈凌霄眼睛一亮,是杨月曦,她还活着,真好!
这声警告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在各个飞船之间引发了一阵骚动。
人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的人表示怀疑,有的人则感到恐慌。
而杨月曦却再也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六分钟,飞船上的警报系统突然发出了尖锐的鸣声,红色的警示灯不停地闪烁,这意味这艘飞船终于检测到了危险的到来。
威尔斯紧紧地盯着屏幕,有条不紊的分析道:“这人竟然这么早就探测到了陌生舰船,这探测能力也太惊人了吧!会不会就是逐光啊?”
林野立刻点头附和道:“一定是!除了逐光,还有谁能有如此强大的探测能力,能够提前这么久发现敌情呢?一定是杨小姐。”他的语气充满了肯定,似乎对这个结论毫不怀疑。
威尔斯问道:“队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凌霄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以这里为原点,搜索方圆一万公里的范围,看看有没有幸存者。”
“是!”林野和威尔斯齐声应道,立刻驾驶机甲展开搜索。
宇宙广阔,一万公里的范围并不算小,但三人的机甲性能优越,加上扫描系统全力运转,没过多久,就在一片密集的陨石群中发现了两艘受损的家用飞船。
他们立刻靠近飞船,打开通讯频道:“我们是来青禾星救援的军人,你们现在安全了。”
飞船里的人听到声音,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打开扩音器,激动的说道:“谢谢你们!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幸好我们听了杨小姐的话,提前启动了飞船逃跑,不然肯定也和那些人一样了……”
虽然没有直接找到杨月曦,但沈凌霄更愿意相信她们母子是安全的,毕竟她驾驶着的是逐光,而且是第一个撤离的。
听这些人的说法是他们的目的地是第四星区的梦幻星,她大概率会继续往那个方向去。
就在沈凌霄准备下令,继续往第四星区追去的时候,个人终端突然响起,是沈父发来的紧急通讯。
他按下接听键,沈父严肃的声音传来:“凌霄,青禾星的虫族实在太多了,我命令你立刻回援,不得有误!”
“可是爸,月曦他们遭遇星盗,现在下落不明,我......”
如果情况不严重沈父肯定是支持儿子先找到孙子的,可是现在全星际都在关注青禾星的救援情况,如果被大众知道沈凌霄明明来了青禾星却没有参与救援,他沈家的声誉肯定会受到影响。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我已经查到她被星际第一综合大学录取,等这边任务结束你直接去学校接人。”
第867章 两难全33
沈凌霄知道父亲说的话有道理,但心中的不甘却如野草般疯长。
眼看着他与杨月曦母子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了,或许就在下一刻或者明天他们就能团聚,现在让他放弃寻找他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胸腔内翻涌的情绪如惊涛骇浪一般,不断冲击着他理智的防线,似乎下一刻便会决堤而出。
一边是急需支援的青禾星,那里虫族肆虐,每多耽误一刻,星球的破坏度就会加剧一分;一边是下落不明的孩子和孩子他妈,他们的安危同样让他揪心。
天平的两端,都承载着沉甸甸的责任,无论他如何抉择,都注定会有一方受到伤害。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显示出他内心的纠结与焦虑,他紧闭双眼,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然而,杨月曦那娇媚的容颜却如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还有梦里孩子咿呀学语时伸出的小手,那可爱的模样让他心痛不已。
与此同时,青禾星上绵延不绝的虫族也在他眼前浮现,那狰狞的面目和恐怖的嘶吼,让他不寒而栗。
“我知道了。”沈凌霄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压抑着无尽的痛苦。
当他重新睁开眼睛时,眼底的挣扎已然被决绝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然后缓缓说道:“我即刻就回青禾星。”
青禾星的安危关乎整个星区的稳定,一旦失守,虫族的势力会像潮水般蔓延,到时候波及的生命星球只会更多,他不能因为个人的执念,置无数人的生死于不顾。
经过短暂的思考,一个略有些取巧的主意浮现在他脑海中。
挂断与父亲的通讯后,沈凌霄点开了与林野和威尔斯的聊天频道,这两个人是他最为信任的战友、同窗,他们之间有着深厚的默契和友谊。
沈凌霄深吸一口气,然后通过聊天频道向林野和威尔斯传达了自己的决定:“青禾星的局势紧张,指挥官已经下达命令,要求我立刻返回支援青禾星。
你们俩按照原定计划,护送在星盗袭击中幸存下来的那两户人家前往第四星区。到达目的地后,不用立刻回来,直接在当地展开搜索行动,务必找到杨月曦和孩子的下落。”
沈凌霄稍稍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有任何消息,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这句话中透露出他对杨月曦母子的关切和担忧。
林野和威尔斯几乎同时回应道:“队长放心!我们就算把整个第四星区都翻个底朝天,也一定会找到杨小姐和小少爷的!”
得到承诺,沈凌霄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接着他驱动自己的机甲,朝着青禾星的方向飞去,机甲的引擎发出轰鸣,在宇宙中留下一道耀眼的轨迹。
沈凌霄凝视着驾驶窗外,那一颗颗飞速倒退的星辰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奈和无力。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自嘲。
他心里很清楚,他的安排并没有真正违抗父亲的命令。
父亲让“他”回去支援,但没有明确指出是他们整个小队都要返回,他们小队原本就不在这次支援青禾星的初始名单之中。
沈凌霄心中暗自思忖,只要林野和威尔斯能够顺利找到杨月曦母子,即使他事后受到惩罚,他也心甘情愿。
毕竟,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愿意承担可能带来的后果。
林野和威尔斯则护送着这几个幸存者朝着第四星区的梦幻星前进,那是他们原定的目的地,想来杨月曦安全后应该也会继续前往。
也许真的是所谓的否极泰来,之前杨月曦他们的队伍遭遇了星盗的袭击,有人按下了求救信号,幸运的是,正好有一艘从第四星区开往第三星区的大型客运飞船在附近。
当杨月曦从空间里出来时,她的机甲恰好捕捉到了这艘客运飞船发出的搜救信号。
她毫不犹豫地立刻发送了求救信息,并驱使着机甲离开陨石带,向信号源飞去。
没过多久,杨月曦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
在视频通话中,她看到了飞船的船长,他身着笔挺的制服,显得十分精神和专业。
船长的态度温和而友好,仔细地核实了杨月曦的身份信息,确认她是星盗袭击的幸存者后,立刻安排了一艘小型接驳船前去接应她。
杨月曦怀抱着熟睡的孩子,静静地坐在舷窗边,她的目光被窗外那闪烁着神秘光芒的星云所吸引。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这还是她第一次有心情好好的欣赏。
这片浩瀚的宇宙星空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让她感到无比的惬意和宁静。
在这片宁静之中,杨月曦的思绪渐渐飘远,她回忆起了与船长的对话。
当时,船长礼貌地询问她的目的地,杨月曦微笑着回答道:“我要去首都星区第二卫星的星际第一综合大学。”
船长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说道:“考虑到您遭遇了意外,公司决定免除您此次所有航程的费用,包括从第三星区到第二星区,再从第二星区到第一星区的中转费用。”
听到这个消息,杨月曦心中涌起一股感激之情,她连忙道谢:“谢谢船长。”
船长则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回应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安心休息,抵达每个星区的中转站时,我们会提前通知您,您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调整行程。”
杨月曦再次向船长表示感谢。
在去往客房的路上,杨月曦看到了飞船的标志——金色的“雷诺”二字格外醒目。
她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复杂。
原主的父母就是乘坐雷诺航空的飞船时遭遇意外去世的,可后来,公司的理赔流程迅速而公正,没有丝毫推诿,如今又主动免除她的路费,这份善意,让她心里的隔阂渐渐消散。
毕竟谁都不想发生那样的意外。
第868章 联邦战神34
雷诺的客运飞船稳稳停靠在第二星区的奥尔蓝星的中转站码头。
舷窗外,原本飞速掠过的星尘与光带慢了下来,远处那颗被淡蓝色光晕包裹的中转站星球,像一颗悬浮在宇宙中的玻璃珠,正无声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杨月曦解开安全带,走下飞船,在航空港做了入境登记,驾驶着机甲去了奥尔蓝星。
在中心城的郊区停下,抱着孩子走出机甲淡淡的甜香扑面而来。不同于飞船里恒定的温度,这里的风有细微的凉意,吹在脸上格外舒服。
蛋蛋已经习惯了场地的突然变化,他指着那些会随风轻轻旋转的透明花瓣,眼睛瞪得圆圆的,咿咿呀呀的好似在说:“妈妈!花会转!”
杨月曦抱着它走到路边:“这是奥尔蓝星的‘旋星花’,晚上还会发光呢。我们先去集市,好不好?听说那里有会唱歌的糖画。”
蛋蛋突然兴奋的指着天空,杨月曦抬头,只见远处的天际线处,一片粉色的星云正缓缓铺开,像被打翻的颜料,又像少女裙摆上的蕾丝,细碎的星子嵌在粉色的光晕里,一闪一闪的,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杨月曦看着儿子雀跃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她总担心一个人带孩子会手忙脚乱,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把管家放出来,可是她担心泄露空间的秘密。
此刻,看着蛋蛋因为一片星云就开心到尖叫的样子,她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麻烦”,都在这样的瞬间里化成了柔软的糖。
原来养孩子不是单向的付出,而是在陪他看世界的过程中,自己同样获得了快乐。
接下来的几天,杨月曦带着蛋蛋把奥尔蓝星逛了个遍。
他们去了星球背面的冰原,看巨大的蓝色冰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去了赤道附近的雨林,听会模仿人声的外星鸟唱歌;还去了海边,捡那些被海浪冲上岸、会发出微光的贝壳。
此时的第四星区梦幻星上,林野和威尔斯正并肩站在中转空间站的信息台前,两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
他们原本按照原定计划,顺利地护送着幸存者们抵达了梦幻星。
随后他们立刻展开了全面的搜索行动,对近三天内所有抵达梦幻星的客运飞船、机甲进行了逐一排查,甚至还详细询问了数十个中转站的工作人员,但令人失望的是,他们始终未能找到杨月曦母子的丝毫踪迹。
“会不会是杨小姐临时改变了路线,根本没有来到梦幻星呢?”威尔斯一脸忧虑的说道。
林野则紧蹙着眉头,“继续加大搜寻范围,查查星球内的旅客住宿信息,第四星区所有星球的入境信息!”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他们可是信誓旦旦地向队长保证过一定会找到杨月曦母子,要是一点信息都找不到,他们该如何跟队长交代?
信息台前的灯光柔和,却照不进两人心中的焦虑。
宇宙浩瀚,星途漫漫。
有人在前线为守护生命而战,有人在星海中为寻找家人而奔波,还有人在未知的旅程中期待着重逢。
而这一切,都被笼罩在虫族入侵的阴影下,每一个选择,每一次前行,都承载着希望与责任,在茫茫星空中书写着属于他们的故事。
林野和威尔斯的梦幻星寻人之旅又一次落空了,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跟队长交代。
愁哟!
搜寻无果他们不敢耽搁马不停蹄的赶紧回青禾星,打算好好表现,希望队长不要太生气。
与此同时,青禾星的地表战场上,一场激烈的战斗正接近尾声。
沈凌霄握着特制的高频震动刀,刀刃划过虫族坚硬的甲壳,绿色的体液溅落在他的作战服上,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
自从得知林野他们的搜寻任务落空,他心中的担忧就像野草般疯长。
压抑的情绪最终全部化作了对虫族的怒火。
以往作战时,沈凌霄总会留几分余地,避免过度消耗体力,可这次他却像是不知疲倦一般,每一次挥刀都精准狠厉,短短半小时内,就解决了近十只高阶虫族。
战场上的其他士兵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敬畏——这位沈家的继承人,听说军校都还没有毕业,此刻就像一尊无坚不摧的战神,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
一名战地记者悄悄用摄像机记录下了这一幕。
镜头里,沈凌霄站在虫族的尸体堆中,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他抬手擦去脸上的污渍,眼神锐利如鹰,即使隔着屏幕,也能让人感受到那份属于强者的压迫感。
这段视频很快被传回星网,标题赫然写着《联邦战神沈凌霄:青禾星战场上的守护者》。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沈少校也太帅了吧!不仅家世好、实力强,还这么有责任感!”
“S级的体术和精神力果然名不虚传,这战斗力简直逆天!”
“有沈少校在,青禾星肯定能保住的!”
“这是我们学长!只可仰望的学长!”
“我要给学长生猴子!”
......
短短几个小时,这条视频的转发量就突破了百亿,沈凌霄的名字再次登上了星网热搜榜首。
没人知道,这位被捧上神坛的“战神”,心中始终牵挂着那对失踪的母子。
经过漫长而艰苦的战斗,青禾星的虫族终于被彻底清剿干净。
随着虫族的覆灭,灾后重建工作也全面展开,人们开始努力修复被破坏的家园,恢复生产和生活秩序。
沈凌霄终于有了时间带领着前来支援青禾星的第二军团,剿灭一直游走在第四星区和第五星区之间那群星盗。
沃克林野几人已经打探出这个星盗的据点隐藏在一片废弃的小行星带中,位置十分隐蔽,防御工事虽然简陋,但也给进攻带来了一定的困难。
沈凌霄在进行了周密的策划和部署,在他的指挥下,第二军团迅速而高效地展开了行动。
第869章 回首都星35
联邦标准时间379年8月15日,第五星区与第四星区交界地带。
第二军团旗舰的舰桥内,红色警报灯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代表任务完成的绿色指示灯。
沈凌霄站在主控台前,他身着黑色的作战服,那漆黑的颜色与他冷峻的面容相得益彰,身影高大而挺拔,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在终端上轻轻划过,屏幕上的数据如流水般迅速滚动。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从他们的舰队进入星盗的防御圈,到彻底捣毁其巢穴,仅仅耗时 1 小时 57 分钟。
这是一场速战速决的胜利,然而沈凌霄的心中却并没有太多的喜悦。
“报告队长,星盗核心据点已被摧毁,所有火力点全部清除!”通讯器里突然传来队员威尔斯兴奋的声音,“解救小组已抵达关押区,正在清点被掳人员数量。”
沈凌霄闻言,嘴角上扬,沉声道:“发一个坐标给我!”
话音未落,他便大步流星地朝着甲板走去。
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只有他知道里心里的急切。
穿过一道道隔离门,他迅速登上机甲,朝着威尔斯发来的定位疾驰而去。
在目的地,十几名衣衫褴褛的青禾星难民正单独站在一处。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有些人还在低声抽泣着,显然是被这接二连三的灾难吓得不轻。
沈凌霄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迫于气势,大家顿时安静下来。
“请问……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年轻的女人带着一个出生不久的孩子?”沈凌霄的声音低沉而急切,目光紧紧盯着他们的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线索。
所有人都在摇头。
沈凌霄抬手揉了揉眉心,在心底反复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至少,这一次他可以确定,杨月曦和孩子没有落入这群星盗手中。
只要他们安全,他迟早能找到他们。
这场速战速决的战役很快传遍了联邦星域。
各大星网平台的头条都被“沈家军团两小时捣毁星盗巢穴”的新闻占据。
沈凌霄身姿挺拔地站在被星盗占据的小行星地表,他的身影在苍凉的大地上显得格外高大,浑身散发出一种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
他的侧颜如刀削斧凿般,线条分明,威严而迷人,仿佛是从神话中走出来的战神一般。
这是被解救的难民偷拍发到星网上的。
评论区里满是对他的赞誉,觉得他是名副其实的联邦年轻一代的战神。
面对这些赞誉,沈凌霄却显得异常淡漠。
他的目光落在胸口处的小海马布偶上,仿佛那才是他此刻最在意的东西。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次主动请缨清剿星盗并非是为了所谓的联邦荣誉,而是出于私心。
他心中只有一个执念,那就是为杨月曦和他们的孩子报仇。
如果不是这群可恶的星盗,他和杨月曦或许早已团聚,享受着天伦之乐。
正在准备班师回第六星区驻地的沈父,看着星网上的报道,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
他拍着儿子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欣慰:“做得好,没给沈家丢脸。正好你也忙了这么久,我给你放个长假,好好休息休息。”
沈凌霄闻言翻了个白眼,无奈道:“爸,我本来就该回学校参加毕业考核,办理毕业手续了,哪需要您特意放假。”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满脸狐疑地问道:“我现在已经有了合适的继承人,你应该不会强迫我去联姻吧?”
沈建军闻言哈哈笑道:“只要我沈家后继有人,那还联什么姻!
要知道,我们五大军团之间是绝对不可能通过联姻来巩固关系的,否则其他几家肯定会心生忌惮!
比起给你找个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来锦上添花,我更希望你能够拥有一段幸福美满的婚姻!”
听到父亲这番话,沈凌霄不禁有些感动,他轻声说道:“爸,等我毕业之后,你就可以回到首都主星跟妈团聚了。”
沈建军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感慨地说:“是啊,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了!”
沈凌霄看着父亲那跟他没什么区别的脸,突然有些后悔,他迟疑地说道:“爸,其实,我觉得自己还太年轻了,这么快就接手军团,下面的人肯定会对我不服气的。”
沈建军摆了摆手,安慰道:“要是放在以前,这种情况或许还有可能发生,但你这次的表现实在是太出色了!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现在在军团中的声望也非常高,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些问题。”
沈凌霄想到月曦母子,他已经缺席了孩子的出生,不能再缺席孩子的成长。
他理直气壮道,“爸,我儿子还那么小,怎么也得等他修炼入门了之后,我才能安心驻守第六星区!好了,不说这些了,爸,我得赶紧去接你孙子了!”
沈凌霄说完就赶紧出了他爸的办公室,在小队聊天群里发了条讯息:准备一下,明天启程回首都星。
他们都是同一届的校友,肯定要一起回首都星。
沃克:终于能回去了,我早就想尝尝首都星那家百年老店的烤肉了。
林野:我这就规划返程航线。
在遥远的首都星第二卫星上,杨月曦正忙碌地整理着刚刚租好的房子。
这是一套位于学校附近的公寓,房间宽敞明亮,采光极佳。
然而,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租的这套公寓的楼层有些高,在 81 楼。
不过这个楼层可是相当受星际人欢迎的,大家都喜欢住高一点。
杨月曦努力说服自己,不怕,她可是一个去过太空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恐高呢?
等管家把卧室清洁完毕后,杨月曦将蛋蛋的小衣服一件一件地挂进衣柜里,接着,她把一个特制的婴儿摇篮从空间取出来放在自己的床边。
母子俩的东西整理完以后,杨月曦拿出终端,准备将房屋租赁协议上传到公证中心。
第870章 不计成本36
杨月曦不知道就在协议上传成功的瞬间,一驾朝着首都星区而来的飞船上,林野设置的自动搜索程序突然亮起了红灯,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嘀嘀”声。
“嘀——检测到目标人物‘杨月曦’相关信息,位置:首都星区第二卫星,星光公寓 8102 室。”
正在戴着头盔玩游戏的林野反复确认信息后,激动地大喊:“队长!好消息!杨小姐在首都星区第二卫星!”
原本在房间里冥想的沈凌霄听到这话,立刻睁开双眼,打开房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林野立刻将自己终端上的信息共享到小队的公共频道,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杨月曦的租赁协议,包括地址、联系方式等详细信息。
沈凌霄的眼睛紧紧盯着“星光公寓8102室”这几个字,紧绷了许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他双手交握,激动道:“沃克,提高飞船速度,我们直接去首都星第二卫星!”
“收到!”沃克立刻跑向驾驶舱,手指在控制台飞快地操作着,“已经调整为最高速度,预计明天早上就能抵达!”
杨月曦完成了手头上的重要事情后,瘫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了星网,准备浏览一些新闻资讯来放松一下身心。
然而,她刚刚点开星网的界面就发现整个页面都是关于沈凌霄的报道。
原来他这么有名吗?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屏幕上的画面吸引住了,画面中的沈凌霄身着一袭黑色的作战服,身姿挺拔如松,英姿飒爽,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看着视频里的沈凌霄,杨月曦的心跳竟然不由自主地加速起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沈凌霄竟然会出现在青禾星——那个她刚刚拼死逃离的星球上。
回想起当时在青禾星遭遇虫族入侵时的情景,杨月曦至今仍心有余悸。
她为了保护自己和孩子,几乎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好不容易从那个可怕的地方逃出来。
一路上,她提心吊胆,生怕被虫族大军追上,结果才出虎穴又入狼窝,那段艰难的时光她再也不想经历了。
“他会不会是……为了我才去的呢?”这个念头就像一颗流星突然划过杨月曦的脑海,她的心跳猛地加快,脸颊也在刹那间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宛如晚霞映照着的云朵。
她有些羞涩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感受着那股热意,心跳愈发剧烈。
然而,这抹窃喜并没有持续太久。
杨月曦的思绪渐渐被拉回到现实。
她想起了自己离开青禾星的时间——应该是虫族刚刚入侵的时候。
而沈凌霄抵达青禾星的时间,只会比她离开的时间晚许多。
当然这种官方的救援速度在不计成本的空间迁跃下,时间会大大缩短。
“要是自己在空间站多呆几天是不是就能遇到了呢……”杨月曦喃喃自语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她不禁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划过沈凌霄的脸庞,仿佛想要感受他的存在,心里是说不上来的失落。
更让她纠结的,是星网上关于沈凌霄家世的报道。
她这才知道,沈凌霄竟然是首都星沈家的继承人——那个在联邦军政两界都极具影响力的沈家。
“那我还有必要跟他争孩子的抚养权吗?”
杨月曦很清楚名门世家培养孩子的方式,与普通人家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些能够提升体术和精神力的珍稀药剂,对于普通人家来说,简直就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而在名门世家中,这些药剂可能只是孩子日常修炼的辅助品而已。
不仅如此,名门世家还拥有代代相传的修炼功法,这些功法经过数代人的锤炼和完善,其精妙程度绝非普通功法可比。
普通人家的孩子,只能修炼联邦公开的体术功法,想要更精妙的只能跟大世家签订协议。
孩子交往的朋友和事业的起点,也是普通人家无法给予孩子的。
在名门世家中,孩子们从小就接触到各种权贵和精英,他们的朋友圈子自然也是非富即贵。
这些人脉资源对于孩子未来的事业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而普通人家的孩子,可能只能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打转,很难接触到更广阔的世界。
“明明孩子出生就在罗马,我不该这么自私,让他从零开始。”杨月曦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她想,只要沈家不否认她是孩子的亲生母亲,把孩子交给沈凌霄培养,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而且以沈家的实力,想必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会庇佑她一二。
等孩子以后长大了,成为沈家的掌权人,她想要的一切,还不是唾手可得?
想到这里,杨月曦忍不住痴痴地笑了起来,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以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日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主人,你修炼体术的时间到了。”一个温和的机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杨月曦的畅想。
是家里的管家机器人,它手里正拿着一个抹布,想来是卫生做到一半特意来提醒自己。
杨月曦立刻垮下脸,拉着管家的手臂撒娇:“啊,管家叔叔,不能休息一天吗?今天搬家刚收拾完房子,好累啊。”
管家机器人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如果我没记错,主人已经中断修炼很多天了。小主人的身体需要星能滋养,这样才有利于他以后的修炼。”
“好吧,为了孩子!”杨月曦无奈地站起身,心里知道其实也是为了自己的寿命和积分,她可是发誓要在这个世界薅够十万积分才会离开的,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她一边走向修炼室,一边忍不住抱怨:“管家叔叔,自从有了蛋蛋,我都不是你最爱的小主人了!你现在眼里只有宝宝!”
管家机器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类似“慈爱”的光芒,它温和地说:“我会永远陪着主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第871章 任务达成37
练功房内,空气中浮动的能量因子像是被无形的引力牵引,温顺地环绕着她周身,又悄然飘向摇篮里安睡的婴孩。
小家伙裹着柔软的星蚕绒襁褓,小拳头攥着一角布料,连呼吸都带着规律的轻浅节奏,丝毫没有被修炼时的能量波动惊扰。
杨月曦不知道,并不是所有家庭都有这样的修炼习惯。
理论上,父母修炼时吸引来的星能粒子确实能滋养孩子的身体。
但大多数情况是,要么父母难以坚持每日修炼,要么孩子耐不住性子,动辄哭闹着要抱抱,根本没法长时间待在一个固定的地方。
她低头看了眼摇篮里的蛋蛋,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这孩子打从破壳那天起就乖得不像话,哪怕她修炼三四个小时,也只会安安静静地啃着安抚奶嘴,最多在饿了的时候发出两声“咿呀”声。
管家听到了自会给孩子喂食清洁,完全不用她操心。
可这份规律很快要被打破了。
终端里躺着星际第一综合大学的开学通知,再过一周,她就得去上学了。
到时候修炼时间被课程切割得支离破碎,恐怕再难维持这样的滋养节奏。
杨月曦轻轻抚摸着蛋蛋柔软的胎发,心里泛起一丝怅然——理论上的最优解,终究要向现实妥协。
“猎隼号”星际舰正以光速穿梭在跃迁航道中。
驾驶舱内的蓝光映着几人年轻的脸庞,却唯独少了往日训练时的严肃。
威尔斯趴在观景窗前,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星尘汇成璀璨长河,忍不住担忧:“队长,咱们这次赶回去参加毕业考核,任务会不会太难啊?去年有三支小队都栽在了最后一关,直接延毕了!”
沈凌霄坐在靠墙的安全椅上,指尖滑动着光脑屏幕,屏幕上赫然是《新手爸爸育儿指南》的电子书界面。
闻言,他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眉梢带着几分笃定:“能有多难?咱们在边境战场跟星兽周旋了三年,还应付不了学校的考核?”
还真有可能应付不了啊!不然上一届的学长为什么栽了那么多。
如果能知道主考官是谁的话,说不定还能有个参照,心里也能有点底。
可问题就在于,学校的保密工作做得实在是太好了,滴水不漏啊!
他和林野之前已经试过好几次了,想要破解学校的防火墙,提前了解一下毕业任务的具体内容,可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以失败告终。
这未知的情况实在是让人心里没底,忐忑得很呢!威尔斯可不想留级啊,那多丢脸啊!
“怕什么!”一旁的沃克突然拍了拍威尔斯的后背,这一拍可真是够用力的,直接让威尔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威尔斯腹诽,体术S有什么了不起,到底迫于实力只能认了,不动声色的离这个暴力狂远一点。
“有凌霄在呢,咱们小队什么时候不是第一名啊!”沃克一脸的自信,完全不担心这次的毕业任务。
林野也在旁边附和道:“就是就是,跟着队长拿第一那不是轻而易举、手拿把掐的事儿嘛!”
威尔斯一边揉着被拍疼的后背,一边嘟囔着:“万一咱们不能分到一组呢!”
林野听了这话,嗷的叫了一声:“哎呀,也是哦!”
沈凌霄没参与他们的斗嘴,他抬头望向窗外,跃迁航道里的星尘缓缓流淌,像一条通往家的银河。
再过六个小时,“猎隼号”就能抵达首都星第二卫星,他就能见到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了。
这次,他绝不会再错过。
而且他早已在星网上敲定了一套别墅——坐落在首都星第二卫星,推窗就能看见成片的星樱林,距离第一综合大学只有十分钟的悬浮车程。
最重要的是,别墅自带独立的能量防护系统和室外游乐场,既能提高修炼效率,也能让孩子随时到户外玩耍。
他特意将房产登记在杨月曦名下,连装修风格都按照星网上“新手妈妈最爱的温馨风”做了调整。
81楼的高空公寓终究太局促,万一发生意外,高层撤离时因航道拥堵发生碰撞的概率,比低层高出三成。
他不能再让她们母子处在任何可能的风险里。
当杨月曦收到房产过户通知时,正抱着蛋蛋在阳台晒太阳。
终端弹出的提示让她愣了足足半分钟——首都星第二卫星“星樱墅”的产权登记信息,所有人一栏赫然写着她的名字。
这一年来,她每天风雨无阻的修炼学习,为的就是能够通过人才落户首都星。
没想到她的任务竟然以如此猝不及防的方式实现了。
杨月曦低头看着怀中那还懵懂无知的蛋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柔情。
她轻柔地捏了捏他那粉嫩的小脸,轻声说道:“你爸爸给我们花钱的样子可真是太帅啦!”
杨月曦由衷地认为,一个愿意为女人花钱的男人是极具魅力的。
在古地球上,有一句俗话说得好:“男人的钱在哪里,他的爱就在哪里。”
不过,杨月曦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她不知道沈凌霄到底了解多少情况,竟然就如此轻易地给她买了房子。
虽然有捷径可走确实不错,但即使没有依靠孩子他爸,杨月曦也坚信,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同样能够达成这个目标。
退一万步讲,就算不靠自己,蛋蛋可是继承了她和沈凌霄的优良基因呢!
有她的灵泉加持,无论是在精神力还是体术方面,未来的蛋蛋肯定会出类拔萃。
依靠儿子来获得身份也并非是一件难事,她绝对不会觉得没面子。
当然,既然现在有捷径摆在面前,杨月曦自然不会故作矫情地去拒绝。
房屋智能管理系统的播报声响起:“有客人来了,来访者沈凌霄,请问是否开门?”
杨月曦听到这个名字,心中猛地一紧。
她走到门口,看着显示屏上的身影,只见沈凌霄身着笔挺的星际军制服,身姿挺拔,他的面容依旧英俊,只是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
第872章 不容易38
杨月曦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绝对不是见色起意,意乱情迷的那种心跳,而是心虚,怕被追究后果的那种。
她想了想,把儿子抱在怀里再去开门。
当她打开门的瞬间,看到沈凌霄那深邃的目光,她的眼神下意识地飘向别处,不敢与他对视。
“你怎么来了?”杨月曦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沈凌霄看着她闪躲的眼神,心中了然,但他并没有点破,只是微微一笑,语气带着诚恳的歉意:“对不起,在你们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能在身边,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杨月曦听到他的话,心中不禁一动,她不是很确定的重复道:“‘你们’是谁?”
沈凌霄的目光克制的落在她怀中的婴孩身上,那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正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沈凌霄的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你和孩子。”
杨月曦看着他这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心中有些不服气。
她挑起眉毛,挑衅地问道:“我的孩子跟你何干?”
沈凌霄笃定道,“因为他是我们的孩子。”
杨月曦好奇,“你不是走了吗?怎么知道的?”
“我做梦梦到的。”沈凌霄一本正经地回答。
“这也能信?”杨月曦翻了个白眼,觉得他在敷衍。
“当然不能只靠梦。”沈凌霄笑了笑,语气认真起来,“孩子出生时会录入基因信息,只要调取新生儿登记中心的记录,跟我的基因做对比,就能确认。”
杨月曦的心猛地一沉,皱眉道:“谁都能调取吗?这信息也太没保障了。”她庆幸自己当初没带蛋蛋去检测精神力和体术潜力,否则连孩子的天赋数据都可能被人轻易查到。
沈凌霄连忙摇头解释道:“我的权限肯定不够,但我父亲的完全足够了。”
“你父亲?”杨月曦闻言,不禁有些惊讶,“你说的是沈家现任家主,第二军团的指挥官吗?”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家里的长辈这就知道她了!
沈凌霄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看来你对我还是挺关注的!”
杨月曦否定道:“这难道不是全星际的人都知道的消息吗,我又没有断网,怎么可能不知道!”
说罢,她侧身让开,示意沈凌霄进屋。
沈凌霄迈步走进房间,目光扫视着这套略显狭窄的房子。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歉意,这段时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子肯定过得很不容易,想必吃了不少苦头吧。
如果杨月曦知道他此刻的想法,恐怕会忍不住反驳道:“不是吧,你管这两百多平米的房子叫狭窄?你是不是对‘狭窄’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啊!还有,你可别把机器人不当人啊!”
“我可以抱抱孩子吗?”沈凌霄的声音放得很轻,仿佛生怕会吓到杨月曦怀中那个可爱的小家伙。
他似乎担心杨月曦不同意,接着又说道:“我买了一些孩子用的东西,不知道家里是否用得上。”
说话间,客厅的空地上突然多出了一个巨大的金属箱子。
这个箱子里的东西都是沈凌霄事先在星网上购买好,并且直接寄到了第二卫星上。
杨月曦怀中的蛋蛋似乎也对对面的男人很是好奇,他一点也不怕生的张开了双臂。
当杨月曦听到沈凌霄说给孩子买了东西时,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忙于修炼和照顾孩子,甚至连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有点羡慕嫉妒怎么破,她不是个好妈妈,嘤嘤嘤!
果然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她都没有礼物收,不开心。
既然这些东西没有她的份,她自然也懒得去整理。
于是,她随口对管家吩咐道:“管家叔叔,来整理一下。”
沈凌霄此时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怀中的小家伙身上,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怀里抱着的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他有点紧张生怕一个用力伤到孩子,又怕一个不小心孩子掉地上了。
小家伙似乎对这个硬邦邦的怀抱有些不满,小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阵“叭叭”的声音,像是在表达自己的不适。
“孩子在叫我?!”沈凌霄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满脸惊喜地看向杨月曦,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声音。
“怎么可能!”杨月曦立刻反驳道,“他才一个半月大,怎么可能会叫人呢?”
沈凌霄并没有被杨月曦的话打消信心,有理有据的反驳道:“虽然现在开始说话确实有点早,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主要看孩子的发育情况,又跟星能的滋养有关。”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骄傲,仿佛已经肯定自己的孩子就是天底下最优秀的孩子,“他刚才肯定是在叫我爸爸。”
杨月曦顿时语塞,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又犯了一个错误——她总是用过去的经验来判断现在的情况,却忘记了如今的孩子在星能的滋养下,神经发育速度比过去快了一倍。
说话早对于这些孩子来说,确实是一件比较常见的事情。
杨月曦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酸意,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只有三个月),历经千辛万苦才将这个小生命带到这个世界上,然而,孩子却先喊了爸爸。
不过,她转念一想,老人们常说,孩子先喊谁,谁以后就会更辛苦些。
就问以后孩子饿了、尿了、哭了都在喊爸爸,爸爸真的能无动于衷吗?
看沈凌霄的样子应该挺乐意给孩子换洗的,说不定还会觉得孩子的屎粑粑都是香的。
想到这里,杨月曦的心里就平衡了许多。
她看着眼前的外貌相似的父子俩,脸上不由得泛起一抹微笑。
一个公众眼里的冷酷战神正夹着嗓子跟一个婴儿鸡同鸭讲,真的好有趣。
再看一会儿,杨月曦的心中竟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觉。
她不禁有些恍惚,仿佛自己跟眼前的沈凌霄、蛋蛋真的就是一个和谐幸福的家庭。
第873章 礼物39
杨月曦不由自主地被管家所吸引。
看着管家不紧不慢地从那个巨大的储物箱里取出一个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鎏金的丝带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它们的珍贵。
每打开一个盒子,都像是在开启一个未知的宝藏,充满了惊喜和期待。
杨月曦不禁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这一切。
当第一个盒子被打开时,里面露出的是一架银灰色的机甲模型!
这架机甲模型的关节处镶嵌着细碎的荧光石,使得它在黑暗中也能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的点点繁星。
而驾驶舱的纹路更是被复刻得一丝不苟,每一条线条都清晰可见,仿佛这不仅仅是一个模型,而是真正的机甲缩小版。
毫无疑问,这是最新款的“雷霆”机甲模型,其工艺之精湛,让人叹为观止。别看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模型,却蕴含着如此多的细节和设计,它的价格比普通人家的一辆悬浮车都要贵好几倍,完全没有性价比。
杨月曦心中暗自感叹,从古至今,孩子的钱果然是最好赚的。
对于家长而言,还得是有钱的家长,这不仅仅是一个玩具,还是孩子的梦想启蒙。
第二件悬浮滑板与之前那件风格迥异,它走的是可爱路线。
滑板的机身呈现出粉白相间的色彩,上面印着圆滚滚的星际萌宠“星团子”图案,仿佛这个小家伙正欢快地在滑板上跳跃。
底座的悬浮装置还在微微闪烁着淡蓝色的光晕,给整个滑板增添了一丝梦幻的感觉。
再往后看,海陆空三栖玩具车、绣着星辰花纹的小衣服等物品也接连被取出。
每一件都设计精巧,制作精良,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显然,这些都是特意为蛋蛋准备的礼物,充满了关爱和用心。
杨月曦看着这些精美的物品,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不自觉地撇撇嘴,正想转开视线,却在管家打开下一个盒子时,呼吸猛地一顿。
那是一条银色的镂空长裙,裙摆处缀着细碎的水晶,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的繁星般闪耀。
这条裙子一看就不是给孩子穿的,而是属于成年人的时尚单品。
紧接着,粉色的宝石项链、配套的耳环、戒指,甚至还有一盒药剂、护肤品等物品也被一一摆开。
这些奢侈品虽然杨月曦并不是特别关注,但原主的记忆里有它们的存在,而且瓶身上的星际认证标志也表明了它们的价值不菲。
杨月曦心情颇为愉快地微微侧过头,看向正在和蛋蛋玩耍的沈凌霄,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但很快意识到自己地情绪太过外露,急忙用手按压住,生怕被沈凌霄发现自己的笑容。
杨原来他并不是只记得孩子,甚至连她的那份也考虑到了。
待管家将东西整理妥当并离去后,杨月曦这才缓缓拿起那条银色的长裙。
她的指尖轻轻滑过那冰凉的面料,感受着它的质感,故作随意地开口问道:“你是不是送错地方了?这些……蛋蛋可穿不了啊。”
沈凌霄闻言,抬起头,目光与杨月曦交汇。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弯腰将蛋蛋放进那辆三栖玩具车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不认为我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沈凌霄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从首饰盒中拿起那条粉色宝石项链,然后朝着杨月曦走来。
杨月曦见状,不禁有些紧张。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沈凌霄一步步靠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沈凌霄走到她面前柔声说道:“别动,我来帮你戴上。”
还没等杨月曦开口拒绝,沈凌霄就已经倾身靠近。
由于项链的链接扣位于她的身后,他不得不微微俯身,双臂几乎环绕着她的肩膀,形成了一个极为狭小的包围圈。
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过亲昵,以至于杨月曦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变得紧绷起来,她甚至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
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浓烈荷尔蒙气息如同一股汹涌的热浪一般,猛地扑面而来,直钻进她的鼻尖,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骤然加速。
她有些慌乱地垂下双眼,不敢与他对视,同时指尖也紧紧攥住了裙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他们之间虽然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但实际上却几乎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交流。
她实在有些摸不透他此刻的想法,他送给自己这么多礼物,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呢?是单纯的礼物,还是想买断自己与孩子之间的母子情分?
“那个……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杨月曦不自在的说道,身体也试图后仰,想要和沈凌霄拉开一点距离。
就在她刚刚有所动作的时候,腰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温暖又不容拒绝的力量。
沈凌霄用胳膊轻轻地圈住了她的腰,与此同时,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别急,马上就好。”
这句话落在思想不纯洁的杨月曦耳里,却莫名变了味。
她本就因为与他如此亲密的姿势而有些心猿意马,男人那充满磁性的声音仿佛具有一种魔力一般,直直地钻入了她的耳朵里,让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言情剧里的浪漫桥段。
杨月曦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像是被火烤过一样,“唰”地一下就红透了,甚至连耳根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宛如一颗熟透的蜜桃,娇艳欲滴。
而当沈凌霄低下头时,恰好看到了她脖子上那原本白皙的皮肤正一点点地被粉红色所浸染,就连那小巧的耳尖也在微微发烫,仿佛能滴出血来。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诱人,沈凌霄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接着掩饰性的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沉而悦耳,像羽毛一样轻轻地拂过杨月曦的心头,让她的身体猛地一颤,也让骄傲的她瞬间炸毛。
她一把推开男人,有些生气的说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第874章 亿万少女40
面对女人的恼羞成怒,沈凌霄稍稍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却没忍住心里的意动,伸手碰了碰她那泛红的耳尖,然后用一种异常认真的语气说道:“找到你们,看到你们都安然无恙,我真的很开心。”
他的眼神是如此的真挚,以至于杨月曦原本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她的心中那点因为被调侃而产生的羞恼,也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慢慢地消散开来。
氛围太好,杨月曦怕自己色心大发,不得不煞风景的说道,“你不怪我……”她的声音有些迟疑。
她一直以为,沈凌霄找到她后,肯定会对她大发雷霆,质问她使了什么手段,甚至可能会非常强硬的跟她争抢孩子的抚养权。
只是没等她说完,沈凌霄就轻轻摇了摇头,打断道:“我听过一句古话,叫做‘一个巴掌拍不响’。”
沈凌霄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他的目光落在一旁正玩得不亦乐乎的蛋蛋身上,眼中流露出一丝宠溺,“那晚的事情,如果真要论起对错,我也并非完全没有责任。”
他的语气越发柔和起来,继续说道:“如今我们有了孩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作为孩子的父母,我们自然应该承担起应有的责任,将孩子好好地抚养长大,给孩子一个幸福的童年。”
沈凌霄早就认真思考过,他觉得旧事重提不仅毫无意义,反而会让彼此都陷入尴尬的境地。
更何况,他们之间现在连最基本的感情基础都还没有建立起来,与其纠结于过去的种种,不如放下成见,共同为规划未来。
说到孩子,杨月曦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她完全顾不上眼前的美色诱惑,立刻挺直了身子,正襟危坐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将之前在心里反复琢磨过无数遍的问题,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那你打算如何抚养这个孩子呢?你们沈家会接纳蛋蛋吗?还有,你有没有联姻的对象,或者……有没有心仪的人呢?”
杨月曦的语速很快,这些问题已经在她心中积压已久,此刻终于有机会一吐为快。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继续说道:“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关键的是,孩子交给你是否安全?毕竟像你们这样的大家族,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事情肯定不少。
如果你家那边存在风险,或者你无法确保他的安全,那么孩子还是继续由我来抚养比较好。当然,你需要按照约定,按时支付抚养费和孩子的修炼资源。”
杨月曦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然后静静地看着沈凌霄,等待他的回应。
然而,让她始料未及的是,沈凌霄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突然冒出一句:“项链还喜欢吗?”
杨月曦愣了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啊?什么?”
他们不是在说孩子的事吗?怎么突然跳到项链上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宝石,小声道,“还、还不错,挺好看的。”
“这是星际着名设计师莉娜的作品,”沈凌霄凝视着她的眼眸,一脸认真地说道,“这条项链的宝石是从陨石中提取出来的静心石,不仅具有平心静气的功效,还能缓慢地吸引周围的星能粒子聚集,对于修炼大有裨益!这一整套首饰的价值在 2 亿星际币左右!”
“什么?!”杨月曦满脸不可置信。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摘下脖子上的项链,嘴里还念叨着:“2 亿?你疯了吗?你干嘛送我这么贵的东西啊?我不能要!”
她怕带出去被人抢,被抢走了还好说,她怕被割喉。
她的手刚刚触到项链就被沈凌霄一把握住。
男人的掌心温暖而有力,仿佛将她的手紧紧地包裹在其中,让她完全无法挣脱。
“我并不是在炫耀这条项链的价格,”沈凌霄的目光专注,语气郑重,“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和你一起组建一个家庭,好好地照顾你和我们的孩子。”
杨月曦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她紧盯着沈凌霄,试图从他的眼里中找到一丝戏谑或玩笑的痕迹,但她失望了,沈凌霄的眼神异常认真,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可是……”杨月曦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为了孩子,你的牺牲是不是有点大?”
沈凌霄微微挑眉,似乎对她的问题感到有些意外,他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为什么这么说?”
“你现在可是整个星际亿万少女的梦中情人,”杨月曦小声嘀咕,眼神有些飘忽,“你就舍得放弃一整片森林,跟我这个第五星区出来的人绑定在一起?”
她这话一半是调侃,一半是真心的疑惑——沈凌霄年轻有为,不仅家世显赫,而且自身条件也极为出色,这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伴侣找不到呢?
她也不是妄自菲薄,易地而处,她才不会为了孩子妥协。
沈凌霄伸出手,轻轻捏住女人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让她不得不与他对视。
“那你也是这亿万少女之一吗?”沈凌霄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的目光紧紧地锁住杨月曦,让她无法逃避,“如果是的话,我很荣幸。”
杨月曦被他问得一愣,随即脸颊又开始发烫,口是心非道:“我才不是!我喜欢的人可多了,比如那个影帝大卫,还有皇子约书亚……”
她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暗。
沈凌霄突然俯身,温热的唇直接覆上了她的唇,将她剩下的话都堵了回去。
这个吻就像夏日里的骤雨,来得突然又猛烈,让人猝不及防。
它带着一丝霸道的占有欲,仿佛要将杨月曦整个人都吞噬掉一般。
杨月曦的大脑在一瞬间变得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任由沈凌霄的唇舌在她的口中肆虐。
他的气息如同一股热浪,将她紧紧地包裹住,让她无法逃脱。
第875章 黑户41
杨月曦错过了在第一时间推开对方,现在就显得有些被动,自己到底还要不要将人推开了,还是顺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悸动沉沦?
两种念头在脑海里激烈碰撞,搅得她连呼吸都乱了章法。
她的迟疑显然被捕捉得一清二楚。
下一秒,男人的亲吻骤然加重,带着惩罚般的力道,将她所有游离的思绪都碾压成碎片。
直到沈凌霄终于舍得松开她,杨月曦才像脱力般微微喘息,双唇被吮得泛起水光,轻轻一碰就发麻,那抹诱人的红润顺着唇线蔓延开,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脸颊在灼烧。
她的视线有些涣散,长睫颤巍巍地垂着,眼前还残留着沈凌霄近在咫尺的眉眼,鼻间萦绕着他身上好闻的木质香气,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里,晕乎乎的没彻底回过神。
“你只能喜欢我。”沈凌霄的额头抵着她的,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脸颊,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带着独占的霸道,“谁让你先招惹我的……”话音未落,他的唇又要落下来,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咿呀——呜!”
清脆又含糊的童声突然插了进来,打破了满室的暧昧。
杨月曦猛地回神,循声看去。
只见蛋蛋不知什么时候开着他的玩具车滑到了沙发边,肥嘟嘟的小短腿在地上一蹬,车身惯性往前一冲,小家伙直接手脚并用地往两人中间拱,小脑袋还顶着沈凌霄的大腿蹭了蹭。
孩子的冲撞让杨月曦像被火烫到一般,猛地将沈凌霄推开半尺。
她飞快地捞起蛋蛋,把小家伙牢牢抱进怀里,脸颊顺势埋进他的小胸口,鼻尖萦绕着婴儿特有的奶香味。
天啊,刚才沈凌霄那句“谁让你先招惹我的”也太苏了吧?
她居然该死的有点喜欢这种带着占有欲的霸道……杨月曦把脸埋得更深,耳根子烫得能煎鸡蛋,暗自唾弃自己的没出息。
沈凌霄看着她这副鸵鸟似的模样,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脖颈和绷紧的肩线,仿佛只要藏起来,就能当作刚才的亲密从未发生。
他低笑一声,伸出手揉了揉蛋蛋柔软的胎发,指腹划过小家伙毛茸茸的头顶:“小家伙,你还真是会挑时候。”声音里的宠溺压过了无奈,连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蛋蛋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黑葡萄似的眼珠盯着沈凌霄看了几秒,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在抗议。
突然,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沈凌霄的手腕往外推,力道不大却态度坚决,同时小胳膊紧紧圈住杨月曦的脖子,把妈妈抱得更紧了,小脑袋还在她颈窝里蹭了蹭,那模样分明是在宣告:“妈妈是我的!”
这是孩童对母亲最纯粹的占有欲,直白又敏锐,看得沈凌霄失笑。
他收回手,指尖在蛋蛋的小脸上轻轻刮了一下:“孩子的小名是叫蛋蛋吗?大名呢?”
“对的,”杨月曦终于敢抬起头,手指轻轻地拍着蛋蛋的后背,声音还有点发虚,“大名还没想好。”
“意思是孩子现在还是黑户?”沈凌霄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眼底却悄悄爬上了笑意——没有登记大名,意味着他很快就能成为孩子合法的监护人了。
杨月曦连忙解释:“我查了一下,给孩子上户口的话,官方会强制检测孩子的修炼潜力。”
这也是她一直拖延至今都没有给孩子上户口的原因,她始终坚信自己的孩子因为灵泉水的原因潜力非凡。
一旦去进行检测,结果肯定瞒不住有心人的眼睛,拉拢还好,就怕有些人得不到就想毁灭。
“没错,国家会根据孩子的潜力评级来提供不同程度的资源扶持。从最基础的营养液到高阶的修炼功法,都会因潜力等级的不同而有所差异。”
沈凌霄一边说着,一边在终端上查看结婚登记手续,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等会儿就去星网提交结婚登记,将蛋蛋的名字正式落在他们俩的名下。
杨月曦把自己心里的顾虑和担忧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沈凌霄定定的看了杨月曦一会儿,虽然他觉得杨月曦可能有些多虑了,但毕竟这一切都是为了孩子的安全考虑,谨慎一些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而且,杨月曦的精神力和锻体术的等级提升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得让人有些难以置信。这样的异常情况,根本经不起有心人的仔细推敲和调查。
想到这里,沈凌霄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回一趟首都星吧。”
“啊?去哪里?”杨月曦没反应过来,抱着蛋蛋的手紧了紧。
“首都星啊。”沈凌霄觉得她这迷糊的样子有点可爱,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去主星干嘛?”杨月曦疑惑。
“去老宅测试孩子的潜力。”沈凌霄说得坦然,“沈家老宅有独立的检测舱,比官方机构更精准,也更私密。”
“我也要去吗?”杨月曦下意识地对那颗象征着权力中心的星球有些抗拒,“不然你自己带着孩子去就好了,我在这儿等你们回来。”
她可没准备好去见沈凌霄的家人,光是想想那种场景就觉得紧张。
沈凌霄却俯身逼近,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你不去考察一下我家的环境安不安全?万一老宅藏着对你和蛋蛋不利的人呢?”
这话正好戳中了杨月曦的顾虑。
她要开学了,孩子肯定交给他的亲人更让人放心,犹豫了几秒便松了口:“哦,好吧。”
话音刚落,她就抱着蛋蛋往卧室跑,“我们去换身衣服!”
衣柜里翻了半天,她选了一条鹅黄色的收腰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既显得正式又方便活动——要是真有不长眼的敢欺负她和蛋蛋,她正好试试自己的锻体术的威力。
自从锻体术练到A+,她总觉得体内有股劲儿没处使,偶尔还会冒出点“想找个人练练手”的暴力念头,可惜一直没机会在现实里真刀实枪地打一场。
收拾妥当出来时,沈凌霄正靠在门框上等着,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亮了亮。
第876章 复古的主星42
杨月曦被沈凌霄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有些不自在的整理了下裙摆,清了清嗓子说道:“呃……那个,你看要不要给你的家人准备点礼物呀?毕竟这太突然了,我刚刚翻了一下,家里好像就只有几罐管家自己做的果酱……”
“不用,他们都不在家。”沈凌霄直起身,“老宅平时只有管家和机器人在打理。”
杨月曦埋怨地看了他一眼,嗔怪道,“你怎么不早说呢!害得我刚才还紧张了半天,一直在想要不要赶紧在星网上买些补品什么的。”
说着,杨月曦伸出手,作势要打沈凌霄一下,但就在手快要碰到他的胳膊时候,她突然意识到两人之间似乎还没有那么亲密,于是赶紧把手收了回来。
然而,沈凌霄却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那细腻的皮肤,嘴角还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说道:“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在意我的家人呢?”
“才不是呢!”杨月曦立刻抽回手,脸颊又开始发烫,“他们是我孩子的亲人,我当然希望他们能对蛋蛋有个好印象啦!”
“你就口是心非吧。”沈凌霄低笑,没再拆穿她——他有的是时间,等她主动承认的那一天。
杨月曦别过脸不搭理他,心里却暗自嘀咕:明明是他不先表白,凭什么要她先承认喜欢,好像先开口的人就输了似的。
几人一起来到阳台的停车坪,只见沈凌霄抬手一挥,地面就突然多了一艘银灰色的飞船,比悬浮车大了一倍有余,机身线条流畅,表面覆盖着暗纹,摸上去材质厚实冰冷,显然是能抵御太空辐射的特殊合金。
毕竟是要在星际间穿梭的交通工具,和在星球内行驶的悬浮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飞船内部出乎意料地温馨,没有想象中的冰冷机械感,反而铺着柔软的地毯,靠窗的位置还有小小的沙发。
蛋蛋一进去就兴奋地爬来爬去,指着窗外掠过的星云“咿咿呀呀”地叫着。
杨月曦靠在窗边,看着窗外从深蓝逐渐变为墨黑的宇宙,无数星辰在眼前闪烁,倒也没那么紧张了。
从第二卫星到首都星的航程大约两个小时,临近主星航空站时,飞船开始缓慢降速。
杨月曦扒着窗户往外看,只见航空站的安检通道排起了长队,各种飞行器按照指引有序降落,穿着制服的安检人员拿着扫描仪仔细检查每一艘进出的飞船,比进第二卫星的排查严格了不止一个档次。
“主星的安保等级是最高的,毕竟住着不少联邦高层。”沈凌霄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扶住她的腰,“别怕,我的飞船有特殊权限,不会查太久。”
果然,没过几分钟,安检人员就通过了核查,还对着飞船行了个礼。
飞船继续前行,杨月曦渐渐看清了主星的全貌——和第二卫星的未来感建筑不同,主星的建筑居然透着浓浓的复古气息:
远处是带着哥特式尖顶的塔楼,近处是飞檐翘角的中式庭院,甚至能看到仿罗马斗兽场的圆形建筑,像是把地球21世纪各国的标志性景点都浓缩在了一起,看得她眼睛发亮,忍不住嘀咕:“好想拍照打卡啊……”
沈凌霄听得真切,在她耳边低语:“等忙完蛋蛋的事,我带你一个个逛过去。”
杨月曦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转过头去看蛋蛋,假装没听见。
飞船稳稳地降落在沈家老宅宽阔的私人停车场上,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舱门缓缓打开。
沈凌霄抱着孩子先一步下了车。
他站在车门口,伸出一只手臂,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人物。
杨月曦见状,将手搭在沈凌霄的胳膊上,然后轻盈地踏出舱门。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一位高贵的公主。
然而,当她抬头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一个精神矍铄的银发管家正领着两排穿着统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整齐地站在出口处。这些工作人员们身姿挺拔,神情肃穆,就像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
要不是因为身高有细微的差异,杨月曦恐怕真的会以为这些人全都是机器人。
当杨月曦和沈凌霄走到他们面前时,这些“人”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一般,齐刷刷地弯腰,异口同声地说道:“欢迎少主,少主夫人,小主人回家。”
杨月曦尴尬的脚趾头恨不得抠出一座城堡,这样古早的欢迎仪式,她只在电视剧里见过,没想到竟然会真实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的笑容微微一僵,不是说没有人吗,她敢肯定最前面的管家绝对是个真人。
沈凌霄以为她在紧张,连忙轻轻拍了拍杨月曦的后背,温柔地安抚道:“别紧张,这些大多都是家政机器人,它们负责老宅的日常打理。平时我回来可没这待遇,今天是沾了你的光呢。”
杨月曦瞪了沈凌霄一眼,嗔怪道:“去你的。”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有些受用。“少主夫人”这个称呼,听起来居然还挺不错的。
杨月曦跟随着管家的步伐往里走去,每一步都像是穿越时光的旅程。
她惊讶地发现,这座老宅复刻21世纪的江南园林很是到位。
一座座四合院紧密相连,错落有致,仿佛是一幅古老的画卷在眼前展开。
青瓦白墙,朱漆大门,这些元素无一不彰显着岁月的沉淀和历史的厚重。
院子里,翠竹摇曳生姿,海棠花娇艳欲滴,给这片宁静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当然材料上肯定不是普通的砖瓦石块,不然不可能一点磨损都没有。
当杨月曦走进屋内时,她发现这里虽然保留了传统的建筑结构,但内部的装潢却是现代科技的完美呈现:智能灯光随脚步声亮起,恒温系统自动调节到适宜的温度,电子壁纸嵌在墙壁上,复古韵味和科技感融合得恰到好处。
第877章 能量果43
正如沈凌霄先前所说,主星沈家老宅除了那些往来穿梭、忙碌着打理家务的仿真机器人外,偌大的宅子里竟然见不到除管家以外的半个人影。
杨月曦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坐下,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不远处的一大一小所吸引。
只见沈凌霄正蹲在地上,认真地倾听着自家儿子含糊不清的童言童语。
蛋蛋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他一会儿指着这个,一会儿又指着那个,嘴里还不时发出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声音。
沈凌霄则耐心地试图理解儿子的意思,一会儿哄着蛋蛋叫爸爸,一会儿又温柔地提醒蛋蛋“慢点、小心”,那模样,丝毫没有星网上那种高冷战神的影子。
看着这对父子“鸡同鸭讲”的滑稽场景,杨月曦嘴角的笑意再也忍不住,像涟漪一般在她的脸上荡漾开来。
而沈凌霄在逗弄孩子的间隙,目光也总会像被磁石吸引一般,不时地落在她那带着笑意的侧脸上。
午后的阳光穿过落地窗,如金色的纱幔般轻柔地洒落在她的身上。
那丝丝缕缕的光线,在她纤长的睫毛上跳跃,投下一片片细碎的阴影,使得她那张明艳动人、令人心魄为之颤动的侧脸轮廓,都在这光影的交织中变得柔和起来。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心中微微一动,仿佛有一股细流在心底悄然流淌。他的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仿佛想要抓住那一瞬间的心动。
“少主,少主夫人,你们的茶点。”就在这时,管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杨月曦循声看去,只见老管家带着一个机器人,正缓步走来。
机器人的手上托着一个精致的银质托盘,托盘上摆放着两杯澄澈的浅金色饮品,宛如两杯被阳光浸染过的琼浆玉露,此外,还有一盘她喜欢的星莓果和一盘精致的点心。
杨月曦礼貌地颔首道谢,伸手,端起其中一杯饮品打算意思性的抿一口。
就在果汁入喉的瞬间,一股醇厚温热的能量如同一股清泉,顺着喉咙滑入体内。
这股能量仿佛带着蓬勃的生命力,在她的四肢百骸间迅速扩散开来,所到之处,她原本因为身处陌生环境而有些紧张的神经,都像被春风吹拂过的柳条一般,缓缓松弛下来。
杨月曦瞪大眼睛,满脸好奇地看着沈凌霄,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啊?”
沈凌霄看着杨月曦这副可爱的模样,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宠溺,缓缓解释道:“这是能量果果汁,你应该听说过。它只能在特殊重力区和辐射带的交界处生长,所以非常难得。”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而且,一颗能量果所蕴含的能量,几乎相当于半个月的苦修。”
杨月曦听到这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完全顾不得什么仪态了,仰头便将杯中那杯果汁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她似乎还觉得意犹未尽,甚至还像一只小兽一样,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舔杯口,仿佛在回味那美妙的味道。
沈凌霄不禁失笑道,“另一杯你也喝了吧,我要照看蛋蛋,没时间炼化,浪费了就可惜了。”
杨月曦有些犹豫,她看了看另一杯饮品,又看了看沈凌霄,说道:“不太好吧,等我炼化了你再喝?”
沈凌霄连忙摆手,“真不用,我现在的体术和精神力都已经达到了 S+ 的水平,这杯饮品对我的作用已经没有那么大了。你放心喝吧,别浪费了。”
杨月曦领了对方的好意,于是不再推辞,端起另一杯饮品,毫不犹豫地一口喝了下去。
知道能量果的珍贵,她连忙闭上眼睛,默默地运转起凝神诀,引导着体内那股浓郁的能量顺着经脉缓缓流动。她全神贯注地感受着能量的流动,一点一点地将其炼化吸收,争取不浪费一丝一毫。
沈凌霄见杨月曦很快进入了入定状态,他向一旁的管家示意让他先退下,自己则抱起已经玩得有些犯困的蛋蛋,轻声道:“走,爸爸带你去测潜力,妈妈要修炼。”
蛋蛋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趴在沈凌霄的肩头,小手还紧紧地揪着他的衣领,嘴里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没过多久,蛋蛋就发出了轻微的呼吸声,显然是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好在检测潜力并不需要孩子做什么特别的事情,所以即使蛋蛋睡着了,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沈凌霄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杨月曦沉浸在炼化能量的状态里,对外界的感知暂时变得模糊。
此时的杨月曦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体内的能量流动上,感受着那一丝丝细微的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杨月曦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她将最后一丝能量顺利地汇入经脉,并成功地运行了一个周天之后,她才缓缓地收功,睁开了双眼。
然而,就在她睁开眼睛的瞬间,她突然愣住了——原本空旷的客厅里,不知何时竟然多了好几个虚虚实实的人影!
浅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依然明亮而温暖。而她旁边的沙发上,分明坐着一位身着月白色练功服的美妇人,她的头发利落地挽成了一个发髻,面容姣好,眉眼间与沈凌霄竟有七分相似。
此刻,这位美妇人正含笑望着杨月曦,眼中透露出一种温和而亲切的光芒。
杨月曦怀疑自己是炼化能量太投入,出现了幻觉,她连忙紧闭双眼,等了两秒再睁开,发现眼前的场景依旧,那美妇人还面带微笑地朝她轻轻挥了挥手。
“你就是月曦吧?真是漂亮的姑娘!”美妇人率先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我是沈凌霄的妈妈,林婉。其实我们本不想打扰你和凌霄的二人世界,只是现在出了件出乎预料的事,必须得征求你的意见。”
“阿姨您好,”杨月曦急忙站起身来,略微有些拘谨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修炼得太投入了,有些失礼,请见谅,感谢您的盛情招待。”
第878章 弟弟44
杨月曦面带歉意地朝着沈凌霄的妈妈以及其他三个全息投影微微一笑,这三个人分别是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位面容刚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沈凌霄的爸爸。
她的目光在这几个人身上稍作停留后,便疑惑地看向了站在身旁的沈凌霄。
此时的沈凌霄,脸上难以掩饰地流露出激动之情,他的声音中更是带着无法抑制的兴奋和喜悦:“月曦,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爷爷奶奶,这位是我的爸爸。”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担心杨月曦听不清楚,于是加重了音量说道,“咱们儿子蛋蛋的潜力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竟然是3S级!这可是全星际有记录以来的第一例啊!”
“真的吗?!”杨月曦的眼睛在瞬间亮了起来,她之前虽然一直觉得蛋蛋天赋过人,但由于没有经过正式的检测,所以始终不敢百分之百地确定。
如今得知蛋蛋的潜力竟然达到了3S级,这对于她来说确实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要知道,3S级潜力意味着什么,杨月曦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这可是站在星际修炼金字塔顶端的资质啊!拥有如此高潜力的人,将来必定会在修炼之路上取得非凡的成就。
“千真万确,仪器反复校准过三次。”沈爷爷的声音从投影里传来,语气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
他紧接着话锋一转,说道:“但问题也在这,这孩子的资质实在是太好了,好得有些扎眼。这样一来,他很容易成为众人攻击的目标,所以我们必须想个办法来保护他。”
杨月曦看向沈爷爷沈奶奶,他们打破了她对普通老人的认知,完全没有岁月的痕迹和沧桑感,看起来与沈凌霄的父母一样年轻。
就在这时,林婉接过了话头,她的语气变得十分郑重:“我们几个人商量了很久,终于想出了一个比较稳妥的方法——对外就说蛋蛋是沈家旁支的孤儿,他的父母在星际航行中不幸遭遇意外去世了。
我和凌霄他爸看到这孩子可怜,而且他跟凌霄小时候长得特别像,于是就决定收养他,让他成为我们的干儿子。”
杨月曦的目光转向了沈凌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声音也不自觉地微微变了调:“干儿子?那以后蛋蛋不就成了你名义上的弟弟了?”星际人难道都不在乎辈分吗?
沈凌霄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道:“这只是对外宣称的一种方式而已,实际上咱们私下里该怎么称呼还怎么称呼。
主要是因为蛋蛋和我长得实在是太像了,根本无法隐瞒他是沈家孩子的事实,所以只能用旁支孤儿的身份来掩盖一下,你有其他想法吗?”
杨月曦听后,眉头微微一皱,不过她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稍稍沉默了一会儿。
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孩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她下周就要去学校报到了,本来就没有太多时间能够天天陪伴在孩子身边,这样的安排反而可以让孩子得到更好的保护。
林婉怕杨月曦不放心孩子,就道:“月曦,我已经让管家把二楼的朝阳房收拾出来了,这里就是你的家,你随时都可以来这里住。
等你和凌霄正式结婚之后,自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孩子接到身边照顾。到时候,咱们就说你跟这孩子特别投缘,想必应该不会有人起疑心的。”
杨月曦听到沈母说她和沈凌霄结婚以后的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羞涩之意,但还没等她来得及脸红,就听见沈凌霄带着几分委屈的抱怨声传来。
“我本来打算今天就带你去民政厅登记的呢,结果爸妈和爷奶说,家里刚‘收养’了孩子,我们就这么急着结婚,实在太容易引人怀疑了。所以他们非要我们过一阵子再说,先在公众面前以情侣身份交往一段时间。”
杨月曦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嗔怪道:“谁同意跟你结婚啦!”
“就是啊,月曦,你可得好好享受被追求的感觉呢。”林婉见状,立刻站到杨月曦这边,同时还意有所指地瞥了沈建军一眼,“省得某些人一旦得手,就不知道珍惜了。”
沈建军此时正通过全息投影与他们交流,听到林婉的话,他连忙举起手来,一脸讨好地说道:“我可没有啊,婉婉,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啊!”
“行了行了,你们有话私下去说。”沈爷爷清了清嗓子,威严的目光落在自家儿子身上,“建军啊,你赶快去和户籍部门那边联系一下,把孩子的身份资料都办理妥当,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不能有任何的纰漏。
小曦呀,你就在主星这里好好地玩上几天,千万不要觉得拘束,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样,我们老两口和凌霄爸妈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年轻人之间的相处啦。”
沈奶奶也连忙附和着点头,微笑着对杨月曦说:“就是呀,小曦,要是凌霄那小子敢欺负你,你就跟我们说,我们绝对会帮你好好教训他一顿的!”
话音刚落,只见几位长辈的全息投影像是约好了似的,一个接一个地相继熄灭,原本热热闹闹的客厅里,瞬间就只剩下了杨月曦、沈凌霄以及沈母三个人。
林婉见状,也赶忙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哎呀,我刚刚跟朋友约好了要一起去逛星网商城呢,那我就先回房间准备一下啦,凌霄,你可要好好招待月曦哦!”说完,她便急匆匆地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沈凌霄看着杨月曦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柔情。
他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亲昵道:“那接下来几天,我带你逛逛主星,带你去那些仿古建筑一一打卡,感受一下古老文化的魅力。然后,我再带你去品尝主星的特色料理,好不好?”
第879章 我赢了45
杨月曦心中对沈凌霄的话语充满了向往之情,毕竟她作为一个从地球而来的“老古董”,怎么可能不对星际时代最为繁华的主星产生好奇呢?
然而,下一秒,理智如同一盆冰冷的水,无情地浇灭了她心头刚刚燃起的那一丝意动。
她缓缓抬起双眼,目光与沈凌霄含笑的眼眸相对,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渴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格外认真:“我觉得我们目前并不适合光明正大地一同出行,特别是在给孩子办理户口这样一个敏感的时期,稍有不慎就可能功亏一篑。
还是按照原计划,寻找一个恰当的时机,在人多的场合正式地相互认识之后再谈其他的,这样更为妥当。”
沈凌霄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一抹难以察觉的挫败感在他心底悄然掠过。
活了二十几年,凭借着显赫的家世、联邦第一军校的荣耀光环,以及 S 级的精神力和体术,他向来都是别人主动前来巴结、讨好的对象。
可如今,他生平第一次如此主动地发出邀约,却遭到了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
他不禁暗忖:难道自己真的是在边境待久了,被那里的恶劣条件磋磨得颜值下降了?可是前不久星网上夸自己的人还挺多的啊,不会都是他爸买的水军吧?
这点失落转瞬即逝,他相信自己迟早能够走进对方的心里,毕竟他还有蛋蛋帮他刷好感度呢!
沈凌霄重新扬起唇角,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杨月曦眼底狡黠一闪,故意歪了歪头,指尖轻轻点了点下巴:“当然是你自己想咯!毕竟,是你要追我嘛。”尾音带着点娇俏,让沈凌霄心头一痒。
“行,听你的。”沈凌霄无奈妥协,随即眸光一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既然不能出门,那我们干脆去试炼场活动一下吧,这样也能让我看看你的实战能力如何,毕竟开学后可是有新生试炼的。”
他的这番话简直说到了杨月曦的心坎里。
她最近刚刚突破了体术瓶颈,成功达到了 A+ 的评级,这让她有些飘飘然,总觉得自己厉害得不行,早就憋着一股劲儿,想要找个人来切磋一下,好证明自己的实力,只可惜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
然而,当她听到“试炼场”这三个字时,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毫不犹豫地立刻点头应道:“好啊!我正好也想试试手呢。”
敲定好了等会儿的安排,沈凌霄便熟练地点开了星网商城,指尖在一排排简单大方但价格不菲的练功服上轻轻划过,“给你买套合身的练功服,免得等会儿你的动作受到限制,影响你发挥。”
杨月曦连忙摆手拒绝,“真的不用啦!要是以后被那些神通广大的网友们发现你给女孩子买衣服,那可就麻烦大啦!我里面穿了安全裤,做运动完全没问题。”
似乎想要证明自己的说法,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掀起自己的裙摆,露出了里面长至膝盖的黑色安全裤。
这个时候杨月曦完全忘了她的空间里是有换洗衣物的。
沈凌霄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截白得有些晃眼的小腿上,他的喉结也在不经意间微微滚动了一下。
这个动作吓到了他,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迅速地移开了视线。
“嗯……那就这样吧。”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听上去似乎有些不自然。
试炼场的模拟对战区刚刚启动,一道淡蓝色的能量屏障就如同一层透明的薄纱一般,将杨月曦和沈凌霄两人笼罩其中。
这道屏障仿佛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世界,将外界的喧嚣和干扰都隔绝在外。
杨月曦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率先摆出了起手式。她的动作轻盈而敏捷,如同一只灵活的小鹿,脚步轻快地冲向沈凌霄。
杨月曦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来到了沈凌霄面前。只见她右手握拳,直直地朝着沈凌霄的面门打去,拳风呼啸,带着几分青涩的凌厉。
然而,就在杨月曦的拳头即将碰到沈凌霄鼻尖的一刹那,沈凌霄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突然侧身一闪,轻松地避开了这一击。
不仅如此,沈凌霄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他右手迅速伸出,精准地扣住了杨月曦的手腕,左手则顺势揽住她的腰肢。
沈凌霄稍稍用力一拉,杨月曦便如同失去重心一般,整个人踉跄着撞进了他的怀里。
“唔!”杨月曦惊得轻呼一声,后背像是贴上了一堵坚硬的墙壁,而那股霸道的力量,让她的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她的鼻尖萦绕着沈凌霄身上独特的木质香味,这种味道让她有些恍惚,大脑也在瞬间出现了片刻的空白——她这就输了?
“我还没准备好呢!”杨月曦突然回过神来,嘴里嚷嚷着,身体也随之挣扎了两下。
她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不服气,但脸颊却像熟透的苹果一般微微发烫。
“再来!这次我一定能躲开!”杨月曦的声音中透露出一股倔强,却是用最凶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
沈凌霄听了,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无声的轻笑,胸腔的震动传递到杨月曦的背上,酥麻感如同电流一般,顺着她的脊椎向全身蔓延。
当沈凌霄松开手时,他的指尖不经意间轻轻擦过杨月曦腰侧的肌肤。
看着她立刻跳开好几步,像只受惊的小猫,耳尖红得能滴血。
沈凌霄的自信又回来了。
第二次交锋开始了,杨月曦显然更加郑重其事。
她左攻右防,灵活地移动着身体,试图找到沈凌霄的破绽。
然而,无论杨月曦怎样出招,沈凌霄都能轻而易举地化解。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沈凌霄突然一个精准的旋身,他的手臂如同闪电一般从杨月曦的腋下穿过,再次将她稳稳地圈在怀里。
他的下巴几乎要碰到杨月曦的发顶。
杨月曦能感受到男人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发丝,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痒意。
沈凌霄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赢了。”
第880章 不舍46
杨月曦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着,她的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她不得不承认在星际战神面前,自己就如同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一般。
沈凌霄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和严肃:“体术等级并不能完全代表实战能力,你动作很标准,但太僵硬,全是教科书式的套路,缺乏应变。”他的话语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杨月曦的心上。
杨月曦不禁有些沮丧,她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体术进阶速度颇为自信,这次失败让她看清了现实。
沈凌霄没说的是他已经放水很多了——若是真动真格,以他S级的体术以及丰富的实战经验,她此刻绝不会是被温柔圈在怀里,而是早被自己一脚踢飞了,“等会儿我教你一套《流影诀》,以你的资质肯定很快就能掌握。”
杨月曦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句:“嗯。”
接下来的时间里,沈凌霄耐心地手把手教学。
杨月曦严重怀疑他夹带私货。
毕竟他站在她的身后,手臂穿过她的腋下,握着她的手调整出拳的角度,两人之间的距离早就超过了普通的社交距离。
更要命的是,他温热的呼吸还不时地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手腕再沉一点,发力要从腰腹走,不是光靠手臂,像这样……”沈凌霄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按着她的腰腹,引导她感受发力的节点。
指尖的触感透过杨月曦的薄衣传来,让她浑身一颤。
一开始,杨月曦还有些不自在,每当他们有肢体接触时,杨月曦的心跳都会加速,她的眼神也会躲闪着不敢看他。
然而,随着练习的深入,杨月曦渐渐沉浸在了《流影诀》的要领之中。她开始专注于动作的规范和发力的技巧,对于沈凌霄的触碰也不再那么敏感了。
当沈凌霄再次按住她的腰腹示范发力时,杨月曦甚至能够坦然地转头问他:“这样发力对吗?”她的语气平静自然,仿佛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身体上的接触。
沈凌霄看着杨月曦的变化,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能清晰感觉到两人之间的隔阂在一点点消融,他暗自给自己的提议点赞——这试炼场来得太值了,比逛十条古街都管用。
时间在一招一式的练习中如白驹过隙般悄然溜走,直到管家打来视讯,告知蛋蛋已经醒来,两人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手中的动作。
杨月曦的额角微微渗出汗珠,晶莹的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浸湿了几缕发丝,但她的脸上却满满的成就感。
“这套《流影诀》真是太好用了!”杨月曦兴奋地说道,“下次再练,我肯定能接住你一招!”她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似乎对自己的进步充满了期待。
沈凌霄看着杨月曦那因运动而略显红润的脸颊,心中不禁一动。
他从空间钮中取出一方手帕,动作自然而优雅地为杨月曦擦拭着额头的汗珠。
“好啊,随时奉陪。”沈凌霄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丝宠溺。
杨月曦微微一怔,感受到了沈凌霄的温柔,她的脸上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但她并没有躲闪,而是顺从地让沈凌霄为她擦拭。
美好时光总是短暂的,仿佛眨眼间,三天时间就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杨月曦、沈凌霄和孩子尽情享受着彼此相伴的温馨时光,然而,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到来了。
沈凌霄要回校参加毕业考核了。
这次返程只有他们两个人,蛋蛋则被留在了老宅,由沈母悉心照看。
临行前,杨月曦看着沈母怀中的蛋蛋,心中充满了不舍。
她温柔地抚摸着蛋蛋的小脸,轻声说道:“宝贝,妈妈要去上学了,不能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但是,妈妈每天都会给你打视讯哦,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蛋蛋似乎听懂了妈妈的话,他眨着大眼睛,安静地看着杨月曦,不哭也不闹。
然而,他那纯真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让人揪心的可怜,仿佛在诉说着对妈妈的思念和不舍。
杨月曦被蛋蛋的眼神触动,泪水不由自主地涌上眼眶。
她努力忍住不让眼泪流下来,但最终还是无法控制,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
蛋蛋看到妈妈哭了也跟着哭了起来,他伸出小手,想要妈妈抱抱。
这一幕让沈母和沈凌霄都跟着揪心。
飞船上,看着杨月曦依旧怏怏不乐,沈凌霄牵起她的手,安慰道:“别担心,我妈会照顾好蛋蛋的。”
杨月曦抬起头,不满地说道:“可是那是我的孩子,爷爷奶奶的爱怎么能跟爸爸妈妈的一样呢!”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充满了对孩子的牵挂和担忧。
沈凌霄听了,心中一阵刺痛。他知道杨月曦说的没错,作为父母,他们本应该亲自陪伴孩子成长。
他紧紧地将杨月曦抱在怀里,轻声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杨月曦感受着沈凌霄的拥抱,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意识到,与其说是孩子离不开自己,不如说是她离不开孩子,其实谁也没办法一直陪着谁,他们需要学会珍惜和把握当下的每一刻。
飞船外是浩瀚的星空,无数的星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宇宙的无尽奥秘。
在这一刻,杨月曦觉得这个拥抱格外美丽,它让她感受到了时间的无情与永恒。
飞船在杨月曦家的停车坪停下,晚风拂起她的长发,几缕贴在颈间,他下意识伸手替她理了理,动作自然又亲昵:“有事随时联系我,我的终端24小时为你在线。”
杨月曦轻轻点头,转身朝着家门口走去。
没走两步,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涌上心头,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回过身来。
第881章 联合考核47
沈凌霄站在原地目送着她,身姿挺拔如松。
他身上的黑色作战服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与他那刚毅的面容相互映衬,透露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露台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的轮廓,使得他整个人都被一层淡淡的光晕所包围。
两人的视线相接,杨月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还没有真正分开,她就已经开始想念他了,这种感觉让她有些懊恼,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有出息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加快了脚步,仿佛这样就能摆脱那股让她心烦意乱的情绪。
终于走到家门口,杨月曦迅速打开门,闪身进入屋内,然后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随着“砰”的一声,门紧紧地合上了,将她与外界隔绝开来。
金属舱门合拢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而精准的“咔嗒”响,像是为这场仓促的离别画上了休止符。
沈凌霄指尖在主控台前轻轻一滑,飞船便如离弦之箭般驶离大楼并迅速升空,尾焰在墨蓝色的星空中拖出一道转瞬即逝的暖光,朝着第三卫星的坐标疾驰而去。
驾驶舱内只有星图投影的冷光,映得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愈发沉静。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个人终端突然震动起来,一道淡蓝色的视讯请求弹窗跃入视野,备注栏里“沃克”两个字格外醒目。
沈凌霄挑眉,随手在终端屏幕上轻点,接通了通话。
下一秒,一道全息投影便在驾驶舱中央缓缓成型。
画面里,沃克顶着一头标志性的浅金色卷发,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连带着身后军校宿舍里混乱的背景都清晰可见。
“凌霄!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好消息?”他刻意拖长了语调,尾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学校的毕业考核方案刚发布出来了,对你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沈凌霄依旧维持着靠坐的姿势,指尖敲击控制台的动作没有停下,只是抬眼看向全息投影,语气简洁得近乎冷淡:“说重点。”
“咳,行吧,不跟你绕弯子。”沃克清了清嗓子,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咱们第一军校要跟隔壁的星际第一综合大学搞联合考核,而且考核对象不只是咱们毕业生,还要加上两校的新生!”
这话一出,沈凌霄敲击控制台的手指顿了顿。
他当然知道第一军校与综合大学之间的渊源——两所学校同属联邦顶尖学府,却常年在各项排名、资源争夺上针锋相对,谁都想压过对方一头,坐稳“联邦第一”的名头。
以往两校虽偶有较量,却从未有过将毕业生与新生放在同一考核场的先例。
“你也清楚,咱们两校向来不对付,这次联合考核简直就是公开‘打擂台’!”沃克的声音愈发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这次的难度可真大,不仅是校内同届学生之间的竞争,还有新生和老生之间的竞争以及两所学校之间的竞争,到时候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
说到这里,沃克突然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语气也变得意味深长:“对了,我记得你心心念念的杨月曦小姐,不正是综合大学今年的新生吗?你说,要是到时候你们在考核场上遇上,这场景刺不刺激?”
“杨月曦”三个字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沈凌霄。
他原本平静的眸光骤然亮了起来,方才心底那点淡淡的不舍,竟在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取代。
他几乎能想象到,在万众瞩目的考场上,与她相遇的画面——那不正是他冥思苦想的机会?
但他的脸上依旧维持着惯有的平静,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我知道了。”
沃克原本还等着看沈凌霄露出震惊或是激动的表情,可眼前这人却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这让他顿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就这?”他垮下脸,语气里满是失望,“你不觉得这次的考核很有趣吗?到时候真跟杨小姐对上了,你下得去手?别到时候为了护着人家,把咱们第一的位置拱手想让啊!”
沈凌霄没有接他的话茬,反而话锋一转,径直吩咐道:“回头等我跟月曦正式认识了,请小队的人吃饭。你先跟威尔斯、林野、莱恩他们说一声,地点让他们随便挑,到时候我来安排。”说完,不等沃克再开口,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通讯。
全息投影消失的瞬间,驾驶舱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沈凌霄靠在座椅上,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上扬,眼底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敲击控制台的触感,脑海里却已经开始飞速运转——还有什么比两校联合考核更正式、更万众瞩目的场合呢?
到时候不仅两校的师生会全程关注,联邦教育台说不定还会进行直播,这不正是“光明正大认识”杨月曦的最佳时机?
他指尖在控制台上轻轻滑动,调出了15号卫星的三维模型。
这颗星球是首都星区所有大学的试炼场地,地表覆盖着大片原始森林和无人区,正好适合考核。
沈凌霄的目光在模型上逡巡,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那场“浪漫邂逅”的细节——是英雄救美还是上演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最终惺惺相惜?
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被单方面挂断通讯的沃克好半天才回味过来好友话里的意思,这是要装不认识,还要让自己提醒一下威尔斯他们。
不知道凌霄在卖什么关子,他一定要跟着看好戏。
杨月曦正窝在自家客厅的沙发里,手里抱着一个毛绒绒的星兽玩偶,百无聊赖地刷着光脑。
距离开学还有三天,她原本计划彻底“躺平”几天,好好放松一下,可家里的机器人管家每天准时准点的提醒她该做体能训练了,该做精神力冥想了,还变着花样的给她准备了诸多美食。
她怎么好辜负管家的好意呢,到底还是没有中断训练。
第882章 组队48
时间在规律的训练悄然流逝,转眼间,开学的日子便到了。
杨月曦早已提前在星网上完成了报名手续,一切都显得那么顺利。
根据学校的通知,所有新生都需要前往中央广场参加开学典礼。
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拂面,杨月曦身着一身淡蓝色的新生制服,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广场。
然而,当她踏入广场的那一刻,她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到了。
数千名新生整齐地站在广场上,他们身着统一的制服,远远望去,仿佛一片蓝色的海洋,波涛汹涌。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和对未来的憧憬,这壮观的场景让杨月曦不禁为之动容。
在开学典礼上,校长发表了一番鼓舞士气的讲话,激励着新生们在新的学期里努力学习,不断进步。
然而,就在大家以为典礼即将结束的时候,校长突然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当“联邦第一军校与星际第一综合大学联合考核”这几个字从校长口中说出时,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新生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原本安静的场面一下子变得嘈杂起来。
“什么?要跟第一军校一起考核?”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咱们比得过吗?”
“而且还要跟毕业生同台较量?这也太离谱了吧!”另一个人附和道,“咱们新生怎么打得过毕业生啊!”
“听说考核还要争夺积分排名,要是排名垫底或者提前淘汰,这也太社死了!”又有人嚷嚷起来。
杨月曦站在人群中,脸上同样写满了惊讶,要知道沈凌霄这几天每天都给她发视讯,可是半点口风都没有漏。
她下意识地打开终端,想要给沈凌霄发消息问问情况。
然而,当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天后,最终还是缓缓地放了下来。他不说应该有不说的理由,就是不知道是学校不允许,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愿意告诉自己。
一想到这里,杨月曦的心中就有些不是滋味。
“真是的,怕我找他帮忙吗?”杨月曦不满的轻哼了一声。
这时,台上校长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学校给大家一天时间自由组队,每队五人,明天早上八点在停泊港集合,统一前往15号卫星试炼场。希望大家好好准备,争取在考核中取得好成绩。”
杨月曦将终端收起来,然后抬头四顾。
大多数人都在和身边的人紧张地交谈着,似乎在互相认识或者讨论接下来的考核内容。
有些人则埋头专注地看着自己的终端,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杨月曦心里很清楚,要想在这场难度极高的联合考核中脱颖而出并非易事。而要想取得好成绩,组建一支实力强劲的队伍就显得尤为关键。
她不禁思考起如何才能找到合适的队友,一个能够与她相互配合、共同进步的团队。毕竟,学校要考察的也是学生的方方面面,肯定有团队协作这一项。
杨月曦不仅仅满足于通过考核,她更渴望一个展示自己的舞台。
她相信,一定会有老师在暗中关注着他们的表现。如果自己能够表现出色,说不定会有某位名师看中她的才华,收她为徒呢。
不过,杨月曦想得还是有些简单了。
实际上,这场联合考核不仅有老师关注,而且是面向全星际进行全网直播的。
这意味着,她的每一个举动、每一次表现都将被无数人看到。
指尖在终端屏幕上飞快滑动,杨月曦很快就找到了校内论坛的新生组队板块。
编辑个人信息时,她没有丝毫犹豫:体术A+、精神力S、专业——机甲制作与维修,有私人机甲,会驾驶会维修,有跟虫族直接的战斗经验。
点击发布的瞬间,终端提示音几乎连成了线,不到十秒,十五条组队邀请弹满了屏幕。
她逐条点开,快速筛选着关键信息:有的队伍全员战斗系,火力强悍却缺乏后勤支撑;有的侧重辅助,却连基础的机甲操作手都没有。
直到看见“雷霆小队”的申请,她的指尖才停住——队长林澈,精神力S,指挥系;队员肖恩体术S-的战斗系,有一台重型机甲;队员苏棠是药剂系,擅长战场应急治疗;还有侦查系的陆衍,标注着“能破解卫星三级防御系统,定位精度误差小于十米”。
“就是他们了。”杨月曦轻笑一声,点下“同意加入”。
她太清楚,没有机甲,再顶尖的维修技术也只是纸上谈兵——考核允许使用冷兵器,禁止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机甲既是最坚固的防护盾,也是最灵活的交通工具,就不信到时候对方的机甲一直都不会出问题。
她并非盼着队友的机甲出问题,但试炼规则里“允许互相争夺积分”的条款,早已把这场考核变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冷兵器也会对机甲造成物理损伤。
“欢迎月曦,我是队长林澈。”林澈的声音透过终端传来,没有多余的寒暄,言简意赅道,“我们小队目前的配置是:一名战斗系、一名指挥系、一名药剂系、一名侦查系,加上你这个维修系,刚好覆盖所有战场需求。
我已经在学院训练中心申请了三号训练室,权限已同步到你们的终端。十分钟后集合,我们互相认识一下,顺便测试彼此的实力适配度。”
杨月曦心里暗暗感叹,这个队长的办事效率可真是高啊!如此雷厉风行的作风,让她对这次争夺第一又多了几分信心。
三号训练室的合金门缓缓滑开时,四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她身上
“月曦,这边来!”扎着高马尾的苏棠率先迎上来,她伸手挽住杨月曦的胳膊,声音轻快得像跳跃的音符:“我是苏棠,药剂系,你好漂亮啊,怎么想不开学机甲制作与维修专业啊。”
杨月曦微微皱眉,不知道是单纯的夸奖还是怀疑她的实力,她淡淡道,“我觉得很有趣。”
她的目光越过苏棠,落在对面三个男生身上。
第883章 队友49
杨月曦的目光不自觉地被最中间的身影吸引——那人周身萦绕着若有似无的精神力场——那是S级精神力者独有的气场,温和却极具压迫感,想来就是队长林澈了。
感受到她的视线,林澈朝杨月曦颔首。他的声音比队内频道里少了几分电子杂音,更显低沉沉稳,像浸过温水的玉石:“正式认识下,林澈,指挥系。接下来在试炼场上,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当然,若有不同意见,随时提出来,我们一起商量调整。”没有居高临下的命令感,却自带让人信服的力量。
“肖恩,战斗系!”旁边突然响起的爽朗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静。
身材最魁梧的男生往前踏了一步,军绿色作战服下的肌肉线条绷得紧实,他抬手拍了拍身后的重型机甲,金属外壳碰撞发出“哐当”的脆响。
机甲通体呈深褐色,肩甲和手臂外侧刻着狰狞的兽纹,獠牙外露,光是静静停放就透着威慑力。
“体术评级S-,这台‘巨岩’是我的老伙计,跟了我两年了!”肖恩咧嘴笑时,露出两颗小虎牙,手臂抬起时,肌肉在灯光下拉出流畅的轮廓,“试炼里要是遇到硬茬,别客气,我来扛!”那股扑面而来的坦荡,一看就是擅长正面硬刚的类型。
“陆衍,侦查系。”最后剩下的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略有些呆。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手晃了晃手腕上的终端:“成员介绍里有我的能力标注,定位、破防、信息拦截都能做。试炼时,大家的积分牌位置,我来负责找。”声音很轻,语速却很稳,明明看起来有些内向,说起专业领域却毫不含糊。
五人简单寒暄完毕,林澈的目光转向中央的对战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终端边缘:“既然都认识了,不如趁现在在台上比划比划,熟悉下彼此的能力和节奏,也方便我后续制定试炼方案。”
他的话音刚落,肖恩已经操控着机甲跃了上去,落地时,金属脚掌重重砸在对战台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都轻微颤动。
“谁先来试试?放心,点到为止,绝不伤筋动骨!”肖恩站在机甲旁边,低头朝众人喊道,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
“我来吧。”杨月曦往前一步,“毕竟现在队伍里,只有我们俩有机甲。”
她是机甲维修师,有必要提前了解对方的机甲状况。
林澈点头同意,提醒两人:“友好切磋,重点是熟悉节奏,不要给队友带来过度的伤害。我们明天就要出发去试炼场,不能在这里消耗状态。”
杨月曦和肖恩同时点头。
两人各自退到对战台的两端,精神力如细丝般缠上机甲的核心控制系统,两人快速进入各自的机甲驾驶舱。
驾驶舱内,杨月曦的精神力与机甲完全同步,视野瞬间切换成机甲的全息界面。
她操控着机甲往后退了两步,避开了肖恩率先挥来的重拳——“巨岩”的拳头带着破风的声响,若是被正面击中,就算是她的机甲等级更高也会受损。
“砰!”拳头砸在空处,对战台的金属板被震出一圈浅痕。
两人你来我往,杨月曦的动作轻盈,每次都能在“巨岩”的攻击间隙灵活穿梭;“巨岩”则大开大合,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却始终落不到杨月曦的机甲上。
台下,陆衍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杨月曦同学的身手挺灵活的啊!这么久了,一次都没被肖恩打到。”
苏棠却有些不以为然:“光躲有什么用?切磋是为了练配合,不是躲猫猫。”
林澈没有接话,目光紧紧盯着对战台上的两台机甲,手指在终端上快速记录着数据,片刻后才开口:“月曦不是在躲。”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苏棠和陆衍都侧耳倾听,“她在熟悉‘巨岩’的攻击模式。”
正如林澈所说,杨月曦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捕捉“巨岩”的弱点。
在几次周旋后,她终于发现肖恩每次操控“巨岩”转身时,机甲的膝关节处都会有轻微的卡顿,液压装置的嗡鸣声也会变得断断续续。
这不是操作失误,而是机甲的膝关节液压管有轻微老化,导致关节活动不顺畅——这正是“巨岩”的致命弱点。
抓住一个肖恩转身的间隙,杨月曦立刻操控机甲上前,右腿带着机甲的金属力道,猛地踢向“巨岩”的膝关节。
“咔嚓”一声脆响,“巨岩”的关节瞬间卡住,失去平衡的机甲轰然倒地,重重砸在对战台上,扬起一阵灰尘。
不等肖恩反应过来,杨月曦已经举起战刀,精准地挑开了“巨岩”胸前的能源匣——就跟斩首一样,机甲都不能动了,自然是输了。
收回武器,杨月曦打开了驾驶舱的舱门。
肖恩也从“巨岩”里跳出来,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看向杨月曦的眼神里满是佩服:“你这眼力也太好了吧,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巨岩的弱点!”
“膝关节的液压管老化了,每次转身都会卡顿。”杨月曦从驾驶舱里跳下来,走到“巨岩”的膝关节旁,指了指液压管的接口处,“为什么不及时更换?”
这种程度的老化,虽然暂时不影响使用,但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很容易出问题。
肖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这不是刚好开学了嘛,我想找学长帮忙更换,能便宜不少。”
他说着,还伸手拍了拍“巨岩”的装甲,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委屈老伙计了。”
杨月曦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她弯了弯唇角,眼底多了几分柔和:“你带新的液压管了吗?我免费给你更换。”
“这不好吧!”肖恩立刻摆手,“怎么能让你白帮忙?我转你人工费!”
“不用。”杨月曦摇摇头,“我们是队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第884章 遭遇埋伏50
杨月曦让肖恩把机甲放在训练室的一角,指尖灵活地拆卸着老化的液压管,动作熟练而精准。
金属零件在她那双灵巧的手中上下翻飞,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它们在她的操控下,迅速地组合、拼接,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训练室里的无影灯洒下柔和的光芒,将她笼罩其中,她的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圣洁和美丽。
林澈和其他几人原本还打算过来帮忙,但看到她如此游刃有余,完全不需要他们插手,便没有上前打扰,继续他们之间的切磋。
而苏棠则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杨月曦。
她原本对这个队伍里除她之外的女孩有一些排斥的,但此刻看到她轻轻松松就能搬动几十斤的机甲零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钦佩之情,默默递上一瓶水。
半小时后,杨月曦拧紧最后一颗螺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好了,试试吧。”
肖恩立刻跑过去操控“巨岩”,机甲的膝关节灵活地转动着,之前的卡顿完全消失。
他操控着“巨岩”做了几个高难度的动作,兴奋地喊道:“真的流畅了好多!月曦,你也太厉害了吧!”
杨月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她用实力证明了自己,这就够了。
林澈看了看时间,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现在我们已经彼此熟悉了,希望我们在这次新生大比中,能勇夺第一,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四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里满是斗志。
林澈笑了笑,“既然目标明确,那我们得给小队取个名字,雷霆是我临时取的,大家有心仪的名字吗,可以说说看。”
“破锋战队!”肖恩第一个举手,眼睛亮晶晶的,“一听就很厉害,能冲破所有敌人的锋芒!”
陆衍推了推眼镜,小声提议:“六边形战队怎么样?代表我们小队没有短板,每个方面都很厉害。”
苏棠轻轻拨了拨头发,“星辰好听,叫星辰战队吧,像星星一样,在试炼场里发光。”
几人都看向杨月曦,等着她的提议。杨月曦想了想,直接说道:“第一战队怎么样?”
“第一战队好!”肖恩立刻附和,拍了下手,“就这个!我们本来就是要拿第一的,名字就得这么霸气!”
陆衍有些犹豫:“这,会不会太不低调了?万一最后没拿到第一,反而会被笑话……”
“怕什么?”肖恩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想都不敢想,那咱们还比什么!”
林澈道:“公平起见,投票表决:
同意破锋战队的举手——0票,
同意六边形战队的——1票,
同意星辰战队的——1票,
同意第一战队的——”
他话音刚落,肖恩、杨月曦和苏棠都举起了手,就连之前犹豫的陆衍,也迟疑着举起了手。最终,第一战队以4票的绝对优势胜出。
杨月曦有些意外,她随口一说的名字,居然真的被采用了。
林澈看着众人,眼底带着几分笑意:“既然确定了叫第一战队,那我们就得努力让这个名字名副其实。”
大家都满是斗志的点头。
让人紧张又期待的试炼终于开始了!
所有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拼尽全力地寻找着积分牌。这个星球实在是太大了,想要遇到其他队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天,杨月曦驾驶着机甲前往陆衍探测到的一处悬崖上取积分牌。
就在即将她即将碰到积分牌的瞬间,两道攻击落在她的机甲上。
杨月曦意识到自己遭遇了埋伏,她一把握住积分牌,切断跟机甲的精神力联系,让机甲呈自由落体往下坠。
在还有几米就要坠地时候,她再次连接上机甲,全速逃离。
为了不把危险带给队友,杨月曦当机立断,选择了一个远离队友的方向,还不忘提醒队友,“小心埋伏,我这里有两台机甲。”
战队频道里传来了陆衍自责的声音:“月曦!对不起,我没有侦查到他们的踪迹,雷达上完全没有显示——”
杨月曦连忙安慰道:“不是你的错,他们肯定带了信号屏蔽器,这不是你能控制的。你们也赶紧撤离,我担心附近还有他们的队友。”
林澈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好,我们会立刻转移,安全了再汇合。”
结束了通话,杨月曦集中精力应对身后紧追不舍的两架机甲。
杨月曦的机甲在全速驾驶速度少有能及的,然而,这种惊人的速度所带来的代价便是巨大的能量消耗。
她时不时看一眼那不断下降的能量条,心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让她不敢大口呼吸。
大约过了 20 分钟,杨月曦终于成功地与身后紧追不舍的机甲拉开了一段距离,她的机甲探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湖泊。
杨月曦毫不犹豫地从空间钮里取出一个潜水头盔,迅速戴在头上。
就在她收起机甲的一刹那,她纵身一跃,如飞鸟投林般直直地冲向下方那波光粼粼的湖泊。
湖水瞬间将她的身影吞没,她迅速打开了潜水头盔内置的信号屏蔽仪,并收敛自己的气息,将自己的生命信号彻底隐藏在湖水的深处。
两分钟后,湖面上方,两台暗紫色的机甲悬停在半空中。
“没想到竟然让他给逃了,这第一战队还真有点本事。”
“算了,反正就剩他一个队员了,成不了什么气候,咱们还是赶紧去把其他四个解决掉吧。”
话音未落,两道淡紫色的焰浪如同流星划过天际,瞬间消失在远方。
湖面在短暂的波动后,重新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怕对方想要斩草除根,杨月曦在湖底的岩石缝隙里一动不动的待了半个小时,才敢缓缓活动自己僵硬的身体。
湖水深处本该是一片漆黑,但她刚才跳下来时就注意到湖中央的光线有些异常,明明是深水区,却隐约有淡金色的光晕在水下浮动。
她朝着光晕的方向游去,越靠近湖中央,那道光就越清晰。
第885章 狩猎51
真的要好好感谢一下现在的衣服材料,如果不是它们,杨月曦恐怕在湖水里泡这么久早就已经支撑不住了,现在,她感觉自己衣服下的皮肤还是干燥的。
她奋力的游到光源前,近在咫尺的光晕终于褪去朦胧——那是块半嵌在墨色岩石里的菱形积分牌,银亮金属面在幽暗湖底泛着冷光,中央“1000”的数字如同淬火的烙印,比之前在悬崖上找到的积分牌整整多出一倍。
指尖刚触到积分牌边缘,冰凉的金属触感便顺着指腹蔓延。
笑意爬上脸颊,她迫不及待的将手腕上的试炼手环贴了上去。
嗡的一声轻响,手环瞬间亮起通透的绿光,像是把湖底的星光都吸进了镯身。
视线落再次落在手环的显示屏上:第一战队,当前积分 分,当前排名 第一。
积分牌上的光晕已彻底熄灭,原本莹润的金属面变得黯淡无光,像块被遗弃的废铁,再也探测不到半点能量波动。
这时她才猛然想起,之前在悬崖峭壁间找到的那张积分牌上的积分还没来得及传入手环。
心念一动,那块巴掌大的积分牌便从空间钮里落在掌心。
再次贴上手环的瞬间,排行榜上的数字飞速跳动,、……最终定格在,红色的“排名第一”依旧醒目。
等等,为什么她的个人积分也是?
杨月曦心里一沉。
在她躲在水里的那段时间,林澈、陆衍四人同样被两台机甲和两辆悬浮车围攻。
林澈操控的悬浮车左侧装甲早已变形,透明防护罩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在两台敌方机甲和两辆悬浮车的围攻下摇摇欲坠;巨岩半跪在地,左臂的机械关节断裂,落败是迟早的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陆衍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喘息,“他们就是想耗到我们能源耗尽,一旦被俘虏,所有积分都会被抢走。”
林澈盯着仪表盘上不断下降的能源数值,咬了咬牙:“把所有积分转给月曦!只要她还存活,我们就有希望!”
话音未落,他已经调出积分转移界面,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肖恩、苏棠和陆衍没有半分犹豫,纷纷同步操作——与其让积分落入对手手中,不如交给唯一幸存的队友,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比现在就资敌好。
当最后一笔积分成功转出,四人几乎同时按下了放弃比赛的按钮。淡红色的保护罩瞬间从手环中展开,像一层柔软的茧,将他们笼罩其中。
围攻的两队人见状,都停下了攻击,脸上是说不出的复杂。
“能淘汰第一战队这棵大树,也算是没白忙活。”其中一个机甲驾驶员的声音带着庆幸,可下一秒又忍不住惋惜,“就是可惜了他们队的积分。”
红色保护罩升空的瞬间,星球上空的救援队便精准锁定了目标。
当林澈四人坐在战舰的休息室里看着星网直播画面时,悬了一路的心才稍稍落地。
屏幕上,他们的队友杨月曦竟然误打误撞的在湖底找到了一个积分牌,而第一战队的积分现在是,在不断刷新的排行榜上依旧占据着榜首位置。
肖恩刚处理完手臂上的伤口,看到画面时突然咧嘴笑了起来,声音里满是庆幸:“我就知道月曦肯定能行!不仅从包围圈里逃出来了,还硬生生给咱们队加了1500分,这也太牛了!”
“别高兴得太早。”林澈伸手将直播画面放大,目光落在右上角跳动的倒计时上,“试炼还有整整一周才结束,越往后竞争越激烈。月曦一个人没有队友支援,精力再充沛也有极限,能不能撑到最后还是个未知数。”
陆衍坐在一旁,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指腹深深嵌进掌心,语气里满是愧疚:“都怪我,如果当时侦查的时候能更细心一点,没有中他们的信号屏蔽陷阱,咱们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苏棠轻轻拍了拍陆衍的肩膀,眼神却始终盯着屏幕上那道并不高大的身影上,“只要月曦能平安撑到试炼结束,咱们队就还有成绩,这比什么都重要。”
肖恩也跟着重重的点头:“没错!只要月曦能坚持到最后,以后她就是我姐!”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担忧像细密的蛛网,悄悄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他们都清楚,接下来的一周,杨月曦要面对的,是整个试炼星球上所有小队的觊觎和围攻。
而此刻的湖底,杨月曦还不知道队友们的牵挂。
她朝着湖岸的方向缓缓游去——从这一刻起,她不再只是为自己而战,更是带着第一战队所有人的希望,在这片广袤而危险的星球上,继续这场越来越艰难的新生试炼。
从湖底上岸的第一晚,杨月曦就彻底改变了行动策略——昼伏夜出。
有了被其他小队用信号屏蔽器围剿的经历,让她至今心有余悸;更何况如今没了队友的掩护,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致命。
每天清晨,她都会找一处隐蔽的山洞或密林,收起机甲,遮掩自身气息,趁着白天休整;等到夜幕降临,她才会开启机甲的信号探测和干扰仪,像幽灵一样在星球表面穿梭。
每天晚上的前半段时间,她会借着夜色快速寻找积分牌。
机甲的探测仪能精准捕捉到积分牌散发出的微弱能量波动,这回她谨慎了许多,确定没有陷阱之后才会去取积分牌。
到了后半夜,当大多数参赛者都陷入疲惫,甚至开始露营休息时,她的“狩猎”才真正开始。
她会先绕到目标小队的上风向,取出提前采集的由迷迭草和星罗花制作的药粉,这两种植物混合后,会散发出一种无色无味的气体,能在短时间内让人陷入深度睡眠,而且对人体没有伤害。
将迷药装进临时制作的微型喷雾器,借着风势轻轻按下开关,看着迷药悄无声息地飘向对方的营地,一刻钟后她才动身缓缓靠近。
第886章 毕业生围剿52
杨月曦走到营地,用试炼手环逐一触碰他们的手环,将积分转移到自己的账户,然后按下淘汰按钮,启动淘汰防护罩。
虽然眼下是竞争对手,但他们不是敌人,她可不想看到任何人因为昏迷,被星球上的野兽袭击。
可这份“好心”,在那些被淘汰的人眼里,却成了赤裸裸的“挑衅”。
当他们回到战舰上,看着直播回放里杨月曦熟练地转移积分、开启防护罩,他们都一无所觉时,气得咬牙切齿。
若不是有导师在场,林澈几人肯定少不了被人堵在走廊里“套麻袋”,谁让罪魁祸首还在试炼中,找不到本人找她的队友没问题。
林澈几乎不敢放肖恩出房间。
这家伙看到第一战队的排行依旧稳居榜首,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那欠揍的表情恨不得昭告全战舰“我们队积分第一”,生怕别人他是杨月曦的队友。
这天傍晚,杨月曦从睡梦中醒来,刚启动机甲的探测系统,屏幕上就密密麻麻亮起了几十个红点。
她皱了皱眉——这些不是积分牌的信号,而是机甲的能量波动,而且数量远超新生小队的配置。
“难道是毕业生出场了?这来得也太迟了吧。”她自言自语道,手指在屏幕上急速滑动,熟练地调出机甲的扫描功能,目光紧盯着屏幕上的红点。
果然,如她所料,这些红点的能量波动明显比新生机甲要强上许多,不仅如此,这些红点所在团队看起来也更为完整。
事实上,毕业生小队早在新生们之前就已经登陆了试炼星球。
他们群策群力将每个积分牌都放置在合适的位置,完成了基础布局,而他们的正式考核时间比新生们晚了三天。
这三天的时间差,并非偶然。
新生们需要一个适应的时间,以及跟毕业生们拉开一定的距离。
一旦这三天过去,毕业生们便会将分散在星球各处的新生们逐步驱赶到星球的中心区域。
这样一来,新生们的活动范围被大大压缩,试炼的难度也随之增加。在这个过程中,自然会有一些实力较弱的队伍被淘汰出局。
而之前杨月曦所在的第一战队,由于速度较快,一直走在队伍的最前列,所以才幸运地没有与毕业生们相遇。
可现在,周围的红点越来越密集,显然中心区域的包围圈已经形成。如果她再开着机甲行动,百分百会被毕业生小队发现。
一旦暴露身份,以她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对抗一支训练有素的毕业生队伍。
“必须找个身份掩护。”杨月曦眼神一凝,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成型——干掉一个毕业生战队,夺取他们的身份标识,然后以毕业生的名义和其他队伍合作。
说干就干,她再次闭目养神,耐心等待夜幕降临。
等到后半夜,山涧周围的红点渐渐稳定下来,显然是毕业生小队开始露营休整。
她故技重施,绕到上风口,将迷药喷向对方的营地。
这次的迷药浓度比之前高了两倍,毕竟毕业生的身体素质比新生强,她不敢有丝毫大意。几分钟后,确认营地里没有动静,她才悄悄靠近。
营地中央,四个毕业生正靠在机甲旁睡得香甜,手腕上的身份手环泛着淡淡的蓝光。
杨月曦开始轻手轻脚的收割他们的手环——可惜毕业生的积分无法转入新生账户,不过没关系,她可以用这些手环作为“投名状”,跟其他毕业生小队合作。
连续收缴了三个手环,就在她伸手去拿第四个手环时,对方突然睁开了眼睛,第一时间想要去摸腰间的粒子枪,可是却发现自己手脚无力,他喝问道,“你是谁?!”
杨月曦反应极快,先一步夺过对方的粒子枪,毕业生竟然还有枪,这也太不公平了。
不过现在是她的了。
杨月曦把玩着粒子枪,“当然是淘汰你的人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机甲的轰鸣声。
“想找人帮忙?”杨月曦眼神一冷,另一只手飞快抓住对方的身份手环,用力一扯,手环的连接线被硬生生剪断。失去手环的保护,对方就等于已经被淘汰,不能再做其他操作。
几乎在同时,杨月曦召唤出自己的机甲,纵身跳了进去,不等机甲完全启动,远处的红点已经朝着这边快速移动。
她不再犹豫,操控机甲朝着红点最密集的方向冲去——既然已经暴露,不如浑水摸鱼。
“快跑啊!有老生追过来了!”她打开机甲的扩音器,故意用慌乱的语气喊道,同时操控机甲在营地间穿梭,将一个个帐篷撞翻,制造混乱。
一时间,整个试炼星球的中心区域都被闹得人仰马翻。
新生小队以为是毕业生开始清剿,纷纷四散奔逃;毕业生小队则被突然出现的“入侵者”打乱了部署,一时间分不清是敌是友,只能无差别攻击,反正除了自己的战队之外都是对手。
刚刚结束一场战斗的林野紧盯着屏幕上那一片混乱的红点,眉头微皱,忍不住再次催促道:“队长,我们还不现身吗,杨小姐都已经跑了一整晚了,肯定累得够呛。”
威尔斯在一旁也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啊,队长,咱们要是一直这么偷偷摸摸地在后面拦截那些想围堵杨小姐的小队,她根本就注意不到你啊!再这么下去,这场考核都要结束了!”
沈凌霄坐在机甲里,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那个灵活穿梭的绿点,手指在操控杆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响起,虽然听起来还是那么沉稳,但其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行了,是时候了,你们给我守好防线,绝对不能让其他毕业生小队靠近她。”
“啧,真是美色当前,兄弟都不要了啊!”沃克的声音突然从小队的公共频道里传来,语气中明显带着调侃的意味,“之前还说不着急呢,现在到底是谁在着急啊?”
沈凌霄没理会他的调侃,直接按下了消息免打扰模式。
机甲的引擎发出一声低吼,如同离弦的箭,朝着那个唯一的绿点疾驰而去。
第887章 一年白干了53
仪表盘上那跳动的红点,犹如一只穷追不舍的饿狼,紧紧咬住杨月曦的机甲不放。
她心中暗骂一声,原本打算继续依靠自己机甲的速度优势,甩掉这个讨厌的追兵。
然而,就在她准备加速的时候,雷达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两个新的光点,它们从不同的方向逐渐向她合围过来。
杨月曦心头一紧,她意识到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还提前联系了同伴,在前方设下了埋伏。
“嗤啦”一声,公共通讯频道被强行接入,一道戏谑的男声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电流的杂音:“小学妹,跑啊,怎么不跑了?”
杨月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快速思考着对策。
她稍稍降低了机甲的速度,然后打开外部扩音系统,声音透过机甲的扬声器传出去,听起来异常冷静,没有丝毫的慌乱:“三位学长以多欺少,未免有些胜之不武吧。”
“哦?那你想怎样?”另一台银灰色的机甲向前踏出一步,那沉重的金属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起来,仿佛在向杨月曦示威,“难道你还指望我们放你走不成?”
这人的话音一落,他的同伴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如单挑。”杨月曦色厉内荏的说道,声音里却带上了几分疲惫,让人知道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这次试炼我已经存活了这么久了,输给三位学长,也算是虽败犹荣吧。”她继续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和不甘,“只是在被淘汰之前,我想请各位学长们指点一下我的体术实战能力,也算是让我在这场试炼中有所收获。”
这番话听起来似乎是杨月曦在认怂,然而,就在这时,公共频道里突然传来了一道充满警惕的声音:“大家别信她!她手里有让人失去行动力的药,她这是想骗我们出机甲搞偷袭,杰克他们小队就是这样全军覆没的!”
发出这道声音的,正是那台始终紧跟在杨月曦身后的黑色机甲。
听到这话,杨月曦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她心中暗骂,自己跟这个人无冤无仇,他为何要如此针对自己?
“你一个大男人,嘴巴这么大真的好吗?”杨月曦毫不客气地回应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意。
没等对方回话,杨月曦便猛地操纵着自己的机甲,如同一颗流星一般,直直地朝着那台黑色机甲冲撞而去!
几乎是眨眼间她就来到了陈飞的机甲跟前,精神力触手微微一动,机甲的腿部便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以极其灵活的动作猛地一记侧踢,准确无误地踹中了对方的腰腹关节处。
这一脚的力量之大,使得陈飞的机甲在遭受重击后,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倾斜。
然而,杨月曦的攻击并未就此停止。她借助这一踢的力量,顺势一个漂亮的翻身,在空中如飞燕般轻盈地舞动着右腿。
在空中,她的右腿如同一条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连续三次狠狠地砸向黑色机甲的胸口。
“哐!哐!哐!”每一次撞击都发出金属变形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开,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
陈飞的机甲在这一连串猛烈的攻击下,根本无法抵挡,被踢得连连后退。而他机甲胸口的装甲板,也在这强大的冲击力下,凹陷下去了一大块,露出了里面闪烁着火花的线路。
仪表盘上的警报灯此时也像是发疯了一般,疯狂地闪烁着,仿佛在向陈飞发出最后的警告。他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整个操控系统都在剧烈地震颤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失灵。
更关键的是他的精神力并没有跟机甲断开,此时他觉得自己头晕目眩,恶心想吐,这是精神力受损的症状。
另外两台机甲面面相觑,好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
他们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一场轻松的“围猎”。
毕竟,新生的机甲等级通常都不会超过b级,对于他们这些经验丰富的老手来说,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然而,刚才那几脚的灵活性和冲击力,却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这样的实力,分明只有A级更或者S级机甲才能够拥有!
“陈飞的维修费……这下怕是要上天了,一年都白干了。”其中一人惊掉了下巴,心中懊悔不已。
早知道这个新生如此厉害,他们绝对不会傻乎乎地跑来帮陈飞这个忙。
他越想越气,忍不住埋怨起陈飞来。
刚才明明可以用私人频道提醒他们,可这家伙偏偏要在公共频道里大喊大叫,这下可好,彻底惹怒了对方。
他自己遭到重创,还搞得他们骑虎难下。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突然从远处疾驰而来,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一般,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一台通体银白的机甲,那流畅的线条、精致的工艺以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无一不在昭示着它的高端与强大。
机甲的胸口印着一个耀眼的金色“沈”字,在夜色下格外引人瞩目,让人一下子就猜到了来人是谁。
沈凌霄的机甲缓缓停在杨月曦的不远处,低沉的男声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淡淡的谴责:“出息,一个新生,也值得你们三个人来拦截?”
杨月曦听到这个声音,心中一喜,她立刻意识到这是沈凌霄!
那两台机甲里的人在猜到来人是谁后,最后那点残存的战意也消退得一干二净,他们反而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人语气恭敬的说道:“原来是沈少帅的朋友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早知道是您认识的人,我们说什么也不会来添乱的。我们也就是帮朋友一个小忙,搭把手而已,这就告辞,这就告辞!”
话音未落,那两台机甲毫不犹豫地转身,甚至都没有跟还在原地“冒烟”的陈飞告别,便如疾风般全速朝着反方向疾驰而去,仿佛晚一秒离开,就会被沈凌霄的能量炮击中一样。
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第888章 试炼终章54
陈飞一脸茫然地坐在驾驶舱里,看着那渐行渐远的两个盟友,欲哭无泪。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眼看着毕业考核就要结束了,他怎么突然就要被淘汰了呢,明明自己和这个新生之间根本就没有直接的瓜葛。
这一切都怪他自己太过“仗义”,非要为好友出头报仇,结果却弄巧成拙,不仅让自己的机甲受损严重,面临被淘汰的命运,还彻底得罪了沈凌霄。
真是好人不长命啊!
风水轮流转,杨月曦才不会对陈飞手下留情,她操控着机甲弯腰,锋利的光刃瞬间划过陈飞的手腕,将他手腕上的试炼手环粗鲁的取了下来。
没了手环代表对方被淘汰,不能再继续参与考核,同时这也是她加入新队伍的投名状。
完成这一切后,杨月曦才将目光转向沈凌霄的机甲。
她故意用一种略显生疏的语气说道:“感谢这位学长相助。我叫杨月曦,我这里有五个毕业生的试炼手环,想以此为条件,临时加入你们的战队,不知道学长是否愿意?”
杨月曦深知,在这种情况下,她必须装作与沈凌霄素不相识,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沈凌霄嘴角微扬,欣然回应道:“当然,欢迎学妹加入我们的战队!我叫沈凌霄,很高兴认识你!”
公共频道关闭的瞬间,杨月曦的终端上突然弹出了一条来自沈凌霄的私人消息:“你的表现很好,刚才那几脚很利落,希望你不会怪我这个时候才出现。”
杨月曦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微微踟蹰,然后回复道:“这本来就是我的试炼,你刚刚来得很及时,谢谢!”
沈凌霄看着杨月曦的回复,心里有些没底,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生气,只觉得她的语气有些生疏。
他想了想,继续解释道:“我是觉得你需要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不然其他人会把你的胜利归结为运气好,或者是因为你背后有大树可以依靠,这样一来,你个人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杨月曦起初心里确实有些不痛快,她觉得明明对方同样身处在这颗星球,却并未主动联系自己,分明就是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然而,当她看到对方的解释,先是愣了几秒,随即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是啊,沈凌霄说得没错。
若是他过早地现身,那么所有人都会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之所以能够获胜,完全是仰仗着沈凌霄的力量。
然而,如今经过了这么多天的独立生存,尤其是在今晚,她更是成功地淘汰了一个毕业生小队,如此一来,她的实力已然是有目共睹,再无任何人能够对她的能力产生质疑。
刹那间,那原本在心中微不足道的些许不舒服,如同晨雾在阳光的照耀下迅速消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凌霄杨月曦两人驾驶着机甲渐行渐远,逐渐融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只留下陈飞和他那台“破破烂烂”的机甲,在原地承受着晚风的“洗礼”,等待救援。
杨月曦终于名正言顺的加入了沈凌霄的战队,这对她来说无疑是锦上添花,也让她在比赛最艰难的时间安全了许多。
沃克、林野等人是早就认识杨月曦的,本来以为多了一个人,还是自家队长的心上人,他们需要迁就对方,结果出乎意料。
尽管杨月曦与队友们之间的默契度还有所欠缺,但她在比赛中的表现却令人惊艳不已。
她不仅没有成为团队的负担,反而展现出了出色的实力和技巧。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她都能迅速适应并发挥出自己的优势。
更让人惊喜的是,杨月曦还带来了一些私人药粉,这些药粉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这对于一向习惯于强攻的沃克等人来说,无疑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也让他们在比赛中难得地轻松了几分,收割起积分来更是如鱼得水。
试炼场外,直播画面中的弹幕一直都没有停过,尤其是沈凌霄和杨月曦同时出现的时候,更是如火山喷发一般,瞬间炸开了锅。
“谁懂啊!沈学长刚才挡在杨月曦身前的那一瞬间,我直接就尖叫出声了!”
“前面的+1!明明杨月曦自己完全能够应付那个对手,可沈学长还是下意识地护在左右,这难道不是偏爱吗?”
“啊啊啊,我真的羡慕疯了!昨天看直播的时候,沈学长不仅陪着杨月曦去后山采药,而且他那双拿枪的手竟然还染了一手的草药汁,这待遇真是让我酸到牙根都疼啊!”
“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吗?杨月曦明明是机甲制作系的学生,可她对药草的了解程度竟然如此之深,这表现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新生啊!”
......
在导师观战区,药剂系的张教授正兴奋异常地拍着桌子,满脸通红,声音高亢地喊道:“老陈啊!你看看这个杨月曦,她对药材配比的精准度简直太敏锐了!这孩子简直就是天生的药剂师啊!她必须来我们药剂系,我要亲自带她!”
老陈自然是不肯让步的,好苗子谁都稀罕!
他心里很清楚,以他的资历,根本无法与张教授相抗衡,于是他灵机一动,决定摇人。
只见老陈迅速拿出终端,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一会儿,一个须发皆白、步履蹒跚的老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这位老人正是机甲制作与维修系的荣誉教授,也是整个学院公认的最强导师——谭明伟。
谭教授走到张教授和老陈面前,看了看两人,然后缓缓说道:“你们俩别争了,我已经跟院长申请过了,从今天起,杨月曦就是我的关门弟子。”
张教授一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都蔫了下去,而老陈则是喜出望外,脸上笑开了花。
要知道,谭教授已经有整整二十年没有收过弟子了,这次为了杨月曦竟然破例,这足以说明杨月曦的天赋有多么出众!
第889章 第一选择55
试炼即将结束,整个星球反而变得异常安静,所有人都达成了一种默契,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没有人再轻易地挑起争端,因为能够存活到现在的人,无一不是实力强大、不好惹的角色。
傍晚时分,沈凌霄突然对杨月曦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杨月曦心中有些好奇,但还是没忍住,跟着沈凌霄上了他的机甲。
一个小时后,机甲缓缓降落在一片紫色的竹海前。沈凌霄率先跳下机甲,然后站在地面上,伸手接住了杨月曦。
其实以杨月曦现在的体术等级,这么点高度她完全可以自己跳下去,但男人的这个举动明显是在讨好她,看在蛋蛋的面子上她还是愿意给他一个机会的。
退出男人的怀抱,看着眼前的景象,杨月曦不禁屏住了呼吸。
成片的紫竹林在暮色中舒展着枝叶,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演奏一场自然的交响乐。
而更令人心动的是,林间飞舞着无数的萤火虫。
这些萤火虫并非地球时期的黄绿色,而是透着梦幻般的紫光,它们忽高忽低地穿梭在竹影之间,宛如把银河的碎星都揉进了这片林子,美轮美奂,令人陶醉。
“哇,真漂亮啊!”杨月曦情不自禁地赞叹道,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摸离自己最近的那只萤火虫。
就在她的指尖快要触及到它的时候,那只小巧的萤火虫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迅速扇动着翅膀,向后退缩了一下。
杨月曦不禁有些失落,但很快,那只萤火虫又飞了回来,围绕着她的手腕盘旋了一圈,似乎在和她嬉戏玩耍,又像是在撒娇一般。
“就知道你会喜欢。”沈凌霄的声音突然从杨月曦的身后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
杨月曦转过头,看到沈凌霄正站在不远处,他的身影在月色中显得格外高大,心里不禁一暖。
沈凌霄早在看到这片紫竹林的第一眼,就立刻想到了杨月曦。
青禾星的云层常常呈现出淡淡的紫色,他想,杨月曦一定会喜欢这个地方的。
看着杨月曦仰头追逐着萤火虫的可爱模样,沈凌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迈步走上前去,轻轻地拥住了她的肩膀。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是关于谭教授的。”沈凌霄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杨月曦的注意力立刻被他的话语吸引了过去。
“谭教授?”杨月曦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凌霄,心中涌起一丝期待,是她所想的那样吗?
杨月曦既然报考了星际第一综合大学的机甲制作系,对于这个领域的领军人物自然是早已耳熟能详,谭教授自然是她心目中的第一选择,当然她还有第二选择、第三选择。
“嗯。”沈凌霄嘴角微扬,稍稍向前倾身,靠近了杨月曦一些,轻声说道:“我得到了一个内幕消息,谭教授有意收你为他的关门弟子。”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杨月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
“真的吗?”杨月曦忍不住攥紧了沈凌霄的手臂,“据我所知,谭教授已经有二十年没有收徒了啊!”
沈凌霄连连点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抬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的脸颊,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她肌肤的温热和柔软,仿佛一股电流传遍全身,让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杨月曦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沈凌霄的异样,她仍然沉浸在达成心愿的巨大喜悦之中,激动的在竹林里转圈圈。
兴奋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后,杨月曦心底积压已久的疑惑再次冒了出来。
她凝视着身旁盘旋飞舞的萤火虫,那紫色的光芒映照在她的面庞上,使得她的神情显得格外认真。
“凌霄,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当初你在青禾星离开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把你的机甲带走呢?而且后来也没有让人去寻找它……”
杨月曦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疑问,是因为她最近从沃克那里得知,她现在所使用的这台机甲,其实有着一个非常特别的名字——逐光,而且它的来历也颇为不凡,难怪她觉得逐光很好使。
沈凌霄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令他方寸大乱的清晨。
当时,他一心只想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尽快离开,这个理由就没必要说了,有些影响形象,“我很庆幸当初没有带走它,不然你跟孩子……”
“嘘——”话还没说完,杨月曦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唇。
杨月曦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虽然并没有发现直播球的踪迹,但21世纪的时候直播节目都会有隐藏摄像头,她不信星际时代的高科技做不到。
“别再说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小心被直播球听到。”
沈凌霄的目光落在女孩那近在咫尺的脸庞上,她因为太过着急,身体几乎完全靠了过来,以至于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异常亲近。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鼻尖呼出的气息,那温热的气流轻轻拂过他的下巴,带来一阵轻微的瘙痒感,同时,还有一股淡淡的甜香,若有似无地钻进他的鼻中。
这股甜香,就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撩拨着他的心弦,让他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他不由自主地顺着这份心意,伸出了自己的手臂,绕过女孩纤细的腰肢,轻轻地揽住了她。
“小心!别摔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就像一阵和煦的春风,轻轻地吹拂过她的耳畔。
“哎呀,你快放开我!”杨月曦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推开他。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他那结实的胸膛时,一股异样的感觉却如电流般传遍全身,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地将手收了回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腰间传来的那股力量,那是他的手臂给予的,同时,还有他身上那股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竹香,如同一股无形的网,将她紧紧地包裹其中。
第890章 力不从心56
杨月曦的心跳愈发加快,“直播呢,要是被别人看到……”
见她害羞得连耳尖都红了,沈凌霄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从善如流地松开了手,嘴上却故意逗她:“怕什么?我们本来就是……”
话还没说完,杨月曦就瞪了他一眼,那一眼,虽然带着些许嗔怪,但却没有丝毫的杀伤力,给他的感觉更像是在撒娇。
沈凌霄听话地闭上了嘴巴,只是嘴角上扬的幅度怎么都压不住,眼中的笑意仿佛要溢出来一般。
他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女孩那微微泛红的耳尖上,脑海里突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两人在青禾星缠绵的画面。
他清晰地记得,她的指尖在他的背上轻轻划过,留下了一道道红色的痕迹,他完全不觉得痛,只觉得她在那一刻绽放出的美丽,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令人回味。
想到这里,沈凌霄的喉头忍不住滚动了一下,仿佛有一股热流在身体里涌动。他的声音也因此变得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性感:“别担心,这里的信号已经被我干扰了。”
杨月曦一脸无语,她觉得沈凌霄这样做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然而,沈凌霄却表现得理所当然,“这本来就是走个过场而已,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我想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
杨月曦有些迟疑,她担心这样做会引起同学们的误解,认为谭教授是因为沈家的面子才收她为弟子的,眼下她更看重的是自己的学业和前途。
沈凌霄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安慰道:“放心吧,我沈家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不然谭教授早就桃李满天下了。”
杨月曦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
晚风轻轻地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萤火虫在他们身边飞舞,紫色的光点如同梦幻般的精灵,映照着两人的身影,构成了一幅温馨而静谧的画面。
沈凌霄看着身边女孩的侧脸,心里忽然觉得,当初没带走逐光是对的——那台机甲不仅保护了她和孩子,如今还陪着她在机甲之路上成长,而谭教授的青睐,更是让她的未来多了无限可能。
这样想着,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伸手牵住了杨月曦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新生试炼终于结束了,坚持到最后的学生们怀着疲惫而又兴奋的心情回到了星舰上。当金属舱门缓缓打开时,一股热烈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仿佛要冲破舱门一般。
杨月曦刚刚踏进那道门,一个高大的身影就率先冲了过来,定睛一看,原来是肖恩,他那张带着憨厚笑容的脸此刻近在咫尺,让人不禁感到一阵亲切。
肖恩挠着后脑勺,语气里满是真诚与激动:“月曦姐,你以后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
他的话音未落,苏棠的手也跟着挽住了杨月曦的胳膊。
苏棠的眼眶还带着未褪去的激动红意,声音略微发颤,但却格外坚定:“月曦姐,以后我就是你忠实的小妹!我把我的上课笔记都给你,你学习上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
站在两人身后的林澈,虽然声音依旧沉稳,脸上的笑怎么也藏不住,“辛苦了!这次团队第一的荣誉,全都是你的功劳。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陆衍站在一旁,虽然他不善言辞,但他心里的感激之情丝毫不比其他人少。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次能够如此轻松地“躺赢”,完全是因为杨月曦的出色表现。
试炼最后关头,当系统播报团队积分时,所有人都愣住了——不仅团队总分稳居第一,每个人的个人排行也远超预期。
原来是杨月曦将自己远超第二名的个人积分全部转给了林澈统一分配,那些积分的数额,比他们当初淘汰前转给她的多了许多。
开学后,杨月曦的生活变得异常忙碌,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
她不仅跟着陆衍学习星际时代的网络技术,还常常泡在苏棠的药剂实验室里,最让杨月曦沉迷其中的还是机甲与武器制作。
每当她的指尖轻轻触碰那些冰冷的机甲零件时,一种奇妙的感觉便会涌上心头。她仔细观察着图纸上的线条,然后用自己的双手将它们变成一件件能够撕裂星际风暴的强大武器。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眼中总是会迸发出灼热的光芒,仿佛这些机甲和武器就是她生命的一部分。
她知道这是力量和安全感。
这一世的杨月曦,似乎永远处在“奔跑”的状态。
不是在修炼室里突破精神力壁垒,就是在实验室里钻研新的技术,偶尔还会跟着熟悉的佣兵小队外出游历,收集各个星球的稀有材料。
沈凌霄作为第二军团的指挥官,常年驻扎在边远星球,他很高兴妻子有自己的追求,这样就不会因分离而孤单。
可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儿子沈逸晨从青涩的军校生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星舰舰长,足以替父亲分担边防重任时,杨月曦依旧每天泡在实验室或训练场,沈凌霄心里渐渐泛起了“酸意”。
“月曦,今天能不能早点休息?我炖了你喜欢的星际雪燕羹。”晚饭时,沈凌霄状似不经意地提议,眼底藏着期待。
杨月曦却一边快速扒着饭,一边盯着光脑上的机甲设计图:“不行哦,我新设计的粒子炮还剩最后一步校准,今晚必须完成。”
接连几次被拒绝后,沈凌霄开始想“歪招”。
每晚他都卯足了劲表现,想让妻子第二天能起不了床,可杨月曦像是有使不完的精力,第二天依旧准时出现在实验室,反倒是一个月后,沈凌霄揉着发酸的腰,第一次体会到了“力不从心”的滋味。
危机感瞬间席卷了他——再这样下去,他恐怕连陪妻子熬夜的精力都没有了。
第891章 回归57
从那以后,沈凌霄增加了体术修炼的时间与训练量,每天雷打不动在重力室训练两小时,精神力冥想也从未间断,高能量的水果与营养药剂更是从不离手。
岁月在星际时代似乎格外宽容,五十年后,当沈凌霄的精神力与体术双双突破至3S级时,他看着镜子里依旧挺拔的自己,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下,他有足够的精力“缠”着杨月曦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突破后的沈凌霄更粘人了,杨月曦在实验室研究武器,他就搬个椅子坐在旁边看;杨月曦去机甲训练场测试新机甲,他就当陪练;就连杨月曦去图书馆查资料,他都能捧着一本古籍在旁边坐一下午。
杨月曦:“你就不需要工作了吗?”
沈凌霄得意道:“谁让咱们儿子出息呢,再说,总得把机会留给年轻人嘛!”
杨月曦被他这缠人的劲儿打败了,再想想自己这些年想学的知识也差不多掌握了,干脆拍板决定:“走,我们去星球探险。”
接下来的几百年里,星际间多了一对神秘的探险搭档。
他们的足迹遍布废弃的远古星球、神秘的星云深处,甚至还曾深入星盗盘踞的小行星带,两人的武力基本上是星际第一,救了很多身陷囹圄的人。
等到大限将至的时候,杨月曦的空间里已经储备了许多星际时代的高科技产品,先进武器、珍稀药剂、飞车与飞船,最让人惊叹的是,她的空间里还停着一艘完整的星舰——那是一次围剿星盗时,她亲手缴获的战利品。
时光荏苒,当生命的终点渐渐临近时,杨月曦看着身边头发已染上风霜,却依旧紧握着自己手的沈凌霄,心里泛起了柔软。
原本按照她的身体状况,她该先一步离开,可每次看到沈凌霄那副怕被丢下的可怜模样,她就忍不住用加了灵泉水的药剂为自己续命——她想多陪他走一段路。
首都星的沈家老宅,老年的沈凌霄牵着杨月曦的手,看着窗外的星空,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柔:“月曦,我爱你比昨天又多了一点。”
杨月曦嗔怪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嘴角却带着笑意:“一把年纪了,能不能不要这么肉麻!”
沈凌霄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当年那个在试炼星上意气风发的小姑娘:“在我眼里,你还是那个大胆又狡黠的小姑娘,一点都没变。”
杨月曦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凌霄,谢谢你陪了我这么多年。你会不会后悔?后悔这一辈子,好像都在围着我转。”
沈凌霄握紧了她的手,眼底满是坚定:“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给我守护你的机会。你的心愿,从来都是我心之所向。”
他怎么会忘记,这些年里,多少人觊觎他的妻子——有跟沈家齐名的其他家族继承人,有倾慕她才华的年轻才俊,他只有守得紧一点,才能陪她走过这漫长的星际人生。
窗外,星河璀璨,映照着两人相握的手,也映照着这段跨越了时光与星际的深情。
“老舅,我回来了!”
唐恬恬欢快的声音在纯白无垠的系统空间里响起,似乎还夹杂着那么一丝丝对红尘俗世的眷恋之情。
在上个世界的漫长岁月里,除了最初的几十年,她几乎每天都与沈凌霄相依相伴、朝夕相处,他们一起共同度过了许多难忘的时光。
对于这样的分别,唐恬恬其实早已有所准备。
她告诉自己将每一次的相遇都视为上天赐予的珍贵礼物,用心去珍惜当下的每一刻,做到今生无悔。
“欢迎宿主回归系统空间。”999系统的机械音响起,“本次任务积分已结算,是否立即查看?”
唐恬恬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她有些跃跃欲试道,“老舅,你的声音可以变更吗,需要我给你升级吗?”
“不可以,谢谢宿主的好意。”
唐恬恬挑挑眉,按下这个话题,开始查看起自己的积分,上个世界活了几百年,想必积分不会少。
然而,当淡蓝色的积分面板在她眼前展开,上面“”这个数字清晰地跳动时,唐恬恬的笑容瞬间僵住,她不禁惊呼出声:“怎么才四万多积分?”
999系统的声音依旧平稳,“宿主你可以查看积分明细哟,本系统是会出错的。”
她倒不是怀疑系统偷偷扣了她积分,只是期望与现实落差有点大,历史记录里她在废土世界获得过十万五千积分,看生存年限才一百来年。
“老舅,”她指着那条记录,语气里满是期待,“这样的世界能不能多来点啊?”
“宿主那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不过鉴于宿主的综合能力提升,后续分配的世界难度将全面上调,积分结算方式也会相应调整。”
唐恬恬侧耳静听。
“积分结算方式有两种可供选择,一种是基础积分五千,60岁之后每年奖励500积分,第二种是没有基础积分,直接按每年400分结算,两种方式均需完成基础任务。”
唐恬恬几乎没有思考,立刻开口:“我选第二种。”
“已为宿主选定第二种积分结算方式,后续每完成一次任务,可重新选择结算方式。”999系统补充道,“另外,宿主是否需要记忆封印服务?”
唐恬恬这才想起按以往流程,进入新任务世界前,会封印上一世界的记忆,避免精神力不足导致精神错乱。
可现在不一样了,凝神诀的修炼让她的神魂愈发稳固,别说一个世界的记忆,就算多几个,她也能分得清清楚楚。
“老舅,我现在不用封印记忆了。”她语气笃定,“对了,我能不能解封过去那些被封印的记忆?”
999系统温馨提示,“建议先适应当前状态,再根据自身承受能力,逐个世界解封记忆。”
唐恬恬虽然有些不解,但她分得清好坏,反正那些记忆都在自己的脑海里,早一天解封,晚一天解封,也没什么差别。
第892章 奇怪的病房1
“我听三舅的。”唐恬恬乖觉道。
这次回来虽然自我感觉还好,但心理上还是有些疲惫感,她说完就扑到床上,闭上眼睛,任由自己陷入沉睡。
空间里没有时间概念,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疲惫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斗志。
“老舅,”她坐起来,声音清亮,“开始新任务吧。”
“收到宿主指令,正在匹配符合宿主实力的任务世界。”999系统的声音里似乎也多了几分期待,“世界匹配成功,传送通道即将开启——祝宿主任务愉快!”
一道柔和的白光在唐恬恬面前亮起,那是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她没有丝毫犹豫,抬脚走了进去。
唐恬恬刚恢复意识,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如潮水般涌入她的鼻腔,那股冰冷的化学气息仿佛具有生命一般,顺着她的呼吸道钻进肺腑,然后沿着血管迅速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这股味道异常浓烈,甚至带着一丝苦涩,就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无情地刺着她的太阳穴,让她的头部突突直跳。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感到一阵晕眩。
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一片刺眼的白色——白色的天花板上,细微的裂纹若隐若现;白色的墙壁被刷得异常平整,没有丝毫瑕疵;白色的窗帘微微飘动。
这个单人间的格局异常宽敞,宽敞得有些不合常理,一张陪护椅都没有。
不仅如此,在对面的墙壁上,还悬挂着一台巨大的 60 寸液晶电视,黑色的边框在白色墙壁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
唐恬恬心中暗自思忖,能住上如此规格的病房,原主的家境恐怕相当不错。
此时她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以便能够顺利接收原主的记忆。
于是,她强忍着头部的昏沉,艰难地从床上坐起身来,然后扶着墙壁,缓缓地走向门口。
门锁是那种老式的旋转式,唐恬恬握住把手,缓缓地转动着,随着她的动作,锁舌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似乎是顺利地落下了。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门上的那扇玻璃窗,那扇窗户感觉有些很小,位置有些高,而且那扇小小的玻璃窗外侧,竟然焊着几根铁栏!
这些铁栏的间距非常狭窄,不过五厘米左右,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就像是动物园里关押猛兽的笼子一般。
唐恬恬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皱起眉头,心中的疑惑愈发加深了:哪家医院会在病房的门上安装这样的铁栏呢?
唐恬恬猛地转过头,视线如闪电般迅速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仿佛要将这里的一切都尽收眼底。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了窗边。
她快步走到窗前,毫不犹豫地拉开了窗帘。
阳光顿时倾泻而入,照亮了整个房间。
这扇窗户是推拉式的,可在玻璃的内侧,同样焊着和门上一模一样的铁栏。
阳光透过铁栏,在地板上投下了交错的阴影,宛如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其中。
唐恬恬伸出手指,轻轻地触碰着那冰冷的铁栏,焊接处那粗糙的纹路,那触感坚硬而冰冷,让人的心头不禁沉甸甸的。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仿佛有许多人在争吵一般。其中夹杂着男人的大喊声,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虽然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却透过门缝清晰地传了进来。
唐恬恬听到这阵声音后,下意识地想要去开门看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当她走到门前,伸手去转动门把手时,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用力,那扇门都如同被钉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唐恬恬这才意识到,这扇门是从外面锁上的。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瞬间传遍全身,那股原本就有些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此刻似乎变得更加浓烈了,浓烈得让她几乎有些窒息。
唐恬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对了,她需要接收原主的记忆。
于是,唐恬恬转身快步走向旁边的卫生间。
当她推开卫生间的门时,镜子里的人让她不禁愣住了,稀疏的头发,苍白的肤色,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看上去很是憔悴,唯有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唐恬恬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一时间有些恍惚。
镜子下方的洗手台上,放着一个白色的搪瓷杯,杯身上用红色的油漆写着三个字:韩莉莉。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唐恬恬扶着洗手台,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原主的人生像一部快进的电影,在她脑海里飞速闪过——
韩莉莉出生于一个平凡的家庭,并非她以为的有钱人家的孩子,只是在她平淡无奇的人生中,却有一个“不普通”的存在,那便是她的青梅竹马——顾睿。
两人是邻居,顾睿自幼与母亲生活在一起,他的母亲没有工作,但他们的生活比起韩家要宽裕许多。
他总是会把母亲准备的美味食物分一半给韩莉莉,这份小小的关怀让韩莉莉倍感温暖。
高中时期,两人的关系愈发亲密。
他们常常在学校操场的香樟树下偷偷牵手,享受着属于彼此的甜蜜时光。
到了大学,他们依然是彼此的陪伴,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分享同一副耳机,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那时的顾睿,眼中只有韩莉莉一个人,连说话的语气都充满了温柔的笑意。
然而,命运的齿轮在大三那年突然发生了转变。顾睿的亲生父亲突然找上门来,他的出现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彻底打破了韩莉莉的平静生活。
他精心培养的的继承人因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顾家急需一个继承人来支撑家族的未来。
顾睿的人生从此天翻地覆,他搬进了顾家的别墅,穿上了量身定制的西装,甚至接手了哥哥的未婚妻——苏清清。
第893章 跳梁小丑2
苏清清是名门千金,优雅得体,和顾睿站在一起,看起来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们需要名声,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来结束顾睿和韩莉莉的过去。
随着顾睿身份的转变,韩莉莉的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原本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女孩,但如今却因为顾睿的关系而备受关注。
即使她只是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扎着高马尾,没有刻意打扮,却依然能够吸引众人的目光。
周围的人都对她露出友善的笑容,想与她攀谈结交。
然而,在这看似和谐的表面下,却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议论。
有人在背地里偷偷地说,韩莉莉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才会成为所谓的“捡漏王”。
他们认为韩莉莉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碰巧与顾睿相识于微末,从而得到了这样一步登天的机会,有人不怀好意的断言两人迟早会分手。
尽管韩莉莉可能并不在意这些闲言碎语,但这些声音还是在一定程度给她的心蒙上了阴影。其实单单是这样也说不上是坏事,让她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唐恬恬闭上眼,原主记忆里的画面如同电影般继续在眼前闪过——那是大三的深秋,韩莉莉第一次“偶遇”那个陌生男人。
她只是在图书馆门口等顾睿,那个穿着灰色卫衣的男生突然走过来,递上一杯热可可,说“同学,我看你站在这里很久了,天这么冷,暖暖手吧”。
她当时还笑着摆手说“谢谢,我不用”,可第二天,校园论坛的置顶帖里就出现了照片:角度刁钻的镜头下,她的手似乎碰到了男生的指尖,配文赫然是“惊!顾睿女友图书馆私会陌生男子,热可可传情”。
那时候的韩莉莉还以为是巧合,直到第二次、第三次“偶遇”接连发生。
她在食堂排队,有人“不小心”把餐盘撞在她身上,男生递纸巾的瞬间被拍下;她在操场跑步,陌生男生过来问路,两人并肩走的画面被传上网;最过分的一次,是她生日那天,顾睿说要加班,她一个人去买蛋糕,却被一个捧着玫瑰的男生拦住,对方塞给她花就走,而这一幕,被躲在树后的相机拍得清清楚楚,配文直接变成了“韩莉莉耐不住寂寞,花男朋友的钱包养野男人”。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韩莉莉成了校园里的过街老鼠。
走在路上,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有人往她的课桌里塞垃圾,甚至有人在女生宿舍楼下喊“拜金女滚出学校”。
她躲在宿舍里不敢出门,每天抱着手机等顾睿的消息,可他只给她发过一条短信,短短五个字:“分手吧。”
那时候的韩莉莉,还在替顾睿找借口。
她想,他刚认回顾家,肯定被继母刁难,要学的东西太多,压力太大了;她想,他肯定是看到了网上的谣言,误会了自己,等他忙完了,一定会回来找她解释的;她甚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没有分寸了,不该跟陌生男生走得太近,才让人有了误会她的理由。
直到毕业聚餐那天,班里一个老实的男生喝多了,红着眼睛小声对她说:韩莉莉,对不起,我知道那些照片都不是真的,可是我不敢说,苏清清给班上的每个人都发了封口的红包,我们惹不起顾氏集团和苏氏集团......”
那一刻,韩莉莉的世界轰然倒塌。
她像个傻子一样,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方设法找到了顾睿的公司。
那天的顾睿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边跟着好几个下属。
她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顾睿,你听我解释,那些都是假的,是苏清清设计的!”
可顾睿只是轻轻推开她的手,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疏离和冷漠。
他说:“莉莉,够了,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顾苏两家的合作密不可分,你以后会找到一个适合你的人的。”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瞬间褪去所有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韩莉莉许久未见的温柔——那种温柔,曾只属于她一个人。
他对着电话那头轻声说:“清清,我在路上了,你要的咖啡三分糖,对吧?”
那一刻,韩莉莉才明白,顾睿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她不过是他们通往豪门之路的一块绊脚石,早就该被一脚踢开。
从那天起,韩莉莉疯了。
她开始疯狂地报复,却像个跳梁小丑。
她在网上注册小号,发帖说顾睿和苏清清的坏话,可帖子刚发出去就被删除,账号还被永久封禁;她托关系找了份服务员的工作,混进顾氏集团的晚宴,想当面质问顾睿,却连宴会厅的门都没进去,在后厨忙了一晚上,工资都没有拿到。
最极端的一次,是苏清清怀孕后,她偷偷跟踪她的车,在一个十字路口制造了车祸——她以为这样就能让苏清清付出代价,可苏清清却“恰好”在车祸前一分钟下了车,说是“突然想喝旁边便利店的酸奶”。
后来她才知道,哪有什么“恰好”。
苏清清早就通过眼线知道了她的计划,故意提前下车,还让司机“配合”着撞向护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疯女人迫害的受害者”。
顾睿本来想报警抓她,苏清清却“心软”地求情,说“莉莉只是太可怜了,送她去精神病院好好治疗吧”。
可这哪里是治疗?分明是折磨。
每天定时定量的药物,把韩莉莉的神智一点点摧垮。
她开始出现幻觉,有时候会对着空墙说话,有时候会突然大哭大笑,渐渐的,她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只剩下歇斯底里的哭喊——喊顾睿的名字,喊苏清清的名字,喊着“我没疯”。
唐恬恬睁开眼,眼角已经湿润。
她抬手抹了抹,指尖沾着滚烫的泪水——这是原主残留的情绪,是不甘,是愤怒,是深入骨髓的痛苦。
第894章 杀人诛心3
她走到窗边,透过铁栏杆看向外面的世界。
楼下的花园里,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在护工的看管下散步,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却照不进他们眼里的空洞。
初秋的风裹挟着桂花的甜香,从精神病院锈迹斑斑的铁窗缝隙里钻进来,却吹不散房间里浓得化不开的消毒水味。
而现在,是故事完结后的第二年。
昨天苏清清又来“探望”原主了,她一出现原主就跟发疯了一样扑向她。
只是苏清清怎么可能真的以身犯险呢,原主很快就被两个壮硕的护工死死按在病床上,冰凉的塑胶管撬开牙齿,苦涩的药液顺着喉咙灌进胃里。
那时候的韩莉莉还在哭喊,嘶吼着“我没有疯”“放我出去”,可苏清清只是站在病房门口,穿着量身定制的香奈儿套装,脸上挂着悲悯又虚伪的笑,像在看一只困在笼里的疯狗。
原主昏迷了整整一天,再醒来时,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已经换成了唐恬恬。
唐恬恬动了动手指,指尖传来僵硬的麻木感,这具身体被药物摧残得太久,连简单的屈伸都带着滞涩。
“嘀嗒——”
墙上那台液晶电视突然毫无征兆地亮起,教堂的穹顶率先闯入视野,哥特式建筑特有的尖拱结构在柔和的光线下勾勒出圣洁的轮廓,彩色玻璃窗将阳光折射成斑斓的光斑,落在铺着雪白地毯的过道上。
紧接着,顾睿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中央——他穿着一身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白色西装,面料挺括得没有一丝褶皱,胸前别着一朵新鲜的白色玫瑰,花瓣边缘还沾着晨露般的水珠。
他左手牵着的女人穿着曳地的象牙白婚纱,头纱被微风轻轻掀起,露出苏清清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眉眼间满是恰到好处的温柔,嘴角噙着的笑意像是被量过一般,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镜头突然拉近,给了两人一个特写。
顾睿正握着苏清清的左手,将一枚切割完美的钻戒缓缓套进她的无名指,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他的嘴角带着温润的弧度,眼神垂落时,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是曾经只属于韩莉莉的眼神——是高三那年她发烧,他守在她课桌边时的眼神;是大学第一次约会,他递来热奶茶时的眼神;是他还没认祖归宗,两人挤在出租屋里畅想未来时的眼神。
苏清清依偎在他的怀里,右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脸颊泛起幸福的红晕,连耳尖都透着粉色。
就在这时,背景音突然响起,是婚礼主持人那带着浓浓祝福的声音,透过电视扬声器,在这满是消毒水味的房间里回荡:“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祝福顾氏集团总裁顾睿先生与苏氏集团千金苏清清女士,新婚快乐,永浴爱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唐恬恬的指尖骤然收紧,指甲嵌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红痕,她不是在嫉妒,而是在心疼原主韩莉莉。
自从韩莉莉被送进这家精神病院,这台电视每天都会在下午三点准时播放这段婚礼视频,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这分明是杀人诛心。
记忆里的韩莉莉,每次看到这段视频都会崩溃大哭,她会冲上去用拳头砸电视屏幕,会哭喊着“害人精”“你们都是骗子”,可换来的永远是护工冰冷的束缚和加倍的药量。
唐恬恬闭了闭眼,原主的情绪还残留在这具身体里,那种深入骨髓的愤怒和不甘,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无爱亦无恨,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韩莉莉到最后都没恨过顾睿,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曾经说要一辈子保护她的人,会眼睁睁看着她被推入深渊;为什么她掏心掏肺对待的青梅竹马,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她最致命的一刀。
而顾睿和苏清清,却能穿着洁白的礼服,站在圣洁的教堂里,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将她的痛苦踩在脚下,当作他们幸福的垫脚石。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护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紧接着,门把手被转动,“咔哒”一声轻响后,一个穿着蓝色护理服的女人推门进来。
她约莫四十岁,脸上没什么表情,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常年积累的不耐烦,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药盘,药盘边缘因为长期使用,已经有些泛黄。
药盘里放着一个白色的瓷碟,碟子里躺着两颗白色的药片,药片表面光滑,一看就是镇静类药物,连水都准备好了一副不看着她吃进去就不会离开的架势。
护士走进来的时候,目光扫过电视屏幕上的婚礼画面,又落在韩莉莉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在这家医院里,谁不知道韩莉莉是破坏别人感情、制造车祸的坏女人,更是一个整天幻想着能够野鸡变凤凰的人。
换做以前的韩莉莉,此刻早就被视频刺激得发狂了,看到护士更会迫不及待的想要解释,打翻药盘,哭喊着“我没疯”“我不吃药”。
可今天她只是缓缓抬了抬眼,目光平静地掠过护工那张冰冷的脸,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等着护士把药片递到她手上。
难得看到她这么配合,护士也不介意她的态度,谁会跟一个疯子较真。
药片入口的刹那,就被她偷偷转移进了空间,她端起旁边的玻璃杯,仰头喝了一口温水,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动作自然得没有任何破绽。
她甚至还对着护工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示意自己已经吃完药了。
护工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里满是诧异。
以往每次送药,“韩莉莉”都会闹得鸡飞狗跳,今天竟然这么安分?
她没有错过韩莉莉吞咽的动作,又看了看空了的水杯,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冷哼了一声,端起药盘转身就走。
关门时,她特意加重了力气,“砰”的一声巨响,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震得墙上的相框都晃了晃。那声音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宣泄着对这个“疯子”的不满。
第895章 群狼环伺4
门外发出“咔嗒”一声落锁的轻响,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这间仅有二十平米的病房与外界完全隔绝开来。
唐恬恬踩着一双半旧的塑料拖鞋回到床边坐下,身下的铁架子床便发出一声绵长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原主残留在这具身体里的一声叹息。
她靠在床头上,继续整理着原主的记忆以及心愿。
这个世界的原主有两个心愿:一是离开精神病院,重获自由;二是让那个名叫顾睿的男人失去顾家的庇佑。
唐恬恬微微挑起了眉毛,尾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铁床的锈迹,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个世界的任务难度果然比之前的世界提高了,既要从这个密不透风的牢笼中脱身,还要撼动顾家在商界盘踞多年的根基。
然而,唐恬恬并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她早已不是那个连系统空间不会正确使用的快穿界新人了。
单凭她上个世界在星际时代待了几百年,积累的丰富物资,自己学习到的本领,别说一个顾家,就算是这个世界的顶尖势力,她也有把握让对方俯首称臣。
可这份底气只持续了三秒,唐恬恬的眼神便重新沉了下来。
她抬手按在胸口,感受着这具身体微弱的心跳——原主长期被注射镇定剂,内脏功能受损严重,连呼吸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更重要的是,系统规则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任何破坏世界秩序的“违规操作”,都会被判定为高危行为,轻则为濒危动物的繁衍做贡献,重则直接抹杀。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还停留在“电力驱动”的阶段,若是贸然动用星际能量武器,后果不堪设想。
她可不想为了一个任务,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最好的办法,还是用这个世界的规则,一步步撕开顾睿的遮羞布。
电视屏幕上,那场盛大的婚礼正在不断地循环播放着。顾睿的温柔微笑和苏清清的幸福模样,仿佛被时间定格在了那一刻。
唐恬恬突然站起身,赤着脚走到电视前,冰凉的瓷砖透过脚心传来寒意。
她伸出手,那只苍白的手指尖轻轻触碰着屏幕,电视运行时的温热与她身体的寒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她和电视中的世界之间。
她知道,那是原主的一条命。
唐恬恬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无声的说道:“放心吧,既然我成了你,就不会让你白受这些苦。我会离开这里,也会让他们,付出该有的代价。”
说完,唐恬恬的指尖慢慢下移,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电源键。
屏幕瞬间变黑,那些刺眼的幸福画面如同被掐灭的火焰,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房间里恢复了应有的安静,只有窗外的风穿过铁栏杆,发出“呜呜”的轻响。
阳光透过栏杆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影子,像是无数道牢笼的栅栏,却又在光影交错间,隐约透出一丝囚笼之外的光亮。
唐恬恬重新躺回床上,闭上双眼,看似在睡觉,意识却已经进入了修炼状态。
她默默地运转起《精神力冥想入门》的心法,这是一部来自星际时代的基础修炼法门。
星际时代,科技高度发达,人类对宇宙的认知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而这部功法,正是那个时代的产物。
星际文明源于现代社会的进化,星能,实际上就是无处不在的星辰之力。
理论上来说,星际时代的功法同样适用于现代社会,毕竟,星辰之力星是一直存在的。
无论什么时候实力才是真正的底气。
原主如今的处境可谓是群狼环伺,危机四伏。
她的父母亲人早已因为金钱的诱惑而放弃了她,顾家、苏家还有医院跟她都是对立的。
原主因为苏清清避免了牢狱之灾,但在苏清清眼中,原主不过就是她幸福生活的见证人罢了,一旦苏清清对这个游戏失去了兴趣,那么原主的生命便如同草芥一般,毫无价值可言。
可惜她来了!
她不会让原主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
唐恬恬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的确存在着星能粒子,但是这些星能粒子却像是对这具身体有着天然的排斥一般,无论她怎样去引导它们,它们都始终无法进入到经脉之中。
无奈之下,唐恬恬只好运起凝神诀,内视自己的身体状况。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惊讶地发现原主的身体竟然如此虚弱!
经脉堵塞得就如同淤塞的河道一般,别说是吸纳星能了,恐怕就连维持基本的生存都已经非常吃力了。
唐恬恬不禁叹了口气,心想:“看来想要快速入门,必须得用灵泉水来疏通经脉,再配合上精神力提升药剂的辅助才行啊。”
一阵“咚咚”的敲门声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韩莉莉,吃饭了!”门外传来护工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唐恬恬睁开眼,走到门口。
一个餐盘从窗口递了进来。
唐恬恬接过餐盘,定睛一看——不锈钢餐盘里装着的是一碗黏糊糊的青菜稀饭,上面还飘着几缕已经发黄的菜叶;旁边的小格子里是土豆泥和豆腐,颜色灰暗,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她强忍着皱眉的冲动随意的将餐盘搁置在床头柜上,连碰都不想再多碰一下。
谁知道这些食物里有没有被加过镇定剂呢?又或者,有没有哪个护工因为心情不好,往里面吐过口水呢?
一想到这些可能性,她就觉得一阵恶心。
算了,她还是吃空间里的食物吧,即使存货吃完了,她还可以让家政机器人给她现做。
不过,在享用晚餐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唐恬恬来到卫生间,然后反锁上门。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终端。指尖在终端某处划过,一滴鲜血缓缓渗出,滴落在终端的感应区。
第896章 基因药剂5
“滴——基因绑定成功。”一道只有她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屏在她眼前展开。
唐恬恬的十指在光屏上翻飞,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
她的动作迅速而准确,每一次点击都像是在弹奏一首优美的乐曲。
随着她的操作,光屏上不断闪现出各种数据和信息,让人眼花缭乱。
终端很快连接上了近地通信卫星,接着,一行行代码如同流水般在光屏上闪过,开始入侵这家医院的内部网络。
不过三分钟,医院的监控系统就被她破解。
光屏上同时显示出几十个监控画面:有的病房里,几个病人被绑在病床上,护工正粗鲁地给他们喂药;有的画面里,医生正和穿着西装的男人交谈,手里拿着厚厚的文件,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唐恬恬的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这家医院确实不干净。
她快速定位到自己病房的监控画面,手指一点,将实时画面切换成了原主前几天吃晚饭的录像——画面里,原主低着头,默默地扒拉着稀饭,样子怯懦又可怜。
接着,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卷银色的壁纸,这种壁纸是星际时代的隐形材料,不仅能隔绝监控,还能模拟出“空房间”的视觉效果。
她将壁纸贴在病房门的观察窗上,确保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动静。
做完这一切,她才放出家政机器人。
机器人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形象,她重新激活并下达指令:“清理房间并消毒杀菌。”
机器人回到:“好的主人。”
唐恬恬则走进了空间,把病房里的全套床品都塞进衣物处理槽里清洗了一遍。
她早就在空间里也准备了一套星际的清洁舱,混合了“清洁纳米机器人”和“营养雾化粒子”的气流轻柔地包裹住她的身体,清洁身体的同时滋养皮肤和毛发。
洗完澡后,她闭上双眼意念一动,一份还冒着热气的牛排如同变魔术般出现在面前的桌子上。牛排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
她很满意自己现在对空间的掌控,看着这份美食,再搭配上一杯清澈透明的灵泉水,简直是完美的组合。
随着牛排和灵泉水的下肚,她感觉身体里的沉重感渐渐退去,仿佛被一股清泉冲洗过一般,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
享受完美食后,她并没有停下,而是召唤出了两支基因药剂,一支是精神力提升药剂,另一支则是体质开发药剂。
她毫不犹豫地将两支药剂一饮而尽,感受着药剂在体内流淌,带来的微微刺痛和灼热感。这种感觉虽然有些不舒服,但她知道这是药剂在发挥作用的表现。
赶在收餐盘的护工来之前,唐恬恬出了空间,收回了家政机器人,取下了门上的壁纸,将房间恢复到原本的样子。
她将医院的食物直接倒进马桶,冲了好几次,还是觉得马桶被弄脏了。
不过,这晚的马桶注定干净不了——基因药剂的作用很快显现。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点燃了一般,一股热流在体内涌动,不断地冲击着各个器官和细胞。这种感觉让她痛并快乐着。
她一晚上跑了七八次厕所,每次排泄完,都能感觉到身体里的毒素在减少,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盈。
她甚至能明显看到,自己的皮肤变得亮白了一些,原本苍白的脸颊也多了一丝血色。
唐恬恬决定趁热打铁,立刻开始修炼《基础体术三十六式》。
这门功法只能在空间之外进行修炼,并且最好有教练在旁边辅助矫正姿势,因为空间里并没有星辰之力。
可是,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大家都熄灯了,她的房间要是有光源就很奇怪,总不能把所有的门缝都堵住吧。
算了,她上一世练了那么长时间的锻体术,灵魂记忆应该能反映到肌肉上吧,不管怎样都要先试试自己一个人练的效果。
于是,唐恬恬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记忆中的方法修炼起来。
然而,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的肌肉像是要被撕裂一般,这种感觉比她在青禾星第一次修炼时还要痛苦。
那时候,原主的体质虽然也比较差,但那是相对于星际人而言,还有一定的基础。而现在的她跟上一世的杨月曦相比,简直就是婴儿跟成人的差距。
终于,唐恬恬再也坚持不住了,她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休息了一会儿,唐恬恬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灵泉水。
清凉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凉意,让她感觉舒服了一些,连带着肌肉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不能放弃!”她紧咬着牙关,心中默默给自己打气,然后毅然决然地重新盘腿坐好。
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那些动作,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努力让自己的动作更加标准。每一次的调整都需要付出更多的痛苦和汗水。
汗水不停地流淌,浸湿了她的病号服,紧紧地贴在她那单薄却挺拔的身体上,勾勒出她努力的轮廓。但她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对动作的雕琢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终于,唐恬恬成功地将《基础体术三十六式》第一层的六个动作完整地捋了一遍。她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虽然浑身酸痛无比,但她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的沉疴正在被一点点拔除,经脉也比之前通畅了许多。
这种感觉让她无比兴奋,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稍作休息后,她再次去空间洗了个澡,这才撤下房间里所有的伪装。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亮起了橙红色的朝霞,那美丽的色彩透过铁栏杆洒进房间,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唐恬恬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此刻她很累,却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她知道,离开这里的第一步,已经迈出了。
第897章 主治医生6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唐恬恬一直睡到了下午。
她其实是故意不理会那些送早饭和午饭的人,毕竟她对医院的食物不抱期待,自己不领省得浪费食物。
尽管她紧闭着双眼,试图屏蔽外界的一切干扰,但最终还是被电视的声音吵醒了。
那千篇一律的台词听得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没过多久,病房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粗暴地推开。
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人大步走了进来,她是原主的责任护士高小娟。
“韩莉莉,该吃药了。”高小娟的声音比电视里的声音还要尖锐而刺耳,她走到唐恬恬的病床前,将水杯和药片递到她的面前,眼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
唐恬恬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乖乖地接过药,而是缓缓地靠在床头,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看向高小娟。
“我要见我的主治医生。”唐恬恬的语气很坚决。
高小娟显然对唐恬恬的反应有些意外,她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想见就能见吗?曾医生很忙的,哪有时间来应付你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
唐恬恬并没有被高小娟的话激怒,她依旧保持着冷静:“我只是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我觉得我已经好了。”
“怎么可能!”高小娟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韩莉莉,你是不是忘了前天苏小姐来探望你时的情景?你看到她的时候情绪那么激动,还摔了东西……就你这样,还想出什么院?”
“那是前天,现在是今天。”唐恬恬面无表情地打断了高小娟的话,然后用手指了指正在播放的那两人的结婚视频。
她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波动,就像是在看着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陌生人的故事一样。
“你看,我现在对他们的结婚视频都已经能够如此无动于衷了,这难道还不算好吗?”唐恬恬的声音很轻,但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力量。
高小娟被韩莉莉的话问得有些语塞,她不禁开始重新审视起眼前的人来。
她发现韩莉莉似乎确实比昨天精神了一些,这让她感到十分诧异。
要知道,自己每天都按时给韩莉莉喂加倍的药量,按道理说她的病情应该会越来越严重才对,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可是……你前天的反应真的非常严重,不可能这么快通过评审的......”
唐恬恬打断道,“高护士,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我要见曾医生,让她给我进行复诊。”
高小娟有些没好气地回答道:“我会把你的要求转告给曾医生的,但是你也应该清楚,她每天都要接诊很多病人,而且明天又是周末,最快也要等到下周了。”
“行,我可以等,在这之前我也不会吃药了,你先出去吧。”唐恬恬的语气十分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说完这句话后,她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躺回床上,然后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完全无视了站在一旁的高小娟。
高小娟见状,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人,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然而,唐恬恬却始终无动于衷,这让高小娟更加气恼。
最终,高小娟冷哼一声,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走到门口时,她还故意用力地摔上了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仿佛在发泄自己的不满。
看着被重重关上的房门,高小娟的脸色愈发阴沉。
看来她以后会少一份额外收入了。
不过,也说不定,曾医生那一关可不好过。
据她所知,曾医生曾经是苏氏资助的学生,而苏氏在医学界的影响力可不容小觑。所以,韩莉莉想要从曾医生那里拿到想要的结果,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一天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唐恬恬不是在修炼精神力就是在练习锻体术。
但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既然明天周末主治医生不上班,她为自己预约了本市最权威的两位心理医生,一位位于市中心的瑞康心理诊所,另一位则在郊区的安宁心理咨询中心。
唐恬恬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她需要一份具有足够分量的鉴定报告。
如果医院执意不让她出院,那么她就不得不采取一些强硬的手段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唐恬恬还特意进空间,挑选了一个身高与她相近的机器人,对这个机器人进行了精心的改造。
不仅重塑了它的面容,还为它戴上了假发,使其看起来更加逼真,最后,唐恬恬输入了自己现在的声线数据,眨眼之间,一个与她几乎一模一样的“韩莉莉”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只要这个“韩莉莉”不进食,相信没有人能够识破它的真实身份。
清晨五点,万籁俱寂,整个城市还沉浸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唐恬恬却早已醒来,她将自己的病号服套在准备好的机器人身上,然后让它躺床上睡觉。
做完这些,唐恬恬来到窗前,从空间里掏出一个微型切割器,这是她事先准备好的工具。
切割器的体积非常小,就像一支钢笔,但它的威力却不容小觑。
唐恬恬按下切割器的开关,瞬间,切割器发出一阵几乎听不见的高频振动声。这声音非常微弱,如果不是离得很近,几乎难以察觉。
她将切割器贴在两根铁栏杆的连接处,不到五秒钟就断开了连接。
“这点栏杆,也想困住曾经的机甲制造大师?”唐恬恬轻声嗤笑,她对自己的技术充满了自信。
等她的体术再升一级,仅凭双手的力量,就能把这铁栏杆掰开再合拢。
完成切割后,唐恬恬将切割器收起来,然后她从空间里取出一个银色的悬浮滑板。
这个滑板的造型是莲台样式,只有一个蒲团大小。
唐恬恬踩上去的瞬间,底部亮起了淡蓝色的光晕,滑板自动开启了隐身模式,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唐恬恬站在滑板上,如同仙人般轻盈地飘到窗外。她将栏杆重新放回原处,然后驾驶着悬浮滑板,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地离开了医院,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898章 典当行7
才被关了两天,唐恬恬就觉得外面的空气都格外香甜,那股若有似无的桂花香,仿佛是自由的使者,在她的鼻尖萦绕。
唐恬恬踩上滑板,如飞鸟般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尽情地享受着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的感觉,仿佛要将这两天的压抑都释放出来。
滑板在她的脚下灵活地转动,带着她游览了整个城市的风景。
转了一圈后,唐恬恬感到有些饿了。
她停下滑板,闪身进了自己的空间,享用一顿丰盛的早餐。
饱餐一顿后,唐恬恬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快到典当行开门的时间了。
她略微整理了一下,再次踏上滑板,朝着典当行附近的巷子驶去。
不一会儿,她就来到了巷子的尽头。
这家典当行在网上的评价不错,她决定先去那里兑换一些现金。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那是一颗用黑色丝绒袋装着的三克拉钻石。
这颗钻石是她在某个世界的收藏,净度和颜色都是顶级的,按照现在的市场价,至少能值三百万元。
很快,她就看到了那块褪色的木质招牌,“老李典当行”五个烫金大字虽然有些斑驳,但依然透着一股老店铺的厚重感。
推开门,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店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柜台后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戴着老花镜,正拿着放大镜研究手里的一块玉佩。
他抬起头,看到走进来的唐恬恬,眼神里没有太多惊讶,只是客气地问:“小姐,要当东西还是赎东西?”
“当东西。”唐恬恬走到柜台前,将黑色丝绒袋放在柜台上,轻轻推开,“您看看这个。”
老人放下放大镜,拿起丝绒袋,倒出里面的钻石。
当那颗晶莹剔透的钻石落在黑色绒布上时,即使是在光线不算明亮的店里,也折射出璀璨的火彩,瞬间吸引了老人的目光。
他连忙戴上老花镜,拿起放大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钻石的切割面、净度,又用镊子夹起钻石,对着柜台上方的射灯照了照——火彩流动间,没有一丝杂质。
“小姐,这钻石……”老人放下放大镜,抬头看向唐恬恬,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仿佛在确定她知不知道这颗钻石的价值,“你确定要当?”
“确定。”唐恬恬靠在柜台上,语气轻松,“李老板,我这颗钻石是顶级品质,d色,VVS1净度,切工是完美级,当年我父母在拍卖会上溢价拍来的,市场价大概三百万元左右,您是行家,肯定看得出来。”
老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孩,对钻石的了解这么深。
他重新拿起钻石,又看了一眼,才放下镊子,叹了口气:“这位小姐说笑了,你也知道,我们典当行收东西,肯定给不了市场价,得打个折扣……”
“我知道典当行的规矩,只要价钱过得去就行。”唐恬恬故作不满的抱怨道,“都怪家里的老头子想逼我相亲,我不愿意,他就停了我的卡。
这东西家里还有不少,只是现在急着用现金,才来麻烦您。您给个实在价,以后要是还有需要,我肯定还来找您。”
老人名叫李国栋,开典当行二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唐恬恬的话半真半假,但那颗钻石的品质是真的好,而且她说话时的气度,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他再次拿起钻石,对着灯光欣赏着流动的火彩,沉吟片刻,抬头看向唐恬恬:“行,我老李就交你这个朋友。三百万元的市场价,我给你二百八十万,你看怎么样?”
“谢谢李老板。”唐恬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个价格比她预期的还要高——看来这位老板是个懂行又爽快的人。
李国栋见她答应,便起身从柜台后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又拨通了一个电话:“小王,我是李国栋,你现在方便来店里一趟吗?对,有笔大额现金要取,二百八十万……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他对唐恬恬解释道:“我这店里平时没这么多现金,这是银行的客户经理,专门负责大额取现,他上班的银行离这里近,很快就到。”
唐恬恬点点头,耐心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待。
不到一个小时,一辆押运车停在了外面,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提着一个黑色的保险箱和一个公文包走进店里,简单寒暄后,男人打开电脑操作起来。
结束后,将保险箱打开——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沓沓现金,每沓一万元,整整二百八十沓。
李国栋将现金装进黑色塑料袋里,递给唐恬恬:“点一下?”
“不用了,金额是对的。”唐恬恬接过塑料袋,入手沉甸甸的,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动作。
她对李国栋笑了笑:“以后有机会,再来看您。”
说完,她便转身走出典当行,很快就消失在巷子的拐角处。
而在巷子口的一棵大树后,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正盯着唐恬恬的背影。
他叫张三,是个惯偷,专门盯着从典当行、银行出来的人——这年头用现金的人少,能用大额现金的,多半是“有故事”的人,下手更容易得手。
他看到唐恬恬拎着沉甸甸的塑料袋走出典当行,眼睛都亮了,赶紧跟了上去,心里盘算着等她走到偏僻的地方就动手。
可刚跟到巷子拐角,前面的唐恬恬突然不见了。
张三猛地停下脚步,不可置信地跑到唐恬恬消失的地方,四处打量——巷子两边是高高的围墙,没有门,也没有窗户,墙上也没有脚印,人怎么会突然不见了?他又往前跑了几步,拐过弯,前面是一条更窄的巷子,空无一人。
“怎么会这样?”张三挠了挠头,心里又急又气——早知道就多找几个兄弟一起蹲点了,这么大一条“鱼”,竟然让她跑了。
他掏出手机,看着里面寥寥无几的余额,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年代用现金的人越来越少,他都快考虑转行了。
第899章 替天行道8
张三不知道的是,被他跟踪的唐恬恬根本就没有走远。
她踩着开启了隐身模式的悬浮滑板,就在他头顶上方一米处悬浮着,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她早就察觉到有人跟踪,从典当行出来时故意放慢了脚步,就是想看看是谁在背后盯着她。
“原来是个不成气候的小喽喽。”
唐恬恬心里还有点失望呢,这是个和平的世界,不能大杀四方有些不过瘾呢。
不管怎样,她决定给来人一个教训,今天盯上的是有自保能力的她,要是哪天抢了别人的救命钱呢,她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她用精神力驱动着滑板,眨眼间,便已悄然抵达男人身后,她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掌,如同两道闪电般猛地拍在对方的肩甲上。
张三正低头懊恼,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紧接着双臂传来一阵剧痛。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体两侧,完全使不上力。
张三的心中涌起一股恐慌,他的手臂不会是废了吧,他不想当残废啊!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自己却莫名其妙遭到攻击,想到自己一开始的行为,做贼心虚的张三忍不住大叫,“啊!救命啊!有鬼啊——”
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巷子,冲向热闹的正街。
他的叫声引起了路过行人的注意,人们纷纷围拢过来,看着他凄惨的样子,关切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赶紧掏出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而这一幕被典当行里的李国栋看在眼里。
他知道张三这人,住在附近,是个街溜子,整天游手好闲,不干正事。
他之前送唐小姐出门时好像看到了张三的身影,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了,让他不得不多想。
看来唐小姐,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摇着头回到柜台后,心里打定主意:如果以后再遇到这位小姐,一定要多几分敬畏,能交好就交好,绝对不能得罪。
有实力又有背景的人,从来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此时的唐恬恬,已经踩着悬浮滑板,朝着瑞康心理诊所的方向飞去。
在隐身模式下,没有人能够察觉到她的存在,只有当光线偶尔被她挡住时,才会让人产生一丝异样的感觉。
然而,这微弱的异常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们根本无法想象,就在他们的头顶上方,有一个人正踩着星际时代的高科技产物,如飞鸟般轻盈地掠过。
唐恬恬谨慎的在瑞康心理诊所附近寻找了一个没有监控的角落,然后落地收回滑板,她的身形自然而然的显现了出来。
来到诊所门口,一个身穿浅蓝色护士服的姑娘面带微笑地迎了上来。
唐恬恬跟着护士的脚步,穿过诊所的走廊,走向尽头的诊室。
一路上,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发现这个诊所与医院很不相同。这里没有冰冷的金属器械,也没有贴满注意事项的白色墙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馨而舒适的氛围。
终于,她们来到了周医生的诊室外。
护士敲了敲门说道,“周医生,韩女士到了。”
“请进。”
诊室的空间比唐恬恬想象中的要小一些,但布局却十分合理,让人感觉格外舒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给人一种宁静和放松的感觉。
唐恬恬的目光落在窗边的浅灰色布艺沙发上,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上面,形成一片片细碎的光影。沙发对面摆放着一把藤编扶手椅,椅边的小几上放着一套精致的青瓷茶杯。
“韩女士请坐,不用紧张,喝茶还是纯净水?”温和的声音从扶手椅后传来,唐恬恬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米白色衬衫的男人正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他的衬衫袖口被整齐地挽起,一直卷到小臂处,露出了腕间的一块简单而精致的机械表。
男人戴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明亮而有神,当他微笑时,眼角会微微上扬,形成一道浅浅的纹路,这让他看起来一点都没有那种“医生”的距离感,反而给人一种亲切和温暖的感觉。
“水,谢谢!”
周医生从旁边的饮水机接了杯温水,递到她面前。
唐恬恬接过杯子,心中不禁感叹,这个叫周怀宇的医生果然名不虚传,单是房间布局这一块就做得很好。
“谢谢周医生。”她在沙发中间坐下,后背刚碰到柔软的靠垫,就听见周医生的声音又响起:“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他已经坐回了藤编椅上,手里拿着病历本,笔尖却只是轻轻搭在纸页上,没有立刻动笔的意思。
唐恬恬闻言,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语气中略微带着些许无奈,轻声说道:“是啊,你说谁会没事儿跑到这种地方来呢?要不是那家奇葩的用人单位,非要新入职的员工准备一份精神稳定的证明,我恐怕这辈子都不会踏进这里一步。周医生,我这么说,您不会生气吧?”
周怀宇勾了勾唇,露出了一个让人感觉很温暖的笑容。
他放下手中的笔,十指交握,放松道,“当然不会,我也希望人人都无病无灾世界和平呢!”
接着,他继续说道:“所以,你并不是因为觉得自己有心理问题才来这里的,而仅仅是为了拿到那份证明,对吗?”
唐恬恬连忙点了点头,应道:“没错,我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心理问题。不过呢,我也知道你们出报告肯定得走一些流程,该做的测试我都会全力配合的。毕竟这年头,想找一份双休还不加班的工作实在是太难了,希望周医生您能理解我的难处。”
说完,她像是发泄一般,随手抓起旁边的一个抱枕抱在怀里,肆意地揉捏着。
周怀宇看着她这副生动活泼的样子,忍不住莞尔。
眼前的姑娘扎着高马尾,几缕细碎的发丝自然地垂落在她那白皙的脸颊两侧,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连抱怨用人单位时都带着点娇俏的劲儿,哪儿像是担心找不到工作的人?
第900章 女儿香9
在周怀宇看来,韩莉莉更像是来朋友家做客的客人,轻松自在,毫无拘束之感。
这种状态,与通常医生和病人之间应有的拘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尽管如此,周怀宇并没有丝毫的敷衍之意。
他从桌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问卷,开始认真地询问起她的情况。
他的问题涵盖了各个方面,从日常的作息时间到情绪的波动变化,每个问题都问得十分细致入微,甚至连她最近一次熬夜是因为赶简历还是看剧这样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他也没有轻易放过。
一个小时后,周医生拿着打印好的报告走过来,报告的落款处,红色的诊所印章格外醒目,仿佛在证明这份报告的真实性和权威性。
“希望这份证明能帮你顺利入职。”周怀宇微笑着说道。
唐恬恬听到这句话,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一样。
“太谢谢您了,周医生!”唐恬恬接过报告,连声道谢,“等我工作稳定了,一定请您吃饭!”
她随手把抱枕放在沙发的靠枕上,然后拿着报告,脚步轻快地朝门口走去。
只是她刚拉开门就撞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里。
唐恬恬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半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歉意。
“对不起……”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卡壳了。因为她的目光被眼前的男人吸引住了。
这个男人实在太惹眼了!
他的身高至少有一米八五以上,身材高挑而修长,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显得格外优雅和帅气。他的肩宽腰窄,两条腿又长又直,比例堪称完美。
再看他的五官,轮廓很深,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着,透露出一种冷漠和疏离的气质。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却反而衬得那双黑眸愈发深邃。
唐恬恬不禁想起了西方传说中的吸血鬼伯爵,眼前的男人就有着那种独特的美感,既破碎又神秘。
只是不等她多欣赏一会儿,男人就进了周医生的诊室还关上了门。
唐恬恬撇撇嘴,对他的好感大打折扣,心里嘟囔道,“这天气穿西装未免也太装了点。”
周怀宇一见到进来的人,立刻热情地迎上前去:“彦霖,你怎么突然过来找我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万一我这边刚好有病人,说不准会耽误到什么时候呢!”
祁彦霖并没有立刻回应周怀宇的话,只是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昨晚他又失眠了,现在太阳穴像是被人用小锤子轻轻敲击一般,突突地跳动着,连带着大脑都隐隐作痛。
“顺路路过这里。”祁彦霖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仿佛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走到沙发边,然后像失去了全身力气似的,一屁股坐了下去,头恰好抵在了唐恬恬刚才抱过的那个抱枕上。
下一秒,一股极其淡雅的香气如同一股清泉,悄然钻进了祁彦霖的鼻腔。
这股香气既不是香水那种浓烈的味道,也不是香薰那种刻意营造的氛围,更像是刚刚晒过太阳的棉花,混合着一点点清甜的花果香。
这股香气很淡,淡得几乎让人难以察觉,但却像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一般,瞬间抚平了祁彦霖那原本紧绷的神经。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原本有些沉重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起来。
周怀宇没有注意到好友这细微的变化,他依旧自顾自地忧心着:“你老是依赖安神香可不行啊,郊区那家新开的心理咨询中心新来了个从美国回来的医生,特别擅长治疗睡眠障碍,你找个时间去看看呗?”
就在周怀宇滔滔不绝的时候,祁彦霖却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你换香了?”
祁彦霖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他一直使用的安神香都是从周怀宇这里拿的,但今天这股味道却明显和以往不同。
周怀宇闻言,不禁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嗅了嗅周围的空气,疑惑地回答道:“没有啊,怎么了?”
祁彦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头后面的那个浅米色的抱枕拿到面前,凑到鼻端轻嗅。
那股清甜的香气又清晰地出现了,比刚才更明显一点,像是春日里刚绽放的白玉兰,散发着淡淡的芬芳,连太阳穴的胀痛都缓解了不少。
“你闻闻。”祁彦霖一脸严肃地将抱枕递到周怀宇面前。
周怀宇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但还是接过抱枕,然后把鼻子凑过去,使劲嗅了嗅。只是他并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有点洗衣液和消毒水的味道。
“什么味道都没有啊,除了洗衣液和消毒水的味道,难道是我鼻子失灵了?”
为了确认自己是否真的没有闻到其他味道,周怀宇又把抱枕翻过来,再次四处闻了一遍。可结果还是一样,他仍然什么都没闻到。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周怀宇干脆喊了位护士进来。
护士很快就来了,她接过抱枕,也像周怀宇一样,仔细地闻了好一会儿。然而,她的反应和周怀宇如出一辙,也是一脸茫然。
“周医生,祁先生,这就是普通的抱枕啊,没什么特别的味道。”护士说道。
祁彦霖看着护士和周怀宇,脸上的疑惑并没有减少。他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依旧紧皱着眉头。
周怀宇突然拍了一下掌,他让护士出去,然后笑着对祁彦霖说:“哦!我想起来了,这个抱枕刚才被我的上一个病人抱过——莫不是‘女儿香’?彦霖,你这是铁树开花,思春了啊!”
“女儿香”三个字让祁彦霖愣了一下,他隐约想起刚才在门口与一个身穿浅粉色运动装的姑娘不期而遇,两人撞了个满怀。
当时他的头疼欲裂,只想要快点进怀宇的办公室休息,根本无暇顾及那姑娘说了些什么。
难道,刚才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就是她身上残留的味道?
第901章 她是谁10
祁彦霖的心中涌起一丝好奇,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抱枕。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周怀宇身上,语气比之前稍微认真了一些:“她是谁?”
周怀宇像是早等着这句问话,脸上瞬间换上工作时的严肃神情,连眉峰都拧得有模有样:“祁总,这您就别为难我了。我可是有职业操守的,病人的隐私信息哪能随便透露?”
他说着还故意往后靠了靠,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您也别想着用顿黑珍珠餐厅的饭贿赂我,对我不管用。”
祁彦霖看着好友这副一本正经装模作样的神态,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扬了扬。
他太了解周怀宇了,如果真的不能说他就不会让自己贿赂他。
算了,他不能为难自家兄弟, 他想知道的事情从来不会超过一小时,祁彦霖给自己的特助郭辉发了条信息。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后,他随手将手机揣回西装内袋,把抱枕往沙发角落一放,长腿一伸便躺了下去。
刚闭上眼,那股熟悉的清甜香气就又缠了上来,顺着呼吸漫进四肢百骸。
祁彦霖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连平日里总在太阳穴跳动的胀痛感都轻了些。
他本想只眯五分钟,可意识像是被这股香气裹住,不知不觉就沉进了睡眠里——这是他近几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连梦都没有。
手机铃声响起时,祁彦霖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眼底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惺忪,只有惯常的冷静锐利。
周怀宇坐在对面的藤椅上看书,余光瞥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哟,我们祁总这睡眠质量可以啊,哪还需要安神香啊!”
电话那头的郭辉声音条理清晰,带着特助特有的严谨:“祁总,查到了。上午在周医生诊室挂号的人叫韩莉莉,韩小姐下午在安宁心理咨询中心也挂了一个专家号,她同时也是惠爱医院的住院病人——按医院规定,住院期间不能私自外出就诊。我怀疑……可能是有人冒用了她的身份证信息。”
祁彦霖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然后淡淡地说道:“继续查。”
挂断电话后,他并没有立刻开口说话,而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指尖有节奏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一旁的周怀宇看到好友这副模样,心中的好奇愈发强烈。
他实在按捺不住,索性把手中的专业书往茶几上一放,急切地问道:“郭辉查到什么了?跟我说说呗,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分析分析呢。”
祁彦霖摇了摇头,转而问道:“你之前给我推荐的郊区的心理咨询中心叫什么名字来着?”
周怀宇下意识地回答道:“安宁啊。”话音刚落,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兴奋地说道:“怎么,你终于肯去了?”
周怀宇原本以为好友是听从了他的劝告,打算去好好治疗一下失眠的问题。
然而,他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紧接着就听到祁彦霖说道:“看来周医生的能力也不怎么样嘛,她居然还预约了安宁咨询中心的号。”
“怎么可能?”周怀宇闻言,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她根本不是来看心理问题的,只是想要一个精神正常的证明而已!她肯定是担心我这边不给她开,所以才多找了一家兜底。”
周怀宇的话犹如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祁彦霖心中某个一直萦绕不去的疑问。
在此之前,他还是有些认同“冒用身份”这个说法的,毕竟许多人觉得去做心理咨询不太光彩。
可现在想来,若真是冒用,何必同时在两家知名机构挂号?还只要一个证明,是谁需要证明?
难道她是韩莉莉的朋友,想帮她从惠爱医院出来?
毕竟,他对那家私人医院早有耳闻,其表面上虽然号称是一家专门治疗精神疾病的专科医院,但实际上却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猫腻。
在那里,既有真正患病需要接受治疗的患者,也有被家人或仇家设计陷害送进去后,就再也无法出来的失败者。
想到这里,祁彦霖的指尖微微一顿,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逐渐浮现:他是否应该出手相助呢?
不过,目前这些都还只是他的猜测而已,具体情况究竟如何,恐怕还得等到下午与韩莉莉见面后才能知晓。
她肯定会去的,到时候一切自然会见分晓。
唐恬恬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此刻,她满心欢喜地走出安宁心理咨询中心的大门,手里紧紧攥着刚刚拿到的第二份“精神正常”证明,她将这份证明举在面前挡着太阳,嘴角抑制地向上扬起。
有了周怀宇和安宁专家这两大权威人士的背书,惠爱医院就算再怎么想要把她扣留在里面,恐怕也得好好掂量一下了,除非她那个黑心的主治医生有足够的胆量去跟这两位专家公开叫板。
想到这里,唐恬恬的心情愈发愉悦起来,她迈着轻快的步伐,沿着中心门口的石板路缓缓前行。
这里远离市区的喧嚣,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气,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路边的枫叶如火焰般燃烧,红彤彤的一片,而银杏则像金黄的蝴蝶般飘落满地,风一吹,便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这美好的秋日景色伴奏。
唐恬恬正悠然自得地欣赏着这美丽的风景,心中盘算着找个长椅坐下来,好好享受一下这温暖的阳光。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深色西装的精英男子迎面向她走来,他的西装面料和做工明显不如早上遇到的那个人,唐恬恬心里猜测,他要么是个保镖,要么就是个助理。
“今天还真是跟西装男特别有缘呢。”唐恬恬不禁在心里感叹道。
她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想避开对方,可那男人却在她面前停了下来,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韩小姐,我家老板有请。”
唐恬恬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这条路上除了她和这个男人,再没第三个人。她指了指自己,疑惑地问:“你在跟我说话?”
第902章 生活助理11
“是的。”男人点点头,报出一个名字,“我家老板是祁彦霖。”
“祁彦霖?”唐恬恬重复了一遍,毫无印象,“我才不管他是祁彦霖还是王彦霖呢,他又不是我的老板,我凭什么要听他的指挥,让我去我就去啊,那我多没面子!”
唐恬恬说完迈步想要绕过对方,就在她即将与男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那个男人却突然开口说道:“惠爱医院。”
这四个字成功的让唐恬恬停下脚步,她猛地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盯着那个男人,语气中多了几分警觉:“你说什么?”
男人似乎对唐恬恬的反应并不意外,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公式化的微笑,语气却稍稍温和了一些,仿佛是在安抚她:“您去了就知道了,我们老板不是坏人,不会对您不利。”
唐恬恬忍不住嘟囔道:“坏人又不会在脸上写字。再说了,他要见我,为什么不自己过来找我?还要我去找他,这架子可真是够大的……”
她嘴里念念叨叨个不停,脚步却不由自主地紧跟着男人向前走去。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如同高速运转的电脑一般,迅速搜索着关于“祁”这个姓氏的相关信息。
突然,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这个姓氏好像有些熟悉,似乎是某个大型集团的董事长?可他怎么会认识自己呢?而且还提到了惠爱医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唐恬恬心中思绪万千,一时之间也难以判断这个人究竟是敌是友。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两人已经走到了一辆黑色商务车前。这辆车通体漆黑,车身线条流畅,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唐恬恬甚至都不用看车标,单从那光泽和质感就能判断出,这绝对是一辆普通人买不起的豪车。
郭辉走到车旁,伸手拉开了后车门,然后微笑着向唐恬恬做了个“请”的手势。
唐恬恬见状,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上前,朝着车内望去,她又片刻的怔愣——车里坐着的,竟然是早上在周怀宇诊室门口,被她不小心撞到的那个男人!
与早上相比,此时的他看上去精神了许多,正悠然自得地靠在座椅上,下颌线条犹如刀削斧凿一般,锋利而硬朗,透露出一种冷峻的气质。
他的眼神虽然看似温和,但跟他对视间唐恬恬能感受到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忽略他腿上那个有些违和的抱枕,眼前的这个男人,活脱脱就是小说中描写的那种“霸道总裁”形象。
唐恬恬心里忽然冒出个荒唐的念头:难道这人是后知后觉对自己一见钟情,特意追到这儿来了?
她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对方两眼——不得不说,长得是真不错,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好看。
这么想着,她心里的警惕少了些,多了点看热闹的心思:算了,看在他长得还行的份上,就听听他想说什么吧。
唐恬恬一坐进车里,祁彦霖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清甜香气。
比在周怀宇诊室沙发上时更清晰,更直接,像一汪清泉,瞬间抚平了他心底残存的烦躁。
他下意识放松了坐姿,语气也比平时温和了些:“韩小姐,幸会。早上不小心撞到你,我还没跟你道歉。”
“没事,我没放在心上。”唐恬恬摆了摆手,心里却默默补了一句:反正我已经在心里把你骂回去了。她不想跟对方绕圈子,直接问道,“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说正事儿吧。”
祁彦霖凝视着车外的人,注意到她眼底的防备和那一丝强装出来的镇定。
他心里暗自思忖,与其拐弯抹角,或许直接一点会更有效。于是,他决定开门见山地表达自己的意图。
“我可以帮你从惠爱医院顺利脱困。”祁彦霖的声音沉稳,“但有一个条件,你出来后要担任我的生活助理,我会给你提供优厚的工资待遇。”
唐恬恬显然没有想到到祁彦霖会如此直接,她微微一怔,随即皱起眉头,反驳道:“我自己完全有能力从医院出来,为什么需要你的帮忙?”
她手中握着两份重要的证明文件,原本就计划在周一拿着这些去与医院进行交涉。
祁彦霖倒是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如水:“也许你确实有办法自己解决,但我想你可能还想顺便报复一下你的前男友,以及他的妻子——那位苏氏大小姐,毕竟是她把你送进了惠爱医院。”
唐恬恬傲娇的抬了抬下巴:“我自己也能够做到。”就是大概要费一番功夫。
“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祁彦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点循循善诱,“韩小姐,你只需要稳坐钓鱼台,等着看结果,不是比自己冲锋陷阵更好?”
唐恬恬沉默了,她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她抬眼看向祁彦霖,眼神里满是探究:“你这么帮我,肯定有你的目的。别跟我绕圈子,直接说吧。”
祁彦霖本就没打算隐瞒。
他靠向座椅,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因为我有失眠症,很严重的那种,吃了很多药看了很多医生都效果不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而你身上的香味,可以让我放松,甚至能让我睡着。”
唐恬恬的眼睛瞬间睁大,下意识就问出了口:“所以……做你的生活助理,是要陪睡?”
话一出口她脸颊瞬间涨红,可心里却莫名冒出个念头: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祁彦霖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愣了一下后,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笑:“你想多了,我们只需要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就行,具体距离有待验证,不需要做别的。”
唐恬恬忽略心里的小失望,随即又想到了现实问题,嘴比脑子还快:“那待遇怎么样?别给我画大饼啊,我不吃这一套。”
话刚说完她就想笑——自己这打工人的基因,真是刻在骨子里了。
第903章 灵异事件12
祁彦霖见身边的人一副心动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轻笑,连带着语气都裹了层纵容的暖意:“月薪二十万。”
唐恬恬的眼睛亮了亮,立刻追问道,“买五险一金吗?”
“买。”祁彦霖点头,补充道,“额外还有年终奖,数额不低于半年薪资;每年一次公费旅游,地点你可以提建议;节假日福利按最高标准发,要是你有其他需求,也能跟我讲。”
唐恬恬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仿佛瞬间涌遍全身。
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月薪二十万,五险一金齐全,福利还这么丰厚,不用被困在精神病院,不用自己亲自动手报仇,每天还能对着祁彦霖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这哪里是工作,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神仙差事。
她压下心头的雀跃,面上却故意装出一副“勉强接受”的样子,然而,她的动作却很诚实,迅速地从包里掏出了那两份刚刚获得的精神证明。
她一只手拿着证明,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将两张证明依次拍照存档。确认清晰完整后,她才将原件递向祁彦霖,同时说道:“你答应我的事情可一定要做到哦,另外,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呢?”
祁彦霖伸手接过证明时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唐恬恬的指腹,柔软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
那股熟悉的清甜香气突然间好似浓郁了几分,虽然清淡,却仿佛有着一种勾人心魄的魔力。
他努力克制住想要把那近在咫尺的葱白手指紧紧抓在手里的冲动,目光落在唐恬恬的眼睛上,只见她的眼中充满了全然的信任,宛如一汪清澈的湖水。
祁彦霖嘴角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一些,声音中也似乎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明天。”
“明天?”唐恬恬惊讶地张了张嘴,眼睛瞪得圆圆的,显然没料到会这么快。
她愣了两秒,随着这短暂的沉默,唐恬恬眼底原本闪烁的光亮也逐渐黯淡了下来。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一种本能的怀疑涌上心头,使得她的语气不自觉地变得有些谨慎起来:“那……那我就先回去等祁总的好消息了。”
祁彦霖将唐恬恬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注意到她态度的转变,那一瞬间的疏远让他不禁微微挑起了眉梢。然而,他并没有过多地解释,因为他相信事实胜于雄辩,时间会证明一切。
“要我送你一程吗?”祁彦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丝询问的口吻。
唐恬恬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连忙说道:“不用了,谢谢祁总,我自己可以的。”
她的心中却在暗暗嘀咕:“虽然跟帅哥待在一起确实很养眼,但是如果对方是未来的老板,那这份愉快可就要大打折扣啦!”
这种想法或许正是当下许多打工人的共同心态——能不跟老板待在一起就尽量远离。
祁彦霖看着唐恬恬如此坚决的态度,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考虑到两人毕竟才刚刚相识,他也不好过于强求,于是便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路上注意安全。”
唐恬恬自觉下车,车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郭辉和司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分别上了前排的驾驶座和副驾驶座。
黑色的商务车很快就消失在唐恬恬的视野里。
车内,郭辉转头看向坐在后排的祁彦霖,毕恭毕敬地汇报道:“祁总,我已经按照您的指示,与苏小姐取得了联系,并在西郊度假村项目上,将利润让利了 20%给顾氏。然而,苏小姐那边似乎并不领情,仍然不太愿意释放唐小姐。”
祁彦霖慵懒地靠在座椅上,双眼微闭,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小桌板,发出“嗒、嗒”的轻响。
这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也让原本就有些凝重的气氛愈发压抑起来。
过了片刻,祁彦霖缓缓睁开眼睛,那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却如寒潭一般冰冷,他的声音更是没有丝毫温度:“既然如此,那就把她五年前跟人私会的照片发给她,告诉她,她要是再不放人,这张照片就不会只发给她一个人了。”
他的话语简短而干脆,里面的意思却如刀般尖锐,让人不寒而栗。
郭辉自然知道那张照片的份量,心里不禁替苏清清默哀,“祁总,这样做会不会……”
祁彦霖打断了他的未尽之言:“没有什么会不会的,照我说的做。”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郭辉不敢再多言,连忙点头应道:“好的,祁总,我立刻就办。”说完,他转过身,低下头,在手机上忙碌起来。
虽然知道自己大概明天就能从那个牢笼里离开,但唐恬恬并没有立刻回医院的打算。
毕竟现在还是大白天,即使她能够借助滑板的防护罩来实现隐身,可病房窗户上的铁栏杆却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消失又重新出现。
万一这一幕被人给拍到了,那可就会变成一桩灵异事件了。
唐恬恬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个人终端,打开屏幕,上面正清晰地显示着病房内的实时画面。
空荡荡的房间里,阳光透过铁栏杆的缝隙洒在地板上,形成了一片片斑驳的阴影,看上去有些阴森。
今天正好是周末,精神病院里的工作人员明显比平日里要少一些,就连负责清洁工作的阿姨都没有来。
送饭的和送药的人敲了几次病房门,没听到回应后也都漠不关心的离开了。
确认一切正常后,唐恬恬放心大胆的在外面闲逛了整整一个下午。
她先是在附近的公园,欣赏了大自然的美景;接着又漫步到街角的小吃摊,品尝了各种美味的小吃。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直到天边的晚霞渐渐被染成了橘红色,她才不紧不慢地开始往医院走去。
远远地,唐恬恬就看到了住院部的大楼,那座建筑在夜色中显得黑黝黝的,宛如一头凶猛的吃人怪兽。
好在她明天就能彻底摆脱这个地方了,想到这里,她的心情不自觉的轻松了起来。
第904章 攻击倾向13
(昨天的两章合并了,觉得情节衔接不上的宝子可以往前翻一翻哈?( ′???` )比心)
其实唐恬恬也想过要不要联系顾睿来抓奸,毕竟顾睿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苏清清肯定没好果子吃,至少肯定能离间两人之间的感情,说不定两个集团都会内讧起来。
可她转念一想,自己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没必要在这关头闹出风波。
要是换成没有遇到祁彦霖之前,这绝对是一个能好好利用的机会。
现在嘛,她想看看祁彦霖能做到什么地步,不满意再动手。
她按下保存键,将视频存进个人终端的加密文件夹里,然后关掉屏幕,重新躺下,眼底满是期待——明天,她终于能离开这个地方了。
周日清晨,阳光透过精神病院住院部的玻璃窗,如金色的丝线般洒在走廊的地板上,给原本冷清的医院带来了些许温暖和生机。
高小娟匆匆忙忙地踩着上班的时间点走进护士站,她的白大褂衣角不小心被豆浆溅到,留下了一块明显的印迹。
她顾不上整理,一进门就把包随手往柜子上一扔,然后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迎面走来的曾霞。
高小娟脸上立刻堆满了殷勤的笑容,她快步迎上前去,故作亲密地凑到曾霞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曾医生,您今天怎么也来上班啦?我跟您说个事儿啊,那个韩莉莉,前几天还在苏小姐面前发疯撒泼呢,可吓人了!
结果隔天她就跟我说她好了,还闹着要见您,说想出院呢!我看她呀,根本就没好,反而更疯了!您说,要不要给她加大药量啊?不然她再闹出什么乱子来,可就不好收拾了!”
曾霞听到高小娟的话,脚步突然顿住了,用病历本托住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须臾之间,她迅速地将内心深处的情绪收拢起来,侧过头瞥了高小娟一眼,声音平淡道:“不用了,你去给韩莉莉开一份出院结算单吧,过一会儿,有人来帮她办理出院手续。”
“啊?”高小娟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怎么可能?苏小姐知道这件事吗?曾医生,你该不会是私自做主吧!”
高小娟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质疑和不满,尤其是最后一句,更是充满了阴阳怪气的味道,好像抓住了曾霞的把柄,她可以去苏小姐面前邀功。
由于高小娟的声音没有控制好,在这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几个正在陪床的病人家属听到声音,纷纷走到门口好奇地看了过来。
曾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的眉头紧紧地皱起,伸手用力地拽了一下高小娟的胳膊,同时用严厉的语气说道:“高小娟,你给我闭嘴!病人有权选择自己的就医方式和出院时间,这根本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高小娟的脸色如调色盘一般,时而通红,时而惨白,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几个耳光。她的手指紧紧地攥着白大褂的下摆,由于太过用力,指甲几乎要深深地嵌入肉里,然而她却浑然不觉。
“不就是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穷医生嘛,有什么好得意的!”高小娟在心中暗暗咒骂道,“还不是苏家人手中的一条狗,叫她咬谁就咬谁!”
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曾霞转身走向医生办公室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恨。
如果韩莉莉就这样出院了,那她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收受苏小姐的好处了。
可是,曾霞毕竟是韩莉莉的主治医生,而她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士,根本没有权力决定病人是否出院。
无奈之下,高小娟只能咬着牙关,走到电脑前,开始开具结算单。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每一个按键都承载着她内心的怒火和怨气。
公共办公室里,曾霞正端坐在电脑前,双眼紧盯着屏幕,手指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悬停在键盘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昨天苏小姐打来电话的内容仿佛还在她的耳畔萦绕不去,尖酸而刻薄,充满了对韩莉莉的咒骂和怨恨。
苏小姐骂韩莉莉就是个只会勾引男人的贱人,迟早会被人抛弃。
然而,话里话外透露出的真正意思,却是韩莉莉被一个大人物相中了,而且这个大人物是顾苏两家都绝对惹不起的。
曾霞心中五味杂陈。
她可真羡慕韩莉莉能逃离这个地方呢!
最终,曾霞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烦恼都一并呼出。
她缓缓闭上双眼,再次睁开眼睛,毅然决然地将手指落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字:“经治疗未见好转,患者仍有攻击倾向,应患者本人强烈要求,准予办理出院。”
她心里很清楚,这样的出院证明一旦开具,韩莉莉出去以后恐怕会面临诸多困难。
毕竟,一个有“攻击倾向”的人,想要顺利找到工作绝非易事。她也没说谎啊,高小娟不是说了她几天前还想攻击苏小姐嘛!
来给韩莉莉办理出院手续的人正是郭辉。
他步履匆匆地穿过医院的走廊,目标明确地径直走向护士站,跟护士索取了韩莉莉的出院结算清单。
郭辉接过结算单,仔细看了看上面的费用明细,三十万,时间从韩小姐入院开始算的。
他皱了皱眉,哪家医院会给病人垫付住院费啊,说没猫腻谁信。苏家的继承人格局也太小了,这点钱也要抠。
郭辉腹诽着,然后转身前往医生办公室。
在医生办公室里,他找到了韩小姐的主治医师,顺利拿到了出院证。
完成这一步后,郭辉乘坐电梯来到一楼的缴费窗口,这才算办完了全部出院事宜。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接着又去等电梯上去接人。
来到韩莉莉的病房门外,他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静静地等待着里面的回应。
唐恬恬被敲门声吵醒,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揉着眼睛,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谁啊?”
“韩小姐,早上好,我是祁总的助理郭辉。”郭辉站在门口,语气恭敬:“出院手续已经全部办好了,车子也已经在地下停车场等着了,您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第905章 戾气有点重14
唐恬恬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回道:“等我五分钟哦,我稍微梳洗一下就好啦。”声音中还带着些许刚睡醒的慵懒。
“好的,没问题。”郭辉爽快地应了一声,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赶忙补充道,“韩小姐,祁总特意吩咐我帮您准备了几套衣服,就在我手里这个袋子里呢,您看看现在需不需要?”
唐恬恬闻言,心中不禁一动。
她自己的空间里囤了不少衣服,从休闲装到各种场合的礼服,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然而,原主作为一个被关在精神病院里的“疯子”,在正常情况下又怎么可能会有如此体面的衣服呢?
想到这里,唐恬恬掀开被子,动作利落地从床上下来,快步走到门口。
她微笑着从郭辉手中接过购物袋,礼貌地道了声谢:“真是太麻烦你了。”
说完,唐恬恬便顺手关上了房门,然后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就在卫生间的门刚刚合上的瞬间,唐恬恬心念一动,下一刻,便出现在了空间。
她对清洁舱情有独钟,因为使用它实在是太方便了。
只需张张嘴,一切就都搞定了,完全无需自己动手。短短三分钟时间,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能被彻底清洁,从里到外都干净得令人惊叹,甚至连头发都变得柔顺而有光泽。
不仅如此,衣服也能在这个过程中得到清洗和烘干。
当她再次从空间里走出来时,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郭辉带来的裙子。
这套裙子的设计十分精致,上身是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衣,领口处点缀着小巧的珍珠扣,显得优雅大方;下身则是一条黄色的格子半身裙,裙摆处还有不规则的拼接设计,既展现出气质,又不失活泼可爱。
时间刚好过去五分钟,唐恬恬轻轻推开了房门。
郭辉正站在门边,当他看到唐恬恬的那一刻,眼睛不由自主地亮了亮。
昨天见到她时,她穿着运动装,给人一种清纯活泼的感觉。
然而,今天她换上这条裙子后,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的皮肤白皙得如同瓷娃娃一般,细腻而光滑,眉眼间的灵气也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出尘的美感,就像是突然从那灰蒙蒙的背景中跳跃而出,让人眼前一亮。
郭辉没有多想,毕竟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也有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能从这里出去,韩小姐肯定很高兴。
“韩小姐,您的行李在哪里?”郭辉收回心神,指了指病房里,“我帮您提下去吧。”
唐恬恬转身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病房,她淡淡地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说:“不用了,那些东西我都不打算要了,直接走吧。”
原主的私人用品本来就没有多少,都要出院了谁还用医院里的东西啊,有身份证就足够了,手机都是她昨天新买的。
郭辉见状,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附和道:“也好,确实应该换些新的,一切都从头开始。”
说着,他主动接过唐恬恬手中的购物袋,里面装着剩下的几套新衣服。
唐恬恬没有拒绝,她微微颔首,然后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郭辉则紧跟在她身后。
当他们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唐恬恬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下意识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果然,她看到了高小娟正坐在电脑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那充满嫉恨的眼神,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面对高小娟如此恶毒的目光,唐恬恬却丝毫没有畏惧,她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她在心里默默地对高小娟说:“高小娟,这才只是一个开始而已,以后还有更多让你羡慕嫉妒的日子呢!”
原主的记忆里,高小娟对她没个好脸色,讥讽嘲笑都是家常便饭,这样的人,她是不会放过的——等她安定下来,一定要好好查查高小娟做过的缺德事。
还有那些伤害过原主的人,她都要一个一个的报复回去。
走着走着,唐恬恬的脚步微微顿了顿,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心中猛地一震。
好像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自己的戾气重了很多,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上一世在星际时代的时候,她经常会出门游历,而在这个过程中,也难免会遇到一些不长眼的家伙。
那个时代,人们崇尚实力至上,弱肉强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所以,面对那些虫族、星盗佣兵等敌人,她也没有丝毫的手软,手中自然也沾染过不少人的性命。
可是,那毕竟是在星际时代啊,那样的环境和背景下,这些都还算是比较常见的事情。
然而,如今她来到的是一个和平世界,在这里坚决不能踩红线。
她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暗告诫自己:绝对不能这样下去!她来到这个世界,固然背负着替原主完成心愿的任务,但这绝不是她人生的全部意义。
体验不同的人生,才是她的初心。
也许,谈一场甜蜜的恋爱,会让她重新找回那份纯粹的快乐吧?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响,到达了负一楼。
唐恬恬和郭辉一同走出电梯,走进了地下停车场。
还是昨天在郊区看到的那辆黑色劳斯莱斯,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郭辉大踏步走向那辆车,为唐恬恬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门刚一打开,唐恬恬的目光便落在了车里的人身上——祁彦霖正一只手拿着一份文件,另一只手则轻轻按着太阳穴。
“祁总?”唐恬恬有些惊讶,“怎么好意思劳驾您亲自来接我呢!”
祁彦霖放下手里的文件,侧过头看向她,眼底深处是难以掩饰的疲惫,“说好了今天开始上班,我自然要过来。”
第906章 迷之微笑15
唐恬恬大方的坐在了祁彦霖旁边,想起了关于自己的工资待遇还没有落实在合同上,她赶忙道:“可是祁总,我们还没有签劳动合同,而且我还不知道我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眼前一暗,祁彦霖的长臂越过两人之间的空隙,竟直接将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唐恬恬的身体瞬间僵住,手下意识地撑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摸到衬衫下紧实的肌肉线条,心跳也骤然加速,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这是什么展开?
她刚想谈场恋爱,桃花运就以这种猝不及防的方式砸下来了?
“祁总,你这……”她试探着开口,想要问问他是什么意思,却被打断了。
“安静。”祁彦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传来,带着一丝沙哑,“一切到了公司再说。”
话音落下,他抬手按了座椅旁的银色遥控器。
“嗡”的一声轻响,前排与后座之间的黑色挡板缓缓升起,磨砂玻璃将两个空间彻底隔开,车厢里瞬间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唐恬恬还没从震惊中回神,就感觉祁彦霖的脑袋轻轻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发丝蹭过她的脖颈,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带着沉睡的安稳。
唐恬恬:“……”
她维持着僵硬的姿势,哭笑不得地眨了眨眼。
原来她是自作多情了,自己不过是个拿工资的“人形催眠抱枕”而已。
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刚想调整姿势让两人都舒服些,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响亮。
“还没吃早饭呢……”她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有些不满,要不是他们来这么早,她就可以在空间里吃早饭了。
祁彦霖似乎被这声“抗议”吵到了,靠在她肩膀上的脑袋动了动,眉头微微蹙起,带着几分没睡醒的不耐烦,沉声道:“郭辉!”
前排的郭辉像是早就在待命,声音立刻透过挡板传了过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祁总,我在!”
“让人把早餐送到公司,按……”祁彦霖顿了顿,似乎是想了想,才补充道,“按双人份准备,要广式茶点。”
“好的祁总,我现在就安排。”郭辉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异样。
知道到了公司就能吃到热乎的早餐,唐恬恬只得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星际时代的精神力修炼功法。
不是她非要这么争分夺秒地刻苦修炼,实在是现在这种情况太过尴尬。
总不能一直盯着祁彦霖的脸看吧,那也太不礼貌了,而且饿着肚子也睡不着啊!
精神力在体内缓缓流转,像一股温热的溪流淌过四肢百骸,唐恬恬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连带着怀里的祁彦霖似乎也放松了些。
祁彦霖靠在她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熟悉又安心。
他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原本蹙着的眉头也舒展开,很快就沉入了深睡眠。
只是,即使在睡梦中,他环在唐恬恬腰间的手臂也依旧紧紧地抱着她,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像是在守护什么稀有的珍宝。
唐恬恬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落在自己的颈间,带着淡淡的薄荷味,还有他平稳的心跳声,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竟渐渐与自己的心跳重合在一起。
那规律的节奏像是有催眠的魔力,她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间也跟着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环宇集团总部大楼的地下停车场空旷明亮,大理石地面映出车身的倒影。
郭辉站在车外,不时地看看腕表上的时间,心中纠结万分,不知道该不该去敲一敲那扇紧闭的车门。
自家老板因为长期睡眠不足,脾气向来不太好,所以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去打扰他,难道是睡着了?可是眼看着会议时间就要到了。
正当郭辉在内心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时,后座的车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他连忙快步上前,像往常一样熟练地用手挡住车门上方的门框,以防祁总不小心撞到脑袋。
当他看清车内的景象时,饶是见过了大风大浪的郭特助也忍不住愣了一下——只见他们那位向来对女性退避三舍的祁总,此刻竟然正温柔地抱着韩小姐,小心翼翼地从车里走了下来。
被人抱着行动,唐恬恬怎么可能继续安然入睡。
出院了她也该融入这个世界了,以后还是自称韩莉莉吧。
她也没想到自己又睡了个回笼觉,睁开双眼的第一个反应便是看向祁彦霖的衣襟,生怕自己在睡梦中流口水弄脏了他的衣服。
当她看到祁彦霖的衣襟依旧干净整洁,没有丝毫口水印子时,不由得悄悄松了口气。
“祁总,我自己走。”韩莉莉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仿佛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她睁开眼睛,视线有些迷茫地看向祁彦霖。
祁彦霖听到韩莉莉的话,低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表情迷糊,显然是刚睡醒的模样。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轻轻地将韩莉莉放下。
祁彦霖将自己的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里,然后转身迈步,朝着电梯口走去。
他的步伐显得有些轻快,似乎心情很不错。
韩莉莉毕竟刚刚睡醒,脑子还有些迷糊,反应自然也比平时慢了半拍。
她揉着眼睛,完全没有意识到祁彦霖已经走远了。
祁彦霖走了几步后,感觉身边好像少了一个人。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只见韩莉莉还站在原地发呆。
祁彦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他快步走回唐恬恬身边,拉着她的手腕一起前行。
韩莉莉感受着祁彦霖的手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嘴角含笑,紧紧地跟随着祁彦霖的步伐。
身后的郭辉看着两人相握的手,脑子里突然蹦出女朋友最近追的那些小说——霸道总裁强制爱、总裁的迷糊小娇妻,越看越觉得眼前的场景跟书里一模一样,脸上忍不住挂起了一抹“我懂”的迷之微笑。
第907章 美味的早餐16
电梯一路疾驰,仿佛没有尽头一般,高速上升带来的气压变化,让韩莉莉感到有些不适。
她的耳朵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嗡嗡作响,这种感觉让她有些难受。她下意识地揉了揉耳朵,希望能够缓解一下这种不适。
一旁的祁彦霖一直关注着韩莉莉的一举一动,当他看到她揉耳朵的动作时,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感受。
他走到韩莉莉对面:“嘴巴张开。”
韩莉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祁彦霖的双手已经轻轻地捂住了她的耳朵。
他的掌心温热,仿佛带着一股神奇的力量,将外界的噪音完全隔绝开来。
韩莉莉愣了一下,心里突然涌上一股甜意。
她抬起头,目光与祁彦霖交汇在一起。
她发现他正垂眸看着自己,眼神中是满满的关心。
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柔,让韩莉莉有些诧异,她从来没有想过祁彦霖会有这样体贴的一面。
这让她感到莫名的受用。
她顺从地张开了嘴巴,按照祁彦霖说的去做。
果然,耳压不适的感觉很快就得到了缓解,她的耳朵重新恢复了清明。
在这一刻,韩莉莉的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办公室恋情,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尝试一下呢……
只有一旁的郭辉,看着自家老板这一系列熟练的动作,心里已经开始上演各种大戏——祁总该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还是韩小姐给总裁下了什么蛊?不然为什么才见一面,向来不近女色的祁总就对她这么特殊?
他偷偷吸了吸鼻子,没闻到韩小姐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味道,也不敢凑太近仔细闻,只能在心里默默感慨:不管怎么说,祁总能睡得着觉了,于公于私,他都该好好感谢韩小姐。
电梯门缓缓打开,展现在眼前的是顶楼的办公区。
这里宽敞而奢华,一眼望去,落地窗外是一片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仿佛置身于城市的巅峰。
祁彦霖的办公室位于最里面,显得格外低调而神秘。
待客厅里,茶几上已经摆满了餐盒,保温罩还未掀开,就能闻到里面飘出的阵阵鲜香,让人不禁垂涎欲滴。
祁彦霖松开了她的手腕,温柔地指了指茶几,说道:“你先去吃吧,”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魅力。
“吃了要是困,就去隔壁的休息室休息。我有个会议要开,合同的事情等我开完会再跟你详细谈。”他的语速很快,显然时间紧迫。
看着重新被关上的大门,韩莉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
所以,他是特意先把自己送来这里的吗?
韩莉莉的视线重新落在茶几上,看着满桌的早餐,瞬间把那丢丢感动抛到脑后。
她掀开保温罩,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水晶虾饺晶莹剔透,能看到里面饱满的虾仁;蟹籽烧卖顶端的蟹籽闪闪发光,咬一口就能爆汁;流沙包外皮松软,轻轻一捏就有金黄的流沙缓缓淌出,甜咸交织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还有软糯脱骨的凤爪,裹着浓郁的酱汁,入口即化。
韩莉莉先用商家配送的湿纸巾擦干净手,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一口一个虾饺,味道果然跟她想象的一样美味。
她本来就没吃早饭,加上修炼消耗了不少体力,不知不觉间就把满桌的早餐吃了个精光。
酒足饭饱之后,她心满意足地轻轻抚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肚子,然后慢慢地站起身来,踱步走到了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前。
站在顶楼,俯瞰着楼下的景象,马路上的汽车如同一只只小巧玲珑的甲壳虫,缓慢而有序地爬行着。
远处的高楼大厦在阳光的映照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显得格外壮观。
这壮观的景象让她不禁心生豪迈之感,仿佛自己正站在世界之巅,俯瞰着芸芸众生。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错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脚下,唯她独尊。
这种错觉并没有持续太久。
韩莉莉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意识到自己今天吃得有点多了,如果继续这样胡吃海喝,不用多久,自己恐怕就会变成一个大胖子。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实在是太美了,让人不敢想象。
于是,她果断地推开了隔壁休息室的大门,反手将门锁上。
进入休息室后,她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个房间的环境。
说是休息室,这里的空间却比普通人家的房子还要大上许多。
房间是黑白灰的简约风格,家具都是顶级的实木材质,柔软的大床靠着落地窗,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吧台,角落里放着跑步机、哑铃,设施齐全得像是五星级酒店的套房。
韩莉莉不敢大意,从空间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设备,启动扫描。
屏幕上显示没有任何监控设备的信号,她还是不放心,又取出一个银色的盒子,按下开关——这是她从星际带来的信号干扰器,能屏蔽周围所有的电子信号,确保修炼时不会被打扰。
确认安全后,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块粉色的练功垫,铺在落地窗旁,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垫子上,温暖而不刺眼。
韩莉莉盘膝坐下,刚吃了饭不适合剧烈运动,打算先修炼一会儿精神力。
药剂和灵泉水已经将她的身体杂质排除干净,随着功法的运转她已经能感受到星能粒子了,并将它们纳入体内。
精神力在体内飞速流转,顺着特定的经脉循环往复。
此刻,正在会议室里开每周例会的祁彦霖,却频频走神。
他的目光虽然落在投影幕布上的数据上,但他的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韩莉莉靠在他怀里睡觉的温馨画面,以及她身上那股让他感到无比安心的淡淡清香。
祁彦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肩膀,仿佛那里还残留着韩莉莉的体温和呼吸。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有种久违的危险来临时的亢奋。
第908章 走神的总裁17
顶层会议室里,中央空调的冷风无声地循环,将空气中的紧张感压得愈发浓重。
投影仪在幕布上投出清晰的季度报表,市场部经理陈默握着激光笔,额角的汗珠却顺着鬓角悄悄滑落。
他已经第三次停顿了——就在刚才,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主位上的祁彦霖又一次走神了,是他哪里出错了吗?
这位环宇集团的掌舵人,此刻正垂着眼,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帽,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往日的锐利,反而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放空。
陈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激光笔的光点在报表上晃了晃,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声音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祁、祁总,这是西南区域的渠道拓展数据……”
话音未落,祁彦霖的目光骤然扫向了自己。
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利刃,陈默只觉得后颈一凉,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祁彦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尾音里的冷意让陈默的膝盖都有些发软,“没准备好?”
“没……没有!”陈默连忙摆手,激光笔“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他慌忙弯腰去捡,手指却因为紧张而不听使唤,连捡了两次才攥住,“祁总,我、我准备得很充分,就是……就是刚才有点紧张。”
他的声音发颤,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上演最坏的场景:上周隔壁部门的主管就是因为汇报时漏了一个数据,直接被调去了分公司;自己这次不仅停顿,还掉了东西,会不会直接被降薪?甚至被辞退?
陈默低着头,等着迎接暴风雨般的斥责。
按照祁彦霖以往的风格,此刻早就该让他滚出去了,但今天他的心情格外好。
等了几秒,预想中的怒火并没有降临,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到祁彦霖皱了皱眉,指节敲了敲桌面:“继续。”
陈默如蒙大赦,连忙调整打起精神,重新开始汇报。
这一次,他不再去关注祁总的反应,果然一气呵成,再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祁彦霖看似在听,脑海全是韩莉莉的身影,以至于对正在进行的会议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经意间飘向会议室的门。
腕表上的的秒针不紧不慢的走着,一想到韩莉莉还在办公室里等待着自己,甚至可能因为无聊而感到烦躁,祁彦霖就觉得时间过得异常缓慢,今天的会议也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当所有的汇报都结束的时候,腕表的时针已经缓缓指向 了11 点。
祁彦霖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他几乎是在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匆匆丢下一句“散会”,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
他的步伐很快,当他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时,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祁彦霖的心猛地一沉,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了一般,刚才因为会议结束而稍稍放松的心情瞬间被一阵强烈的慌意所取代。
“她不会走了吧?”这个念头在祁彦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他不禁开始担心起来,毕竟韩莉莉对这里并不熟悉,万一她走丢了可怎么办?
就在他准备掏出手机给韩莉莉打电话时,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忘记去查看休息室了。
他定了定神,步伐有些急促的走向休息室门。
在转动门把手前,他竟然还紧张的深吸了一口气。
门没有打开,它被锁住了。
那一瞬间,祁彦霖悬着的心终于像一块石头一样落回了原位,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紧绷的肩膀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他靠在门框上,身体微微后仰,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就在他正准备抬手敲门的时候,门却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韩莉莉站在门后,额角还挂着一层薄薄的汗珠,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显然她刚刚在运动。
她听到门口的动静,动作迅速地将练功垫和信号干扰器收进了空间里。
她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祁彦霖,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祁总,你开完会啦?现在是不是要跟我签合同呀?”
祁彦霖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女孩,她的眼睛像两颗明亮的星星一样闪闪发光,刚才在会议室里的那种冷硬和严肃瞬间被融化,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不由自主地蔓延开来。
可听到“签合同”三个字时,他脸上的笑容又微微一僵——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恍惚觉得自己是下班回家的丈夫,而妻子正站在门口迎接他,那种陌生的归属感让他心头一跳。
他很快回过神,清了清嗓子,压下心底的异样:“对,我们先一起商量商量合同细节,合理的条件都会尽可能的满足你。”
办公桌里,祁彦霖打开电脑,手指刚放在键盘上,又顿住了。他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韩莉莉,指了指自己的老板椅:“你坐这儿记录。”
韩莉莉还是有点打工人的自觉的,老板都要求了,她也没抗议,一屁股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双手放在键盘上。
下一秒,祁彦霖就看呆了——女孩的两根食指在键盘上慢慢“戳”着,速度慢得像蜗牛爬,屏幕上的文字半天才能跳出一个。
他看得有些上火,好几次都想把人拉开自己上,可看着韩莉莉认真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谁让自己刚才抽风让她来记录呢,他一个大集团的总裁不好出尔反尔。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不得不把视线从屏幕上挪开,随口问道:“你对你前男友还有感情吗?希望我帮你做到什么程度?”
“我要让他失去顾家的所有助力,回到被顾家主认回去之前的境况。”韩莉莉头也没抬,手指还在键盘上跟字母较劲。
“然后你们重归旧好?”祁彦霖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第909章 员工餐厅18
“怎么可能?”韩莉莉终于停下动作,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嫌弃,“我这儿又不是垃圾回收站,被人用过的东西谁还要?”
祁彦霖看着她一脸嫌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行,我给顾家送两个医生,看看能不能把顾大少治好,另外让人查查他还有没有其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这个主意好!”韩莉莉眼睛一亮,又低下头继续“戳”键盘。
“苏清清呢,你希望我怎么做?”
“先从惠爱医院查他们的违规操作再举报吧,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韩莉莉这一分神又打错了,她皱着眉抬头,有点不耐烦:“你能不能不要说话了,等我录完了再说。”
祁彦霖无奈地举手投降:“好好好,不说话。不过不用这么仔细,打个大概意思就行,具体的让郭辉完善。”
“好吧。”韩莉莉点点头,又开始跟键盘较劲,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念道,“我的工作时间就是你休息时间,不陪你参加商务应酬、酒局、聚会,肢体接触仅限于拥抱和牵手......月薪二十万,五险一金按最高标准买,节假日工资翻倍吗?”
祁彦霖听到韩莉莉念的那些工作条款后,心中不禁有些不自在。
这样的工作时间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确实有些不太合适,甚至可能会影响到她的清白名声,如此月薪只有二十万,似乎显得有些吝啬了。
因此,当韩莉莉随后询问节假日的工资时,祁彦霖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翻,翻三倍。”
韩莉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显然对这个答复非常满意,紧接着又追问起其他福利待遇,“交通费报销吗?”
祁彦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镇定自若的回答道:“给你配车。”
“那住宿呢?”
祁彦霖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你肯定要跟着我住啊!”
韩莉莉显然对这个安排并不满意,她皱起眉头,反驳道:“我总得有私人空间吧?你上班的时候就是我的下班时间,我需要一个地方可以休息和放松。”
祁彦霖似乎并没有预料到韩莉莉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稍稍愣了一下,然后思考片刻,说道:“我的休息室可以给你使用。”
韩莉莉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这样感觉我一天 24 小时都在工作了,而且你总有不在公司的时候,我总不能一直待在你的休息室里吧?”
祁彦霖虽然恨不得将韩莉莉这个人形助眠器揣在兜里随身携带,但他也明白对方所说的话不无道理。
于是,他稍作思考后说道:“我公司附近有一套公寓,我会让郭辉收拾出来给你住。那里绝对是属于你的私人空间,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听到这话,韩莉莉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接受这个安排。
随后,她便又低下头,继续专注地“戳”着键盘,只是她的速度越来越快,手指都有残影了。
祁彦霖有些惊讶但也只当对方是渐渐熟悉了,像一开始那样的归宿才不正常呢,但放在一个刚从医院里出来的人身上又没什么好奇怪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电脑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时间提醒框,显示现在已经是中午 12 点整了。
祁彦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个提醒框,他看向韩莉莉关切地问道:“你饿不饿?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
韩莉莉加快了手中的动作,一分钟后终于搞定,她靠在椅子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一伸懒腰,她的上衣微微上提,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腰腹。
“嗯……都行吧,你平时都吃些什么呢?我不挑食的。”韩莉莉回答道。
祁彦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截腰上,不过仅仅停留了一秒,他便迅速将视线移开,同时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尴尬。
“今天就在公司吃吧,我下午还有不少事。公司有专门的厨师,去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行啊,正好见识一下大公司的员工餐是什么样的。”韩莉莉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眼里满是好奇,对即将到来的午餐充满了期待。
祁彦霖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率先迈步走向门口:“走吧,我带你去。”
祁彦霖带着韩莉莉来到27楼的员工餐厅时,正值用餐高峰。
透明玻璃门被推开的瞬间,饭菜的香气裹挟着热闹的人声扑面而来——炖得酥烂的牛腩香、刚出锅的蒜蓉虾鲜气、还有甜品区传来的焦糖甜味,层层叠叠地钻进鼻腔,让韩莉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忍不住放慢脚步,目光扫过长长的取餐台:
左侧的热菜区摆着十余种菜品,琥珀色的红烧排骨堆得冒尖,翠绿的荷兰豆炒虾仁泛着油光,连最普通的番茄炒蛋都色泽鲜亮;
中间的汤品区飘着白瓷盅,揭开盖子就是浓郁的菌菇鸡汤,旁边的保温桶里还卧着胖乎乎的小笼包,蒸汽氤氲间能看到皮薄馅足的褶皱;
最右侧的甜品区更是诱人,慕斯蛋糕切得方方正正,上面缀着新鲜的草莓,旁边的酸奶碗里撒满了坚果碎和蓝莓,连水果都码得像小山一样整齐。
“哇,你们公司的员工可太幸福了!”韩莉莉忍不住感叹,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朝着热菜区挪了过去,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动静。
可她没察觉,整个餐厅的气氛早已悄然变了。
原本喧闹的用餐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不少员工拿着餐盘的手顿在半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祁彦霖身边的女孩。
要知道,祁总向来极少来员工餐厅,就算偶尔来,也总是跟郭特助一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如今不仅亲自来,身边还跟着一个陌生女孩——对方穿着简单却不普通的职业装,白色衬衣和黄色格子裙,看起来年纪不大,脸上带着毫不设防的笑容,跟祁总站在一起,竟有种莫名的和谐。
第910章 分享一碗汤19
“那女的是谁啊?竟然跟祁总一起过来?”靠窗的两个女职员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议论,眼神却时不时往韩莉莉那边瞟。
“不知道啊,没在公司见过,难道是新招的助理?会不会是家族里的亲戚?”另一个人猜测到,“你看她跟祁总说话的样子,一点都不紧张,之前连部门总监跟祁总汇报工作都腿软呢!”
不远处的技术部几个男同事也在窃窃私语,其中一个推了推眼镜:“会不会是合作方的人?昨天听说市场部在谈一个大项目……”
“不像,你看祁总,竟然在帮忙端菜,合作方的客户配吗!”旁边的人立刻反驳,语气里满是骄傲。
餐厅里的议论声虽然不大,但还是有一些零星的字眼飘进了祁彦霖的耳朵里。
他微微皱起眉头,不动声色地向韩莉莉身边靠了靠,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些探究的目光。
然后,他低下头,轻声问道:“还想吃点什么吗?我可以让厨师给你现炒。”
韩莉莉连忙摆手,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不用不用,这些已经够丰盛啦!”韩莉莉一边说着又夹了两只蒜蓉虾,舀了一勺牛腩,最后还不忘在甜品区拿了一块芒果慕斯蛋糕。
等她把餐盘装得满满当当后,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看向祁彦霖,笑着说道:“我选好啦,我们去找个地方坐吧!”
祁彦霖看着她餐盘里堆积如山的食物,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带着她走向餐厅最里面的位置。
那里相对比较安静,而且可以避开大部分人的视线。
尽管他们已经尽可能地选择了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当两人坐下时,周围的目光仍然像聚光灯一样集中在他们身上。
那些议论声虽然依旧不大,但却比之前更加清晰可闻了。
祁彦霖对此倒是有些习以为常,毕竟他的身份特殊,走到哪里都会引起一些关注。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韩莉莉会因此感到不舒服。
“她夹那么多吃得完吗?不会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好吃的就可着劲儿浪费吧!”有人在一旁酸溜溜地说道。
他们员工虽然有优惠价,但还是要自己掏钱的,所以看到别人如此“铺张浪费”,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当然,这里的饭菜比外卖要营养健康美味得多。
“人家第一次来,祁总尽尽地主之谊也正常吧!”
韩莉莉似乎完全没有受到这些议论的影响,她自顾自地低头啃着糖醋排骨,吃得津津有味。祁彦霖则在一旁温声说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听到祁彦霖的话,韩莉莉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她毫不掩饰地夸赞道:“太好吃了!这个世界上,唯有美食和美人不可辜负啊。”
祁彦霖看着韩莉莉好胃口的样子,原本因为那些议论声而有些担忧的心情,瞬间就平复了下来。
他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纸巾,动作自然地帮韩莉莉擦了擦嘴角,同时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喜欢吃的话,以后可以常来。”
这一幕落在员工们的眼里,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一般,让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有人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还有人迅速拿出手机,偷偷对着两人的方向拍照。
他们这位总裁向来以冷漠着称,对于那些试图对他投怀送抱的人,他可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
据说,最惨的一次,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竟然被祁总一脚踢飞了两三米远,直接摔得晕头转向。
然而,今天的这一幕却完全颠覆了大家对祁总的印象。
谁能想到,一向冷酷无情的祁总,竟然会对一个陌生女孩如此温柔?这绝对是一个能在公司群里引起轩然大波的大新闻!
员工们都在心里暗暗猜测着这个女孩的身份,以及她和祁总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关系。
而此时的韩莉莉,依旧埋头与餐盘里的美食展开一场激烈的“战斗”。
每吃到一口,她都会忍不住露出满足的笑容,偶尔还会抬起头来,兴高采烈地跟祁彦霖分享:“这个鸡汤真的超级鲜美!你快尝尝看!”
说着,她还拿起祁彦霖的勺子,舀起一勺热气腾腾的鸡汤递到祁彦霖的嘴边。
祁彦霖看着眼前那只递过来的勺子,稍稍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韩莉莉那张因为美食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下一刻,他微微低下头,张开嘴唇,缓缓地喝下了那勺汤。
鸡汤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同时还有淡淡的菌菇香气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然而,祁彦霖的注意力却并不在这鸡汤的味道上,他更在意的,是韩莉莉喂他喝汤的这个举动。
不知为何,这个简单的动作,竟让他觉得比那碗鸡汤还要温暖人心。
周围的员工看到这一幕,彻底惊呆了!
这到底是谁啊,居然能够和祁总一起喝同一碗汤!
大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和羡慕,恨不得自己也能变成那把勺子,去感受一下与祁总如此亲近的滋味。
餐厅里的石英钟指针不紧不慢地指向了十二点四十五分,正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餐桌上,形成一片片细碎的光影。
整个餐厅显得格外安静,只有韩莉莉放下筷子时,瓷筷与骨碟碰撞发出的那一声轻响,在这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原本熙熙攘攘、挤满人的取餐区,此刻早已不见排队的人群。
几张散落的餐桌旁,只有寥寥几个员工还在埋头吃饭,而远处的收盘处,负责清理餐盘的阿姨正不慌不忙地叠着餐盘,就连空气中原本弥漫着的饭菜香气也淡了几分。
午饭时间接近尾声。
祁彦霖的指尖轻轻搭在温热的骨瓷杯沿上,他的目光却没有落在杯子里的汤水上,而是直直地落在了对面女孩的身上。
韩莉莉正微微低着头,用纸巾擦拭着嘴角,她那细软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在脸颊旁边,更衬得那截白皙的脖颈愈发纤细,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折断似的。
第911章 新同事20
这是祁彦霖第一次见识到韩莉莉的饭量,与其说是震惊,倒不如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刺痛感在他心头蔓延开来。
她那窄窄的肩膀,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衫,甚至可以隐约瞥见她肩胛骨的轮廓。
她的手腕纤细得仿佛只需轻轻一握,就能被完全圈住。
祁彦霖不禁心生疼惜,觉得韩莉莉在医院里一定吃不饱睡不好,才会如此消瘦。
这让祁彦霖对顾苏两家的愤怒,在这一刻又增添了几分。
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不会再让眼前的人吃一丁儿点苦。
“还想吃点什么吗?”祁彦霖稍稍收敛心神,将目光从韩莉莉身上移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声音也比平时更加柔和了一些。
韩莉莉摇了摇头,“不用啦,我已经吃得很饱了!这里的菜真的很正宗呢,川菜麻辣鲜香,苏菜咸甜适中,粤菜清淡却不失美味,每一道菜都有其独特的风味。”
祁彦霖说道:“你喜欢就好,等你在这里吃腻了,我再带你出去尝尝其他的美食。”
说罢,他站起身来,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坚定的念头:他一定要想办法让她长胖一些,这样抱起来肯定会非常舒服。
环宇集团的员工们其实并不是不好奇了,只是他们将八卦的场地从餐厅转移到了线上,直接在没有老板的聊天群里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对于那个和总裁一起吃饭的女人,做出了众多猜测。
可惜唯一知晓真相的郭辉却因为工作繁忙,甚至连看群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即使有他也不会说的,是嫌工资烫手吗,等官方通报吧。
突然,“叮”的一声提示音突然同时在几百个员工的手机上响起,打破了群里的沉寂。
这是公司内部网的公告推送,标题异常醒目:《欢迎韩莉莉同事加入环宇大家庭》。
众人纷纷点开公告,正文内容虽然只有短短两行,却如重磅炸弹一般,字字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公司正式聘用韩莉莉同志为总裁生活顾问,即日起正式上岗。”
群里先是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在群里问道,“生活顾问是干什么的啊?难道是负责管理总裁的饮食起居吗?为什么不是叫生活秘书呢?我以前可从来没听说过生活顾问这个岗位啊!”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个人也赶紧附和道:“听起来这个岗位好像比郭特助还要贴身呢,不会是专门给郭特助分担工作的吧?”
然而,这个人的消息刚发出去不到十秒钟,就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迅速撤回了消息。大家虽然都看到了,但也都心知肚明,并没有人去追问。
有人站出来转移话题道:“别瞎猜了,反正是总裁身边的红人,咱们部门这个月的方案还没通过呢,与其在这里八卦新员工,不如赶紧趴会儿,下午还得接着改方案呢。”
这句话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让众人如梦初醒。
是啊,在大公司里,福利待遇虽然好,但工作压力也同样巨大。
环宇集团向来以高效着称,从不养闲人。
与其在这里纠结别人的工作内容,不如抓紧这宝贵的半小时午休时间,养精蓄锐,下午好继续努力工作。
饭后回到办公室祁彦霖就开始工作了,韩莉莉百无聊赖的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等着郭辉带她去公寓。
下午两点,阳光正好,韩莉莉跟随着郭辉一同走出了公司的大门。
大约走了十分钟左右,他们来到了一个环境清幽的高档小区。
小区里绿树成荫,郁郁葱葱,石子路两旁种满了四季桂,微风吹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进入小区后,他们乘坐电梯直达15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韩莉莉一眼就看到客厅里的地板上还残留着一丝水迹,显然是刚刚打扫完不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浅灰色的地毯上,形成了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给这个冷清的客厅增添了几分柔和的氛围。
这是一套两居室的房子,装修风格简约而不失高雅。
黑色木质门框、棕色皮质沙发,再加上墙上挂着的几幅极简风格的风景油画,整个空间没有过多的装饰,但却处处透露出一种低调的奢华。
主卧的飘窗上,一个柔软的垫子静静地放置着,仿佛在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而衣帽间里,已经整齐地挂满了带着吊牌的女士衣服,每一件都是她能够轻松驾驭的款式。这里既有休闲的装扮,也有华丽的礼服,还有适合日常穿着的职业装,可谓是应有尽有。
走进厨房,橱柜里的锅碗瓢盆摆放得井井有条,而且看起来都像是全新的。
这一切都让人不禁感叹郭辉的办事效率之高,他似乎已经将所有可能需要的物品都准备好了。
站在门口的郭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一些,他微笑着问道:“韩小姐,你看看这里还需要添置些什么吗?”
韩莉莉漫步走到阳台,倚着栏杆,俯瞰着楼下美丽的花园景观,她对这个地方的条件非常满意。
她摇了摇头说:“不用了,这里该有的都有了。如果还缺什么小物件的话,我自己去超市买就好了,就不麻烦郭特助了。”
郭辉点了点头,随后,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串钥匙,递了过去,“这是房门钥匙,门禁卡也在里面。”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接着补充道:“韩小姐,记得下午五点半之前回到公司,接祁总下班。”
“郭特助,你实在是太客气啦!”韩莉莉满脸笑意地接过钥匙,“以后咱们可就是同事啦,你就别老是叫我韩小姐啦,听着怪生疏的,你直接叫我小韩就行!”
第912章 机器狗21
韩莉莉的话让郭辉心里猛地一紧,叫她小韩?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光是今天早上看到祁总和韩小姐之间的相处,郭辉就有了预感:这位韩小姐绝非不会止步于生活顾问,她分明就是未来的总裁夫人啊!
郭辉连忙摆手,语气也变得愈发恭谨:“哎呀,韩小姐,你可别这么说。那以后咱们都称呼彼此的名字吧。”
说罢,他看了一眼手表,“我这边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赶回公司去处理。你这边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就行。”
韩莉莉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
直到防盗门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外界的气息,她脸上的笑意才缓缓褪去,目光垂落,落在掌心紧攥着的钥匙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指腹传来,提醒着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拥有了一个临时的“家”。
按理说,初到异世多少都会有些不安,可她心里却异常平静。
韩莉莉指尖摩挲着钥匙上的纹路,眼底掠过一丝笃定:或许是因为,她内心深处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吧。
毕竟,无论身处何地,真正的安全感始终源自于自身的强大。
她走到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前坐下,随手抱起一个绣着暗纹的抱枕。
柔软的布料贴着脸颊,却没让她生出丝毫懈怠——这里只是她在这一世的起点,不是终点。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海里已经开始规划未来的路:先完成原主的心愿,提升个人实力,再去各地探险。
给自己灌完这碗“心灵鸡汤”,韩莉莉猛地睁开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她起身走到窗边,动作迅速地拉上厚重的遮光帘,客厅里顿时暗了下来。
紧接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按下开关,等了一分钟,屏幕始终都是一片安全的绿色。
确认没有监控后,韩莉莉心念一动,一个半米高的白色机器狗便出现在了客厅中央。
机器狗的眼睛亮起柔和的白光,发出机械化的电子音:“主人,家政模式已开启,是否需要全屋清洁?”
“全屋清洁,消毒净味。”
这是韩莉莉在上个世界特意定制的款式,这个世界用刚刚好,毕竟是自己的私人地盘,肯定要弄干净一点才安心。
机器狗立刻行动起来,吸尘器的声音轻得几近于无,抹布擦过台面时连水渍都不会留下。
一个小时后,机器人完成清洁,自动退到了墙边,她打算把机器狗留在空间外,可以替她监测房间的安全。
韩莉莉将书房精心打造成了一个充满未来感的星际时代练功房。
实际上,要完成这个布置并不复杂,只需要将全息投影设备取出,并与训练垫以及她的个人终端进行关联即可。
一切准备就绪后,韩莉莉换上了一套黑色紧身运动服,将她那渐渐变得柔顺黑亮的长发高高束起,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训练垫上,准备开始跟随教练一同进行锻体术的训练。
有了智能系统的辅助,韩莉莉能够实时校验自己动作的精准度,这无疑让她的训练效果事半功倍。
在短短两个小时内,她的体术水平就得到了显着提升,成功晋升到了 d 级。
随着训练的结束,韩莉莉缓缓收势,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瘫软在训练垫上,大口喘着粗气。
尽管已经疲惫不堪,但她并不打算只用清洁舱清洁,而是从清洁舱出来后又去了浴室。
韩莉莉打开水龙头,放了满满一缸温热的水。
接着,她从空间里取出收藏的安神花瓣,洒在水面上。
瞬间,氤氲的水汽裹挟着淡淡的花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韩莉莉缓缓踏入浴缸,温热的水流如同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肌肤,将疲惫感瞬间带走。
虽然清洁舱只需短短 3 分钟就能让身体焕然一新,但偶尔像这样悠闲地泡个澡,才能真正感受到生活的美好与惬意。
沐浴结束后,她轻轻地用浴巾擦干身体,然后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
这件连衣裙的质地柔软,款式简约而优雅,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身材曲线。
在镜子前欣赏了一会儿,直到时间到了五点十分,她才拿起包包和钥匙准备出门上班。
环宇集团的摩天大楼高耸入云,矗立在市中心的繁华地带,它的玻璃幕墙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金光,看起来越发金碧辉煌。
韩莉莉快步走到大楼门口,从包里掏出郭辉给她的黑色磁卡将其贴近感应区。
只听“滴”的一声轻响,进去的闸门自动打开。
一进入大厅,她径直走向位于最里面的“总裁专用”电梯。
再次刷卡后,电梯门悄然无声地滑开,她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看着电梯门彻底,前台的两个女孩才敢凑到一起,压低声音咬耳朵。
“刚刚那个就是韩莉莉吧?天呐,她的皮肤也太白了,简直就像会发光一样!”林晓雨身着一件粉色衬衫,双手捧着脸颊,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羡慕之情。
站在一旁的张曼曼穿着一套蓝色西装,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然后又按捺不住内心的八卦欲,回道:“何止啊,她刷的是总裁专用电梯的卡,而且她的工作比总裁还要自由!”
林晓雨不解道:“之前大家不是都说祁总不近女色吗?就连那些主动送上门的女明星,都被他毫不留情地骂哭了,韩莉莉有什么特别吗?”
张曼曼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答案,她撞了撞林晓雨的胳膊,故作神秘地说:“这你就不懂了吧?”
林晓雨被她这副样子勾起了好奇心,连忙凑近张曼曼,追问道:“快说说,为什么啊?”
第913章 有些委屈22
张曼曼也没卖关子,“男主没遇上女主之前,当然要洁身自好啦。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祁总显然是遇到了让他心动的人,自然要把她护得好好的。说不定用不了多久,韩小姐就会成为我们的总裁夫人呢!”
林晓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很有可能,看人家穿的衣服拎的包包都是大品牌,这哪里是来上班的啊,分明就是来公费恋爱来的,曼曼,我们要不要提前跟韩小姐打好关系啊?”
“看情况吧,无缘无故凑上去肯定是不行的。”
电梯缓缓上升,最终平稳地停在了顶层。
韩莉莉走出电梯,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这次乘坐电梯时,她的耳朵竟然没有像早上一样感到疼痛,难道是因为自己体术等级提升了吗?
还没等她细想,韩莉莉就看到郭辉正在办公桌前朝着电梯的方向张望。
当郭辉看到韩莉莉的身影时,他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的笑容,并快步迎了上来。
“韩小姐,你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总裁办的同事们。”郭辉热情地说道。
说话间,两人一同走进了秘书们的办公区。
郭辉开始逐一介绍起来:“这位是负责合同整理的李哥,这位是管日程安排的小陈,还有这位是负责文件传递的小张。”
能在总裁办工作的人,人均八百个心眼,他们早已从郭辉对韩莉莉的态度中察觉到了她的特殊地位,于是纷纷面带微笑,热情地向韩莉莉打招呼。
他们的语气中充满了客气和尊重,毕竟谁也不会愚蠢到去招惹祁总身边的亲信,而且,韩莉莉作为一名女同事,与他们之间完全不存在竞争关系。
韩莉莉微笑着回应了几句,目光不时看向那扇紧闭的总裁办公室门。
郭辉马上就心领神会地往旁边让了让,满脸笑容地说道:“祁总正在里面处理文件呢,他特意交代过,你来了直接进去就行。”
韩莉莉道了声谢,然后跟大家挥手告别。
她在外面轻轻敲了两下,这才推开门。
门开的那一刹那,祁彦霖刚好抬起头,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
此时的祁彦霖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对着电脑屏幕,他的手指停留在键盘上方,似乎是刚刚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动作。
他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银色边框的防辐射眼镜,这副眼镜让他原本有些冷峻的面容显得柔和了一些。
当他看到韩莉莉走进来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他顺手将眼镜取下来,随意地放在了桌面上,然后站起身来,迎向韩莉莉。
“房子还满意吗?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调整的?比如家具的款式,或者有没有缺什么东西?”
韩莉莉回道:“挺好的,装修风格很简约,我很喜欢。而且这里离公司也很近,走路只要十分钟,非常方便。”她一边说着,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微微皱起了眉头。
祁彦霖注意到了她的表情,他指了指办公室内侧的那扇门,“我这边还有最后一份合作合同要看,大概二十分钟就能看完。你先去休息室等我一会儿吧,里面我已经准备好了一些零食和饮料,你喜欢吃什么就自己拆开吃。”
“辛苦郭特助了。”韩莉莉夸道,感觉他这一天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不过休息室里有电视吗?早上来的时候好像没看见。”
祁彦霖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僵,他不禁觉得有些委屈,这明明是他特意嘱咐郭辉准备的,可功劳却被郭辉抢了,自己的一番好意完全没有被对方察觉到。
然而,祁彦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莫名其妙,他轻咳一声,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快,然后拿起桌上的钢笔,佯装若无其事地转了转,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些:“下午我让人加装的,想着以后你等我的时候可以看看剧,打发时间。”
韩莉莉闻言,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我早上没注意看呢。”
她其实没那么想看电视,但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肯定是不希望自己在外面影响他办公。
于是,韩莉莉很识趣地说道:“那祁总你先忙,我不打扰你了。”说罢,她转身朝着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里的布置确实让人眼前一亮,不仅多了一台大尺寸的电视,对面放着一个米色的懒人沙发。
而且旁边的置物架上还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有松子、开心果、草莓饼干、芒果干等等,甚至还有好几款饮料。
隔壁的祁彦霖,在韩莉莉走进休息室后,立刻加快了浏览的速度。他拿起笔,飞快地在合同上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对于那些不需要立刻处理的文件,祁彦霖则毫不犹豫地将它们直接放进了公文包。
这种果断和急切的态度,与他平时沉稳、冷静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然,他此刻非常迫切地想要早点下班。
五点四十整,祁彦霖拿着公文包走到休息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声音轻快道:“韩莉莉,下班了。”
韩莉莉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将没吃完的零食密封放好。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时,总裁办的人都惊呆了。
平时祁彦霖至少要加班到七点,有时甚至会忙到深夜,今天竟然不到六点就下班了?
几个秘书你看我我看你,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最后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郭辉,眼神里满是“我们是不是也能准时下班”的期待。
郭辉被他们看得好笑,故意板起脸,却藏不住眼底的笑意:“看我干什么?手里的活都干完了?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今天可以准时下班,要是谁想留下来加班,我也不拦着,就是没有加班费。”
“别啊郭特助!我可不想加班!”戴眼镜的小陈立刻哀嚎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再加班我头发都要掉光了,昨天我女朋友还说我发际线后移了一厘米!”
“就是就是!”李哥也放下手里的文件夹,“我儿子想让我跟他妈妈一起去接他放学,终于可以满足他了。”
“我约会都推了三次了,今天说什么也得准时走!”小张拿起背包,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第914章 独处时间23
祁彦霖自然不会知道,在他离开后,他的下属们差点就直接举杯欢庆了。
而此时的电梯里,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
祁彦霖看着韩莉莉,轻声问道:“今天下午乘电梯的时候,你还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韩莉莉摇了摇头,“没有啦,可能是我已经慢慢习惯了吧!”
祁彦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是我特意让人把电梯的速度稍微降了一点。”
“哦,原来是这样啊!”韩莉莉恍然大悟,“谢谢祁总这么关心我。”
祁彦霖摆了摆手,“现在是下班时间,你完全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韩莉莉眨了眨眼,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回应道:“可是,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啊。”
祁彦霖无奈地笑了笑,“这样一来会让我感觉自己好像一天 24 小时都在上班一样。”
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有些熟悉,韩莉莉不禁想起她早上就说过,只得妥协:“好的,老大!”
祁彦霖听到这个新称呼脸上的表情却有些难以言喻,他显然没有想到韩莉莉会这么叫他。
韩莉莉见状,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好啦,我跟你开玩笑的啦,祁哥不会生气吧?”
祁彦霖的耳根微微一红,他连忙掩饰般地咳嗽了一声,“调皮!”
尽管平时也有不少人会称呼他为“祁哥”,但不知为何,当这两个字从韩莉莉的口中说出来时,竟让他觉得有一种别样的甜蜜。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柔和地洒在黑色迈巴赫的车身上,勾勒出流畅而大气的线条。
司机老周早已站在车旁,一身黑色西装熨烫得平整如新,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看到祁彦霖和韩莉莉的身影,立刻打开后座车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
“先生,韩小姐,请上车。”老周微微躬身。
祁彦霖颔首,率先迈步坐进车里,韩莉莉紧随其后。
车内的空间宽敞而舒适,柔软的真皮座椅包裹着身体,带来极致的触感。老周待两人坐好后,轻轻关上车门,然后绕到驾驶座旁,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系上安全带,接着按下中控台旁的一个按钮,前排与后座之间的隔音挡板缓缓升起,将前后排彻底分隔开来。
随着挡板的升起,后座瞬间变成了一个独立而封闭的小空间。
淡淡的皮革香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祁彦霖身上那股独特的木质香味,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格外清冽又高级的味道。
韩莉莉突然觉得有些尴尬,身体不由得也有些僵硬,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包带。
早上的时候,两人虽然就同坐过一辆车,但那时祁彦霖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她也心大的没有多想。
可现在,两人都清醒地坐在后座,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近得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份沉默。
车厢里的沉默持续了半分钟,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就在韩莉莉感觉自己的手心都要出汗了的时候,祁彦霖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韩莉莉垂着的发梢上。
车顶的灯光在她的发梢上洒下一层细碎的金光,显得格外柔和。
祁彦霖的眼神也随之柔和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温柔:“饿了没?我已经交代了管家,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欢迎你的到来。”
听到这话,韩莉莉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她侧过头,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眼睛里也多了几分神采:“还行,不是很饿。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有点期待了。”
韩莉莉听了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她今天的运动量比平时大了不少,消耗自然也多。
看到她这副模样,祁彦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又接着说道:“家里的房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就在我隔壁,采光很好,早上能晒到太阳,还带一个小阳台,你要是喜欢养花,以后可以在上面种些。我也让人买了些备用的衣物,回去你试试,要是不合身,明天再让人去换。”
“谢谢祁哥。”韩莉莉有些动容,这样细心贴心的老板哪里找啊,她一定不会主动炒掉他。
“你无聊可以刷手机,看看新闻或者综艺,正好路上我也看看文件,处理些事情。”祁彦霖说着,便从放在旁边的黑色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又拿出一支钢笔,开始认真地翻阅起来。
他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握着钢笔的姿势格外好看,专注的模样也多了几分禁欲的气质。
韩莉莉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终于不用绞尽脑汁地想话题了。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转向窗外,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街景。
高楼大厦林立,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一派繁华的景象。
看了一会儿,她又拿出手机,打开电子地图看了起来,仔细地确认着车子行驶的路线和当前的位置。
她一向不喜欢那种对周围环境一无所知、失去掌控的感觉,只有清楚自己在哪里,心里才会踏实。
车子行驶了大概半个小时,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韩莉莉抬头看向窗外,发现前面的道路上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显然是遇到了下班高峰期。
车子走走停停,摇晃的节奏像极了小时候的摇篮,韩莉莉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也泛起了一丝湿润。
“困了?”祁彦霖放下手中的文件和钢笔,侧过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笑意,语气也轻松了不少,“要不先休息一会儿吧,放心,不会把你拉去卖了的。”
韩莉莉揉了揉眼睛,脸上带着几分困倦,却还是强撑着精神,俏皮的回道:“卖了我你可就亏了,我可是独一无二的。”
经过之前的一番交流,韩莉莉对祁彦霖的陌生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随意的氛围。
她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拘谨,而是能够更加自然地与他相处。
第915章 涨工资24
祁彦霖嘴角微扬,“没错,你可是我的专属良药呢。”
说着,他以一种霸道的姿态将韩莉莉拉到自己身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韩莉莉有些惊讶,本能地想要挣扎一下,但想到这好像是自己的工作职责,于是,她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顺从。
祁彦霖的手并没有松开,而是继续放在韩莉莉的肩膀上,带着浓浓的占有欲而不自知。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祁彦霖也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停下。
老周轻轻打开后座车门,压低声音说道:“先生,韩小姐,到了。”
祁彦霖缓缓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将韩莉莉的头轻轻扶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韩莉莉也被这动静吵醒,她眨了眨眼睛,看向车外。
这时,一个穿着深色燕尾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快步走了过来,正是祁家的管家郭叔。
他躬身站在车门旁,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声音洪亮而温和:“先生、韩小姐回来了!”
韩莉莉跟着祁彦霖下了车,目光很自然的就被眼前的这座漂亮的别墅吸引住了。
别墅整体采用欧式风格设计,白色的墙面搭配着深色的屋顶,显得庄重而典雅。
占地面积非常大,前面是一个精心打理过的花园,花园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喷水池,清澈的泉水从喷嘴中喷出,在空中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落下,溅起层层涟漪。
花园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四季常青的灌木,色彩艳丽的花卉,还有高大的乔木,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韩莉莉站在别墅前,隐约看到别墅后面还有一个院子,面积似乎比前面的花园还要大。
她不禁感叹,要打理这么大的地方,需要的人手肯定不少。
这时,她注意到郭管家身后站着一排穿着统一工作服的员工,有男有女,大概十几个人。
他们好似接收到了某种信号,异口同声地躬身说道:“先生晚上好,韩小姐晚上好!”声音响亮而整齐,仿佛经过了彩排一般。
韩莉莉有些惊讶地看向祁彦霖,祁彦霖侧过头对她解释道:“你第一次来家里,让他们认认人,也算是正式欢迎你加入这个大家庭。”
祁彦霖并没有特意压低声音,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对韩莉莉的重视。
韩莉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没想到祁彦霖会如此细心。
走进别墅内部,里面又是一番富丽堂皇的景象。
宽敞的大厅里,高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华丽的水晶吊灯,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墙壁上挂着精美的油画。
客厅里摆放着舒适的沙发和茶几,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壁炉,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欧洲宫殿之中。
晚餐果然如祁彦霖所说的那般丰盛,摆满了整整一桌子。
金黄酥脆的烤羊排,香气扑鼻的波士顿龙虾,鲜嫩多汁的牛排,还有各种各样精致的小菜和甜点,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韩莉莉本来就有些饿了,看到这么多美食,更是胃口大开。
她拿起刀叉,开始大快朵颐,吃得不亦乐乎。
祁彦霖坐在一旁,不时用公筷给韩莉莉夹菜,就这样,他觉得自己都有些吃多了。
等到晚餐结束,桌上的菜肴已经被韩莉莉消灭得差不多了,她吃的量,差不多是祁彦霖的三倍。
韩莉莉放下刀叉,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祁彦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吃饱了吗?要是没吃饱,我让厨师再做一些。”
韩莉莉连忙摆手,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饱了饱了,真的吃不下了,这顿饭真是太美味了,我都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可口的饭菜了,一不小心就把它们都吃光了,你不会笑话我吧?”
“能吃是福,该被笑话的人是我才对,我一个大男人还没有你吃得多。”
祁彦霖嘴角微扬但很快便收敛起来,语气也变得严肃认真,“下次吃饱了就可以了,要是把胃撑坏了,可就得不偿失了,喜欢哪个菜下次再做就是。”
韩莉莉乖巧地点点头,应道:“嗯,我知道啦。谁让你家厨师的手艺太好了,这些菜做得色香味俱佳,让人根本无法抵挡它们的诱惑啊,所以我才会忍不住多吃了一些。”
“你能喜欢就好。”祁彦霖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负责晚餐的是刘师傅,他做了几十年的菜了,手艺确实不错。刘师傅肯定很高兴他的手艺得到你的认同,回头让郭叔给他加工资。”
作为一个打工人,听到老板给同事加工资,韩莉莉的心头莫名地有一点点不爽。
但转念一想,自己在这里吃饭,肯定加大了刘师傅的工作量,他多付出了劳动,涨工资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我养了两只拉布拉多犬,很温顺,你要去看看吗?正好饭后散散步,消化一下。”
“好啊!”韩莉莉扶着桌子站起来。
穿过一道玻璃门,就来到了后院。
后院的面积果然很大,铺着绿色的草坪,有假山池塘,对面还有一栋小楼,想来应该郭叔他们住的地方。
狗舍就建在院子的一角,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小房子,外面还有一个用栅栏围起来的活动区域。
此时,有一个穿着佣人服装的中年女人正在给两只拉布拉多洗澡。
那两只拉布拉多,一只是纯黑色的,另一只是雪白色的,毛发浓密柔软,看起来格外可爱。
韩莉莉和祁彦霖刚走近,不知道是佣人洗澡的动作太重,弄痛了它们,还是韩莉莉是陌生人,让它们产生了警惕和攻击性。
原本还乖乖站在那里洗澡的两只狗狗,突然猛地挣脱了佣人的束缚,朝着韩莉莉的方向冲了过来,嘴里还发出低沉的吼叫声,眼神里带着几分凶狠。
“小黑,大白!坐下!”祁彦霖反应极快,一边厉声呵斥着两只狗狗,一边迅速伸出手,将韩莉莉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的身体绷得笔直,眼神锐利地盯着冲过来的狗狗,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场。
第916章 惩罚太轻25
韩莉莉一点都不害怕,她还有心情拉了拉祁彦霖的手臂,“别担心,它们伤不到我。”
在星际,她曾用精神力震慑过成群凶残的虫族,如今到了新的世界,虽然自己的精神力需要从头开始修炼,但对付两只家养犬,不过是小菜一碟,哪怕它们的体型比自己还要重一些。
韩莉莉集中精神,悄悄释放出一丝精神力威压,那丝精神力无形无色,却带着强大的威慑力。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小黑和大白,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前冲的动作猛地顿住,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细碎的呜咽。
它们僵硬地站了两秒,然后“噗通”一声齐齐蹲坐在地上,刚才还带着攻击性的眼神瞬间变得温顺,甚至有些怯懦,尾巴紧紧夹在腿间,嘴里不停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脑袋还微微倾斜着,像是在撒娇求饶。
祁彦霖瞳孔微缩,慢慢放下护着韩莉莉的手,快步走到两只狗面前。
他蹲下身,迟疑地摸了摸小黑的头,触感温热柔软,而小黑非但没有反抗,反而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尾巴也开始轻轻左右摇摆,脸上甚至露出了讨好的神情,完全没了刚才的凶狠。
“看来它们是喜欢你才这么兴奋的,”祁彦霖松了口气,站起身回头看向韩莉莉,笑着试图圆场,“刚才应该只是想过来跟你打招呼,没控制好力道。”
韩莉莉走过去,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大白的耳朵,看着它摇得更欢的尾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看来它们很热情啊,看到一个陌生人,就用这种方式来欢迎。”
祁彦霖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他皱起眉,目光转向不远处还愣在原地的佣人方嫂,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方嫂,小黑和大白平时很温顺,从来不会主动攻击人,今天怎么会突然这样?”
方嫂被这声质问吓得身体一颤,手里的洒水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流溅湿了她的裤脚。
她眼神躲闪着,双手不安地绞着围裙下摆,支支吾吾地说道:“先生,我……我也不知道啊。刚才我给它们洗澡的时候,它们还好好的,围着我转呢,怎么一看到韩小姐就突然激动起来了……”
韩莉莉看着方嫂躲闪的眼神,心里立刻明白了几分。
她不动声色地抬了抬眼,一丝比刚才更细微的精神力悄然释放,直接作用在方嫂的意识上,让她无法说谎。
方嫂只觉得脑子一阵恍惚,像是被人敲了一下,原本慌乱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
她张了张嘴,不受控制地说出了心底的实话:“是……是我之前趁韩小姐不注意,在她的外套上撒了刺激小黑它们的药粉。刚才我又在它们耳朵后面掐了一下,让它们以为韩小姐是敌人,这才扑上去的。”
韩莉莉张大了嘴,向来都是她给别人用药,没想到这回竟然不知不觉着了道
她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冷意:“我们这才第一次见面,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针对我?谁在背后指使你的?”
“我……我不认识那个人,”方嫂的眼神依旧呆滞,声音却带着一丝惊恐,“那人昨天晚上找到我,给我一百万,药粉也是他提供的……”
她说着说着,突然打了个寒颤,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眼神里充满了恐慌,“我……我怎么会说这些……”
祁彦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冻结。他盯着方嫂,声音冷得像冰:“那人长什么样子?你总该有印象吧?”
“我没看清……”方嫂的声音带着哭腔,“天太黑,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戴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还戴了一副黑框眼镜,连声音都不像是正常人的声音……”
“看来对方早有准备,不会留下明显的破绽。”韩莉莉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不过能特意针对我,还知道用这种手段的,除了苏清清,就是顾睿了。”
她说着,指尖轻轻一动,解除了对方嫂的精神控制。
方嫂瞬间回过神来,看着祁彦霖冰冷的眼神,再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不停地向祁彦霖磕头,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哭着求饶:“祁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被钱冲昏了头,求您不要解雇我!我家里还有生病的老母亲要养,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祁彦霖却没有丝毫动容,眼神依旧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做错了事情,就要承担后果。你在祁家工作五年,我一直待你不薄,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种背主的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管家郭叔的电话,“郭叔,给方嫂结算这个月的工资,让她立刻收拾东西离开祁家,以后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电话那头的郭叔应了声“是”,没过十分钟,就带着两个保安匆匆赶来。
两个保安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还在不停哭求的方嫂,不顾她的挣扎,快步将她带离了后院。
洒水壶还躺在地上,水流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慢慢渗进泥土里,只留下一片湿痕。
后院重新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祁彦霖、韩莉莉,还有两只依旧摇着尾巴的拉布拉多犬。
祁彦霖走到韩莉莉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是我没有管理好家里的佣人,才让你遇到这种事。”
韩莉莉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凑到她脚边的小黑,看着它舒服地蹭着自己的裤腿,笑着说道:“没事,这又不是你的错。不过,就这么让她走了?不报警吗?”
她抬眼看向祁彦霖,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让她拿着一百万全身而退,这惩罚是不是太轻了?”
第917章 女主人房26
祁彦霖愣了一下,他原本打算私下让人查方嫂的账户,顺着那一百万找出背后的人——对他来说,一百万不过是小数目,他更在意的是谁在针对韩莉莉。
祁彦霖若有所思,“你是想报警处理吗?”
“如果你这边对她没有后续惩罚的话。毕竟她是想伤害我,总不能因为我没有受伤,就当作没发生过吧。”韩莉莉看着祁彦霖的眼睛回道,报警处理已经是最仁慈的方法了。
祁彦霖没想到眼前的女孩竟然如此光明磊落,“好,那就听你的,报警处理。” 只是如果背后的人真的是苏家,警方很有可能息事宁人,看来他要打点一下才行。
韩莉莉见他同意,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她再次蹲下身,轻轻挠了挠小黑的下巴,小黑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摇得更欢了,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背。
跟两只拉布拉多愉快地玩耍了一阵之后,两人开始往回走。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座别墅被明亮的灯光所笼罩,宛如一座梦幻的城堡。
别墅的大理石台阶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它的高贵与典雅。
廊檐下的水晶灯,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仿佛在地上舞动。
祁彦霖笑着对韩莉莉说:“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卧室。”说罢,他带着韩莉莉来到电梯门,径直按下了通往三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条铺着厚厚羊毛地毯的走廊,地毯柔软而厚实,踩上去没有丝毫声响,仿佛置身于云端。
两人沿着走廊前行,在挨着的两扇雕刻着相同缠枝莲纹样的木门前停下。
祁彦霖推开右侧那扇门,“进来吧。”
韩莉莉走进房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是一片宁静的夜景,月光如水洒在阳台上。
米色的纱帘被晚风轻轻掀起一角,仿佛在邀请她去探索外面的世界。
韩莉莉缓缓走向落地窗,突然瞥见隔壁房间的纱帘也飘出了窗外。
她定睛一看,惊讶地发现两个阳台竟然是相通的!
“这阳台……”她转过头,目光落在祁彦霖身上,语气中充满了惊讶。
祁彦霖的耳尖微微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他迅速别过头去,仿佛有些不敢与她对视。
他下意识地松了松紧绷的领带,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自然一些:“这间是女主人房。”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给出一个更合理的解释。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过了片刻,才继续说道:“我现在需要测试一下,我们之间隔多远的距离,你能够让我入睡。”
韩莉莉的心中虽然有些许的不自在,但她还是表示理解。
毕竟,她也曾想过祁彦霖是否会让自己睡在他房间的沙发上。现在这样的安排,比她预期的要好一些,只是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效果。
祁彦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我让陈婶上来带你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你可以随意一些,不用太拘束。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东西,直接跟陈婶说就好,她和郭叔是夫妻,都是我非常信任的人。”
韩莉莉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的,祁哥,你去忙吧。”
电话很快被接通,祁彦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陈婶,请上三楼一下,带韩小姐熟悉别墅布局。”
“好的,先生,我马上就来。”声音通过手机的扩音器传来,温和又恭敬。
挂了电话,祁彦霖又嘱咐了两句“有事随时找我”,才转身离开。
没过两分钟,走廊里就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一位穿着藏青色围裙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和善的笑:“韩小姐,我是陈婶,您跟我来吧,我带您逛逛。”
韩莉莉跟着陈婶走出房间,才发现这栋别墅比她想象中大得多。
两人从三楼往下走,陈婶一边走一边细致地介绍:“负二楼是酒窖,祁先生收藏的红酒和威士忌都在那儿,温度湿度都是专门控制的;负一楼是休闲健身区,有泳池、健身房和影音室,您要是想运动或者看电影,随时都能去。”
一楼就不用细说了,主要是大厅厨房和餐厅。
陈婶又带着她上了二楼,“二楼都是客房,平时先生的朋友偶尔会来。”
两人一层层逛下来,韩莉莉的手机微信步数不断跳动,她忍不住在心里打趣——原本以为逗狗能消食,没想到逛个别墅就够她走一万步了。
不过转念一想,刚才揪出了一个对自己有恶意的人,也算意外收获。
最后,陈婶带着她上了四楼:“四楼是会客区,平时祁先生见客人都在这儿,这边还有个观景阳台,视野最好,您要是想晒太阳或者看星星,来这儿最合适。”
韩莉莉走到观景阳台,晚风迎面吹来,带着远处花园里的花香。
她扶着阳台的栏杆往下看,能看见整个庭院的景色,转头对陈婶说:“陈婶,我在这里坐一会儿,你去休息吧,不用陪着我了。”
陈婶却摆了摆手,“韩小姐您坐着,我去给您切盘水果上来,再拿块毯子。这楼上风大,免得您着凉。”
“陈婶你可真细心,”韩莉莉心里暖暖的,忍不住问道,“你照顾祁彦霖很多年了吗?”
“可不是嘛,”陈婶笑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我和我家老路,还有厨房的刘师傅,都是从老宅过来的,跟着祁先生快十年了。”
“哦?老宅那边……还有哪些人啊?”韩莉莉好奇地问道,她对祁彦霖的家人几乎一无所知,觉得陈婶看起来很和善,所以就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没想到陈婶倒是个藏不住话的人,或者说因为祁彦霖把韩莉莉安排在女主人的房间,让她对韩莉莉不设防。
第918章 豪门争斗27
只听陈婶爽快地回道:“老宅那边啊,住着先生的祖父呢。不过老太太走得早,先生的父母是商业联姻,结婚没几年就离婚啦。现在一个在国外定居,一个在南边做生意,平时都很少回来。”
韩莉莉坐在长椅上,托着腮认真倾听。
陈婶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又继续说:“您知道祁先生为什么失眠吗?其实是因为祁家有个规矩,家里的孩子成年后都要去历练,原本给祁先生安排的是跟着保镖去热带雨林,结果被他小叔使了坏,偷偷把地方换成了无人区。”
“无人区?”韩莉莉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眼里满是惊讶。
“是啊,”陈婶叹了口气,心疼道,“那地方连信号都没有,什么资源都没有,明摆着是要先生的命啊。
幸亏先生命大,被老爷夫人雇用的人找到的时候,他都快成野人了,身上全是伤,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从那以后,他就落下了失眠的毛病,有时候一整晚都合不上眼。”
韩莉莉听得心里一紧,难怪祁彦霖总是一副冷硬的样子,原来经历过这么可怕的事。她定了定神,又问:“那他小叔现在……”
“早没了,”陈婶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解气,“前年夏天去海边潜水,被海里的漩涡卷到海底去了。后来先生花了大价钱,请了专业的打捞队,从三百多米深的海底把人捞上来的。你说这有钱人,玩的东西可真要命。”
她说着,突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语气懊恼:“哎哟,你看我这记性,说给韩小姐端水果的,一聊就忘了!韩小姐您稍等一会儿,我很快就来,水果都切好了,就等您吃呢。”
陈婶说着,脚步匆匆地往楼下走,很快就消失在了楼梯口,只留下韩莉莉一个人坐在露台上。
夜晚的微风轻轻吹过,带来了一丝凉意,韩莉莉的目光投向远处幽蓝色的天空,心情有些复杂。
有钱人家的孩子虽然出生就在罗马,可是他们的日子并不如普通人想的那样自在,豪门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只会比普通人家的争家产更残酷。
她也没想到陈婶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然而,有些话陈婶敢说,韩莉莉自己却不太敢听。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很多不该听的事情,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她甚至开始担心,会不会因为知道了这些事情而被灭口?
韩莉莉笑着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太多。
周围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微弱虫鸣声,仿佛在诉说着夜晚的宁静。
等陈婶子送了东西离开后,韩莉莉觉得时间还早,她心想反正也没事干,不如就趁着这空闲时间修炼一下凝神诀吧。
索性盘腿坐在露台上,闭上双眼,开始调整呼吸,进入修炼状态。
随着时间的推移,韩莉莉感觉自己的心境越来越平静,仿佛与周围的世界融为一体。
她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中,不知不觉地,几个周天过去了。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时间已经到了晚上11点。
韩莉莉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缓缓地走回三楼的卧室。一进房间,她就径直走向卫生间,准备洗漱一下然后睡觉。
一进卫生间,就看到了台面上放着一套未拆封的护肤品。
她拿起盒子看了看,发现这是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品牌。不过,从包装和质感上来看,这套护肤品肯定不便宜。
韩莉莉有些好奇,不知道是郭特助准备的,还是郭管家准备的。
她突然想到,这两个人都姓郭,难道他们是父子关系?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她并没有深究下去。
毕竟,对于韩莉莉来说,无论是谁准备的,其实都是祁彦霖买单。
而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希望自己这个“工具人”能够更好地发挥作用罢了。
想到这里,韩莉莉的心情有些烦躁。
她随手打开花洒,让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希望能够借此缓解一下内心的烦闷。
洗完澡后,她用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了卫生间。
此时的韩莉莉已经感到有些困倦了,她的眼皮像被千斤重担压着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
她几乎是迷迷糊糊地走到床边,然后一头栽倒在枕头上,瞬间就进入了梦乡。
只是有些事情还真逃避不了,后半夜的时候,韩莉莉被尿意憋醒。
她极不情愿地睁开半只眼睛,慢吞吞地朝着卫生间走去。
当她从卫生间回来时,突然注意到窗帘后面似乎有一团阴影。
房间里漆黑一片,没有开灯,只有窗帘缝隙中漏进来的月光,如银线一般,在地板上投射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她的心跳猛地加快,蹑手蹑脚地靠近窗帘,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当她终于走到窗帘前时,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拉开了窗帘。
窗外,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身材颀长挺拔,背对着她,正凝视着远处的山影。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角,轻轻飘动,在墨色的夜幕中,宛如一片浮动的云,又好似一幅尚未完成的剪影。
外面的人显然听到了韩莉莉拉开窗帘的动静,他缓缓转过身来。借着朦胧的月光,韩莉莉定睛一看,果然是祁彦霖!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但还来不及细想,就看到男人抬起手,那只手指节分明的手,在窗玻璃上轻轻地敲了敲。
低沉而略带暗哑的声音,伴随着夜风,传入韩莉莉的耳中:“是我,祁彦霖。”
韩莉莉愣住了,她呆呆地望着窗外的男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打开里面的窗户扣,将窗户拉开一条缝隙。
冷风如潮水般涌了进来,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顺着胳膊迅速爬了上来。
她将头探出窗外,轻声问道:“祁总,您这是……睡不着吗?”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心里却在腹诽:这人什么癖好啊,站人家窗外吓人。
祁彦霖的回应简洁明了,仅仅只有一个字——“嗯”。
第919章 顺应内心28
韩莉莉不禁被他的冷淡噎了一下,心中暗暗抱怨:多说两个字会死吗?难道还真要我主动开口邀请你进来不成?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可是个矜持的女孩。
她有些不自然地抱紧双臂,稍稍往后退了一步,正琢磨着该找个什么理由让他赶紧离开,比如“夜凉,祁总还是早点休息吧”之类的。
就在她准备开口之际,男人突然抬起了眼眸,那深邃的目光如同两道冷冽的闪电,直直地看向她的双眼,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一样。
他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笃定:“睡不着,我能进来吗?”这并不是在询问,而是一种近乎宣告的陈述,仿佛他早已料到她不会拒绝。
“哦,进来吧。”她轻声说道,然后缓缓地侧身让开位置。
男人跟她擦身而过,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那股凉意如同一股清泉,悄然渗透进周围的空气中,使得原本就有些清冷的房间更显凉意。
如果不是因为清楚地知道对方正饱受失眠之苦,这一幕对话发生在一对普通男女之间,多少会让人感觉有些暧昧。
然而,此时此刻,两人之间却只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祁彦霖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然后躺了下去,全程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不得不说这床垫很不错。
韩莉莉也重新躺回自己的床位,刻意地往床边挪了挪,似乎想要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她的肩膀已经快要贴到床沿了,而两人的枕头之间,更是拉开了足足有一米的距离,中间空出的那片位置,宽敞得足以再躺下一个人。
瞌睡虫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得四散逃窜,韩莉莉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身边躺着一个不太熟悉的男人,这种感觉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忽然想起一个叫478呼吸法——据说对失眠很有效。
“祁哥,”她试探着开口,“我知道一种能助眠的呼吸法,不知道你听过没有?用鼻子吸气4秒,然后屏息7秒,再缓慢用嘴呼气8秒,重复3-5次就好,你要不要试试看呢?”
祁彦霖的声音从床的另一边传来,依旧简洁明了:“那我试试,晚安。”
只是韩莉莉没看见,他在黑暗中蹙了蹙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她宁愿贴着床边睡,把自己挤得像块压缩饼干,也不肯往中间挪一点,就这么不待见自己?还是觉得他是洪水猛兽,生怕被自己吃掉?
房间里异常安静,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
韩莉莉竖着耳朵听着,却始终没判断出祁彦霖到底睡着没——他的睡姿太稳了,一动不动的,连呼吸都没怎么变过,像尊雕像。
她一会儿跟着数自己的呼吸,“1、2、3、4……”,一会儿又忍不住想侧头看看,抓心挠肝的,像有只小猫在心里挠痒痒。
最后不知道是熬不住了,还是被那均匀的呼吸声传染,竟也沉沉睡了过去,连什么时候滚到床中间都没察觉。
一觉醒来韩莉莉发现掌心的触感不太对。
不是她熟悉的柔软被套,而是温热的、带着起伏的,还能清晰地感觉到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沉稳有力,像鼓点一样敲在她的掌心。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深色的睡衣领口,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滚到了男人怀里,半边身子压在他身上,手还肆无忌惮地放在人家的胸口上,指尖能摸到温热的皮肤和紧实的肌肉线条,甚至能感觉到肌肉在手下微微绷紧。
韩莉莉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脑子里闪过两个念头:是再摸一下感受清楚,还是赶紧把手撤回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最后,色心战胜了理智。
她偷偷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像在试探什么,感受着肌肉在手下微微颤动,又忍不住多摸了两下,指尖顺着肌理慢慢滑动,从胸口滑到腰侧,触感紧实得让她心跳加速。
就在这时,怀里的男人忽然发出一声急促的抽气声,声音里带着点压抑的沙哑,在耳边响起,像羽毛一样搔着她的耳膜:“摸够了吗?”
韩莉莉的手僵在半空中,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想收回来,嘴里还慌忙辩解,声音都带着点颤:“我、我说不是故意的,你信吗?真的就是不小心……”
可她的手刚动了一下,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牢牢按住了。
祁彦霖的手掌宽大有力,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烫得她心尖发颤。
更让她慌乱的是,他竟然还握着她的手,缓缓往下移,顺着腰侧滑向小腹。
韩莉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指尖触到的地方越来越热,她紧张得屏住呼吸,心里哀嚎:大清早的,尺度要不要这么大啊!这进度会不会太快了!
其实祁彦霖早就醒了。
昨晚,他忙完公事后跟往常一样失眠到半夜,最后连头都开始痛了,这才不得不起身离开卧室的公共阳台,踱步至韩莉莉的窗前。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把人叫醒,让自己进去的时候,韩莉莉自己醒了。
这似乎是上天的旨意,于是,他决定顺应内心的想法。
只是韩莉莉对他充满了戒备,这让他的心里莫名的不舒服,但这一切都抵挡不住身体对睡眠的渴望,他很快就入睡了,而且意外地睡得很沉,连多年的梦魇都没找上门。
在梦中,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温暖的光芒之中,周围弥漫着淡淡的甜香,让人感到无比舒适和愉悦。
醒来时,怀里多了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女孩清浅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颈间,带来一阵酥痒,直让人的心尖都不禁为之颤动。
在这一刹那,他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音,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
第920章 牢狱之灾29
清晨的微光透过厚重的真丝窗帘,在地毯上投下几道慵懒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女孩身上的香甜味,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
祁彦霖侧躺着,目光落在怀中人的睡颜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韩莉莉蜷缩在他怀里,像只寻暖的小猫,额前几缕碎发被呼吸吹得轻轻晃动,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还带着点无意识的弧度,想来是做了什么好梦。
他没舍得叫醒她,就这么静静躺着,指尖克制地拂过她柔软的发顶,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平日里雷厉风行的祁氏总裁,此刻周身的冷硬棱角都被晨光磨得柔和。
终于知道什么叫君王从此不早朝了,这样温馨的氛围让人沉迷。
祁彦霖拿出手机在被子里把今天的工作安排逐一发下去,每一条指令都简洁精准,生怕动静大了惊扰到怀里的人。
发完消息,他随手将手机丢回床头柜,重新闭上眼,将怀中人往怀里紧了紧,鼻尖蹭过她带着馨香的发顶,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往日这个点他早已在健身房挥汗如雨,或是在书房处理公务,从未有过这般赖床的闲心。或许是身边人的气息太过安心,他竟渐渐又有了困意,不知不觉间补了个回笼觉。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人似乎醒了,却又不太清醒,一只不安分的小手悄悄探了出来,先是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见他没反应,又胆大包天的往他的腰而去,惹得他喉间一阵发紧,小腹也升起一股灼热,这个女人难道不知道男人的腰是不能随便乱摸的吗?
祁彦霖终是忍不住,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睁开眼时,眼底一片清明。
看着怀里女孩瞬间僵住的动作,以及惊慌失措的样子,脸颊瞬间染上薄红,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瑟缩了一下,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伸手握住她作乱的手腕,不仅没松开,反而带着她的手又往下带了带。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裹着点蛊惑的意味,像大提琴的低吟般挠人心弦:“想要吗?”
韩莉莉不是什么无知少女,被他这般直白的举动和话语弄得浑身发烫,连耳尖都红透了,满脸通红,还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喉咙里发出点含糊的“唔”声,连眼神都不敢看他,只能慌乱地移开视线,死死盯着他深色真丝睡衣的领口,试图忽略腰间那滚烫的触感。
“要……要什么?”她硬着头皮装傻,声音都带着点颤音,大脑飞速运转试图转移话题,“对了,现在什么时候了?是不是该起床上班了?”她突然想起昨晚陈婶说今天要做蟹黄包。
她说着就想推开男人坐起来,可祁彦霖身上那件真丝睡衣料子太滑,她的手一用力,竟顺着冰凉顺滑的布料滑了下去,好像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那触感太过清晰,带着灼人的温度,让她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了半拍,手像被钉在了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脸颊瞬间红得能滴血,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连耳尖都在发烫。
她暗自咬牙,明明是这人蓄势待发,却还要反过来问她想不想要,好像她多饥渴一样。
她愤愤地想着,自己确实饿了,可她想吃的是陈婶做的蟹黄包,可不是眼前这只“大灰狼”。
这般想着,她深吸一口气,趁着祁彦霖没反应过来,像条灵活的鱼似的从他怀里钻了出来,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到衣柜前,胡乱扯了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攥着裙摆就钻进了卫生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卫生间里,韩莉莉靠在门板上,捂着滚烫的脸颊,听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外面,祁彦霖看着女孩落荒而逃的身影,低低地笑出了声,指尖摩挲着方才被她触碰过的地方,眼底满是笑意,只觉得这难得的清晨时光实在太过短暂。
这话若是让他的秘书们知道,怕是要当场哭出来。
他们一大早就被老板的消息轰炸,顶着黑眼圈往公司赶,手里的任务桩桩件件都跟苏氏集团和顾氏地产相关——那些昨天没来得及加的班,终究是躲不过去。
韩莉莉在卫生间里磨蹭了好一会儿,直到脸上的热度褪去不少,才整理好衣服走出来。
只是房间里已经没了祁彦霖的身影,她悄悄松了口气,紧张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可惜这口气松得太早,她刚走出卧室门,就看到祁彦霖正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等着她,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褪去了晨起的慵懒,又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沉稳矜贵。
“祁、祁哥,早啊!”韩莉莉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拢了拢裙摆,有些不自然地打招呼。
祁彦霖抬眸看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早安,刘师傅已经把午饭准备好了。”
“啊?午饭?”韩莉莉愣了一下,按亮手机屏幕看了看,才发现已经快十一点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睡过头了,你怎么都不叫我。”说着,还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也是难得睡得这么好。”祁彦霖走上前,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声音温和,“别担心,没人会多说什么。”
那倒是,谁敢给环宇集团的掌权人眼色看啊。
别墅里的郭叔和陈婶只有高兴的份,自从韩小姐来了之后,自家先生竟然破天荒的睡了懒觉,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一早上,别墅里的佣人之间都在悄悄交换眼神,打着眼色官司,心里都默认了韩莉莉未来女主人的身份,对她的重视程度又悄悄上升了一个档次。
毕竟方嫂的下场还摆在前头——以为能捞一笔大的,结果不仅丢了这么好的工作,还因为涉嫌故意伤人面临牢狱之灾,郭管家早上从警局回来还说说方嫂那笔不义之财会被没收,想想都觉得蠢。
祁先生看着不好相处,实则是个极好的老板,不仅福利待遇优厚,平日里也从不刁难人,这样的东家可遇不可求。
第921章 伪装的深情30
餐厅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餐桌上,铺着白色蕾丝桌布的长桌上摆放着几样精致的菜肴。
虽然名义上是午饭,但刘师傅知道两人都没吃早饭,特意做得比较清淡——清粥、水晶虾饺、几样爽口的小菜,还有韩莉莉心心念念的蟹黄包,一个个皮薄馅足,冒着热气,香气扑鼻。
韩莉莉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蟹黄包,正要往嘴里送,就被祁彦霖拦住了。
他将一双干净的筷子递到她手里,又舀了一勺清粥放在她面前,低声提醒:“慢点吃,先喝点粥垫垫。”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里,祁彦霖时不时就会提醒她一句,“不可贪多,喜欢吃明天再让刘师傅做。”
韩莉莉被他烦得没脾气,只能委屈巴巴地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嘟囔道:“好啦好啦,才吃了八分饱。”
就在这时,陈婶端着一碟水果走了过来,笑着打圆场:“先生,韩小姐这能吃是福,年轻人胃口好是好事,您今天不也多吃了一碗米饭嘛!”
“就是嘛!”韩莉莉立刻像是找到了靠山,得意地看了祁彦霖一眼,附和道。
祁彦霖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反驳,只是拿起一块苹果递给她,“吃点水果解解腻。”其实他更想直接喂的又怕吓到她。
韩莉莉接过来,刚吃了两口,就听到祁彦霖问道:“那么韩小姐,要跟我一起去遛遛狗吗?”
她看了看客厅里柔软的沙发,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声嘀咕:“我更想去躺着。”
祁彦霖像是没听到她的嘀咕,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不然的话,我们就要出发去公司了。”
“啊?”韩莉莉瞬间坐直了身子,有些不情愿地说,“才吃了饭,不休息一下吗?”
祁彦霖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难道我们不是一直休息到现在?”
这话听着总觉得有些歧义,韩莉莉脸颊微微一热,偷偷看了眼旁边的陈婶和其他佣人,发现他们都在低头忙自己的事情,像是没听到两人的对话,这才悄悄瞪了男人一眼,不情不愿地站起身:“知道了,遛狗就遛狗。”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祁彦霖用手抵住双唇,轻咳了一声,掩去眼底的笑意,跟了上去。
后院的草坪上,大白和小黑看到两人过来,立刻摇着尾巴围了上来。韩莉莉瞬间被两只毛茸茸的大家伙吸引了注意力,之前那点小别扭也烟消云散,弯腰揉着狗狗的脑袋,笑得眉眼弯弯。
祁彦霖站在一旁,看着她与狗狗们互动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直到时间差不多了才提醒道:“该走了,再晚些公司该下班了。”
韩莉莉依依不舍地跟大白小黑告别,才跟着祁彦霖上了车。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快到环宇集团大楼的时候,韩莉莉对祁彦霖小声说道:“我在小区外面下吧,就不跟你一起去公司了。”
祁彦霖没有异议,只是点了点头,对前排的司机吩咐道:“周叔,先到盛世豪庭。”
“好的,先生。”周叔应道。
车子在盛世豪庭小区门口停下,韩莉莉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手腕却被祁彦霖拉住了。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舍不得放开,最终在她疑惑的目光下,低声说道:“下午早点来公司,有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啊?”韩莉莉瞬间来了兴趣,睁大眼睛看着他,满眼好奇。
祁彦霖却卖起了关子,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保密。”
其实连他自己也还没确定具体是什么消息,但他心里清楚,自己早上吩咐下去的事情,下午肯定就会有些反馈了,她听了肯定高兴。
韩莉莉抽出自己的手腕,“知道了,拜拜!”
看着车子缓缓驶离,韩莉莉才转身走进小区。
她回家可不是为了休息,而是为了修炼锻体术。毕竟以后在别墅里,两人大概率要一起住,修炼锻体术必须在空间外进行,还需要实时监测动作的精准度。
这里就不错,不会有人来打扰自己。
回到家,她换了一身练功服,进入练功房开始修炼。
她沉浸在修炼中,完全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直到收功时,她才发现已经快五点了。
来不及去浴室沐浴,她直接进入空间里的清洁舱进行清洁。
五分钟后,她收拾妥当,换了一身清爽的浅紫色连衣裙,拿着包匆匆出门。
五点十分,韩莉莉准时出现在环宇集团大楼外。
可她刚走到大楼门口,就被一个突然冲出来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莉莉!”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丝伪装的深情。
韩莉莉皱起眉头,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却满脸功利的男人,只觉得一阵恶心,没好气道:“你谁啊!麻烦让开。”
“莉莉,是我啊,顾睿!”男人急忙上前一步,再次拦住她的去路,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顾睿?”韩莉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让开,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最好是再见就当不认识,别来烦我。”
顾睿脸色一白,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韩莉莉嫌恶地躲开。
他咬了咬牙,放低姿态,声音带着几分哀求:“莉莉,我知道我辜负了你,你也知道我当初的处境,继母容不下我,我又势单力薄,要想在顾家站稳脚跟,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
“停!”韩莉莉猛地打断他的话,眼神里满是嘲讽,“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想听这些废话,赶紧让开。”
顾睿有些慌,没想到韩莉莉会用这么冷漠的语气跟他说话,她肯定是在生自己的气,等着自己哄她,对,一定是这样。
第922章 表现的机会来了31
顾睿慢慢地向前迈了一步,他的声音轻柔而温暖,仿佛面对着亲密的情人,深情的唤道:“莉莉。”
韩莉莉的眉头紧紧地拧起,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了半步,想要与顾睿保持一定的距离。
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在顾睿的脸上,形成了一片明亮的光斑,照得他眼底的算计无所遁形。
顾睿并没有因为韩莉莉的反应而停下脚步,他继续向前逼近,语气愈发地真挚恳切:“其实,我的心里一直都有你的存在,莉莉。我对你的感情从未改变过。”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渴望,一种对过去的怀念。
“我已经做好了计划,等我完全掌控了顾氏集团之后,苏清清对我来说就不再有任何用处了。”顾睿的语速稍稍加快了一些,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让韩莉莉知道他的决心,“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在一起,回到从前的美好时光,好吗?”
这话绝对是真心的,他没想到韩莉莉被关了两年竟然越发容光焕发了,说她是刚入校的大学生都有人相信,以后找个隐秘的地方养起来也不是不可以。
“以前?”韩莉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她看着顾睿那张虚伪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呵呵,你看我信不信。”
她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顾睿刻意维持的假面。
他脸上的表情猛地一僵,那双装着“深情”的眼睛里,迅速褪去了伪装,多了几分慌乱和急切。他上前想抓住韩莉莉的手腕,却被她侧身避开。
“莉莉,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顾睿的声音拔高了些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眼神紧紧锁着她,“但我很快就能证明给你看!只要环宇肯给顾氏在西郊度假村的项目注资,再过一年,我就能完全掌控顾氏。莉莉,算我求你,你能不能帮我跟祁总求求情?”
“顾睿,你是不是太天真了?”韩莉莉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荒谬的话,冷笑出声,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你当我是傻子吗?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我没有骗你!”顾睿急了,往前又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道德绑架的意味,“莉莉,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而且说到底,顾氏会突然撤资,也是因为你。你忍心看着我这么多年在顾家忍辱负重,好不容易熬到今天,最后却一切都化为乌有吗?”
“忍心啊,”韩莉莉淡淡地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最好能让你回到曾经一无所有的时候,这样才对得起你当初对我做的那些事。”
顾睿脸上的急切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他怔怔地看着韩莉莉,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过了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受伤和质问:“莉莉,你非要这么绝情吗?”
“我绝情?”韩莉莉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了,她猛地提高音量,眼神里迸发出熊熊烈焰,“顾睿,你还有脸说我绝情?当初你跟苏清清勾搭成奸,想摆脱我的时候,做得可比我绝情一万倍!”
原主那段不堪回首的时光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脑海。那些被人污蔑、被众人孤立、被当成疯子一样对待的日子,让韩莉莉心生怜悯和不忍。
她深刻地感受到原主的无助与绝望,而这一切,都是拜顾睿所赐。
韩莉莉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她字字铿锵地说道:“想分手就直接说出来啊!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可是你们呢?却偏偏要用毁掉我名声的方式来逼我离开,让我成为众矢之的,被所有人指指点点,最后甚至还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你们怎么能如此狠心?如今不过是一报还一报而已,这才哪到哪,就受不了了?”
顾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韩莉莉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辩解。
“想让我放过你?”韩莉莉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恨意,“可以啊。你也去惠爱医院住两年,尝尝被人绑在病床上、每天被迫吃药、被当成神经病对待的滋味。等你熬过来了,我或许会考虑一下。”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顾睿的软肋。顾睿的脸色一变,嘴唇微微颤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两人的争执声不小,早已引起了环宇集团一楼大厅前台的注意。
林晓雨想到这位韩小姐和总裁祁彦霖的关系不一般,顿时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她转头对张曼曼说道:“曼曼,我看这情况有点不太对劲,我先给总裁办打个电话说明一下这里的情况,你快去叫保安过来帮忙,别让韩小姐吃亏。”
林晓雨话音未落,便迅速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熟练地拨通了总裁办的分机。
电话那头刚一接通,她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道:“喂,是总裁办吗?我是前台的林晓雨。有个紧急情况向您汇报,韩小姐在咱们大楼门口被顾氏的负责人给缠住了,韩小姐的情绪看上去很激动呢!您看是不是赶紧跟总裁汇报一下啊?我同事张曼曼已经去叫保安了。”
林晓雨的语速极快,生怕耽误一秒钟。
挂断电话后,她稍稍松了口气,心想自己这次的表现应该能给上面留下个好印象吧。
没过多久,张曼曼就领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气势汹汹的来到韩莉莉身边。
“韩小姐,您没事吧?需要帮忙吗?”张曼曼将韩莉莉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盯着顾睿,像是在看什么危险人物。
她一边说着,一边对身后的两个保安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地将韩莉莉保护在身后。
第923章 优越感32
顾睿看到突然出现的保安,脸色更加难看,但他还是不死心,从两个保安之间的缝隙看向韩莉莉,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莉莉,你别听别人乱说!那些事情真的都是苏清清背着我做的,我一点都不知情!你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情分上,就原谅我这一次,帮我跟祁总求求情,好不好?”
“青梅竹马?”韩莉莉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般恶心,她猛地皱起眉头,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顾睿,你也配提青梅竹马这四个字?”
她往前一步,目光如同利刃般刺在顾睿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当初要是知道你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外室子,我从一开始就会跟你划清界限,根本不会让你有机会靠近我,更不会跟你有任何牵扯!”
“你!”顾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紧接着又迅速变得铁青。
他最忌讳、最痛恨的就是别人提起他的出身——那个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
他的妈妈,通过不光彩的手段怀上了他,而他的爸爸,虽然知晓他的存在,却仅仅用一笔钱就将他们母子打发了事。
若不是顾家的长子顾子航遭遇意外,他恐怕此生都难以有机会踏入顾家的大门,更遑论接触到顾氏集团的核心权力。
小时候,他曾天真地询问妈妈爸爸在哪里?
妈妈却编织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说爸爸妈妈是被人恶意拆散的有情人。
在他十岁时知道自己爸爸的真实身份的时候,他便不再相信他妈妈的这个谎言了。
他看到了妈妈虚荣的内心,知道了自己不堪的身世,也庆幸自己过得比韩莉莉更好,他在韩莉莉面前一直是有优越感的。
现在,韩莉莉的话,无疑是狠狠踩在了他最痛的地方,将他所有的自尊和伪装都撕得粉碎。
顾睿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看着韩莉莉那双冰冷刺骨、毫无温度的眼睛,心里清楚地知道,自己今天的目的是彻底无望了,一股难以遏制的怨毒和恨意从心底翻涌而出,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但当他看到旁边两个保安投来的不善目光,感受到那强大的压迫感时,又只能强行将那股戾气压了下去,不敢有丝毫异动。
张曼曼将顾睿眼底的暴戾看得一清二楚,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她色厉内荏地对顾睿下了最后通牒:“这位先生,请你立刻离开环宇集团的办公区域。如果再不配合,我们就要采取武力手段驱赶了。”
话音刚落,两个保安便配合的上前两步,强大的气场瞬间将顾睿笼罩。
顾睿咬了咬牙,深深地看了韩莉莉一眼,最终还是不甘心地转过身,脚步沉重地离开了。
韩莉莉将目光转向身旁的张曼曼等人,脸上露出了一抹真诚而又感激的笑容。
“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及时出现,我恐怕还会被他纠缠许久。”
张曼曼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韩小姐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她的笑容礼貌而得体,透露出一种职业素养,“我叫张曼曼,是环宇集团的前台。刚才我的同事已经给总裁办打了电话,说不定郭特助很快也会下来处理这件事情。”
韩莉莉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今天真的给你们添麻烦了,明天我请你们喝下午茶,就当是谢谢你们啦。”
几人刚刚走进大厅,就见祁彦霖身着一套黑色的高定西装,脚步匆匆的朝他们走来,他的身后紧跟着郭辉。
祁彦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平日里总是沉稳冷静的眼神里,此刻满是担忧。
张曼曼林晓雨几人赶紧问好,“祁总,郭特助!”
他无暇顾及回应,大手稳稳地落在韩莉莉的双肩上,眼神犹如扫描仪一般,仔细地检查着韩莉莉,不放过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节,仿佛要确认她是否真的安然无恙。
“韩莉莉,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哪里受伤?那个顾睿没对你做什么吧?”
韩莉莉看着祁彦霖对自己如此关切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她微笑着回答道:“我能有什么事啊?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刚才多亏了前台的小姐姐和保安,他们及时赶到,顾睿根本没机会对我做什么,就被赶走了。”
听到韩莉莉的回答,祁彦霖眼中的担忧终于渐渐褪去,但他还是不放心地又看了韩莉莉一眼,确认她确实没有受伤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张曼曼、林晓雨等人,对着她们略点了点头,不仅是对她们的问候做出回应,更是对她们刚才帮助韩莉莉的行为表示认可。
而此刻,顾睿正坐在自己的车里,车子停在不远处的街角,车窗缓缓降下一条缝隙。
他看着大厅里祁彦霖对韩莉莉紧张不已的模样,眼底一片阴鸷,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实在想不明白,韩莉莉一个在惠爱医院待了两年、名声尽毁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勾搭上祁彦霖这种人物。
祁彦霖是什么人?那是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佬,是多少名媛趋之若鹜的对象,怎么会对韩莉莉另眼相看?
顾睿的眼神越来越阴沉,心里暗暗盘算着:回头一定要好好查查韩莉莉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可利用的把柄。只要能抓住她的软肋,就不信她不帮自己。
他又不由得想起了苏清清,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怒火。
都怪苏清清!
还是大家出生呢,却心胸狭隘,非要把韩莉莉留在医院,想起了就去羞辱一下。
要是当初早点把韩莉莉处理干净,哪里会有今天这些麻烦事?现在倒好,不仅没拿捏住韩莉莉,反而让她成了自己的绊脚石!
顾睿越想越气,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鸣笛声,他心虚的关上车窗。
大厅里的祁彦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朝着窗外扫去。
第924章 邀功33
郭辉也顺着祁彦霖的目光看了过去,很快就认出了那辆车。
他凑近祁彦霖,压低声音说道:“祁总,那是顾氏负责人顾睿的车,他还没走。”
祁彦霖的脸色沉了沉,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郭辉,吩咐道:“联系安保公司,挑两个身手最好、经验最丰富的女保镖,跟着韩小姐,必须确保她的绝对安全。”
韩莉莉听到祁彦霖提到她,不由得有些疑惑地开口,“啊,为什么突然要找保镖啊?我平时大多数时间都跟着你,不会有危险的,没必要这么夸张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抗拒——她是有秘密的人,不想被人跟着。
这时,三人已经来到了电梯门口,祁彦霖率先迈步走了进去,韩莉莉和郭辉紧随其后。轿厢内壁的镜面映出三人的身影,灯光柔和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凝重。
郭辉用眼神请示了自家老板,见他微微颔首,才耐心地向韩莉莉解释:“韩小姐,这里面的门道您可能不清楚。之前为了让惠爱医院放您出来,我们和顾氏谈了条件——在西郊度假村那个项目上,给了他们20%的让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可让利之后,我们肯定要撤回之前超额投入的资金。现在顾氏的现金流本就捉襟见肘,西郊项目又是个吞金窟,要是短期内找不到新的注资,项目一旦崩盘,亏损会是天文数字,足以让顾氏伤筋动骨。”
“那……”韩莉莉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连忙追问,语气里藏不住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这样一来,顾睿会不会被直接赶出顾氏集团啊?”她指尖微微蜷起,心里暗暗盼着这个渣男能早点得到报应。
郭辉却摇了摇头,语气客观:“这倒不至于让他立刻出局。顾氏内部盘根错节,他手里也握有一部分股份。但关键在顾家大少爷顾子航的母亲张慧茹身上——只要张慧茹手里的股份不再支持顾睿,他就会失去绝对控股权。下次股东大会一开,那些虎视眈眈的股东们绝不会放过机会,到时候他被赶下台是迟早的事。”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韩莉莉听完,脑子里瞬间转过弯来,她猛地看向祁彦霖,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与喜色,连声音都带着点雀跃:“所以,你们已经帮顾子航找到能治好他的名医了?”
郭辉见自家总裁的嘴角微勾,就知道祁总现在是高兴的。
他深知自家总裁的矜持,立刻笑着为祁彦霖“邀功”,语气中充满了自豪:“那当然啦!韩小姐,您可能有所不知,咱们祁总的人脉可是相当广泛的,只要是祁总想要去做的,就绝对没有办不成的道理。像找个顶尖的名医这样的小事,对于祁总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韩莉莉毫不吝啬地送上夸赞,眼睛弯成了月牙,看向祁彦霖的目光里带着真切的感激:“祁总,你也太厉害了吧!办事效率这么高,这才多久,就逼得顾睿上门求助了!”
她心里暗暗庆幸,幸好有祁彦霖在,不然的话,光靠她自己,即使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治好顾子航,也只能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地行事。
毕竟原主根本不懂医术,她冒然出手,只会引来无数怀疑,到时候就算帮了顾子航,也只能当个“无名英雄”,连给人施恩都要遮遮掩掩的,这种感觉想想都让人觉得十分憋屈。
她心里也很清楚,祁彦霖肯定不会免费出手帮忙,对于一个母亲来说为了儿子的健康,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在所不惜。
而她既替原主报了仇,又能够避免暴露自己的秘密,简直就是一举两得、两全其美的好事!
很快,电梯抵达顶楼。
韩莉莉被祁彦霖叫着一起回了他的办公室。
“祁总,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祁彦霖走到真皮沙发旁坐下,姿态慵懒却难掩矜贵,他抬眸看向韩莉莉,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自得之意,接着,他便开始向韩莉莉讲起自己这两天针对顾氏地产和苏氏药业所做的布局。
“对付顾氏,核心是截断他的现金流。”他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却透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我已经让人去和与顾氏有合作的几家银行沟通,让他们收紧对顾氏的贷款,同时示意供应商那边暂缓供货,先让顾氏把以前的未付款结清再说,并提高了预付款的金额,这样一来,顾氏的资金链就会变得非常紧张,他们的项目自然也就只能被迫停摆。”
谈及苏氏药业,他眼底掠过一丝冷冽:“苏氏那边,我让人先在网上散布一些之前被他们压下去的医疗事故,不用太实锤,先一点点动摇他们的口碑,勾起公众的怀疑。等舆论发酵得差不多了,再放出真正的实锤——我已经派了专门的人去调查他们药品的生产环节的问题,相信很快就能得到结果。”
韩莉莉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连连点头,她在心中暗自感叹祁彦霖的手段真是精准又狠辣,每一步都直击顾、苏两家的要害。
她心想着,自己这里就有苏氏的实锤,正好可以添一把火。
没过多久,郭辉拿着一份文件进来,说有几个紧急事项需要祁彦霖签字决策。祁彦霖起身跟着郭辉走向办公桌,两人低声交谈起来。
韩莉莉见状,悄悄起身,走到办公室内侧的休息室。她直接窝在懒人沙发上,取出一个小巧的信号干扰器放在旁边,一切准备就绪后,这才拿出自己的个人终端,虚拟屏幕随即展现在她面前。
韩莉莉的手指在空气里快速翻飞,输入着各种指令和密码。
她将自己这几天查到的苏氏药业包括惠爱医院的黑料一股脑地打包发给了郭辉的工作邮箱。
那些资料里,有苏氏药品未经严格临床试验就上市的证据,有他们贿赂药监部门官员的转账记录,还有几起被刻意掩盖的严重药品不良反应报告,每一份资料都足以让苏氏药业陷入巨大的麻烦,让他们焦头烂额。
第925章 雪上加霜34
发送完毕后,她看着文件夹里另一个视频文件,犹豫了。
那是苏清清那天在惠爱医院车库里和她的保镖们的亲密视频,画面清晰,足以毁掉苏清清的名声。可她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关掉了文件夹。
她微微皱了皱眉,觉得攻击女人的私生活这种行为,有些太过低劣了,她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就像现实里,男人在外花天酒地,旁人或许只会调侃一句“有本事”,可换成女人,就会被唾沫星子淹死,被骂“不知廉耻”。
这种双重标准,本身就是一种另类的男女不平等。
她要的是堂堂正正地报仇,是让苏清清和苏氏药业为他们的恶行付出代价,而不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攻击对方的私生活。
做完这一切,韩莉莉收起个人终端以及信号干扰器,若无其事地玩着手机,吃着零食。
郭辉刚回到自己办公室,邮箱突然弹出一条新邮件提醒。
他点开一看,瞬间愣住了,随即眼中闪过狂喜。
邮件里的资料详实得可怕,比他派出去的人调查到的还要全面,甚至连一些他都没查到的隐秘都清晰可见。
这一下,无疑省去了他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可看着满满一屏幕的资料,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想按时下班,是彻底没戏了。
只是发件人为空,他让技术部的人查了一下,对方的Ip地址也是虚拟的,看来是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主。
他立刻将这个邮件转发给祁总,祁彦霖看到资料时,眼里同样很是诧异,他吩咐道,“去核实一下,然后按照我们之前的思路,慢慢透露给大众知道。”
几天后,网上突然爆出了苏清清私生活混乱的新闻,配有清晰的照片和视频,瞬间引爆了舆论。#苏清清 私生活#的话题很快冲上热搜榜首,网友们的谩骂声铺天盖地,有人扒出她的家世背景,有人诅咒她不得好死,甚至连她的过往情史都被扒得一干二净。
韩莉莉看到新闻时,微微一愣,但是不是她的那段视频,那她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她虽然不屑于用这种手段,但是都是成年人,做了就要有承担相应后果的自觉。
看着苏清清被舆论的浪潮淹没,韩莉莉的脸上渐渐露出了一抹快意的笑容。
她知道,本就岌岌可危的苏氏药业,因为这桩丑闻的影响,更是雪上加霜,股价一跌再跌。
苏氏倒了,苏清清还能高高在上吗!这就是对她最大的报复。
韩莉莉站在祁彦霖休息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颇有感触。
一个商业帝国的建立,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苏家与顾家,都是经过几代人的苦心经营,一步步积累财富,拓展人脉,才拥有了如今的辉煌,成为别人眼中遥不可及的豪门。
可想要摧毁这一切,对普通人来说或许千难万难,甚至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但对环宇集团这样的巨头而言,有时候不过是一个信号的事情。
只要撕开一个小小的口子,那些蛰伏在暗处的竞争者、觊觎者,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上,争先恐后地啃食着猎物的血肉。
曾经与顾氏、苏氏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此刻都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成了致使雪山崩塌的一片片雪花。
供应商们纷纷上门催款,再也不肯像以前那样先供货后付款;项目验收方故意鸡蛋里挑骨头,一次次拖延验收时间,导致顾氏的几个楼盘迟迟无法开盘销售,资金无法回笼;股市上,一两个似是而非的负面新闻,就能让两家公司的股价剧烈波动,更何况现在爆出的都是确有其事的实锤。
股价越跌,股民们越是恐慌,纷纷抛售股票,形成恶性循环。
而顾氏和苏氏此时早已现金流断裂,哪怕变卖固定资产那也是杯水车薪,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量股票流入曾经的竞争对手手中,公司的控制权一点点流失。
如果可以的话,顾睿真希望自己能够像一只鸵鸟一样,把脑袋埋进沙子里,对外界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只要他一踏出家门,就会感觉到周围的人似乎都在对他指指点点,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仿佛在说:“看,那就是被戴了不知道多少顶绿帽子的顾二少。”
这种无形的压力如同千斤重担一般,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甚至让他几近崩溃。
公司也处于多事之秋,各种问题和麻烦接踵而至,让他应接不暇。
他的事业和生活也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仿佛所有的不幸都集中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这天晚上,顾睿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他和苏清清婚后的别墅。
一推开门,他就看到苏清清正坐在沙发上,脸色憔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她也同样被网上铺天盖地的舆论折磨得苦不堪言。
看到顾睿回来,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顾睿冰冷的眼神打断。
“你个贱人!”顾睿猛地将手里的公文包摔在地上,文件散落一地,他指着苏清清,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我早该知道,能在我大哥一出事就毫不犹豫抛下他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东西!私生活这么混乱,你就不嫌脏吗?”这些天积压的怒火与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苏清清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她站起身,毫不示弱地反驳:“呵呵,顾睿,你少在这里给我装清高!我给你脸了是不是?你要是能满足我,我能去外面找人吗?”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破罐破摔的疯狂,“你自己没用,满足不了一个女人,现在还有脸来指责我?”
“我满足不了你?”顾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自己的鼻子,眼底满是讥讽,“我一个人当个人使,确实办不到像你这样,同时应付好几个男人!你可真是能耐啊,苏清清,全国人民都知道你有多‘饥渴’了!”
第926章 后悔35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苏清清崩溃地大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那是喝多了,被人算计了才会那样!我不是故意的,顾睿你信我!”
她往前扑了两步,想要抓住眼前唯一的浮木,可顾睿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
男人站在逆光里,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像结了冰的湖面,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反而裹着刺骨的讽刺。
“信你?”顾睿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苏清清,你觉得现在这些话,还有人会信吗?”
他抬手,指了指手机,“苏氏集团千金豪放夜生活”早就上了头条,评论区的谩骂像潮水般涌来,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恶意。
“无所谓了。”他收回目光,语气里的决绝像一把斧头,劈开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温情,“现在跟我解释,到底有什么意义?恭喜你啊,苏大小姐,一夜之间彻底出名了,全国上下谁不知道你那些‘丰功伟绩’?”
苏清清的哭声猛地顿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顾睿却像是没看见她的脆弱,继续往下说,每一句话都往她最痛的地方戳:“我真是替你未来的孩子感到可怜,有个这样的母亲,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他顿了顿,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幸好,当初那个野种没生下来。”
“顾睿!”苏清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你混蛋!那是你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她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底气有多虚。
孩子虽然是顾睿的,但是确实是因为她在外面胡来,动作太过激烈流掉的,只是她家有自己的医院,流产原因还不是自己怎么说医生怎么写。
她以为只要瞒住,这件事就会像从未发生过一样,可现在,顾睿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藏在心底最阴暗的角落,让她无处遁形。
她后悔了。
顾睿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没有丝毫留恋,只有彻底的疲惫与厌恶:“离婚吧,苏清清。我们离婚。”
“离婚?”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得苏清清浑身一颤,她脸色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连嘴唇都变得毫无光泽。
她快步冲上前,伸出手想要抓住顾睿的手臂,指尖刚碰到他的衣袖,就被他猛地甩开。
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后腰撞到了冰冷的茶几角,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可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恐慌,她扶着茶几站稳,眼泪又涌了上来,带着哭腔劝道:“顾睿,你疯了吗?你不能离婚!现在我们两家都已经这样了,根本经不起半点波折!”
她伸手抹了把眼泪,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的恳求:“你听我的,只要我们撑过这一波,等风头过去,肯定能触底反弹!网友都是三分钟热度,再过几天,就会有新的八卦盖过这件事,到时候没人会记得这些的!我们还是能回到以前的生活!”
“以前的生活?”顾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笑得弯了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可他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茫然和后悔。
“苏清清,你到现在还没认清现实吗?你以为地球都围着你转,所有事情都能按照你的想法来?”
他直起身,眼神锐利得像刀,直直地刺进苏清清的心里:“根本没有什么触底反弹,我们早就已经在底了!再这么耗下去,我们只会一起坠入深渊,连手里最后一点财产都保不住!”
这些天,他看着顾氏的股价一跌再跌,银行催债的电话不断,合作商纷纷解约,心里比谁都清楚,顾家和苏家,早就病入膏肓,回天乏术了。
可苏清清像是被捂住了耳朵,根本听不进他的话。她摇着头,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不会有事的……”
顾睿看着她这副自欺欺人的模样,心里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光了。
他知道,不仅是苏清清,连顾父和苏父也是如此,他们无法接受自己奋斗了一辈子的家业一朝毁于一旦,抱着那点可笑的侥幸心理,相信只要不卖出手里的股票,只要撑下去,总有一天能翻身。
他们忘了,当初为了追求利益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立身不正,自然站不住脚,如今身处旋涡中心的他们,早就没有了上岸的资格。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整座城市晕染得只剩轮廓。
顾家别墅里的争吵声像被抽干了力气,终于在寂静中偃旗息鼓,只余下空气里未散的火药味,缠绕着碎裂的水晶灯折射出的冷光,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紧接着,两声沉闷的关门声几乎同时响起,像是为这场无疾而终的争执画上句点——夫妻俩早已分房而居,用行动表达着疏离。
西郊浮生园的别墅里,却正流淌着截然不同的温度。
祁彦霖睡觉时的警惕性很高,在韩莉莉带着轻浅呼吸靠近的瞬间,他就醒了。
女孩睡得很沉,额前的碎发蹭过他的手臂,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她无意识地往温暖的地方凑了凑,小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像只寻到热源的小猫。
他屏住呼吸,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易碎的梦境,缓缓伸出手臂,将女孩小心翼翼地拥进怀里。
韩莉莉的身体很软,依偎在他胸口时,仿佛能融化所有的坚硬。
第927章 软肋36
祁彦霖低头,鼻尖蹭过女人的发顶,那股独特的馨香瞬间包裹了他,他不由自主的收紧了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和均匀的呼吸。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那句古老的话——人是被劈开的两半,终其一生都在寻找缺失的那部分。
以前他总觉得这是无稽之谈,直到遇见韩莉莉,直到此刻将她拥在怀里,他才真切地感受到,心底那片常年空落的地方,终于被填满了。
她就是他缺失的那根肋骨,是他辗转半生寻到的圆满,只要抱着她,连多年缠绕的失眠都成了遥远的过往。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房间里,韩莉莉缓缓地睁开眼睛,意识还有些模糊。
她的目光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线条流畅的下颌线,在晨曦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分明。
男人的呼吸平稳而有力,伴随着轻微的起伏,韩莉莉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不禁在心里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自从那晚祁彦霖半夜失眠爬上她的床之后,他连借口都不找了,每到睡觉时间,他就会准时出现在她的床上。
每次醒来,韩莉莉都会发现自己像一只被紧紧抱住的玩偶一样,被祁彦霖牢牢地圈在怀里,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她都快习以为常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
尖叫着推开他,骂他流氓?还是干脆甩他一巴掌,彰显自己的“清白”?
可是人家只是把自己当抱枕,也没有做其他的。
而且,祁彦霖不仅帮她脱离了那个冰冷的精神病院,还一刻不耽搁的替自己报仇,她留在他身边,用自己身上的味道帮他缓解失眠,说白了,这就是一种等价交换。
她悄悄抬眼,看了看祁彦霖的睡颜。
男人的眉头舒展着,没有了平日里的冷硬,反而多了几分柔和,呼吸均匀,显然睡得很沉。
韩莉莉不禁想起祁彦霖总是说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即使他们使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他也能分辨出其中的差异。
这让她联想到了一个词——体香。
体香其实是人体汗腺分泌物、皮肤微生物代谢以及荷尔蒙共同作用的结果。
从星际理论的角度来看,这其实就是每个人所独有的信息素。
以她的能力,和空间里的设备,提取基因合成这种独特的味道,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只是如果这么轻易地就解决了祁彦霖的失眠问题,那么她在他身边的存在是否还有什么不可替代的价值呢?
至少,她觉得应该等到自己完成了任务之后,再去考虑这件事情。
更何况……韩莉莉的思绪渐渐回拢,她不由自主地往祁彦霖的怀里又缩了缩,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她的心跳微微加速,仿佛有一只小鹿在心头乱撞。
其实,每天晚上都能被这样一个英俊多金、又自带安全感的美男紧紧地抱着入睡,似乎也并不是一件坏事呢。
最近这段时间,环宇集团对苏氏和顾氏的打压越来越狠,两家的股价像坐了过山车般暴跌,负面新闻更是铺天盖地。
圈子里人人自危,都在猜祁彦霖为什么突然对顾苏两家动手,他是不是被失眠症弄疯了打算无差别攻击?
祁彦霖放心不下韩莉莉,非要给她安排贴身保镖,可韩莉莉最讨厌被人监视的感觉,说什么都不同意。
最后没办法,祁彦霖只能退而求其次,走到哪儿都把她带在身边。
他去公司上班,韩莉莉就在他办公室隔壁的休息室待着。
起初休息室里只有简单的床和健身器材,清冷得像个酒店客房。
可渐渐地,这里被韩莉莉填满了属于她的痕迹——懒人沙发上放着她最喜欢的粉色兔子抱枕,门口摆着毛茸茸的小熊拖鞋,衣柜里挂着她的换洗衣物,吧台上堆着她没看完的杂志,电视柜上还摆着几盆小巧的多肉,叶片饱满得像翡翠。
原本冰冷的空间,就这样被一点点染上烟火气,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家。
这天上午,祁彦霖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郭辉就打了个电话过来,“祁总,程少和刘少来了。”
电话刚挂断,门外突然传来两道脚步声,紧接着,程一飞和刘海波就推门而入,手里还提着几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彦霖,忙呢?”程一飞大大咧咧地把咖啡放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眼神里满是好奇,“我听说你最近对苏氏和顾氏下手够狠的啊,两家的股价都快跌穿地板了,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哪儿得罪你了?”
刘海波也跟着坐下,推了推眼镜,语气比程一飞沉稳些,却也带着同样的疑惑:“是啊,你这手段也太凶残了,现在圈子里都在猜你是不是跟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要是没有合理的理由,其他合作方怕是会担心,万一哪天惹你不高兴了,你也这么对他们,这对环宇的发展可不太好。”
祁彦霖放下手里的钢笔,拿起其中一杯咖啡抿了一口,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只要环宇足够强,他们只会求着跟我合作,哪里敢有别的想法?”
“理是这个理,可是咱们不能说大实话啊。”刘海波皱了皱眉,语气严肃起来,“人都有软肋,你把他们逼得太紧,万一他们狗急跳墙,对你的软肋下手怎么办?到时候就算环宇再强,你也会被动。”
“软肋?”祁彦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咖啡杯的手猛地收紧,他脑海里第一时间就浮现出韩莉莉的脸——那个有许多小秘密又贪吃的女孩,是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也是他唯一的软肋。
若是有人敢动她……他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声音冷得像冰碴:“我看谁敢!”
程一飞本来还在低头拆咖啡的包装,听到祁彦霖这话,动作猛地一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眼睛瞪得溜圆:“诶?彦霖,你这反应有些不对劲啊!”
第928章 中年发福37
午后的阳光透过祁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在浅灰色的地毯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现磨蓝山咖啡的醇厚香气,混合着顶级檀香木挥发的沉稳气息,勾勒出商界大佬办公室特有的精英质感。
刘海波听了程一飞的话也仔细打量着祁彦霖,越看越疑惑:“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脸色这么好,容光焕发的,跟以前判若两人。”
“何止是脸色好!”程一飞凑得更近了些,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在祁彦霖脸上扫来扫去,突然一拍大腿,惊呼道:“我就说哪里不对劲!你看你这眼眶下面,以前那常年挂着的黑眼圈,居然不见了!还有这脸,好像比以前圆润了点,祁大总裁,你这是要开启中年发福模式了?”
祁彦霖正端着咖啡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听着好友逐一列举他的变化,他心里竟泛起几分隐秘的愉悦。
这段时间,大概是他这近三十年来过得最安稳幸福的日子——再也不用靠着安眠药才能勉强入睡,每天清晨醒来时,窗外的天是亮的,身边空气里的味道是熟悉的,连吃饭都变得有了滋味。
可这份愉悦在听到“中年发福”四个字时,瞬间被打破。
祁彦霖猛地呛了一下,咖啡差点从嘴角溢出来,他赶紧抬手捂住嘴,咳嗽了两声,耳根不自觉地泛起一点薄红。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确实比以前饱满了些,没有了往日的清瘦棱角。
心里悄悄发虚——自从韩莉莉来到他身边后,他的晨起锻炼好像就中断了。小姑娘胃口极好,明明看起来娇娇小小的,吃起东西来却格外有感染力。
他原本没什么食欲,可看着她捧着碗吃得眉眼弯弯的样子,也忍不住跟着多吃两口。加上近来睡眠质量好了,身心都放松下来,可不就长了点肉?
祁彦霖放下咖啡杯,不动声色地瞪了程一飞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警告。
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休息室的方向,那扇紧闭的木门后面,韩莉莉大概还在午休,希望她刚才没有听见。
看来自己以后得加强锻炼了。
祁彦霖压低声音警告道:“程一飞,你说什么胡话呢,昨晚的酒是不是还没醒?”
他这点小心思,哪里逃得过程一飞和刘海波的眼睛。两人都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彼此的脾性摸得比自己还清楚。
祁彦霖是什么人?那是出了名的泰山崩于前而色变的主,什么时候因为一句话就这么紧张过?这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刘海波和程一飞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对方眼里都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他们顺着祁彦霖的目光看向那扇米白色的休息室门,又转回头看了看祁彦霖略显僵硬的表情,心里瞬间有了答案,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暧昧的坏笑。
“哟,”程一飞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从椅子上站起来,作势就要往休息室走,“咱们祁大总裁这是金屋藏娇了啊?藏得这么严实,快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本事,能把我们万年不化的冰山祁总给焐化了,还顺便养出了‘幸福肥’?”
“就是就是!”刘海波乐得看好戏,跟着附和,“能让彦霖这么紧张的,肯定是个大美人!快让我们开开眼!”
“你们干嘛!”祁彦霖见状,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拦在程一飞面前。
他的动作快得有些急切,连带着语气都失了往日的沉稳。
他伸手按住程一飞的肩膀,把人都推回沙发上,眼神有些闪烁,“别瞎猜,里面没人。”
“没人?”刘海波挑了挑眉,根本不信。
他身体向后靠,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祁彦霖,“没人你紧张什么?刚才那眼神,那小动作,不是不打自招吗?你老实交代,不然我们可就‘屈打成招’了啊!我可知道你最怕痒了,要不要试试?”
程一飞也跟着点头,一脸“不招供就不放你走”的架势:“对,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们俩就赖在这儿不走了,晚饭也在你这儿蹭!”
祁彦霖看着两人眼里闪烁的好奇和探究,心里清楚,这事是瞒不住了。
程一飞和刘海波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知根知底,就算今天能瞒过去,以后总有坦白的时候。
而且,他心里其实也藏着几分隐秘的期待,想把韩莉莉介绍给最好的朋友认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鼻子,这是他组织语言时的习惯性动作。
他将两人拉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那里离休息室更远一点,原本带着几分慌乱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像是被温水浸润过,连声音都放轻了许多,慢慢说起了自己和韩莉莉之间的故事。
“第一次见她,是在周怀宇的诊室门口。”祁彦霖的目光飘向窗外,像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那天我失眠又犯了,去周怀宇那儿拿药,被从周怀宇诊室里出来的她撞了个满怀,我竟然一点都不反感。”
他顿了顿,抿了一口咖啡,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几分暖意:“我原本也没在意,没想到在周怀宇诊室里闻到一股很特别的味道,偏偏周怀宇和护士都闻不到,那清甜的味道一钻进鼻子,我原本紧绷的神经突然就放松了,连头疼都缓解了不少。”
程一飞听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插了一句:“这么神奇?跟特效药似的?”
祁彦霖笑了笑,点了点头:“比特效药还管用。后来我就让郭辉去查了她的情况,才知道她是被苏家的人陷害,关进了惠爱医院。我们达成协议,我帮她讨回公道,她留在我身边,帮我缓解失眠。”
他说得很简略,可语气里的温柔和珍视,却藏都藏不住。
第929章 假设也不行38
程一飞听得啧啧称奇,等祁彦霖说完,他忍不住拍了下大腿,感慨道:“我的天!这剧情也太离谱了吧?比我看的偶像剧还悬乎,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彦霖,你说你这失眠症,该不会就是为了等她出现吧?这也太浪漫了!简直是天定的缘分啊!”
刘海波却没这么感性。
他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
他比刘海波更了解祁彦霖,知道他看似冷漠,实则一旦动情就会全心投入,这既是他的优点,也是最大的软肋,尤其是对方还恰好能治好友的失眠症。
“你有没有带她去医院做过全面检查?”刘海波的声音比刚才严肃了许多,“她身上的味道到底是什么原因?是天生的,还是人为调制的?你现在把她看得这么重,万一……”
他顿了顿,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万一她被别有用心的人收买利用了怎么办?要是哪天她的味道消失了,或者她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办?”
“住口!”祁彦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柔和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像是结了一层寒霜。他猛地打断刘海波的话,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一想到刘海波说的那些“万一”,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密密麻麻的疼,根本不敢往下想。
他无法想象没有韩莉莉的日子,无法想象她遇到危险孤立无援的样子。
小姑娘现在虽然被他养得面色红润,健健康康,可他永远记得调查报告里小姑娘苍白虚弱的样子。
他只想护着她,让她安安稳稳地待在自己身边,再也不受半点委屈。
刘海波却不怕他的冷脸,反而往前坐了坐,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看,你现在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了。她对你的影响太大了,你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彦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失了分寸,更不会因为几句话就动这么大的气。”
程一飞也觉得刘海波说得太严重了,赶紧打圆场:“海哥,你这话说得也太煞风景了。人家祁哥好不容易找到个能让他安心的人,正幸福着呢,你怎么净说这些不好听的?”
他转向祁彦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觉得挺好的,真的。以前看你天天被失眠折磨,我们都心疼,怕你哪天猝死了,现在总算有个人能让你睡个好觉了,这比什么都强。”
祁彦霖没说话,只是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拳头,转头看向休息室的方向,想象着里面那个小姑娘蜷缩在床上睡觉的样子,眼神瞬间又柔和下来。
他知道程刘海波是为他好,是担心他被感情冲昏头脑,可他就是无法忍受任何人质疑她的存在,拿她的安全说事,假设也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翻涌,心里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用尽一切力气保护好韩莉莉,绝不会让她受到半分伤害。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郭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祁总,我给你们送些点心过来,这里还有韩小姐点的奶茶。”
程一飞眼睛一亮,趁机起哄:“祁哥,既然点了奶茶,那人肯定是醒着的,不如把人叫出来给我们看看呗?也让我们认识认识这位‘神奇’的韩小姐。”
刘海波也没再提刚才的话题,只是端起咖啡杯,眼神却若有似无地飘向休息室的门,显然也好奇得很。
祁彦霖刚想开口拒绝,休息室的门却“咔哒”一声被轻轻推开了。
韩莉莉从里面走出来,额前的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刚结束一个体术动作,接到外卖员的电话,就想着中场休息一下。
自从上次请前台、保安还有顶楼的秘书们喝了奶茶后,她就彻底爱上了这个世界的珍珠奶茶,尤其是里面的珍珠,q弹有嚼劲,裹着甜甜的奶茶,入口即化,甜度也刚刚好,每次喝都觉得心情变好。
她身上穿着一身粉白色的紧身练功服,勾勒出纤细却匀称的身材线条,白皙的脖颈修长,锁骨若隐若现,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带着几分朦胧的水汽,看起来格外娇俏。
一推开门,就对上了办公室里六双眼睛,韩莉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着刘海波和程一飞礼貌地笑了笑,“你们好,我出来取我的奶茶,打扰你们聊天了,你们继续。”
程一飞和刘海波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韩莉莉身上,眼睛都看直了,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这就是祁彦霖藏在休息室里的人?
也太漂亮了吧!
皮肤白得像雪,五官精致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又灵动,带着点狡黠的劲儿,根本不像从精神病医院里出来的人。
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这惠爱医院现在门槛这么高了?进去还要看颜值的吗?早知道这样,他们也想去“领”一个回来。
祁彦霖看着韩莉莉身上单薄贴身的练功服,又瞥了一眼眼睛都不会转了的两人,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赶紧走到自己的办公椅子旁,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走到韩莉莉身边,将它披在她身上,还细心地帮她拢了拢衣领,语气里满是温柔的责备:“怎么不多穿点就出来了?着凉了怎么办?”
大衣上还带着祁彦霖的体香,裹在身上确实多了点暖意,韩莉莉抬起头,眨了眨眼:“我不冷啊,你看我都出汗了呢。”
正当韩莉莉准备伸手去接郭辉手里的奶茶时,她的手腕突然被祁彦霖轻轻地拉住了。
她有些诧异的抬眼,就见祁彦霖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她,“我朋友过来看我,一起坐会儿认识一下好吗?”
程一飞回过神来,他笑着冲韩莉莉挥挥手:“对啊对啊,韩小姐,我们对你可是好奇得很呢。”他的笑声中带着些许尴尬,似乎是在掩饰刚才的失态。
第930章 神秘感39
韩莉莉顺着声音看向会客沙发那边,只见两个风格迥异的男人坐在那里。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深色西装,看起来温文尔雅,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心思深沉的人;另一个穿着休闲的夹克,翘着二郎腿,嘴角带着玩世不恭的笑,看起来性格更外放些。不过两人身上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感,一看就是和祁彦霖一个圈子的人。
她心里掂量了一下,要是就这么转身走了,反倒显得自己心虚。反正早晚都要认识,不如现在就大大方方地坐下,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祁彦霖拉着她的手腕,把她带到沙发边坐下,然后给双方做了介绍:“莉莉,这是程一飞,这是刘海波,都是我的发小。一飞,海波,这就是韩莉莉。”
“韩小姐,你好。”刘海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在韩莉莉脸上停留了几秒,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我听说你和彦霖初遇的时候,你正在惠爱医院住院?我记得惠爱医院的管理很严格,不是那么容易出来的吧?”
他这话问得直接,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毕竟祁彦霖刚才说的故事太过离奇,他总得亲自确认一下,这个韩莉莉到底是什么来头。
韩莉莉闻言,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
她把奶茶从外卖袋里取出来,插上吸管,用吸管轻轻搅动着里面的珍珠,慢悠悠地开口:“刘先生,你这话就说错了。现在这个年头,没点特殊技能,还真没资格去精神病院。而且只要在里面住上一年以上,就算你原本没什么本事,也能‘进修’出点技能来。”
程一飞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有办法从 22 楼直接到一楼不成?还是说你会什么瞬移之类的秘术?”
他的语气中既有好奇,又带着些许戏谑,毕竟 22 楼的高度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想徒手爬下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韩莉莉嘴角微微上扬,一脸遗憾地说道:“你这个想法很不错,只可惜医院病房的卫生间并没有靠外墙,所以墙上根本就没有水管可以供人攀援,不然也不是不能从22楼溜下去。”
程一飞显然不肯轻易罢休,继续追问道:“那你到底是怎么出去的呢?总不可能是贿赂了工作人员吧?”
旁边的刘海波当即摇了摇头,惠爱医院里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收买的,尤其是那些上面特意打过招呼、需要重点“关照”的人。
韩莉莉见状,也不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回答道:“当然是直接开门出去的啊。”她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这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坐在韩莉莉身旁的祁彦霖,看着她如此从容地应对着程一飞的问题,脸上满是宠溺的笑意。
他比谁都清楚,韩莉莉的本事可远不止开锁这么简单。
当初她能从管理森严的惠爱医院偷偷跑出来,光靠开锁肯定不够,还要避开无处不在的监控,这说明她的电脑技术也绝对不差。
他还记得,那天他刚跟韩莉莉提起,自己正在派人搜集苏家的罪证,结果没多久郭辉就收到了一堆详实的证据,从苏家挪用公款到暗中做的那些违法交易,一应俱全,足以把苏家彻底锤死。
他当时就猜到是韩莉莉做的,可她没说,他也就装作不知道。
有些事情,没必要弄得那么清楚,留一点神秘感,生活反而多了几分乐趣。
韩莉莉不管程一飞和刘海波信不信,反正她已经给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个世界连悬浮车都还只是理论阶段,隐身技术更是只存在于神话故事里,他们就算想破头,也猜不到她其实是从22楼直接“飞”出去的。
而且她早就把窗户处的金属连接点重新焊接好了,其实也不是没有破绽,毕竟焊接点也能看出新旧,可是谁能想到她不仅有空间,还有许多来自未来星际的作弊器呢!
刘海波看着韩莉莉脸上从容的表情,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又问:“韩小姐这么厉害,当初怎么会被人关进惠爱医院呢?以你的能力,应该不至于这么容易被算计吧?”
这个问题戳到了原主的痛处,韩莉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皱着眉,努力回想原主当时的心情,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怅然:“大概是众叛亲离后的生无可恋吧……被青梅竹马的恋人背叛,被朝夕相处的同学欺骗隐瞒,连家人都站在对立面,那种时候,就算有能力,也没心思反抗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让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低落下来。
祁彦霖听到青梅竹马的恋人时,心里一酸,他怕她对顾睿余情未了,可是听到后面,他的眼里满是心疼。
他不舍得让韩莉莉回忆那些不开心的过往,赶紧阻止了想要继续说话的刘海波:“好了,过去的事情就别再提了,都是些不高兴的事。”
说着他转向韩莉莉,语气瞬间变得温柔,“今晚我们出去吃,你想想想吃什么,我先跟一飞他们谈点工作上的事。”
韩莉莉点了点头,捧着奶茶站起来:“那我先回休息室了,你们聊。”说完,就转身走进了休息室,轻轻带上了门。
休息室的门再度关上,刘海波才看向祁彦霖,没好气道:“我就不信你不好奇她的过往?刚才她说的那些,你就没觉得有问题?”
他总觉得韩莉莉出现在好友身边是有预谋的,单单是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离开医院就很不简单。
祁彦霖收回看向休息室的目光,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你一个大男人,干嘛对别人的过往这么八卦?”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笃定,“不管她以前经历过什么,现在她在我身边,这就够了。至于那些秘密,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我不想逼她。”
第931章 意外相遇40
据说恋爱中的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而且看样子自家兄弟还是单方面的陷了进去。
刘海波的目光落在祁彦霖身上时,后者脸上的柔和、轻松是许久没见过的。
他知道,祁彦霖这次是真的上了心,既然祁彦霖自己都不在意那些潜在的麻烦,他这个做朋友的,多说反而显得多余。
他能做的,也只有在一旁多留意着,别让这份用心最后变成了伤害。
旁边的程一飞却还没从方才的惊艳中回过神,他手肘捅了捅刘海波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眼睛里还闪着兴奋的光:“海哥,我觉得韩小姐比咱们圈子里的那些名媛可有意思多了,而且一点都不怕你,祁哥这次可真是捡到宝了!”
刘海波抬眼睨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莫名觉得今天的咖啡有些苦。
捡到宝?但愿如此吧。
他心里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韩莉莉身上有种很矛盾的气质,明明看着俏皮灵动,可她的眼神太过镇定从容了些,一点都不怕自己就是最大的破绽。
晚餐是韩莉莉选的西餐,毕竟有外人在,吃西餐不至于影响形象。
地点是由祁彦霖决定的,一家隐藏在市中心写字楼顶层的西餐厅。
这里的装修风格雅致,透过落地窗外可以俯瞰到城市大半个夜景,璀璨的灯光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当他们入座后,服务员礼貌地递上菜单。
韩莉莉微笑着接过菜单,快速浏览了一下,然后点了两道甜品,便将菜单递给了祁彦霖,放心道:“你点就好。”
祁彦霖接过菜单,动作娴熟地勾选了一堆主食,包括牛排、意大利面和鹅肝等。
这些菜品无一不是韩莉莉喜欢的口味,甚至连牛排的熟度都记得分毫不差。
等菜品陆续上桌时,刘海波和程一飞都惊呆了。
他们看着满桌的食物,不禁怀疑是不是服务员上错了。这么多,他们怎么可能吃得完呢?
祁彦霖却淡定道:“这些都是我点的,放心,吃得完。”
整个晚餐过程中,韩莉莉吃得津津有味,而祁彦霖则始终默默地照顾着她,两人之间的互动自然而又温馨。
程一飞二人不吃都饱了,但看着韩莉莉的好胃口他们也跟着吃了不少,最后成功吃撑了。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韩莉莉平坦的小腹,那纤细的腰肢,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装下这么多东西的样子。
程一飞实在忍不住,放下刀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韩小姐,我真觉得你都可以去做吃播了!这食量,也太惊人了吧?你这吃下去的东西,到底都藏到哪里去了啊?”
韩莉莉正用小勺舀着最后一口提拉米苏,闻言抬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敷衍道:“可能是我的胃比较靠后背吧,天生就比别人能装。你没听说过吗?有些孕妇怀孕七八个月,肚子都不太明显,就是这个道理。”
不管怎样表面上这一餐还是很和谐的,只是刘海波心里的疑问更多了。
韩莉莉虽然吃得多,但她的举止却始终保持着优雅。甚至在喝汤时,也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精心雕琢,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一种精致的气质。
这种风度和涵养,绝非一般家境普通、毕业后没有正经工作的女孩所能拥有。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脑海中浮现:眼前的韩莉莉,或许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韩莉莉。
会不会是境外诈骗团伙的成员伪装的?毕竟祁彦霖身价不菲,家庭成员简单,若是被人盯上,用这种方式接近他,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越想越觉得可疑。
他甚至开始回想韩莉莉之前的言行,那些看似不经意的话里,是不是藏着什么目的?
四人用餐完毕起身离开包厢,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迎面撞上了两个人——顾睿和苏清清。
顾睿穿着一身定制西装,身姿挺拔,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身旁的苏清清则穿着一条红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可当她看到祁彦霖身边的韩莉莉时,眼神瞬间就变了,嫉妒像火焰一般迅速在她眼里燃烧起来,难以抑制。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厌恶,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先是对着祁彦霖、刘海波和程一飞点头示意:“祁总,刘少,程少,这么巧,你们也在这里用餐?”
说完,她才像是刚看到韩莉莉一样,眼睛猛地睁大,故作害怕地往顾睿身后躲了躲,一只手紧紧抓着顾睿的胳膊,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韩莉莉?你怎么会在这里?上次我去惠爱医院探望你,你看到我就扑过来打我,把我吓坏了。你的精神病……真的完全康复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路过的客人听到。
瞬间,几道好奇又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了韩莉莉身上,指指点点的议论声隐约传来。
韩莉莉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的视线,她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她往前一步,挣脱了祁彦霖想要护着她的手,直视着苏清清,声音清亮:“我打你?难道不是你太讨打了吗?”
她顿了顿,故意凑近了些,像是在闻什么,而后皱起眉头,一脸嫌恶:“我说苏小姐,你的嘴怎么这么臭?是几百年没刷牙了吗?说话都带着一股馊味,恶心到人了知道吗?”
苏清清的脸色涨红,正要反驳,就听韩莉莉继续说道:“你们苏氏药业弄虚作假、草菅人命的事情还少做吗?把我一个没权没势的人随便送进精神病院,对你们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苏氏药业最近因为药品质量问题股价大跌,这件事全民皆知。
顾睿见韩莉莉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脸色阴沉,他拉了拉苏清清的胳膊,低声道:“别忘了正事,我们走。”
第932章 羞耻感41
苏清清虽然打心底瞧不起韩莉莉,她对顾睿的感情也说不上爱,但是此时此刻顾睿的举动却让她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起来。
她觉得顾睿是不是舍不得自己为难他的小青梅,故意替韩莉莉解围,哪里肯听顾睿的话就此罢休!
想到韩莉莉和顾睿从小一起长大,她觉得韩莉莉肯定没有真正放下对顾睿的感情。
她故意挽紧顾睿的胳膊,然后挑衅地看向韩莉莉,略带炫耀的说道:“我知道你一直没办法接受睿哥哥选择了我的事实,可是韩莉莉,爱情是不分先来后到的。你千万要想开一点,不要为了跟睿哥哥赌气,就故意……”
她话说到一半,就感受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身上,是祁彦霖。
他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眼神冷得像冰刃,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凌迟。
苏清清吓得浑身一僵,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后面的话再也不敢说出口。
可那未尽的话语,却足够引人遐想,明摆着是暗示韩莉莉和祁彦霖在一起,只是为了气顾睿。
韩莉莉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勾起的弧度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她往前半步,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闹剧敲着节拍。
“苏小姐,”她的声音不高,却恰好能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路人听得一清二楚,“与其在这里替别人操心,不如先看看自己的处境。”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苏清清精心描画的脸。
那层厚厚的粉底在灯光下泛着不自然的白,眼尾刻意上挑的眼线试图掩盖岁月的痕迹,可眼下那片若隐若现的青黑,终究是藏不住的疲惫。
“我没记错的话,你前未婚夫顾子航,是顾睿的亲哥哥吧?”韩莉莉的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按辈分,你该叫顾睿一声‘小叔子’,如今却挽着他的胳膊,一口一个‘睿哥哥’——苏小姐,这辈分乱得,倒是让我开了眼界。”
周围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几道探究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清清和顾睿身上。
顾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看向苏清清的眼神里满是愠怒。
他显然没料到韩莉莉会如此不给面子,直接将这层难堪的窗户纸捅破。
苏清清的脸瞬间从绯红涨成了猪肝色,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气得浑身发抖地瞪着韩莉莉,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还有啊,”韩莉莉像是没看见她的窘迫,继续慢悠悠地说道,“苏小姐总爱装出一副娇俏小女生的模样,可年龄这东西,不是靠装就能藏住的。
你比顾睿大了足足三岁吧?眼下那眼袋,都快耷拉到颧骨了,再厚的遮瑕也盖不住那股子老态——与其费心琢磨怎么挑衅别人,不如好好回去睡个美容觉,省得顶着一张假面,看着倒让人笑话。”
“你!你胡说!”苏清清满脸涨得通红,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韩莉莉,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
“韩莉莉,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和睿哥哥那可是天作之合,我们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下步入了婚姻的殿堂,而你呢?怕还是个没人要的老处女吧!”
韩莉莉被苏清清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给惊呆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原主和顾睿之间竟然没有发生过关系。
虽然她拥有原主的记忆,但她不可能将所有的记忆都一一查看,她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爱好,那些不重要的部分自然就被她略过了。
不知道为什么韩莉莉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她觉得这种毫无意义的口水仗实在是太过无趣,是时候该画上句号了。
于是,她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朗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大发慈悲地给你们补上一份结婚祝福吧。渣男配贱女,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祝你们白头偕老,永远紧紧地锁在一起,可千万不要再出来祸害其他人了哦。”
苏清清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如聚光灯一般,齐刷刷地落在了自己身上,她很不喜欢。
顾睿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神色复杂的看了韩莉莉一眼,拽着苏清清就往他们的包厢走去。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直到这时,韩莉莉才缓缓收回目光,她脸上的嘲讽之色也逐渐消散。
然而,当她转过身,看到一直静静地站在身后的祁彦霖几人时,心中却突然“咯噔”一下——糟糕,刚才自己只顾着绞尽脑汁的和苏清清唇枪舌战,竟然完全忘记了祁彦霖和他的朋友们的存在。
韩莉莉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明显的歉意,轻声问道:“刚才……没给你添麻烦吧?”
祁彦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揉揉她的头发,可指尖在触碰到她发顶的前一秒又猛地顿住——他们现在明面上只是上下级关系,公共场合这样的动作太过亲密,无疑会给她招来一些闲言碎语和非议。
他缓缓地收回手,将那股如潮水般汹涌的情绪硬生生地压回到心底深处,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可能地平静:“怎么会呢,这完全是她咎由自取,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稍稍停顿了一下,他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接着关切地问道:“你现在心情还好吧?”
“我很好啊!”韩莉莉眼睛一亮,刚才还萦绕在她身上的那一丝厌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露出了俏皮灵动的笑容,“知道他们过得不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尤其是苏清清那副恨不得吃了我又有所忌惮的样子,想想都觉得解气!”
看着她因为一场小胜利就高兴得意的模样,祁彦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浅淡的弧度,眼底一片温柔。
第933章 不见了42
说话间,几人一同走进了电梯,电梯里还有其他乘客,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不语,安静地等待着电梯下行。
眼看着电梯马上就要到一楼了,韩莉莉突然对祁彦霖说道:“我不想去负一楼,我就在外面的马路边等你。”她觉着自己还挺贴心的,给他们留个说话的空间。
说完,不等祁彦霖回应,她就趁着电梯门打开的间隙,顺着人流快步走了出去。
祁彦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可指尖只抓到一片空气,电梯门就缓缓合上了,将两人隔在了门的两侧。
祁彦霖望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自己那一脸无奈的神色,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不安。
他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立刻跟韩莉莉一起出去,哪怕是等下一趟电梯也好,至少也比自己在这里心神不宁来的强。
然而,此时电梯已经开始继续下行,他身边也还有朋友。
“啧,这才分开一会儿就魂不守舍的,至于吗?”旁边传来刘海波调侃的声音,他看着祁彦霖那副眉头紧锁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我看你干脆把她揣进裤兜里得了,走到哪儿带到哪儿,省得你在这里牵肠挂肚的。”
程一飞也跟着附和,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就是啊祁哥,你这模样,以后怕是要‘夫纲不振’啊!这传出去,可不太符合你平时那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形象,丢我们大老爷们的脸!”
祁彦霖瞥了他们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小骄傲:“跟自己喜欢的人低头,那不叫夫纲不振,叫爱,你们不懂。”
刘海波和程一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恶寒。
他们都知道祁彦霖对韩莉莉的心思,只是没想到他陷得这么深,以前那个说一不二、冷漠疏离的祁总,如今竟然也会因为一个女人变得如此“接地气”。
三人没再多说,随着电梯到达负一楼,各自走向了自己的车。
祁彦霖坐进驾驶座,立刻发动车子,都没有跟刘海波二人道别。
程一飞看着祁彦霖的车消失在视线里,忍不住对着刘海波抱怨道:“我还想着今天约祁哥一起去喝酒呢,结果他倒好,一心就想着韩小姐,跑得比兔子还快!”
刘海波笑着摇了摇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以后啊,想约他怕是越来越难了。除非像今天这样,我们主动找上门,不然他估计天天都围着韩莉莉转。”
“唉,”程一飞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几分失落,“以前我们去哪里都是三个人一起,总觉得觉得……以后大家身边都有了更亲近的人,可能就没那么多时间在一起聚了。你看祁哥现在,眼里心里全是韩小姐,以后估计更是没空搭理我们了。”
“你这小子,还吃起醋来了?”刘海波忍不住笑了,伸手推了他一把,“就算彦霖没空,他手底下那么多人,还能帮不上你的忙?再说了,我们是兄弟,又不是非要天天黏在一起才算兄弟。”
程一飞想了想,觉得海哥说得也有道理,心里的失落顿时消散了不少,笑着点了点头:“也是,大哥莫说二哥,我以后要是遇上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说不定也这样。”
刘海波系好安全带后,转头看向车窗外的程一飞,提醒道:“你以后真的要少玩那些危险的极限运动啊。上次你玩翼装飞行的时候,差点就出大事了,你难道忘了当时是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四处联系搜救队去找你的吗?”
听到刘海波提起这件事,程一飞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了几分后怕的神色。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我知道啦,海哥,让你们担心了。我现在已经很少玩那些极限运动了。而且,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妈肯定会非常担心的,我也不能让她一直为我操心。”
刘海波点了点头,“这就对了,有些事情体验过一次就行了,生命是自己的,只有一次。还有啊,你在公司里也要多用点心,虽然现在还不能一下子掌握大权,但是也要把公司的上下情况都摸清楚,这样以后接手的时候才不会被人糊弄。”
程一飞认真地听着刘海波的话,他知道海哥这是在提点他,万一老爷子出了意外或者不想把位置给他,他就要有夺权的准备,祁哥和海哥肯定会帮他,可是打铁还要自身硬,他们只能帮自己一时。
“嗯,我知道的,海哥。”
就在这时,刘海波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祁彦霖”三个字。
他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这个点,祁彦霖应该已经接到韩莉莉了,两人二人世界,怎么会突然打电话过来?
他连忙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祁彦霖急促而沙哑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海波,莉莉……韩莉莉不见了!你一定要帮帮我,帮我找找她!”
“什么?!”刘海波猛地坐直了身体,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彦霖,你别急,你先冷静点!你现在在哪里?莉莉怎么会不见的?”
旁边的程一飞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着急道:“祁哥,要我帮忙报警吗?警察调监控快,肯定能很快找到韩小姐!”
“不行!”刘海波和祁彦霖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程一飞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急切地问道:“为什么啊?报警不是最快的办法吗?”
此时的刘海波根本无暇顾及程一飞的问题,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电话那头的祁彦霖身上。
他对着手机大声叮嘱道:“我们马上上来,你别乱跑啊!”
其实,刘海波主要是担心祁彦霖会因为过度担心韩莉莉而失去理智,万一到时候他慌乱之中把刹车当成油门,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挂断电话后,刘海波迅速锁好车子,然后快步走向电梯口。
等了两秒钟,他就等不下去了,直接去找楼梯。
在前往楼梯的路上,刘海波终于有时间向程一飞解释不能报警的原因。
第934章 做大做强43
楼道里的白炽灯的光线落在刘海波紧绷的侧脸上,勾勒出他下颌线凌厉的弧度,他一脸严肃地对程一飞说道:“万一韩莉莉是被人绑架了,报警只会刺激到绑匪。要是他们一怒之下撕票了,那可怎么办?彦霖肯定不希望莉莉有任何危险,所以报警这件事,暂时绝对不能提。”
程一飞也不傻,刚才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或者说他满脑子都想着怎样快速拿到最全的监控上去了,竟没往绑架这层可怕的方向想。
他忙不迭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我知道了海哥,是我刚才太急了。”
他攥了攥拳,又急切地追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刘海波三步并作两步的走着,“先去跟彦霖汇合,他现在肯定乱了分寸,我们得在他身边盯着。”
此时,韩莉莉正蜷缩在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后座。
不久前她在马路边玩着手机等祁彦霖,突然感觉面前有车子停下,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想给车子让开位置,可还没等站稳,车门“哗啦”一声被拽开,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韩莉莉心头一凛,身体瞬间绷紧——以她的身手,挣脱这两个人并非难事,可脑海里飞快闪过跟自己有恩怨的顾睿和苏清清,一个念头骤然清晰:不如顺水推舟,看看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也好一次性解决后患,送他们去“踩缝纫机”。
打定主意,她放松下来,借着对方拉扯的惯性,身体踉跄着向后倒去,精准地跌进面包车后座。手机从掌心滑落,“啪嗒”一声掉在车底。
车门重重关上,“砰”的一声闷响,将外面的天光彻底隔绝。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烟草和汽油混合的刺鼻气味,韩莉莉佯装慌乱地挣扎着,声音里带着刻意放大的惊恐:“你们是谁?快放开我!”
与此同时,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车厢。
驾驶座上坐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后脖子上满是刺青,一看就是道上混的;副驾驶的男人侧脸线条硬朗,正透过后视镜冷冷地盯着她;后座除了她,还坐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眼神里透着不怀好意的光。
一共三个,人手不算多。
趁着几人注意力都在她的“挣扎”上,她的掌心突然多出一颗冰凉小巧的录音扣,这是前几天缠着祁彦霖要的,没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她假装被颠簸的车身晃了一下,身体微微倾斜,悄无声息地将录音扣塞进座椅底下,指尖轻轻按了下去——细微的“咔哒”声被车厢的震动掩盖,没人察觉。
就在这时,旁边的麻子突然探过身,手里拿着一张浸湿的手帕,猛地捂向她的口鼻。
韩莉莉早有准备,瞬间屏住呼吸,身体一软,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倒了下去,双眼紧紧闭上,长长的睫毛纹丝不动,完美扮演着被乙醚迷晕的模样。
“涛哥,这小妞长得可真带劲,皮肤白得跟牛奶似的,难怪客户愿意出那么高的价钱。”麻子搓了搓手,眼神像黏腻的蛛网,在韩莉莉身上来回扫着,语气里满是赤裸裸的贪婪,“可惜时间有点急,不然我们还能好好快活快活,也不辜负这张脸蛋!”
被叫做“涛哥”的男人坐在副驾驶,闻言猛地回头,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里满是警告:“闭嘴!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得有职业道德。”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这次也算我们捡漏,谁让我们刚好在附近,这种钱多事少的活儿可遇不可求,咱们得打好口碑,以后才能做大做强!”
“哎呀,涛哥,你就是太小心了。”麻子不满地撇了撇嘴,伸手就想去捏韩莉莉的脸颊,指尖都快碰到她的皮肤了,“你看她现在晕得跟死猪一样,手机也掉在外面了,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知道是我们干的。对了,那手机看着挺贵的,本来想去捡的,你又催得急,可惜了!”
他咂咂嘴,眼神又滑向韩莉莉的胸口,脸上露出淫笑,“这么漂亮的女人,不能尝尝多可惜啊?我可得摸摸手感怎么样!”
说着,他的手就朝着韩莉莉傲然挺立的酥胸伸去。
“你找死!”涛哥猛地回头,一巴掌狠狠拍在麻子的手上,“啪”的一声脆响在车厢里回荡。
他眼神里的警告几乎要凝成实质:“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客户特意交代了,不能伤她,也不能碰她,你要是敢坏了规矩,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指了指窗外,语气沉了几分:“等拿到钱,你想找多少女人都行,到时候有的是钱让你挥霍,别在这节骨眼上出岔子!”
麻子被打得手一麻,疼得龇牙咧嘴,心里虽然不甘心,却也不敢再反驳——涛哥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
他悻悻地收回手,嘴里小声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凶什么凶……不碰就不碰,有什么了不起的。”
假装昏迷的韩莉莉蜷缩在后座,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这个涛哥还算有点“职业道德”,不然她真得忍不住在半路上就动手了,到时候打草惊蛇,反而不好查清背后的人。
不过从他们的对话来看,背后果然有人指使,而且出价不低。
会是苏清清吗?两人刚刚发生了口角,她肯定恨死自己了;还是顾睿?顾家最近损失惨重,他肯定把账算在了自己头上;又或者,是祁彦霖商场上的仇人或者桃花?
紧闭着双眼,脑海里飞速闪过一个个可能的人选,同时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前面几人的对话,生怕错过任何关于背后之人的蛛丝马迹。
车子一路颠簸着向前行驶,窗外的光线越来越暗,从繁华的市区渐渐驶入荒凉的郊区。
路边的路灯越来越稀疏,最后彻底消失,只剩下车灯在黑暗中劈开两道光柱。
第935章 人情44
韩莉莉能感觉到车子驶上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车身摇晃得更厉害了,周围也越来越安静,只有此起彼伏的虫鸣声。
她心里渐渐升起一丝警惕——不管背后的人是谁,这次的事,她都不会轻易放过。敢动她韩莉莉,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引擎熄灭的瞬间,车厢里陷入一片死寂。
韩莉莉听到涛哥推门下车的声音,紧接着,后座的门被拉开,一股夹杂着灰尘和铁锈的冷风灌了进来。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的迷茫恰到好处,声音带着刚醒过来的沙哑和惊恐:“我在哪里?你们为什么要绑架我!这是犯法的,你们知不知道!”
“既然你醒了就下车吧,别废话。”涛哥站在车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不耐烦,“我们也是拿钱办事,找你的人就在里面等着呢。”
他指了指不远处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废旧工厂,黑漆漆的厂房像个巨大的怪兽,在夜色里张着嘴。
“我不,我要回去!祁彦霖很快就会来找我的,你们快放了我!”韩莉莉挣扎着想要后退,脸上写满了抗拒。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麻子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拽她,“我们三个大男人在这,你觉得你能跑得了?何必呢!”
三人呈三角之势堵在她身后,将所有退路都封死了。韩莉莉见状,只能“不情愿”地迈开脚步,朝着废旧工厂走去。
涛哥跟在后面,看了眼她的状态,对着麻子笑道:“哟,麻子,你这药的分量掌握得刚刚好啊,不多不少,刚好到地方就醒了。”
麻子愣了一下,心里也有些纳闷——他明明按平时的量放的,怎么这次醒得这么快?但他也没多想,顺着涛哥的话笑道:“承蒙涛哥提携,我还有得学,以后还得多向涛哥请教。”
韩莉莉听着两人的对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就这水平,还想做大做强?怕不是没等做大,就先把自己送进局子里了。
“妈的,这黑漆漆的可真吓人,不会有蛇吧!”麻子走在前面,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钢管,“哐当”一声响,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摔跤。
他揉了揉脚踝,抱怨道:“怎么还没来啊?我还想早点回去吃夜宵呢,这鬼地方,多待一秒都难受。”
“你能不能闭嘴!”涛哥压低声音呵斥道,“钱哪有那么好挣的,真是一点苦都不能吃。要是吃不了这份苦,不如去天桥下要饭,还不用风吹日晒的。”
“我可吃不了那份苦,要饭多丢人啊。”麻子撇撇嘴,小声嘟囔着,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很快,三人将韩莉莉关进了一间废弃的仓库,里面空荡荡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
涛哥锁上门,警告道:“老实待着,别耍花样,不然有你好受的!”说完,便带着另外两人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韩莉莉立刻站起身,警惕地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确认三人都走远了,才松了口气。
她从空间里取出自己的个人终端,指尖飞快地在虚拟屏幕上敲击,她编辑了一条信息,详细说明了自己的位置,同时附上了绑匪那辆面包车里的信号源,然后发给了祁彦霖。
想了想,又给祁彦霖的特助郭辉抄送了一份。
做完这一切,她将个人终端放回空间,用意识在里面找了根木棍,来到门背后等着——她倒要看看,那个躲在背后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肯露面。
而此时他们就餐的那幢大楼的监控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祁彦霖盯着屏幕上韩莉莉消失的画面,眼神猩红,指节因为用力攥拳而泛白。
屏幕上反复播放着韩莉莉被拽上车的片段,每看一次,他的心就揪紧一分。
他派出去的人已经遍布整个市区,可迟迟没有消息,胸口像堵着一块巨石,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彦霖,你别太着急,顾家苏家的人我也派人去盯着了,韩莉莉肯定会没事的。”刘海波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慰道。
程一飞也在一旁附和:“是啊祁哥,海哥说得对,韩莉莉肯定会吉人天相的。”
祁彦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连手机震动了好几次都没察觉。
直到郭辉拿着手机匆匆跑进来,语气急促:“祁总,我收到一条匿名信息,里面有韩小姐的位置!”
祁彦霖猛地回头,眼神里瞬间燃起希望:“信息呢?快给我看看!”
他拿起手机,瞅见信息内容的瞬间,小心脏就像打鼓似的——这信息虽然简明扼要,可句句都是重点,他的直觉告诉他,发信人肯定是韩莉莉,要不然谁会做好事不留名,要知道他的人情可值钱了!
祁彦霖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果然看到了那条被忽略的信息,又心疼又无奈:真是个聪明又莽撞的姑娘,想送顾睿去吃牢饭,也没必要拿自己的安危冒险啊!
“立刻让技术人员查这辆车的位置,我们先过去。”
很快,手下传来消息:“祁总,顾睿的车正在往郊区的废弃工厂方向开!”
祁彦霖眼神一沉,不用想也知道,背后的人肯定是顾睿。他拿起外套,快步走向门口:“走,跟上去!”刘海波和程一飞立刻跟上,几人驱车,一路闯红灯朝着郊区赶去。
废弃工厂外,顾睿的车停在路边。
他看着涛哥递过来的钥匙,从后备箱里拎出一袋现金递过去:“尾款,点一下。”
涛哥接过现金,粗略数了数,满意地点点头:“顾先生放心,人就在里面,保证没伤着她。我们先走了,后续有什么事,欢迎再联系我们。”
说完,便带着麻子两人匆匆上了面包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顾睿将钥匙插入门锁,缓缓转动,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他嘴角含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脸上露出一副自以为深情的表情,然后推开了那扇略显陈旧的门。
第936章 钻石很稀奇吗45
仓库里的黑暗比外面更甚,仿佛是一个无尽的深渊,让人感到压抑和恐惧。
顾睿眉头紧皱,摸索着掏出手机,准备打开手机电筒照亮周围的环境。
就在他低头看手机的时候,一股突如其来的剧痛从他的脖子上传来,他的下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地向上抬起,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随着这股剧痛,顾睿的手机也从他手中滑落,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双手本能地去抓勒住自己脖子的东西,那是一根不太粗的棍子,但他却无法撼动。
顾睿艰难地喘息着,感觉袭击自己的人似乎比他要矮一些。
他吃力地说道:“莉、莉,我是顾、睿啊,快、放开我!”他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恐惧,希望对方能够认出他来,停止这可怕的攻击。
然而,对方并没有回应他的呼喊,而是继续用力勒紧他的脖子。
顾睿踉跄着被那股力量带到了屋檐下的一根水泥柱前,身体紧贴着柱子,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颈间的钳制突然猛地松开。
顾睿如获大赦,大口喘息着,喉结剧烈地滚动着,拼命吞咽着空气,仿佛那是他生命的源泉。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缓过劲来,一根粗糙的麻绳如毒蛇般迅速缠上了他的身体。
麻绳紧紧地束缚着他的四肢,让他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束缚得越来越紧。
绳子的纤维粗糙得像砂纸,紧紧的勒进了皮肉。
韩莉莉捆绑的手法极其专业,绳结在背后交叉收紧,每一道都嵌进衣料,死死锁死了他的四肢,连指尖都难以动弹分毫。
“该死!”顾睿的后背狠狠抵在冰冷的水泥柱上,胸腔因愤怒和震惊剧烈起伏。
他看着自己被捆得严丝合缝的身体,以及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过,随即被滔天的荒谬感淹没——花了那么多钱请的绑匪,竟然没有把目标人物绑起来,让自己这个雇主陷入了危险之中,这也太不专业了!
“看来顾总对这待遇不太满意?”韩莉莉拍了拍掌心,像是刚掸去什么无关紧要的灰尘,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的嘲讽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在他脸上。
“莉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是你顾大哥啊!”顾睿的脑子飞速运转,瞬间敛去眼底的惊怒,换上一副无辜又委屈的模样。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又无奈,甚至带着几分恳求,“我请你过来是想跟你叙叙旧,只是你太难见了,我不得不出此下策。而且我有特意叮嘱他们不准伤害你的,我怎么舍得伤害你,你快放开我啊,我们正好聊聊天。”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动了动手腕,可麻绳的束缚纹丝不动,反而让勒痕更紧了几分。
这副束手束脚的模样,倒是让他的“无辜”多了几分可信度,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韩莉莉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彻骨的寒凉。
“叙旧?顾睿,你找我叙旧,需要用绑架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她往前逼近一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顾睿的心上,“看来顾家这么快不行了,你的脑子也跟着坏了。”
顾睿的脸色僵了僵,语气沉了下来,褪去了方才的伪装,多了几分急切,“莉莉,顾家这一个月损失了三个亿的项目,股份散得像沙,我在董事会里快站不住脚了!你的气也该出够了吧?我们之间的恩怨,能不能到此为止?”
他以为这番话能让韩莉莉松口,毕竟他只是跟她分手了,又没对她做什么,那些事情都是苏清清做的,她再揪着不放,未免太不近人情。
可韩莉莉只是嗤笑一声,眼神里的嘲讽更甚,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顾睿,你搞清楚,顾家的损失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找错人了。”
她顿了顿,俯身凑近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我早就说过,除非你也去精神病院待两年,尝尝被人锁在病房里,每天看着白墙发呆的滋味,尝尝被灌下不明药物的痛苦,否则,我们之间的账,永远算不完。”
“你别太过分!”顾睿被她这番话彻底激怒,眼底的阴鸷再也藏不住,他死死盯着韩莉莉,语气里满是威胁,“你真以为我手里没底牌?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到时候谁都别想好过!”
韩莉莉挑了挑眉,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几分饶有兴致的不屑:“哦?那我倒要看看,顾总手里的筹码,能不能让我皱一下眉。”
看着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顾睿心里的火气更盛,却也多了几分胜券在握的得意。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的炫耀:“老李典当行,你还记得吧?一个月前,你去那里典当的那颗粉钻,根本不是你的东西。”
韩莉莉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就被一层更深的笑意取代:“不是我的,难道还是你的?”
“是苏清清的!”顾睿立刻接话,语气越发肯定,“两年前我带苏清清去参加林氏的晚宴,她的粉钻胸针掉在了走廊,后来就不见了,以你的家世怎么可能买得起那样的奢侈品?”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连带着语气都拔高了几分:“偷东西的名声要是传出去,你觉得祁彦霖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你吗?他祁家是什么门第,怎么可能容忍自己身边的女人是个小偷?”
“钻石而已,很稀奇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是韩莉莉依旧不屑的语调,另一道则是低沉磁性,却同样带着冷意的男声。
顾睿猛地一惊,循声望去,只见工厂的院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人影,在汽车的车灯的照射下,格外的高大,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第937章 私密照片46
祁彦霖大步朝着顾睿和韩莉莉走来,他的头发夜风吹得肆意飞舞,有些狼狈,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场。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紧紧锁在韩莉莉身上,那眼神里的焦灼与担忧,像滚烫的火焰,几乎要将人融化。
韩莉莉脸上的冷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欣喜,她朝着祁彦霖的方向迈了一步,刚想说话,就被一个带着寒气的拥抱紧紧裹住。
祁彦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紧紧地搂住韩莉莉的身体,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让她永远也无法离开。
他的下巴抵在韩莉莉的发顶,鼻尖轻轻地蹭着她发丝间的清香,缺失的心脏终于被填满。
自从韩莉莉失踪后,祁彦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他无法接受自己得到后又失去韩莉莉的事实,仿佛整个世界都离他而去,有那么一刻他甚至产生了毁灭世界的想法。
直到得到她的消息,他的世界瞬间恢复了光明。
他不顾一切地开车赶来,一路上闯了无数个红灯,把油门踩到底,脑子里全是韩莉莉可能受伤的画面。
当他推开门,看到的并不是他预想中韩莉莉被绑架的场景,而是顾睿被捆在柱子上,韩莉莉安然无恙地站在一旁时,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但那种后怕的感觉依旧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韩莉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感受到了他身体的颤抖和紧张。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试图安慰他。
“有没有受伤?哪里疼?”祁彦霖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颊,目光焦灼地在她脸上仔细打量,从她的额头到眼睛,再到嘴角,生怕错过任何一点伤痕。
他的手指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声音里还带着未平的颤抖,“担心死我了,以后不准再离开我的视线,一步都不行。”
韩莉莉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檀木香气,那颗因独自作战有些紧绷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她笑着安抚道:“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一点伤都没有。”
被彻底晾在一旁的顾睿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怎么也想不通,祁彦霖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他明明做了万全的准备,中途换了三辆车,还特意绕了远路,就是为了避开有可能的眼线,可现在……
他不仅没和韩莉莉谈拢,反而把人彻底得罪了,还撞在了祁彦霖的枪口上。
绝望之下,顾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费力地扭动着身体,朝着祁彦霖的方向喊道:“祁总!我手里有韩莉莉的私密照片!只要你肯放过顾氏,别再打压我们,我保证立刻把照片删掉,绝不让它流传出去!”
话音刚落,两道怒呵同时响起:“你找死!”
韩莉莉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顾睿竟然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威胁人,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祁彦霖更是脸色骤沉,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他紧紧搂住韩莉莉的肩膀,眼神像淬了毒的冰刃,死死盯着顾睿,语气里满是杀意:“顾睿,你再说一遍试试?”
顾睿被他这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却还是硬着头皮道:“祁总,放过顾氏,那些照片……”
祁彦霖没有再理会顾睿,而是低头看向怀里的韩莉莉,声音瞬间放柔,“别生气,不值得为这种人动怒,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
“我根本没有拍过什么照片!”韩莉莉委屈道,“他就是想恶心人,太没底线了!”
祁彦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又耐心:“我知道,我都知道。有些人不到穷途末路,是不会露出真面目的。别怕,有我在,我会让他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很快,他就会一无所有。”
说完,他搂着韩莉莉的腰,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杂物,朝着工厂外走去。
韩莉莉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祁彦霖:“顾氏要是真的倒了,顾夫人那边……”
“她早就把手里的顾氏股票抛了,”祁彦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她也不缺公司,顾氏的死活,和她没关系。”
韩莉莉突然明白过来,她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毕竟豪门夫人最不缺的就是钱,她们投资的公司多如牛毛。
两人走到工厂门口,祁彦霖温柔地将韩莉莉送进车里,然后轻声说道:“你先在车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毅然决然地重新走进工厂,只留给韩莉莉一个高大挺拔却散发着丝丝冷意的背影。
没过多久,工厂里就传来了阵阵沉闷的声响,那是拳头击打在肉体上的声音,伴随着顾睿压抑的闷哼声,时断时续。
虽然韩莉莉无法亲眼看到里面的场景,但仅凭这些声音,她就足以想象出里面正在发生单方面的殴打,她心情愉快的弯了弯唇。
韩莉莉又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原主的记忆,确定原主在和顾睿交往期间,绝对没有拍摄过任何过分的照片。
但由于两人曾经确实有过单独相处的时光,而顾睿又是那样一个人,所以她还是无法完全排除他会偷偷拍照的可能性。
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韩莉莉就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心头。
回到别墅后,祁彦霖要去书房处理后续的事务,而韩莉莉则独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迫不及待的从空间里取出个人终端,手指在屏幕上迅速而灵活地滑动着,一系列复杂的操作过后,她成功地黑入了顾睿所有的社交账号和电子设备。
韩莉莉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仔细检查着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私密照片的地方。
经过一番漫长而紧张的检查,她终于松了一口气——顾睿的所有账号和设备里,根本没有任何与她相关的私密照片。
第938章 爱情片47
韩莉莉冷静下来认真想了想——如果顾睿真的拥有那些所谓的私密照片,他肯定早就拿出来威胁她了,又怎么会一直等到最后才选择破罐子破摔呢?
答案其实再明显不过。
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笃定了祁彦霖会在意这些照片,想要借此来恶心他们俩。
只可惜,他从一开始就猜错了。
她和祁彦霖之间的关系,根本就不是他所想象的那种男女关系。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落定,韩莉莉就被接下来的发展打了个措手不及。
当晚,祁彦霖在书房处理完紧急事情后,早早地在自己房间沐浴更衣,换上一身宽松柔软的浅灰色家居服,连头发都只用毛巾擦得半干,带着清爽的薄荷香气,径直走向韩莉莉的卧室。
彼时韩莉莉正靠在床头,背后垫着蓬松的羽绒靠枕,手里捧着平板看电影。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部近年大热的爱情片,男女主角在洒满月光的露台上正处在暧昧拉扯的阶段,女主角指尖轻轻划过男主角的下颌线,眼波流转间满是娇羞。
下一秒,镜头陡然拉近,男主角俯身扣住女主角的后脑,唇齿交缠的画面带着几分缱绻旖旎,连空气仿佛都染上了甜腻的气息。
韩莉莉抱着抱枕不时露出姨母笑。
突然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男人身上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接着条件反射地想按暂停键关掉电影,手指却在慌乱中打滑,非但没按到暂停,反而精准地按在了音量键上——“轰”的一声,男女主角的喘息声瞬间被放大,透过平板电脑的扬声器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开。
更尴尬的是,不知按到了哪个快捷键,屏幕突然被锁死,无论她怎么按动屏幕都毫无反应。
画面里的两人还在难舍难分,细碎的呢喃和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像细密的鼓点敲在韩莉莉的心上,让她心跳加速,连耳根都开始发烫,口干舌燥得厉害。
“该死……”韩莉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指尖还在徒劳地戳着屏幕,脑海里却突然闪过晚上在西餐厅走廊里苏清清指着她鼻子骂她“老处女”的场景。
这句话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韩莉莉心底的某处。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祁彦霖,原本满是尴尬的眼神里,渐渐多了几分审视和考量,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祁彦霖本来是担心她因为顾被绑架的事受到惊吓,才特意早早回来陪她。
可他刚走到床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耳边突然放大的声音惊了一下,视线落在屏幕上那暧昧的画面时,喉结瞬间滚动了一下。
再对上韩莉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像是燃着两簇小火苗,勾得他心尖发痒,一股燥热瞬间从心底窜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小丫头的眼神太勾人了,像是带着钩子,一下就勾住了他的心弦,让他瞬间热血上涌,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他伸出手,轻轻按住韩莉莉还在胡乱按动屏幕的手,指尖触到她细腻嫩滑的皮肤时,心底的火焰烧得更旺了,连指尖都开始发烫。
他握着她的手,缓缓抬到唇边,在她的指尖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唇瓣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噬人的灼热。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情欲,一字一句落在韩莉莉的耳边:“莉莉,我们……可以更进一步吗?”
就在这时,屏幕里的女主角像是配合般,突然发出一声带着渴望的娇嗔,声音甜得发腻:“好哥哥,快点啦!”
韩莉莉:“……”
她瞬间僵住,脸颊烫得几乎能煎熟鸡蛋,连指尖都开始发麻。慌乱之下,她一把抓过身边的被子,将平板电脑死死裹住,像是要把那羞人的声音彻底隔绝在被子里。
可刚裹好平板,她就感觉到腿上一凉——原来刚才慌乱间,睡裙的裙摆已经不知不觉卷到了腰部,露出了一双白皙修长的腿。
肌肤在暖黄的床头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连腿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而裙摆下面的风光若隐若现,更是让卧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燥热难耐。
祁彦霖的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腿上,喉结又重重滚动了一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眼神变得愈发深邃而灼热,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他伸出手,温热的大掌轻轻覆在她的腿上,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肌肤传过来,让韩莉莉忍不住颤了一下,像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莉莉,你真美。”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带着致命的磁性。大掌顺着她的腿缓缓向上移动,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像是在她的肌肤上点燃了火焰,让韩莉莉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开始发烫。
接下来的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起初是平板电脑里的声音和卧室里交织的呼吸声缠绕在一起,形成一曲暧昧的二重奏,在安静的房间里不断回荡。
后来电影渐渐落幕,屏幕彻底暗了下去,卧室里的声音却依旧缠绵,断断续续,男人压抑的喘息和女人破碎的呜咽,直到深夜才渐渐平息,只余下空气中弥漫的甜腻气息。
韩莉莉累得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意识模糊间,她窝在祁彦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嘴角不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迷迷糊糊睡着前,她还在心里恶狠狠地想:以后要是再有人敢说她是老处女,她就跟谁急!这口气,总算是出了。
第二天一早,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间的缝隙洒进来,室内光线由暗转明,提醒着床上的人时间不早了。
韩莉莉缓缓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痛,尤其是腰腹处,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般。
她动了动手指,身旁的男人立刻醒了过来,温热的手臂将她重新揽进怀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
第939章 恃宠而骄48
韩莉莉往男人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胸膛,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可以恃宠而骄一下,旷个工。
她抬眼看向祁彦霖,拖长音调娇滴滴的道:“我好累呀,不想去上班!”
“乖,不去上班也要起床吃早餐。”祁彦霖宠溺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人从床上抱起来,耐心地帮她穿衣服。
韩莉莉像个没骨头的娃娃,全程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摆弄。
穿好衣服后,他又抱着她去了卫生间,熟练地挤好牙膏,把牙刷递到她手里,连洗脸的温水都提前放好了。
这么折腾下来,韩莉莉本来就不多的困意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看着镜子里祁彦霖忙碌的身影,心里像被灌满了蜜糖,甜得发腻。
下楼时,郭叔和陈嫂等人看到自家先生和韩小姐手牵着手走下来,脸上都笑开了花,眼神里满是欣慰。
尤其是陈嫂,本来以为两人早就是一对了呢,不然她也不会一开始就跟韩小姐说那么多关于祁彦霖的家事,现在看来,她的眼光是没错的,先生韩小姐他们果然走到了一起。
餐桌上,祁彦霖更是殷勤得过分,不停地给韩莉莉夹菜盛汤,把她的碗堆得像座小山。
韩莉莉喝完最后一口燕窝,放下筷子,推了推他的胳膊:“我吃饱了,你还不快点吃,上班要迟到了!”
祁彦霖轻笑一声,放下汤勺,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慵懒:“我是老板,没人敢扣我工资。再说,我想陪着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人陪。”
“是我想陪你,莉莉。”祁彦霖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可不想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就要因为工作分开。”
“哎呀,你小声一点!”韩莉莉慌忙看了看周围,幸好佣人们都识趣地避开了,不然被听到多难为情。
“陪我去上班,好吗?”祁彦霖起身把她抱到自己的座椅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在她耳边轻声祈求。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根,酥麻的感觉像触电一样传到心房,让她心里一悸,身体瞬间软了下来,乖乖地窝在他怀里。
谁能受得了一个清俊有型的帅哥对着自己撒娇啊!
韩莉莉在心里大喊,嘴上却没再反驳。
而且他说得也有道理,没在一起时都天天一起上班,现在在一起了,她确实该去公司宣誓下主权——虽然好像没什么必要,祁彦霖身边全是男秘书。
事实也确实如此。
到了公司后,员工们看到两人手牵着手走进来,虽然有些惊讶,但也没觉得多奇怪。
除了郭辉等几个核心下属,其他人基本上都以为他们早就在一起了,此刻不过是“公开”而已。
只是刚把韩莉莉送进自己的休息室,祁彦霖就有些后悔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今天要处理顾睿的事情,他不想让韩莉莉看到自己狠辣无情的一面。
可这根本就是他想多了,休息室房间的隔音相当不错,而且韩莉莉等祁彦霖离开休息室后第一时间就反锁了门。
最近她一直如此,毕竟总不能在休息室里刷视频看电视,对她而言,修炼远比这些有趣得多。
而且祁彦霖每次进来前都会敲门,等着她开门,所以一直没发现门其实被反锁了,更不知道里面的人根本不想被打扰。
另一边,顾睿因为绑架韩莉莉的事,因为证据确凿很快就被警方拘留。
在他被拘留的这段时间,顾苏集团遭受环宇集团和其他同行的联合围攻,资金链很快断裂,短短半个月就土崩瓦解,宣告破产。
其实顾苏集团手里还剩些资产,足够顾家人过上比普通人优越的生活,可顾父在得知一切的导火索都是苏清清针对顾睿的前女友(也就是韩莉莉)后,彻底怒了,直接把公司的债务全部转移到了顾睿头上。
数罪并罚之下,法院最终宣判顾睿入狱三年。
宣布结果的那一刻,韩莉莉坐在法庭的观众席上,只觉得浑身一轻,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她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有些恍惚:她好像什么都没做,这就躺平了!
转头看向身边的祁彦霖,男人正对着她笑得一脸“不值钱”,眼神里满是宠溺,韩莉莉忍不住想别过头去,假装不认识他。
一切来得太容易,反而让韩莉莉觉得有些平淡。
她习惯了上一世的热血冒险生活,现在这样按部就班的日子,让她渐渐生出几分无聊。
最近祁彦霖总是神神秘秘的,一会儿躲在书房打电话,一会儿又对着电脑屏幕傻笑,韩莉莉不用想也知道,他在筹备求婚。
她心里有些期待,却又觉得少了点什么。
某天,她找借口回了自己在盛世豪庭的住所,用空间里面的设备调制了一款香水——这款香水的味道和她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是可以让祁彦霖安心入睡的关键。
调制好香水后,她在客厅的茶几上留了一封信,大意就是他们之间的交易已经达成,世界这么大,她想去转转。
写完信,收拾了房间里的个人物品,她没再回环宇大厦,打车去机场,买了最近的机票,打算去中部一个国家原始森林公园探险。
到了森林公园后,韩莉莉发现,这里的风景远没有想象中有趣。
入眼之处全是绿色,看久了反而让人心情沉郁。
更让她觉得无聊的是,这里的探险毫无挑战性——再崎岖的山路,对她而言都如履平地;再凶猛的野兽,在她的精神力威压面前也只能乖乖绕道。
反正就是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进山的第三天夜晚,她坐在树梢看星星,无数架无人机从树林里飞出来,在夜空中组成了一行行字:
“韩莉莉,我爱你!”
“嫁给我!”
“marry me!”
她此刻的位置早就偏离了安全游览路径,偏僻得连信号都时有时无,真不知道祁彦霖到底投入了多少无人机,才能让她看见。
第940章 钞能力49
数百个微小的光点犹如夜空中的繁星一般,精准地排列成各种形状和图案,明明是没有生命的无人机,此时却传达着最动听的情话,在黑暗的夜色中交织出一片滚烫的温度,仿佛将整个夜空都点燃了。
就在前一刻,韩莉莉还觉得这次探险无聊乏味至极,但这突如其来的浪漫场景却如同一股暖流,瞬间将她的无聊感冲刷得无影无踪。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笑容越来越大,比天上的星星和远处的无人机更耀眼。
此刻,韩莉莉的心就像被温水浸泡过一样,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突然想起了被自己放在空间里的手机。
出发前,为了不让自己过分纠结于对祁彦霖的感情,她毅然决然地关掉了手机,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甚至连一丝牵挂都不留给自己。
然而现在人都追过来了,再关机也没有任何意义。
她将手机从空间里取了出来,金属的机身紧贴着她的掌心,带来一丝凉意。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机键,屏幕瞬间亮起,那明亮的光线晃得她不禁眯起了眼睛。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信息提醒像潮水般涌来,“叮咚”声密集得几乎连成了线,手机屏幕卡顿了好一会儿,差点直接关机。
韩莉莉耐着性子等了几分钟,直到消息加载完毕,指尖下意识地点开了那个置顶的聊天框——备注是“祁彦霖”。
红色的未读提示数字还在跳动,她往上翻,视线瞬间被密密麻麻的文字所淹没。
第一条消息接收的时间是在她离开那天的下午五点,简单的几个字:“莉莉,晚上想吃什么?”看似平常的询问,其实是在变相提醒她该去公司接他了。
紧接着,五点过十分,又一条消息发了过来:“莉莉,你可以准备过来了,我想下班了!”这一句话,在她眼中却仿佛变成了“我想你了”。
再往后,便是晚上发的消息了。
她能想象得到,当他发现她电话打不通,焦急地去了公寓,看到她留下的留言条时,心中会是怎样的慌乱和失落。
她的指尖轻轻地划过屏幕,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细密的针,轻轻地扎在她的心上。
当看到那句“我看到了你的留言,可我们之间不是交易,我爱你,不是因为你能治好我的失眠——失眠不会死,可失去你,我会死的!”时,韩莉莉的鼻子突然一阵发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想起自己离开前留下的纸条,上面只有短短几句话,将两人的关系简单粗暴地定义成了一场交易。
然后,她就这样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完全没有考虑过他看到这张纸条时会是怎样的心情。
如果角色互换,换成是她看到这样的纸条,她肯定会怒不可遏,然后毫不犹豫地选择放手,君既无情我便休,从此与对方再无瓜葛。
祁彦霖没有,后面的消息还在不断地刷新着。
他的信息里充满了关切和自责,他问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他说只要她能回来,他愿意改,只要她能给他一个机会。
他说已经找到了她的目的地,并且表示马上就要过来,让她一定要注意安全。
这一连串的信息,没有一句责备,只有无尽的关怀和担忧。
韩莉莉一条一条地看着这些消息,心中的愧疚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终于,她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控制不住,猛地砸在了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的字被泪水晕开,模糊不清,但那句“莉莉,你一定注意安全,我来找你!”却仿佛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上,让她的心越发沉重。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次的离开实在是太过分了,像个闹脾气的孩子一样。
祁彦霖明明没有任何过错,可她却如此任性地离开了他。
回想起与祁彦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总是那么细心地照顾着她,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和习惯。
每次点餐时,他都会特意叮嘱不要放香菜,当她突发奇想想吃某种食物时,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满足她的愿望,往往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将美食送到她的面前。
不仅如此,当她发脾气或者犯懒的时候,他也总是耐心地哄着她、纵容着她,让她感受到无尽的温暖和关怀。
然而,她却因为一个可笑的理由——“少了点刺激”,就这么不告而别,让他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寻找她的下落。
韩莉莉不禁吸了吸鼻子,她的指尖悬停在手机的输入框上,正准备向祁彦霖道歉。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祁彦霖”。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有些发颤地按下了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男人带着急促喘息的声音,像是跑了很久,连语气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莉莉?是你吗?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现在在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韩莉莉的心猛地一揪,原本到了嘴边的道歉突然卡住,只化作一句轻声的回应:“我很好,很安全,你别担心。”
“安全就好,安全就好……”祁彦霖像是松了口气,可声音里的紧绷感丝毫未减,“你别乱走,待在原地等我来接你,好不好?一定要等我,我很快就到。”
韩莉莉嗯了一声,还想再说些什么,电话却突然中断了。
她握着手机,靠在身后的枝丫上,抬头再看夜空时,无人机还在闪烁,只是字样换成了“等我”,旁边还有一对男女的剪影,一会儿又变成了爱心。
韩莉莉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迎面而来的凉风都觉得是暖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大冬天的跑出来探险。
而另一边,祁彦霖又拨了两次号码都没有信号,听筒里始终只有“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对着身后跟着的十几个人说道:“辛苦大家了,咱们加快速度,回头每个人加五万酬劳,找到人了,再额外发奖金。”
第941章 小心翼翼50
郭辉脸上满是担忧:“祁总,前面再往里面就是未开发的原始森林了,里面不仅路难走,还有可能遇到野兽,太危险了!要不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带着他们进去找,保证把韩小姐毫发无损的带回来。”
“不行。”祁彦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拉开身上的冲锋衣拉链散热,快步往前走,脚步急促得几乎要跑起来,“莉莉一个女孩子都敢往里走,我们这么多人,有什么好怕的?郭辉,你留在这里负责接应,万一我们遇到什么情况,也好有个照应。”
“那怎么行!我必须跟你去!我爸要是知道我让你独自进去,肯定会打断我的腿!”
他想着自己跟着一起,到时候也好在韩小姐面前给自家祁总说说好话,也不知道韩小姐和祁总之间怎么了,那天中午不还甜甜蜜蜜的共进午餐吗?
爱情真可怕,它可以轻易掌控一个人的喜怒哀乐,让人变得面目全非!
祁彦霖看了郭辉一眼,也不再反驳,只是加快了脚步,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行!那你跟紧点,注意安全。”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一队人手里的手电筒光束在黑暗里晃动,像一道道劈开夜色的利剑。
他们的脚步匆匆,却又格外小心翼翼,每走一步都要先确认脚下的路,生怕惊动了藏在树林里的野兽,更怕错过任何一个可能看到韩莉莉的身影。
韩莉莉靠在树上等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自己的空间里还放着几支信号弹——不知道在哪个世界收藏的,现在拿出来正合适。
她取出三支信号弹,每隔半个小时就朝着天空发射一支。
红色的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像一朵朵盛开的火焰,在墨色的背景下格外醒目。
远处的祁彦霖看到第一支信号弹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指着信号弹炸开的方向,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那边!信号弹在那边,定位也在那边,我们往那边走!”
有了信号弹的指引,搜寻队伍的脚步更快了。
原本需要小心翼翼摸索的路,此刻他们几乎是在奔跑,手电筒的光束朝着信号弹的方向汇聚。
韩莉莉站在原地,目光穿越黑暗,远远地就看到一片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着,仿佛夜空中的点点繁星。
随着光束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当那片光束终于照在她身上时,韩莉莉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灿烂笑容。
与此同时,她的眼眶却有些发热,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既高兴又有些委屈。
男人几乎是踉跄着朝韩莉莉跑过来,脚下被树根绊了一下,却只是踉跄着稳住身形,丝毫没停下脚步。
终于,男人站在了韩莉莉的面前。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而当他看到韩莉莉的那一刻,他那原本紧绷的肩膀,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一般,瞬间垮了下来。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一下韩莉莉,却在快要碰到她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沾满了泥土和污垢,显得有些脏污不堪。
他收回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莉莉,我终于找到你了。”
那个总是身着笔挺西装、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的男人,如今却头发凌乱不堪,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衣服上还沾着泥土和草屑,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最让她惊讶的是,那双曾经目空一切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小心翼翼。
心里的愧疚又翻涌上来,韩莉莉张开嘴巴,想要说出那句“对不起”,但还没等她开口,祁彦霖就先一步打断了她。
“别说对不起。”祁彦霖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带着一路奔波的薄汗。
“其实我也有错,总是让你陪着我上班,却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以后如果你不开心了,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韩莉莉泪盈于睫,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祁彦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里满是后怕,“这几天,我每天都在担心,你会不会遇到危险,会不会饿肚子,会不会……不想见我。”
韩莉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扑进男人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我没有不想见你,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无聊,想出来走走,对不起,我太任性了!”
“傻丫头。”祁彦霖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以后想出来,跟我说一声,我陪你。就算你想闯原始森林,我也陪你一起,好不好?别再一个人乱跑了,失去你我会疯的!”
这几天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他几乎没有合过眼,白天带着人在山里四处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晚上则坐在帐篷里,不断地拨打着那个早已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生怕错过她开机的瞬间。
他不知道对方是否察觉到了她手机里的定位芯片,这种不确定性让他的内心充满了惶恐。
他害怕自己真的会永远失去她,这种恐惧如影随形,让他无法安眠,哪怕她留下了她的味道,可是他只想要她这个人。
打不通电话时的慌乱,看到她留言时的心痛,以及刚才看到信号弹时的狂喜,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都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股强烈的冲动——拥抱她。
祁彦霖小心翼翼地将韩莉莉拥进怀里,动作轻柔而坚定,他的双臂紧紧地环绕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与自己的骨血融为一体。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以后别离开我了,好不好?”
韩莉莉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倾听着他的心跳,那沉稳的节奏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胸口,闷声说道:“我不离开了,以后我去哪儿都会告诉你。”
第942章 心理问题51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连绵的山林晕染成一片深邃的剪影。
郭辉看着不远处相拥的两人,悄悄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人比了个“撤退”的手势。
一群人轻手轻脚地往后退,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小别胜新婚的情侣。
夜风吹过,带着山林特有的清冽气息——有松针的淡苦,有野菊花的微甜,还有泥土湿润的腥气,一并裹着微凉的水汽扑在两人身上。
韩莉莉往祁彦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冲锋衣领口,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旅途的风尘味,却让她莫名安心。
她抬头望向夜空,原本零散闪烁的无人机群,此刻正缓缓变换队形,一盏盏小灯次第亮起,拼出了一行温暖的字样:“我们永远在一起”,她的眼里也盛满了星星。
祁彦霖低头,下巴抵在韩莉莉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还有她心脏在胸腔里平稳跳动的触感,一颗悬了两天的心终于彻底落地。
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盘旋——幸好,幸好他没有弄丢她;幸好,她没有真的不要他。
或许在外人眼里,祁彦霖手握环宇集团,身价亿万,是韩莉莉高攀了他。
可只有祁彦霖自己知道,在这段关系里,他才是那个患得患失的人。
韩莉莉从不在乎他的财富,衣服从来不选贵的,只挑棉质、亚麻这类舒服的款式;首饰更是随意,只偶尔看心情从首饰盒里挑一两样戴上;吃饭也不挑,高档餐厅里的牛排能吃,街边早点铺的油条配豆浆,她也能吃得眼睛发亮,嘴角沾了酱汁也毫不在意。
这样的韩莉莉,让祁彦霖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财富,变得毫无用武之地。
他曾问她为什么不背给她买的限量版包包,她笑着说:“背着沉”;他想送一辆豪车给她,她摇摇头:“咱们出行都在一起,我用不上”。
他习惯了用物质衡量一切,却在韩莉莉这里,开始学着用“心”去感受一段感情。
他们的开始,确实是因为她身上能让她安眠的味道,可随着朝夕相处,他发现自己贪恋的早已不止是那缕香气。
他会记得她喜欢吃的草莓要酸甜味的,记得她看电影时会不自觉地抱个抱枕,记得她喜欢在晚上看星星。
这几天的分开,更是让他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韩莉莉留下的那瓶香水,确实能让他入睡,可每次闻到那味道,他都会想起她的笑脸,想起她说话时轻轻歪头的模样,思念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忽然明白,比起能安睡的夜晚,他更害怕的是失去她。
祁彦霖深吸一口气,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瓶小巧的玻璃香水。
瓶子是磨砂的,没有任何花纹,他看着瓶子,眼神里满是决绝,抬手就想往地上砸去,“莉莉,我不要它,我只要你!”
“欸!”韩莉莉眼疾手快,脚尖轻轻一勾,将香水往空中踢去。
玻璃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她伸手稳稳接住,眉头微微皱起,带着点嗔怪的语气说:“香水有什么错?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你要是不喜欢,还给我就好,干嘛要砸了它?”
“不是的,莉莉,我很喜欢!”祁彦霖急忙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他伸手想去拉她的手,却又想起了自己手是脏的,“我只是……只是担心你误会,误会我对你的感情,只是因为身体的需求。”
韩莉莉看着他急得额头都冒出细汗的样子,心里的气瞬间消了大半。
她抬手,指尖轻轻擦过他的额头,声音放软:“我相信你。”
祁彦霖却想把话说清楚:“其实,我的失眠更多的是心理原因。当年我被小叔弄去南美洲的无人区,那里……”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段不愿提及的过往,“那里白天有毒舌的猛兽徘徊,夜里有致命的蛇虫出没,我每天都要找水源、食物和住所,精神一直高度紧张,就算后来被救出来,一到晚上就会想起那种恐惧,根本睡不着。”
韩莉莉听完,没有安慰的话,反而笑着说:“是吗?那改天我们再去转转,说不定能帮你克服心理问题呢。”
祁彦霖却摇摇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其实不用了,你所在之处,就是吾心安处。”
这话太过肉麻,韩莉莉脸颊微微发烫,急忙转移话题:“咱们是现在回去,还是在这里住一晚?”
“你呢?”祁彦霖反问,他只想听她的决定。
“我都可以啊!”韩莉莉耸耸肩。
祁彦霖却皱了皱眉,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就回去吧,我这两天没好好洗漱,身上的味道怕熏着你。”
“真的吗?我闻闻!”韩莉莉说着就要凑过去想要确定是不是真的臭了,祁彦霖不让,极力往后躲。
两人就在这方寸之地闹了起来,韩莉莉踮着脚想偷袭,祁彦霖则弯腰躲避,偶尔伸手挠她的腰,引得她笑声不断,清脆的笑声在夜里传开,惊飞了枝头栖息的小鸟。
短暂的嬉闹过后,一行人开始继续往回赶路。
一开始,保镖们还对韩莉莉有些担心队伍里多了一个女孩子会不会拖累他们的速度。
事实证明他们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韩莉莉不仅没有叫苦叫累,反而一路上都显得精力充沛。
不愧是敢孤身闯原始森林的女人!
她不仅能够轻松地跟上队伍的步伐,还能把祁彦霖照顾得很好,至少回去的路上祁总没再摔跤。
相比之下,郭辉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的体力明显不如其他人,有好几次,他都差点摔倒,这让他不禁有些担心祁总会嫌弃他拖后腿。
又一次差点摔了一跤后,郭辉忍不住往祁总那边看去,却让他看到了让他瞠目结舌的一幕——祁总同样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被韩小姐迅速伸手拉住。
郭辉瞪大了眼睛,不禁在心里感叹:“好一出英雄救美,是他这个单身狗不配!”
第943章 吃软不吃硬52
一行人终于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回到了最近的酒店。
酒店坐落在山脚下,规模不大,最好的套房也只相当于大城市里的标准间——一张一米八的床,一个小小的阳台,卫生间的瓷砖还有些泛黄。
让韩莉莉意外的是,房间里竟然放着祁彦霖的行李箱,打开的缝隙里能看到几件叠得整齐的衬衫,看样子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几晚。
“条件有些简陋,莉莉,你将就一晚,咱们明天就能回家了。”祁彦霖有些愧疚,他习惯了给她最好的,可这次只能委屈她。
“没事儿,你快去洗漱吧。”韩莉莉摆摆手,毫不在意。
“好。”祁彦霖没有推辞,拿起睡衣就进了浴室。
韩莉莉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以前祁彦霖可是事事以她为先的。
她转念一想,自己这次离家出走,他为了找自己肯定很累了,他先洗漱,也是应该的。
这样想着,浴室门就开了。
祁彦霖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他擦了擦手,对韩莉莉说:“莉莉,快去洗漱,里面有我洗澡产生的热气,还算暖和。不过动作还是要快点,别着凉了。”
韩莉莉心里蓦地一暖,原来他先去洗漱,是为了给她留着浴室的热气。
她这人吃软不吃硬,别人对她好一分,她就想还十分。
她走上前,踮起脚尖,在祁彦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声音软乎乎的:“彦霖哥,你怎么这么好,我都被你感动了!”
祁彦霖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眼神里满是宠溺:“我的傻丫头也太心软了,真担心你被其他男人骗了。不过,我不会给别人机会的!”
“那彦霖哥哥你要对我更好哟!”韩莉莉抱着他的胳膊,撒起了娇。
“好,都听你的。”祁彦霖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着她拿着睡衣跑进浴室,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第二天,两人一觉睡到十一点过。
祁彦霖是因为这几天找韩莉莉,几乎没合过眼,如今人在身边,心里踏实,自然睡得沉。
韩莉莉则是觉得奇怪,自己一个人睡时,每天早上七点准时醒,可一旦和祁彦霖一起睡,就总有睡不完的觉,难道是传说中的“美人乡英雄冢”?
她翻了个身,半趴在祁彦霖的胸膛上,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喉结,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哥哥,起床了,咱们今天不回去吗?”
祁彦霖听到“哥哥”两个字时,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睁开眼,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睫毛纤长,眼底还带着一丝惺忪,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将人搂得更紧,声音低沉:“嗯?叫我什么?”
“哥哥呀,”韩莉莉眨了眨眼,故意拖长了语调,“喜欢吗?”
祁彦霖喉结滚动了一下,听着她娇软的声音,心里像是灌了蜜,酥酥软软的。
他收紧手臂,让她更贴近自己,哑着嗓子说:“喜欢,还想听。”
“哥哥,哥哥!”韩莉莉一连叫了两声,声音又甜又软。
“莉宝,我爱你。”祁彦霖再也忍不住,一翻身将韩莉莉压在身下,俯身含住她诱人的唇瓣。
唇齿相依间,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腰际,正要更进一步,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韩莉莉被铃声打断,忍不住笑出声,推着祁彦霖的胸膛:“先接电话啦。”
祁彦霖懊恼地叹了口气,拿起手机一看,是郭辉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慵懒:“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郭辉语气有些尴尬,他其实也不想打扰两人的私人时光,可直升机已经快到了,再不提醒,两人连饭都赶不上吃。
“祁总,直升机还有半小时到山下,您和韩小姐……要不要准备一下?”
“知道了。”祁彦霖挂了电话,看着韩莉莉促狭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走吧,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回家。”
直升机直接落在环宇大厦的顶楼停机坪。
刚一落地,就看到刘海波和程一飞站在不远处。
他们看着祁彦霖走下来,一扫离开前的失魂落魄,现在那叫一个意气风发,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走路的脚步都虎虎生风。
刘海波和程一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复杂的情绪。
他们原本对韩莉莉还有些意见——觉得她太“折腾”,让祁彦霖为了她茶饭不思,甚至放下了公司的重要事务。
可看着祁彦霖如今的样子,他们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情之一字,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们不能因为自己的想法,影响了兄弟的感情。
韩莉莉离开后,程一飞终于忍不住,欲言又止道:“祁哥,你真的就认定韩莉莉了?可是你们俩的性格差太多了。”
刘海波也跟着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对啊,韩莉莉是不是觉得只有她可以治好你的失眠症,拿住了你的软肋,就可以肆意妄为?这次她突然走了,你找得那么辛苦……”
“一飞,海波,”祁彦霖打断他们的话,语气认真,“你们是我的兄弟,我不希望你们对莉莉有误会。其实,她这次走,是给我留了药的。”
“药?什么药?”程一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追问。
他知道祁彦霖的失眠有多严重,多少医学大佬和心理大师都没解决,韩莉莉能有什么药?
刘海波比程一飞冷静,他皱着眉,直接问:“有用吗?”
祁彦霖顿了顿,斟酌着说:“有用,但也没用。”
“什么意思啊?”程一飞更糊涂了,追着祁彦霖问。
刘海波看着祁彦霖的眼神带着一丝了然:“意思就是,彦霖你爱上了韩莉莉,离不开她这个人,对吗?那药或许能让你睡着,但没有她在身边,就算睡着了,也不踏实。”
第944章 星星草53
祁彦霖的手捂住胸口的位置,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没错,以前我觉得,能熬过漫漫长夜、沾上片刻睡意就够了,可这两天才彻底明白——”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语气里满是笃定,“我真正需要的,从来不是药物,是她在我身边的踏实感。”
办公室里的暖气开得正好,刘海波指尖敲了敲桌面,话锋陡然一转,“我倒是好奇,她给你留的到底是什么药?之前国内外那么多睡眠专家都没辙,她难不成真有什么秘方?”
“当然。”祁彦霖的嘴角瞬间扬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他从定制西装的内袋里掏出个小巧的玻璃瓶子,瓶身剔透,里面盛着淡金色的液体,正是韩莉莉给他的那瓶香水。
程一飞凑过来眯眼一看,当即笑出了声:“彦霖,你这哪是药啊?分明是香水!你看这瓶身,连个品牌标识都没有,倒像是手工调出来的小众款。”
“是莉莉特意为我调制的。”祁彦霖的指腹轻轻的摩挲着瓶身,那模样,像是在呵护易碎的初雪。
“哦?那是什么味道?”程一飞瞬间来了兴致,不等祁彦霖反应,伸手就抢过了瓶子,对着空气轻轻一按。
细密的水雾瞬间散开,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
“哎!”祁彦霖想阻止,却还是慢了一步。
他急忙把瓶子抢回来,仔细地拧好盖子,生怕浪费了一滴。
就在这时,程一飞突然叫了起来:“咦?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是橙子味!甜甜的,还带着点果酸,跟我妈腌的橙子蜜一模一样,闻着就流口水!”
刘海波也凑过去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皱起眉,语气满是疑惑:“不对啊,这明明是荷叶香,清清爽爽的,还带着点水汽,跟我家后院池塘里刚摘下来的荷叶味没差,怎么会是橙子味?”
“你们俩鼻子没问题吧?”祁彦霖也愣了,语气无比肯定:“这是莉莉特意为我研制的,明明是清甜的花果香,跟她身上的味道很像,怎么会是橙子味和荷叶味?”
三个人面面相觑,程一飞甚至还揉了揉鼻子,确认自己没感冒,可鼻尖萦绕的味道依旧是记忆里的橙子蜜香。
刘海波也再次确认,那股荷叶的清爽感挥之不去。
程一飞挠了挠头,一脸费解:“难道这香水还能变味?闻的人不一样,味道就不一样?”
刘海波盯着祁彦霖手里的瓶子,若有所思,片刻后突然开口:“彦霖,把你那香水再拿出来看看,这东西恐怕不简单。”
程一飞立刻附和:“对啊!我们闻到的都是自己最喜欢的味道,这要是能大批量生产,绝对能火爆全球!你想啊,每个人都能在里面闻到自己记忆里最舒服的味道,谁能拒绝?”
祁彦霖握着瓶子的手紧了紧,心里也泛起了波澜。
他之前只把这瓶香水当成韩莉莉的心意,从未想过它的商业价值。
程一飞说得没错,这香水确实特殊,要是能推广出去,肯定能迅速抢占市场,甚至连品牌故事都现成的——他和莉宝的爱情,本身就是最好的宣传点。
一想到他们的爱情故事能被更多人知道,他的心跳就忍不住加快。
可这份激动没持续多久,他就摇了摇头。
配方是莉莉的,要不要生产、想不想让这款香水出名,都该由她自己决定,他不能替她做主张。
当晚回到家,祁彦霖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韩莉莉。
韩莉莉坐在沙发上,犹豫了片刻才轻声说:“制作这款香水需要一种特殊的植物,是我之前在浮生园遛大白小黑时,无意间在山林里发现的。”
她没说的是,那种植物叫星星草,并非来自地球。
上一世她在星际探险时,曾在一颗偏远的星球上见过它——叶片是半透明的银蓝色,叶脉里像是流淌着细碎的星光,最神奇的是,靠近它的人,都能闻到自己记忆里最温暖的味道。
她第一次闻到时,鼻尖萦绕的是管家烤麦饼的焦糖香,而沈凌霄闻到的,是他最爱的麦酒香。
当时觉得有趣,就移栽了几株在空间里,没想到这一世还能派上用场。
想到沈凌霄,韩莉莉的眼神微微恍惚,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她和沈凌霄的缘分早已尽了,上一世她爱过,也回报过他的真情,不该再留恋过去,那对祁彦霖不公平。
“莉宝?怎么了?”祁彦霖察觉到她的失神,心里顿时慌了,赶紧把她搂进怀里,声音放得极柔,“你要是不想做,咱们就不做,我只是跟你说说我的想法,最终还是看你。”
韩莉莉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
她知道祁彦霖是真的以她的想法为主,可是如果他不想做根本不会跟她说。
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的好,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也想满足他的小愿望。
她笑着从他怀里起身,捏了捏他的耳垂,“那我明天去别墅周围转转,说不定还能‘找到’几株那种植物。”
“我陪你!”祁彦霖几乎是立刻接话,眼里满是期待。
韩莉莉赶紧摆手,善解人意道:“不用啦!我带大白小黑一起去就行——你前几天为了找我,肯定落下了很多工作,陈婶都跟我抱怨,说给郭辉打电话说两句就挂了。”
她心里想的是,要是祁彦霖跟着,她还怎么从空间里把星星草“偷渡”出来?
祁彦霖的肩膀明显垮了垮,深邃的眼眸里满是遗憾,可他也知道韩莉莉说的是实话。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妥协般点头:“好吧,那你注意安全,别太累了。等我忙完手里的事,要是你还没找到,我再陪你一起找。”
韩莉莉忍着笑意应下来,心里已经开始计划明天怎么“发现”星星草。
第945章 平安到白头54
第二天一早,韩莉莉带着大白小黑出了门,在别墅外转悠了一大圈,趁没人注意,从空间里取出两株长势最好的星星草——特意选了叶片舒展、星光纹路最清晰的,小心翼翼地种在陈婶提前准备的花盆里,又偷偷浇了少量灵泉水,让它们看起来更有生机。
祁彦霖下班回来看到花盆里的星星草,眼睛瞬间亮了。
他蹲在花盆前,轻声问:“就是这个?”指尖轻轻碰了碰叶片,下一秒,眼底就浮现出惊讶的神色——他闻到了第一次见到韩莉莉时,她身上淡淡的花果香,那是他记忆里最心动的味道。
“对,就是它。”韩莉莉笑着点头,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星星草放进透明的培育箱,又立刻拨通了植物研究教授的电话。
接下来的事情,远比韩莉莉想象的更顺利。
那位教授是植物学界的权威,接到祁彦霖的电话后,第二天就带着团队赶来了这座城市。
当他从培育箱里取出星星草,用专业仪器检测时,连连惊叹:“这是从未见过的植物品种!它的叶片里含有一种特殊的芳香物质,能根据接触者的记忆,释放出不同的气味,太神奇了!”
三天后,研究报告正式出来:星星草的特殊香气来自叶片中的“记忆芳香因子”,而它的繁衍方式很简单——只要剪下匍匐茎节处已经生根的小植株,种在富含微量元素的土壤里,保持适宜的湿度和温度,就能存活,完全可以规模化培育。
“可以规模化培育。”教授的话,让祁彦霖彻底放下了心。
他当即就吩咐下去,在郊区选了一片远离污染的坡地,既要建标准化的种植基地,也要建无菌的生产厂房,连品牌注册都提上了日程。
这些事换做别人,可能需要几个月才能理清楚,可对祁彦霖来说,不过是几个电话、几道命令的事——他手下的团队早已习惯了高效执行,短短半个月,种植基地的雏形就显现出来,厂房的建设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韩莉莉偶尔会去种植基地看看,看着那些从母株上分离出来的小植株慢慢扎根、长出新的叶片,心里满是喜悦。
祁彦霖则一边盯着香水的研发进度,一边忙着筹备婚礼,虽然每天都很忙碌,却总是精力充沛,眼里的笑意从未消失过。
有时候韩莉莉会调侃他:“你手里那么多产业,何必这么在意一个小小的香水公司?”
他却会笑着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在她耳边轻声说:“婚礼是给你的承诺,不能马虎;香水是我们的定情之物,更要用心。这两样,都是我最在意的事。”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婚礼当天。
教堂的钟声在空中回荡,彩色玻璃透进来的光,落在韩莉莉洁白的婚纱上,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细看之下,婚纱上点缀着数不清的钻石。
她挽着祁彦霖的胳膊,一步步走向主席台,心跳随着钟声渐渐加快。
祁彦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交换戒指的那一刻,祁彦霖忽然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莉宝,还有一个惊喜要告诉你。”
韩莉莉正疑惑,旁边的液晶显示屏突然亮了起来,滚动显示着网上的新闻——“‘钟爱之星’香水今日正式上市,定价520元,寓意一生钟爱一人”,配图是一瓶通体透明的香水,瓶身上刻着细碎的星光纹路,和星星草的叶脉一模一样,瓶颈处还系着一条银色的丝带,丝带末端坠着一颗小小的星星吊坠。
“你什么时候定的名字?”韩莉莉惊讶地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指尖忍不住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从决定做这款香水的时候就想好了。”祁彦霖握着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戒指传递过来,温暖而踏实,“它不仅是一款香水,更是我们爱情的见证——就像星星草能释放出每个人最喜欢的味道,我希望我们的爱情,也能永远留存最美好的记忆。”
香水上市后的销量,远比预期的更火爆。
之前在媒体上的预热早已吸引了无数人的关注,发售当天,线上旗舰店的库存几分钟内就被抢空,线下专柜更是排起了长队,甚至有人为了买到第一瓶“钟爱之星”,凌晨就去排队。
祁彦霖还特意做了促销:只要在官方账号的评论区里,给香水的创始人韩女士送上婚礼祝福,购买香水时就能享受九折优惠。
这个举措,让评论区瞬间被祝福淹没。
有人说“这才是爱情最好的样子,连香水都藏着心意”,有人说“为了这个祝福,也要买一瓶‘钟爱之星’,沾沾他们的喜气”,有人羡慕“韩女士不止嫁给了爱情,好的伴侣是可以互相促进的”......
婚礼结束后,两人就乘坐私人飞机去了海岛度蜜月。
白天他们一起潜水、冲浪,尝试了很多之前没做过的刺激项目。
祁彦霖的运动细胞格外发达,不管是潜水还是冲浪,好像就没有他不会的。
直到某天早上,韩莉莉难得起得早了些,站在海边散步时,突然看到祁彦霖独自骑着摩托艇在海面上行驶,可没走多远,摩托艇就失去了平衡,他整个人瞬间摔进了海里。
韩莉莉的心猛地揪紧,心跳都漏了一拍,在他被救生员救起来之前,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等祁彦霖浑身湿淋淋地上岸,韩莉莉立刻扑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哥哥,你不准再骑摩托艇了,我也不想坐了。”
祁彦霖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心疼道:“怎么了?怕摔跤啊?我刚才只是看到你在岸边,分了心才出意外的。你看,我很快就被救生员救起来了,很安全的。”
“不要骗我。”韩莉莉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比起冒险刺激,我更想跟哥哥平平安安地白头到老,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祁彦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暖又软。
他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郑重承诺:“好,不骑了,以后我们都不做危险的事了好不好?莉宝,我们会平平安安,一起到白头的。”
海风轻轻吹过,带着海水的咸湿,也带着两人之间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远处的海平面上,朝阳正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像是为这份承诺,镀上了一层永恒的印记。
第946章 嚼舌根1
东北的夏末总带着股子爽快的热,日头挂在头顶像个烧红的铜盆,把下湾公社的土路晒得发白,踩上去能感觉到鞋底被烫得微微发软。
杨锦云背着一篓沉甸甸的猪草,那篓子的粗麻绳紧紧地勒在她的肩膀上,仿佛要把她的骨头都勒断似的。
她额角的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下来,刚刚擦去,转眼间又冒出了一层,那汗水黏糊糊的,把她鬓角的碎发都紧紧地贴在了皮肤上。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快点把背上这篓猪草交了,好让自己轻松一下。
身后的小姐妹杨菊花不禁好心提醒道:“你走慢点儿啊!这芦苇丛边的土本来就松,很容易脚滑的!”
她手里晃悠着两根狗尾巴草,像扇子一样有一搭没一搭的扇动着,试图给自己带来一丝凉意,背上的猪草对她而言根本不是负担。
“等会儿要是真摔沟里了,猪草洒了倒是小事,你别又被磕碰到哪里,到时候村里的婶子们肯定又要嚼舌根了。”
杨锦云刚想回头说“哪那么娇气”,却突然感觉脚下一崴,身体失去平衡。
原来不知是谁在前几天下雨的时候踩出了个浅坑,她重心不稳,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的土沟里栽,背上的背篓也跟着翻了个身,半篓翠绿的猪草“哗啦”一声散落在沟边的泥水里。
“锦云!你没事儿吧!”杨菊花赶紧扔了狗尾巴草,放下自己的背篓,三步并作两步的跳下田埂。
杨锦云撑着沟边的土爬了起来,她的裤腿从膝盖往下已经完全湿透了,泥水顺着裤脚不断地滴落,在干燥的土地上晕染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她有些狼狈地抬起头,看了看斜坡上那丛刺梨。
还好她刚才没有抓到那丛刺梨,否则这双手恐怕得被扎得满是鲜血了。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那双原本还算新的布鞋,此刻更是惨不忍睹。鞋尖已经被泡得发沉,仿佛能挤出水来,而鞋帮上还沾着几根枯草,显得十分邋遢。
杨锦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么长的一条沟,就她摔倒的地方有水,你说巧不巧!
她哀怨地看了一眼杨菊花,这丫头多少有点乌鸦嘴属性的!
不过,杨锦云也知道,杨菊花之所以会这样时时提醒她注意安全,完全是出于对原主的关心。
杨菊花也是原主为数不多的好友,小姑娘心直口快,没什么心眼,她这个活了几辈子的人最喜欢跟简单的人相处。
两人蹲下来捡猪草,杨菊花一边把没沾泥的草往背篓里塞,一边还在碎碎念:“幸好是猪草,不是兔草,不然计分员肯定不能给你算工分。”
她说着指了指沟里最底层沾了泥水的几把猪草,“湿成这样喂兔子,兔子准拉肚子——上次三队的王春丫就是,不小心把兔草弄湿了没敢说,结果队里的两只母兔拉了两天,还瘦了一圈,最后被大队长好一顿批评。”
杨锦云“嗯”了一声,手里的动作没停。
她是三天前才在这具身体里醒过来的,这里是夏国东北的长吉省玉树市澎湖县下湾公社杨家屯,整个屯子大部分人都姓杨。
捡完猪草,她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屯子,大多数人家都是土黄色的院墙、砖瓦房。
在七十年代的夏国,这样的房子实属难得。
毕竟,夏国刚刚建国不久,经历了多年的战乱和自然灾害,国家正处于一个大国崛起的低谷时期。在这样的背景下,能够拥有如此规模的屯子和相对较好的居住条件,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不过杨家屯靠近县城,除了种庄稼,还搞了副业,养猪养兔,还有个砖厂,比其他屯子的经济条件好不少。
屯子里的女孩子们除了农忙时要下地抢收,平日里要么在家里帮忙缝补浆洗,要么就像她现在这样,去坡上打猪草、割兔草,交到队里能算工分,攒着年底换粮食和钱,有学习能力的也能跟男娃一样上学,这可是找金龟婿的一个好途径。
按照原主的记忆,再过一两年她就该由家里做主,找个附近村里条件相当的人家嫁了,运气好的话,要是被县城里的人看上,那就算得上鲤跃龙门,彻底改命了。
原主长得本就不错,一双又大又圆的葡萄眼,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眼仁里像盛着星光,水灵灵、亮闪闪的;鼻头有点肉感,却不显得臃肿,配上挺直的鼻梁和适度的山根,显得格外娇憨;嘴唇是天然的m字唇,颜色偏粉,说话时微微抿着,自带一股灵动的劲儿。
更别说她的身材,不是那种干瘦的样子,胸脯饱满,腰肢纤细,胯部也适中,是屯里长辈们都喜欢的“好生养”的身段。
可就是这样一个姑娘,名声却不太好——全因为她有个堂姐,叫杨锦丽。
两人是同一天出生的。
据说杨锦丽出生那天,杨家屯已经旱了半个月,地里的玉米叶子都蔫了,结果杨锦丽刚落地,天上就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下了一下午,把地里的庄稼救了过来。
而一个小时后,原主出生,家里那堵用了十几年的泥土院墙,“轰隆”一声就塌了半边,幸好当时墙根下没人,没出什么事。
那会儿大家还只当是巧合,可等两人满月的时候,隔壁屯的神婆不知怎么跑来了,拎着一篮子鸡蛋,说是听说杨家屯出了个“福星”,特意来沾沾喜气。
神婆对着杨锦丽又是摸手又是念叨,说她是“天送的福气,能给家里带好运”,转头看到原主,却皱着眉没说话,只摇了摇头就走了。
从那以后,怪事就越来越多。
杨锦丽出门,走在路上能捡到一捧野果,去河边洗衣裳能捞到一窝小鱼,甚至在自家院子里晒谷子,都能从谷堆里找出一颗野鸡蛋。
而原主呢,从小就像个猴儿似的,跟着两个哥哥上树掏鸟窝、下河摸螺蛳,不是爬树时摔下来擦破胳膊,就是摸螺蛳时被河蚌夹了手,有时候明明走在平地上,也能被石头绊个趔趄。
小孩子磕磕碰碰本是常事,可架不住有心人嚼舌。
第947章 黑锦鲤2
屯里的老太太们凑在一起纳鞋底时,总爱说“锦丽这孩子就是有福气,锦云那丫头,怕是带着霉运投的胎”。
久而久之,“杨锦丽是锦鲤福星,杨锦云是霉星”的说法,就在杨家屯传开了,要不是现在破四旧,原主的名声肯定能传得更远。
唐恬恬在接收原主的记忆时,觉得这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仿佛是有人刻意安排好的一样,原主的大伯母嫌疑最大。
大伯母一直以来都是个面甜心苦的人,妯娌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很微妙,她们常常暗中较劲,比男人、比子女,什么都要比一比。
原主和堂姐先后出生,就更容易被拿来攀比,以大伯母的性格,让自己的女儿压妯娌一头,使点花招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只是原主的“霉运”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重——十二岁那年,跟着哥哥去山上砍柴,差点被滚下来的石头砸中;
十五岁去县城买布,路上遇到受惊的牛,被撞得腿骨裂了,养了三个月才好;
到了十八岁这年,原主的运气更是差到了极点,三不五时就要出点血,更是在18岁当天去河边打猪草,脚下一滑掉进了深水区,等被人救上来时,已经没了呼吸。
当然最后这件事暂时还没有发生,这些事好像都不是人为,纯属巧合。
“想啥呢?猪草都捡完了。”杨菊花拍了拍她的肩膀,把背篓递过来,“赶紧背上走吧,别担心被你妈骂,这会儿日头正毒,湿裤子贴在身上,很快就能干了。”
唐恬恬的思绪被拉回到现实,她蹲下来在杨菊花的帮助下重新背上背篓,麻绳紧紧地勒住了她的肩膀。
尽管这副身体的原主已经习惯了这种负重,但对于唐恬恬这个新来的灵魂来说,这仍然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她开始转移注意力,想起了原主堂姐——杨锦丽。
杨锦丽的眉眼间总是透露出一股清婉柔美的气质,说起话来声音轻轻的,宛如黄莺出谷。笑的时候,总是做作的用一方手帕捂住嘴巴,那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她特别会讨好家里的爷爷奶奶,总是给他们画各种大饼,承诺以后会给他们买新衣服,带他们去首都游玩。
这些甜言蜜语把老人家哄得开心不已,整天笑得合不拢嘴。
当真正需要干活的时候,杨锦丽却总是找各种借口偷懒,就像她的母亲——也就是原主的大伯母一样,典型的“说得多做得少”。
在唐恬恬看来,杨锦丽这种行为就是茶里茶气的。
幸好原主有一对护犊子的父母。
原主的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话不多,但每次有人说原主是“霉星”,他都会黑着脸怼回去;原主的娘更是疼女儿,不管原主摔了碰了,从来不会怪她,只会心疼地帮她上药,还总跟她说“咱不跟别人比,平平安安就好”。
更重要的是,原主的爷爷是杨家屯的大队长,思想开明,最反对封建迷信,每次听到有人说“福星”“霉星”的闲话,都会在社员大会上批评,所以这么多年,家里人虽然对杨锦丽的“好运”有点在意,却也没真的苛待原主,一家人倒也相安无事。
可唐恬恬总觉得不对劲。
她仔细梳理过原主的记忆,发现杨锦丽的“好运”,似乎总跟原主的“霉运”连在一起。
有一次,杨锦丽在山上捡到了一只受伤的野鸡,带回家养好了,而那天,原主本来也想去那个山头打猪草,却因为前一天摔了一跤,腿疼没去成;
还有一次,杨锦丽去县城买东西,正好遇到供销社处理降价的花布,她抢了两块最好看的,而原主本来也想去买布,却因为出门前摔了一脚,碰到了膝盖,自然去不了县城。
这样的事情不胜枚举,而且这几天她已经排除了杨锦丽穿越或者重生的可能,看来还真有点玄学在里面。
不过唐恬恬越想越觉得,杨锦丽这哪里是福星,分明是“黑锦鲤”——她的好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倒霉之上,尤其是原主的倒霉。
原主的“霉运”越来越重,直到最后丢了性命,而杨锦丽的“福气”,却越来越明显。
“走啊,发什么呆?”杨菊花拉了她一把,“再不走,等会儿你娘该出来找你了。”
唐恬恬点点头,跟着她往屯子走。
湿裤子贴在腿上,黏糊糊的不舒服,可她心里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原主的执念就是“活下去”。
她暗暗握紧了拳头:以后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爬高,不涉险,尽量避开可能遇到危险的地方,绝不能再像原主那样,因为“霉运”丢了性命。
杨锦丽的“黑锦鲤”运,从她这里讨不到好,说不定就会转移目标,或者,只要她足够谨慎,就能打破“霉星”的魔咒?
不是“说不定”,是“必须”。
唐恬恬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阳光虽然刺眼,却让她觉得格外真实。
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屯子,那里有疼爱原主的父母哥哥弟弟,还有她必须面对的“黑锦鲤”堂姐。
等唐恬恬背着空背篓,脚步轻快地走到自家院墙外时,突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那是原主奶奶在炫耀:“哎呀,我这大孙女可真是厉害啊!出门溜达一圈,就能捡到这么些野鸭蛋!”
接着就是杨锦丽撒娇卖乖的声音,“可惜差一点点还能逮着只野鸭子呢,奶奶,这些野鸭蛋都是孙女孝敬您的,您每天吃一个,好好补补身子。”
杨奶奶心疼道,“那可不行,是你捡的,都给你补身子,看你下巴尖的,都瘦了!”
唐恬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杨锦丽本来就是瓜子脸,哪有什么下巴尖不尖的。
第948章 偏心的奶奶3
“娘,您看丽丫头多孝顺您啊,有点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就想着您!”是大伯母马凤英的声音,透着股刻意的讨好,“咱们家丽丫头就是有福气,这运气啊,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接着是杨奶奶那标志性的、带着偏心的笑声:“丽丫头的孝心我是知道的,这鸭蛋啊,得给丽丫头留着补身子,她不是马上要去公社参加文艺兵选拔吗,可不能亏着。”
唐恬恬心里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原主这些年受的委屈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冬天的棉袄永远比堂姐的薄一层,过年的压岁钱也会以各种理由比堂姐少,就连大哥从部队寄回来的奶糖,最后也大多落进了杨锦丽的口袋。
这也就罢了,凭什么各家打的野味就得交公,偏偏堂姐捡几个野鸭蛋就能独享?
她正准备推门进去,把这些年的不公一股脑说出来,屋里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少年音。
“奶,原来各家打的野味可以自己留着啊?”是原主的亲弟杨锦飞,声音里带着点故作懵懂的疑惑,“那下次我套的兔子,也留给我姐补身体呗!她前几天上山砍柴还崴了脚呢。”
唐恬恬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翘起,心中暗自赞叹道:“果然是我的亲弟弟,这一句话可真是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
与唐恬恬的心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杨奶奶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她脸上的笑容就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一样,瞬间僵住了。
杨奶奶的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那怎么行呢!你可是个男孩子,怎么能跟你堂姐比呢!”
“怎么不行?”杨锦飞的眼睛亮闪闪的,他故意把目光投向坐在屋檐下正悠然自得地抽着旱烟的杨爷爷,然后提高了音量说道,“大伯家的堂姐捡到的野鸭蛋都不用交公,那凭什么我们二房打到的兔子就得交公呢?奶奶,您这样做不是明显偏心嘛!
村里的老人们都知道,长辈如果不公平的话,那可是会导致家庭混乱的根源啊,这样很容易让兄弟姐妹们之间产生嫌隙的,难道老话说的‘娶妻不贤霍霍三代’说的就是奶奶您吗?”
杨奶奶被杨锦飞这番话气得够呛,她伸出手去,想要狠狠地拧杨锦飞的耳朵,却被杨爷爷的一声沉喝给打断了。
原本对于老婆子偏爱大房这件事,他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在他心里,以后他们两口子大概率是要跟着大房一起生活、安享晚年的。
所以,即使老婆子有些偏心,他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不要做得太明显就行。
然而,此刻被小孙子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甚至还搬出了“乱家之源”这样严重的话,他终于坐不住了。
只见他猛地把手中的烟袋锅子往桌角一磕,火星子顿时四溅开来。
“好了!都别争了!”杨爷爷把烟袋锅子往桌角一磕,火星子溅起来,“老二媳妇呢?把这些蛋拿去蒸了,中午全家人一起吃,谁也不吃亏!”
“凭什么啊!”杨奶奶急了,拍着桌子站起来,“这是我大孙女儿凭运气捡的,凭啥要分给所有人?锦云那丫头可什么都没往家里拿过呢,还三不五时花钱!”
“就凭我弟弟拿回家的野味比这多多了!”
“就凭我拿回家的野味比这多多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清亮一道沉稳。
唐恬恬推开院门走进去,目光直直落在杨奶奶身上。
“姐,你回来了!没出什么事吧?”杨锦飞立马小跑过来,一把接过唐恬恬背上的背篓和手里的柴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生怕她哪里受了伤。
唐恬恬心里一暖,顺着他的手把东西递过去,轻声道:“没事,就是路上踩了个水坑,裤子和鞋子湿了点。”
二房的人私下里都憋着股气——他们总觉得大伯家的杨锦丽克原主,每次杨锦丽走了好运,原主准会倒霉。
原主妈妈不是没想过分家,可杨爷爷处事还算公道,一直压着不让分,杨奶奶再折腾也掀不起大风浪。
更重要的是,杨爷爷是大队的大队长,要是杨家闹分家,传出去会被人笑话,他这位置说不定都坐不稳。
到时候,家里那些隐形的好处就全没了——比如大哥杨锦州能去当兵,二哥杨锦华能进县城当工人,都是杨爷爷提前拿到消息,让他们俩提前准备,才争到的好机会。
杨家这一大家子,人丁兴旺得很。
杨老爷子和杨奶奶养大了三儿一女:大伯杨大海和大伯母马凤英生了一儿两女,就是杨锦华、杨锦丽和杨锦绣;
老二杨大川,也就是原主的父亲,有三个孩子,杨锦州、杨锦云和杨锦飞;
三叔杨大河夫妻俩生了一儿一女,杨锦辉和杨锦霞,都还在村里的小学上学;
姑姑杨荷花嫁去了县城,日子过得还算宽裕。
马凤英之所以总爱跟原主的母亲攀比,说穿了就是心里不平衡——她比陶春容先嫁进杨家,却比陶春容晚生孩子,幸好生了个儿子,但怀孕期间心里压力很大,孩子身体也不是很好,不然去当兵的肯定就是她儿子了,当兵肯定比当工人出息。
偏偏过了几年,妯娌两又差不多同时怀孕,杨锦云和杨锦丽生下来的日子也在同一天,又都是女儿,马凤英母女就更把杨锦云当成了“对照组”,处处想让杨锦丽压过原主。
杨锦飞关心杨锦云的同时,杨锦丽也来到了堂屋门口,远远地凝视着自己的堂妹。
按常理来说,她今天看到的那只野鸭子本应是手到擒来的,可不知为何,那只鸭子竟然在最后关头飞走了,只给她留下了几个鸭蛋。
这让她感到十分懊恼,尤其是看到堂妹毫发无伤的回来,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杨锦丽的眼神让唐恬恬感到很不舒服,那是一种充满审视和怀疑的目光,仿佛她没有受伤是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第949章 知识盲点4
夏国现在虽然在打击封建迷信,到处喊着“破四旧”,可这个世界是她原生世界的平行世界,历史脉络大同小异,只是有些细节不一样。
夏国的历史里,一样有那些光怪陆离的神话故事,有流传千年的道术传说。
难道原主那些莫名其妙的霉运,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一个模糊的人影突然跳进唐恬恬的脑海——隔壁屯的那个神婆。
听说那神婆会些“旁门左道”,谁家孩子受了惊、丢了东西,都爱去找她,只是建国后风声紧,她才收敛了些。
看来,她得找个机会去隔壁屯一趟,探探那神婆的底。
“姐,”杨锦飞接过背篓皱着眉说,“咱们家又不缺你那两个工分,你脚刚好,何苦大热天的跑出去受累?后山那地方,万一再遇到什么危险……”
唐恬恬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这不是难得杨菊花主动邀我一起嘛,我也在家闷了好久了。”
她没说的是,她必须走出去。
前几天她刚穿过来,一直待在家里,虽然摸清了杨家的基本情况,可也被困住了思维。
只有多出去走走,才能了解更多信息,找到破解原主霉运的办法——今天这趟后山没白去,至少让她想到了“神婆”这个方向。
唐恬恬说完就往西厢房而去,她身上的裤子虽然已经干了,但硬硬的不舒服,还有鞋子也要换。
杨家的院子是典型的三合院,正房坐北朝南,东厢房住大伯一家,西厢房是二房的住处,三叔一家则跟爷奶挤在正房里。
她作为二房唯一的女儿,有幸单独住一间小屋子,虽然墙壁是土胚的,不过贴上报纸完全没有影响。
换了条干净的蓝布裤子,又换了双布鞋,唐恬恬刚走出房门,就被杨锦飞抓了个正着。
“姐,你真没受伤啊?”杨锦飞还是不放心,又拉着她的手看了看,“我还以为你跟以前一样,只要杨锦丽得了好处,你就会倒霉呢。”
“真没有,就是踩了水坑。”唐恬恬拍了拍他的肩膀,转移了话题,“中午吃完饭,杨菊花还约我出去,你在家帮我盯着点杨锦丽,看看她下午干什么。”
杨锦飞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姐,你以前不是很信任大伯母和堂姐吗?怎么突然想通了?还让我盯着她们?”
唐恬恬叹了口气——原主以前太老实,总觉得都是一家人,最多也就是争个鸡蛋糖果,都是小打小闹,她自己也觉得她老受伤花了家里的钱,心里愧疚,所以不想太过计较。
结果就是人性真的就有那么恶,小命都要没了,她退无可退。
她故意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轻声说:“我都到相看人家的年纪了,要是这运气一直不好,哪家会愿意娶我?总得把这事解决了,才能安心。”
唐恬恬没说假话,这个年代的姑娘,像她这个年纪,有的已经结婚生子了。
原主之所以没被催婚,一是因为她还在上高中,二是因为她的“霉运”在村里传开了,没人愿意娶个“扫把星”。
杨锦飞听了有些哭笑不得:“姐,你咋才想明白啊?不过你放心,有我盯着杨锦丽,她肯定不能再害你!”
他顿了顿,又有点担心,“那你有办法解决这运气的事了吗?”
“差不多有眉目了,晚上再跟你说。”唐恬恬凑到他耳边,小声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别跟旁人说,尤其是咱娘,她心思重,知道了该睡不着觉了。”
她娘最近心情不太好就是因为有媒婆上门给杨锦丽说亲,却没有人向她提亲。
“好!保证完成任务!”杨锦飞立马挺直了腰板,像个小战士似的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逗得唐恬恬忍不住笑了起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陶春容果然把那几个野鸭蛋蒸了,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端上桌。
杨奶奶脸色不好看,却也不敢违逆杨爷爷的话,只是一连用陶瓷勺子舀了好几勺蛋羹进杨锦丽碗里,对二孙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唐恬恬没在意,她奶不敢做得太出格,蛋毕竟是杨锦丽捡的,她多吃一点也是惯例。
杨锦飞等他奶奶一放下陶瓷勺就快速拿了起来,给自家人都各舀了两勺,那小模样,活像只护食的小狼崽。
有蛋羹伴着糙米饭,入口就没那么拉嗓子了。
饭后歇了一个多小时,院门外就传来了杨菊花的声音:“锦云,咱们该走啦!再晚些太阳都要下山了。”
杨锦云应了一声,拿起墙角的背篓就要出门。
杨锦飞连忙追到院门口,小大人般叮嘱道,“姐,你做事一定要小心点啊!”
杨锦云揉了揉他的头发,原主的家人真的很有爱,这也是她快速适应自己新身份的原因。
院门外,杨菊花已经背着背篓在等她,看见她出来,笑着挥了挥手:“锦云,你可算来了!咱们今天去西边的坡地,听说那边有不少马齿苋,还能挖点小根蒜,晚上回家腌着吃,可香了!”
她笑着应道:“好啊,那咱们赶紧走吧。”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杨锦云假装无意的问道,“菊花姐,你知道隔壁屯的那个神婆吗?”
杨菊花压低声音道,“知道啊,前些日子我隔房堂哥家的小儿子哭闹不止就偷偷抱到王家屯找王神婆叫魂了。”
杨锦云好奇的追问道,“有效吗?”
“别说还真有,回来就没听到哭声了。”
杨锦云心里一个咯噔,难道那个王神婆还是个有真本事的?要是真刀真枪她完全不带怕的,这个道术玄学是她的知识盲点。
“现在不是破四旧吗,她怎么没被批斗?”
“批啊,不过都是沾亲带故的,大家都是做个表面文章,锦云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杨锦云把王神婆十几年前在自己满月时登门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毕竟这件事也并非什么机密,早就被大伯母说出去了,藏着掖着反而伤感情。
第950章 遇毒蛇5
盛夏的日头毒得像要把地面烤化,土路被晒得泛出一层晃眼的白花花亮光,脚踩上去能清晰感受到热气透过鞋底往上窜。
路边的狗尾巴草蔫头耷脑地垂着,原本蓬松的穗子沾了尘土,连风掠过都懒得晃动一下,只有蝉在远处的老槐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更添了几分燥热。
杨锦云握着柴刀的手沁出细汗,刀刃划过猪草根部时,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一丛鲜嫩的猪草应声落地,被她随手丢进背后的竹篓里。
她替原主打抱不平道,“你想啊,每年发生意外的人那么多,哪家的孩子没生过病、摔过跤呢?可王神婆倒好,自以为是的跑我家来惺惺作态一番,对着刚满月的我摇头叹气,对着我堂姐大夸特夸,就差没有明说我是扫把星了,真是丑人多作怪!”
越说越气,杨锦云抬手就用柴刀砍向路边的枝条,刀刃砍在细枝上,“啪”的一声脆响,树枝弹回来差点戳到她的眼睛。
她偏不信这个邪,索性丢下柴刀,直接用手去撇那些碍事的枝条,正好日头太大,编两顶帽子。
杨菊花也来帮忙,没一会儿两顶简陋的遮阳帽新鲜出炉,一顶自己戴上,另一顶递给杨菊花。
“你是不知道,我这名声传出去后,现在根本没人敢来我家说亲。我娘这几天饭都吃不下,正上火呢!这人也太歹毒了,这是冲着毁我一辈子来的!但凡我心思敏感一点,经不住这些闲言碎语,早就跳河了!”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复,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不再是刚才的委屈,多了几分冷静:“现在我才反应过来,王神婆一个外屯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来我们村?她很有可能是受人指使的,故意搞这么一出,就是为了坏我的名声。”
杨菊花同情地看向自己的好姐妹,又往四周望了望,见不远处只有几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树影婆娑间没有其他人影,才压低声音附和:“你说得好像挺有道理的,你堂姐要是真是个‘福星’,走到哪儿都有好运,那她怎么没挖到棒槌呢?”
“就是这个理!”杨锦云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找到同盟的激动,连声音都拔高了些,又赶紧压下去,“咱们村本就坐落在长白山脚,哪年都能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说谁家运气好挖到了棒槌,发了笔小财。杨锦丽要是真挖到了棒槌,以她的性子,早就闹得人尽皆知,给她的‘福星’名声造势了,怎么会这么安静?”
杨菊花手里摩挲着柴刀,眼神里满是羡慕:“对啊,我可真是羡慕死那些挖到棒槌的人了,要是我也能挖到一株,那可真是祖宗保佑,睡着了都能笑醒。可我胆子小,不敢进深山,只能在村边转悠。”
“嘘!”杨锦云赶紧把食指竖在双唇中间,示意她别这么大声,“咱们还没走出多远,随时都有可能冒出个人来,万一被人听到我们的谈话内容说我们宣传封建迷信就不好了。”
杨菊花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声音没收住,赶紧捂住嘴,用力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想象太美好了,没收住。”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没再继续聊刚才的话题,埋头赶路。
到了西边的坡地,树荫下就不怎么热了。
两人一边割猪草,一边留意着周围的野菜,看到马齿苋、荠菜就顺便割下来。
阳光渐渐西斜,直到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连地上的影子都被拉得老长,两人才停下手里的活,背着装满猪草和野菜的竹篓,慢悠悠地往村里走。
路上,杨锦云心里却在复盘下午的经历——现在回想起来,这个下午她好像几次遇到危险,都被她运气好的躲了过去。
先是砍树枝时差点被弹回的树枝戳到眼睛,后来走在田埂上,脚滑了一下又及时稳住,最吓人的,还是挖野蒜的时候。
那会儿两人在树林边缘发现一片长势喜人的野蒜,绿油油的叶子看着就新鲜。
她们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小铲子挖着,杨锦云刚拨开一丛杂草,就看见一条青绿色的毒蛇盘踞在泥土里,蛇身有手腕粗细,三角形的脑袋微微抬起,鲜红的信子不断吐出来,带着冰冷的气息,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像是随时会扑上来。
杨菊花都吓傻了,她从小在村里长大,见过不少蛇,一眼就认出这种蛇有剧毒,被咬一口要是不及时救治,根本活不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蛇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让她后背发凉。
杨锦云经过最初的害怕之后,集中精神,慢慢释放出微薄的精神力——那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后,重新修炼出来的精神力,如今还很微弱,只能勉强用在这种关键时刻。
精神力刚触碰到毒蛇,那条蛇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到一样,猛地缩成一团,蛇身还在微微颤抖,随后飞快地钻进旁边的草丛里,“簌簌”几声,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原地被压平的杂草,证明它刚才确实存在过。
杨菊花见蛇溜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柴刀都掉在了地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声音都在发抖:“我的天,刚才那蛇也太吓人了!我被吓到了都忘了自己手上有刀!锦云,你呢,吓到没?”
杨锦云挥了挥自己的刀,“我还好。”只是她知道要不是有精神力护身,今天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她想起星际时代的日子,那时候她的精神力强大到能震慑虫族,操控重型武器,可如今到了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只能从头开始修炼。
好在凝神诀的作用能直接体现在灵魂上,让她灵魂越来越凝实,而星际时代的精神力功法和锻体术很实用,不仅能提升她的武力值,还能延年益寿,更重要的是,精神力是操作星际时代工具武器的门槛,只要精神力还在,她就有底气。
第951章 秘密任务6
回到家时,大人们也从地里下工了,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出了炊烟。
晚饭很简单,一锅浓稠的野菜玉米糊糊,配着一碟自家腌的酸菜,酸菜酸酸咸咸的,倒是下饭,可没有一点油水,吃再多胃里还是觉得空落落的,总觉得没吃饱,难怪这个时候的人胃口都大。
吃完饭,杨锦云提着她弟下午晒的水,到自家屋后的棚子里冲了个澡,她也就是做个样子,等晚上修炼结束她会进空间用清洁舱再清洗一遍。
洗完澡,她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回到屋里。
这个年代没什么娱乐设施,煤油也金贵得很,没人舍得晚上点灯熬油浪费,所以不是非要照明的时候,大家都摸黑洗澡睡觉。
反正就这么大点地,闭着眼睛也不会摔跤,杨锦云除外。
爹娘怕她半夜起夜不小心摔跤,她的房间是有煤油灯的。
村里很快就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
杨锦云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就被她弟叫住了,这娃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等着她呢!
“姐,你不是说晚上有话跟我说吗?”杨锦飞跑到她跟前,小声的说道,眼睛还眨呀眨的提醒她下午说过的话。
杨锦云倒是没忘,可是她不想把自己弟弟牵扯进来,但被追问到面前了,她只得侧身让开门口:“哦,对,你来我房间吧,咱们里面说,别在门口站着了。”
他们家一共三间屋,父母住东屋,西屋被隔成两间,中间是客厅。
客厅里砌了一个灶台,旁边还有个用土坯砌的炕床,平时用来招待客人,冬天天冷的时候,也能当额外的住处。
偶尔家里改善伙食,煮个鸡蛋、烧个开水,也会用这个灶。
进了西屋,杨锦云把门轻轻关上,从书桌脚拿起煤油灯点上,灯芯跳动着,昏黄的光把房间照亮了一小块。
她示意杨锦飞坐在炕上,自己则靠在桌边,小声地问道:“小飞,跟姐说,今天下午杨锦丽出门没?”
“出去了出去了!”杨锦飞立刻回答,“我下午在村口的大槐树下跟几个小子玩弹弓,看见她背着个篮子出去了,说要去挖野菜。不过她回来的时候篮子里只有一点点野菜,脸拉得老长,跟谁欠了她钱似的!”
这个回答在杨锦云的意料之中,她勾了勾唇角,心里冷笑一声——杨锦丽这个趴在原主身上吸血的黑锦鲤,想要好运肯定要出门。
尤其是在她杨锦云出门的时候,对方肯定想跟着沾点“好运气”,只可惜她今天下午几次遇险都被她躲过去了,杨锦丽果然没捞着好处,空着手回来。
“行,我知道了。”杨锦云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蒲扇,轻轻扇了两下,扇出的风带着点煤油味,“时间不早了,你也跑了一天,回去睡觉吧。”
“啊?”杨锦飞愣住了,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了失望,他耷拉着脑袋,声音都变得有气无力了起来:“姐,你就跟我说这个啊?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你白天不是说有重要的事跟我说吗?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说怎么对付杨锦丽呢……”
他本来还兴冲冲地等着姐姐跟他说“秘密计划”,结果就这么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实在是太让人扫兴了。
杨锦云一开始是打算今晚就行动的,这不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嘛!
在知道王神婆有些真本事的时候她就不想让杨锦飞参与进来了,而且她也想等自己的精神力和体术再上一个等级,有十足的把握对付对方了再行动。
可看着杨锦飞眼里的光都没了,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她又有些犹豫。
这孩子从小就跟在原主身后,不管什么事都想着姐姐,有好吃的会先给她留着,有人欺负她也会冲上去保护她。
要是这次把他排除在外,他肯定会生气,要是姐弟俩的感情因此受到影响就不好了。
杨锦云打开抽屉,假装从里面取出一颗用糯米纸包着的奶糖——当然是她空间里的存货啦。
她把奶糖塞进杨锦飞嘴里,声音放柔了些:“别委屈了,姐没忘。这样吧,明天你帮我办件事,算是咱们俩的秘密任务,怎么样?”
杨锦飞吃到奶糖,眼睛一下子亮了,嘴里甜甜的味道让他刚才的失望一扫而空。
他用力点头,嘴里含着奶糖,说话有点含糊:“好啊好啊!什么任务?姐你说,我肯定能办好!”
“你去给我打探一下王家屯王神婆的家具体在哪里,最好能画个路线图出来。”杨锦云的声音压低了些,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记住,绝不能让人知道是我让你去的,更不能让别人看出你的目的,能做到吗?”
“行!太能做到了!”杨锦飞拍着胸脯保证,语气里满是兴奋,“我有个同学叫王小宝,家就在王家屯,明天我就去找他玩,顺便跟他打听一下王神婆的事,就说我好奇,想看看神婆长什么样,保证没人怀疑!”
他顿了顿,又好奇地问道:“不过姐,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一个老婆子来了?她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这人可不是普通老婆子,是有点门道的,说不定会些邪门法子。”杨锦云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像是在说什么重大的秘密,“我怀疑,我被人传成‘扫把星’,就是她跟大伯母一起搞的鬼。她说不定是收了大伯母什么好处,故意来咱们村抹黑我的名声,让我嫁不出去。”
她看着杨锦飞,不放心的叮嘱道:“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打草惊蛇。那神婆邪乎得很,我怕你被她看出破绽,要是被她盯上,说不定会被她害了。你要是害怕的话,也可以不参与哟,姐姐还有其他办法。”
“我不怕!”杨锦飞立刻挺直了腰板,眼里满是兴奋,男孩子天生就喜欢冒险,这种“秘密任务”让他觉得特别刺激,一点都不害怕,“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出差错的!”
第952章 深山里的陌生人7
14岁杨锦飞有着独属于少年人的蓬勃朝气,像刚抽芽的柳条,带着不谙世事的鲜活。
杨锦云的目光落在弟弟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上——那里面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对“任务”的期待和对姐姐的信赖,像淬了星光的黑曜石,坚定得让人心安。
“行,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她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却还是忍不住反复叮嘱,“去王家屯的时候,尽量跟王小宝一起,只要不落单,应该就没问题。王神婆成分不好,不敢明目张胆的做坏事。
要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比如有人盯着你看个不停,或者听到林子里有怪声,别好奇,更别想着去探个究竟,立刻转身往人多的地方跑,回来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有任何隐瞒,知道吗?”对于陌生的领域,杨锦云是心有忌惮的。
“知道啦!姐你就放心吧!”杨锦飞用力点头,他开始在心里盘算,明天一早要怎么跟王小宝套话,“那我现在就回去睡觉,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就去找王小宝!”
杨锦云坐着没动,看着弟弟的身影消失,才轻轻舒了口气。
她走到窗边,指尖推开一条缝,晚风吹着窗棂“吱呀”响,带着山野间特有的草木清香。
院子里的月光亮得惊人,像把天上的霜雪都铺在了地上,连墙角杂草的叶片、柴火堆里的碎木屑都照得清清楚楚,连一丝阴影都藏不住。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断断续续的,从村东头传到村西头,又很快沉下去,反倒让这夜晚显得格外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王神婆、马凤英、杨锦丽……”她轻声念着这三个名字,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窗沿,“你们欠原主的,我会一点一点拿回来。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做了坏事,就要有被报复的准备,谁也跑不掉。”
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几分惬意。
杨锦云却毫不留恋的关上窗户,转身走到炕边,盘腿坐下。
她闭上眼睛,双手在膝上结出一个奇特的印诀,开始运转星际时代的精神力修炼功法。
很快,她就能感觉到空气中那些细微的、带着微光的星辰粒子,像被磁石吸引般,源源不断地向她的身体聚拢。
它们落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酥麻的暖意,顺着毛孔钻进经脉,像溪流般在四肢百骸里流淌,滋养着她的身体。
这一世的修炼比上一世顺利太多了——21世纪工业污染严重,雾霾天里连阳光都少见,星辰粒子稀薄得像沙尘,修炼一天还抵不上这里一个时辰。
而这里的空气清新得能闻到泥土的腥气,没有汽车尾气,没有工厂废气,星辰粒子浓得像雾,很快就能引入身体。
只是这一世她的私人时间比较少,算了不要去妄想那些两全其美的事儿了。
也或许因为这已经是她第三次修炼了,熟能生巧。
她在心里想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不管是哪种原因,对她来说都是好事。
她虽然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那三个人算账,让他们付出代价,但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只有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才能在接下来的较量中取得最终的胜利。
月光透过窗户纸,在地上洒下淡淡的、带着纹理的光影。
房间里只剩下她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唧唧”的,像在低声伴唱,安静又祥和。
接下来的几天,杨菊花都没有来主动找过杨锦云。
对于这一状况,杨锦云并未感到丝毫意外,毕竟那天遇到毒蛇,杨菊花被吓得不轻,又或者是担心自己会被杨锦云的霉运所牵连。
杨锦云并不会因为原主的朋友没有主动联系自己而心生委屈和难过,更不会为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烦心。
在她看来,朋友之间的相处应该是自然而然的,若杨菊花愿意与她交好,她自然会以真心相待;但若杨菊花无意于此,她也绝不会强求。
毕竟,无论是在哪个时代,闺蜜之间的感情往往都是复杂而微妙的。
一方面,人们希望自己的闺蜜能够幸福快乐,不希望她们受苦受累;但另一方面,当闺蜜的生活过得比自己好时,心中又难免会产生一些羡慕和嫉妒之情。
用一句网络话来说就是——既怕闺蜜过得苦,又怕闺蜜开路虎!
这种矛盾的心理,其实也是人之常情罢了。
而且,每个人都会经历人生的不同阶段,将来各自嫁人后,有了家庭和孩子,即使是再亲密的感情,也会在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中逐渐被磨淡。
除非能够一直待在同一个圈子里,比如成为同事或是邻居,这样才有可能保持长久的友谊。
这天一早,她背着背篓,直接往深山里走——山外围的猪草早就被村里人割得差不多了,只有深山里的猪草才茂盛,叶片肥嫩,一次能割满两三个背篓放在空间里,慢慢交任务,她可以腾出更多时间修炼。
她在深山中发现了一个悬崖山洞,位置隐蔽,周围环境干燥,简直就是一个修炼体术的绝佳之地。
她对这里的地形早已烂熟于心,轻车熟路地就找到了这个山洞。
到了洞口,她先是在四周撒了一圈驱虫药粉,以防有什么毒虫之类的东西来捣乱。然后,她将自己的背篓放在洞口,取出辅助修炼的设备,快速进入修炼状态。
就在她刚刚做完一组动作的时候,手腕上的个人终端突然毫无征兆地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一个机械的提示音骤然响起:“警告!500 米范围内检测到一名陌生人类活动,生命体征不稳定,失血过多。”
这突如其来的警报让她眉头微蹙,不得不中断修炼。
为了确保自身安全,她在悬崖上安装了多个隐藏摄像头,这些摄像头可以替她实时监控外面的情况。
杨锦云指尖在终端上轻轻一点,屏幕上立刻弹出了摄像头的实时监控画面。
第953章 救人8
监控画面中,一个身穿军绿色外套的男人正步履蹒跚、跌跌撞撞地朝着悬崖的方向跑来。
他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受控制,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仿佛随时都可能摔倒在地。而他腰腹处的衣服颜色明显比其他地方要深一些,看上去像是被鲜血浸透了一般。
然而,就在他身后大约一公里处,有三个身材高大、鼻梁高耸、眼睛湛蓝的男人正紧紧地追赶着他,他们手中紧握着武器,面露凶光。
杨锦云把视频放大,心中猜测:“这难道是毛国人?”
这个时候毛国和夏国之间的关系异常紧张。
这三个毛国人如此紧追一个夏国人,而且还手持枪械,显然是来者不善。
再看那个被追赶的男人,他的穿着打扮和外貌特征都显示出他很可能是夏国的军人。
无论身处哪个时空,军人都是守护国家和家园的英雄,他们的职责和使命都是伟大而崇高的。
杨锦云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样一位军人陷入危险之中,她决定救人。
她先是将山洞里的学习道具——全息投影设备和练功垫迅速收入自己的空间之中,接着,她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水壶和两个窝窝头,放进背篓里以备不时之需。
而那只机器狗则需要继续留在外面执行监控任务。
机器狗的外面是一层仿真的狼狗皮毛,早就可以以假乱真了。
她顺着山洞旁边的石阶往上爬——这石阶是她之前特意清理出来的,隐藏在藤蔓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爬到最上面,她对着那个军人的方向丢了块小石头,石头落在地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靳北川正全神贯注地留意身后的追兵,听到声音,立刻警觉地抬头,目光扫过四周。
很快,他就看到悬崖方向有一只手臂在挥舞,往下一看,竟然是个小姑娘的脑袋,梳着两条麻花辫,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眼神却很镇定。
杨锦云见他注意到自己,赶紧冲他招手,示意他过来。
靳北川心里一动——这悬崖看起来陡峭,按理说不可能有人能站在上面,那小姑娘既然敢招手,肯定是有隐藏的路。
他回头看了一眼,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再往前跑,就要出深山了,他不能把危险带到山脚的村子里去。
心念电转间,他已做好了决定,故意往左边的树林里跑了几步,踩倒一些野草,做了个“往其他方向逃跑”的假象。
紧接着,他转身,快步冲到悬崖边,拨开藤蔓,果然看到了隐藏在后面的石阶。
他不敢耽搁,立刻顺着石阶往下退。
还没等他退到石阶尽头的平台上,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在下边响起,带着几分警惕:“等等!”
靳北川停下动作,往下一看,那小姑娘正举着一把柴刀,仰着头看着他,“你是什么身份?我不救坏人,有证件吗?”
她的眼睛又黑又亮,像大院里的野猫,有点凶却很可爱。
靳北川喘了口气,声音有些急切:“小同志,我是长吉省军区7526部队的解放军,我叫靳北川,现在正在执行任务。后面有三名北边的毛国人在追我,他们有枪,我们需要快点隐藏。”
杨锦云早就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他的声音里带着气音,说话时腰腹微微绷紧,显然是伤口疼;而且他腰腹的衣服颜色越来越深,血腥味顺着风飘过来,浓得让人无法忽视。
看来他不仅受伤了,还在流血。
她往旁边让了让,把平台让出来:“快下来吧。”
靳北川松了口气,加快脚步往下走,刚踏上平台,就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杨锦云伸手扶了他一把,指尖触到他的手掌,一片冰凉——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她让靳北川先进去,自己在后面悄悄给机器狗发了指令:“解决掉那三个追兵,别留下痕迹。”
机器狗的身体里是有武器的,对付三个普通人绰绰有余。
进了山洞,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靳北川靠在石壁上,警惕地看着杨锦云,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枪——虽然枪里没剩几颗子弹,但也是最后的防备。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山下杨家屯的社员,叫杨锦云。”杨锦云坦然地看着他,语气平静,“这个山洞是我前几天无意间发现的,平时会来这里躲躲懒。我是好人,我哥哥也是解放军,现在在南方服役。”
听到“我哥哥也是解放军”这句话,靳北川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些。
他知道,军人的家属大多是可靠的,他再也撑不住,腿一软,顺着石壁滑坐下来,脸色苍白得像纸。
“要我帮忙吗?”杨锦云看着他,指了指他的腰腹,“我有止血药粉,很管用。”
靳北川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那就多谢女同志了。”
他想抬手脱下外套,可刚一用力,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杨锦云慢慢走近他,蹲下身。
不愧是解放军,意志力就是强大——失血这么多,又加上她的安睡药粉,竟然还撑了这么久才晕过去。
她伸手掀开他的外套,果然,里面的衬衫已经被血浸透,黏在皮肤上,腰腹的位置有一个狰狞的伤口,一看就是枪伤。
“单单一个止血药粉可不够。”她轻声嘀咕了一句,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急救扫描仪,对着靳北川的身体扫了一遍。
屏幕上很快显示出结果:腹部枪伤,子弹在肋骨和肝脏之间,有轻微内出血,暂无生命危险,失血过多,有感染风险,尽快取出子弹。
她站起身,从空间里取出手术用品——消毒棉片、医用酒精、镊子、止血钳,还有一瓶星际时代的伤口愈合凝胶。
她戴上无菌手套和口罩,先用药棉蘸着酒精,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周围的血迹和污垢,再用止血钳撑开伤口,找到那颗卡在肉里的子弹。
第954章 糖衣炮弹9
镊子的尖端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准确无误地夹住了那颗深深嵌入肌理中的黄铜子弹。
与此同时靳北川那浓密而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
他原本平稳的呼吸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猛地停滞了半秒钟,然后才又重新开始,但明显变得有些急促和不顺畅,腰腹部的肌肉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拉扯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轻轻抽搐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痛得很了,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汗水也顺着他那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下来,像一颗颗晶莹的珠子,砸落在他身下垫着的外套上,瞬间晕染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从他那紧皱的眉头和紧紧抿着的嘴唇可以看出,他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尽管如此,他却始终没有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依旧紧闭着双眼。
杨锦云松了口气,她可是对自己收藏在空间里的那些药物很有信心的,效果怎么可能会差呢?
她的左手稳稳地按住男人伤口左右的皮肉,右手则紧握着镊子,眼神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那颗子弹。
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镊子的角度和力度,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对男人造成更大的伤害。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那颗沾着血丝的子弹便被完整地取了出来。她的动作迅速而熟练,仿佛这样的手术早已做过很多次。
只见她手腕轻轻一扬,那颗子弹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发出“当啷”一声清脆的响声落在地上。
子弹落地后,并没有停止它的运动,继续弹跳起来,滚了几圈后,最终掉进了一个石缝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并没有使用专门的手术针线来缝合伤口,毕竟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姑,使用针线的话,很容易留下明显的痕迹,这与她所设定的人物形象是不相符的。
杨锦云不慌不忙地拧开那只银灰色的小瓶,瓶中透明的愈合凝胶散发着淡淡的薄荷气息,倒在掌心时,还泛着莹润的光泽。
这是来自星际时代的高科技产物,可以加速细胞的再生。对于普通的枪伤来说,只要将这种凝胶涂抹在伤口上,三天就能结痂,一周便可痊愈,其效果比传统的针线缝合要好上百倍。
更重要的是,这种愈合凝胶在伤口愈合后几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风险。
这样一来,即使靳北川对她有所怀疑,也找不到任何确凿的证据。而他作为既得利益者,想来也不会做出恩将仇报的事情。
她用指腹蘸着凝胶,小心翼翼地往伤口上涂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直到那道狰狞的伤口被均匀覆盖,才满意地收回手。
紧接着,她撒上止血药粉,白色的粉末落在凝胶上,瞬间被吸收殆尽。
杨锦云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棉布手帕,这是她出门前特意带上的,此刻正好用来垫在伤口处。
她用剪刀从靳北川的背心上剪下足够长的布条用来包扎。
缠布条时,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男人腰腹处的肌肉——紧实、坚硬,带着常年锻炼的质感。
之前忙着取子弹、涂凝胶,她根本没心思留意这些,可这会儿忙活完,心底那点藏不住的好奇心突然就冒了头,像是被猫爪子轻轻挠着。
她鬼使神差地用指腹在那片腹肌上戳了几下,指尖传来的触感比想象中更坚硬,带着温热的体温,像是一块精心锻造的烙铁。
杨锦云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红晕,她像触电般迅速缩回手,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整理着布条,然而内心却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个不停。
她轻咳一声,收回心神,调整绷带的松紧,打了一个可爱的蝴蝶结。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杨锦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靳北川身上。
他的外套被铺在地上当作褥子,而里面的背心则被剪了一大截充当绷带使用。现在的他,身上仅剩下一件超短的背心,堪堪遮住胸前,宽肩窄腰一览无余。
尽管现在正值夏季,但山洞里却透着一股阴凉的潮气,再加上从洞口吹来的风,带着丝丝草木的气息,让人感觉有些凉意。
如果就这样任由靳北川躺在地上,恐怕很容易引起术后感冒发烧。
杨锦云皱着眉,开始在心里盘算空间里的东西。
被子太显眼,毯子又太厚,而且这些东西拿出来根本没法解释来源。
她纠结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外面不是还有三个被机器狗弄晕的毛国人吗?他们身上的衣服倒是可以 拿来用一下!
她快步走到山洞外,指尖在手腕上的终端上一点,屏幕上立刻显示出悬崖附近的画面。
确认方圆百米内没有其他人影后,杨锦云踩上悬浮滑板,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三个被机器狗弄昏迷的毛国人方向飞去。
滑板掠过草丛时,只带起一阵微弱的风,连草叶都没怎么晃动。
到了地方,她指挥机器狗把三个毛国人拖到悬崖边的隐蔽处,然后蹲下身,伸手去解其中一个人的外套扣子。
可刚把袖子拉下来,一股刺鼻的体味就扑面而来,混合着汗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杨锦云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连忙把袖子丢开,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
她怎么忘了,这些外国人喜欢吃牛羊肉,身上的体味较重,再加上不知道多久没有洗澡了,这味道简直了!
算了,不用他们的衣服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战利品?”杨锦云盯着三人打量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忍着恶心搜了三个人的身,最后竟然找到1000元的大团结,其他的东西她都没有动,留给靳北川处理。
他们肯定是想用糖衣炮弹腐蚀人民群众,必须没收。
发了笔小财,杨锦云用藤蔓把三个毛国人捆得结结实实,丢在一边。
反正她之前在这附近撒了驱兽药粉,野兽闻到味道就会躲开,这三个人的生命安全倒是不用担心,应该能撑到靳北川苏醒吧。
第955章 广撒网10
杨锦云不放心的把三人的武器搬到了山洞,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件原主的粗布外套——虽然有点小,但盖在靳北川腰腹上正好。
随后,杨锦云取出背篓里的水壶和窝窝头,放在靳北川的身旁。
想了想她在水壶里放了一点灵泉水,希望帮助对方快速康复。
窝窝头是杨锦云家里自己做的玉米野菜窝窝头,由于她经常在空间里享用各种美味佳肴,这些味道普通的窝窝头自然就被剩下了。
不过,空间有保鲜保温的功能,现在留给这人当干粮倒是很合适。
不是她舍不得好东西,白面馒头真的不合适!
杨锦云又检查了一遍山洞里的东西,觉得没有破绽就打算离开了。
这个地方暂时留给靳北川养伤正好,她打算这段时间都不进深山了。她担心等这人醒来肯定少不了被怀疑,认为自己对他有所企图。
然而,杨锦云转念一想,就算真的有企图又能怎样呢?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靳北川那张虽然沾满泥土却依旧难掩其优越骨相的脸庞上。高挺的鼻梁,清晰的下颌线,紧闭双眼时那狭长的眼线和浓密的眉毛,无一不显示出他的英俊与帅气。
一想到自己在村里那糟糕透顶的名声,杨锦云灵机一动,眼珠一转,迅速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一张纸和一支铅笔。
她将纸张垫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飞快地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救命之恩不足挂齿,解放军哥哥要是过意不去,将来可以以身相许哟!”
写完之后,杨锦云还觉得意犹未尽,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咧嘴笑的简笔画。她特意把眼睛画得圆圆的,并且还添上了三笔睫毛,使得这个简笔画看起来格外俏皮可爱。
杨锦云把纸条压在水壶下面,确保它不会被山风吹走这才满意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可真是个大聪明!”杨锦云心里暗自得意,“不仅救助了一位军人,还顺便撒了一网,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再说。”她一边想着,一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山洞。
杨锦云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她开始想象靳北川醒来后看到这张纸条的情景。
他会是怎样的反应呢?是会脸红还是会觉得自己是个不正经的姑娘?
不管怎样就都挺有意思的。
离开山洞后,杨锦云背着背篓,沿着小路往村里走去。
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暖而柔和,她的心情也如同这阳光一般明媚。
刚走到半山腰,就听到草丛里传来“咕咕”的野鸡叫声。她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根本不用拿弓箭,只是微微凝神,释放出一丝精神力。
那只原本还在扑腾的野鸡瞬间就不动了,乖乖地趴在草丛里,浑身瑟瑟发抖。杨锦云走过去,轻松地把野鸡抓起来,捆住脚丢进空间里。
接着,她又在附近的草丛里找到了五个野鸡蛋,蛋壳带着淡淡的青色,还有一个摸起来温热的,应该是刚下没多久。
等她回到家里,正好赶上大伯母马凤英在厨房忙活。
马凤英看到她,双手往腰上一叉,阴阳怪气地说道:“哟,锦云丫头可真会选时候,不用人叫就知道回来吃饭啊!”她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杨锦云好吃懒做,只知道回来蹭饭。
杨锦云才不吃她这一套,挑了挑眉,笑着说道:“大伯母是在说堂姐不孝吗?她都多大了,还不知道帮大伯母烧个火、择个菜,以后大伯母是要当堂姐的陪嫁,跟着去大堂姐婆家帮她洗衣做饭吗?总不能让亲家婆婆伺候她吧?”
马凤英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那怎么一样?我女儿可是福星,以后要嫁进城里享福的,哪用做这些粗活?”
“城里人就不用吃饭了?还是说,堂姐嫁进城里,是想当资本家,请人伺候啊?”杨锦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马凤英脸色一变,连忙心虚地看向院子外,见没人路过,这才瞪着杨锦云,压低声音说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恶毒?竟然给亲姐姐扣资本家的帽子,你想害死她吗?”
“可比不上大伯母你,当年挺着个大肚子,就开始算计家里人,难道你就不怕遭报应吗?”杨锦云眼神锐利,紧紧地盯着马凤英,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穿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马凤英被杨锦云的目光吓得浑身一颤,她突然觉得自己在杨锦云面前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她的心中一阵慌乱,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哎哟,我的锅要烧干了!”
说完,她就匆匆忙忙地转身朝厨房跑去,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还是你们这一辈的丫头命好啊,十指不沾阳春水,哪像我啊,整天忙里忙外的,又是地里的活,又是家里的活,真是累死累活的。”
看着大伯母那慌慌张张的背影,杨锦云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嘲讽的笑。
她是故意这样说的,就是想让马凤英在心慌意乱之下,主动去找王神婆,这样她就有机会抓个现行,说不定还能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就等着马凤英自投罗网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杨锦云时不时就会用那种锐利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瞅大伯母一眼。
一开始,马凤英还能强装镇定,假装没有注意到杨锦云的目光,继续若无其事地吃饭。然而,随着杨锦云这种盯视的次数越来越多,马凤英心中的侥幸心理也在一点点地消失,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
这丫头最近天天往外面跑,难道是遇到了什么高人指点不成?
而且最近也没见她受伤,反倒是自己的女儿,几次出门都空手而归,现在甚至都不愿意再出门了。
第956章 借运术11
马凤英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指节都开始泛白了。
她心不在焉的搅弄着碗里的玉米糊糊,平日里就着酸菜能喝两大碗的胃口,此刻却堵得发慌。
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对面的杨锦云身上瞟去,少女正低头安静地啃着窝头,侧脸线条圆润,眉眼间不见半分颓态,反而透着股说不出的清亮。
马凤英的心猛地一沉,筷子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一滴玉米糊糊从筷子尖滑落,直直地滴落在她的蓝布裤腿上,溅出了一小片黄色的污渍,她却浑然不觉。
还有十天,两个丫头就满十八岁了。
当年王神婆在昏暗的土坯房里,捻着沾了朱砂的桃木枝,神神叨叨地说过,这“借运术”需耗足十八年,成年那日,她女儿锦丽就能顺理成章地夺走杨锦云全部的福气,往后嫁进城里,吃细粮、穿绸缎,再也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这穷山村里刨土。
为了这一天,她已经期盼了许久,甚至连儿子的亲事都被她找理由拖着没有请媒婆相看。她心中盘算着,只要女儿能顺利嫁入城里,那么儿子的亲事自然也能更上一层楼。
可眼看着日子一天天临近,杨锦云那死丫头却丝毫没有要倒大霉的迹象。
相反,她的女儿却因为频繁外出,被太阳晒黑了一些,正因此和自己闹着脾气呢!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马凤英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她吃饭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缓慢,最后食不知味的放下了筷子。
万一……万一这术法出了什么差错,那她这十八年来的精心谋划岂不是全都白费了?锦丽的美好前程,难道就这样断送了吗?
就在马凤英胡思乱想之际,杨奶奶突然抬起头,目光如炬地扫了马凤英一眼,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审视之意,“怎么不吃了?你该不会是在灶房里偷吃了吧!”
“娘,我……我心口有点发闷,吃不下。”马凤英勉强挤出个笑容。
杨老婆子没好气地呵斥道:“吃不下就滚下去,丧着个脸给谁看啊!”人老了就喜欢听点吉祥话,看人笑脸。
马凤英闻言脸色一变,她没想到婆婆会如此毫不留情地当着全家人的面给自己难堪。
心口发闷的感觉愈发强烈了起来,但她还是咬了咬牙,没有离席,不然那才是颜面扫地。
好不容易挨到吃完饭,马凤英匆匆收拾起碗筷,动作都显得有些急切。
现在不是讲究面子的时候,她必须要尽快去找王神婆!
可是,家里这么多人,大家的眼睛都盯着她呢。
她平白无故地出去,肯定会被人追问。
这可怎么办?
马凤英一边洗碗,眉头紧紧皱起,苦思冥想着一个合适的借口。
终于,在收拾好碗筷之后,马凤英深吸一口气,来到婆婆面前。
她的脸上瞬间堆起了浓浓的担忧之色,声音也带着几分急切:“娘,其实吃饭前,我娘家那边托人捎了口信,说我娘病了,咳得厉害,我想下午回去看看她。”
杨奶奶眼皮一抬,嘴角勾起一抹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哎哟,这可真是不巧。”她慢悠悠地摩挲着手上的银镯子,“马上就要农忙了,地里的活儿堆成山,我还想着过两天赶集,给家里人买点肉补补力气。现在家里哪有什么像样的东西?你这回去看亲娘,总不能空着手吧?”
马凤英心里冷笑,早就料到这老婆子会来这么一套,无非是想让她自己掏钱买东西,别花家里的钱。
她连忙顺着婆婆的话说:“娘,您放心,不用您操心。我自己攒了点压箱底的钱,等会儿去供销社买二两江米条带回去,也不算空着手让人说嘴。”
“还是你懂事!”杨奶奶立刻眉开眼笑,摆了摆手,“那你就去住一晚,明天一早赶紧回来,农忙可耽误不得,路上注意安全。”
“哎,谢谢娘!”马凤英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脸色也好看了几分。
二两江米条肯定是拿不出手的,她枕头底下藏着几十块私房钱,到时候再买一斤桃酥、两斤水果糖,必然让娘家人高看自己一眼,也为自己去找王神婆打掩护。
只要能顺利见到王神婆,问清楚术法的事,这点钱算什么?
院子里听到马凤英要回娘家,杨锦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鱼儿,终于要上钩了。
想到今天晚上就能解决原主的气运问题,她回屋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王神婆是被改造的四类分子,马凤英想要去找她,肯定不能在白天明目张胆地去,只能趁夜里偷偷摸摸地前去。
杨锦云同样面临着一个问题:她晚上出去后,如果家里人找她却找不到人,那可就麻烦大了。
杨锦云想到可以找弟弟帮忙打掩护,让他在家里应付一下家人。
但她心里也清楚,这种方法并不十分保险。
万一家里有人刨根究底,非要见到她才甘心,可以想象得到她的失踪必然会被有心人传出去。
名声是一方面,同时也会引起大伯母的怀疑,她不想横外生枝。
经过一番思考,杨锦云想到了一个主意。
今晚肯定是她娘做饭,她可以在帮娘烧火的时候,偷偷地在锅里下点安眠药。
这样一来,家里人吃了饭就会早早睡觉,自然就不会发现她不在家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晚上,杨锦云在临出发前,又从她的空间里取出了她的机器狗,让在呆在墙角阴影处,“看好家,要是有陌生人来,或者有什么意外,立刻通知我。”
做好一切准备,杨锦云从空间里取出悬浮滑板,踩上去轻轻一点,滑板便悄无声息地升起。她按下隐身按钮,身影瞬间融入空气,只有轻微的气流声,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
王家屯离杨家庄不远,不过三里地。
杨锦云踩着悬浮滑板,几分钟就到了村西头王神婆的住处。
那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墙皮剥落,屋顶还露着几道缝隙,此刻屋里正亮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隐约能听到两个人的说话声。
第957章 两个木偶12
杨锦云来得正好,马凤英刚到不久。
她操控着滑板,悄无声息地停在屋顶上方,透过一道较大的缝隙往下看去。
屋里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破桌子、两把椅子,墙角堆着些干柴。
王神婆坐在靠里的椅子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对襟褂子,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精明。
马凤英坐在她对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上满是焦虑。
“王神婆,您可得给我句准话!”马凤英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看着我那妯娌的女儿杨锦云就要满十八岁了,按理说她的运气该越来越差,怎么最近反而顺风顺水的?您说,这术法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王神婆端起桌上的粗瓷碗,喝了一口水,嘶哑苍老的声音响起:“慌什么?”
她放下碗,指节枯瘦,像老树枝,“借运术哪能一直让她倒霉?那样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每次倒大霉之后,都得有个平稳期,这是在攒着最后的气运,等十八岁那天,一次性转到你女儿身上。”
“可是……”马凤英还是不放心,眼神闪烁,“今天中午吃饭,那丫头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冷冰冰的,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王神婆,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加快收尾?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要出事。”
她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中央,推到王神婆面前。
王神婆瞥了一眼那五块钱,眼皮都没抬,依旧端着架子。
马凤英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元的纸币,放在五块钱旁边。“王神婆,这是我最后的私房钱了,您一定要帮帮我!”
王神婆的眼睛亮了亮,飞快地把两张钱抓起来,塞进怀里的衣襟里,拍了拍,这才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煤油灯:“跟我来。”
马凤英连忙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里屋。
杨锦云操控着滑板,轻轻挪动位置,对准里屋的屋顶缝隙看去。
里屋比外屋更昏暗,墙壁的草帘子背后是一个神龛,神龛上没有神像,只有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小瓦罐,瓦罐里插着三根香,香灰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神龛下方,摆放着一个草编的蒲团,它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表面的草绳都被磨损得有些松散。
细看之下蒲团下的地面并不是普通的泥土,而是由石板铺成的。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些石板上似乎刻画出了一个复杂的阵法,用朱砂勾勒出的线条虽然有些模糊,但仍然可以看出那诡异的纹路。
王神婆慢慢地弯下腰,将蒲团拿起来,然后将其颠倒过来。
就在这时,从蒲团里面滚出了两个木偶。其中一个木偶的颜色油亮,仿佛被精心保养过;而另一个木偶的颜色则显得暗淡无光,与前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两个木偶的脚心紧紧相连,让人看起来有些毛骨悚然。
王神婆小心翼翼地举起手中的煤油灯,将灯光照在那两个木偶上,以便更清楚地展示它们。
“这就是借运阵的核心。”王神婆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那个丫头的气运,就是通过这个布偶,一点点地转移到你女儿身上的。
再过十天,等两人都年满十八岁时,属于杨锦云的木偶就会彻底腐烂。到那时,阵法也就完成了,她的气运就会完全属于杨锦丽,你的女儿也将平步青云,一帆风顺。”
马凤英凑近看了看,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又有些担忧:“那她要是真的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了也晚了。”王神婆冷笑一声,“这阵法一旦启动,再没有解除的可能,她一个黄毛丫头,能懂什么?”
屋顶上的杨锦云眼神一冷,原来这就是窃她气运的根源。
她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直到马凤英再三确认无误,又千叮万嘱了几句,才怀揣着不安和期待离开了王神婆的家。
等马凤英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杨锦云立刻操控着悬浮滑板,悄无声息地从门口滑了进去,从里屋的蒲团里取出两个木偶,她没有从滑板上下来,隐身效果依旧保持着。
王神婆正坐在炕上,美滋滋地数着怀里的十五块钱,脸上满是得意。
杨锦云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包药粉,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神力,轻轻一弹,药粉便顺着空气飘进了王神婆的鼻子里。
同时,她的精神力化作一道无形的丝线,缠绕上王神婆的意识。
王神婆刚数完钱,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眼皮沉重得厉害,她觉得不对,用力咬着自己的舌尖,鲜血从嘴角流出来,强打起精神喝问道,“是谁!”
“找你索命的人——”杨锦云故意拖长声调用阴森森的语气说道。
王神婆听着近在咫尺的声音,心里大惊,这一分神,脑子越来越模糊,只剩下本能的顺从。
她晃了晃脑袋,想站起身,却浑身发软,瘫倒在炕上。
“王神婆,”杨锦云的声音透过精神力直接传入她的脑海,“这借运术,怎么解除?”
王神婆眼神涣散,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声音嘶哑:“解……解除不了……”
“你想死吗,给我说实话!”杨锦云加强精神力输出。
“阵法……一旦启动,两人的气运就连在了一起……”王神婆断断续续地说,“直到术法大成,气运转移……强行毁阵……布阵之人反噬而死……”
“现在毁阵,杨锦云被偷的气运能自动回归吗?”
王神婆的声音越来越低,“术法大成之日未到……气运未定……可自行逆转……此消彼长……她强,则对方弱……她弱,则对方强……”
杨锦云沉思,自行逆转?
是只要她不倒霉就行,还是她需要人为的让杨锦丽倒霉?
幸好还有十天时间,杨锦丽,你也该尝尝原主曾经的日子了!
第958章 反击开始13
杨锦云不再多问,眼神一冷,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匕首,用力劈向那个油亮光滑的木偶。
“咔嚓”一声,布偶瞬间碎裂,里面流出一些黑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味。
与此同时,神龛下的阵法突然闪烁起红光,朱砂线条变得刺眼,随后猛地炸裂开来,一道黑气从阵法中涌出,消失在空气中,须臾找到了王神婆直扑向她的面门。
“啊——!”王神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抽搐起来,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脸上的皱纹更深、更密,像干涸的老树皮,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无神,原本还算硬朗的身体,此刻佝偻着,像一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枯树,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阵法被毁,术法反噬,她这一辈子的修为和生机,都在这一刻被耗尽了。
杨锦云看着瘫在椅子上、形同枯槁的王神婆,眼神没有丝毫波澜,这是她用邪术害人应得的报应。
她转身操控着悬浮滑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土坯房,消失在夜色中,从始至终她都没有露面。
十天后,就是她十八岁的生日,也是她彻底扭转自己气运的日子。
滑板仿佛就像她身体的一部分,带着她穿越过河流、晒谷场和田埂,最终稳稳地降落在自家院墙内。
家里一片宁静,与她离开时毫无二致。
她熟练地收起滑板,召回机器狗,然后轻手轻脚地推开西厢房的门。
经过弟弟杨锦飞的房门时,她瞥见他的大半截腿悬在空中,整个人都快要摔倒在地上了,可他却依然睡得死死的。
她良心发作,掀起门上的竹帘子,将他往墙里面推了两圈,并不怎么温柔的动作都没能把他从沉睡中唤醒,这足以证明她所使用的药效相当不错,她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马凤英用借运术从她身上夺走了好运,转嫁给她的女儿,但她却不知道,命中没有的东西是强求不来的。
拿了她的统统都要还回来。
杨锦云回到自己的房间,进空间洗漱一番躺在炕上,手里把玩这一颗极为光滑的鹅卵石。
这些石子是她这几天特意在河边挑拣的,大小适中,重量刚好,她摩挲着石子冰凉的表面,眼神冷冽如霜。
游戏,该开始了。
清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马凤英早早地就起了床,在灶房里忙碌着。
她熟练地生火、烧水,然后悄悄放一个鸡蛋进锅里。
杨锦丽秀气的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准备去灶房里洗漱,顺便看看她妈有没有给她留好吃的。
她的肌肤白皙如雪,细腻如丝,比好多城里姑娘还强,隐隐约约间似乎还有一层光华在流动。
若是有懂行的人在此,定然能一眼看出此女气运不凡。
然而,更为精通此道的人,则能看出杨锦丽的气运虽好,但却浮于表面,并非源自自身,而是外来之物,且极易流逝。
杨锦丽穿着一件八成新的碎花衬衫,头发梳成了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走起路来袅袅婷婷,身姿曼妙,一看就是在家人的宠爱下长大的。
此时,杨锦云正倚靠在西厢房的门框上,手中把玩着一颗光滑的鹅卵石。
她的目光仿佛不经意般瞟了一眼杨锦丽的小腿后侧。
那里,正是人体麻筋所在的位置,只要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就能让杨锦丽失去平衡。
杨锦丽走到门槛前,抬脚就要迈过去。
就在这时,杨锦云指尖一弹,鹅卵石带着破空的轻响飞了出去,“嗒”地一声轻响,恰好打中了她的麻筋。
杨锦丽突然觉得腿弯处一阵酸麻,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力道瞬间卸了大半。
她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院坝的泥地上。
更不巧的是,她的鼻子先着了地,一阵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眼泪当即涌了上来。
“哎哟!锦丽!”马凤英听到女儿的呼痛声,赶紧从灶房跑出来,过去扶她,“你咋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就摔了?”
杨锦云毫不走心的关心了两句,或者说讽刺更为恰当,“堂姐怎么跟小孩子似的,路都不会走!”
杨锦丽被马凤英扶起来,抬手一摸鼻子,满手都是温热的鲜血。那血顺着她的人中往下流,染红了胸前的衣襟,看着格外吓人。
“我……我的腿突然麻了……”她抽抽搭搭地说着,眼泪混着鼻血往下淌,模样狼狈极了。
“麻了?怎么会突然麻了呢?”马凤英找了条干净的布条按住女儿的鼻子,一边将女儿的裤脚挽起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她狐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对面的侄女,试图从她的表情和举止中找到一些端倪,却看不出丝毫的异样,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
可是,自己的女儿摔了一跤,而侄女却就在附近,不能不让她多想。
难道是借运术成功前,最后的反扑?
“不是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嘛,道理大概都是相通的!”马凤英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于是她稍稍放下心来。
不过,看着女儿痛苦的模样,她还是很心疼的。
虽然她更重视儿子,可是喜欢大女儿已经成了习惯。
“你这孩子,走路怎么不看着点呢?”马凤英柔声责备道,“快回屋躺着,我去给你打水,拍在脖子上,这样会舒服一些。”说罢,她就扶着女儿回房间。
杨锦云脑海里的知识告诉她她流鼻血时应该立即坐下或站立,保持身体直立,避免躺下,以减少头部血压。
最好头部稍微前倾,让血液从鼻孔自然流出,防止倒流至喉咙引起不适,同时可以用冷毛巾或冰袋敷在前额或鼻梁上,帮助血管收缩加速止血。
她大伯母的处理方式完全跟科学相悖,不过她才不会好心提醒呢。
第959章 谁受伤了14
杨锦丽的哭声把大家都吵醒了,家里的人都陆续走出房间。
杨奶奶还心疼的吩咐马凤英,“给我大孙女煮个红糖鸡蛋水,流了这么多血,得补回来。”
杨锦飞的嘴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最后想到以前自家姐姐也老受伤,最终什么都没说。
三叔家的杨锦辉和杨锦霞还在上小学,眼里不禁流露出羡慕的目光。
杨锦丽在炕上躺了大半天就躺不住了,她不喜欢劳动不意味着她就喜欢躺床上,无聊死了。
下午,日头凉快了,杨锦丽觉得房间里闷得慌,想去院子里透透气。
她刚走到屋檐下,就听见头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她抬头一看,还没看清是什么,一片瓦片就直直地掉了下来,落在她的脚边碎成了八瓣。她惊魂未定的时候发现手背一疼,有什么东西在她的手背上划开了一道血口子,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啊!”杨锦丽再次叫了出来,举着流血的手连连后退,小脸苍白如纸,一半是痛的一半是吓的,差点那瓦片就落她脑袋上了。
这会儿家里的大人都去上工了,杨锦云也假装自己去山上打猪草了。
其实她偷偷藏在了家附近,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再让杨锦丽出个什么意外。反正她空间里有存货,时间差不多了再去交任务。
没错,瓦片的掉落是她的手笔,不过小堂妹的超常发挥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杨锦霞眼珠子一转就对杨锦丽说道,“堂姐,你别怕,我去叫大伯母回来。”
这堂妹还挺机灵的,杨锦丽心里很受用。
杨锦霞一跑到地里就大声喊,“大伯母,锦丽堂姐被屋顶突然掉下来的瓦片割破了手臂,又流血了,堂姐脸都白了,是不是因为一天两次流血,血流光了呀?大伯母你快回去看看要不要送堂姐去医院吧。”
附近上工的人们都听到了那声呼喊,但由于距离较远,有些人听得并不是很清楚。
“谁受伤了?”有人疑惑地问道。
“肯定是杨老二家的锦云丫头啊!”有人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仿佛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然而,另一个人却立刻反驳道:“屁,你耳朵里塞棉花了!小丫头喊的是大伯母,那就是杨老大家的锦丽丫头。”
“不是吧,她怎么会受伤?”又有人惊讶地说道。
“她怎么就不能受伤了?”有人不以为然地回应道,“没听说就今天都流了两回血了,可真倒霉!”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有些诧异。
以前总是听说杨锦云倒霉,现在却轮到杨锦丽了,这老杨家是不是撞邪了啊?
不过,这些话并没有人说出口,不过大家都是几十年的乡亲了,彼此之间非常熟悉,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对方在想什么。
马凤英不知道屯里人的想法,匆匆跑回家,看着女儿手背上的伤口,眉头拧成了疙瘩,不会留疤吧!
接连两次受伤,杨锦丽彻底被吓破了胆。
她再也不敢随便出门,整日待在房间里,连吃饭都要马凤英端进去。
马凤英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十天,就是决定借运术成败的关键。
她很想再去找一趟王神婆求个心安,只是秋收的号角吹响了。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田地里到处都是弯腰收割的身影,太阳再毒,大家也不敢耽误,毕竟这是一年的收成,关系到全家人的口粮和工分。
马凤英不想让杨锦丽下地,地里全是镰刀、锄头,磕着碰着都不是小事,她如今正是霉运缠身的时候,万一又出点意外可怎么办?
但呆在家里也不能闲着,家务总归是要做的。
可杨锦丽平时不怎么做家务,事情又多又乱本来就容易忙中出错,磕磕绊绊是难免的,又有杨锦云伺机而动,躲在家里就真的安全了吗?
这天中午,杨锦丽在灶房里烧火做饭。
她添的柴禾太多,半天没燃起来,正想吹一口气,灶膛里的火苗突然“呼”地一下窜了出来,直扑她的头发。
那火苗来得又快又猛,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头皮一阵灼痛,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传来,吓得尖叫着往后缩,抬手胡乱地拍打着。
等大家下工回家,就看到杨锦丽的头发被烧焦了好几缕,杨锦云有些遗憾,怎么就没被毁容呢!
“怎么不知道用夹钳呢,你脑袋往灶门口凑干嘛!”马凤英一边给女儿剪掉烧焦的头发一边碎碎念。
杨锦丽委屈得不行,哽咽道:“我这不是心急嘛……火突然就窜出来了……”她觉得自己委屈极了,明明都受伤了,还要做家务。
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饭。
杨锦丽拿起碗,刚要夹菜,手里的粗瓷碗突然“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碎片溅到了她的脚边,虽然没划伤,却把她吓得一哆嗦,这一出出的,有完没完啊!她愤恨的瞪了杨锦云一眼。
杨锦云才不惯着她,反击道,“杨锦丽,你有病吧,瞪我干嘛!”
杨奶奶不满,“叫堂姐,没大没小的!”
“我可没有自己做错事不分青红皂白瞪人的堂姐!”
杨锦丽眼圈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能感觉到,全家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除了她娘,其他人的眼神里都带着一丝不耐烦和异样。
没过两天,杨锦丽倒开水的时候,又出了事。
她刚提起水壶,壶底突然“嘭”地一声炸开,开水溅了她一手。
虽然只是轻微烫伤,却也红了一片,疼得她直咧嘴。
“锦丽,你再忍忍,还有四天就该结束了!”大伯母悄悄安慰道,这事情万不能拿到明面上说的,当家的知道后肯定得打死她,哪怕是做样子给二房看呢。
而另一边杨锦云,却事事顺遂。
她每天准时上工,要么下地割水稻,或者晾晒谷子,手脚麻利,从不抱怨。
队里的人都说,杨锦云这丫头变了,以前话少,看着有些清高,现在却踏实肯干,眼里有活,是个好的。
更让人羡慕的是,她的好运简直挡都挡不住。
第960章 野鸭蛋15
九月的日头带着夏末最后的余威,晒得人后背发烫,风里却裹着稻穗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湿润气息,正是屯子里秋收最忙的时节。
天刚蒙蒙亮,鸡叫头遍还没歇,杨锦云跟她娘一起拿着镰刀去了田里。
田埂两旁的稻田金浪翻滚,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稻秆,垂得几乎要贴到水面。
队长吹了声哨子,大家便各自散开,钻进属于自己的那垄稻田里。
杨锦云的双手缠了一圈破布条当手套,手里攥着磨得锃亮的镰刀,弯腰弓背,左手揽过一丛稻穗,右手镰刀贴着地面轻轻一割,“唰”的一声,带着稻穗的稻秆就整齐地倒在了臂弯里,再顺势往身后的谷桩上一放,码得整整齐齐。
其实农活并不难,难的是长时间的机械劳动。
她也不是自讨苦吃,这不是要跟杨锦云争夺气运吗,肯定要在更多人的见证下展露自己的好运。
她动作不算最快,却透着股稳当劲儿,每一刀都割得干净利落,不浪费一粒稻谷。
太阳渐渐升高,晒得稻叶上的露珠都蒸发了,空气里的热气越来越重,杨锦云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滑进衣领里,都是热乎乎的。
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汗,深吸一口气,继续弯腰割稻。
在她往前挪动步子的时候,右脚脚心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那是一个硬邦邦、圆滚滚的东西,杨锦云心中一动,连忙把手伸进水里摸索起来。
很快她的手便触碰到了那个物体,她将其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个野鸭蛋,蛋壳上带着青灰色的花纹,看起来十分独特。
杨锦云的心中一阵愉悦,她又在周围摸索了一会儿,果然又找到了四个野鸭蛋。
这五个野鸭蛋个个都饱满厚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本来,她应该低调地将这些野鸭蛋收起来,免得让人眼红。
但此刻,她正处于一个需要扭转大家对自己印象的关键时刻。
于是,杨锦云佯装惊喜的大声喊了出来:“哇,这里竟然有三个野鸭蛋!”
她故意将数量说成三个,而不是实际的五个。
毕竟,人心都是复杂了,少一点大家可能心里酸一酸就完了,太多了未免也太扎眼,引人嫉妒就不好了。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够传到周围几垄稻田里劳作的人们耳中。
果不其然,她的话音刚落,附近的人们便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纷纷转头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张望过来。
距离她最近的李婶,更是毫不犹豫地扔下手中的镰刀,心急火燎地踩着脚下的泥水,快步如飞地走来,“哎呀!竟然真的是野鸭蛋啊!锦云丫头,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李婶的眼珠子都快要黏在上面了,脸上满是艳羡之情:“这野鸭蛋可真是个稀罕物,营养丰富得很,我怎么就没挑到你那一垄呢!把这野鸭蛋拿回去,做个香喷喷的蛋羹,或者打个鲜美的蛋花汤,全家人都能美滋滋地喝上一碗……”
李婶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我摸摸看,说不定还有呢!”
原来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杨锦云哭笑不得。
如果是平时她很乐意也让李婶子“找到”一个,这不是特殊时期么。
大伙儿都累了,趁着闲聊的时候休息一下。
“可不是嘛,这野鸭子通常都喜欢在芦苇荡里下蛋,怎么会跑到稻田里来呢?”
“锦云这丫头,今天可真是走了大运啦!”
“三个呢,让我找到一个也行啊!”
......
杨锦云小心翼翼地将三个野鸭蛋放进裤子口袋里,语气谦逊:“也就是碰巧了。”
是真碰巧了,但在此之前,她早就在芦苇荡里捡了不少。
要说野鸭蛋可不是常见的,但谁让她空间里的科技手段多多呢,仿真的小蜜蜂电子眼一扫,芦苇荡里就没有秘密。
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把自己准备的放出来就先遇上了。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在稻田里飞快传开。
割稻子的人下脚之前都会好好探探周围是不是有野鸭蛋。
小队长杨铁柱路过的时候,听大家说了这事,特意走到杨锦云的田垄边,看了看她码得整整齐齐的稻秆,忍不住感叹道:“锦云这孩子,倒了那么些年的霉,看来这是否极泰来了啊!”
杨锦云抬起头,冲着队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了声“谢谢队长”,便又低下头继续割稻,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上午的活计结束,下工的哨子一吹,大家拿着各自的工具往家里走,杨锦云捡野鸭蛋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秋收队伍,不出意外,中午过后,整个杨家屯都得知道。
回到家后,杨锦云从口袋里掏出那几个野鸭蛋递给弟弟杨锦飞。
杨锦飞满心欢喜地接过野鸭蛋,兴奋地说:“姐姐,我下午去外面烤了这些野鸭蛋吧,晚上咱们跟爹娘一起分着吃,肯定特别香!”
这段时间以来,杨锦云在山上打到的野味都会交给弟弟杨锦飞处理,而调料则是由她提供的。
杨锦云笑着说:“那么多人都看到我捡到这些野鸭蛋了,还是交到厨房去吧,让堂姐给我们打个蛋花汤喝。”
杨锦飞听了姐姐的话,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垂头丧气地嘟囔道:“好吧。”
杨锦云见状,没好气地轻轻敲了一下弟弟的额头,“你呀,又不是没肉吃,怎么还这么馋呢?”
杨锦飞却不以为然,理直气壮地反驳道:“谁还嫌肉多啊!”
大伯母马凤英和堂姐杨锦丽也正巧在院子里。
当她们看到杨锦云手中的那三个野鸭蛋时,马凤英的眼神明显地闪了一下,然后她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锦云的运气可真好啊!”
杨锦云听出了大伯母话里的酸味,但她并没有在意,而是笑着回应道:“是啊,可惜堂姐没跟我一起去地里,不然说不定也能捡到野鸭蛋呢。”
第961章 除四害16
杨锦丽本来心里还有些不舒服的,但在听到杨锦云的话语后,她突然觉得事实确实如此。
若不是自己因为受伤不能下地,这等好事又怎能轮到杨锦云呢?
待到借运术大功告成之时,便是杨锦云倒霉之日,暂且先让她得意两天吧,看她还能嚣张到几时!
杨锦云对于杨锦丽和她大伯母的想法根本毫不在意。
对她来说,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次日傍晚,劳作结束后,众人纷纷来到河边,准备先洗净腿脚上的泥土。
杨锦云特意寻了一处水草繁茂的地方,然后蹲下身子开始清洗。
正当她洗到一半时,突然猛地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抱住一条一尺多长的鱼!
鱼鳞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杨锦云生怕这条鱼会从她的手中滑落,赶紧离开河边,接着,她兴奋地朝着不远处正在与几个同龄媳妇儿闲聊的陶春容高声呼喊:“娘!娘!您快过来看看呀,我抓到了一条被水草缠住的鱼!”
陶春容听到女儿的声音,立刻跑了过来,看到她手里捧着的鱼,喜得合不拢嘴:“哇,这鱼还挺大的!云云,你这运气真好!”
她伸手轻轻接过鱼,转头对跟过来的几个媳妇儿显摆:“今天可沾了我们家云云的光,晚上能喝上鲜鱼汤了!”
那几个媳妇儿个个羡慕不已:“锦云这孩子,真是福星高照啊,昨天捡野鸭蛋,今天又抓鱼,难怪春容你都胖了!”
晚上,鲜美的鱼汤端上桌,乳白色的汤汁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除了大伯母母女二人,大家都吃得眉开眼笑。
杨锦飞喝完汤还故意砸吧着嘴,夸张的炫耀道:“我姐运气可真好,又是野鸭蛋又是鱼的,吃得比过年还好!”
割了两天的谷子,第三天,杨锦云跟队长申请了晒谷子的活。
队里的晒谷场就在大队部,也是村里唯一的一块水泥地。
院子里铺满了金黄的谷子,远远望去,像铺了一层金子。
晒谷子看着轻松,其实也不省心,得时不时地翻动一下,让谷子晒得均匀,还得防着麻雀来偷吃。
以前大家都是用竹竿或者扫把赶麻雀,看到麻雀飞过来,就挥舞着竹竿大喊几声,可麻雀狡猾得很,这边赶跑了,那边又落下来,总也赶不尽。
杨锦云抱着竹竿,却没像其他人那样一直挥舞,而是站在晒谷场边上,眼睛紧紧盯着谷子上方。
得益于锻体术和精神力的修炼,她的视力动作都很快,手里把玩着从她弟弟那里借来的弹弓。
等一只肥硕的麻雀落在谷子上准备啄食的时候,杨锦云快速拉开皮筋,石子朝着那只麻雀所在的位置飞快地击去。
“中了!”旁边一起晒谷子的王大娘惊喜地喊了一声,连忙走过来捡起那只麻雀,圆滚滚的,肉乎乎的,看着就喜人。
麻雀虽小那也是肉啊!
“锦云,你可真厉害!能用弹弓打到麻雀的少之又少,深藏不露啊!”王大娘满脸赞叹。
杨锦云笑了笑,把麻雀放进旁边的一个竹笼里。
接下来的一个上午,杨锦云就用这个法子,一打一个准,短短几个小时,就抓了十来只麻雀。
这些麻雀偷吃粮食,属于四害之一,抓了不仅不犯法,还能给家里添点荤腥。
她看了看竹笼里的麻雀,转头对一起晒谷子的王大娘、张婶几人说道:“大娘、婶子,你们也拿一只回去吧,给孩子们解解馋。”说着,就拿起几只麻雀,分别递给了她们。
几位大娘喜出望外,连忙接过:“哎呀,锦云你真是太客气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都是你抓的……”
“你这孩子,就是懂事!”
杨锦云笑着说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都很照顾我,大家一起分着吃才热闹。”
“锦云丫头你到屋檐下去坐着,可别把你晒黑了,我们这些老菜帮子不怕太阳晒。”
正说着,本家的杨大叔挑着一担谷子从晒谷场旁边经过,看到大家都喜笑颜开的不禁好奇。
王大娘说了杨锦云用弹弓打麻雀的事,杨大叔顿时目瞪口呆:“这麻雀有这么笨吗,一打就中,真该让村里的那些皮孩子好好学学,不然净闯祸!”
杨锦云从竹笼里又拿出一只麻雀,递给他:“大叔,拿去给侄子吃,尝个味儿。”
杨大叔连忙接过,笑得合不拢嘴:“行啊,还是云丫头大气!”
中午下工的时候,杨锦云用稻草捆着六只麻雀招摇过市的回了家。
消息再次传遍了整个村子,大家都在说杨锦云不仅运气好,人还大方,抓了麻雀还不忘分给乡亲们。
一次又一次的好运,让杨锦云在屯子里的口碑渐渐开始逆转了。
以前,因为村里的一些流言蜚语,大家都有意无意的跟她保持距离,对她的刻板印象就是这丫头性子闷,有点倒霉。
孩子们被大人叮嘱不要跟她一起玩,原主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背后异样的目光。
晒谷子期间,杨锦云打了许多麻雀,基本上屯子里的每户人都分到过她打的麻雀,孩子们为了学到一手弹弓技术也都围着她转,一口一个“锦云姐”喊得亲热。
拿人手短,可不得说她的好话。
大家渐渐发现,杨锦云根本不是传言中那样的人。
她勤快懂事,上工从不叫苦叫累;她对长辈孝顺,捡到野鸭蛋、抓到鱼,第一时间就想着家里人;她对晚辈友善,她虽然话不多,但半点读书人的架子都没有,跟谁都能聊得来。
“我看啊,锦云丫头已经把一辈子的霉运都走光了,现在该走好运了!”李婶在玉米地里一遍挥汗如雨的掰玉米,一边感叹跟周围的老姐妹们感叹道。
她虽然没拣到野鸭蛋,但除了跟锦云丫头一起晒谷子的那几人,以及挑谷子的壮劳力们,她是第二批吃到锦云丫头送的麻雀的。
嘿嘿,她这人爱凑热闹,听说锦云丫头能用弹弓打麻雀,人还大方,可不得第一时间去看看。
第962章 脱胎换骨17
李婶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脸,手脚麻利的掰着玉米棒子,嘴里也不忘继续说杨锦云的好话,“就是吧,锦云丫头有点傻气。她那堂姐锦丽丫头,一天天的在家里躲懒,从来没看到过她下地。
就锦云,天天跟着我们这帮老婆子、大媳妇下地挣工分,日晒雨淋的,一点不含糊。杨家老二一家子都实诚,养出来的闺女也透着股实在劲儿。”
其实杨锦云以前也不怎么下地的,但有空她都会去打猪草,人们会因为眼前的切实利益从而在心里主动替杨锦云美化过去。
“可不是嘛!”李婶的话音刚落,旁边的张婶就立刻附和,声音都拔高了些,“不然为什么杨老二家的儿子能去当兵呢?那可是要根正苗红、思想觉悟高才能选上的!人家这思想境界,就是不一样啊!”
这话引来了一片附和声,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夸着杨家老二家的家风正。
就在这时,一个老婆子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跟老姐妹们道:“说起来,最近杨老大家的锦丽丫头,倒是老出事。”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水里,立刻让喧闹的几人安静了几分。
大家都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兴味。
“你们应该也都知道,”那人见大家都感兴趣,声音压得更低了,“还没开始农忙呢,锦丽丫头就流了几回血,据说这几天在家煮个饭,差点把厨房烧了,还把家里的暖水瓶给炸了,多金贵的东西啊,啧啧,这人倒霉起来真是喝凉水也塞牙缝。”
“我也听说了这事!”另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老妇人道,“你们说,会不会是这两个丫头八字相克啊?以前锦丽丫头运气多好,事事都压锦云一头,吃的穿的都是最好的,锦云丫头不是听说摔了就是碰了的;现在倒好,锦云丫头越来越顺,干活利索,人也精神,反倒是锦丽丫头开始接二连三地倒霉了。”
这话一出,人群里瞬间静了下来。
过了几秒,李婶小声警告道,“咱们就是没事唠唠嗑,可别往怪力乱神上扯,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敢说这些,想被批斗啊!
要我说锦云丫头哪里倒霉了,孩子哪有不摔跤的,不摔长不大!医院哪天缺病人了,难道去医院的都是倒霉不成?这话可不能乱讲!”
那人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被李婶严厉的眼神堵了回去,只好讪讪地低下头,连忙闭上了嘴,再也不敢乱说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赞同,“其实啊,锦丽丫头一点家务都做不好,还不是因为做得太少了。
马凤英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养个闺女跟娇小姐似的,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家务也不会做,这哪里是养闺女,分明是养了个祖宗!”
“怎么想的?还不是想让闺女嫁进城里去,当城里太太呗!”有人撇了撇嘴接话道,“听说马凤英早就托人在城里打听了,想给她大女儿找个吃公家饭的对象,所以才把闺女娇惯成这样,怕被农活磋磨了配不上城里人。”
“难怪呢!”有人不屑,有人羡慕。
都说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如果有条件,她们也想娇养女儿,这不是办法嘛,也就是大队长家条件好,有军人有工人这才能让所有孩子都上学。
这些闲言碎语,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借着风,顺着田埂,很快就传到了杨锦云的耳朵里。
此时的杨锦云,正在自家院子里看着弟弟杨锦飞收拾她打到的麻雀。
杨锦飞蹲在地上,熟练地拔着雀毛,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跟姐姐说着话,把从小伙伴那里听来的屯里人的议论,一五一十地转述给了杨锦云。
“姐,你不知道,李婶她们都说你特别能干,比堂姐强多了!”杨锦飞一脸的与有荣焉道,“她们还说堂姐太娇气了,什么都不会做。”
杨锦云听着弟弟的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大伯母马凤英和堂姐杨锦丽处心积虑的想掠夺她的气运,让她一辈子倒霉,好让杨锦丽顺风顺水。
可她们万万没想到,阵法已破,她的好运,才刚刚开始。
而杨锦丽的倒霉,也不过是个开端,往后,还会持续下去。
那些曾经欠了她的,她都会一点点讨回来。
大伯母母女现在恐怕还沉浸在即将彻底掠夺她气运的美梦里,殊不知,屯里人的风向早就变了,她的名声已经渐渐扭转了过来。
大家不再觉得她倒霉,反而都夸她实在、能干;而杨锦丽,却成了大家口中娇气、无用、还总走霉运的大小姐。
这场没有硝烟的舆论战,她已经赢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映在杨锦云的脸庞上,让她原本还有些暗沉的肤色多了几分光泽,整个人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杨锦云最近都忙着改变自己的命运,完全没有顾上几天前在深山里被她救了的那个陌生军人。
靳北川是在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醒过来的。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他先是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全身戒备,这是多年军旅生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直到感受到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林间的鸟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他才缓缓放松下来。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中弹的腹部只有一点点轻微的痛感,远没有中弹时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以及带着伤奔走的钝痛。
他靠坐在冰冷的崖壁上,微微低头,看向自己的腰腹处。
身上盖着一件带着淡淡草木清香的粗布衣裳,一看就是女款的,他的耳根有些发烫。
他伸手掀开衣裳,一眼就看到了缠在腰腹上的绷带。
那绷带看着有些眼熟,仔细一想,竟是他自己的背心。
而他这才注意到自己原本的背心,因为要撕扯布条包扎伤口,此刻已经变成了勉强能遮住胸口的超短装,露出了结实的腰腹线条。
第963章 峰回路转18
一股热意瞬间直冲靳北川的脑门,他活了二十多年,除了少不更事的那几年,还是第一次穿得这么“清凉”。
他解开绷带上那个童趣的蝴蝶结,然后慢慢取下了绷带。
当看到伤口的那一刻,靳北川瞳孔微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只见原本血流不止、深可见骨的枪伤,此刻竟然愈合了大半。
伤口周围的红肿已经消退,边缘也长出了新的肉芽,只剩下一道浅浅的伤口,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只会觉得这就是普通的划伤。
他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完了,子弹肯定还留在肉里没取出来。
要是这样,等回到部队,还得把伤口重新切开,把子弹取出来,到时候又得受一遍罪。
可很快,他又觉得不对劲。
如果子弹还留在体内,就算愈合得再好,也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点痛感,甚至按压的时候,也没有感觉到异物存在。
靳北川支撑着身体,慢慢站起身,山洞里仔细找了起来。
没过多久,他就在一块岩石的缝隙里,找到了那颗让他受了重伤的子弹。
那是一颗毛国人常用的步枪子弹,黄铜质地,上面还沾着点点血迹和泥土。
靳北川捡起子弹,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眉头紧锁。
这颗子弹是怎么从他身体里出来的?还有他的伤口,怎么会愈合得这么快?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他靠在岩石上,闭上眼睛,开始回忆三天前发生的事情。
三天前,他带领着十人小队,按照上级的指示,在边境线附近跟两位携带着毛国最新雷达制导技术资料、辗转出逃的爱国科研人员——沈济教授和他的妻子秦教授接上头。
那两位教授是顶尖的科研人才,他们手里的资料,关系到国家国防事业的发展,比黄金还要珍贵。
靳北川接到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将沈教授夫妇安全护送回国内的接应点。
可没想到,刚踏入长白山密林没多久,他们就被毛国的“夜枭”特工队盯上了。
“夜枭”特工队是毛国最顶尖的特种部队之一,队员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英,追踪、格斗、暗杀样样精通。
他们的士兵也不差,只是对方的人数是他们的3倍,他们还要保护两个文弱的学者。
对方显然是顶尖的追踪高手,循着他们折断的枝丫、踩踏过的草痕,紧咬不放,无论他们怎么加速,都甩不掉身后的追兵。
两天两夜的奔逃,所有人都已经到了极限。
队员们死伤过半,仅剩的战士小刘,胳膊也被流弹擦伤,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袖,小胡则是腿部受伤。
而沈教授夫妇常年待在实验室里,缺乏野外生存经验,体力早已透支,脚步都开始踉跄。
这样的情况下,再带着两位教授,根本不可能甩掉身后的追兵。
长白山腹地暑气蒸腾,茂密的针阔混交林遮天蔽日,阳光几乎透不进来,地面上堆积的腐叶在几人的脚下发出黏腻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殖土气息和蚊虫叮咬的嗡嗡声。
“营长,他们离得不足半里了!”小刘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焦急,目光紧紧盯着身后的密林,能清晰地听到那里传来的树枝断裂声和脚步声,“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追上的!”
靳北川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如鹰,快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地逃跑了,必须想办法把追兵引开,否则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资料也会落入敌人手中。
他从背包里掏出仅剩的一个急救包和信号器,塞进小胡手里,语气果决地说道:“小刘,小胡你们带沈教授和秦教授沿溪谷往东南走,那里水流湍急,不容易留下足迹,接应点的同志在鹰嘴岩等你们。”
“营长,那你呢?”小胡急得眼眶发红,“我腿受伤了,走不快,还是我留下来断后,你带着教授们走!”
“服从命令!”靳北川厉声喝道,甩开他的手,将自己的步枪上膛,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资料比命金贵!你们安全到达接应点,任务才算完成!我往东边的林子里跑,把他们引开,快走!”
说完,不等小胡再说什么,靳北川猛地朝着东侧的密林冲去。
他故意撞断低矮的灌木,踢开脚下的石子,制造出多人经过的痕迹,好让追兵误以为他们所有人都往这个方向跑了。
果然,身后的追兵立刻改变了方向,朝着靳北川逃跑的方向追了过来。
毛国特工追了整整一天,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等他们想掉头再去追沈教授夫妇时,早已没了踪迹。
他们知道任务失败,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便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靳北川身上,只想抓住这个坏了他们好事的夏国人回去交差,或许还能减轻一点惩罚。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靳北川在密林中与八名“夜枭”特工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游击战。
他巧妙地利用人少好隐藏的优势,设下一个个陷阱,迂回反击,又射杀了五名特工。
然而,对方毕竟人多势众,而且装备精良,靳北川虽然身手不凡,但在长时间的战斗中,他的体力也逐渐消耗殆尽。
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他为了躲避敌人的疯狂扫射,不幸腹部中弹。剧痛如潮水般袭来,瞬间席卷全身,他的军装很快被鲜血浸透。
靳北川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无法再继续与敌人周旋下去。
但他宁死也不愿成为敌人的俘虏,于是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悬崖边狂奔而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归宿就是坠入悬崖之际,峰回路转,一个神秘的姑娘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原来,悬崖下方有一个隐蔽的山洞,而这个姑娘正是藏身于此。
她救了他,还给他留了食物,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农家姑娘,竟然还缴了三个毛国人的枪械!
那三个毛国特工,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英,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第964章 以身相许19
靳北川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块平整的岩石上——那里放着一个军绿色的水壶,壶身磨出了几道浅痕。
他记得那个姑娘提过一句,她的兄长也是军人,这就对上了,心里那点疑虑消散了些许。
他拿起水壶旁边的窝窝头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大口,粗粮的颗粒感在齿间摩擦,带着几分干涩,却又透出粮食最本真的清甜香气,混着野菜的微涩,竟是此刻最熨帖脾胃的美味。
靳北川饿了整整两天,腹中早已空得发慌,没几口就吃完了一个,喉间干涩得发紧,他抓起那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猛灌了几口。
清凉的水流滑过喉咙,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甘甜味,像是山涧里沁过岩层的泉水,瞬间驱散了大半疲惫。
放下水壶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壶底压着一角白色的纸边。
靳北川心中一动,连忙将水壶挪开,捡起那张折叠得整齐的纸条。
纸条是从学生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质略显粗糙,上面的字迹算不上工整,笔画却带着股韧劲,自成一派。
他展开纸条,一行带着俏皮的字迹映入眼帘:“救命之恩不足挂齿,解放军哥哥要是过意不去,将来可以以身相许哟!”
落款处画着一个简笔的笑脸,长睫毛弯弯,活脱脱就是那个姑娘的模样。
靳北川看着那略显幼稚的涂鸦,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她那双黑亮的眼睛,像山涧未被惊扰的泉水,清澈透亮,眼底却藏着几分机敏狡黠,说话时眉梢眼角都带着灵气。
一股异样的情愫悄然在心底滋生,温温的,带着点陌生的悸动。他从未见过那样神秘又特别的姑娘,既有胆气独自深入密林救助陌生人,又有这般率真可爱的性子。
这般想着,他心里竟冒出一个念头: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靳北川很快吃完了剩下的窝窝头,又喝了半壶水。
原本因失血和饥饿而虚弱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活力,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腹部的枪伤也只剩轻微的钝痛,不再像之前那般钻心。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确认身体已无大碍,便开始收拾东西。
那三把毛国特工的步枪被他仔细背在身上——这些枪支不仅是战利品,更有着重要的研究价值,绝不能遗漏在这里。
做好准备后,他走到崖洞边缘,抓住垂在洞口的老藤,借着藤蔓的拉力,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
崖壁陡峭湿滑,藤蔓上还带着晨露的湿气,爬到崖顶时,靳北川额角已沁出薄汗。
他回头望了一眼脚下深不见底的悬崖,云雾缭绕,深不可测,心中再次佩服那个姑娘的大胆。
不知她是无知者无畏,还是对自己的身手有着绝对的自信,竟敢在这样的地方来去自如。
刚站稳脚跟,不远处的大树下就传来一阵“呜呜”的声响。靳北川抬眼望去,只见三个毛国特工被结实的青藤牢牢绑在一起,蜷缩在地上,嘴里塞着粗布,只能发出含糊的抗议声。
他们的眼神里满是愤怒与不甘,死死地瞪着他,像是要喷出火来。
看到这三张脸,靳北川脸上的浅笑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刺骨,周身散发出浓烈的杀意,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几分。
就是他们,害死了他的战友。
那些朝夕相处、并肩作战的兄弟,为了掩护任务,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密林里,连尸骨都可能无法安葬。
滔天的怒火在胸腔里翻涌,靳北川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配枪,手指扣住扳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恨不得立刻扣动扳机,将这三个刽子手就地枪决,为牺牲的战友报仇雪恨。
可指尖悬在扳机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不能。
他们知道很多关于毛国特种部队的情报,活着带回去,或许能从他们口中撬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为国家的国防安全添一份保障。
而且,上级有规定,对待俘虏,要遵守国际公约,不能随意处决。
靳北川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怒火被他强行压下,眼神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锐利,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他迈步走上前,用靴尖轻轻踢了踢其中一个特工的腿,声音冷得像崖底的寒冰:“起来,跟我走。”
那特工瞪着他,喉咙里发出更剧烈的“呜呜”声,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藤蔓捆得动弹不得。
靳北川瞥了一眼那些捆得结实的藤蔓,缠绕的手法利落又刁钻,显然是懂些门道的。再看地上老老实实无法动弹的三个特工,他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杨锦云的身影。
能徒手制服三个训练有素的特工,这姑娘的武力值看来远比他想象的要高。
靳北川心中多少有些疑惑,但转念一想,自古高手在民间,倒也不足为奇。
等他把俘虏押回基地,交了任务,一定要郑重地向她道谢,顺便……问问那纸条上的话,是不是当真。
靳北川押着三个俘虏,转身朝着接应点的方向走去。
阳光穿过茂密的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洒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勾勒出坚定的轮廓。
与此同时,杨家屯的田地里正是热火朝天的秋收景象。
马凤英挽着裤腿,弯腰拔着地里的大豆杆,手上沾满了泥土和豆叶的清香。
正当她费力地扯起一丛长势旺盛的豆杆时,隔壁田垄传来两个妇女压低的交谈声,其中一句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你们听说了吗?隔壁王家屯的王神婆,没了!”
马凤英的动作猛地一顿,手上的大豆杆“哗啦”一声全掉回了地里。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失声反驳:“不可能!前阵子我还......听说过她,怎么会说没就没了?”
说话的是李婶,她探过头来,脸色不好看的反驳道:“怎么不可能?昨天有人发现的,听说尸体都发臭长蛆了,头发也全白了,那样子吓人得很!王家屯的人都说,是她平日收脏钱办坏事儿,糟了天谴!”
第965章 彻底消失20
“嗡”的一声,马凤英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眼前瞬间发黑,原本金黄鲜亮的大豆叶子,在她眼里变成了一片混沌的昏黄。
她的身子晃了晃,连忙踉跄着蹲下身,双手撑在干田的泥块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明明是大热的天,她却浑身冒起了冷汗,后背的衣衫很快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身上,透着刺骨的凉意。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越收越紧,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王神婆死了?怎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死?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像魔咒一般挥之不去。
她想起多年前,自己怀着杨锦丽的时候,看着妯娌陶春容也怀了身孕,心里便憋着一股劲,非要让自己的孩子压过对方一头。
知道婆婆迷信,她便背着所有人,偷偷找了在周边十里八乡有些名气的王神婆,塞给对方两块钱,想让她帮忙说自己的孩子是福星转世。
可王神婆却说,假的终究是假的,她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她不甘心,又添了五块钱,那可是当时家里大半个月的口粮钱。
王神婆这才松口,说可以给她孩子“借运”——借走她妯娌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的好运,这样她的孩子就能福气缠身,一辈子顺风顺水。
她被王神婆的话蛊惑,偷了自己和陶春容的胎盘,又剪了两个孩子的胎发,交给了王神婆。
起初几年,两个孩子的差距并不明显。
她就故意在村里营造杨锦丽好运的假象,谁家丢了东西,她提前打听好藏在哪里,让杨锦丽“碰巧”找到;她自己找到了什么好东西也会安在自己女儿身上,久而久之,“杨锦丽是福星”的名声就传了出去。
后来孩子们大些了,杨锦云一次比一次出的意外严重。
每次杨锦云出事,都要动用公中的钱医治,马凤英心里有些心虚,不好反对,没想到歪打正着的是,老二一家竟然还觉得她体恤弟媳,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大嫂。
可现在,王神婆死了,那门“借运”的法术是不是就中断了?
马凤英蹲在田埂上,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心里那股强烈的不安越来越浓。
若是中断了,大不了杨锦丽的好运没了,可女儿最近越来越倒霉,三天两头受伤,昨天切菜差点切到手,幸好只是破了皮,今天早上还踩了鸡屎,要知道鸡才刚从圈里放出来一会儿。
这会不会是法事中断后的反噬?
想到李婶说的王神婆那恐怖的死状,马凤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凤英,你怎么了?”旁边的刘春花注意到她的异样,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伸手想扶她,“你的脸怎么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都白了,是不是中暑了?”
马凤英勉强抬起头,声音有气无力:“可能……可能是有点中暑了。”
“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刘春花热心地说道,“等会儿我跟记分员说一声,就说你身体不舒服提前回去了。”
“谢……谢谢你,春花。”马凤英撑着身子站起来,脚步虚浮地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时,杨锦丽正在院子里择菜,看到母亲提前回来,还一脸惨白的模样,连忙放下手里的菜篮子迎上去,扶住她的胳膊:“娘,你怎么回来了?还没到下工时间呢!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还在发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马凤英被女儿扶着坐在屋檐下的板凳上,缓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声音说道:“锦丽,王神婆……王神婆死了。”
“什么?”杨锦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早就从母亲口中知道了当年找王神婆“借运”的事情。
这些年,她靠着借来的好运,在村里过得顺风顺水,人人都夸她有福气,她也早就习惯了这种众星捧月的日子。
可最近,她却频频倒霉,受伤不断,心里早就隐隐有些不安,只是一直自欺欺人,说是杨锦云最后的运气在反扑。
可王神婆偏偏在这个时候死了,那她心里最后的侥幸也没了。
“娘,怎么办啊?”杨锦丽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衣襟上,“我不想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我这几天身上的伤就没有好过,走路都疼!娘,你快想想办法啊!”
马凤英嘴里反复念叨着:“我也不知道啊……我也不懂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她心里乱成一团麻,既怕女儿失去来之不易的好运,又怕那可怕的反噬越来越严重,可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
杨锦丽靠在母亲怀里,哭了一会儿,偷偷抬起眼,透过湿漉漉的睫毛打量着马凤英的神色。
其实,从听到王神婆死讯的那一刻起,或者更早的时候,一个念头就像疯长的野草,在她心里蔓延开来。
她娘说过,这“借运”的法事要到自己和堂妹十八岁那天才能彻底完成,到时候好运就会彻底属于她,再也不会有变数。
现在王神婆死了,法事中断,反噬已现,想要彻底保住这借来的好运,甚至把杨锦云剩下的福气也一并夺走,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她们十八岁之前,让杨锦云彻底消失。
只要杨锦云死了,这借来的好运就再也没有归还的对象,自然就会永远属于她,反噬也会随之消失。
可这个歹毒的主意,绝不能从她嘴里说出来。
她若是主动提出要除掉堂妹,母亲说不定会觉得她心狠手辣,以后难免会对她心存忌惮。
这件事,必须让母亲自己想通,让母亲主动提出来,这样她才能干干净净地坐享其成。
杨锦丽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娘,你说……王神婆死了,是不是那法事就真的断了?那我身上的好运,是不是很快就要没了?”
马凤英脸色惨白地点点头,声音沙哑:“大概率是这样……你最近这么倒霉,就是最好的证明。”
第966章 密谋21
“那怎么办啊?”杨锦丽焦急地抓住马凤英的手,语气里满是恐慌,“要是我运气不好的名声传出去,别说嫁进城里了,怕是连村里的好人家都看不上我!到时候我不仅自己过得不好,还会拖累哥哥,娘,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不就白费了吗?”
她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马凤英听:“而且……而且堂妹的运气肯定会越来越好,二婶一家也会越过越顺,到时候她们肯定会看不起我们,娘,我不甘心!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谋划这么久,最后却成了一场空!”
马凤英心里何尝不是这般不甘?
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压自己妯娌一头,让自己的儿女过得比妯娌家的好。
难道真的要让自己这么多年的谋划,就这么付诸东流吗?
杨锦丽看出母亲的好胜心被勾了起来,装作无意的说道:“娘,你说王神婆死了,那借了她钱的人,是不是就不用还钱了?毕竟人死账消嘛。”
“怎么可能有人敢找她借钱……”马凤英随口反驳,话说到一半,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人死账消,那是不是只要杨锦云死了,女儿从她那里借来的好运,也就不用还了?
可……可那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杨锦云是自家男人的侄女,若是被人知道是她害了对方,别说村里人的唾沫星子能淹死她,自家男人也肯定会打死她的!
杨锦丽见母亲的神色有些松动,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连忙凑上前,抱着母亲的胳膊,眼泪又流了下来,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惧和依赖:
“娘,后天我就十八岁了……王神婆死了,我害怕我会步她的后尘!娘,我舍不得你,我想一直陪着你,做你的乖女儿!您从小就疼我,我还没出生就为我谋划这么多,下辈子我还想做你的女儿,呜呜呜……”
女儿的哭声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马凤英的心上。
没有哪个母亲愿意白发人送黑发人,更何况,锦丽是她最疼爱的女儿。
她在这个女儿身上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和关爱,她花费了无数的时间和精力去培养、呵护锦丽成长。
可以说,杨锦丽是马凤英的骄傲,是她用心浇灌出来的花朵,更重要的是,在三个子女里,杨锦丽是唯一比得过妯娌家的子女,马凤英对她寄予了更高的期望。
所有的犹豫、害怕和顾虑,在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中,瞬间烟消云散。
马凤英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那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紧紧握住杨锦丽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锦丽,你别怕,有娘在,娘不会看着你出事的,只要……只要杨锦云没了,你的好运就不会散,反噬也会消失,你就能平平安安的了。”
杨锦丽听到这句话,眼底的恐惧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和得逞。
她低下头,将脸埋在母亲的肩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她知道,母亲已经被她彻底说动了。
接下来,只需要好好策划一番,让杨锦云“意外”死去,那本该属于她的福气,就会永远属于她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院墙的缝隙照进来,落在母女俩紧握的手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杨家屯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动着院墙外地里的玉米杆子,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阴谋,奏响低沉的序曲。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院子里围墙上趴着一只不起眼的小蜜蜂,它的电子眼将母女俩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情,都尽职尽责地录了下来。
即使在只有她们母女两人在的院子里,马凤英都将声音压得极低,她凑近女儿的耳朵,捂着嘴悄声说道:
“明天你去洗衣服的时候,记得把那块踏脚石下面挖空。然后,再把你二婶的裤子塞进去,最后让你堂姐去找。只要她一踩上去,肯定会掉下去的。到时候,咱们就说是她自己不小心,谁会怀疑到咱们头上来呢?”
杨锦丽面露难色,她可不愿意自己动手去做这件事。
她嘟囔着嘴,对马凤英说:“可是,娘,我害怕,而且早上洗衣服的时候,周围都是人,肯定会被人发现的。”
马凤英听了,眉头紧紧皱起,白天确实不太方便,那就只有今天晚上去了。
“算了,我来想办法吧。你明天别去踩那块石头,但要记得把你堂妹引过去。”
马凤英她们密谋了什么,由于声音太低,小蜜蜂没能监听到,不过,杨锦云也不害怕就是了。
一切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她只是厌烦没完没了的算计,所以更多的时候她都喜欢直接一点,一击致命。
第二天的日头比前一天还要毒,中午下工的哨声一响,地里的人都直起腰,捶着酸胀的腰肢,三三两两地往家走。
杨锦云现在是晒谷场的团宠,大家都让她先提前回去,她一回到家,杨锦丽就拿着锅铲从厨房里出来,“锦云,我今天晾衣服时发现二婶的裤子不见了,许是洗的时候掉在河边了,麻烦你去帮忙找找呢,我这走不开。”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男声就插了进来:“姐,我去找。”
说话的是杨锦云的弟弟杨锦飞,他也刚回到家,荷包鼓鼓的,装满了地里掉落的黄豆,额头上还冒着汗。
杨锦飞平日里就看不惯杨锦丽,当下就皱着眉,语气不善地对杨锦丽说:“你是不是故意把我娘的裤子丢了的?”
杨锦丽脸色一僵,随即委屈地红了眼眶,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堂弟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呢?我真的是忙不过来啊。你看这都快晌午了,大家下工回来都饿了,我得赶紧回家做饭,不然下午哪有力气上工?不然……不然我下午再去找吧,就不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捡走。”
第967章 命不该绝22
杨锦丽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杨锦云的神色,心里暗暗着急,就怕杨锦云不接茬。
杨锦云想到原主就是18岁的时候落水而亡,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是迫不及待的就要置她于死地啊,没有意外就人为制造意外。
既然她们想害她,那她不如将计就计,看看这两人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
于是,杨锦云道:“我去吧,你是在哪里洗的衣服?”
杨锦丽没想到杨锦云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心里又惊又喜,连忙说道:“就离我们家最近的那块大石板那里,你一去就能看到。”
她心里暗暗得意,那块石板底下已经被她娘弄空了,只要杨锦云去了,踩上去肯定会掉进河里,神仙也救不回来。
杨家屯的女孩子,大都是旱鸭子,杨锦云也不例外。
杨锦飞还想抢着去,却被杨锦云回头摆了摆手制止了:“我去就行,你这满头都是汗,去洗洗吧。”
看着杨锦云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杨锦丽的心跳得飞快,既兴奋又有些莫名的紧张,连菜都炒糊了才发现。
她估摸着时间,杨锦云到河边也该有一阵子了,按说早就该出事了。
越想越坐不住,最后索性把身上的围裙一解,借口去看看爷爷奶奶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就迫不及待地往河边跑。
一路小跑着到了河边,杨锦丽的目光扫过河岸。
河边空荡荡的,除了风吹着芦苇荡“沙沙”作响,连个人影都没有,那块大石板还好好地架在河沿上,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她心里咯噔一下,慌了神。
这是怎么回事?
杨锦云已经捡了裤子回去了,还是她根本就没来?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盯着那块石板仔细打量着。
若是杨锦云来了,按她娘的计划,石板应该已经翻了才对。
难道那石板根本就没有挖松?她娘办事怎么这么不靠谱啊!
她犹豫了一下,决定去看看石板下面的裤子还在不在——那裤子是她故意放在石板底下,引诱杨锦云上前的。
可就在她还差两步就要走到石板前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滑,身体猛地往前一扑。她下意识地想去抓石板,却没想到那石板是松的,轻轻一碰,就“哗啦”一声,整个翻进了河里。
杨锦丽尖叫一声,跟着石板一起掉了下去。
其实靠近岸边的河水并不深,也就到成年人的腰腹处。
可杨锦丽根本不会游泳。
掉进水里的那一刻,她彻底慌了神,手脚胡乱地扑腾着,嘴里大喊着“救命”。
可越扑腾,身体越往下沉,脚下的淤泥又滑又软,根本站不住脚,整个人反而离岸边越来越远。
就在这时,一辆军用吉普车沿着乡间小路缓缓驶来。
车里坐着的,正是靳北川。
他刚回军区交完任务,特意请了假,买了厚礼带着警卫员张兵来杨家屯。
上次执行任务时,他在山里受了伤,是杨锦云救了他,这次来,一是为了答谢救命之恩,二是想问问杨锦云要不要跟他处对象。
车子刚开到离河边不远的地方,靳北川就隐约听到了断断续续的“救命”声。
他皱了皱眉,对张兵说:“停车。”
车子停下,靳北川和张兵下了车,循着声音往河边走去。
而此时,在河边不远处的一片芦苇丛里,杨锦云正静静地站着。
她早就料到杨锦丽会来查看,所以故意在路上教一个拿着弹弓的孩子打麻雀。
要找麻雀自然会偏离既定的路线,这一耽搁的落在了杨锦丽的后面。
看着杨锦丽掉进河里,她心里没有丝毫波澜,觉得这是她咎由自取。
她本来压根不想管杨锦丽的死活,然而,就在这时,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突然停在了河边。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定睛一看,竟然是靳北川!
杨锦云暗自感叹,看来这杨锦丽是命不该绝啊!
她知道靳北川肯定是来找她的,而且以这个年代军人的作风,看到有人落水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去救人。
无奈之下,她只好从藏身的芦苇丛里走了出来,站到了靳北川的对面。
“她是自己掉下去的,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你们要是不想被讹上,就赶紧去村里叫人来帮忙吧。”
靳北川的眼睛一亮,他没想到自己一来这个屯子就看到了那个救了他的姑娘。
他又看了看在河里拼命挣扎的杨锦丽,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此刻的杨锦云,脸上没有丝毫的担忧之色,只有一片冷漠,仿佛河里那个正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人跟她完全没有关系一样。
靳北川深深地看了杨锦云一眼,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来。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若有所思。
“张兵,”靳北川转头对警卫员说,“你赶紧去村里叫人。”
“是,首长。”张兵立刻转身,快步朝村里跑去。
杨锦云站在岸边,看着河里的杨锦丽渐渐没了力气,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心里没有半分波动,她问靳北川,“你怎么不去救人,不怕她出意外么?”
靳北川斟酌着说道:“我受伤了还没好,而且这个点已经下工了,应该很快就有人来。”
果然没过多久,张兵就带着几个村民赶了过来,其中还有一位正在河边洗衣、水性极好的王婶。
王婶一看河里的人是大队长的孙女,也顾不上多问,脱了鞋就跳进河里,费力地把已经休克过去的杨锦丽拖上了岸。
杨锦丽刚被拖上岸,马凤英就哭天抢地地跑了过来。
马凤英本来还以为是杨锦云掉河里了,正准备过来看热闹。
还没跑到河边,就看见杨锦云好好的站在河边,自己女儿躺在地上,脸色惨白,一动不动,她顿时扑了上去,嚎啕大哭:“我的丽丫头啊!你怎么就掉河里了!是谁害了你啊!”
她哭着哭着,目光就锁定了站在一旁的杨锦云,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猛地爬起来,指着杨锦云的鼻子破口大骂:“杨锦云!肯定是你!是你把我家丽丫头推下去的!你这个黑心肝的东西!我家锦丽跟你有什么仇啊!你要这么害她!”
第968章 急救术22
秋老虎的威力不容小觑,晒得河边的鹅卵石发烫。
马凤英不愿相信是自己害死了女儿,所以她把责任全推到杨锦云身上,又瞥见站在一旁神色冷峻的靳北川和张兵,她的哭声陡然拔高,凄厉得让人耳膜发颤:
“解放军同志啊!你们肯定都看见了,是她杨锦云害我家丽丫头!你们刚才怎么见死不救啊!你们对得起身上穿的军装吗!”
那哭声又尖又响,带着刻意放大的悲恸和控诉,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杨家屯的安宁。
附近地里干活的、家里歇晌的村民们,循着声音纷纷往河边赶,不一会儿就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大家看着马凤英哭得撕心裂肺,杨锦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得像纸,都以为这姑娘已经没救了,脸上纷纷露出唏嘘之色。
“多好的丫头啊,怎么就这么没了?”
“马凤英平时看着挺疼闺女的,这下怕是要疯了。”
“云丫头怎么会害自己堂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议论声嗡嗡地响起,马凤英听着,哭嚎得更起劲儿了,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瞟向杨锦云,满是怨毒。
杨锦云站在人群中,浅色喇叭袖上衣配深蓝色裤子,看着是农家自己织的土布,但穿在她身上感觉比百货商店的成衣还好看。
她的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反倒带着几分淡淡的疑惑。
等马凤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间隙,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清脆脆,恰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清:“大伯母,您为什么会说是我害的堂姐呢?她可是我的堂姐,我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害她?”
“你,你还敢狡辩!”马凤英被她问得一噎,随即又梗着脖子喊道,“你肯定是因为嫉妒你堂姐运气好,从小就讨你爷奶喜欢,家里有好东西都先紧着她!你心里恨得慌,就趁着她来河边洗衣服,偷偷把石板弄松了,让她掉下去的!”
她越说越笃定,仿佛亲眼看见了一般,手指直直地指向杨锦云,恨不得将她戳出两个洞来。
杨锦云闻言,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又坦荡:“大伯母这话就说错了,我不觉得我运气不好啊,倒是堂姐最近倒霉得很,烧火被撩了头发,出门就差点被瓦片砸中脑袋,倒个开水都能把暖水壶内胆弄碎,多得我都数不清了,这又掉了河。
再说,爷奶最是公正不过了,屯子里的人谁不知道我们家男娃女娃都一视同仁的能上学。”
她说着,目光扫过周围的村民,跟过来的几个婶子大娘当即就附和起来。
“对啊,云丫头这孩子运气一直挺好的,手脚勤快,嘴巴也甜。”
“大队长和大队长媳妇确实公正,他家几个娃儿都养得明明白白的,从没听说过偏心谁。”
“而且马凤英,我记得锦丽丫头早早地就来河边洗衣服了,这都快晌午了,怎么现在才掉下去?”
最后一个问题像是一记闷拳,打在了马凤英的心上。
她哪里知道为什么?
原本计划的是骗杨锦云来河边找东西,掉下去的也应该是杨锦云才是。
马凤英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能又低下头,抱着杨锦丽的身子,呜呜咽咽地哭着,只是那哭声里,已经少了几分底气。
杨锦云见状,继续说道:“我今天会来这里,是因为我下工回家堂姐对我说她要忙着做午饭,让我来河边找找我妈的裤子,说是她晾的时候没有看到,她又忙着做饭。
可我在路上遇到李婶的小孙子,教他玩了会儿弹弓,刚到这儿,就看见堂姐掉河里了。这大晌午的,做饭是挺热的,堂姐这是嫌做饭累,来河里洗个凉水澡?”
她的话条理清晰,句句都戳在关键处,村民们的议论声渐渐变了味。
“既然丽丫头忙着做饭又怎么来河边了?”
“马凤英刚来怎么知道石板松了?”
“我看这事不对劲,马凤英刚才一口咬定是云丫头害的,会不会其实是她们想害云丫头?”
马凤英听着村民们越来越接近真相的议论声,心里很是慌乱,只能死死抱着杨锦丽,肩膀一抽一抽的哭着。
看马凤英这做贼心虚的样子,村民们哪里还不明白这里面有猫腻?
这分明是马凤英和杨锦丽母女俩想害杨锦云,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把杨锦丽自己给搭进去了!
杨锦云看着眼前的景象,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清亮地传遍了河边:“是非公道自在人心,虽然我不明白堂姐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想害我性命,但她终究是我大伯的女儿,我不忍看大伯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读书的时候然看到一种急救术,能救溺水的人。大家麻烦把我大伯母拉开,王婶,麻烦你过来帮我一下,我来按压她的胸口,你负责往她嘴里吹气。”
这话一出,村民们都愣住了,脸上满是惊讶。
王婶有些迟疑道,“我?可我不会啊!”
“没事儿,我教你。”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着安安静静的丫头,竟然还懂救人的法子。
马凤英也停下了哭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半信半疑地看着杨锦云,眼神复杂,有怀疑,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杨锦云没空跟她计较,径直走到杨锦丽身侧,双膝跪在凹凸不平的鹅卵石上,双手交叉放在杨锦丽的胸口,开始有节奏地按压起来。
她的动作标准而有力,脸上神情专注,透着一股让人不容置疑的气场。
“一、二、三……二十九、三十。”她数到三十,立刻抬头对身旁的王婶说道,“王婶,捏着她的鼻子,往她嘴里吹气,要慢一点。”
王婶虽然心里还有些打鼓,但看着杨锦云笃定的样子,还是依言照做了。
河边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杨锦丽身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日头依旧毒辣,蝉鸣声声刺耳,但此刻,却没有人顾得上这些。
第969章 人品不行23
一遍,两遍,三遍……杨锦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的泥土里,但她的动作丝毫没有减慢,依旧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时间一点点过去,约莫一刻钟的功夫,就在大家都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躺在地上的杨锦丽突然猛地咳嗽了一声,紧接着,几口浑浊的河水从她嘴里吐了出来,胸口也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
又过了几秒,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但确实是醒过来了!
“醒了!醒了!锦丽丫头醒了!”
“老天保佑,总算是活过来了!”
“云丫头这法子真管用啊!太厉害了!”
村民们纷纷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看向杨锦云的目光里满是赞赏。
马凤英见状,再也忍不住,扑过去紧紧抱住杨锦丽,又是一阵号啕大哭,只是这次的哭声里,没有了之前的控诉和怨毒,多了几分失而复得的后怕和庆幸。
杨锦云起身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膝盖一阵刺痛,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差点失去平衡,是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掌稳稳地托住了杨锦云的胳膊。
这双手掌宽大而有力,给人一种坚实可靠的感觉。
在确定杨锦云已经站稳之后,靳北川便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然后悄然退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杨老爷子带着自己几个儿子匆匆赶到了河边。
他们从周围村民的口中断断续续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马凤英和杨锦丽竟然合计着想害杨锦云,结果杨锦丽落水,最后还是杨锦云出手救了她时,杨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手里的烟袋锅子直接敲到了杨大伯的背上。
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先转过身,对着周围的村民拱了拱手,语气沉重地说道:“各位乡亲,实在对不住,是我家教不严,闹出了这等丢人的事情,让大家见笑了。
还希望大家不要把这事往外传,免得坏了咱们杨家屯的名声,影响了公社评先进。这评上先进,好处是大家的,可不能因为我们家这档子事,让大家伙儿的利益受了损失。”
村民们都知道这先进的重要性,纷纷点头表示不会往外说。
杨老爷子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场上两位军人身上。
他们穿着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气质沉稳,和周围的村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定了定神,问道:“两位解放军同志,不知道你们到我们杨家屯是有什么事情吗?”
靳北川闻言,看向杨锦云,好似在询问她的意见。
杨锦云不是很明白他这个时候看自己的意思,但她知道现在该说什么话,“这是我爷爷,也是我们屯的大队长。”
靳北川对着杨老爷子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而有力:“杨大队长您好,我是靳北川,这次来杨家屯,是特地来感谢杨锦云同志对我的救命之恩的。”
杨老爷子愣了一下,神色缓和了不少,看向杨锦云的目光里满是疑惑:“哦?还有这事?我倒是没听云丫头提起过。不过帮助军人同志是我们每个百姓都该做的事情,不用这么客气。”
“爷爷,是前阵子我去后山割猪草,无意间遇到了靳同志,帮了他一个小忙而已,算不上什么救命之恩。”杨锦云解释道。
杨老爷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让两位同志看了这么一场笑话。孩子大了,心思就多了,跟娘也更亲,有些事情,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是最后才知道……真是家门不幸啊!”
靳北川脸上的神色依旧严肃,沉声道:“大队长言重了,做错了事就该接受惩罚,之后再严加教导,才能让孩子走上正途。”
他没有说小孩子闹着玩不要在意的话,杨锦云同志是他的救命恩人,也很大可能是他未来媳妇儿,他当然要跟自己媳妇儿同一立场。
杨老爷子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靳同志说得是。现在家里出了这档子事,乱糟糟的,怕是没时间招待两位了,实在抱歉。”
“无妨。”靳北川看了一眼杨锦云,“那我明天再来正式拜访。”
说完,他冲着杨锦云和杨老爷子微微颔首,转身带着张兵就往主路走去。
回公社的路上,张兵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了,几次想开口,又有些犹豫。
靳北川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威严:“有话就说,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
“营长,不,团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家营长刚升了副团长,他有时候还会叫错,张兵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就是觉得那个杨锦云同志挺厉害的,救了您,还会救溺水的人,心思也缜密,把她大伯母说得哑口无言。
就是……就是她一开始看着她堂姐落水的样子,有点太冷静了,感觉不近人情。”
靳北川闻言,侧头看了张兵一眼,眼神深邃:“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她堂姐和大伯母那样算计她,她还愿意出手相救,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如果她刚才不救,那落水的杨锦丽就只能由你去救。
你要知道,现在大多数百姓的思想还很古板,你一个年轻男同志救了未婚的姑娘,很可能会被对方家里要求负责,甚至娶她。这种事情,哪个军区没有几例?”
张兵一想到那个结果,就忍不住连连摇头,声音不自觉提高:“那可不行!不管那个杨锦丽长得怎么样,她人品就不行啊!再说了,被逼着娶媳妇,那不是毁了我一辈子吗?我才不要!”
他琢磨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靳北川:“等等团长,为什么不是您去救啊?”
靳北川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地说道:“我肩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不方便下水。再说,我已经有对象了。”
“啊?”张兵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团长,您什么时候有的对象?我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第970章 分家24
靳北川看着马路两侧金黄的稻田,嘴角忍不住上扬,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没听过吗?”
张兵嘴角抽了抽,心里腹诽:听过是听过,可也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以身相许”啊!
他实在忍不住,小声嘀咕:“团长,您今天跟杨同志总共没说上三句话,这……杨同志同意了吗?”
靳北川理所当然道,“自然是同意了的。”
张兵有些疑惑,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不过怕影响自家团长的好心情,他是不敢再说什么了,只在心里默默为杨锦云同志捏了把汗。
另一边,杨家人刚回到家,杨大伯杨大海就对着浑身湿漉漉的杨锦丽厉声呵斥:“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回屋换衣服,还嫌不够丢人的!”
杨锦丽被他吼得一哆嗦,不敢多言,低着头快步跑回自己的房间。
她刚关上门,院子里就响起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啪!”
那声响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刺耳,惊得院角的鸡群扑腾着翅膀躲开。
马凤英捂着左边脸颊,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面前气得浑身发抖的丈夫,眼里满是错愕与委屈。
“你这个毒妇!”杨大海的胸膛剧烈起伏,指着马凤英的鼻子,声音因愤怒而嘶哑,“锦云是我的亲侄女,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今天要不是锦云心善,不计前嫌救了丽丫头,你就是害死自己亲生女儿的凶手!你对得起我,对得起杨家的列祖列宗吗!”
马凤英被骂得狗血淋头,脸颊的疼痛远不及心口的慌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顺着嘴角滑落,又咸又涩。
她心里又悔又怕,悔自己一时糊涂听了王神婆的话,要去给自己女儿借运;怕的是丈夫的怒火,更怕公婆不会轻饶她。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可是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全村人都知道了。
她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捂着脸不敢吭声。
房间里,杨锦丽换了身干爽的粗布衣裳,本想躲着不出来。
她知道这次闯了大祸,不仅没害成杨锦云,反而让自己成了屯子里的笑柄,但她知道这个家最爱她的就是她娘,她娘因为她被父亲打骂,心情肯定很不好受,这个时候自己站出来维护她娘,她娘肯定会更喜欢她。
刚到门口,看到父亲暴怒的背影,还有母亲捂着脸哭泣的模样,杨锦丽的腿瞬间软了,但她还是慢慢上前几步,小声说道,“爹,娘都是为了我才做了错事,也是因为我最近实在是太倒霉了,娘才关心则乱......”
“住嘴我还没教训你呢,你就舞到我面前来了。你娘脑子不清醒,你一个高中生也跟着搞封建迷信,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一切,都是杨锦云造成的!若不是杨锦云命大,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杨锦丽低垂着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紧紧攥着的拳头微微颤抖,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一定要让杨锦云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马凤英果然被自己女儿的维护感动到了,她把杨锦丽拦在身后,生怕自己男人动手打她。
“咳咳。”杨老爷子脸色沉郁,目光扫过马凤英母女,最后落在杨大海身上,沉声道:“老大,你打算怎么处理你媳妇闺女的问题?”
杨大海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看向老爷子,语气带着几分迟疑:“爹,这毒妇真是蠢死了,我恨不得把她扫地出门。
只是,她到底给我生了三个孩子,老大老二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要是这时候闹出长辈不和的事,不光我家孩子的婚事受影响,二弟三弟家的孩子也会受牵连……”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老爷子的神色,见老爷子眉头紧锁,脸色愈发难看,连忙补充道:“要不……罚凤英做一年的家务,好好反省反省?”
老爷子没说话,目光转而投向站在一旁的杨锦云和二儿媳妇陶春容,缓缓开口:“云丫头,你觉得怎么样?”
杨锦云往陶春容身后缩了缩,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声音细细的:“爷爷,我怕。大伯母现在肯定恨不得我死,以后还在一个锅里吃饭,万一……万一她给我下药怎么办?”
陶春容看向她男人。
杨大江也没想到自家大嫂竟然这么恨自己的女儿,以前孩子们都说侄女克他女儿,他都没当回事,反而很感激他嫂子的大肚,不计较女儿多次去医院看病花钱。
“大嫂,我能问问为什么吗?虽然孩子们之间有些小摩擦,可是我这些年一直对你都是敬重有加,我家锦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下此毒手?”
马凤英抬起哭花的脸,眼神躲闪着,嘴里却还在强辩:“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们家丽丫头最近老是走背运,王神婆都说丽丫头是福星,我就觉得肯定是云丫头克着我女儿了......”
她心里清楚,说杨锦云克女儿,总比说自己请神婆做法害人怕遭报应要好听些。
“放屁!”陶春容顿时怒了,声音拔高了几分,“谁克谁了!谁运气不好都是被克的那以前不就是你女儿克人吗!
马凤英,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红眼病,见不得我们家锦云好!
那王神婆是什么人?无利不起早的主,当年她莫名其妙跑到我们家说那些胡话,肯定就是你在背地里使的坏!”
杨老爷子看到了双方的态度,沉默了片刻,心情沉重的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既然话说到这份上,这家也没法一起过了,分家吧。”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爷子——”杨奶奶想说点什么被杨爷爷抬手制止了,杨老爷子在这个家有着绝对的权威。
杨老爷子看着众人,语气坚定:“房子就按各家现在住的划分,各家自己重新围院子,从此各过各的日子。大房,赔偿二房一百块钱,算是给云丫头的补偿,也算是给你们的惩罚。”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971章 嫂子好25
杨锦丽回到房间,一头扑到床上,狠狠地蹂躏着枕头,心里的不甘和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一百块钱!
那可是家里大半的积蓄,就这么给了杨锦云!
还有她的名声,彻底毁了!
她咬着牙,眼底的阴狠越来越重。
当天傍晚下工,杨大江就去村里借了些土坯,打算慢慢垒围墙。
灶台是现成的,就是缺个水缸。
陶春容现在是半点不敢用大房厨房的水,生怕马凤英真的下毒,杨大江只能暂时用木桶去水井打水,打算第二天再去县里买水缸。
知道靳北川第二天会来,陶春容特意请了假,没去上工。
她早早地就去了县里,不仅买了水缸,还割了半斤肉,又买了几个大肉包子,想着分家是大喜事,也该好好招待一下靳同志。
陶春容从集市回来的时候,杨锦云才刚起床。
她今天也没去上工,接过母亲递来的肉包子,三口两口就吃完了,抹了抹嘴,眼睛亮晶晶的:“娘,我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打只野鸡回来,也可以好好招待靳同志。”
“你小心点啊!”陶春容叮嘱道,“别往深山里去,早点回来。”
她看着手里的肉,心里盘算着,半斤肉再炒几个鸡蛋,加上锦云可能打来的野味,应该也能凑一桌像样的饭菜了。
靳北川来的时候,陶春容正忙着收拾厨房。
看到靳北川带着张兵走来,还拎着不少东西,陶春容连忙迎了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靳同志,你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来,太客气了。”
靳北川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应该的,婶子。杨锦云同志是去上工了吗?我去帮她。”
“不用不用,”陶春容连忙摆手,“她去山上了,说打只野鸡回来招待你们。”
“山里危险,我不放心。”靳北川立刻说道,“婶子,你跟我指一下方向,我去接她。”
陶春容不好拒绝,只好指了指东边的山路:“就是往那边走,大概半个时辰的路程,她应该不会走太远。”
靳北川点点头,便朝着山林走去,张兵在后面喊了一句,“团长等等我,我也去。”
陶春容在心里暗暗咋舌,竟然还是个团长,而且他对自己女儿是不是太过关心了?要是能当自家女婿就再好不过了!
此时的山林里,杨锦云正背着背篓,脚步轻快地穿梭在树丛间。
她运气不错,刚进山没多久就打了一只肥硕的野鸡,还在草丛里捡了几个野鸡蛋,这些都是中午要用的食材,没必要放空间里。
看看时间不早了,她也没多待,又在路边捡了些柴禾,盖在上面遮掩,背着背篓往回走。
走到半路,就看到前方的小路上走来两个人影,正是靳北川和张兵。
张兵看到了杨锦云,一激动,脱口而出:“嫂子好!”
杨锦云脚步一顿,瞪大了眼睛,装作不解的问道:“你喊我什么?”
“嫂子啊!”张兵刚说完,就感受到自家团长投来的凌厉目光,再一看靳北川的脖子都悄悄红了,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吓得一哆嗦,连忙上前取下杨锦云背上的背篓,拔腿就往山下跑,“我先回去给婶子帮忙了!”
看着张兵落荒而逃的背影,杨锦云忍不住笑了起来,转头看向靳北川,眼里带着笑意和好奇:“他为什么叫我嫂子?”
靳北川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像山间的清泉,淌进了他心里,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他微微别过脸,掩饰着脸上的热意,声音却带着几分笃定:“是你说的,要我以身相许。既然如此,你就是我未来媳妇儿,他自然该叫你嫂子。”
“可是这也太草率了吧?”杨锦云挑了挑眉,故意逗他,“我对你都不了解,国家提倡自由恋爱,盲婚哑嫁是不对的。”
靳北川立刻对着杨锦云“唰”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坚定,字字铿锵有力:“报告首长,我叫靳北川,今年二十七岁,现任长吉省军区副团长,每个月津贴一百三十元,现有存款九千五百元。
父母都是国营厂职工,身体康健,家里三个兄弟,我是老小,我大哥养老。我的津贴除了必要的开支,一部分补贴给了牺牲战友的家属,剩下的都存起来了。没有不良嗜好,不抽烟,不喝酒,枪法精准,格斗能力优秀,能保护好你!”
他一口气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杨锦云,像是在接受最严格的检阅。
杨锦云没想到他这么老实,连存款数额都交代得一清二楚,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实话,这样的家庭条件和个人情况,在当时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父母双职工,不会要求儿子扶贫,没有复杂的家庭矛盾,职业虽然危险但有她在,只要有一口气都能把他救活。
基本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杨锦云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落在他挺拔的身姿上。她心里琢磨着,模样是不错,身材也看着结实,就是不知道……中不中用?
靳北川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那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戏谑,落在他身上,让他瞬间浑身紧绷,小腹微微发紧,耳根也悄悄红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镇定,声音却比刚才低了几分:“杨锦云同志,你还有什么想了解的?”
“当然有。”杨锦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上前一步,趁着靳北川不注意,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到旁边一片茂密的树林里。
树林里光线稍暗,草木的清香更浓了。
杨锦云找了个土坡站上去,比靳北川高出小半个头,她微微俯身,指尖轻轻划过他高挺的鼻梁,声音带着几分暧昧的沙哑,吐气如兰:“我想知道,你的时间、速度、尺寸……怎么样?”
靳北川浑身一僵。
他在部队里待了十几年,身边全是糙老爷们,平日里荤段子也听了不少,怎么可能不懂她话里的意思。
第972章 绝对合格26
山间的风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枝头聒噪的蝉鸣都淡了几分。
靳北川猛地抬起了头,视线撞进杨锦云眼里的瞬间,他的呼吸都漏了半拍。
那双眼亮得惊人,像是把整片夜空的星星都揉碎了藏在里面,波光流转间,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狡黠,又藏着一如既往的大胆直白——这就是他认识的杨锦云,一如既往的大胆,总能轻易搅乱他的心湖。
空气像是被温水煮过,渐渐变得粘稠缠绵,暧昧的因子在两人之间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缠上靳北川的手腕,绕进他的衣领,让他浑身都泛起一阵细密的热。
他能清晰地看到杨锦云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看到她唇瓣上天然的淡粉,甚至能闻到她发间沾染的野花香,清新又勾人。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靳北川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又透着克制的灼热,像是烧红的烙铁轻轻划过宣纸:“杨同志,这种问题……是不是该等我们确定关系之后,再深入了解?”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怕自己绷不住泄露了太多心事,双手背到了身后,紧握成拳,努力克制身体本能的反应。
杨锦云看着他泛红的耳根,那片红从耳廓一直蔓延到脖颈,像是熟透的樱桃,又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线条冷硬却藏不住一丝慌乱,心里既觉得好笑,又忍不住泛起阵阵心动。
这个在自己的兵面前沉着冷静说一不二的靳团长,在她面前,露出这样青涩又无措的模样,实在是太过可爱。
她故意往前凑了凑,脚步放得极轻,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笃定。
距离一点点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拂在彼此脸上。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阳光晒过的干爽气息,干净得让人安心,又好闻得让人心跳加速。
“确定关系?”杨锦云挑眉,眼尾的笑意更深了,指尖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轻轻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滑,触感温热而坚实,最后停在他的嘴唇上,轻轻点了一下,像是羽毛拂过,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可是我还不知道你合不合格呢。万一……”
她的话没说完,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慵懒的试探,却被靳北川猛地伸手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包裹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适中,既没有弄疼她,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靳北川的目光深邃如潭,紧紧锁着她的眼睛,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被突袭的惊讶,有被撩拨后的羞涩,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悸动,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情愫,落在空气里,带着烫人的温度:“杨锦云同志,我靳北川向你保证,绝对合格。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慢慢验证。”
他的气息拂在她的脸上,带着温热的触感,还夹杂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让杨锦云的脸颊瞬间微微发烫,像是被阳光晒得久了,连耳根都泛起了热意。
她下意识地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反而被他握得更紧了,那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过来,让她的心尖都跟着颤了颤。
“慢慢验证?”杨锦云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靳团长,你不知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吗?我更希望现在就验证。”
靳北川脑子“轰”的一声,像是有惊雷炸开,瞬间一片空白,连思考都变得迟钝起来。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姑娘,她的眼睛里满是坦荡的期待,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美得让人心慌。
“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当然知道,”杨锦云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带着几分诱惑,“靳团长明白我的意思吗?”
“可是……”靳北川觉得两人的对话已经超出了寻常男女的界限,带着几分危险的试探,可杨锦云的要求又似乎合情合理——这世上还真不缺那种虚伪的男人,虽然他不是,可是口说无凭。
这个姑娘,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胆,还要直接,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心里却又莫名地被勾起了几分燥热。
“如果靳团长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杨锦云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装出来的失望,说完便转身,作势要离开。
“等等!”靳北川几乎是脱口而出,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紧紧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变得格外认真,“主席同志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你……我要是合格的话,你就要答应做我的对象,我回去就打结婚报告,报告下来,我们立刻结婚。”
“那——可不行呢!”杨锦云摇头道。
“嗯?”靳北川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绝无隐瞒。”
“按理说,你身体健康,相貌周正,职位也不低,自身条件这么好,为什么现在都没有对象?”杨锦云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还是说,你心里有一个求而不得的人,因为放不下,所以才一直单身?”
“绝对没有!”靳北川立刻否认,语气坚定,生怕她误会,“以前年轻气盛,一门心思都放在训练和任务上,就想着往上爬,多立战功,没心思考虑个人问题。”
“哦?有故事?”杨锦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靳北川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以前在老军区,有个首长的女儿看上了我,想让我当上门女婿。我不愿意,不想靠别人,只想凭自己的本事,他们就处处限制我的发展,后来我就想办法换了现在这个军区。”
第973章 亲自检阅27
靳北川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可杨锦云却能听出其中的不易。
杨锦云点点头,眼底的探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欣赏,“好了,我知道了。现在靳团长要怎么向我证明你的实力了?”
靳北川看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期待,心里那点被动的窘迫渐渐散去,反而生出了几分好胜心。
他被这个姑娘牵着鼻子走了这么久,也该轮到他占一次上风了。他往斜坡上走了一步,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暧昧,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意:“不如你亲自检阅?”
他原本以为,说出这样的话,杨锦云总会害羞几分,说不定还会红着脸别过头去。
可想象中的羞涩神情并没有出现,相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握着的手腕微微一动,姑娘眼里瞬间燃起了跃跃欲试的光芒,像是找到了好玩的猎物。
靳北川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深呼吸了一口,真是败给她了!
这个姑娘,总能打破他所有的预料,让他心甘情愿地跟着她的节奏走。
杨锦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伸出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手,像是伸出了“魔爪”,轻轻抚上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军装,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带着滚烫的温度,也能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
靳北川的呼吸猛地一滞,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目光紧紧锁着她,眼神里的情愫几乎要溢出来。
他能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顺着他的胸膛慢慢滑动,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带着电流,让他浑身发麻,心里的燥热越来越浓。
他反手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将她整个人轻轻圈在自己怀里,两人的距离更近了,几乎贴在一起。他能闻到她发间更浓郁的花香,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蝴蝶的翅膀,挠得他心尖发痒。
“慢点,别急……”靳北川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喘息,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耳畔,让杨锦云的脸颊更烫了,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还有偶尔传来的鸟鸣虫叫,都像是成了他们之间暧昧的背景音。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缱绻。
不知过了多久,当两人终于从林子里走出来时,脸颊都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像是被染上了胭脂。
靳北川的脸上带着明显的餍足,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看向杨锦云的目光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
而杨锦云则有些不好意思,不满地甩了甩自己的胳膊,刚才被他握得有些发酸,心里对自己看到的结果是满意的。
“辛苦媳妇儿了,我给你揉揉。”靳北川立刻陪着笑,伸手轻轻握住她的胳膊,动作轻柔地给她揉着,力道恰到好处,带着温热的触感,缓解了酸胀。
“还不是呢,别乱叫!”杨锦云嗔了他一眼,脸颊却更红了,心里却没有丝毫反感,反而有些甜。
“你都亲自检阅过了,还说不是?”靳北川笑得像只偷吃到糖的狐狸,“你已经答应我了,不许反悔。等回去,我就打结婚报告,让你名正言顺地做我的媳妇儿。”
杨锦云觉得虽然是她主动要求的,但最后的赢家却不是她,感觉自己亏大了。
她轻哼一声,说道:“我们还得约法三章,不然我可不答应。”
“好,都听你的,请首长指示!”靳北川立刻收敛了笑意,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眼神里却满是宠溺,任由她“发号施令”。
“第一,工资存折必须上交,由我保管支配;第二,家务平摊,你在家时都是你的,你不在家时都是我的;第三,家里的事情,除了你工作上要保密的,任何决定都要一起商量,你不能私自做关于你、关于我、还有关于我们家的任何决定。”杨锦云一条条地说着,眼神认真。
靳北川听到“我们家”这三个字时,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甜丝丝的,暖意瞬间蔓延开来,连带着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他想也不想地答应:“都依你,只要能娶到你,别说三条,三十条、三百条我都答应。”
杨锦云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了他一下:“谁要嫁给你了,还没正式确定呢。”
“那刚才是谁……”靳北川故意凑近她,语气暧昧,话没说完,却带着明显的调侃。
“不许说了!”杨锦云脸颊发烫,连忙打断他,快步往前走去,“我娘肯定等急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靳北川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快步跟了上去,自然而然地牵住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紧紧包裹着她的小手,两人的指尖相触,传来温热的触感,像是有电流划过,爱意弥漫在彼此心间。
山林间的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和两人之间淡淡的暧昧气息,将蝉鸣鸟叫都衬得温柔了几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相握的手上,光影斑驳,温暖而美好。
山下,张兵已经把背篓送回了杨同志家,见陶婶子从背篓里面找出一只野鸡,和几个野鸡蛋,不禁对杨同志心生佩服。
不愧是能救了团长的女人,果然有几分本事。
他帮忙杀了鸡,等鸡下锅团长他们还没回来他就有些担心。
只是来了山脚下,他又有些犹豫要不要去找自家团长,怕团长嫌他碍事,只能时不时地抬头往山上望,生怕两人出什么事。
当看到自家团长和杨锦云同志牵着手一起走下来时,他连忙迎了上去。
这次他学乖了,再也不敢乱喊了,只是嘿嘿地笑着,眼神里带着了然的笑意:“团长,杨同志,你们回来了?婶子都快把鸡炖好了。”张兵说着吞了吞口水。
杨锦云的脸颊瞬间又红了,连忙挣脱靳北川的大掌,快步往前走去,“你们先回去吧,我去找我弟和我爸回家吃饭。”
靳北川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他没有跟上去,得赶紧回未来丈母娘家表现表现。
第974章 哥哥回来了28
日头爬到中天,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田埂上的野草蔫头耷脑地垂着叶片,连空气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杨锦云用手遮着额头,沿着田埂快步走着,虽然她晒不黑,但被晒着很不舒服,有点后悔干嘛要多此一举了,都怪靳北川,怎么不拦着自己。
她一路都往树荫下钻。
终于来到了她爸今天上工的红薯地。
杨大江挥汗如雨的高举着锄头,一挖一大窝,汗水顺着黝黑的脊梁往下淌,浸湿了粗布短褂,紧紧贴在背上;弟弟杨锦飞则配合着给他爸挖出来的红薯去泥,小脸热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滚到下巴尖,啪嗒一声砸在泥土里。
“爸!小飞!该回家吃午饭了!”杨锦云扬高了嗓门,声音穿过闷热的空气,在田野间荡开浅浅的回音。
杨大江直起身,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眯着眼睛往女儿这边望了望,粗声应道:“哎!就来!”说着把锄头递给小儿子,然后挑起装满红薯的担子往回走。
杨锦飞一听“回家”二字,手上的红薯清理到一半就丢下了。
她拖着锄头跑到杨锦云身边,仰着小脸抱怨:“姐,这天也太热了,我好口喝,你给我带水了吗?”
杨锦云有些抱歉,“对不起啊锦飞,姐忘了,不过我今天捉到一只野鸡哟!”顺手帮他擦了擦脸颊上的泥印。
“哇,有好吃的。”杨锦飞吞了吞口水,好像没那么渴了。
“姐姐,我们快走吧。”
“你把锄头给我吧。”
“不用,我可以的。”
姐弟俩先陪他们爸爸把红薯挑到大队部,然后慢悠悠地往家走。
挖红薯不用抢收,大队干脆一家划分几块地,核算总工分,什么时候挖完什么时候上下工都可以由自己决定。
当然,也有几家合作的。
回家的路必然要经过村口的老哈河,这条河蜿蜒曲折,像条碧绿的绸带缠绕着村子,平日里是村民们洗衣、乘凉的好去处,此刻河面上泛着粼粼波光,水汽蒸腾,倒也带来几分难得的凉意。
刚走到离河岸不远,杨锦云忽然听见一阵细碎的啜泣声,夹杂着河水拍打岸边的声响。
她停下脚步,疑惑地往河边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水红色碎花布衫的身影正蹲在河岸边,背影看着有些眼熟。
还没等她看清是谁,那身影猛地站起身,朝着河水纵身一跃——“扑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惊飞了河面上栖息的几只水鸟。
“是杨锦丽。”杨锦飞眼尖,一眼就认出了跳河的人是堂姐杨锦丽,立刻惊呼出声。
杨锦云眉头瞬间拧了起来,杨锦丽这是闹哪出啊,真要想不开跳河,昨天那么社死都经历过了,当时都没有跳河寻死。
没等她想明白,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道军绿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村口方向冲了过来,动作快得惊人,几乎在杨锦丽落水的瞬间,便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了河水中。
那军绿色的身影在水里如鱼得水,四肢划动间激起层层水波,很快就抓住了在水里挣扎扭动的杨锦丽,一手揽着她的腰,奋力朝着岸边游来。
话说回来,昨天分家后,家里缺了不少日用品,比如盐罐,火柴等,马凤英也想吃点好的,于是给了女儿一张肉票,让她买点肉回来。
杨锦丽起的没有二婶早,两家基本上是结仇了,自然不可能约着一起去县里。
她在供销社看到了几年没回来的堂哥杨锦州,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同样高大挺拔的男人。
杨锦丽的心思瞬间活络起来。
她比谁都清楚,堂哥杨锦州在部队里混得不错,这次回来探亲,身边跟着的战友定然也不是普通人。
她回家刚把买的东西放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竟是昨天见过的那个军人。
不用到院子里去她都能听到二婶跟他们之间的对话,那个军人在得知堂妹去了山上后竟然第一时间就跟去了山上。
杨锦丽倚在门框上,看着靳北川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城里来的人,向来最讲究门当户对,怕被乡下人缠上惹麻烦,躲都躲不及,靳北川却偏偏上赶着凑过来,要说他对杨锦云没心思,打死她都不信。
一想到杨锦云若是真的嫁了靳北川这样的军官,以后就能脱离这穷乡僻壤,过上人上人的日子,杨锦丽心里就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又酸又涩,不服气到了极点。
凭什么?凭什么杨锦云就能有这样的好运气?
明明她才是天生好命。
她猛地想起堂哥身边跟着的那个气质不凡的男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个男人看着比靳北川还要年轻英俊,若是能和他扯上关系,自己以后的日子岂不是也能改写?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底悄然萌芽,像藤蔓一样迅速蔓延开来。
此时的陈建军,对此还一无所知,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悄悄打上了主意。
他和杨锦州是一个县城的老乡,又在同一个部队服役,情谊深厚。
这次两人一同回家探亲,路上杨锦州闲聊时提起,再过几天就是他妹妹的生日,陈建军便特意在县城买了份礼物——一个印着红五星的搪瓷缸,跟着去战友家做客,顺便把礼物送出去。
当然,他心里也藏着几分小心思,杨锦州把自己的妹妹夸得天花乱坠,说她是村里少有的高中学历,性子温顺,手脚勤快,放假在家还会主动去打猪草、喂鸡鸭挣工分,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他心里难免有些期待,未尝没有相看的意思,只是在没真正见过面、没看上眼之前,这些心思他自然不会说出口,免得以后跟战友之间相处尴尬。
两人刚走到村口,就看见一个年轻姑娘纵身跳进了河里。
“好像是我妹……”杨锦州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就想冲过去,可手里还提着沉重的包裹,动作慢了半拍。
第975章 不是对手29
陈建军一听跳河的是战友的妹妹,再想到路上杨锦州对妹妹的夸赞,又瞥见刚才姑娘落水前那惊鸿一瞥的模样,身形纤细,眉眼清秀,确实生得不错,心里顿时生出了表现一番的念头。
在部队里锤炼多年,他的水性极好,救人自然不在话下,若是能借此机会在战友妹妹面前留下个好印象,也是件美事。
没等杨锦州反应过来,他已经迈开长腿冲了过去,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河里。
冰凉的河水瞬间包裹了全身,驱散了夏日的炎热,陈建军凭借着过硬的水性,很快就抓住了在水里挣扎的杨锦丽。
姑娘吓得浑身发抖,手脚乱蹬,一个劲地往水底下沉,陈建军费了些力气才稳住身形,紧紧揽着她的腰,奋力朝着岸边游去。
岸边的杨锦飞兴奋地朝着他哥跑过去,“哥!哥!你回来啦!”
他一边喊,一边语速飞快地把家里的事说了一遍,“昨天咱家分家了,因为大伯母和堂姐想害我姐......”
杨锦州听完弟弟的话,再看看水里正带着堂妹往岸边游来的战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他原本以为战友救了自家堂妹说不定能成就一桩美事,可是从弟弟的话里来看,两家这是结仇了,以后自己跟战友怎么相处啊!
来不及多想,杨锦州赶紧把手里的包裹往地上一放,也纵身跳进了河里,游到陈建军身边,一把将他推开,“建军,你快上去,我来!”
随后朝着岸上的父亲杨大江喊道:“爸,快把建军同志带回家换身干衣服!别让人看到了。”
陈建军被推了一下,愣了愣,随即也反应了过来。
在这乡下地方,流言蜚语最是害人,他一个年轻小伙子,这样贴身救了未出阁的姑娘,若是被人传出去些不好听的话,不仅会毁了姑娘的名声,对他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反正他该表现的也已经表现过了,战友既然主动接手,他便顺着台阶下,游回了岸边。
上岸后,陈建军抹了把脸上的水,湿冷的军常服贴在身上,透着刺骨的凉意。
他无意间抬头,正好对上了不远处杨锦云的目光。
那姑娘身姿窈窕,眉眼精致,肌肤白皙得像是上好的瓷器,在阳光下透着淡淡的光泽,漂亮得有些张扬,带着一股野性的灵气,和他刚才救的那个柔弱清秀、哭哭啼啼的杨锦丽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只是看了一眼,陈建军便移开了视线,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刚才那个看起来温顺懂事的杨锦丽一些。
跟着杨大江回到杨锦州家,陈建军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两个同样穿着军常服的男人正在院子里砌院墙。
两人动作麻利,手里的土砖垒得整整齐齐,其中一个男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剑眉星目,看着比他大不了几岁,但身上那股沉稳强大的气势却让人不敢小觑,仿佛天生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陈建军微微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疑惑,这两人是谁?难道是战友妹妹的相亲对象?
正在砌墙的靳北川察觉到有人进来,只是淡淡地扫了陈建军一眼,便又继续手里的活计,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完全没把他当成竞争对手。
毕竟,他已经提前跟杨锦云同志定情了,两人心意相通,早已认定了彼此。
而且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对象水性极好,别说跳河了,就算是在河里游上几个来回也不在话下,根本不需要别人来救,眼前这个男人,跟他没有任何冲突。
另一边,杨锦丽被杨锦州救上岸后,浑身湿冷地瘫坐在地上,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眼神却透着一股倔强。
她昨天差点淹死,落水后完全只剩本能,刚才在水里被逼无奈放走了救她的解放军,她心里憋了一肚子气。
既然跳河的戏已经演了,那就必须闹大,不然她这罪岂不是白受了?
她一定要趁这个机会赖上那个解放军同志,许下婚约,那她以后就能摆脱这个让她颜面尽失的杨家屯。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算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杨锦丽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喊,声音凄厉婉转,传得老远。
她故意不配合杨锦州和二叔的搀扶,赖在地上不肯起来,手脚还不停地蹬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多时,下工的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回来了,看到村口围了这么多人,纷纷好奇地凑过来打听情况。
当得知是杨锦州的战友救了跳河的杨锦丽时,众人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微妙,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八卦。
一行人好不容易才把杨锦丽劝回家,已经换了衣服的陈建军立刻迎了上来,对着还在抽抽搭搭的杨锦丽关切地问道:“杨同志,你没事吧?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他这话一出口,原本还半信半疑的村民们顿时恍然大悟,看向陈建军的眼神更加确定了——果然是这个解放军救了杨锦丽,不然怎么会这么关心她?
议论声愈发响亮,连带着看向杨锦丽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古怪。
靳北川这时也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洗了洗手,走到杨锦云身边,低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热闹?”
“没什么,就是我哥哥的战友救了我堂姐,她刚才跳河了。”杨锦云语气淡淡地说道。
陶春容听到外面的动静,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擦手的抹布,围裙上沾着些面粉,脸上满是担忧和疑惑:“锦丽丫头怎么会突然想不开跳河呢?我早上还在县里看到她了,看着挺正常的,怎么好好的就出了这事?”
杨锦州、杨锦云还有靳北川几人都知道分家的内情,也清楚杨锦丽的性子,听了陶春容的话,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一出戏,分明就是杨锦丽故意演给杨锦州和他身边的战友看的,目的无非就是想攀上个军官,好摆脱眼下的困境。
第976章 心术不正30
陈建军听到陶婶子的话,蓦地回头,目光扫过院子外的大围墙,以及院子里只建了一小截的土砖围墙上,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自己救的不是战友的亲妹妹,是堂妹。
这认知让他瞬间僵在原地,嘴角的弧度也凝固了。
难怪自己救人后,战友一家人虽有感激,却总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难怪方才进院时,锦州的娘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这刚分家的痕迹太过明显,半截围墙像是一道生硬的界限,将杨家拆成了两半,再联想村里人间或投来的异样目光,以及隐约传来的窃窃私语,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分家怕是闹得不甚愉快,甚至可能撕破了脸。
陈建军只觉得一股尴尬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
他想着自己刚才要是不走出去的话,村里人说不定还会以为是锦州救的人,只要没被看到都有回旋的余地。
可是他太冲动了,也不怪战友没有说清楚,是他一开始跑太快。
另一边,杨锦州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满心都是懊悔。
早知道会闹出这档子事,他说什么也不会答应战友跟着来家里。
原本只是客气的说了一句让战友到家来坐坐,谁知道战友就当真了呢,谁曾想竟撞上堂妹落水这出戏,还被建军给救了。
现在好了,人救了,名声传出去了,两家关系尴尬,大堂妹心术不正,家里又是刚分家的光景,怎么看都像是一场闹剧,还把战友给牵扯了进来。
但事已至此,逃避也不是办法,该说的话总得说清楚,最后到底怎么选,还得看战友陈建军自己的意思。
杨锦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正想找个机会拉建军单独谈谈,就见父亲杨大江转过身,对着院门口那些还在探头探脑的村里人扬声说道:“都散了吧,该吃午饭了!大家吃了饭抓紧时间休息,下午还得上工呢,别在这儿耽误功夫了!”
他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庄稼人的质朴与威严,围观的村民们本就是来看个热闹,见状也识趣,三三两两地议论着散去了,临走时还不忘再瞥几眼院里的陈建军和靳北川,眼神里满是好奇。
送走了最后一个村民,杨大江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一直站在一旁没怎么说话的靳北川身上。
他记得这小伙子,昨天跟家里老爷子说了几句话,只是当时河边乱糟糟的,他也没有多问。
靳北川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杨大江微微颔首,态度恭敬又得体:“杨叔,我们昨天其实已经见过了,只是昨天你们家事情多,比较忙乱,我没好意思多打扰,就跟老爷子打了招呼回了县里,我是特意来感谢杨锦云同志的救命之恩的。”
他说话时语速平稳,眼神坦诚,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踏实。
“当家的,”陶春容这时凑到杨大江身边,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不安说道,“靳同志还挺客气的,一早就提了好多礼来,都是些精细的糕点和布料,我推不过就接下来了,但是太贵重了。”她说着,伸手指了指两人的房间。
杨大江沉吟了片刻,说道:“没事儿,先让孩子们吃饭,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咱们再备些东西还回去,礼数不能差了。”
农家过日子,最讲究的就是礼尚往来,不能平白占了人家的便宜。
靳北川就站在不远处,两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却没有多说什么。
眼下不是争论这些礼数的时候,杨叔上了半天工肯定累了,先吃饭再说。
院门口的杨锦丽看着陈建军跟着二叔杨大江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屋,屋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响,显然是要开饭了,却从头到尾没人招呼过她一声。
她站在原地,浑身湿漉漉的衣服被风一吹,透着刺骨的凉意,可她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死死地盯着那扇敞开的屋门。
就算脸皮再厚,她也不好意思就这么不请自入地跟上去。但这并不妨碍她心里的盘算,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没事儿,有些话她不方便说,还有她妈呢!
陈建军肯定是个军官,长得一表人才,比嫁进县里那些普通人家强多了,这可是比之前想的更好的选择,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当上军官太太,以后就能扬眉吐气了。
与此同时,马凤英一家拖着疲惫的脚步回了家。
因为昨天杨锦丽害侄女不成终害己,反被侄女救了,还闹得全村人都知道的事情,他们一家人觉得脸上无光,今天特意比往常回来得晚了些,本想着避开村里人的议论,却没想到也错过了自家女儿干的好事。
一进家门,看到的就是冷锅冷灶的景象,马凤英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正想发作,抬头就看见女儿杨锦丽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院门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二家的方向,那模样让她头都大了一圈。
“锦丽!你站在这儿看什么呢!怎么一身又是湿哒哒的?你不会又去诬陷你堂妹了吧?”马凤英快步走过去,压低了声音呵斥道,语气里满是不耐。
“娘……”杨锦丽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凑到马凤英耳边,把自己刚才的盘算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在县里看到堂哥和他战友开始,到发现昨天来的军官对堂妹有意,然后她故意落水让大哥的战友救了她,再到最后嫁给他当军官太太的打算,说得条理清晰,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
马凤英听完,眼睛顿时亮了,脸上的不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赞许和急切,她拍了拍女儿的胳膊,压低声音夸道:“干得好!锦丽,你这脑子总算用对地方了!快,赶紧回屋换身干衣服,别冻着了,午饭娘来做,你放心,这事儿娘帮你盯着!”
只要女儿能嫁个军官,他们家在村里就能重新抬起头来,昨天丢脸的事情也很快会被人忘记。
第977章 嚯嚯别人31
二房的堂屋里弥漫着阵阵诱人的香气,原来饭菜早已被摆放得整整齐齐。
餐桌上琳琅满目,色香味俱佳:热气腾腾的鸡汤翻滚着,金黄色的鸡肉块若隐若现;色泽红亮油润的红烧肉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儿;鲜嫩爽滑的鸡蛋羹宛如白玉般晶莹剔透……如此丰盛实在罕见。
杨家人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杨父关心了儿子几句就招呼大家吃菜。
靳北川听着杨家人闲聊,才偶然得知,今天竟然是锦云的生日,好在大舅哥的战友准备的礼物掉河里了,这让他心里平衡了一些。
但是他还是决定下午要带锦云去县城逛逛,给她买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送给她。
这顿午餐充满了温馨和谐的氛围,大家相谈甚欢,杨大江夫妇很是热情好客,殷勤周到地款待着靳北川、陈建军以及张兵等人。
杨锦云坐在靳北川旁边,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偶尔和他对视一眼,便会赶紧低下头,流露出些许少女特有的娇羞神态。
这种微妙的变化没有逃过杨大江和杨大哥的眼睛。
饭后,靳北川率先站起身,主动收拾起桌上的碗筷,动作麻利又熟练。
“靳同志,这可使不得!”陶春容见状,连忙起身阻拦,“快坐下歇着,这点活儿我两下就洗好了,哪能让你动手。”
“没事儿,婶子,”靳北川笑着避开她的手,将碗筷摞好,“您早上做饭已经辛苦了,快坐着歇会儿,这点活儿不费劲儿。”
陶春容有些为难地看向一旁的张兵,张兵是靳北川的警卫员,见状嘿嘿一笑,说道:“婶子,您安心坐着,我去给团长帮忙!”说着就想上前搭手。
“不用,”陶春容摆了摆手,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小儿子杨锦飞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锦飞,你去帮忙收拾。”
杨锦飞正坐在椅子上揉着肚子,听到这话,瞬间垮下了脸,心里哀嚎一声——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他悻悻地站起身,跟在靳北川身后往厨房走去。
靳北川觉得好笑,对小舅子说道,“你叫锦飞是吧,以后想做什么啊?”
“我姐姐让我好好读书以后考大学,可是现在大学都不招生!”
“现在不招不代表以后都不招,知识就是力量。”
“我姐也这样说。”
靳北川闻言心情更愉快了,这说明他跟自己的小对象心有灵犀。
杨锦州本来也想跟着去帮忙,却被杨大江叫住了:“锦州,你过来一下。”
他看了一眼屋里的陈建军,又压低了声音,“你大伯他们吃了饭估计就会过来,你先跟你战友把家里的情况大概说说,别到时候闹得更难看。”
杨锦州点了点头,心里也清楚这事不能再拖了。
他走到陈建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建军,你跟我来一下,咱们去我房间说点事。”
陈建军心中了然,起身跟着杨锦州往院子西侧的一间小屋走去,那是杨锦州和弟弟杨锦飞住的房间。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书桌,两把凳子,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两人在凳子上坐下,杨锦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门见山说道:“建军,你应该也猜到一些了,我们家……刚分家没多久。”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分家的具体原因,说起来不太好听,也挺复杂的,但主要责任还是在我大伯家。
我不是想为我们家开脱,只是想跟你说清楚,我那个堂妹杨锦丽,她不是表面上看着那样单纯柔弱,心思多着呢。
我估摸着,她应该是之前在县里看到过我们在一起,知道你会来我家作客,这才故意设计了落水这一出,就是想借着你救了她的由头,让你负责。”
这番话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让陈建军心里泛起了涟漪。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脑海里回想着杨锦丽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人已经救了,事情也闹得全村人都知道了,若是他现在反悔,不仅杨锦丽的名声会彻底毁了,他自己的名声也会受影响,毕竟“救人不救到底”的说法传出去,对他这个军官来说也不好听。
更何况,杨锦丽长得确实不错,眉眼清秀,是他喜欢的类型,至于有心机……陈建军不觉得是个问题,他没有心机也当不上副连长。
他抬眼看向杨锦州,语气平静地问道:“锦州,你能跟我说说你大伯家的具体情况吗?比如家里有几口人,平时为人处世怎么样,还有你堂妹她……平时在家里都是怎么待的?”
“啊?”杨锦州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陈建军竟然一点都不介意,甚至还主动打听起大伯家的情况,这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也不用再为此事太过为难了。
他连忙说道:“我大伯家有五口人,一儿两女,堂弟在县里的造纸厂工作,我大伯母最喜欢的除了堂弟就是这个大堂妹了......”
不是杨锦州不分里外,大堂妹不是个省心的,留在家里就像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总爱暗戳戳地使坏,搅得家里不得安宁,不如早点嫁出去嚯嚯别人。
至于以后能不能跟建军好好过日子,那就是她自己的造化了,他没搞破坏都是好的了。
两人在房间里低声交谈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家里的情况都说得明明白白。而另一边,靳北川和杨锦飞已经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了碗筷,将厨房打扫得干干净净。
靳北川洗干净手,擦干水渍,重新回到了堂屋。
他走到杨大江和陶春容面前,拉了跟凳子坐下,挺直了腰板,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里满是认真与郑重,一字一句地说道:“叔叔,婶子,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我想跟杨锦云同志谈一场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希望你们能同意。”
这话一出,堂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杨大江虽然知道这小伙子对自家女儿好像有点意思,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直接提出来了,还是以结婚为前提,这也太突然了,“你说什么?”
第978章 对象关系32
陶春容恍然大悟——难怪这年轻军官抢在她前头利落地收拾了满桌狼藉,原来是另有所图啊!
这小子,倒是比村里的男人们机灵多了。
陶春容暗自点头,会表现总比闷不吭声强,至少说明他对自己女儿是真的上了心,不是随便来走个过场。
她抬眼打量着靳北川,一身笔挺的军装衬得他肩宽腿长,五官硬朗分明,眉眼间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锐气,偏偏看向锦云时,眼神又软得像一汪水。
平心而论,这样的小伙子,无论是相貌、气质还是职业,都是十里八乡挑不出的好,她心里是满意的。
但满意归满意,女儿的终身大事,终究不能由他们做爹娘的全权做主,一切都要看锦云自己的意愿。
陶春容拉过一旁站着的女儿,声音放柔了些,目光却带着几分郑重:“锦云,你的想法呢?”
杨锦云猛地被点名,浑身一僵,瞬间成了堂屋的焦点。
父亲杨大江坐在炕桌旁,眼神里满是关切与审视;母亲陶春容紧紧拉着她的手,目光里藏着期待;而靳北川,那个昨天还只敢远远跟她搭几句话的军官,此刻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眼神里的认真几乎要将她淹没。
杨锦云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难得地有些羞窘。
她忍不住在心里嗔怪:她娘也真是的,这种事就不能私下里问吗?当着男同志的面,她不要面子的吗!
她装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说道:“婚姻大事当然是由爹娘做主!”
知女莫若母,陶春容哪里看不出女儿这是害羞了。
她自己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小姑娘家脸皮薄,越是当着人面,越不肯吐露真心。
陶春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给了她一丝安抚,随即抬眼看向靳北川,语气瞬间严肃了几分:“靳同志,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对你本人,还有你的家庭情况,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实在是难以轻易决定。
我们做爹娘的,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虽然生在农村,但从小到大也是捧在手心里疼,只希望她往后能生活顺遂,平安喜乐,可不是把她嫁出去受委屈的!”
这话既是实情,也是敲打。
靳北川听得明明白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杨锦云父母对女儿的珍视与疼爱,这份沉甸甸的牵挂,让他心里更添了几分郑重。
他知道,想要娶到锦云,必须过好她父母这一关,更要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诚意。
靳北川脸上露出一抹温和而真诚的笑容,坐得笔直的腰微微前倾,姿态谦逊又坚定:“婶子,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您想知道什么,不管是我家里的情况,还是我个人的经历、部队的生活,都可以直接问我,我一定如实回答,绝无半句隐瞒。”
“对,娘,”杨锦云也抬起头,对她娘说道,“您有什么想问的就问他吧。我之前也只听过他跟我说的一些基本情况,具体的我也不懂,还是要您和我爹帮我把把关,我都听你们的。”
她说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靳北川,正好对上他有些哀怨的眼神,又赶紧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陶春容看着女儿和未来女婿之间的互动知道两人是有感情的,但女儿毕竟年轻,很多事情考虑不周到,这个时候就要她们做父母的出面把关。
既然如此,那她也就不必客气了,该问的总得问清楚,这是为人父母的责任。
于是,陶春容清了清嗓子,拉着女儿在炕上坐下,开始细细询问起来。
从靳北川的老家在哪个省哪个县哪个村,具体的家庭住址,到他父母的身体状况、职业和性格脾气;从他两个哥哥的工作单位,到两个嫂子的为人处世、邻里口碑;再到他平时和家人的相处模式,家里的家务谁来做,遇到矛盾怎么解决,甚至连他每个月的津贴多少、都花在什么地方,事无巨细,都问得十分详细,半点不含糊。
杨大江在一旁听着,偶尔也会插上一两句,问些关于部队训练强度、跟同僚的关系之类的实在话。
靳北川始终耐心十足,无论问题多么琐碎,他都一一认真作答,语气诚恳,条理清晰,没有丝毫遮掩和隐瞒。
他说起老家的父母时,眼神里满是孺慕之情;说起哥哥嫂子时,言语间带着包容与尊重;说起部队的生活时,又多了几分坚定与自豪,说自己从普通士兵一步步做到团长,靠的是实打实的战功,部队里的战友亲如兄弟。
一番问答下来,不知不觉过去了近半个时辰。
陶春容和杨大江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满意。
这个靳北川,家世清白,为人正直,做事有条理,对家人有责任心,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的年轻人。
陶春容沉吟片刻,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也是她最担心的一点:“最后一个问题,你跟你父母说了吗?他们同意了吗?要是他们不同意,怎么办?”
靳北川闻言,眼神愈发坚定,语气也多了几分底气:“婶子您放心,我已经跟我父母通过电话了。他们知道锦云救了我的命,一直很感激她,也很支持我追求锦云,绝不会干涉我的感情生活。
我家里的氛围很开明,我哥哥们都是自由恋爱结婚的,父母从来不会强迫我们做不愿意的事。
而且,我毕竟是部队的团长,要是连自己的婚姻都不能做主,我这个团长大概也名不副实,没法在士兵面前立足了。”
这话掷地有声,既表明了家人的态度,也展现了自己的担当。
陶春容彻底放下了心,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堂屋里的气氛,也从一开始的紧张拘谨,渐渐变得缓和融洽起来,甚至带上了家人间的温馨意味。
过了杨锦云父母这一关,杨锦云和靳北川算是正式确认了对象关系。
消息一落定,靳北川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眼神里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当即就兴冲冲地邀请杨锦云:“锦云,下午我带你去县里玩,好不好,今天是你生日,我事先不知道,幸好现在知道也不算晚。”
第979章 我们最配33
女婿重视自己女儿,陶春容心里欢喜,自然没有拒绝,只是笑着叮嘱:“去吧去吧,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她现在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只觉得这靳同志虽然是个军官,却半点架子都没有,对锦云也是真心实意的好。
张兵本来是靳北川的警卫员,见自家团长往外走,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上,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靳北川一个眼神给制止了,“张兵,我跟杨同志去一趟县里,下午还会回来的,你不用跟着了,帮着一起把杨叔家的围墙砌了,仔细点干活,别偷懒。”
“是,团长!”张兵声音洪亮。
靳北川本来就是抱着以身相许的念头来的,早就做足了准备,口袋里揣着特意去银行取的五百块钱,甚至还提前换了些难得的票证,就等着给杨锦云买些东西。
他带着杨锦云直奔县里最大的百货大楼,一进门就直奔手表柜台——他早就想好了,必须给对象买一块手表作为他们的定情信物,既实用又有意义。
柜台里摆放着好几款手表,有国外进口的,也有国产的。
靳北川一眼就看中了一款瑞士产的手表,表盘小巧精致,表带是银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起来洋气又好看。
他问杨锦云:“你看这款怎么样?特别配你。”
杨锦云反问道,“是吗,比你还配我?”
靳北川心湖荡漾,咳嗽一声,“我们俩是最配的,这手表勉强称得上你!”
一旁的售货员阿姨只觉得中午吃得有点多,撑得慌。
杨锦云看了看,确实挺好看的。
她问售货员,“大姐这个手表多少钱?”
“300块加一张手表票。”
杨锦云觉得有些贵。
对她来说,手表不过就是个看时间的工具,而且她空间里收藏着好多比这好上百倍的手表,有镶钻的,有全自动机械的。
只是碍于这是平行世界,每个世界的品牌和款式都不一样,她根本没法拿出来用,只能藏在空间里落灰。
她指着旁边一款国产的“海鸥”牌手表,大义凛然地说道:“买国产的海鸥牌吧,支持国家工业发展。”
说完,她踮起脚尖,凑到靳北川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补充道:“比起手表,我更喜欢金子。”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靳北川的耳根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心虚地看了看左右,还好现在是下午,百货大楼里的顾客不算多,才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他忘了,这百货大楼里的售货员足有十好几个,刚才两人的互动,早就被几个眼尖的售货员看在眼里,悄悄抿着嘴笑,眼神里满是打趣。
杨锦云娇俏明媚,穿着一身浅色的碎花布裙,眉眼弯弯,笑起来像朵盛开的向日葵;靳北川五官硬朗大气,一身军装衬得他英气逼人,身姿挺拔如松。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郎才女貌,十分惹眼,走到哪里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引得不少人频频回头。
靳北川大概是觉得钱没花出去心里不踏实,像是揣着烫手的山芋,既然手表选了便宜实惠的国产款,便想着要给对象多买些别的东西。
接下来,他又拉着杨锦云逛了服装区,一口气给她买了好几条颜色各异的布拉吉,有红色格子的、蓝色的、鹅黄色的,都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裙摆上还绣着精致的花边;
又买了两件纯棉的白衬衣,两条藏青色的裤子,料子都是上好的;甚至连鞋子都买了两双小皮鞋,一双浅口的,一双系带的,还有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杨锦云看着靳北川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牛皮袋,都说男人的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她觉得自己对靳北川的好感度也上涨了一些。
只是高兴之余,她也有些犯愁——靳北川给她买了这么多东西,花了不少钱,她总得回份像样的礼才是,可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该买什么才合适。
总不能送他空间里的东西,思来想去,还是直接问清楚最省事。
杨锦云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靳北川,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几分认真:“靳北川,你给我买了这么多东西,我也得给你买份回礼才行,你想要什么?”
靳北川闻言,连忙摆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媳妇儿,我不要回礼。你救了我的命,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哎呀,你快说嘛,不然我想得头疼。”杨锦云轻轻跺了跺脚,带着几分娇嗔说道。
靳北川看着她娇憨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沉吟了片刻,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小心翼翼地问道:“好吧,那我有个愿望,你跟我去随军,好不好,这样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杨锦云摆手,“那不是应该的吗?夫妻本来就该在一起,我可不接受异地恋。”
“锦云,你真好。”靳北川激动地想要去握对象的手,可是发现自己两手不空,他认真承诺道,“我一定会努力,给你好生活的,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嗯,我相信你。”杨锦云笑容明媚动人。
阳光透过百货大楼的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甜蜜的气息。
从百货大楼出来,两人又去了照相馆。
杨锦云换上了刚买的新布拉吉,鹅黄色的裙子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眉眼愈发娇俏。
靳北川依旧穿着他的军装,笔挺的军装百搭得很,和杨锦云的新裙子站在一起,格外登对,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照相师傅本来还按部就班地指导着姿势,让他们坐得端正些,表情严肃些。
结果杨锦云随口提了几句,照相师傅被她点拨得灵感迸发,连连称赞:“姑娘你可真会想,这样拍出来肯定好看!”
杨锦云换了好几套衣服,每套衣服拍几张,有单人照,有合影,有正经的半身照,也有随意的全身照,足足花了20块钱。
第980章 看电影34
县城照相馆的木质橱窗里,摆着几帧泛黄的合影,阳光透过玻璃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师傅,麻烦把刚才拍的照片都洗两份。”靳北川虽然在对照相师说话,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杨锦云脸上,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他记得她刚才对着镜头时,眼里的光比橱窗里的阳光还要亮,每一张笑脸都该被好好珍藏,一份让家人一起看,一份他自己收藏,哪怕日后出任务在外,也能时时看到她的模样。
师傅抬头应了声“好嘞”,一边麻利地记录信息,一边报数问:“一共20张,洗两份就是40张,算你五十块钱。”
杨锦云闻言下意识地看向靳北川,五十块钱在这年代可不是小数目,够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了。
她拉了拉他的袖子:“不用洗两份吧,太浪费了。”
靳北川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不浪费。”
他转头看向师傅,爽快地掏出钱递过去,“麻烦您尽快洗出来,我们后天来取。”
接过师傅递来的收据,靳北川仔细折好,塞进衣兜里,还不忘安慰杨锦云:“这钱花得值,可以保存一辈子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别说五十块,就是五百块,只要能让你开心,我都愿意花。”
听到这话,杨锦云不禁微微弯起了嘴角,露出一抹甜蜜而幸福的微笑。
其实从靳北川的存款上来看就知道他不是铺张浪费的人,可在她身上,他总愿意倾其所有。
她仰头看着男人那英俊帅气且线条分明的侧脸,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落在他身上,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那如刀削般挺直刚毅的轮廓。
杨锦云轻声呢喃道:“嗯嗯,等到将来有一天咱们俩都变老了,就一起坐在摇椅上,慢慢地翻阅这些美好的回忆吧……”
靳北川的脑海之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幅充满温馨浪漫气息的画面——夕阳西下,余晖映照之下,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并肩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手牵着手,一边悠闲自得地摇动着身体,一边翻看着相册。
想到这里,靳北川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恰好迎上了杨锦云那双含情脉脉并带着淡淡笑意的眼睛。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涌上心头,使得他原本紧绷的喉咙也不自觉地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等回了部队一定要给她寻摸一台照相机回来,这样他们就能随时随地用镜头捕捉到生活中的每一个美好瞬间,并将它们永久定格成永恒的记忆。
从照相馆出来,日头还高高的挂在天空,金灿灿的光线洒在街道两旁的梧桐树上,投下浓密的树荫。
靳北川看了看腕表,时针刚过下午三点,提议道:“时间还早,我们去看看有没有电影吧。”
杨锦云脑子一下子就变黄了,黑暗的地方最适合酝酿出种种暧昧情愫呀!
想到这里,她迅速回应道:那敢情好哇!
车子已经寄存在了派出所,他们买的东西也放车里了。
两人并肩往电影院走去,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地驶过,带着一阵风。
靳北川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着杨锦云的步调,两人的影子在地上紧紧相依,时不时交叠在一起。
电影院门口的海报色彩鲜艳,上面印着冲锋陷阵的战士们,硝烟弥漫的画面极具冲击力。
靳北川买了两张票,又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瓜子和一瓶橘子汽水,塞进杨锦云手里:“拿着,我看其他女同志都有。”
杨锦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弦被撩拨了一下,她接过汽水,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瓶,顿时感到一阵凉意袭来,身上的热气也随之消散了许多。
她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靳北川打趣道:“你咋就只买了这一瓶汽水呀?就这么想想跟我喝一瓶?”说完还俏皮的眨了眨眼。
“我,我不渴。”靳北川真没那么想,只是被对象这么一提醒,他好像有点期待了,难道他真的这么急切?
进了放映厅,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瓜子香和汽水味。
靳北川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穿过座位之间的过道,找到他们的位置坐下。
灯光渐渐暗了下来,放映机发出“滋滋”的声响,光束投射在幕布上,电影正式开始。
随着剧情推进,革命战争时期的烽火岁月缓缓展开。
幕布上,战士们穿着破旧的军装,拿着简陋的武器,在枪林弹雨中冲锋陷阵。
他们有的年纪轻轻,脸上还带着青涩,却眼神坚定;有的身负重伤,却依旧咬着牙往前冲;有的为了掩护战友,毅然拉响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
杨锦云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看到战士们在雪地里忍饥挨饿,却依旧坚守阵地时,她的眼眶红了;看到乡亲们冒着生命危险给部队送粮食、救伤员时,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看到无数先辈们为了国家和民族的解放,抛头颅、洒热血,倒在冲锋的路上时,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身边的靳北川察觉到她的情绪,悄悄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
他的胸膛坚实而温暖,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阳光的气息,杨锦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有点不好意思。
有时候经历越多,越容易共鸣,眼窝越浅。
“落后就要挨打!”这六个字,像重锤一样敲在她的心上。
这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无数先辈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真理。
如今的和平,是他们用牺牲换来的;如今的安稳生活,是无数的解放军在默默守护。
她突然觉得,自己虽然是半道而来,但她享受了先辈们的革命成果,不能只想着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也该为这个国家的发展,为人民的幸福,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第981章 便宜她了35
“别怕,都过去了。”靳北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温柔。
这些画面,对他而言太过熟悉,他见过战友的牺牲,见过战场的残酷,更明白如今的安稳生活来之不易。
电影散场时,杨锦云的眼睛还红红的,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
走出电影院,傍晚的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让她渐渐冷静下来。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靳北川,依旧是那副挺拔端正的模样,走路有板有眼,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身上透着军人特有的刚毅与担当。
他是一名军人,他的职责是保家卫国,他已经在为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奋斗了。
一个家里,总不能两个人都冲锋陷阵吧?
杨锦云在心里打着退堂鼓。
她是靳北川的妻子,是一名光荣的军嫂。
他守护大家,她守护小家,各司其职,也挺好的。
这样想着,杨锦云心里那份想要投身国家建设的冲动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她很快又觉得,整天在家无所事事也不是办法。
虽然自己不用像靳北川那样冲锋陷阵,但也总得找个事情做,既能打发时间,也能让自己的生活更充实一些。
“在想什么?”靳北川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关切。
杨锦云回过神,对着他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这电影太好看了,心里挺有感触的。”
靳北川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要是喜欢,以后我常带你来。”
两人去派出所取了停在那里的车,靳北川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紧牵着杨锦云的手。
偶尔遇到颠簸的路面,他会下意识地握紧她的手,转头看她一眼,好像在确认她有没有事。
杨锦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真要比起来自己的武力值说不定比靳北川还高。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轻微声响和两人的呼吸声,无需多言,便已默契十足。
那份刚刚萌芽的情愫,在晚风的吹拂下,悄悄吹进了彼此的心底,在暮色里悄然滋长,愈发浓烈。
靳北川将杨锦云安全地送回家后,又在杨父杨母的热情挽留下吃了一顿晚饭。
时间悄然流逝,夜幕渐深,靳北川知道不能再停留,便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不舍的看向送出来的杨锦云:“晚上早点休息,我明天一早给你带肉包子。”
杨锦云点点头:“你路上小心。”
看着靳北川和张兵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杨锦云才转身回了屋。
这个时候她终于有机会问她哥:“哥,陈建军和杨锦丽的事情,后来怎么样了?”
杨锦州摸了摸鼻子,有些内疚的说道,“陈建军下午跟我大概了解了一下大伯家的情况,你和靳北川走后没多久,大伯母就找上门来了。”
他顿了顿,想起下午的场景,皱了皱眉:“大伯母撒了一顿泼,坐在院子里又哭又闹,说陈建军毁了她女儿的名节,要是不负责,她就去部队闹,让陈建军身败名裂。
我当时都怕这事情要闹僵,没想到陈建军倒是沉得住气,等大伯母闹够了,他就跟杨锦丽单独聊了会儿,聊完之后就答应负责了。”
“什么?”杨锦云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这也太便宜杨锦丽了吧!”
杨锦州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便宜她了,但你想想,她要是一直留在家里,指不定还会怎么给家里使坏,哪有千日防贼的。
而且,陈建军这人挺有城府的,被人这么算计着逼婚,心里肯定对杨锦丽心有芥蒂,他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杨锦州心里其实也憋着一股气,要是杨锦丽是堂弟,他早就上去揍一顿,替妹妹出出气了。
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他也不好动手,只能寄希望于陈建军能好好“收拾”一下她,让她以后不敢再兴风作浪。
事实上,正如杨锦州所说,陈建军下午把杨锦丽约到了村口的河边。
彼时的老哈河静悄悄的,只有河水潺潺流淌的声音,岸边的杨柳随风摆动,枝条轻轻拂过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陈建军双手插在裤兜里,背对着太阳,叫人看不清表情,全身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杨锦丽站在他对面,双手拨动着辫子,心里有些忐忑。
今天的事情确实是她和她妈算计了他,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杨锦丽,”陈建军目光锐利地看着她,开门见山,语气不带一丝温度,“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天的事情,其实并没有被村民当场抓个正着,我本来可以不负责的。”
杨锦丽心里一紧,连忙抬起头,眼眶微红:“可……可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要是你不负责,我以后还怎么做人?我一个女孩子家,名节最重要,你不能这么对我。”
“名节?”陈建军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嘲讽,“你设计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名节?你和你妈处心积虑演这么一场戏,不就是想让我负责,让你嫁进城里吗?”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戳中了杨锦丽的心思。杨锦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有些躲闪,却依旧强装镇定:“我……我没有,我只是……”
“别再狡辩了。”陈建军打断她的话,语气依旧冰冷,“不过,看在我和锦州是出生入死的战友份上,我可以劝我妈来提亲。但丑话说在前头,彩礼会很少,你同意吗?”
看似陈建军在征求杨锦丽的意见,其实就是一副通知的口吻。
杨锦丽心里盘算着,陈建军是城里的军官,吃公家饭,就算彩礼少,也比嫁给农村人强。
而且,她一心想嫁去城里,摆脱农村的生活,只要能嫁给陈建军,彩礼少点也没关系,反正也到不了她手里。
于是她立刻说道:“可以,彩礼可以比娶城里姑娘少,但必须比娶农村姑娘高。”她不能让别人觉得她嫁得寒酸,不然以后在村里抬不起头来。
陈建军点点头,没有异议:“行,那你家也要准备嫁妆,不能到时候让我家丢脸。”
第982章 客户满意度36
杨锦丽几乎是立刻就应下了陈建军的话,曾经温柔恬静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没问题,嫁妆我会让我妈准备好的!”
她脸上堆着善解人意的笑,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算计,心里早已盘算了百八十遍,到时候跟娘说的时候,只消提一句“都是为了哥哥”,保管娘不会有半个不字。
她娘表面看着重视她,那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想用她的婚事给哥哥杨锦华铺路。
她嫁去县城,嫁的还是当军官的陈建军,以后在城里站稳了脚跟,不管是帮衬哥哥,还是贴补家里,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娘那么看重儿子,又一向盼着自家能比二婶家过得好,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那些城里姑娘个个穿得光鲜亮丽,嫁妆丰厚,她要是带着寒酸的嫁妆过去,陈建军脸上没光,公婆也会看轻她。
她本就是高嫁,低人一等,嫁妆再比不过,就没办法顺利融入县城生活。
娘那么好面子,又疼她,肯定不会让这种她被人瞧不起的事情发生。
到时候,不说衣服被褥,家具肯定是不会少的,娘肯定会尽量往丰厚里准备。
陈建军见她答应得干脆,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但语气还是颇为平淡的说:“那就好,我回去跟我爸妈说一声,尽快把日子定下来。”
两人就这么初步达成了一致,没有花前月下的柔情脉脉,没有你侬我侬的蜜语甜言,更多的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等价交换——她图他的城市户口和光明前途,他图她的年轻漂亮和好拿捏。
看着陈建军转身离去的背影,挺拔的身姿难掩那份与农村汉子不同的气质。
杨锦丽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了自己在县城里的生活:住着砖瓦房,穿着的确良衬衫,每天不用下地干活,只需在家收拾家务,偶尔和其他干部家属一起逛街、唠嗑,日子过得悠闲又风光。
她沉浸在这份对未来的美好憧憬里,完全没意识到,这段建立在算计和利益之上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埋下了不幸的种子,注定难以长久。
另一边,杨锦云听了哥哥杨锦州的解释,心里堵得慌,怎么也舒坦不下来。
她左手撑在炕桌上,手掌托着下巴,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思绪像一团乱麻似的缠绕着。
她纠结的是不知道杨锦丽的霉运还会持续多久。
要是她以后一直都是这么个倒霉体质,做什么都磕磕绊绊,身边的人自然会心有忌讳跟她保持距离,那她这一辈子怎么都不会过得太好,那也算是为原主报了仇,她或许还能真的放下,不再追究。
可要是杨锦丽只是倒霉一时,过段时间这霉运就散了,她的运气恢复到跟平常人无异,还能嫁去县城过好日子,那大伯母和杨锦丽当初害了原主一条命,凭什么还能安安稳稳地享受幸福?
原主当初之所以没想着报仇,是因为她一直以为自己的霉运是天生的,是命不好,从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大伯母和杨锦丽特意用邪术算计的结果。
现在她知道了真相,占了原主的身体,自然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们。
她这也算是提高客户满意度吧。
杨锦云皱着眉,心里琢磨着,到底该给大伯母和杨锦丽什么样的惩罚才合适。
直接让她们去死?似乎太便宜她们了。
人死了,一了百了,所有的痛苦和罪孽都烟消云散了。
有时候,活着承受无尽的折磨,看着自己想要的一切都得不到,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衰败,才是最残忍的惩罚。
不过这件事也不紧急,反正杨锦丽现在还在持续倒霉,两人的婚事都没有那么快,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杨锦云甩了甩头,暂且把这件事放在一边,转而想到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之前被王婶婆用邪术算计,虽然最后化险为夷,还反过来让王婶婆自食恶果,但也让她深刻意识到,自己在玄学方面的知识太过匮乏了。
要是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她总不能一直依靠自己的武力值来破解吧。
她得主动学点东西,武装自己。
回到房间,杨锦云闭上眼睛,集中意念,意识瞬间沉入了脑海中的系统商城。
系统商城里的商品琳琅满目,五花八门,而她此刻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玄学功法的区域。
《玄门符箓大全》:包含平安符、驱邪符、招财符、护身符等上百种符箓的绘制方法,图文并茂,攻守兼备,适合入门及进阶学习。
《麻衣神相》:相传为麻衣道者所着,能通过观察人的面相、手相,洞察人心善恶,预知祸福吉凶,趋吉避凶。
《风水入门指南》:详解阳宅、阴宅风水布局,教你如何利用风水改善运势,化解灾厄。
《奇门遁甲初解》:古代最高层次的预测学,能用于行军打仗、经商理财、日常生活等诸多方面,变幻莫测,威力无穷。
看着这一本本玄学相关的功法,杨锦云不由得有些眼花缭乱。
这些东西,应该都是失传的国学,她以前根本没当回事。
也不知道玄学的落寞是不是跟灵气的断绝相关,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玄学,一点基础都没有,能学懂吗?
杨锦云点开《玄门基础秘术》的简介,里面的内容晦涩难懂,全是些“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之类的古文,看得她一头雾水。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确定起来。
可转念一想,她现在还年轻,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研究。
就算这一辈子学不精,她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呢,别人能做到的事情,她杨锦云凭什么做不到?
想到这里,杨锦云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不能因为一点困难就退缩,为了保护自己,为了能更好地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危险,这玄学,她必须学!
第983章 梦里都是她37
杨锦云仔细筛选着系统商城里的功法,反复对比着每本书的介绍、价格和适用范围。
《麻衣神相》虽然实用,但需要极强的观察力和悟性;《风水入门指南》专业性太强,短期内难以见效;《奇门遁甲初解》太过深奥,不适合零基础入门。
最后,综合考虑下来,她还是选择了《玄门符箓大全》。
符箓的应用范围广,绘制成功后既能防身驱邪,又能招财祈福,而且入门相对简单,只要按照图谱和口诀操作,多练习就能上手。
最重要的是,攻守兼备,正合她意。
点击兑换,系统立刻弹出提示:“是否花费积分兑换《玄门符箓大全》?”
杨锦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下一秒,脑海中传来“叮”的一声脆响:“兑换成功!当前积分余额:。”
眨眼间,一本散发着古老气息的书籍便出现在了杨锦云的手中,她轻轻抚摸着书本的封面,指尖所触及之处,感受到一种不同于寻常纸张的质感。
这种独特的触感让她心中涌起一丝好奇和期待,迫不及待想要翻开书页一探究竟。
尽管花费掉了整整一万积分,但杨锦云却丝毫不觉得可惜或者心疼。
毕竟以她现有的积分数量来看,要购买像复活卡、高级功法这类价值数百万甚至数千万积分的大件物品还相差甚远。
至于那些价格相对较低的小件生活用品,凭借她在空间里囤积的物资基本上已经能够完全覆盖需求,自然也就提不起兴趣了。
绘制成功的符箓不仅可以在现实世界中卖给别人换取钱财或者物资,令人惊喜的是,系统商城竟然还提供回收服务!
一张最低级的平安符,系统回收价是5积分,系统商城的售卖价是10积分,直接翻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垄断市场的原因。
杨锦云有些懊恼,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赚取积分的途径呢,真是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算了,钱是赚不完的,不能做积分的奴隶。”杨锦云自我安慰道。
她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系统商城里那张三百万积分的复活卡,从这一世开始她要为了复活卡努力挣积分了。
复活卡的作用是作用于灵魂,相当于让灵魂状态的她多了一条生命,有了这张卡,她以后就算遇到什么不测,也有了兜底的保障。
等过了这段破除封建迷信的特殊岁月,玄学不再被视为洪水猛兽,她会画符,也只会画符,别人也可以使用,到时候大家只会追捧她、感激她,而不会忌惮她。
这正好符合她想低调生活、闷声发大财的风格。
还有靳北川,他上次受伤,伤口恢复得那么快,她一直都担心没法解释,现在有了玄学这个借口,就说自己给他用了治疗符,所以恢复得快,这样既合理又不会暴露她空间里的的高科技产物。
越想,杨锦云越觉得这本《玄门符箓大全》兑换得太值了,好处多多,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一时之间,她兴奋得睡意全无,大脑异常清醒,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恨不得立刻进空间开始练习。
可转念一想,明天靳北川要来家里找她,她要是起得太迟,顶着个黑眼圈,多影响形象啊!
她赶紧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着“睡觉、睡觉”,可越是想睡着,大脑就越活跃,脑子里一会儿想着符箓的绘制方法,一会儿想着以后的生活计划,一会儿又想着该怎么惩罚大伯母和杨锦丽,完全停不下来。
杨锦云恨不得从空间里取点安神香来用,可隔壁还有个当兵的大哥呢怕被发现了又要费唇舌解释。
最后她只能在心里数着羊,硬生生熬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早上,不出意外,杨锦云果然起迟了。
暖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房间,洒在炕头上,暖洋洋的。
杨锦云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肚子里传来“咕咕咕”的叫声,她还没完全坐起来,就隔着门板朝着院子里大声喊:“娘,好饿啊!”
姐,你可算醒了!爹娘都快回来吃午饭了,你还没起床,真是个大懒虫!”院子里立刻传来了杨锦飞清脆的声音,“而且啊,姐夫都回来看你好几趟了,我说叫醒你吧,他还不让!”
姐姐的尊严不能丢,杨锦云揉了揉眼睛,用手随意的梳理了一下睡得有些凌乱头发,隔着门板辩解道,“今天是例外,我昨晚失眠了!”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杨锦飞毫不留情地拆台,语气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杨锦云……
得,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作茧自缚了。
院子里,靳北川听着院子里姐弟俩的斗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满是笑意。
他今天特意早点过来,就是想跟杨锦云多相处一会儿,没想到她竟然起迟了,还被弟弟调侃,那着急辩解的语气,想想就觉得可爱。
她肯定是因为自己才失眠的,因为他也一样。
昨晚临睡前脑海里全是自家对象的身影,睡着了梦里还是她,两人在林子里做了更多快乐的事情。
一大早起来他不得不避着小张换洗内裤。
他走进院子,打水洗了手,从厨房里把温在锅里的包子和豆浆取了出来,都是他早上特意从县城的国营饭店买的,还热乎着。
把东西放在炕桌上,刚转身,就看到杨锦云顶着一头略显凌乱的头发,不紧不慢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快来吃早饭,不是饿了吗?”靳北川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
杨锦云看着炕桌上冒着热气的包子和豆浆,又看了看靳北川温柔的眼神,心里一暖,忍不住走上前,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声音甜滋滋的:“哇,起床就有饭吃,真幸福!谢谢我的靳团长!”
说完,不等靳北川反应过来,她就欢快地跑出了屋子,朝着院子里的水井跑去:“我去刷牙洗脸先!”
第984章 送水38
空气中弥漫着猪脚汤的香气和柴火的烟火气,靳北川僵在原地,指尖下意识地抚上脸颊,那处仿佛还残留着杨锦云柔软唇瓣的触感,细腻得像初春的柳絮,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馨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挠得人心头发痒。
他眸底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漾开,从最初的浅淡到后来的舒展,连眼角的细纹都染上了暖意。
心里像是刚吃了一颗大白兔奶糖,甜丝丝的滋味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回味无穷。
他想起方才她落荒而逃时泛红的耳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好运,大概都用来遇见杨锦云了。
院子里传来洗漱的轻响,没多久,杨锦云的脸上就带着几分水润走了进来,额前的碎发沾着水珠,衬得脸颊愈发白皙。
桌上冒着热气的包子顿时勾起了她的食欲,肚子咕咕叫起来,她拿起一个就咬了一大口。
松软的面皮裹着鲜香的肉馅,肉汁瞬间在口腔里爆开,混着葱花的香气,好吃得让她眼睛都亮了。
她三口两口吃完一个,又拿起第二个,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松鼠,靳北川就坐在对面宠溺的看着。
“姐,咱娘让你起床了就去给他们送水!”院子里突然传来杨锦飞的喊声,少年的声音清脆响亮,打破了屋里的宁静。
“啊?”杨锦云嘴里还塞着包子,含糊不清地应着,腮帮子还在不停咀嚼,“干嘛非得等我睡醒了送啊?你也能去啊!我都不知道他们今天在哪块地干活。”
杨锦飞扒着门框探进头来,指了指坐在一旁含笑看着她的靳北川,一脸理所当然:“姐夫知道啊!让姐夫带你去呗,正好认认路。”
“那你怎么不去?”杨锦云咽下嘴里的食物,挑眉反问。
杨锦飞立刻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摊了摊手:“我要在家烧火呢!娘炖了猪脚汤,让我盯着锅,哪儿也去不了。”
杨锦云撇了撇嘴,低头啃着包子,心里暗自嘀咕。
她娘这心思也太明显了吧?
要么是不放心她跟靳北川单独相处,特意找个由头让他们出门;要么就是想让她带着靳北川在屯子里转一圈,好好炫耀一下她找了个这么优秀的军官对象。
不管是哪种,娘都发话了,她也只能乖乖听话。
靳北川听了小舅子的话,伸手拿起炕柜上的暖水壶,轻轻晃动几下,确认里面是有水的。
他转头询问身旁的杨锦云:“婶子他们用什么打水喝?”
杨锦云此时正大口地喝着碗里的麦乳精,“就用桌子上的搪瓷缸子就行!都是一家人,没那么讲究。”
说完之后,杨锦云看着碗里还剩下一小部分没喝完的麦乳精,向靳北川投去求助的眼神,撒娇道,“靳团长,人家喝不完。”
靳北川被对象娇滴滴的声音刺激得热血下涌,他有些心虚地朝着房门方向瞥了一眼,随即想到昨天两人在电影院已经喝过同一瓶饮料,不再扭捏,直接端起桌上的瓷碗,将剩余的麦乳精一饮而尽。
整个上午都在忙碌的靳北川确实有些渴了,还越喝越渴,他又倒了一些开水在碗里涮了涮。
杨锦云不禁莞尔,好接地气的靳团长。
正值初秋之际,田埂边上那些原本郁郁葱葱的野草已然逐渐变得枯黄干燥起来,人一脚踩踏上去会发出清脆悦耳的“沙沙”声。
今天的阳光恰到好处,微风轻拂而过,风中弥漫着清新淡雅的泥土气息以及成熟农作物所散发出的阵阵香气。
就这样,两个人并肩走在田间小道上,靳北川右手提着沉甸甸的暖水壶,左手握着一只搪瓷缸子,步伐稳健;杨锦云走在旁边,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
每每目光交汇间,两人都不自觉的露出傻笑。
一路上果然遇到了不少在地里忙活的婶子大叔。
有人远远就看见了他们,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探究,主动打招呼:“云丫头,这是去哪儿啊?”
“婶子,我跟我对象给家里人送水呢!”杨锦云大大方方地笑着回应。
靳北川跟着她一起叫人,“张婶好”“李叔好”,声音沉稳有力,态度谦和有礼。
他本就生得周正,又穿着军装,自带一股威严正气,让屯里人都不敢怠慢,纷纷笑着应着,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
等他们走远了,地里的人便忍不住议论起来。
“没想到啊,以前不显山不露水的杨老二家,分家后倒是越过越好了!”一个中年妇女直起身,捶了捶腰,感慨道。
“可不是嘛!儿子锦州在部队当兵,女婿还是个军官,上次来的时候还带着警卫员,气派得很!”另一个大婶接口道,语气里满是羡慕。
“云丫头这命可真好!以前谁不说她是个扫把星,没人敢跟她亲近,现在倒好,嫁得这么好,以后怕是要飞出山沟沟了。”
“这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以前咱们都恨不得离云丫头远远的,生怕沾了她的霉运,现在人家走得越来越高,我们这辈子都能看到头了。”一个初嫁不久的新媳妇说道,她的语气复杂,说起来她跟杨锦云还是小学同学呢。
“对啊,我记得以前屯子里就菊花那丫头,敢跟云丫头走得近点,两人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你这消息都过时了!”旁边有人反驳,“我好久没见她们俩一起出来了,听说早就不怎么来往了。”
“啊?为什么啊?好好的姐妹怎么就不来往了?”有人好奇地追问。
“好像是前段时间,她们一起去后山打猪草,遇到了毒蛇。”
“人没事吧?没被咬到吧?”
“没事没事,听说没被咬到,就是受了点惊吓。”
“那也不至于不来往啊?咱们农村树多蛇多,谁一年不碰个几回蛇,有什么好怕的。”
“谁说不是呢!我看啊,是菊花那丫头心里有疙瘩,到底还是受了以前那些闲话的影响,觉得云丫头运气不好,怕被连累呗。”
“可惜了,多好的一对小姐妹,就因为这点事生分了。”
“就是说啊,不然的话,说不定云丫头还能给菊花丫头也介绍一个当官的呢!”
第985章 勤劳有精神39
杨锦云早就走远了,压根没听见屯里人的议论。
但这些话,却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不远处地里干活的杨菊花耳朵里。
杨菊花紧紧的握着锄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抬起头,望着杨锦云和靳北川并肩走远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嫉妒和怨恨。
这些人凭什么这样说她?
以前她们不也跟躲瘟疫似的躲着杨锦云,现在见杨锦云攀上了高枝,就反过来指责她了?
还有杨锦云,真是个没良心的!
以前都是她主动去找她,陪她说话,帮她干活,现在她要嫁个军官了,就把她抛到九霄云外了,连个台阶都不肯给她下。
也是,人家马上就要飞出这穷山沟了,哪里还会记得她这个曾经陪她一起长大的小姐妹。
杨菊花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松开。
她低垂着眉眼,遮住了眸底闪过的一抹狠毒。
既然杨锦云不仁,就别怪她不义了。
杨锦云和靳北川赶到地里时,杨大江和杨锦州正在挖红薯,陶春容在清理挖出来的红薯上的泥巴。
“爹娘,大哥,过来喝点水歇歇吧。”杨锦云把装着温开水的搪瓷缸子递过去。
陶春容接过缸子,喝了一口,笑着说:“还是云云贴心,正好渴了,北川也辛苦了。”
杨锦云送了水之后,也没立刻离开,蹲下身来帮忙捡拾扒好的红薯,放进旁边的箩筐里。
等两个箩筐都装满了,靳北川和杨锦州就轮流挑起箩筐,把红薯往大队仓库送。
杨菊花一直留意着靳北川的动向,见他又一次往仓库方向走去,连忙放下手里的锄头,悄悄绕到田埂旁的稻草垛后面,等靳北川回来时,正好拦住了他的去路。
“军、军人同志,你等一下!”杨菊花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刻意的柔弱,她攥着衣角,低着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靳北川停下脚步,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看着眼前的姑娘。
她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头发扎成两条辫子,本来朴实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恶意,“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我叫杨菊花,”杨菊花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努力挤出一副诚恳的样子,“以前是杨锦云最好的朋友,我有话想跟你说,是关于杨锦云的,对你很重要。”
靳北川的眼神更冷了几分,语气平淡:“你要说什么?”
杨菊花咽了口唾沫,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军人同志,我知道你是好人,要保家卫国,所以我不能看着你被蒙在鼓里。
杨锦云从小到大运气都特别不好,大家都叫她扫把星,除了我,没人敢跟她一起玩,怕被她的霉运连累。”
她顿了顿,见靳北川没说话,又接着说:“你是国家的栋梁,要是因为她的霉运出了什么事,那可就太可惜了。我是实在不忍心,才告诉你这些的。”
“杨菊花同志,”靳北川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国家严厉打击封建迷信,这种无稽之谈,我希望你不要再提。另外,我会提醒我的对象,跟你这样搬弄是非、信口雌黄的人保持距离。”
“你这人怎么……怎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杨菊花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顿时急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没有说谎,我说的都是事实!不久前,我们一起去打猪草,就遇到了毒蛇,我差点就被咬了,这都是因为她运气不好!”
“意思就是,你并没被咬到,平安回来了。”靳北川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嘲讽,“那是你们两个一起遇见的毒蛇,你凭什么把原因推到我对象身上?不去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在这里污蔑别人,真是丑人多作怪。滚开!”
“丑人多作怪”这五个字,像一把尖刀刺进了杨菊花的心里。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当面说她丑,都是夸她勤劳能干有精神!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委屈又愤怒地瞪着靳北川,“你这人怎么听不进人话!”
靳北川懒得再看她一眼,绕过她径直往自家分到的红薯地里走去。
回到地里,靳北川第一时间就把刚才遇到杨菊花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自家对象。
陶春容在一旁听完,气得脸色都变了,手里的红薯砸在地里,好像是砸在杨菊花身上一样,“这个杨菊花也太不要脸了!云云,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你们俩以前关系不是挺好的吗,她怎么能这么编排你?”
杨锦云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轻声说:“秋收前不久,我们一起去打猪草,确实遇到了毒蛇,她可能把这事怪到了我头上了。”
“我还没怪她呢!”陶春容愤愤不平,“那天要不是她来叫你出去,也不会遇到这种事。现在倒好,反过来污蔑你,真是见不得人好。”
“娘,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以后不跟她来往就是了。”杨锦云安慰道,接着抬头看向靳北川,“我以前运气真的不怎么好,你要是怕的话……”
靳北川生怕杨锦云说什么他不爱听的话,打断道,“不许胡说!无论以前怎么样,我们现在已经是对象了,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而且那些都是封建迷信,我从来不信这些。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能遇到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杨锦云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嘴角忍不住扬起笑容。
陶春容也连忙帮腔:“北川啊,我家云云小时候是有点多灾多难,但从来没牵连到别人。老人们都说,小时候多吃苦,长大了就好了。她现在不但不倒霉,运气还挺好的。我们家最近……”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住了,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最近都没怎么断过荤腥,都是云云带回家的。”
第986章 提亲40
严格说起来,山上的野味算是公家财产,偶尔捉到一次两次,屯子里的人不会说什么,但要是被人知道他们经常能吃到,难免会引人嫉妒,说不定还会被人举报,到时候连分家前偷偷吃独食的事情说不定也会暴露,那就麻烦了,不怪陶春容这么小心谨慎了。
靳北川宽慰道:“婶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在心上。我相信云云,也相信我自己,以后能带给云云更好的生活。”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定心丸,让陶春容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
杨锦云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阳光勾勒出他俊朗的侧脸轮廓,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眼神温柔而坚定,带着对未来的笃定,也带着对她的珍视。
再看看不远处正在挖红薯的父亲和大哥杨锦州,两人时不时朝这边望过来,眼神里满是关切。
一股暖意从心底缓缓升起,像秋日的阳光,温柔地包裹住她。
杨锦云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扒红薯的动作也轻快了许多,那笑容越来越灿烂,眼底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仿佛盛满了整个秋日的暖阳,耀眼而动人。
下午的阳光依旧明媚,靳北川又跟着杨家人去了地里收红薯,忙了一个多小时被杨父杨母多次催促,才起身准备回军区。
陶春容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拉着靳北川的手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的话,便朝女儿使了个眼色:“云云,你送送北川吧,路上慢着点。”
杨锦云笑着应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快步跟上靳北川的脚步。
两人并肩走在乡间小路上,身边偶尔有路过的乡亲打招呼,靳北川都一一礼貌回应。
杨锦云心里有些不舍,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军装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挺拔的腰身,让她忍不住想用手丈量一下。
可大白天的,路上到处都是人,更不可能回家关上门干坏事,那不是掩耳盗铃嘛!
她心里像揣了只小猫,挠得痒痒的,暗自嘀咕:这真是看着肉吃不着,馋死人了。
走了一段路,杨锦云眼珠一转,拉了拉靳北川的袖子,小声提议:“北川哥,我送你到县里吧,正好我也想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需要买的东西。”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从村里到县里的路,中间有好几段是僻静的树林,到时候四下无人,她就能好好跟他“酱酱酿酿”,弥补一下这短暂相聚的遗憾。
谁知靳北川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不行,到了县里我就要赶车回军区,哪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回来?这段路虽说不算太远,但万一遇到点什么事,我也不在你身边,太危险了。”
“可是……”杨锦云撅了撅嘴,有些委屈地看着他,“你就不想跟我多相处一会儿嘛?”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让靳北川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目光深邃,声音不自觉地暗哑了几分:“我想,怎么不想?”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触碰到她的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战栗。
“所以我回去就打结婚报告,再申请家属住房,等我们领了证,你就可以马上跟我去随军,到时候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结婚报告?随军?杨锦云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真的吗?那我们的房子是什么样的?”
见她不再纠结送别的事,靳北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耐心解释道:“军区家属院有两种房子,一种是筒子楼,几家共用一个厨房和卫生间;还有一种是独栋的小平房,带个小院子,可以种蔬菜。你喜欢哪种?”
“我喜欢独栋的小平房!”杨锦云立刻说道,眼睛里满是向往,“里面一定要有单独的卫生间,这样洗漱什么的都方便。”
“好,”靳北川笑着点头,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我都记着,申请的时候一定给你争取小平房。”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悄悄话,直到走到村口的岔路口,靳北川才不舍地松开她的手,叮嘱道:“快回去吧,路上小心点。我处理好事情就来看你,你有急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杨锦云点点头,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才转身往家里走,心情有些低落。
不过等不了多久,靳北川就会带着他的父母和媒人来杨家屯提亲。
这天一大早,杨家就忙活了起来,陶春容杀了鸡,炖了肉,又炒了几个拿手的家常菜,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桌椅也擦拭得一尘不染。
上午十点左右,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杨锦云眼睛一亮:“娘,肯定是北川哥他们来了!”
全家人都赶紧迎了出去,只见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村口,靳北川率先从车上下来,接着,一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和一位穿着衬衣、面容和蔼的中年妇女也下了车,最后下来的是一位穿着列宁装、梳着齐耳短发、看起来很干练的妇女。
“婶子,叔,云云,我来了。”靳北川快步走上前,笑着介绍道,“这是我爹娘,我爹叫靳建国,我娘叫张桂兰。这位是周嫂子,周佳玲,她是我们军区家属院的妇女主任,也是师政委的妻子,今天麻烦她来当媒人。”
“哎,快请进,快请进!”杨父杨母连忙热情地招呼着,把一行人让进院子里。
靳建国夫妇看起来都是实在人,张桂兰拉着陶春容的手,笑容亲切:“亲家,辛苦你了,让你们久等了。”
“不辛苦,不辛苦,你们远道而来才辛苦,快坐!”陶春容笑着回应,赶紧给几人倒上茶水。
周佳玲是个健谈的人,一坐下就打开了话匣子,语气爽朗:“杨大哥,杨大嫂,我今天来可是沾光了,北川这孩子是我们军区的好苗子,踏实能干,人品也好,云云这姑娘看着就机灵懂事,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说话滴水不漏,既夸了靳北川,又赞了杨锦云,还巧妙地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第987章 平安符41
接下来,双方家长就开始商量起婚事的细节,周佳玲在一旁适时地说和,气氛十分融洽。
靳建国看着杨锦云,满意地点点头,开口说道:“杨大哥,杨大嫂,孩子们的婚事是大事,我们做父母的,就希望他们以后能过得好。
聘礼我们准备了200块钱,再加三转一响,两百块钱和其中一个大件是我们做父母的出的,其他的都是北川自己出的,家里毕竟还有其他孩子,我们作为家长必须一碗水端平,不算特别丰厚,希望你们理解。”
三转一响可是这个年代最体面的聘礼了,三转是自行车、缝纫机、手表,一响是收音机,再加上200块钱,这样的聘礼不管是在乡下还是城里,都算得上是相当丰厚了。
杨父杨母连忙说:“太多了,太多了,北川这孩子有心了。”
“不多不多,”张桂兰笑着说道,“云云是个好姑娘,跟我们家北川很是般配。以后他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敲定了婚期,定在一个月后的农历十八,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事情谈妥后,靳建国夫妇和周佳玲在杨家吃了午饭,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
送走他们后,陶春容拉着女儿的手,眼眶有些湿润:“云云,以后你就是靳家的媳妇了,到了部队要好好跟北川好好过日子,多体贴他一些,毕竟能陪你走到最后的是你男人。”
“娘,我知道了。”杨锦云点点头,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她知道,一个崭新的生活,正在向她缓缓展开。
日子在忙碌而期盼中悄悄流逝,杨锦云的爹娘已经开始给她准备嫁妆了,杨大哥也没闲着,四处联系以前的同学和朋友,淘换各种紧缺的票据,为妹妹的嫁妆添砖加瓦。
陶春容则领着女儿去县里的百货大楼,挑了几匹颜色鲜亮、质地上好的布料,准备做几床新被褥和嫁衣。
杨锦云还特意画了几张家具样式图,让父亲请村里最好的木工师傅,用榆木打一套现代化的家具。
图纸上的衣柜带抽屉和挂衣杆,沙发是可伸缩的,放出来就是一张床,桌子是长方形的,椅子还有靠背和扶手,都是这个年代少见的样式。
木工师傅一开始有些犯难,琢磨了好几天才弄明白,最后全部用铆榫结构完成,没用一颗钉子,做好后涂上一层清漆,木质的纹理清晰可见,结实又好看,引得村里人都来围观称赞。
杨锦云自己则在坚持修炼精神力和凝神诀的同时,开始琢磨着画符。
她发现,画符的关键在于是否能注入星能,注入的星能越多,符箓的品质就越高,效果也越显着。
锻体术她倒是不怎么练了,这个年代国泰民安,大家的日子虽然不算富裕,但也没什么危险,没必要练得太过厉害。
她心里清楚,在普通的世界里,活得太过与众不同未必是好事,长寿若是没有相应的实力支撑,只会引来无休止的试探和麻烦,不如随大流,安稳度日就好。
杨锦云最先画的就是平安符。
她尝试了无数次,耗费了不少星能,给大哥和靳北川都画了最高品阶的平安符,毕竟他们遇到危险的可能性更多,爹娘和小弟的则是普通品阶的。
只是怎么让大家随身携带,又不引人注意,倒是让她费了些心思。
给靳北川的平安符,她特意去镇上的照相馆,把两人之前拍的照片又洗了几张三寸的,然后把平安符夹在两张照片中间,拿去照相馆过塑。
这样一来,平安符就藏在了照片里,既能随身携带,又不会让人起疑。
她自己留了一套,另一套则准备等下次靳北川来的时候给他。
给大哥杨锦州的平安符,杨锦云想来想去,让母亲陶春容在大哥的内裤里缝了个隐蔽的内袋。
男人的内裤耐穿,一条能穿好几年,藏在里面既安全又不显眼。
一开始杨锦州还不想要,笑着说:“妹子,这都是封建迷信,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杨锦云也不辩解,直接把平安符放进水里,符纸不仅没有下沉,反而浮在水面上,一点都没浸湿;又把符纸放在火上烤,火苗靠近时却自动避开,符纸完好无损。
杨锦州看得目瞪口呆,满脸震惊,再也不说封建迷信的话了,乖乖让母亲缝了内袋,把平安符小心地放了进去。
家里其他人见了这神奇的一幕,也都大受震撼,之前心里的不以为然全都变成了信服。
陶春容更是感动不已,她本来只是想着,这是女儿的一片心意,没想到竟然这么神奇。她当即找来针线,给家里每个人的衣物里都缝了隐形袋,让大家把平安符贴身带着。
解决了平安符的携带问题,杨锦云终于腾出手来,琢磨着该怎么报复一直找自家麻烦的大伯母马凤英。
她想过很多办法,最后决定给她下一种能让身体变得虚弱的药。
在农村,劳动力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大伯母若是身体变得虚弱,干不了重活,还得让人伺候,时间久了,家里人难免会嫌弃。
“久病床前无孝子”,就算是夫妻,也经不住常年累月的拖累,这比直接教训她一顿更解气。
至于堂姐杨锦丽,她也没打算轻易放过。
杨锦云曾经想过给她下绝子药,但转念一想,免了她品尝生育之苦说不定还是为她好。
她也想过给杨锦丽下倒霉符,但倒霉符有时效,她不想以后还要时不时地盯着她,再补一张,太麻烦了。
最后,杨锦云想起了一种特殊的药丸——恶臭丸。
这种药丸服用后,会让人体散发出一股难以去除的恶臭,越是出汗,味道越浓,旁人避之不及,却又查不出原因,只能让她一辈子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和嫌弃中,而且她的孩子肯定也会厌恶自己会有这样一个母亲。
希望原主会喜欢这个结果!
第988章 出嫁42
做好了决定,杨锦云开始悄悄准备。
两家住得近,只隔了一道院墙,以前连院墙都没有,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动手,并不难。
杨锦云躺在炕上,指尖捻着三张叠得整齐的黄符,符纸上绘着朱红纹路,黑暗的房间里发着淡淡的光泽——这是她耗费了三天画成的安睡符,这种符箓能让人睡得格外沉,就算是打雷也打不醒,这可值三十个积分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熬到了凌晨三点钟,整个村子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村民们早已进入甜美的梦乡,万籁俱寂,唯有那间或传来的几声犬吠声打破这份宁静。
家里她大哥的房间早就被她贴上了安睡符,她不敢轻易挑战一个当兵的人的警觉性。
还是那句话,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她才不想多费唇舌去解释,反正两家已经结仇,也不怕家里人对大伯他们没有警惕。
杨锦云先派机械小蜜蜂出去侦查了一番确定院子里没有人起夜,她才放心大胆的从自己的窗户翻了出去,来到自家围墙下。
只见她身手矫健如飞燕般轻盈灵活,轻而易举便可纵身跃上足有两米之高的围墙顶端,紧接着又稳稳当当地跳落至墙外地面之上。
借助夜幕掩护,她悄悄将安睡符分别贴在了马金凤和杨锦丽的窗户上。
令人惊奇不已的一幕发生了:这些看似普通无奇的符纸一旦接触到木门板表面瞬间便如同消失不见一般悄然隐匿进木材纹理深处,仿佛从来未曾出现过似的毫无踪迹可寻。
做完这些,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躲在墙角的阴影里静静等候。
约莫过了一刻钟,确认里面的人呼吸都更沉了,她才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匕首,用刀背拨弄着里面的门栓。
房门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杨锦云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能看到炕上铺着的粗布被褥,马金凤睡得正沉,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梦到了什么好事。
杨锦云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正是她以前的收藏——虚弱丸,她捏开马金凤的下巴,指尖一送,将药丸塞进她嘴里,又用指腹轻轻一推,借着吞咽的本能,药丸便顺顺利利地滑进了喉咙。
马金凤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丝毫没有察觉方才发生的一切。杨锦云松了口气,又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关好房门,转身走向杨锦丽的厢房。
她睡得同样深沉,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杨锦云如法炮制,将一颗恶臭丸喂进她嘴里。
这颗药丸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丝毫味道,但一旦被吞入腹中,就会立刻发挥神奇而恐怖的功效:让服用者的身体不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异味!
即使去医院做全面检查,医生们也绝对找不出任何病因所在,因为它破坏的是人体的基因。
这是她在星际游历时偶然所得。
看着杨锦丽吞咽下去,她眼底闪过一丝冷冽——这是她们应得的报应。
完成复仇计划后的杨锦云并未过多停留,转身沿着来时路匆匆赶回自己的房间。
她倚靠着窗框,稍稍平复一下激动的心绪,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双清亮却带着锋芒的眸子。
她不是圣母,别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但若是有人欺到她头上,她也绝不会手软。
大伯母母女不仅算计了原主的气运,同样想要她的命,不报复回去枉活了那么多世。 处理掉大伯母母女这个隐患,她终于可以毫无顾虑地奔赴属于自己的未来了。
大伯母和她女儿不但处心积虑地谋夺原主的气运,还妄图算计自己的性命!
不报复回去她就枉活了那么多世。
如今终于解决了这两个心头大患,那她便再也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可以全身心的奔赴属于自己的未来了。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杨锦云出嫁的日子。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杨家屯就热闹了起来。
村口传来汽车的轰鸣声,引得村民们纷纷涌去围观——那是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后面还跟着一辆大卡车,车头贴着喜字,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大件的家具早在前几天就已经送到部队的家属房了,今天卡车主要是用来装被褥、衣物等生活用品。
“我的天,是吉普车!”
“这就是靳团长派来接亲的车吧?真是气派!”
“这卡车上还有顶棚,要是下雨肯定淋不着,哪像锦丽,迎亲的人全成了落汤鸡。”
“今天天气这么好,可别说晦气话!”
“啊呸呸呸,不算数的!”
村民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传到杨家院子里,马金凤的脸都快绿了。
她靠坐在炕沿上,觉得不动都累得慌,她家男人还以为她故意不去隔壁帮忙。
忘了说,前几天杨锦丽已经出嫁了。
当天迎亲的队伍刚走到半路,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紧接着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没有遮挡的迎亲队伍瞬间被淋成了落汤鸡,杨锦丽身上的红嫁衣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原本精心打理的头发也变得凌乱不堪。
更让她难堪的是,身上的香粉被雨水冲掉,那股难闻的恶臭变得愈发明显。
新郎陈建军皱着眉头,下意识地和她拉开了距离。
杨锦丽又羞又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咬着牙忍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上多了一股挥之不去的臭味,洗了无数遍澡,抹了再多香粉也没用,去县里的医院检查,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内分泌失调。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人生会这么不顺,不该是这样的。
杨锦云身着一袭鲜艳夺目的红布嫁衣,宛如一朵盛开的红梅,娇艳欲滴。
这件嫁衣是靳北川委托战友在海市买的,料子是上好的灯芯绒,衣领与袖口绣着精美的梅花图案,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第989章 新婚43
杨锦云本就生得极美,肌肤白皙,眉眼如画,穿上这红嫁衣,更是衬得她面若桃花,艳光四射。
靳北川一身军装,身姿挺拔,冷峻的面容上满是喜气,他站在堂屋,目光灼灼地望着杨锦云的房门。
靳北川的几位战友看出了他的急切,赶紧走上前去叩响了新娘的房门。
只听见房内传出一个稚嫩孩童清脆悦耳的声音:想要迎娶新娘子,留下买路钱。
显然里面守门的是一群孩子,推门的兵哥哥们都不敢把力气使太大了。
门一下子就被推开,里面的杨锦飞、杨锦辉、杨锦霞都傻眼了,又有点被解放军们的气势吓到,好在马上有红包递到手里。
杨锦辉杨锦霞乐颠颠地接过递过来的红包,然后乖乖地闪到一旁。
最后只剩下杨锦飞对着靳北川怂怂的放了句狠话,“不许欺负我姐,不然让我哥揍你。”
靳北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递给小舅子,“欢迎你随时随地过来监督我。”
说完便迫切的朝炕边的杨锦云走去。
当靳北川跟杨锦云面对面的时候,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
“媳妇儿,我来接你回家。”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杨锦云脸颊微红,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两人来到堂屋跟杨父杨母磕头告别,陶春容紧紧拉住女儿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着,眼里满是不舍之情。
杨锦云一一应着,心里同样不舍。
吉时到了,靳北川又一次将杨锦云整个身子抱起来。
鞭炮声响起,战友们向围观的村民们撒了一捧又一捧水果糖。
孩子们忙着捡糖,村民们看到自家孩子捡到了许多,乐得牙花子都出来了,祝福声不断。
许多正值青春年少的大姑娘家投以满心艳羡嫉妒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幕——毕竟像靳北川这样英俊潇洒、气宇轩昂的男子实在太过出众耀眼了!
他稳稳当当地抱着娇妻大步流星地径直走到吉普车前,将她轻轻放进副驾驶座。
省军区部队家属院里早已炸开了锅。
早在杨锦云的嫁妆送过来的时候,家属们就纷纷跑去参观了。
那些家具新颖别致,不同于时下流行的深红色,全是原木色,但看上去异常温馨,款式也都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样式。
“啧啧,这嫁妆也太气派了吧?一个农村姑娘怎么会有这么多好东西?”
“我看啊,肯定是挟恩求报。听说靳团长之前受伤被她救了,她这是逼着靳团长娶她呢。”
“就是,周嫂子还说她长得好看,我才不信呢。要是真好看,还用得着用准备这么丰厚的嫁妆,肯定是嫁不出去上赶着。”
“话也不能这么说,周嫂子为人一向实诚,说不定是真的呢?”
“得了吧,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指不定是收了人家什么好处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大多是嫉妒和质疑。
周嫂子之前说媒回来,特意给杨锦云辟谣,说她不仅长得漂亮,还聪明能干,可没人愿意相信。
在他们看来,农村姑娘配不上靳北川那样的高岭之花。
直到迎亲的车队开进家属院,靳北川抱着杨锦云从吉普车里下来的那一刻,所有的议论声都戛然而止。
阳光下,杨锦云穿着红嫁衣,肌肤胜雪,眉眼含俏,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美得如同春日里绽放的桃花,让人移不开眼。
在场的家属们都看呆了,尤其是那些之前质疑她长相的人,更是脸上火辣辣的。
“我的天,这也太好看了吧?比画报上的女明星还美!”
“原来周嫂子说的是真的,这姑娘长得也太俊了。”
“难怪靳团长会娶她,换做是我,我也愿意啊。”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过日子还得看贤惠不贤惠。”有几个年纪稍大的嫂子酸溜溜地说道,“咱们家属院的谁不是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男人回家就能吃上热乎饭?靳团长的这个俏媳妇,看着就像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肯定不会做家务。”
这话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
在她们看来,女人就应该以家庭为重,把男人照顾好才是本分。
杨锦云被靳北川抱着走进新房后就没有再出来过,自然对外面的议论声一无所知。
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
其实她空间里有智能机器人,做家务、做饭都是小菜一碟,根本不用她动手。
但她才不会那么傻,把男人照顾得无微不至。
男人都是惯出来的,你越是贤惠,他就越觉得理所当然,久而久之就会失去对家庭的责任感。
她可不想让靳北川变成甩手掌柜。
适当的“懒惰”,反而能激发男人的家庭意识,让他更有参与感。
再说了,看着那个在外杀伐果断的铁血团长,在家里为她洗手作羹汤,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第二天靳北川中午下班回来,发现桌子上的早饭原封未动,就知道媳妇儿还没起床,他有些心虚的揉了揉鼻子,拿起饭盒就去了食堂。
房间里,杨锦云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觉得是时候起床了。
她才不会不吃早饭呢,吃的自然是空间里的食物,外面的早餐留着就是为了提醒男人,他昨晚有多过分。
她早上苏醒的时候浑身酸痛,尤其是大腿根,更是酸得厉害,好在喝了一杯灵泉水后缓解了不少。
昨晚新婚之夜,那个一向冷峻克制的男人像是失控了一般,不知节制地要了她一次又一次,温柔又霸道,让她根本招架不住。
靳北川很快就从食堂打回了饭菜,两荤两素,还有一碗热腾腾的汤。
他把饭菜放在桌上,又去卧室陪着笑脸的把人哄起床,“媳妇儿,吃了饭再睡,大师傅特意为你做的,看看合不合胃口。”
杨锦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手艺比她娘好。
“很好吃,谢谢你。”她满意的说道。
“喜欢就好。”靳北川笑了笑,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多吃点,补补身子。”
“你也吃!”杨锦云礼尚往来的给靳北川也夹了一块几乎纯肥的红烧肉。
这个时候肥肉很受欢迎,靳北川感动坏了。
第990章 回老家44
饭后,不等杨锦云提醒,靳北川就挽起袖口,露出结实的胳膊,动作利落的收拾起碗筷来。
没过多久,靳北川擦着手走回来,回了一趟房间,手里拿着一个饼干盒子。
“媳妇儿,给你。”他在杨锦云面前站定,把饼干盒子递了过去,声音低沉而认真,“这是我这几年的工资,还有攒下的津贴,一分不少都在这儿了。你拿着,以后想买什么就买。”
她没有假意推辞,打开盖子看了一眼,里面的钱被叠得整整齐齐,最下面还压着一张存折,上面的数字清晰可见。
“不怕我给你花光啊?”
“给了你就是你的,反正我每个月都有津贴,饿不着。”
“行,我收下了。”杨锦云笑得眉眼弯弯,把饼干盒子放进自己的梳妆桌里,锁好后转头看向靳北川,摊开掌心,“给,投桃报李。”
上面赫然是两人的合照,照片里的两人站在一棵海棠树下,其实是照相馆的背景图,杨锦云穿着一条红色格子裙,梳着两条麻花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靳北川则穿着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一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肩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靳北川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翻了一面才发现另一面是媳妇儿的独照,她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灯光打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侧脸的轮廓温婉动人。
他有些爱不释手的来回看着。
“你必须随身携带,我要检查的。”杨锦云看着他专注的样子,故意板起脸说,语气里却藏不住笑意。
靳北川捧着照片,爱不释手地反复看着,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那是肯定的!”他抬头看向杨锦云,眼神里满是欢喜,“媳妇儿,你真好看,我们这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哪有这样夸自己的。”杨锦云嗔怪的轻轻捶了他一下。
“我说的是事实啊。”靳北川理所当然的说道,“不过这厚度有些不对,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秘密?”
杨锦云见他发现了,也不隐瞒,笑着说:“这都被你发现了。里面夹着我给你求的平安符,我哥哥也有一个,不过他那个只能贴身放在衣服暗袋里,换衣服还得跟着换位置,麻烦得很。”
这是媳妇儿的心意,靳北川珍而重之的把照片放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媳妇儿也考虑得很是全面,夹在相片里完全不会被人发现,比大舅子换衣服就要跟着换位置方便多了。
“媳妇儿对我最好了。”靳北川摸了摸相片的位置,像是这样就能感受到她的牵挂。
靳北川在客厅的折叠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便准备去上班了。
两人虽是新婚,却没有单独办婚礼,打算参加部队的集体婚礼。
杨锦云觉得这样还挺有仪式感的,也是嫌麻烦。
“训练小心点。”杨锦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叮嘱道。
“知道了,媳妇儿在家乖乖的。”靳北川回头冲她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集体婚礼办得格外隆重,十几对新人一起宣誓,接受战友和家属们的祝福,杨锦云穿着部队统一发放的军装,胸前别着红花,挽着靳北川的胳膊,心里满是踏实的幸福感。
婚礼结束后,靳北川终于休了婚假,两人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打算坐火车去靳北川的老家,到时候肯定还要再举办一次,主要是认识一下亲朋好友。
坐火车的那天,天刚蒙蒙亮,靳北川就背着一个大包,手里提着一个网兜去了火车站。
靳北川心疼杨锦云,特意买了卧铺票,他以前一个人出行都是买硬座票的。
上了火车,安顿好行李后,杨锦云靠在铺位上,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风景,心里忍不住嘀咕:都说火车上容易遇到极品占座、人贩子之类的事儿,自己这一路买了卧铺,怕是没机会见识了。
不过转念一想,真让她去坐硬座,挤在人山人海里,那才是遭罪呢,没苦硬吃的事儿,她可不干。
旅途还算平静,白天的时候,杨锦云要么靠在铺位上看书,要么和靳北川聊聊天,偶尔吃点提前准备的干粮和水果。
就在她以为这趟旅程会这样平平无奇地结束时,火车在一个中途站点停了下来,上来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男人长得平平无奇,中等身材,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棉袄,下身是一条蓝色的劳动布裤子,脚上踩着一双旧胶鞋,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尼龙袋子,看着确实像个常年劳作的农民。
可杨锦云多看了两眼,就觉得不对劲。
这男人的穿着打扮虽然接地气,但气质却和普通的农村汉子截然不同。
农村汉子要么热情爽朗,见了人会主动搭话;要么就是沉默寡言,透着一股踏实的沉闷。
可这个男人,眼神里满是紧张,眉头一直紧紧皱着,手里的尼龙袋子攥得死紧,仿佛里面装着什么天大的秘密,连走路都蹑手蹑脚的,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靳北川也察觉到了对方的异常。
他常年在部队,观察力本就敏锐,这男人一上车,他就注意到了他眼底的慌乱和刻意的掩饰。
男人恰好坐在他们对面的铺位上,放下行李后,就一直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紧绷着,连呼吸都显得有些急促。
靳北川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过了一会儿,主动开口搭话:“大哥,这是要去哪里啊?”
男人愣了一下,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含糊地说:“去……去前面的县城,走亲戚。”
“哦,走亲戚啊。”靳北川笑了笑,目光落在他放在铺位底下的尼龙袋子上,“你这袋子看着挺沉的,里面装了些什么稀奇玩意儿?要是用不上的,出手不?钱不是问题。”
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像是真的只是随口问问,可杨锦云知道,靳北川这是在试探对方。
第991章 差点受伤45
男人听到“出手”两个字,眼神明显动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意动的神色,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权衡什么。
但仅仅犹豫了几秒钟,他就摇了摇头,语气生硬地说:“不是啥值钱的东西,就是给亲戚带点家里种的红薯,不值钱,不卖。”
靳北川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男人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袋子里的东西肯定不是红薯,而且是可以用来卖钱的,但大概率不是他自己的东西,所以才会犹豫之后又拒绝。
这样一来,就更有问题了。
靳北川和杨锦云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追问。
接下来的一路上,那男人都显得格外警惕。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干硬的窝头,就着自带的凉水解渴,匆匆吃了几口就放下了;晚上睡觉时,他也没有脱衣服,只是和衣躺在铺位上,眼睛闭着,却明显没有睡着,稍有动静就会立刻睁开眼睛,扫视一圈周围的环境。
靳北川让媳妇儿睡上铺,安全,也方便他晚上行动。
杨锦云也没有拂他的好意,躺在床上放心的入睡了,有靳北川在,相信他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
靳北川靠在铺位上,呼吸平稳,像是已经熟睡,但实际上,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对面的男人身上,仔细听着他的呼吸声和动静。
夜深了,火车在铁轨上平稳地行驶着,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车厢里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只剩下偶尔的鼾声和咳嗽声。
那男人终于抵挡不住睡意,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均匀,身体也放松了一些。
靳北川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听着他的呼吸声判断,他终于睡熟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悄悄起身,走到男人的铺位旁。尼龙袋子被放在铺位底下,用一根麻绳系着,麻绳的另一头在男人的手上。
靳北川白天就不动声色的观察过这个绳结了,很快就解开了。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袋子的一角,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清了里面的东西——袋子里铺着一层稻草,稻草上面放着几件青铜器,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瓷器的东西,造型古朴,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文物!靳北川心里一沉。
他立刻意识到,这男人很可能是文物贩子,这袋子里的东西,说不定是从哪里盗掘出来的。
他强压下立刻把人拿下的冲动——火车上人员复杂,谁知道这男人有没有同伙?万一打草惊蛇,让同伙跑了,或者在车厢里闹出乱子,伤到其他乘客就不好了。
靳北川悄悄把袋子系好,放回原位,回到自己的铺位上,决定等到明天早上,再跟火车上的乘警联系,一起行动。
不是他不想现在就去,只是担心有人盯着这节车厢。
第二天在乘警的配合下,他们果然又找到三个同伙,虽然穿着打扮各异,但他们的尼龙袋子都是同一款。
他们几乎同时把几人控制住,乘警联系了下一站的公安,只等到站后交接。
就在他们准备把人交给公安的时候,一直都很顺从、没有反抗的那个中年男人,突然像是疯了一样,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离他最近的靳北川胸口狠狠扎了过去!
这一下来得又快又突然,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甚至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呼。
靳北川只觉得胸口一阵灼热,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紧接着就看到那个男人惨叫一声,身体猛地向后弹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站台上,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靳团长,你没事吧!”乘警连忙围了上来,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啊,我没事,幸好我反应快。”靳北川定了定神,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军装完好无损,没有任何伤口,只是刚才那种灼热感还残留在皮肤上。
其他人听他这么说,都松了口气,以为真是他反应迅速,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只有靳北川自己知道,他刚才压根就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胸口一热,然后对方就被弹飞了。
他又不是刀枪不入,怎么可能硬生生接下一刀,还把人弹飞出去?
心里满是疑惑,靳北川在和警方交接完后续事宜后,趁着火车重新启动前,快步回到了车厢里。
杨锦云一直坐在铺位上,心里惦记着他,看到他回来,连忙站起来迎上去:“怎么样?没事吧?刚才我好像听到外面有动静。”
靳北川没有回答,只是从自己的胸口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
照片还是原来的样子,媳妇儿的笑容依旧温婉,合照里的两人依旧般配,可这就是最大的问题——那个男人的匕首分明是朝着他的胸口扎来的,相片就放在胸口口袋里,按理说,就算没伤到他,相册也该有损坏才对,可现在相册完好无损,连一点划痕都没有。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杨锦云看着他凝重的神色,心里也跟着提了起来,连忙追问道。
靳北川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探究:“媳妇儿,你怎么知道的?”
“我先问你的!”杨锦云美目一瞪,语气里带着点嗔怪。
靳北川有些惭愧地挠了挠头,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就是住我们对面那男人,藏了匕首趁我不注意,突然扎了我一下……”
“你还好意思说!”杨锦云打断他的话,“你的警惕心呢?明知道他们是坏人,怎么还这么不小心!你这样不是让我担心吗!”
“媳妇儿,我错了。”靳北川连忙认错,拉着她的手,语气带着点急切,“不过你还没跟我说,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刚才我分明感觉到它发烫了,就是在那把匕首扎过来的时候。”
“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杨锦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语气缓和了下来。
怕隔墙有耳,他们都说得比较隐晦。
“可是那不都是图个心里安慰吗,怎么可能真的有用?”靳北川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拿起那张相片反复看着。
“没用的话,你觉得你现在在哪里?”杨锦云挑眉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小得意。
第992章 心机狗46
火车轮轨与铁轨撞击的“哐当”声,像是刻在年代里的节拍,伴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白杨树,将车厢里的暖意轻轻摇晃。
靳北川的掌心滚烫,紧紧攥着杨锦云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心头翻涌的情绪如同潮水般难以平息——后怕与感动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媳妇儿,你真好。这么珍贵的东西你都给我了。不过这东西是哪里来的,还有吗?”他实在无法想象,这样能化险为夷的宝物,锦云是从何处寻来的,若是能多有几个,以后出任务再也不怕敌人的枪林弹雨了。
杨锦云闻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你说呢?”
她抬手轻轻戳了戳靳北川的额头,“这又不是地里的大白菜,随处都能找到,哪有那么多。”
不说她现在的成符概率,她还要拿去换成积分,这就注定了不会多,毕竟物以稀为贵。
靳北川想想也是,心里对这平安符愈发珍惜,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摸了摸口袋,又忍不住问道:“那今天用了一次,它还有用吗?”
“放心吧。”杨锦云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要是失效了,它会变成黑灰的。你抖一抖有没有黑色粉末,没有就说明还能用呢。”
靳北川立刻照做,小心翼翼地从胸口口袋里掏出那张相片,生怕动作重了会损伤到里面的平安符。
他将相片侧过来,轻轻在手心敲了敲,仔细看了又看,相片中间并没有黑色粉末,这才松了口气。他又把相片郑重地放回胸口口袋,用手摸了摸口袋的位置,感受着那硬挺的触感,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媳妇儿的牵挂和这神奇的平安符在,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他都有了底气。
火车重新启动,朝着老家的方向稳稳驶去。
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从城市的砖瓦楼房渐渐变成了乡间的田野村落,绿油油的庄稼在风中摇曳,偶尔能看到几间土坯房冒着袅袅炊烟,充满了质朴的生活气息。
杨锦云靠在靳北川的肩上,听着火车“哐当哐当”的声响,眼皮渐渐沉重起来,又开始昏昏欲睡。
昨晚知道对面有坏人她虽然相信靳北川的实力,还是不敢完全放松警惕。现在危机解除又无所事事,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倦意便汹涌而来。
靳北川能清晰地感受到肩头的重量,他侧头看着杨锦云熟睡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尖小巧玲珑,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忍不住收紧了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替她整理了下腮边散落的碎发,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他一定要好好建功立业,努力晋升,封妻荫子,绝不能辜负锦云的这份心意,要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杨锦云当初没跟靳北川说清楚平安符的具体功效,就是担心他知道后,出任务时会变得鲁莽,不顾自身安危。
可没想到,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意外,就被他发现了平安符的神奇之处。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随他吧!
火车一路颠簸,经过两天的行程,终于抵达了靳北川的老家徽省。
靳家的父母早就将小儿子和小儿媳的房间整理得干净又温馨。
就是院子有些大一不小心容易迷路,给人一种院是一座城的感觉,白墙灰瓦,散发出浓厚的历史气息。
她才知道靳北川是个心机狗,竟然避重就轻。
原来,靳北川的直系亲属的确仅有三兄弟,但他父亲和祖父的众多兄弟姐妹却全都居住在此处,几乎占据了整个县城的一半面积。
如此庞大的家族规模,令杨锦云不禁咋舌,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量,恐怕连这些人的面孔都难以记住。
不过他家的每个人都非常友善和蔼,尤其是现任的族长,正是靳北川的大伯父。
这位族长不仅德高望重,而且性格宽厚仁慈;至于族长夫人,则更是温柔婉约,与杨锦云想象中的那种严厉苛刻的大伯母形象大相径庭。
在老家的婚礼场面异常热烈壮观,充满了浓郁的地方特色。
身着一袭华丽典雅的传统红色嫁衣的杨锦云,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般娇艳动人。
长长的宴席摆满了整条巷子,亲朋好友们纷至沓来,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此刻,杨锦云耳畔回荡着阵阵真诚美好的祝福声,心中满溢着幸福之感。
虽然杨锦云不喜欢麻烦,但此时此刻,她却深深陶醉于这片喧嚣繁华之中,可能也因为她只要出个人就好,其他的人际交往都有嫂子替她代劳。
婚礼结束之后,杨锦云的芳名正式被载入族谱,成为靳氏一族的一员。
靳北川每天都会抽时间带她游览他们的聚居之地,讲解里面的故事。
在这里,杨锦云感受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魅力,比起后世那些商业化过度的古镇来说,这里无疑更具韵味和趣味。
短暂的假期很快结束,他们提着家人准备的特产告别了靳家亲友,踏上了返回军区的火车。
杨锦云有些不舍,决定回军区后给嫂子们好好准备一份礼物寄回来。之前那些都是在供销社买的,不足以表达她的心意。
靳北川很高兴媳妇儿对自己家人的认可。
刚回到军区大院没几天,靳北川就接到了任务通知,要立刻归队执行任务。
“媳妇儿,我走了,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靳北川收拾好行李,将杨锦云紧紧抱在怀里,语气带着不舍。
杨锦云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叮嘱道:“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靳北川重重地点了点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毅然离去。
自那以后,靳北川像是开启了“拼命三郎”模式,只要是组织上安排的任务,他几乎是来者不拒,而且每次都能圆满完成。
无论是深入敌后侦查,还是解救被困群众,亦或是打击不法分子,他都表现得极为出色,不仅任务成功率百分之百,自己也很少受伤,再危险的处境都能奇迹般地化险为夷。
第993章 暴露47
军区大院里渐渐有了些关于他们夫妻俩的闲话。
“你说靳团长是不是不喜欢杨锦云啊?不然怎么老是不着家,一门心思扑在任务上?”筒子楼里的军嫂在洗衣房洗衣服时,小声跟身边的人蛐蛐。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你可别瞎说!人家靳团长只要在家什么都舍不得自己的媳妇儿动手,听说他还给自己媳妇儿洗裤衩子,那心疼劲儿,可不是装出来的。”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是杨锦云贪图任务奖金,一直逼着靳团长接任务呢?”另一个军嫂酸溜溜地说道,眼神里满是嫉妒。
毕竟每次完成任务都能拿到不少奖金,靳团长出任务勤,他们家又没有负担,家里经常飘出肉香,尤其是靳团长在家的时候。
“有本事让你家男人也去出任务啊!”
“那怎么行,我男人是我家的顶梁柱,我可舍不得。”
军嫂们对杨锦云实在是好奇,可她又不怎么出门,就有几个各怀心思的人组团去杨锦云家拜访。
一进门就被院子里的景象惊到了。
不大的院子被收拾得井井有条,挨着围墙长的小青菜格外精神,房间里窗明几净,地板擦得能反光,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
反观自己家,要么乱糟糟的,跟杨锦云家比起来,简直差远了。
本来想来挑刺的人,这一照面就输了。
嫂子们坐下来聊天,杨锦云话不多,只是招呼她们喝茶嗑瓜子,偶尔回应几句,看起来不善言辞的样子,却十分周到。
渐渐地,大家也都看明白了,杨锦云不是不合群,只是性子内向,是个内秀的姑娘。
这就是杨锦云想传达的信息,她家是八辈子贫农,没什么值得人挑刺的地方,至于夫人外交,男人有了绝对的实力根本不需要她做什么。
所以她没必要勉强自己去跟谁打成一片,安安静静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靳北川执行的任务多了,也救了很多人。
那些被救战士的家属们,心里都清楚,靳北川能一次次化险为夷,还能救下她们的男人,实力和义气都有,这样的领导谁不想追随。
久而久之,军区大院里说杨锦云坏话的人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赞扬声。
杨锦云对此并不在意,别人的议论于她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她在家有了更多的时间修炼和练习画符,她把画好的符纸卖给系统商城,换取积分,再用积分购买画符所需的符纸、朱砂和笔墨,如今也勉强达到了收支平衡。
而靳北川那边,次次任务都能化险为夷,屡立奇功,论功行赏自然少不了他。
他的军衔一路晋升,很快从副团长晋升到了团长,与此同时,他的“好运”也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毕竟有些任务的危险程度,远超常人想象,很多时候仅凭人力根本无法全身而退,可靳北川却总能逢凶化吉,这实在太过蹊跷。
有人猜测他背后有高人相助,也有人怀疑他有什么秘密武器,但始终没有确凿的证据。
靳北川自己也清楚不能每次都推到运气上,任务之余他也加强了训练,他的身体素质确实也提升了一个档次。
他也知道,这个秘密迟早会被揭开,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这天傍晚,靳北川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反而带着几分沮丧和愧疚。
杨锦云把自己亲手抄的一盘素菜端出来,听到脚步声,抬头问道:“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是不是任务不顺利?”
靳北川换了鞋,走到客厅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有些忐忑的说道:“媳妇儿,那个……我有平安符的事情,被领导知道了。”
杨锦云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平静,她在靳北川身边坐下,轻声问道:“然后呢?他们什么态度?有没有为难你?”
靳北川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愧疚,小心翼翼地小声问:“你不怪我吗?我没守住秘密,把你给我的平安符的事情说出去了。”
其实是上次执行一个极其危险的任务,他被敌人围困,弹尽粮绝,眼看就要丧命,胸口的平安符突然发出一道微弱的光芒,帮他挡下了致命一击,也正是这道光芒,被随后赶来支援的战友看到了。
杨锦云看着他愧疚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傻样,我给你平安符,就是为了保你平安的。你做的本就是危险的事情,这秘密迟早都会暴露,我怎么会怪你呢?”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媳妇儿你真好。”靳北川听到这话,心里的愧疚感消散了不少,他一把将杨锦云搂进怀里,脑袋埋在她的颈窝蹭了蹭,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师长没有为难我,他只是问了我平安符的来历。我没敢多说,只说是你求来的护身符。”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师长给我派了一个有些危险的任务,是去边境打击一伙人贩子,若是能成功完成,我就能升为副旅长了。”
杨锦云闻言,心里有些担心,但她知道,这是靳北川的职责所在,也是他的追求。
她没有劝阻,只是轻轻推开靳北川,转身走进卧室,走到梳妆台,拉开抽屉,实则从空间里掏出当初同时制作的另一张夹了平安符的相片卡。
她把相片递到靳北川手里:“拿着这个,它能护你周全。”
靳北川看着二人的合照有些欣喜,就是背面怎么是他的单人照,他有些嫌弃。
杨锦云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这是我给自己准备的,当然是留你的照片啊!”
接着杨锦云又叮嘱道,“平安符能承受的攻击次数到底有限,你可不能拿身体当肉盾,不珍惜。”
第994章 拉拢48
靳北川紧紧握着手中的相片,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媳妇儿的手,纤细柔弱却带着一股温暖又笃定的力量。
入伍多年,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执行过无数次九死一生的任务,他从不是会轻易动容的人。
可此刻,看着身边眉眼温柔的姑娘,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一股滚烫的暖流突然从心底喷涌而出,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连眼眶都变得热热的,酸涩得发胀。
难怪人都说温柔乡英雄塚,他仰起头,不让媳妇儿看到自己没出息的样子。
“媳妇儿,”他喉结滚动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异常坚定,“你放心,我一定平安回来。”
他见过太多战友的分离,也深知此行的艰险,虽然有平安符,但那毕竟是外物,一想到身后有这么一个温柔而坚定的港湾在等着他,心里就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夜幕逐渐深沉,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绒布笼罩着整个世界。
军区大院内万籁俱寂,唯有那几盏微弱而昏黄的路灯散发着黯淡的光芒,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般点缀其中。
杨锦云踮起脚尖,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将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像擂鼓一般,震得她心口发烫。
房间内并没有亮灯,但从窗户洒入的些许光线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一幅美丽动人的画面——两个紧紧相依的身影被朦胧的光影所包裹,宛如一幅神秘而浪漫的画卷。
她悄悄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那个依然平坦如昔的地方正孕育着两个小小的生命,它们宛如两颗种子,在静谧中默默生长发芽。
这个秘密,她没打算现在告诉靳北川。
她不想成为他的牵绊,只想让他毫无顾虑地奔赴战场,等他得胜归来,再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也算是双喜临门。
而且,每次临别之前,他们总会抵死缠绵一番。
如果靳北川知道了她怀孕的消息,定然会束手束脚,说不定连碰都舍不得碰她,那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
一想到这些,杨锦云不禁双颊绯红,心如鹿撞。毕竟按照目前自身良好的身体状态来看,这般程度的亲昵举动实在算不得什么负担,她自信能够轻松应对自如。
不知不觉间,天空飘起了细密的春雨,丝丝缕缕的雨丝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汇聚在瓦片上,轻柔地拍打着窗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犹如一曲美妙动听的旋律。
此时此刻,房间里一片宁静祥和,唯有他俩紧紧相依相偎,彼此的心跳如同交响乐中的鼓点般相互呼应,共同奏响爱的乐章。
他们用肢体语言倾诉着心中的不舍与眷恋,任凭窗外风吹雨打,屋内始终温暖如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靳北川就随着部队出发了。
此时杨锦云还在被窝里睡得不知今夕何夕。靳北川的离开她是有意识的,但是她不喜欢离别,还是不要辜负男人的良苦用心了。
靳北川走后的第二天下午,周嫂子就挎着个竹篮,笑眯眯地找上门来。
“小云,在家呢?”周佳玲敲响院门,杨锦云放下手里正在晾晒的床单被罩去开门。
周佳玲夸道,“我就知道你是个贤惠的好姑娘,你们小两口这样夫妻同心,日子肯定会越过越红火!”
“嫂子谬赞了,我也没做什么。”
杨锦云在三两下晾好了衣物,把人迎进屋,“嫂子快进屋坐,外面风大。” 她给周佳玲冲了杯白糖水,递到她手里。
“不了不了,我就是来看看你,”周佳玲接过水杯,语气带着明显的亲近之意,“以后北川不在家,你一个人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可千万别客气,尽管来找我。咱们军区大院就是个大家庭,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谢谢嫂子关心,”杨锦云笑得温婉,“我跟北川哥都还年轻,家里也没什么负担,能自己做的事情我们都会自己做,争取不给组织添麻烦。”
“哎,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周佳玲摆了摆手,“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职责,再说了,我可是你们的媒人呢,咱们的关系自然不一样。”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杨锦云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以后说不定真要麻烦嫂子多费心,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烦。”
“我巴不得呢!”周佳玲立刻笑道,“跟你们这些年轻姑娘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我都感觉自己年轻了好几岁。”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聊了些家常,周佳玲始终没提正题,只是临走时,眼神在杨锦云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看着周佳玲远去的背影,杨锦云嘴角的笑容淡了淡。
她猜得没错,周嫂子这次来,定然是知道了平安符的事情,想要来联络感情。
现在靳北川有平安符的事情知道的人应该不多,周嫂子跟他们夫妻是有点关系,再加上她又是家属院的妇女主任,她上门也说得过去。
不过,杨锦云并不着急。
平安符是稀缺资源,她现在的熟练度虽然上来了,但是大部分她肯定要卖给系统商城的。
周佳玲的心思,她明白,无非是想为自己的家人求平安符。
只是,这种事情,急不得,得慢慢来。
当晚,周佳玲的丈夫刘志刚刘政委一回到家,她就迫不及待地跟丈夫念叨起来:“老刘,你是没看见,小杨那姑娘,可真勤快,小靳刚出任务她就在家里洗被褥。”
不等丈夫回话她又继续说道,“没想到小杨手里竟然有这样的好东西,怎么就不是我儿媳妇呢!你说小靳能平安回来吗?”
刘志刚喝了一口汤,闻言抬了抬眼,瞪了她一眼:“你整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这种有本事的人,咱们只能好好拉拢,可不能得罪。要是把人得罪了,那无异于把一个大助力推给了别人,明白吗?”
第995章 隐形财富49
“我知道啊,我又没说要得罪她!”周佳玲有些委屈地嘟囔道,“我就是觉得那东西那么珍贵,小杨手里说不定就那么一个,替咱们儿子可惜嘛!”
“据我们调查所知,小杨的哥哥杨锦州,上次探亲回部队后,表现得异常出色,好几次执行任务都化险为夷,”刘志刚放下手中的筷子,笃定道,“我估摸着,他身上也有类似的东西。”
“她哥哥有?那她父母那里肯定也有啊!”周佳玲眼睛一亮,连忙说道,“要不,我们托人去她老家问问,买一个回来?给儿子带上,咱们也能放心些。”
“不行!”刘志刚立刻否定了她的想法,“要买,也只能找小杨买。她哥哥和父母那里,即使肯卖,咱们私下里买了,等小杨知道了没准会生气,觉得我们私自调查她,欺骗她的家人,一锤子买卖和长久买卖哪个划算你不会不懂。”
周佳玲白了她男人一眼,没跟他计较,接着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那咱们就直接跟小杨说呗?反正我还是他们的媒人,她总得给我个面子吧?”
“慌什么!”刘志刚喝了口茶,语气沉稳,“做什么事情都得循序渐进,先跟她打好关系,再说了,你是他们的媒人,这层关系摆在这里,只要她愿意卖,肯定少不了咱们的份。现在最重要的,是沉住气。”
周佳玲撇了撇嘴,心里却也明白丈夫说得有道理。
她只是太担心儿子的安全了,儿子也在部队服役,虽然不在前线,但也有一定的危险性。若是能拿到一个平安符,她就能安心不少。
日子一天天过去,军区大院里依旧平静,只是杨锦云的肚子,在不知不觉中微微隆起。
她每天除了修炼就是画符,偶尔打理下家里和空间里的作物,吃的也是机器人制定的营养餐。
期间,周佳玲又来过几次,每次都带着些自家种的蔬菜或者做点好吃的,嘘寒问暖,关系倒是越来越亲近。
杨锦云也不戳破她的心思,只是礼貌周全地应对着。
两个月后,一则振奋人心的消息传遍了军区大院——靳北川所带领的部队圆满完成任务,不仅成功捣毁了敌人的据点,还生擒了几名重要头目,无一伤亡!
靳北川因为战功卓着,也会被提拔为副旅长。
杨锦云不用出门自有人给她说这些消息,周嫂子就是其中一人。
消息传来的当天下午,靳北川就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家。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肩上的肩章熠熠生辉,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眼底的兴奋。
一推开院门,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杨锦云,他立刻加快了脚步,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云云!”他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清香,所有的疲惫和思念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杨锦云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也贪恋着他的温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北川哥,你回来了。”
靳北川松开她,低头仔细打量着她,目光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顿了片刻,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云云,你……你的肚子?”
杨锦云脸颊微红,点了点头,眼底满是笑意:“嗯,北川哥,我们有孩子了,两个。”
“孩子?两个?”靳北川愣了几秒,随即欣喜若狂,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声音都有些颤抖,“云云,我爱你!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在上面落下一个温柔的吻,眼神里充满了珍视和疼爱。“宝宝们,我是爸爸,欢迎你们来到这个世界。”
杨锦云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好了,别激动了,以后你要照顾好我们母子哟!”
“嗯嗯,不激动,不激动。”靳北川连忙站起身,立正站好,对着她郑重地敬了个军礼,声音铿锵有力,“保证完成任务!用我的生命照顾好媳妇和孩子,绝不让你们受一点委屈!”
杨锦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心里却满是甜蜜。
休息了几天,靳北川就带着杨锦云去了师长办公室。
平安符在高层那里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靳北川的这次任务只是再一次验证了它的神奇。
经过一番详谈,最终达成了协议:授予杨锦云正营职军衔,享受相应的待遇,而杨锦云每月需要为部队提供三张平安符,由部队统一分配给执行高危任务的战士。
走出师长办公室,杨锦云心里十分满意。
虽然私下售卖平安符价格会更高,但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面对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拒绝也不是,不拒绝也不是。
交给军方就不一样了,由他们统一分配,既避免了麻烦,又能为国家和部队贡献自己的力量,而且她的身份是保密的,不会受到过多的打扰。
几年后,特殊时期结束,国家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
靳北川再次得到提拔,被调到了首都工作,杨锦云也跟着他一起离开了生活多年的军区大院,搬到了首都最高等级的军区大院里。
这里的环境更好,安保也更严密,杨锦云的生活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她不需要去上班,每天的生活就是修炼画符,再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可能是因为孩子们在杨锦云肚子里就接受星能的滋养,两个孩子十分聪明,完全不用杨锦云辅导学习,只需要偶尔陪伴孩子玩一会儿,日子过得平静而幸福。
杨锦云的小弟顺利考上了首都的一所重点大学,杨锦云便让父母也搬到了首都来。
父母用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积蓄在市区买了一套房子,还在杨锦云的建议下开始卖早餐。
凭着父母的勤劳和诚信,以及杨锦云的指点,早餐店的生意越做越好,一家人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杨锦云还托人给父母和小弟办理了首都户口。
无论在哪个年代,首都户口都是稀缺资源,这不仅让一家人的生活更加便利,也算是给后代留下了一笔隐形的财富。
第996章 约定50
又是一年的暑假来临,杨锦云看着替孩子们打包行李的丈夫,好笑的问道,“你怎么跟他们做思想工作的?”
靳北川得意道,“我们他们是回老家跟堂兄弟们玩还是去部队参加童子军训练,他们自然知道怎么选择。”
“出息,连孩子都忽悠!”
靳北川抬头,黑眸里映着窗外浓绿的银杏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狡黠:“这不是替你我尽孝嘛。爸妈在徽省老家住惯了,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来首都待不了半个月就念叨着回去。孩子们放长假,正好回去陪陪他们,让老人家也享享天伦之乐。
杨锦云忍不住笑了。
她挺理解公婆的,别说他们,连她每次从丈夫老家回来都会有些不习惯呢。
上次接他们来首都小住,靳母就老是拉着杨锦云的手念叨:“锦云啊,娘觉得还是老家好,出门都是亲戚朋友,这儿静得慌,我这心里空落落的。”
可她更清楚靳北川的小心思。
他工作繁忙,无暇顾及孩子,因此孩子们与自己更为亲近,两个小家伙常常故意跟他们爸爸对着干,导致两人的独处的时间少得可怜。
这家伙,嘴上说着尽孝,实则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想跟自己多一些二人世界。
“假公济私。”杨锦云弯腰把叠好的衣裳放进行李箱,声音里带着笑意。
靳北川被戳破心思,也不恼,起身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纤细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还是媳妇儿懂我。”
他的手掌缓缓地摩挲着妻子腰间的衣料,似乎想要透过那薄薄的一层织物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有感而发道,孩子们终究会慢慢长大成人,将来他们都会拥有各自的事业追求以及属于自己的家庭,从青丝到白发的只有我们彼此。
杨锦云也没煞风景的打破此时的默默温情,她的心猛地一软。
这个男人做到了替她遮风挡雨,她又何尝不能用一生去陪伴他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呢?
她转过身,抬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眼底满是温柔:“你是我男人,我肯定是最宠你的。”
靳北川眼睛一亮,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媳妇儿真好。”
送孩子们上火车时,女儿抱着靳北川的腿依依不舍:“爸爸,妈妈,你们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呀?”
“爸爸尽快,肯定会在开学之前。”靳北川揉了揉女儿的头,语气宠溺。
儿子则扒着车窗,对着杨锦云喊:“妈妈,我到时候给带老家的大火腿回来!”
杨锦云点了点儿子的额头,“我看是你想吃吧,路上要听小鹏叔叔的话,不可以乱跑,不然以后就再也看不到爸爸妈妈了。”挥了挥手,看着火车缓缓驶离站台,直到再也看不见踪影。
一回到家,靳北川就从身后抱住杨锦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语气轻快:“终于清静了。”
杨锦云嗔怪道:“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呀?大白天的别闹嘛!而且陈嫂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呢!”
“不会的,我给她放了两天的假。”
不等杨锦云再开口,靳北川便迅速用嘴唇堵住了她的嘴,让她无法继续说话。
紧接着,靳北川一把抱起杨锦云,朝着卧室走去。
一路上,两人都沉浸在甜蜜的氛围之中,彼此间的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起来……
时光倒流,仿佛回到了他们刚结婚的时候。
他们会在傍晚时分牵手漫步在家属院的小路上,聊着身边的趣事,说着未来的打算;周末时,靳北川会骑着自行车,载着她去逛首都的大街小巷,买一串糖葫芦,看一场电影。
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们在老家被靳父靳母宠得无忧无虑,跟堂兄弟们玩得不亦乐乎,每次打电话回来,都叽叽喳喳地说着老家的新鲜事,说爷爷教他们捉鱼了,奶奶给他们做了新鞋,说院子里的石榴红了,山上的酸枣熟了。
杨锦云听着孩子们的声音,脸上满是笑意。
她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份,记得系统的规矩——不能过度干预小世界的发展。
所以她未教过孩子们修炼画符。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特殊,打破孩子们原本该有的人生轨迹,更不想引来时空管理局的清算。
孩子们长大后,各自成家立业,正如靳北川所说,他们有了自己的生活,陪伴在杨锦云和靳北川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少。
两人感情在岁月的洗礼下愈加深厚,平日里种种花,养养鸟,偶尔结伴回徽省老家看看,日子过得平静而惬意。
转眼到了晚年,杨锦云看着膝下活泼可爱的重孙们,心里动了个念头。
她拿出早已备好的黄纸和朱砂,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教重孙们画平安符。
“奶奶,这个符真的能保平安吗?”最小的重孙踮着脚尖,好奇地看着她笔下的朱砂印记。
杨锦云笑着点头,指尖轻轻点了点重孙的额头:“心诚则灵。你们画的时候,要想着身边的人平平安安。”
她没有教重孙们修炼精神力,还不是时候。
没有精神力加持,这些平安符终究只是徒有其表,或许只能起到一个心理安慰的作用,但这已经足够了。
送走了丈夫,杨锦云把重孙子叫到身边,递给了他一个古朴的盒子:“这是太奶奶给你的礼物,别忘了太奶奶跟你的约定哟。”
盒子里面是星际最基础的《精神力冥想入门》,说是留给重孙的,她猜肯定会有很多人关注。不过她做了个小机关,必须解开谜题才能得到,非正常手段打开里面的东西会自动销毁。
先为难他们几年,也算是给他们的一个考验。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这样既不算直接干预小世界的发展,又能把精神力修炼功法传承下去,系统总不会再找她算后账了吧?
至于给家人的功法等级肯定要高一点的。
她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岁月温良,情归所安,这样的人生,已然圆满。
第997章 黄土坡1
一九七六年的冬,来得又早又猛。
朔风像脱缰的野马,在黄土坡上肆意狂奔,卷着鹅毛般的大雪,没日没夜地倾泻。
靠山屯被这白茫茫的雪幕裹得严严实实,连土坯墙的轮廓都模糊了,天地间只剩一片刺目的白。
村口那棵老榆树,皲裂的枝干上积满了厚雪,远远望去,像插满了银簪,疏疏朗朗地刺向铅灰色的天空,连一声鸟鸣都穿不透这厚重的寂静。
黄乐安裹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缩着脖子,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又一次朝大队部的方向走去。
雪粒打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刮得生疼,她却毫不在意,眼里只盯着大队部那间装了电话的办公室。
自从顾文斌回城,这已经是她第三十三天来等电话了。
“乐安妹子,回吧!今天还是没电话!”大队会计趴在窗台上朝她喊,语气里满是同情。
黄乐安脚步一顿,僵硬地转过身,脸上的希冀一点点褪去,只剩下遮不住的失落。
她点点头,没说话,只是转身时,肩膀垮得更厉害了。
雪地里,她的脚印孤零零地延伸着,很快又被新落下的雪花悄悄覆盖,就像她那些日渐渺茫的期盼。
刚回到她家所在的半山腰,就听见嫂子张兰搓玉米的“哗啦”声,夹杂着阴阳怪气的念叨:“我说什么来着,那顾文斌就是个白眼狼,走了就把你忘了!”
张兰坐在炕沿边,手里的玉米棒子转得飞快,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黄乐安,“你还傻傻地天天往大队部跑,我看你就是等着守活寡吧!”
哥哥黄志强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闷声附和:“当初我就劝你,别嫁给这种城里来的知青,心野得很,根就不在这黄土坡上,根本留不住。现在好了,人走了一个多月,信也没有,电话也没有,你这辈子算是毁在他手里了!”
黄乐安脱下湿漉漉的棉袄,挂在炕边的钉子上,棉袄上的雪化成水,顺着墙根往下淌,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迹。
一开始,她还会红着脸辩解:“文斌哥说了,等他回城站稳脚跟,就来接我,到时候让我也去城里过日子,再也不用在这黄土坡上受苦了。”
“城里过日子?”张兰“嗤”了一声,撇着嘴,语气里的讥讽像冰碴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丫头,面朝黄土背朝天,他是城里的读书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人家回城了,有的是娇滴滴的城里姑娘等着,还能记得你这个土包子?我看你就是被他灌了迷魂汤,到现在还没醒!”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黄乐安心上,她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胸口的憋闷堵了回去。
日复一日的等待,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那些曾经坚信不疑的誓言,也在一次次失望中,变得越来越没底气。
她渐渐变得沉默寡言,整天魂不守舍。做饭时会忘了添柴,纺线时会把线缠成一团,甚至有时坐在炕边,看着窗外的大雪,眼神会空茫地飘向远方,仿佛能透过这漫天风雪,看到城里的方向。
顾文斌回城前那晚的画面,总在她脑海里反复浮现。
那天也是下着小雪,窑洞里生着一盆炭火,暖烘烘的。
顾文斌捧着她的脸,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无比认真,像映着星光:“乐安,你等着我。我回城后就先找份工作,稳定下来立刻回来接你。最多三个月,我一定回来!”
她当时用力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把自己攒了许久的五块钱塞到他手里。
那五块钱,是她下工后编草筐草鞋拿到公社换的,她一直没舍得用。
“文斌哥,路上买点吃的,别饿着,到了城里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顾文斌接过钱,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放心吧,乐安,我一定会给你写信的,也一定会回来接你。等着我!”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墨水味,那是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味道。
三年前,顾文斌下乡到靠山屯的那天,黄乐安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他穿着一件簇新的蓝布褂子,洗得干干净净的裤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和村里那些浑身是力气、皮肤黝黑的糙汉子完全不一样。
他说话温声细语,会给孩子们讲城里的电车、电影院,讲那些她听都没听过的新鲜事;他会教她念诗写字,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写她的名字;还会在她上山采野菜崴了脚时,二话不说就蹲下来,背着她走了十几里山路。
山路崎岖,他的后背不算宽厚,却很稳。
她趴在他背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心里像揣了个暖炉。
就在那一刻,他趴在她耳边,声音轻轻的,却像一颗石子,在她心里激起千层浪:“乐安,等我能回城了,一定娶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就为了这句话,黄乐安铁了心要嫁给他。
村支书黄德山,也就是她爹,气得吹胡子瞪眼,拍着桌子说:“顾文斌那小子心高气傲,城里的家底子摆在那儿,他迟早要回去的,你跟着他迟早要吃亏!爹是为你好,咱庄稼人,就该找个本分的庄稼汉,踏踏实实过日子!”
娘也拉着她的手哭,眼泪打湿了她的袖口:“丫头,娘给你找个知冷知热的,一辈子平平安安的多好,别往火坑里跳啊。”
可那时候的黄乐安,像被猪油蒙了心,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为了能顺利嫁给顾文斌,她甚至当着全村人的面说自己怀孕了。
其实她没有,她只是想着,等结婚后,大家发现她的肚子没鼓起来,自然就知道她说了谎,可那时候木已成舟,爹娘也就不会再反对了。
没有彩礼,没有婚礼,甚至连一件新衣裳都没有,只有爹分给他们的一间不大的窑洞,黄乐安就这么把自己的一辈子,托付给了这个从城里来的男人。
第998章 输得起2
婚后,顾文斌确实待她温柔体贴。
他会在清晨醒来,给她梳辫子,刚开始编的麻花辫总是歪歪扭扭,碎发掉得满脸都是,可他从不气馁,一遍遍练习,到后来竟能编得整整齐齐,还会细心地用红绳系好。
下地干活累得腰酸背痛,一回到家,他就会立刻迎上来,轻轻帮她揉着肩膀,温热的掌心贴着酸痛的肌肉,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乐安,辛苦你了。”
他虽然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干不了地里的重活,可会对她嘘寒问暖,会给她读自己写的诗。
在煤油灯昏黄的光晕里,他坐在炕边,捧着笔记本,一字一句地念着,那些带着书卷气的文字,像是春日里的细雨,滋润着黄乐安粗糙的生活。
即使家里穷得叮当响,喝着井里打来的凉水,黄乐安都觉得是甜的。
她总觉得,只要顾文斌对她好,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爹娘心疼她下地辛苦,偶尔会私下里补贴他们一些粮食、鸡蛋。
时间久了,哥哥黄志强和嫂子张兰的怨气自然越来越重,觉得黄乐安嫁了个“吃软饭”的,还拖累了整个家。
“行了,少说两句。”里屋传来黄母虚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乐安心里已经够难受了。”
张兰撇了撇嘴,不满地嘟囔着:“这本来就是事实,小妹不懂事,爹娘还不懂事嘛,我看还是早做打算比较好。”
她说着,手里搓玉米的力道重了几分,“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黄乐安深吸一口气,绕过嫂子直接进了里屋。
屋里生着一盆炭火,可火苗微弱,根本驱不散骨子里的寒意,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黄母斜靠在炕上,双手紧紧捂着膝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蜡黄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
她的老寒腿是老毛病了,一到冬天就疼得厉害,这几天雪下得大,寒气侵骨,更是疼得她整夜睡不着觉。
黄德山盘腿坐在炕桌旁,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在昏暗的屋里一闪一闪,映得他满脸的皱纹更深了,像刻上去的一样。
“爹,娘。”黄乐安轻声喊了一声,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不敢看他们的眼睛。
她知道,爹娘心疼她,可她当初执意要嫁给顾文斌,现在落到这般境地,她心里愧疚。
黄德山抬起头,目光落在女儿身上。
不过两年的时间,曾经那个水灵灵、脸蛋红扑扑的靠山屯一枝花,如今消瘦了许多,脸颊凹陷下去,眼神也黯淡无光,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鲜活,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就这一个女儿,从小宠着长大,性子执拗得像头牛。
当初她要嫁给顾文斌,他和老伴都不同意。
顾文斌是知青,前途未卜,而且一看就是个不会过日子的人,可架不住女儿软磨硬泡,说顾文斌有文化、对她好,他最终还是没拗过她。
后来,顾文斌说家里给他找了份临时工,想先回城,他不同意,说要回城就一起回。
女儿哭着求他,说顾文斌答应了,等在城里站稳脚跟就来接她。
他虽然担心顾文斌会一去不回,可看着女儿眼里的期盼,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给顾文斌开了介绍信,放他回了城。
现在看来,他和女儿都赌输了。
“丫头,”黄德山磕了磕烟锅,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世上没有回头路,你当初让我放他回城,就该做好最坏的打算。现在这样,他走了也一个来月了,要是有心的话怎么也该收到信了,你想过接下来该怎么做没有?”
黄乐安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决绝,那黯淡的眼神里像是燃起了一簇微弱的火苗:“爹,我想去找他。我要去城里问问,他到底为什么不联系我,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她不信,那个每天给她梳辫子、给她揉肩膀、对她温声细语的男人,会就这么丢下她不管。
如果这些都是假的,那他曾经背着自己走了十几里山路又算什么?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一定是。
黄德山看着女儿眼里那点仅存的光亮,知道自己劝不了她。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心疼:“行。爹给你开介绍信。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爹娘都在家里等你,咱靠山屯的人,输得起,也能重头再来。”
黄母拉过女儿的手,她的手粗糙而温暖,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眼泪顺着她蜡黄的脸颊滑落,滴在黄乐安的手背上,冰凉刺骨:“丫头,要是……要是他真的变了心,就赶紧回来,别在外面受委屈。娘给你做你爱吃的贴饼子,掺着玉米面和黄豆面,烙得金黄酥脆的那种。”
黄乐安点点头,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紧紧回握着娘的手,哽咽着说:“娘,我知道了。”
那一夜,黄乐安躺在娘家的土窑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雪还在下,簌簌的声音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她想起和顾文斌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他温柔的话语,想起他笨拙却认真的样子,心里既期盼又忐忑。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顾文斌不会变心的,他一定会等着她。
一切都准备妥当,介绍信也开好了,黄乐安把简单的行李收拾好,还有爹娘塞给她的二十块钱和一小袋干粮,就等着第二天一早就出发。
可命运似乎总爱和她开玩笑,就在当天下午,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打破了靠山屯的宁静。
骑着绿色自行车的邮递员穿着厚厚的棉大衣,顶着风雪来到了黄家门口,大声喊道:“黄乐安同志,有你的信,还有汇款单!”
黄乐安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急匆匆地跑出去,双手因为激动而颤抖不已,接过了邮递员递过来的信封。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上面的字迹陌生而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生疏,根本不是顾文斌那熟悉的、带着几分潦草的字迹。
第999章 陌生人3
黄乐安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里面的信纸薄薄的,只有短短几行字,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让她瞬间头晕目眩。
信是顾文斌的父母写的。
上面说,顾文斌在回城的路上,遇到了山体滑坡,意外身故,让她不必再等了,找个好人家嫁了,好好过日子。
随信还寄了五十块钱,说是他们做公婆的给她的嫁妆。
“轰”的一声,黄乐安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手里的信纸飘落在雪地上,被风吹得翻卷着,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她的心里空荡荡的,像是被人硬生生剜去了一块,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那个她满心期盼的人,那个她不顾所有人反对也要嫁的人,那个说要让她过上好日子的人,竟然就这么没了?
她站在雪地里,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脸上,融化成冰冷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她忘了哭,忘了动,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接着,她眼前一黑,便不知人事。
“乐安!乐安!”黄母惊呼着跑出来,和黄德山一起将晕倒的女儿抬回了屋里。
黄乐安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嫂子张兰刻薄的声音:“娘,你看这事儿闹的!顾文斌没了,乐安还怀着孕,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依我看,不如让小姑子把孩子打了,养两个月开春嫁出去,还能再收一笔彩礼,也能给家里减轻点负担。”
“不好吧,”黄母犹豫道,“女婿没了,他爸妈肯定不想自己的孩子绝后,他们家里应该会要这个孩子。”
“呵呵,娘,你可真是太天真了!”张兰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现在哪家没有几个孩子,人家要是真的重视顾文斌的血脉,就不会只送来一封信和五十块钱了。不是我狠心,只怪这孩子命苦,还没出生就没了爹,生下来只会拖累小姑,也拖累咱们家。”
“你少说两句!”黄德山沉下脸,呵斥道。
张兰撇了撇嘴,不敢再说话,可心里的怨气却更重了。
黄乐安在他们的争吵声中缓缓醒来,她躺在炕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屋顶斑驳的黄土,脑子里一片混乱。
刚才的对话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让她清醒地意识到,她不仅失去了顾文斌,还怀着他的孩子,未来的路,一片迷茫。
她沉默了片刻,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她要按原计划去一趟顾文斌的家乡,去看看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她不想打掉孩子,这是他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是他血脉的延续。
嫂子的话虽然刻薄,却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顾文斌的父母愿意认下她和孩子,她会代顾文斌好好孝顺他们,把孩子抚养成人。
几天后,黄乐安身体稍微好转,便揣着那五十块钱和介绍信,踏上了前往顾文斌家乡的路。一路上,她换乘了火车、汽车,又步行了很远的路,吃了不少苦,终于来到了顾文斌家所在的城市。
可当她按照信封上的地址找到顾家时,看到的却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顾家的院子里张灯结彩,挂着红灯笼,贴着大红喜字,宾客盈门,欢声笑语不断。
黄乐安愣住了,心里满是疑惑。
顾文斌刚“去世”没多久,他的家里怎么会办喜事?
她拉住一位路过的大婶,小心翼翼地问道:“婶子,请问这是谁家在办喜事啊?”
大婶脸上带着笑容,热情地回答:“是顾家的二儿子结婚,娶的还是钢铁厂厂长的女儿,以后可就飞黄腾达了!”
“顾文斌?”黄乐安的声音颤抖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是下乡了么,什么时候回城的?而且我怎么听说他遇到山体滑坡去世了?”
“去世?你听谁说的?”大婶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笑着解释道,“这孩子运气好着呢!他回来探亲,路上确实遇到了山体滑坡,不过正好救了钢铁厂厂长的妻女。
你想想,厂长多大的权利啊,把他调回城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儿,而且厂长的女儿看上他了,这不,工作有了,媳妇儿也有了,今天就办婚礼呢!”
轰——
黄乐安只觉得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她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她及时扶住了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原来,那封信上写的都是假的!顾文斌根本没有死!他不仅活着回了城,还凭借救了厂长妻女的功劳找到了好工作,娶了厂长的女儿!
他竟然用“去世”这种借口来欺骗她,来摆脱她!
黄乐安定定地看着院子里穿着新郎礼服、胸前戴着大红花的顾文斌,还有他身边穿着漂亮红嫁衣的新娘,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梦。
或许是她的视线太过强烈,带着太多的震惊、愤怒和心碎,院子里的顾文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黄乐安想躲,却没有力气躲开。
她也想看看,这个她曾经深爱过、不顾一切也要嫁的男人,在看到她之后,会是什么态度。
然而,顾文斌看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波澜,没有丝毫的慌张或者愧疚,就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那目光冷漠而疏离,仿佛他们之间那段在靠山屯的时光,那些温柔体贴的瞬间,都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黄乐安的心痛得无以复加,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疯狂地滑落。
她想冲上去质问他,想问问他为什么要欺骗她,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可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泪水模糊了视线。
“文斌,你在看什么呢?”身边的新娘挽住顾文斌的胳膊,娇嗔地问道。
顾文斌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没什么,那边有个大婶在哭。”
第1000章 一枝花4
新娘顺着顾文斌的目光看过来,看到泪流满面的黄乐安,皱了皱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那人有病吧?跑人家的婚宴上哭,多晦气啊!”
顾文斌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肯定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吧。”
黄乐安对顾文斌的声音无比敏感,哪怕人声嘈杂,她依旧听清了他在说些什么。
大婶?他竟然叫她大婶?
呵呵,真是讽刺啊!
曾经,她也是靠山屯的一枝花,皮肤白皙,眼神灵动,身材丰满,多少小伙子都围着她转。
如果不是嫁给了他顾文斌,为了支撑那个家,她下地干活,操持家务,把自己当成男人一样使唤,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皮肤粗糙,面色蜡黄,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
而他顾文斌,却穿着笔挺的干部服,春风得意,身边站着年轻漂亮的新娘,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
黄乐安的心彻底死了。
她擦干眼泪,转身离开了顾家的院子,一步步走得异常坚定。
回到靠山屯后,黄乐安对外面的事情只字不提。
她没有告诉爹娘顾文斌还活着的真相,也没有抱怨什么。
面对嫂子张兰的冷言冷语和指桑骂槐,她只是默默承受着。
几个月后,她在那间狭小破的土窑里,忍受着剧痛,生下了一个儿子。
她给儿子取名叫黄念知,这‘知’字既是知识的知,也是知青的知,更是她内心深处对于那段短暂而虚幻的婚姻生活最后的一丝牵挂和怀念。
从那以后,黄乐安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老黄牛,她既要下地干活,又要照顾孩子,还要操持家务。
白天,她在地里顶着烈日或寒风劳作,汗水浸湿了衣衫,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晚上,她哄睡了孩子,还要编草筐草鞋,搓玉米、纳鞋底,常常忙到深夜才能休息。
爹娘看她辛苦,想帮衬她,却被她拒绝了。
她知道自己不听话,影响了侄女的名声,哥哥嫂子有怨气,她不想再给家里添麻烦。
日子一天天过去,黄乐安的身体越来越差,常年的劳累让她落下了一身的病根,腰疼、腿疼、咳嗽不断。
可她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心里就有了盼头。
她省吃俭用,把所有的积蓄都花在了儿子身上,供他读书,希望他能有出息,能够堂堂正正的走出靠山屯,过上好日子。
儿子黄念知也确实争气,学习成绩一直很好,最终考上了城里的大学,成为了靠山屯第一个大学生。
黄乐安高兴得几天几夜没合眼,觉得自己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儿子上了大学后,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嫌弃靠山屯落后,嫌弃母亲土气、没文化,更嫌弃母亲身上的一身病。
他很少给家里写信,也从不回家探望。
黄乐安担心儿子手头拮据被人看不起,拼命的挣钱,往儿子的学校寄。
后来,黄乐安的身体越来越差,咳嗽得越来越厉害,常常咳得喘不过气来。
医生说她的肺出了问题,已经到了晚期,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躺在病床上,黄乐安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再见儿子一面。
她打电话给儿子,告诉他自己生了病重,希望他能回来看看她。
可她等了一天又一天,盼了一月又一月,始终没有等到儿子的身影。
村里人说,她儿子是个不孝的,在城里找了好工作,交了城里的女朋友,根本不想回来认她这个乡下的病母亲。
她还努力解释,儿子压力大,自己给不了他半点帮助,他只能更加努力的工作才能在城里站稳脚跟,这才没时间回家。
转身往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窑洞走去。
爸妈走了,哥嫂一家也搬走了,现在她住着宽敞明亮的窑洞,心跟几十年前的那个冬天一样冷。
她不是不知道村里人看着她的眼神里都是同情与怜悯。
可她能怎么办呢?
承认自己儿子是个狼心狗肺的?
那就是在否定她这一生的选择。
还不如相信儿子说的话,管他是真是假!
最终,黄乐安在无尽的思念和失望中,闭上了眼睛。
她到死都没有等到那个她付出了一生心血养大的儿子。
临死前,她终于承认自己选择独自生下孩子的决定错得离谱,一个没有良心的男人的孩子又能是什么好人呢!
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眼盲心瞎,自欺欺人。
如果有下辈子,她要打掉孩子,要让顾文斌后悔抛弃她!
……
唐恬恬迷迷糊糊中,听到了一道刻薄的声音:“娘,你看这事儿闹的!顾文斌没了,乐安还怀着孕,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依我看,不如让小姑子把孩子打了,养两个月开春嫁出去,还能再收一笔彩礼,也能给家里减轻点负担。”
她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是什么?是原主黄乐安的一生?
无数的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入她的脑海,那些辛苦劳作的画面、顾文斌冷漠的眼神、儿子绝情的背影,还有原主临死前的不甘和后悔,一一在她眼前闪过。
唐恬恬,不,现在应该是黄乐安了,她气得心口疼,忍不住在心里怒骂:这样的儿子还不如生块叉烧呢!原主真是瞎了眼,为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付出了一辈子,最后落得个孤苦伶仃、含恨而终的下场!
还有顾文斌那个渣男!表面上温柔体贴,实际上自私自利,为了攀附权贵,竟然不惜编造自己去世的谎言,抛弃怀孕的妻子,这种男人,就该断子绝孙!
黄乐安在心里决定好了顾文斌的下场。
她意识到自己穿越到了原主刚刚收到顾文斌死讯的时候,黄乐安吃力的从炕上坐起来,“娘,我觉得嫂子说得对,这个孩子命不好,还没出生就没了爹。”
张兰掏了掏耳朵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这小姑子不是爱顾文斌爱得死去活来吗,怎么会认可她说的话?
难道她故意在说反话讽刺自己?
第1001章 自私5
张兰正纳着鞋底的手顿住,她看了炕上的小姑子一眼,想看看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只是光线昏暗,什么也没看出来。
她叹了口气,语气真诚道,“小姑,你也别嫌我说话不好听,我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真心话,之前我就跟你说过顾文斌那人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靠不住吧,你偏不听,感觉我是在害你一样,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你说说,这两年你跟着他,得了什么好?”
低垂着头的黄乐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心里清楚,原主嫂子哪是真心为她抱不平。
在张兰眼里,黄乐安就是个拖累。
自私点来说,原主爹娘这些年贴补原主的,都是爹娘自己的那份口粮和积蓄。
大哥黄志强和大嫂张兰,不过就是仗着原主爹娘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将来养老送终全得指望他们,便心安理得地把爹娘的东西当成了自家的。
她懒得跟张兰掰扯这些,自私一点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自己活得好,原主嫂子也不是什么坏人,嘴上闹得凶,说白了都是穷闹的。
黄乐安抬眼,越过张兰,直接看向了坐在炕尾抽旱烟的黄德山。
“爹,我还是想去顾文斌老家一趟。”黄乐安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在这安静的窑洞里格外清晰。
黄德山猛地抬起头,烟杆都差点从手里掉下去,他皱着眉头,一脸不赞同地摆手:“去那儿干啥?路费那么贵,花这冤枉钱干啥呢!”
在这缺衣少食的七十年代,钱和粮票都是金贵东西,普通人谁也舍不得这么糟蹋。
黄乐安眼神锐利:“我怀疑信里的消息不是真的!”
这话一出,窑洞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张兰停下了手里的针线,黄母也从厨房端着一碗热水走了进来,满脸担忧地看着她,就连一直闷不吭声的大哥黄志强,也抬起了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黄乐安身上。
黄乐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们想想,顾文斌要是真的死了,他爹娘怎么可能好心给我寄钱?他们以前一向是对我不闻不问的,肯定是嫌我是农村的,配不上他们城里的儿子,没找上门来说是我害了他们儿子就已经是万幸了。如今反倒主动寄钱过来,唯一的理由就是他们心虚!”
这话可不是她随口胡说的,而是根据后面的事实特意编造的一个最有说服力的理由。
张兰一听,立刻撇了撇嘴,语气尖酸:“就算人没事,那摆明了就是不要你了呗!城里的姑娘那么多,他肯定是攀上高枝了,才想出这么个法子来糊弄你。既然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还去找人干啥?这路费都能买好多猪肉,够我们一家人过一个肥年了。”
在她看来,黄乐安就是死心眼,都被人抛弃了,还想着上赶着去丢人现眼。
黄乐安却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他顾文斌干了这种背信弃义、丧良心的事情,把我这一辈子都祸害了,总得找他算账,要点补偿。还有我这肚子里的孩子,他们顾家也得给个说法,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这话一出口,大家都若有所思,黄母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等到晚饭过后,张兰和大哥回了自己的窑洞,黄母就拉着黄乐安进了里屋,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丫头,你真是这样想的?”黄母拉着女儿的手,满眼都是担忧,“娘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你别是在骗自己,也别想着做傻事啊。”
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以前对顾文斌那可是掏心掏肺的好,如今突然说要去找人算账,黄母实在是担心她是在赌气,到了城里又想不开。
黄乐安反手握住娘粗糙的手,心里一阵暖流涌动。
这具身体的原主虽然选择错误,但好在有爹娘疼爱着,可惜爹娘一走就彻底没人爱了。
“娘,我是真的看清了顾文斌的真面目。”黄乐安语气诚恳,眼神里没有半分虚假,“以前是我被他口头上的对我好迷了心智,觉得他是城里来的知青,有文化,将来一定能带我过上好日子。可现在我才明白,那些都是他画的大饼,根本当不得真。”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既符合原主的心境,也道出了她自己的想法。她还要给原主报仇呢,必须走这一趟,最好想办法留在城里,过得比渣男好,不然她怎么叫渣男后悔。
黄母见她神色坚定,不像是在说气话,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可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你能想通就好。可那地方那么远,真要去啊?不然叫你哥陪你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提到大哥黄志强,黄乐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娘,你还不知道大哥吗?他就是个窝里横的主儿,叫他陪我去,还不如叫嫂子呢。”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可我跟嫂子的关系,你也知道,根本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关键是多一个人,路费就得翻倍,太不划算了。”
七十年代出门,不光要钱,还得要粮票、介绍信,处处都是麻烦,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开销和麻烦。
黄母一听,又开始担心了:“那你一个人行吗?一路上山高水远的,你还怀着身孕,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娘,怎么不行?”黄乐安挺了挺腰板,自信满满地说道,“我可是上过扫盲班的人,认识不少字。这两年跟着顾文斌,他也教了我一些,日常的路牌、信件,我都能看懂。”
说这话的时候,黄乐安心里却在泪流满面。
她的真实水平应该不比这个年代的科学家低,如今竟然只能拿“上过扫盲班”来证明自己,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们这靠山屯地处偏远,到处是深不见底的沟壑,以前有孩子在上下学的路上不小心踩进了沟里,出了人命。
原主兄妹俩吃不了每天上学放学走两个小时的苦,家长又担心路上安全问题就没有强制他们必须上学。
第1002章 玉米白面馍馍6
后来知青下乡,在村里办了扫盲班,原主因为看上了顾文斌,这才去学了一段时间,认识了不少字。
在黄母眼里,会认字就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
她看着女儿自信的模样,心里放心了不少,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摇头:“话是这么说,可你一个人去,人生地不熟的。他们顾家一大家子都在城里,人多势众的,我觉得你这趟去,怕是没戏。要不,还是算了吧?”
“娘,你放心。”黄乐安咬牙切齿道,“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是光脚的,他们城里人大多都在单位上班,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和前途。
这种抛妻弃子的事情要是闹大了,传到他们家人的单位去,不说丢工作吧肯定影响以后的晋升,说不定还能给他们家定个坏分子的罪名,到时候,一家子的前途都没了。与其到时候身败名裂,还不如拿钱来安抚我,让我闭嘴。”
黄乐安刚说完这番拿捏顾家命脉的话,窑洞里静了片刻,连窗外呼啸的风声都仿佛弱了几分。
黄母看着眼前的女儿,只觉得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从前一说起顾文斌,女儿就脸红心跳,哪有这般条理清晰、眼神冰冷的模样?
打死她也想不到女儿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换了个芯子,只当是女儿被顾家的信彻底伤到了。
造孽啊!
她伸手抚上女儿的手背,那双手因为常年干农活,指关节有些粗糙,却带着母亲特有的温热。
“还是我闺女聪明,想得周到。”黄母的声音里满是欣慰,先前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落了回去,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娘拦不住你,这就去给你炕点馍,路上带着吃。”
说罢,黄母也不等黄乐安回应,转身就快步往厨房走去。
厨房是挨着主窑洞的小偏窑,里面陈设简单,一口黝黑的大铁锅架在土灶上,灶台上摆着几个豁口的粗瓷碗,墙角堆着一捆晒干的玉米秆。
黄母蹲下身,从灶台底下的木柜子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小小的陶瓮。
她掀开蒙在瓮口的粗布,里面是薄薄一层雪白的面粉,这是家里秋收后,省吃俭用攒下的一点白面,原本是打算过年包饺子的,平时连掺在玉米面糊里都舍不得多放。
又从旁边的麻袋里舀出多半瓢玉米面,黄母把两种面粉倒进一个豁口的陶盆里,加了点温水,开始用力和面。
她的动作熟练而虔诚,手掌反复揉搓着面团,额头上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
在这粮食比金贵的年代,每一粒粮食都来之不易,这掺了白面的杂面馍,已是黄家能拿得出手的最好吃食。
黄乐安坐在灶前烧火,心里一阵发酸。
原主以前被爱情冲昏了头,一门心思扑在顾文斌身上,对爹娘的辛苦视而不见,甚至把她娘给她的鸡蛋偷偷送给顾文斌吃。
如今她占了这具身体,定要好好孝敬这对淳朴善良的父母,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不知不觉间,夜色越来越浓。
整个靠山屯彻底沉寂下来,只有偶尔几声狗吠,划破寂静的夜空。
黄母把炕好的馍馍晾在案板上,金黄色的馍馍散发着淡淡的麦香,她仔细地用干净的粗布包好,塞进黄乐安的小包袱里,又反复叮嘱了几句,才让女儿回房休息。
黄乐安拎着包袱,端着一盏煤油灯,回到了自己住的小窑洞。
刚一推开门,一股寒气就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都轻轻打了个颤。
这小窑洞比主窑洞更简陋,墙壁是夯实的黄土,顶上透着些许缝隙,寒风就是从这些缝隙里钻进来的。
她伸手摸了摸墙壁,指尖冰凉,上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像是撒了一层细盐。“不是说窑洞冬暖夏凉么?这也太冷了吧。”
黄乐安裹紧了身上那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棉袄,心里忍不住嘀咕,“难道是这年代没有温室效应,全球气温普遍偏低?还是这窑洞年久失修,保暖性太差了?”
她反手关上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
为了安全起见,黄乐安又在门后找了根结实的木棍,牢牢地顶在门栓上。
接着,她爬上土炕,把炕上那床又硬又沉的旧被子取了下来。
这被子是用粗麻布缝的,里面填的不全是棉花,还有芦花,又蓬又散,保暖性差得很,盖在身上还压得人喘不过气。
但此刻,这床被子却有了别的用处。
黄乐安把被子搭在窗户上,用几根钉子固定好。
窗户是糊着麻纸的,本就不结实,这下有了被子遮挡,既能挡点寒风,又能遮住外面的视线,一举两得。
做完这一切,黄乐安环顾了一圈小窑洞,不大的土炕、一张小桌子、一个炕柜,一目了然,连老鼠来了都得摇头。
这寒窑她是住不了一天。
确认四周都严实了,黄乐安拍了拍手,心念一动。
下一秒,原本站在窑洞中央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小窑洞里又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寒风从缝隙里钻进来的呜咽声。
与此同时,黄乐安已经置身于一个温暖如春的空间里。
这里与外面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脚下是温润的青石板路,四周种满了各个地区的果树,红彤彤的苹果、黄澄澄的梨子、紫莹莹的葡萄挂满枝头,沉甸甸的,散发着诱人的果香,还有荔枝、桂圆、榴莲,柚子,全都硕果累累。
蔬菜区里,红彤彤的番茄、胖乎乎的黄瓜,香甜的玉米......同样长势喜人。
在外界珍贵的人参跟不值钱的萝卜一样长了一片。
空间的中间,是一栋充满科技感的三层别墅,左边是一个被保护起来的灵泉池,右边是仓库。
这就是黄乐安的随身空间,经过累世的不断进化,如今越发贴合她的心意。
空间能自动处理地面的垃圾污水,给她省了很多麻烦;仓库更是无限大,还自带保鲜功能,不管是蔬菜水果,还是肉类粮食,放进去多久都能保持新鲜。
更神奇的是,果树上的果实,只要不采摘,就会一直保持成熟饱满的状态,永远不会腐烂。
第1003章 驴车7
一进空间,温暖舒适的空气就包裹住了黄乐安,让她浑身的毛孔都瞬间舒展开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在外面的时候,浑身的筋骨都是收缩的,不是因为紧张,纯粹是冷的。
她深吸了一口满是果香的空气,忍不住喟叹了一声。
怪不得这个年代的人大都显得缩手缩脚、精神萎靡,这般刺骨的寒冷,长时间下来,身体和精神都会被磋磨得没了劲头。
黄乐安没有先去摘水果,而是直奔别墅的浴室。
她实在是忍受不了身上的干痒了。
原主因为天气寒冷,加上家里条件有限,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好好洗过澡了。
身上的旧棉袄沾满了灰尘和汗渍,低头好像都能闻到身上的味儿。
浴室里的设施齐全,黄乐安脱掉身上的旧棉袄和单衣,随手扔进旁边的自动清洗机里。
虽然有全自动清洁舱,但这个时候她心理上觉得还是水洗更干净。
她拧开淋浴头,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打在皮肤上,舒服得她差点呻吟出声。
挤了一大坨香喷喷的沐浴露在手心,黄乐安在身上仔细揉搓起来。
刚开始,泡沫少得可怜,搓下来的都是黑乎乎的泥垢,顺着水流淌到地板上,把清澈的水都染得浑浊不堪。她耐心地反复揉搓,直到身上的皮肤发红,才关掉淋浴头,冲掉身上的泥垢。
这样反复洗了三遍,直到搓出来的泡沫都是洁白无瑕的,身上的皮肤也变得光滑细腻,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黄乐安才满意地关掉了水。
洗完澡,她感觉自己身上都轻了好几斤,整个人清爽通透,连带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黄乐安知道,这不是原主不爱干净,实在是这个年代的条件不允许。
外面天寒地冻,洗澡很容易感冒,而在这缺医少药的年代,一场小小的感冒,都可能因为治疗不及时而酿成大祸,甚至危及生命。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皮肤白皙,眉眼清秀,虽然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有些瘦削,但底子很好,水滴形的胸型也很好看。
想到秋冬季节空气干燥,这刚洗干净的皮肤要是不保养,很快就会变得粗糙干裂。
黄乐安裹上浴巾,来到二楼的卧室,在梳妆台上取出一瓶保湿效果极佳的身体乳,仔细地涂抹在全身,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
做完这一切,黄乐安才彻底放松下来。
她换上真丝质感的的睡衣,躺在她的高科技大床上,盖着能自动调节温度的被子,闻着被子上熟悉的清香,初到这个陌生异世的紧绷和不安,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黄乐安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深睡眠,一夜无梦,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传来了,伴随着黄德山浑厚的嗓音:“丫头,赶紧起床,你娘把早饭都做好了,我们该走了,爹借了村里的驴车,送你到公社。”
黄乐安正睡得舒服,被这敲门声惊醒。
如今她的空间进化后,已经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声音了,再也不用担心错过外界的事情。
她裹着温暖的被子,意念一动,就出了空间,回到了冰冷的小窑洞里。
“知道了爹,这就起床。”她朝着门口喊了一声,话音刚落,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外面的寒气实在是太重了,仅仅是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就觉得手脚冰凉。
黄乐安不敢耽搁,赶紧又回到空间,在最里面穿了一套贴身的恒温衣。
这恒温衣是星际时代的产物,能自动调节温度,穿上后浑身暖洋洋的,不惧严寒酷暑。
在恒温衣外面,她穿上了昨晚放在清洗机里洗干净并烘干的旧衣服。
再次走出空间时,除了露在外面的脸和手能感觉到些许凉意,身体其他部位都温暖舒适,再也不怕冻着了。
黄乐安收拾好东西,拎着包袱走出小窑洞。
主窑洞里,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蛋花汤,旁边放着两个金灿灿的玉米白面馍馍,是昨晚她娘做的,当时单独留了两个,她还以为是给哥嫂留的呢,没想到她娘今天早上就热给她吃了。
黄乐安的目光扫过爹娘的碗,心里顿时一酸。
黄父和黄母的碗里,只有一碗白开水,手里拿着的是掺了大量糠麸的黑面馍,那馍又干又硬,看着就不好吃。
这份沉甸甸的爱,让黄乐安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把其中一个白面馍馍分成两半,递给爹娘,“我吃一个就够了。”
黄母对黄父道,“他爹,你吃。”
“女儿的心意,咱们都吃。”
“哎。”黄母笑着接过来。
饭后,黄母看着女儿,眼神里满是殷殷叮嘱,“路上小心点,把钱看好,别露在外面。不管结果好坏,都早点回来,家里总有你一口饭吃,爹娘永远等着你。”
黄德山皱了皱眉,不满的打断黄母的话:“好了,这还没出门呢,别净说些丧气话。咱们丫头这么聪明,肯定能把事情办好。”
黄母抹了抹眼角,强忍着眼泪,点了点头:“那你们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黄德山不再多言,拿起女儿的包袱就往外走。
这个时候天还没大亮,天边只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但借着这微光,已经不妨碍走路了。黄家村到公社有十几里路,早点出发,才能赶上上午的汽车。
黄乐安跟在爹身后,坐上了停在门口的驴车。
驴车是村里集体的,黄德山虽是村支书,借用也是要给钱的。
看着那头慢悠悠走着的毛驴,黄乐安忍不住感叹,也不知道爹是什么时候起床的,不仅借了驴车,还在上面放了被褥,准备得这么周全。
一阵北风呼啸而过,黄乐安觉得鼻头冰凉,冻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她干脆挪了挪身子,坐在了黄德山的身后,又把那床薄被子拉过来,裹在了爹和自己的身上。
这样一来,两人都能盖上被子保暖,她还能靠着爹的后背,有了个舒服的靠背。
第1004章 父爱如山8
驴车轱辘碾过结了薄冰的黄土路,留下两道弯弯的辙印,在清晨的薄雾里慢慢延伸。
黄德山握着车把的手稳稳当当,粗糙的掌心裹着一层厚厚的茧子,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印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女儿的动作,像儿时一样依赖的躲在自己身后,然后又把大半被子裹在了自己身上。
黄德山心里顿时涌上一阵温热,像是冬日里喝了一碗滚烫的姜汤,从心口暖到了四肢百骸。
嘴角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似的,抑制不住地上扬,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藏着满满的笑意。
还是他的小棉袄贴心,知道心疼他。
儿子没有什么主见,他跟他娘觉得给他娶个能当家的媳妇儿,以后不吃亏。
结果那小子娶了媳妇忘了娘,什么都听媳妇儿的!
他们做父母的能说什么呢,想着反正以后是儿子跟儿媳妇过一辈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只是到了小女儿这里,人又太有主见了,偏偏看上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知青,心还是坏的,婚姻不顺。
希望这一桩事情过后能找到个踏实顾家的后生,一起过日子。
“闺女,别怕。”黄德山一边赶着驴车,手里的鞭子轻轻扬了扬,却没舍得落在驴身上,一边沉声说道。
他的声音带着常年在田间劳作练就的粗粝,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山一样可靠,“天塌下来也有爹给你扛着,你就当出去散散心,啥事都别往心里去。就算这事办不成也没关系,以后爹养你,咱家虽然穷,但饿不着你,顿顿都能让你吃上饱饭。”
黄乐安靠在她爹不算宽厚的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坚实的温暖和沉稳的心跳。
那心跳声有力而规律,像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让她原本有些茫然漂泊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很是窝心。
她虽然不是原主,穿越到这七十年代的黄乐安身上还不到一天,可这一天里,原主爹娘的疼爱却真切地砸在她心上。
尤其是眼前这位父亲,话不多,却把所有的关心都藏在行动里。
一大早起来她就有热腾腾又美味的早饭吃,然后上车就行。
她娘以前贴补给原主的东西也是因为有她爹的默许和支持。
此刻,这份纯粹而深沉的父爱,让她鼻头蓦地一酸。
“爹,以前是我不懂事儿,任性妄为,让你和娘受累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尾音微微发颤,“以后我再也不会了,你就等着享福吧。我给你买新衣服,买过滤嘴的烟,天天让你吃肉,顿顿有酒喝,把你和娘都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黄德山闻言,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而洪亮,在空旷寂静的黄土坡上久久回荡,惊飞了路边矮树丛里栖息的几只麻雀。“那爹可就等着了!”
他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欣慰,“不过,天天吃肉爹可不敢想,那得多有钱啊!咱们庄稼人,能顿顿吃上白面馍,不用再啃粗粮窝头,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爹,你福气大着呢!”黄乐安抬起头,看着她爹后脑勺上冒出的几根白发,心里一阵酸涩,嘴上却笑着打趣,“你的眉毛就跟年画里的寿星公一样,长长的,又黑又亮,肯定能长命百岁!”
“哈哈,安安说的对!”黄德山被女儿哄得眉开眼笑,手里的鞭子扬得更高了些,小毛驴像是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好心情,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父女俩坐在慢悠悠前行的驴车上,你一言我一语地畅想着未来。
小毛驴的蹄子踩在土路上,发出“哒哒、哒哒”的清脆声响,伴随着父女俩的笑声,像是一首温馨的乡间小调,驱散了冬日清晨的凛冽寒冷,让这荒凉的黄土坡都多了几分暖意。
不知不觉间,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紧接着,一抹橘红渐渐染遍了东方的天空。
太阳慢慢从东边的山峁上爬了起来,金色的阳光倾泻而下,洒在黄土坡上,给这片贫瘠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远处的村庄、近处的沟壑,都在晨光中渐渐清晰起来。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远处的公社轮廓也渐渐映入了眼帘。
青砖瓦房的屋顶错落有致,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偶尔还能听到几声鸡鸣狗吠,透着一股热闹的生活气息。
到了公社车站,黄德山先把驴车拴在门口的老槐树下,仔细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才带着黄乐安去售票窗口买票。
他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车费钱,递给售票员,嘴里还不忘叮嘱:“同志,麻烦给张靠窗的票,孩子第一次出门。”
买好票,他又拉着黄乐安的手,反复叮嘱了好几遍:“到了外面要注意安全,别跟陌生人说话,东西看好了,有事就找车站的工作人员。找到顾文斌那小子,别跟他硬碰硬,实在不行就先回来,爹再想办法。”
黄乐安耐心地听着,一一应下,看着父亲絮絮叨叨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直到客车快要发车了,黄德山才催促着她快点上车坐好。
黄乐安上了车,找好座位坐下,转头就看到她爹牵着驴车,缩着脖子站在不远处的寒风里。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领口和袖口都磨破了边,却一直望着客车的方向,显然是打算等车子离开再走。
想到她爹等会儿要一个人赶着驴车走几十里路回家,路上连个伴都没有,黄乐安也有些不放心。
她把随身带的小包袱放在座位上,转身跟旁边的售票员客气地说道:“姐姐,麻烦帮我看一下东西,我跟我爹说两句话,马上上来。”
售票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听到一个小姑娘脆生生地叫自己姐姐,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欢喜,脸上露出了笑意:“去吧去吧,还有几分钟才发车呢,别耽误了就行。”
黄乐安道谢后,快步下了车。
她早就把钱、票、介绍信还有干粮都妥善地放进了随身的空间里,包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倒不怕丢,主要是怕自己离开的这一会儿,有人来占了她的座位。
第1005章 平安符9
黄乐安把手揣进裤子口袋里,趁着下车的功夫,用意念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平安符。
这平安符是她在上个世界画的,能抵消外界对佩戴者的伤害,虽然在这个年代拿出来有些扎眼,但如果黄德山因为送她,在回去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黄乐安三两步就跑到了她爹面前。
“咋了,闺女,车子就要开了,咋又下来了?”黄德山见她跑过来,连忙迎上去,脸上满是担忧,接着又试探着问,“你是不是你想去了?不去也好,路费老贵了。”
“爹,我有东西给你。”黄乐安把平安符塞进他的棉袄口袋里,“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你要贴身放好,不许弄丢了,等我回来要检查的。”
“什么东西啊,神神秘秘的。”黄德山笑着,伸手就想掏出来看看。
“别掏!”黄乐安连忙按住他的手,撒娇似的说道,“等没人的时候再看,这是好东西。”
闺女这点小小的要求,黄德山自然乐意满足。
他拍了拍口袋,笑着答应:“好,爹知道了,一定贴身放着。你快上车吧,下边风大,冷得很。”
“那爹你也赶紧回去吧,别在这儿冻着了。”黄乐安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关切。
“我知道!”黄德山挥了挥手,故意板起脸撵人,“快上去,别磨蹭了,车子要开了。”
黄乐安给了父亲平安符,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她听话地转身,一步三回头地回到了车上。
只是她刚坐稳,就透过车窗看到,父亲并没有听她的话,依旧站在原地,牵着那头小毛驴,目光紧紧地锁在客车上。
唉,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离别的场景,太伤感了。而且今天的天气也不怎么好,风又大,吹在脸上跟刀子割似的。
客车缓缓启动,黄乐安一直扒着车窗,看着父亲的身影越来越小。
直到汽车驶离了公社车站,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再也看不见了,她才转身坐好。
而另一边,黄德山直到再也看不到客车的影子,才牵着小毛驴,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摸了摸口袋里女儿交给她的东西,心里很是好奇是什么,回家的步伐都加快了一些。
客车一路前行,黄乐安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里渐渐燃起了斗志。
她开始踌躇满志地盘算着,到了顾文斌老家该如何行动。
那顾文斌说话不算话,背弃利用了原主的感情,这笔账,她必须好好算算。
她肯定要让顾文斌好好出回血,让他当众给承认自己的卑劣,为原主讨回公道。
只是这份豪情壮志,很快就被车厢里的气味给彻底打败了。
这辆客车是老式的绿皮车,路上有人招手就会停下来拉客,车里慢慢挤满了人。
车厢里混杂着各种难闻的气味,有乘客身上散发出来的汗味,有旁边大叔抽旱烟留下的烟味,还有人把鸡鸭装进竹筐里带上车,那鸡鸭的粪便味刺鼻得很,再加上客车行驶时散发的浓重汽油味。
各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直往鼻子里钻。
黄乐安只觉得一阵反胃,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没把早上吃的蛋花汤和白面馍馍吐出来。
她刚把窗户打开一点,就有人喊冷,她只得关上。
强忍着恶心,黄乐安赶紧用意念从空间里取出一块手帕,用手帕紧紧捂住鼻子,那清新的香气驱散了一部分异味,才稍微好受了一点。
就这样强忍着熬了两个多小时,客车终于抵达了县里的汽车站。
车子刚一停稳,黄乐安就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几乎是逃一般地冲下了汽车。
站在车站外面的空地上,她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清冷的空气灌入肺中,才感觉自己像是活了过来。胃里的不适感渐渐消散,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想到还要转车去省城,黄乐安看着眼前人头攒动的汽车站,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前途一片灰暗。
这七十年代的交通也太不方便了,坐个车简直是遭罪。
她有些后悔,昨晚光顾着享受空间的安逸舒适了,忘了修炼精神力。
她的空间里有不少高科技产品,悬浮滑板就是其中之一,速度快还可以隐身,可没有精神力根本驱动不了。
要是能快速修炼出精神力,她就能踩着悬浮滑板直奔省城,直达目的地也不是不行,哪里还用遭这份罪,还能省下一笔车费。
除了悬浮滑板,她空间里还有自行车和电动车。
黄乐安想了一下,自行车太慢了,从县里到省城那么远的路,骑到了估计天都黑了;电动车虽然快,但在这个年代,电动车这种没见过的东西,一旦被人看到,根本没法解释,搞不好还会被当成特务抓起来。
当然她空间里还有更高级的星际飞船,她压根没考虑,那玩意儿启动一次消耗的能源很宝贵,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动用的。
思来想去,还是修炼精神力最靠谱。
打定主意,她决定先去问问去省城的客车什么时候发车,再利用等待的时间找个地方修炼试试,万一运气好,很快就能修炼出一点精神力了呢。
她走到车站的售票窗口,轻轻敲了敲柜台:“同志,请问去省城的客车,什么时候发车?”
售票员是个中年女人,正低头核对票据,头也没抬地说道:“一天就两趟,上午那趟七点就走了,下午一点半还有一趟,要坐就赶紧买票。”
黄乐安看了看大厅墙上挂着的挂钟,现在才上午十点,还有三个多小时的时间。
她又悄悄拿出空间里的手机,趁着没人注意,快速调整了一下时间,和墙上的挂钟对准。出门在外,没个准确的时间可太不方便了。
她打算趁这个时间,在客车站附近找个安静的地方修炼。
车站里人来人往,嘈杂得很,肯定不适合。
她沿着车站门口的小路慢慢往镇外走,目光四处打量,想着找个没人的角落,或者僻静的小树林也行。
第1006章 收获10
黄乐安往前走了没多远,就到了郊区,路边的白杨树光秃秃的,枝桠上挂着冰凌,脚下的黄土被冻得邦邦硬,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没多久,一个破旧的农家院子就孤零零地立在雪地里,像是被世人遗忘了一般。
这院子怕是荒了好些年,院墙是用黄土掺着麦秸秆夯起来的,如今已经塌了半截,断壁残垣上结着一层厚厚的冰,有些地方还挂着干枯的酸枣枝,在寒风中摇摇晃晃。
院子里的三间土坯房更是破败不堪,屋顶塌了一角,露出黢黑的椽子,窗纸早就烂光了,只剩下几根歪歪扭扭的窗棂子,像是老人枯瘦的手指。
院子里长满了齐腰深的枯草,雪落在上面,压得草秆弯了腰,远远望去,一片萧瑟。
黄乐安没打算进去。
这荒院子看着就不结实,万一雪压塌了墙,反倒麻烦。
她绕着倒塌的院墙往前走,绕到院子背后,这里背靠着一道土坡,刚好能挡住迎面而来的寒风。土坡上长着几棵老榆树,粗粝的树干上裹着一层雪,倒算是个天然的避风港。
她从空间里翻出一块银灰色的防水垫。
这防水垫看着薄如蝉翼,实则坚韧无比,防水防潮还耐寒,就算铺在雪地里,也能隔绝寒气。
黄乐安把防水垫铺开,用几块冻得硬邦邦的石头压住四角,防止被风吹跑。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的雪,盘腿坐在防水垫上,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杆迎风而立的青松。
她闭上眼睛,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掌心向上。寒风还在耳边呼啸,雪沫子偶尔落在她的脸上,可她的心神却瞬间沉静下来。
连着三个世界她都有修炼精神力,现在重新开始,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黄乐安的意识沉入识海,细细捕捉着空气中的星能粒子。
那些极其细微的光点,似乎比上一个世界里的星能粒子要黯淡得多,也稀薄得多,像是散落在墨夜里的萤火虫,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她心里忍不住感慨,这修炼精神力,倒跟小说里的修仙有些相似,只不过修仙吸收的是天地灵气,而她吸收的是星能粒子,其实都是天地间的能量。
她深吸一口气,摒除所有杂念,意识化作一双无形的手,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些微弱的星能粒子探去。
星能粒子很是桀骜,四处乱窜,不肯轻易就范。
黄乐安耐心十足,用意识一点点引导,温和地包裹住那些游离的粒子,慢慢将它们朝着自己的精神海牵引。
一个,两个,三个……微弱的星能粒子顺着她设定的轨迹,缓缓汇入识海深处。那里原本是一片混沌,随着星能粒子的不断涌入,渐渐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银光。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呼吸悠长而平稳。
雪花悄无声息地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把她染成了一个雪人,可她却浑然不觉。
周围的风声、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声,仿佛都消失了。她的整个身心都沉浸在修炼之中,仿佛与这片黄土坡、这棵老榆树、这座废院融为一体,成了自然的一部分,甚至连刺骨的寒冷,都完全感觉不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黄乐安的身体微微轻颤。
精神海里的星能粒子已经积累到了一个临界点,那片混沌的区域隐隐有了要开辟出一片新天地的迹象。
她心中一喜,正想再加把劲,因为分心,周围的星能粒子一哄而散,她也从入定中清醒过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漆黑。
夜幕早已降临,雪不知何时停了,夜空格外清澈,缀着几颗疏疏落落的星星,却照不亮脚下的路。远处县城的灯火隐隐约约,像是鬼火一样闪烁。
周围的寂静被偶尔的夜鸟啼鸣打破,更衬得这荒郊野岭有些阴森。
黄乐安下意识地从空间里拿出手机来看,她按亮屏幕,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脸庞,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晚上九点整。
“呃……”黄乐安无奈地扶了扶额。
她选的这个地方果然太安静了,安静得让她完全沉浸在了修炼中,连时间流逝都忘了。
这下好了,成功错过了下午的客车,也不用纠结选什么交通方式去省城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海已经到了即将开辟成功的边缘,只要再努努力,就能达到星际联邦的最低精神力标准——F级。
一旦达到F级,星际世界的很多武器交通工具就可以使用了,甚至能运用精神力防身,这对于她在这个陌生的年代立足,至关重要。
黄乐安关掉手机屏幕,身形一晃,整个人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现时,她已经身处一个宽敞明亮的空间里。意念一动,仓库里的美食出现在餐桌上。
她慢条斯理地吃饱喝足,又在空间里走了几圈消了消食,毕竟修炼了一下午,身体也需要活动活动。
休息得差不多了,黄乐安不再耽搁,一个闪身,又出了空间。
刚一出来,一股刺骨的寒风就扑面而来。
夜晚气温骤降,怕是已经到了零下十几度,和空间里温暖舒适的环境形成了强烈的反差,黄乐安虽然穿着恒温衣,却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正准备再次盘腿坐下,一鼓作气突破到F级,院子前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杂乱,像是有好几个人,踩在院子里的积雪和枯草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一个男人故意压低的、带着几分猥琐的声音传了过来,隔着倒塌的院墙,隐约能听得真切:“没想到这次收获这么大,肯定能卖上好价钱,够我们逍遥好久了!回去了我要狠狠的跟村里的张寡妇睡几回,好好快活快活!”
收获?
黄乐安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这个荒郊野外的废院子,突然出现几个男人,还提到了“收获”,难道是……人贩子?
第1007章 报案11
这个年代,虽然出门都要介绍信,但是没有无处不在的天网,破案难度大,正是人贩子猖獗的时候。
黄乐安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杀意,若是人贩子,她可不能放过。
就在这时,另一个略显沉稳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训斥:“有点出息行不行?整天就想着这些乌七八糟的事。等把这几箱青铜器瓷器卖到海外,拿到了钱,回咱们老家好好娶个媳妇儿,盖三间大瓦房,老婆孩子热炕头不好么!”
“嘿嘿,强哥,我这不是随口说说嘛。”之前那个猥琐的声音讪讪地笑了笑,“不过话说回来,这次咱们能得手,还多亏了您的主意。那古墓藏在黄土坡下面,谁也想不到。要不是您从外地请来的行家,咱们这辈子都找不到。”
古墓?海外?
黄乐安心里一动,又仔细听了几句。
后面的对话断断续续,提到了“跨省”“接头人”“港口”之类的字眼。
原来不是人贩子,是盗墓的!
而且这伙人竟然是把盗取的国宝卖到海外去。
黄乐安的脸色并没有因为他们不是人贩子而缓和。
她虽然不是土生土长的唐国人,可大家都是黑头发黄皮肤,都是龙的传人。
古墓里的文物,是祖先留下的瑰宝,是历史文明的见证。
这些盗墓贼为了一己私欲,盗取文物,走私海外,其行为跟卖国贼无异,损害的是国家的根本利益!
不行,她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爱国青年,遇到这种伤害国家利益的事情,肯定要制止。
而且……她摸了摸下巴,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如果她能够成功地协助国家将那些盗墓贼绳之以法,并顺利地把他们所盗取的珍贵文物全部追回,也算替国家挽回了不小的损失,那么自己应该能得到一些物质奖励吧!
虽然空间里基本的生活物资都有,但是还是需要一个合情合理且合法合规的出处。
她主要是想惩奸除恶,维护国家利益,当然如果能顺带赚上一笔额外收入当作辛苦费或者说是劳务费之类的那就再好不过了,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打定主意,黄乐安从空间里取出了两个拟真的电子小蜜蜂,是她的侦查工具,体积小,飞行无声,还能实时传输画面和声音,隐蔽性极强,就算在这种风雪夜里,也能正常工作。
她按下其中一只电子小蜜蜂的开关,将它抛向空中。
小蜜蜂绕着废院飞了一圈,最后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院子里,隐藏在一棵老槐树的枯枝间,开始实时监控院子里那伙盗墓贼的动向。
接着,她又拿起另一只电子小蜜蜂,同样按下开关。
这只小蜜蜂是给她自己探路用的。
她这是第一次来凤阳县,对这里的地形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派出所在哪里。
有电子小蜜蜂带路,能少走不少弯路,还能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做完这些,黄乐安又从空间里取出她的个人终端,跟两个电子小蜜蜂相连接。
她将个人终端戴在手腕上,点开监控画面,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淡蓝色光屏出现在她的面前。
屏幕一分为二,一个显示着废院子里的画面和声音,另一个则显示着电子小蜜蜂探路的实时路况。
一切准备就绪,黄乐安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
直到远离了那处院子,她才从空间取出一辆自行车。
电子小蜜蜂在前面引路,黄乐安骑得飞快,生怕慢一点等会儿那群盗墓者就跑了,她的奖金也没了。
一路上,她能通过个人终端听到院子里那伙盗墓贼的对话,他们正在商量撤退路线,打算连夜赶路,去邻省的港口接头,言语间满是得意,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约莫骑了十来分钟,县城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路灯稀稀拉拉地亮着,昏黄的光线照亮了积雪的街道。
这个点,大多数人家都已经熄灯休息了,街道上行人寥寥。
派出所位于县城的中心位置,是一栋两层的红砖小楼,让黄乐安有些意外的是,这个点儿的派出所竟然还挺热闹。
里面灯火通明,人影攒动,隔着院子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争论声。
不是说他们的声音很大,而是黄乐安修炼了精神力,听觉有所进化。
她把收进空间,拍了拍身上的雪,快步走了进去。
派出所的办公室里挤满了人,桌子上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圆点。
屋里的人大多穿着公安制服,还有几个穿着便服的,看起来像是上级单位派来的人。
“……这伙盗墓贼是跨省作案,团伙成员至少有八人,他们盗取的是陕北黄土坡上的一座战国古墓,里面的文物价值连城。”
一个穿着警服、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指着地图说道,“我们联合东部几个省份的公安,追了他们半个多月,就是因为发现有人在海外走私这批文物,顺着线索一路寻根究底,才找到了文物最初被盗的地方。”
“这伙人太狡猾了,反侦察能力很强,一路上不断变换路线,还故意留下假线索,黄土坡地形复杂,我们最后把人跟丢了。”
另一个年轻的公安皱着眉头补充道,“而且他们手里有武器,行事狠辣,要是让他们把文物运出海,我们是不是也要申请更多的武力支持。”
“必须尽快确定他们的藏匿地点,在他们离开陕北之前把人赃并获!”一个来自东部省份的公安沉声道。
“我们已经封锁了周边的交通要道,就不信他们能插翅飞了!”
黄乐安听着,心里大概有了数。
原来派出所的人早就盯上他们了,联合了好几个省份的力量追查,只是可惜跟丢了。
这伙人狡猾是一方面,派出所这边肯定也有疏漏的地方,不然也不会让他们逍遥到现在。
时机正好。
门口值班的是一个年轻的公安,正趴在桌子上记录着什么。
看到有人进来,他立刻抬起头,警惕地问道:“同志,你有什么事?”
第1008章 质疑12
腊月的北风跟刀子似的,刮在窗棂上呜呜作响,混着屋里此起彼伏的说话声、翻纸页的沙沙声,还有钢笔在纸上划过的簌簌声,让这间临时充当指挥室的屋子始终弥漫着一股紧绷又嘈杂的气息。
炭火盆里的红炭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偶尔发出一两声细微的噼啪声,却早被满屋子的喧嚣给吞没了,谁也没心思去留意。
陌生人的到来让这嗡嗡作响的屋子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陡然陷入了安静。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凝眉思索的、看着地图的、低头记录的,纷纷转过头,十几道目光如同聚光灯一般,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门口站着的,是个年轻的女同志。
她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那布料一看就是用了好些年的,颜色褪去得不均匀,肩膀处甚至能看到淡淡的旧折痕。
棉袄的领口和袖口都磨出了一圈毛茸茸的边,看起来单薄得很,仿佛一阵寒风就能穿透。
大概是顶着凛冽的北风跑过来的,她的脸颊上泛着两团明显的红,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带着被冻出来的热意。
眼睫毛上还沾着几粒细小的霜花,白莹莹的,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像是落了雪的蝶翼。
可就是这样一身朴素甚至有些寒酸的装扮,却丝毫没影响她的姿态。
她站得笔直,面对满屋子探究的打量,眼神清明,神态自若,竟像是见惯了这样的大场面。那股沉静从容的气质,跟她洗得发白的棉袄、磨毛的袖口格格不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面对满屋子探究、惊讶、甚至带着几分好奇的目光,黄乐安没有丝毫慌乱,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急切,可眼神深处又藏着一丝笃定的镇定,那是源于她内心的底气。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屋里的人,最后落在了值班的公安身上,深吸一口气,她开口了,声音不算大,却异常清晰,“公安同志,我要报案。”
“同志,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好像发现了盗墓贼。”
“盗墓贼?”
一个洪亮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主持会议的张局长快步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他个子高大,穿着一身笔挺的公安制服,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眼底却藏着锐利的光。
他快步走到门口,上下打量了黄乐安一番,目光在她磨毛的袖口和睫毛上的霜花停留了片刻,语气放缓了些,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同志,你慢慢说,你在哪里发现了盗墓贼,你怎么知道他们是盗墓贼的?”
这几天排查毫无进展,他心里正憋着一股火,此刻听到“盗墓贼”三个字,那点被打断会议的不耐瞬间就被压了下去,只剩下满心的急切。
黄乐安语气笃定,语速快而清晰,“我在车站附近的那座废弃院子发现的!我没直接看到人,是在院子背后听到的动静。他们的脚步声很重,还有人在低声说话,我仔细听了,大概有五六个。
而且我清清楚楚听到他们提到了‘古墓’‘青铜器’,还说要趁着今晚天黑,赶紧离开这里,去邻省的港口坐船走!”
她的话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寂静的屋子里激起了千层浪。
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办公室里立刻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刚才还一脸疲惫的警员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熄灭的炭火被重新添了柴,一下子就燃了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振奋和难以置信。
这时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道带着几分审视的声音:“你这个时候怎么会在那种地方?”
黄乐安循着声音看过去,屋里人多,光线又有些暗,一时没看清是谁问的。
但她心里清楚,这种时候,对方的质疑合情合理,要是解释不清楚,很可能会影响他们对自己的信任。
她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窘迫,轻轻抿了抿嘴唇解释道:“我本来打算买今天下午去省城的班车票,早上到的时候离下午的发车时间还早,我就进县里逛了逛。谁知道逛着逛着就忘了时间,等我急匆匆跑回车站的时候,那班车早就开走了。”
说到这里,她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招待所一晚上要五毛钱呢,我是乡下人,手头不宽裕,实在没舍得花那个钱。想着在车站找个避风的地方,凑合一晚,等明天一早坐头班车去省城就行。”
这话合情合理,五毛钱对于普通人来说可不是小数目,尤其是靠天吃饭的农村人,更是会精打细算。
屋里不少人都露出了理解的神色,可刚才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依旧是直奔要害:“那你是怎么安全离开那座院子的?既然听到了盗墓贼的动静,他们没发现你?”
这人怎么回事,句句都戳在关键点上,跟审犯人似的。
黄乐安在心里暗自抱怨了一句,脸上却依旧镇定自若,坦然道:“我本来就没进院子里。”
不等对方再追问,她就接着说:“那院子看着破破烂烂的,院墙都塌了大半,我怕进去之后墙再塌了,没地方跑。院子后面的围墙不远处有个土坡,背风,我就躲在坡后面了,想着在那儿将就一夜,没想到就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
说完,她还下意识地抱了抱胳膊,肩膀微微缩了缩,装作有些冷的样子。
在座的大多数公安脸上都有些同情,除了那位质问黄乐安的公安。
本地的公安一听就知道位置在哪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张局长心里一阵激动,连日来的压抑和焦虑一扫而空,当即对着屋里的人大声下令:“所有人,立刻行动!”
办公室里瞬间像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拿枪,揣手铐,穿外套,脸上满是振奋。
张局长快速制定抓捕策略,声音洪亮如钟:“咱们兵分三路!第一路,跟我去废院,直接实施正面抓捕,动作要快,要轻,别打草惊蛇!”
第1009章 试探13
“第二路,去车站附近的各个路口,还有通往城外城内的路,全部封锁起来,以免有漏网之鱼。”
“第三路,去跟踪监查运输队。他们要运走货物必须要交通工具,一旦有异动,立刻抓捕!”
“明白!”所有人齐声应道,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黄乐安跟着众人往外走,她肯定是要去的,万一人跑了案子一时完不了,她怎么要奖励呢!
就在这时,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停在了她的身边。
“叮铃——” 清脆的车铃声在凛冽的寒风中格外响亮。
黄乐安下意识地看向骑车的公安,他穿着一件草绿色的军大衣,公安的大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他线条流畅的下颌线,还有紧抿着的薄唇。
那嘴唇的轮廓很清晰,唇色偏淡,透着一股冷峻的气息。
即便是只露出这半张脸,也能看出他的轮廓十分立体,高挺的鼻梁在帽檐的阴影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下颌线清晰利落,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硬朗。
“上来。”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悦耳,像是山间清泉流过光滑的青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在这紧张的氛围里,这声音竟莫名让人觉得安心,像是一剂定心丸。
黄乐安心里微微一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声音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可此刻时间实在太紧急了,那伙盗墓贼说不定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每多耽误一秒,他们就多一分逃跑的可能。她根本没心思细想这声音的来源,更没心思去探究帽檐下那张脸的全貌。
连忙应声“好”,手脚麻利地撩起棉袄的下摆,侧坐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屁股刚沾到冰凉的车座,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男人脚下猛地用力一蹬,二八大杠自行车的链条发出“咔嗒”一声轻响,车轮碾过地上的薄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咯吱”声,迎着刺骨的寒风,如离弦之箭般驶了出去。
没想到他们竟然走在了最前面,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被风声掩盖。黄乐安定了定神,扬声道:“直走,出了这条街,往左转。”
沈砚韬闻言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往左?这地界的老百姓指路,向来习惯说“奔东走”“朝西拐”,依着太阳和村落的方位来,一般只有南方人说方向才会说前后左右。
这姑娘一口地道的本地口音,怎么会用这种指路方式?
他没说话,脚下却丝毫没停,自行车依旧稳稳地向前飞驰。
北风呼啸着刮过耳边,带着凛冽的寒意,黄乐安没想到一个字没说对就被怀疑了,即使知道了她也不担心,只会觉得不愧是公安,就是敏锐。
一开始,她是伸手抓着自行车后座的铁架的。
可那铁架被冻得冰凉,寒气顺着指尖往上钻,没过一会儿,手指就冻得发麻,几乎要抓不住了。
她犹豫了一下,悄悄换成了抓着前面公安的衣服。
其实她更想直接抱腰的,可惜这人既不是她爸也不是她对象。
黄乐安将注意力放在了指路上面,提醒道,“快到第一个拐弯处了,往左边拐!”
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张局长带着一路公安,有的骑着自行车,有的迈开大步,正快速跟上来。
路灯昏黄的光洒在他们身上,身影在寒风中拉得很长很长,像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让人莫名地安心。
自行车顺利拐过弯,路边的房屋渐渐稀疏起来。先前还能看到几家亮着灯的房子,这会儿只剩下低矮的土坯房,偶尔有几声狗吠从远处传来,很快又被风声吞没。
远处能看到黄土坡的轮廓,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苍凉。
过了车站,那座废弃的院子不远了,后山上的几棵老榆树很是显眼,枝桠光秃秃的,像一双双干枯的手,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黄乐安看到院子里隐隐有灯光晃动,是那种手电筒发出的微弱光晕,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她心里一喜,那几个盗墓贼果然还在,想来应该是在等他们的人开车来接应。
只是他们不知道不会有车来接他们了,等待他们的只有铁窗相聚。
“就是那里!”黄乐安伸手指着那座废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还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沈砚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底寒光一闪,点点头,脚下又加了把劲。
二八大杠的速度更快了,风在耳边呼啸得更凶,卷起的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他在离废院还有几十米远的一棵白杨树下停了下来。
沈砚韬回过头,对着黄乐安低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之前是藏在哪里,敢不敢再带我过去?”
“当然!”黄乐安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她之前一个人都能安全撤离,现在多了这么多公安同志当友军,她还有什么不敢的。
她从后座上跳下来,指着自己之前离开的路径,无非就是绕着后面的土坡转了一大圈,“从后山过去,就是绕得有点远,我们快走吧。”
“算了。”沈砚韬打断了她的话,目光扫过四周,“你在这里看着自行车,我一个人更快!”说着,他不等黄乐安反应,就朝着她指的方向大步流星地快速离开,身影很快就融入了黑暗里。
被留下的黄乐安愣在原地,随即有些气恼地跺了跺脚。
什么啊,刚才明明是他问自己敢不敢带过去,怎么转眼就出尔反尔了?
她盯着沈砚韬消失的方向,忽然一拍脑门——难怪觉得这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呢,这人就是一开始在人群里当众质问自己的那个公安!
心眼跟蜂窝煤似的,密密麻麻全是窟窿,到这个时候了,都还在试探自己。
不让她去就不去!
黄乐安抱起胳膊,心里嘀咕着,当她多爱管闲事一样!
她靠在白杨树上,眼睛却紧紧盯着废院的方向,留意着那边的动静。
第1010章 忘了的包袱14
沈砚韬借着这浓稠的夜色做掩护,脚步放得极轻,几乎不发出半点声响,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处废院的后院墙根下。
后院的围墙和土坡之间的距离不足两米,形成了一道狭窄的夹缝,果然如黄乐安所说,能挡住不少寒风。
沈砚韬往夹缝里一站,顿时觉得风势小了许多。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很快就注意到墙角处放着一个灰色的包袱。
他弯腰将包袱拎了起来,随手掂了一下,只觉得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想来里面也装不下别的东西,多半就是几件换洗衣物。
沈砚韬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异样,之前对黄乐安的怀疑又淡了几分。
这姑娘孤身一人外出,行李简单得可怜,大冷天里连个安稳住处都没有,看着确实不像是歹人的同伙。
他没打开包袱,将其放回原地,决定等会儿任务结束后再来取。
沈砚韬退到围墙投下的浓影里,一动不动,静静等候着张局长带的人马的到来。
没过多久,不远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一队人影正朝着这边快速移动。
为首的正是张局长,他骑着那辆半旧的永久牌自行车,后面跟着十几个公安,个个脚步匆匆,神情肃穆。
他们都是老公安了,执行任务时默契十足,没有一人说话,生怕惊动了院里的人。
张局长悄无声息地停下车,对着沈砚韬做了个手势。
沈砚韬微微点头,示意里面一切正常。
张局长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身后的队员,见所有人都已就位,他猛地抬起手,然后向下一挥!
“不许动!公安!”
一声大喝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废院上空炸响,震得院中的那棵酸枣树都抖了抖枝桠,落下几片干枯的叶子。
公安们如同猛虎下山,一个个身姿矫健,动作利落,猛地冲进了废院。
有的踹开破旧的院门,有的翻墙而入,瞬间就将废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屋里的几个盗墓贼,此刻正围着几口打开的木箱子,美滋滋地清点着里面的宝贝。
他们忙活了好一阵子,终于把墓里的东西都搬了出来,正盘算着这些文物能够卖上什么价呢,冷不丁听到外面一声大喝,吓得手里的青铜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几人瞬间慌了神,原本被布蒙着的电筒,随着公安们冲进去,几个盗墓贼受到惊吓,电筒光四处乱晃,给公安们带来了一定的困难。
这伙盗墓贼都是惯犯,狡猾得很,早就摸清了废院的地形,知道后院围墙有个缺口,是个逃跑的好地方。
慌乱过后他们很快反应过来,立刻四散开来,各自往自己早就看好的方向跑去。
其中一个瘦高个反应最快,他趁着混乱,猫着腰,悄悄绕到后院,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处完好的围墙,打的就是这里不会有人守着的主意。
可他刚翻过围墙,双脚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守在下面的沈砚韬来了个守株待兔。
沈砚韬见瘦高个跳下来,他眼神一凛,侧身一闪,稳稳地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瘦高个知道落到公安手里没好果子吃,索性心一横,挥着拳头就朝着沈砚韬的面门冲了过来,想拼个鱼死网破。
可他这点三脚猫功夫,在沈砚韬面前根本不够看。
沈砚韬侧身避开他的拳头,反手一伸,精准地扣住了瘦高个的手腕,然后猛地向后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瘦高个的胳膊直接脱臼了,疼得他“啊——”的一声惨叫出声,声音凄厉,在夜里传出去老远。
紧接着,沈砚韬从腰间掏出冰凉的手铐,“咔嗒”一声,干脆利落地铐在了瘦高个的手腕上,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屋里的另外几个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们刚冲到围墙缺口,就被守在外面的公安堵了个正着。
被人叫做强哥的头目,见无路可逃,索性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目露凶光,想要顽抗到底。
可他刚扬起胳膊,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两个身手矫健的公安扑了上去,一人按住他的胳膊,一人压住他的后背,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彻底没了用处。
不过短短几分钟,六个盗墓贼就被全部制服。
他们一个个蹲在雪地里,脑袋耷拉着,双手抱头,浑身瑟瑟发抖,牙齿不停地打颤。
他们的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之前清点文物时的意气风发和嚣张气焰,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狼狈不堪。
张局长走进屋里,看着里面几口满满当当的木箱子,箱子打开着,里面摆满了青铜器、玉器和瓷器,件件都是宝贝。
他紧绷的脸色终于一松,长长地舒了口气,还好,这些文物都还在,没有被转移。
“来几个人,把这些箱子抬回去,小心点,别磕着碰着。”张局长对着外面大声吩咐道,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这伙盗墓贼他们追查了整整半年,今天终于将他们抓获,还追回了这么多文物,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沈砚韬把自己抓到的瘦高个交给一个认识的公安,嘱咐了几句,这才反身回到后院墙根,拿起了黄乐安那个灰色的包袱。
黄乐安在白杨树下没等多久,就听到废院那边的动静先是变大,没过一会儿又迅速平息了下去。
她心里不由得一喜,知道里面的人应该都被抓住了。
没过多久,一群公安就押着人从废院方向朝她走了过来。
几个年轻的公安抬着几口大箱子,也不觉得重,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张局长推着自行车走在最前面,常年严肃的脸上此刻也挂着止不住的笑容。
此时,沈砚韬也拎着一个眼熟的东西来到了她面前——正是她落在后院墙根的那个包袱。
黄乐安都差点把这个包袱给忘了,现在想来,忘了倒是歪打正着,正好借着这个包袱,证明了自己之前说的话都是真的,也能打消沈砚韬对自己的怀疑。
第1011章 介绍信15
黄乐安刚才为了看得远一些,脚下踩着一块石头,这就导致沈砚韬现在看她都得微微抬起头。
这一抬头,借着附近的电筒光,黄乐安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线条流畅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带着几分冷峻,尤其是那双眼睛,锐利而明亮,像鹰隼一样,仿佛能看透人心。
此刻,他的薄唇微微勾起,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打破了周身的冷硬,多了几分柔和。
“可是黄同志的东西?”沈砚韬把包袱递到黄乐安面前。
“是我的,谢谢沈公安!”黄乐安连忙从石头上跳下来,接过包袱紧紧抱在怀里,又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里面的人都抓住了吗?没人逃跑吧?”
“已经搜查过了,里里外外都翻遍了,不可能有漏网之鱼。”张局长也走了过来,他看着黄乐安,脸上满是赞许的神色,对着她郑重地说道,“小同志,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你不仅帮我们抓到了这伙猖獗的盗墓贼,还保护了这么多国家文物。你立了大功啊!”
黄乐安被张局长这么郑重其事地一夸,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摆了摆手,谦虚地说道:“张局长,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换了谁看到这种事,都会来报案的,我就是碰巧遇上了而已,算不上什么大功。”
“话不能这样说。”张局长摆了摆手,语气十分坚定,“这伙盗墓贼狡猾得很,我们追查了半年,好几次都被他们侥幸逃跑,线索断了一次又一次。
这次多亏了你提供的准确线索,我们才能一举将他们抓获。你的功劳毋庸置疑,回头我就会跟上级申请奖励,这是你应得的。”
黄乐安心里一喜,总算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她要的就是这份奖励,即使自己花不着也可以给家里的爹娘改善生活。
她立刻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对着张局长诚恳地说道:“那怎么好意思呢,到时候麻烦张局长把奖励寄到我的老家靠山屯就行。我爹是靠山屯的村支书黄德山,他一向教育我,要遵纪守法,国家的利益大于一切。这次能帮上忙,我也打心底里高兴。”
张局长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这姑娘一点也不掩饰自己想要奖励,很是质朴真实,那他到时候就给她多争取一点。
他事情还多,吩咐沈砚韬安顿好黄乐安就骑上自行车离开了。
沈砚韬看着张局长远去的背影,收回目光,也走到自己的自行车前。
黄乐安见状,连忙往旁边退了两步,给沈砚韬腾出足够的空间,免得妨碍他上车。
沈砚韬利落地上了自行车,一只脚踩着脚蹬,另一只脚撑在地上稳住车身,却发现身边的人还站在原地没动。
他侧过身,冬日的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眉峰微蹙,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怎么还不上来?”
黄乐安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抬眼看向沈砚韬,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她实在没想到,沈砚韬竟然会让自己跟他一起走,她该怎么脱身呢?
沈砚韬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然呢?”
黄乐安抿了抿唇,垂下眼帘,小声说道:“接下来应该用不到我了,我就不去给你们添乱了。”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不想跟满是心眼的公安打交道了。
“然后你要继续蹲墙角等到明天天亮吗?”沈砚韬的声音冷了几分,心里却莫名有些不舒服。
想到自己之前因为她形迹可疑而产生的无端怀疑,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感悄然爬上心头。这姑娘明明是来做好事的,自己之前却一直对她抱有怀疑,实在是有些不妥。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补充道:“快上车,送你去公安局的招待所,不要钱。”
黄乐安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太情愿地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她能说什么呢?
别说公安局的招待所了,就算是这个年代最顶级的宾馆,也比不上她那永远温暖如春的空间,以及里面全是高科技的别墅。
但她心里也清楚,自己要是执意留下来,沈砚韬他们肯定又会怀疑她了。
大冬天的,是选择露宿街头挨冻,还是住进温暖的招待所,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与其被当成可疑分子紧盯不放,不如暂时顺着他们的安排来,省心又省力。
自行车稳稳地前行,穿过两条寂静的街巷,很快就到了公安局的招待所。
这是一栋两层的青砖小楼,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子,上面用红漆写着“公安招待所”五个字,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进了大堂,沈砚韬跟前台的服务员打了个招呼。
服务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看到沈砚韬,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沈队长,这么晚了才休息啊?”
“给她开一间房。”沈砚韬指了指身边的黄乐安,开门见山地说道。
服务员对黄乐安说道,“同志,请出示一下介绍信。”
黄乐安假装从裤子口袋里取出介绍信,递了过去。
服务员接过黄乐安的介绍信,仔细看了一遍,又拿起笔在登记本上认真地记录下信息,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带着号码牌的钥匙,递给黄乐安:“三楼302房间,楼梯在那边,上去左转就是。”
黄乐安合理怀疑这位公安同志就是想看她有没有的介绍信。
她接过钥匙,对着服务员道了声谢,问清楚房间的位置就要过去,沈砚韬却又开口了:“明天县公安局有车去市里,你可以跟我们一起,不用去赶班车。”
“不用了,”黄乐安连忙摆手,语气说得大义凛然,“你能给我安排住的地方已经很好了,我不能占公家的便宜。”
第1012章 维持人设16
黄乐安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却在暗自腹诽:等我今晚修炼出了精神力,驱动悬浮滑板去市里也就是十来分钟的事儿,谁还愿意坐这个年代又慢又颠簸的汽车啊!
那玩意儿不仅速度慢,还又吵又闷,一路下来能把人颠得骨头都散架,坐着别提多难受了。
沈砚韬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往外走,看样子是还有工作要处理。
黄乐安拿着钥匙,顺着楼梯上了三楼。
302房间在走廊的中间位置,她打开房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里面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木桌和一把椅子,窗户上糊着一层报纸,窗帘都省了。
她随手关上房门,反锁后,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了一下房间的环境,确认没有任何问题。
这年代虽然没有监控,但是还是有监听设备的,不过她就是个小虾米,还不值得人用这么高级的手段对付,检查一下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她打算今晚一鼓作气凝练出精神力,达到联邦的最低标准F级。
黄乐安盘膝坐在木板床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联邦的精神力修炼法诀。
空气里的星能粒子渐渐汇聚在她身边,一丝精神力本源从灵魂深处缓缓溢出,在她的经脉中慢慢游走。
她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丝精神力,一点点吸收着空气中稀薄的能量粒子,将其转化为自己的精神力。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黄乐安沉浸在修炼中,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她原本以为,凭着自己几世的经验,凝练出F级精神力最多也就几个时辰。
可没想到,这个时空的天地能量实在是太过稀薄,比联邦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时,黄乐安体内的精神力终于凝聚成了一个稳定的气旋,一股熟悉的力量感充斥在她的四肢百骸——她成功了!
只是,这耗费的时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沈砚韬低沉的声音传了进来:“黄同志,你起床了吗,我给你带了早餐。”
黄乐安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又是他?这沈公安也太负责任了吧?她连忙收敛了身上的气息,对着门口应道:“请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她不敢怠慢,闪身进了空间,简单洗漱了一下这才开门。
门外,沈砚韬手里提着一个铝制饭盒和一个牛皮纸包,静静地站在那里。
白日的光线充足,将他的五官映照得更加清晰卓越。
他穿着一件军大衣,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挺拔,浑身透着一股军人的硬朗气质,乍一看,眼前之人好似从影视剧中走出来的军阀头子一般,既有着令人敬畏的威严气势又带着那么一丝难以言喻的不羁痞气。
他的五官本就英俊,轮廓深邃,阳刚之气十足,只是下巴上冒出了些许青色的胡茬,眼下也隐约可见一圈浅浅的乌青之色。
黄乐安看着他眼底的疲惫,下意识地问道:“沈同志,你们是一夜没睡吗?”
沈砚韬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扫过,猜测她昨晚应该休息得不错,脸色红润,皮肤白皙,像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危险,沈砚韬不禁皱了皱眉。
他收回目光,用一种近乎冷漠平淡的口吻对黄乐安说道:“我就住你的隔壁,你吃好了我们就出发。”
“我可以坐班车去市里,”黄乐安还是有些抗拒,“你没必要特意送我。”
她实在不想坐这个年代的汽车,而且和沈砚韬他们同行,总觉得有些不自在,生怕自己不小心暴露了什么。
沈砚韬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听不出情绪:“没有特意送你,我本来也要去隔壁省办事。”
黄乐安顿时语塞,自作多情了!
人家都这么说了,她要是再推辞,就显得太不识好歹了。
她接过沈砚韬递过来的饭盒和牛皮纸包,道了声谢,便转身返回了房间,将东西放在了窗边那张掉漆的木桌上。
打开铝制饭盒,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里面是一碗浓稠的白米粥,冒着淡淡的米香。
旁边的牛皮纸包里,装着两个胖乎乎的肉包子,刚一打开,浓郁的肉香味就弥漫开来。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肉包子可是稀罕物,一般人家平时根本舍不得吃,就算是过年,也未必能吃上两个热乎的肉包子。
黄乐安确实饿了,修炼了一夜,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她拿起勺子,慢慢喝起了白米粥,温热的米粥滑入胃里,带来一阵暖意,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吃完早饭,她拿起空饭盒,到门口的热水瓶里倒了些开水,把饭盒仔细涮了涮,然后端着去了楼道一侧的公共洗漱台,将水倒掉,又接水清洗了两次。
等她拿着饭盒回到自己房间门口时,却发现沈砚韬已经提着一个军绿色的行李袋,站在门口等她了。
黄乐安连忙走上前,把饭盒递给沈砚韬。
沈砚韬低头看了看饭盒,却没有接,只是说道:“你留着吧,这是新买的。”
黄乐安愣了一下,心里嘀咕:这是同情自己?变相的贴补自己?
她很想有骨气地拒绝,毕竟她空间里的不锈钢饭盒都是成打的。
但是转念一想,这不符合她现在的人设啊。
她现在可是一个招待所都舍不得住的穷人,昨晚在张局长面前自己对奖励一副期待的样子,沈砚韬肯定看在眼里。
算了,既然是新的,不要白不要。
黄乐安立刻换上了一副感激的表情,笑着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沈公安你人真好。”
沈砚韬看着她脸上敷衍的笑容,舌尖不自觉地扫过有些发痒的牙根。
他心里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位黄同志的关注好像太多了。
从昨晚的怀疑,到后来的愧疚,再到现在的特意照顾,这完全不符合他平时的行事风格。
今天过后,他们大概不会再见了。
想到这里,沈砚韬心里莫名有些发闷,脸色也不由自主地冷了几分,周身的气场都沉了下来,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第1013章 天大的秘密17
黄乐安做了那么多任务,早就练就了一副“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好心态。
别人给她脸色看她就寻思一天,那不就等于看了别人一天的脸色,与其委屈自己,不如为难别人。
她虽然连吃带拿,得了一个饭盒,还蹭了住宿和早餐,但她觉得这都是自己应得的。
要不是她提供的关键线索,公安局哪能这么快就一举抓获那伙盗墓贼,追回那么多珍贵的文物?
这些不过是她的功劳换来的,拿得理所当然,半点不心虚。
这么一想,黄乐安更是挺直了腰板,脚步稳稳地跟着前面的沈砚韬往楼下走。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招待所门口停着一辆绿色的吉普车。
这可是七十年代,在凤阳这种小县城里,自行车都是稀罕物,谁家要是有一辆“永久”牌自行车,那都是能在街坊邻里间炫耀好久的事。
而吉普车,更是只有公安局、武装部这种特殊单位才有的宝贝疙瘩,寻常老百姓这辈子都未必能坐上一次。
黄乐安的目光在吉普车上扫了一圈,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都坐着人。
她不知道沈砚韬打算让她坐哪里,索性停下脚步,侧身往旁边让了让,示意沈砚韬先上车。
沈砚韬却误会了她的意思。
他看黄乐安站在车旁不动,便以为她是第一次坐吉普车,不知道怎么开车门。
他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到驾驶座后面的车门旁,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车门把手,轻轻一拉,“咔哒”一声,车门就开了。
随后他侧身站到一边,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是惯常的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进去吧。”
黄乐安挑了挑眉,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笑意。
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沈队长,还挺有绅士风度的。
驾驶座后面的位置可是整辆车最安全的位置,既然人家都主动开门了,那她就却之不恭了。
副驾驶上的龚伟原本正和驾驶员聊着天,看到沈砚韬竟然亲自给黄乐安开车门,不由得惊奇地扭过头,上下打量了黄乐安好几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好奇、惊讶,还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探究,活脱脱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黄乐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开口问道:“同志,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龚伟这才回过神来,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什么,没什么,黄同志你别多想,那个,我叫龚伟。”
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压低了声音补充了一句:“就是……就是你是第一个让我们沈队长亲自开车门的女同志。”
龚伟心里嘀咕,沈砚韬是什么人?
那可是他们局里出了名的高岭之花,沉迷工作就不说了,那是爱岗敬业,对女同志避之唯恐不及,让局里的单身汉们暗地里喝了不知道多少醋。
反正以前执行任务救了女同志,人家对他感激涕零,他却生硬的回复一句“职责所在”。更别说给女同志开车门这种“殷勤”事了,他就差看到女同志绕道走了。
没办法,谁让他们队长长得太好看了呢?
那张脸,比电影里的男主角还要俊朗几分,十个女同志里,有八个都会春心萌动,恨不得当场以身相许。
龚伟跟着沈砚韬这么多年,大小任务执行了无数次,还是头一次见他对一个陌生的女同志这么上心,竟然还亲自开车门,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就在龚伟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后脑勺上。
他心里一咯噔,一抬头就对上了沈砚韬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告,像是在说“再多说一句,回去就给你加练”。
龚伟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讪讪地转回头,挺直了腰板,双手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假装刚才什么都没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驾驶员师傅见大家都坐好了,连忙打圆场似的发动了车子。吉普车“轰隆”一声,缓缓驶离了公安招待所,朝着城外的方向开去。
车子驶离县城后,窗外的风景渐渐变了。
一开始还是错落有致的青砖瓦房,偶尔能看到骑着自行车的行人,可越往前走,建筑物就越少,最后干脆变成了一望无际的黄土坡,光秃秃的,只有几丛顽强的野草点缀其间,单调得让人犯困。
黄乐安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千篇一律的风景慢慢向后倒退,旅途的疲惫和昨晚没睡觉心理上的困倦感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间就闭上了眼睛。
沈砚韬也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昨晚审问犯人并整理口供,几乎一夜没合眼。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一个毛绒绒的脑袋突然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沈砚韬的身体猛地一僵,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还有对方均匀平稳的呼吸声,带着淡淡的果香,拂过他的脖颈,有些痒。
他微微侧过头,瞥见黄乐安熟睡的侧脸。
她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嘴角微微抿着,看起来很乖巧,和清醒时的那个从容不迫、偶尔又带着点狡黠的样子截然不同。
沈砚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挪身体,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让她能靠得更安稳些。
做完这一切,他又闭上了眼睛,只是耳根却悄悄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
黄乐安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大概是知道自己是绝对安全的。
她睡得太香了,以至于口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自己都浑然不觉。
吉普车一路疾驰,眼看就要到省城了。
驾驶座上的师傅大声道:“黄同志,前面就快到省城了,你要在哪里下车?”
第1014章 排忧解难18
黄乐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刚一动,就感觉到右边的嘴角到脸颊都有点凉飕飕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个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抬手一抹,指尖果然沾上了湿漉漉的液体。
完了!
黄乐安的脸瞬间红透了,连忙低下头,借着包袱皮的掩护从空间里取出一条干净的素色手绢。
她用手绢紧紧捂住嘴角,擦干净上面的痕迹。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沈砚韬的肩膀上。
那里赫然印着一块深色的印子,湿漉漉的,一看就是她留下的口水渍。
黄乐安的脸“唰”地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她不应该在车里,而应该在车底。
她怎么就睡得这么沉,还流了口水,而且还流到了别人的身上!
她手忙脚乱地把手绢摁在那块印子上,想要把上面的口水擦干净。
她光顾着收拾残局,没来得及回答驾驶师傅的问题。
师傅没听到会回答,又提高了音量,问了一遍:“黄同志,你要去省城哪里啊?”
副驾驶上的龚伟也被这两声问话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转过头来。
这一看,龚伟瞬间就精神了。
只见黄乐安和自家队长靠得极近,她的手还放在队长的肩膀上,而自家一向清冷自持的沈队长,竟然闭着眼睛,一副熟睡的样子,任由她动作。
龚伟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不对劲。
他们队长的警觉性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要是换做是其他女人,还没靠近他一米之内就被队长的冷脸吓跑了。
黄乐安手上动作不停,对着驾驶师傅说道:“我……我要去火车站,你们在最近的地方把我放下就行。”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以及一丝做错事怕被发现的慌乱。
这时,旁边原本睡着了的沈砚韬突然开口了,“送黄同志到火车站。”
黄乐安吓得心脏猛地一缩,“咯噔”一下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胸口,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胸腔里那颗心在疯狂地擂鼓,“咚咚咚”的声音大得仿佛要让车里的人都听见。
她慌张的退回自己的位置,眼神慌乱地瞟向沈砚韬,带着几分做贼心虚的闪躲,声音都有些发颤,带着不易察觉的结巴:“你……你醒啦!”
话音落下,车厢里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噪音在持续。
黄乐安的心跳得更快了,眼神死死地盯着沈砚韬的肩膀处,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打鼓。
他是不是知道了?
沈砚韬没有去看黄乐安躲闪的眼睛,目光落在了她捂着胸口的手上。
那双手纤细修长,带着些白色的疤痕,指甲干净圆润,指尖因为紧张用力而微微泛白。
视线顺着那双手往下移,隔着厚厚的棉衣,也能隐约看出线条的丰满,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透着一股子鲜活的弹性。
沈砚韬的手有些痒,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原本就带着几分薄红的耳根,烫得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陌生的悸动。
沈砚韬有些狼狈地猛地转过头,生怕自己再看到什么,会更加失态。
目光直直地投向窗外,假装若无其事地欣赏外面的风景,可脑子不受控制的浮想联翩。
这一切,都被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龚伟看在眼里。
他觉得今天的沈队,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装睡就不说了,看了人家姑娘一眼就脸红,还躲着不敢看!
作为一个好下属,必须要为领导排忧解难,帮着搭搭线才行。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装作随意的样子,转过头对着后座的黄乐安问道:“黄同志,你亲戚住在火车站附近吗?你什么时候回凤阳啊?说不定我们案子结束后回去,还能顺路一起呢。”
黄乐安闻言,暂时从“口水事件”的尴尬中抽离出来,连忙摇了摇头,“我暂时不回凤阳,我要去外地探亲。”
“哦?去哪里探亲啊?”龚伟眼睛一亮,来了兴致,连忙说道,“我和队长都是北河省的,这边的案子一结束,我们也要回北河省。”
“这么巧?”黄乐安心里猛地一动,脸上露出了几分意外的神色,眼睛都亮了些,“我也去北河省!”
说完这话,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色黯淡了几分,带着些许遗憾地说道:“不过北河省那么大,咱们以后肯定很难遇到。”
龚伟听了,激动得一拍大腿,爽朗地笑了起来,“怎么会呢,黄同志,我们就在省城庄合市公安局工作,你可一定要来找我们,到时候我跟沈队请你尝尝我们老家的地道菜,那味道绝了!对了,你去北河的哪里啊,我们有空也可以来找你。”
黄乐安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心里犹豫了起来。
她要去平山县的事,其实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毕竟她这次去,是为了处理原主的情账,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顾文斌,还有肚子里这个不被期待的孩子,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她不是觉得丢脸,只是不想把自己的私事弄得人尽皆知。
可转念一想,昨晚沈砚韬陪着她去招待所登记的时候,她的介绍信上写得清清楚楚,目的地就是北河省庄合市平山县,他肯定都看到了。
这么一想,她便觉得再隐瞒也没什么意思,索性抬眼看向龚伟,如实说道:“我去北河省庄合市的平山县。”
“那你可别着急走啊!”龚伟连忙接话,眼睛瞟了一眼身旁依旧看着窗外的沈砚韬,故意提高了音量,“我们庄合市是省会城市,工厂多,机会也多。咱们队长人脉广,认识不少单位的领导,说不定能给你找到合适的招工信息呢!是不是啊,队长?”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沈砚韬挤眉弄眼,那眼神里的撮合之意,简直毫不掩饰。
第1015章 意外互动19
黄乐安客气地拒绝道:“不用了,不用了,现在工作机会这么难得,真有岗位,肯定也是要留给家里的亲戚朋友,还是不要为难沈同志了。”
她这话是真心的,这年头的工作都是稀缺资源,她真想要工作自己想办法就是,实在不行还可以参加明年的高考进城。
无功不受禄,给公安局提供线索的功劳已经被她换成奖励了,她没那么厚的脸皮继续索取报酬。
“黄同志你可别这么说!”龚伟笑着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们队长家是京城的,现在孤身一人在北河省工作,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每天就知道沉迷破案,局里的领导和同事们,都盼着他能早点成家,有嫂子管着他就不会拉着我们天天研究卷宗了。”
这话一出,黄乐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想象了一下龚伟他们被沈砚韬逼着加班研究卷宗的样子,心里对龚伟生出了几分同情。
有这么一个爱加班的工作狂上司,做下属的,确实挺不容易的。
“龚伟!”
沈砚韬的声音冷冷地响起,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显然是被龚伟的话给说得恼了。
“我看你是皮痒了,回去给我跑五公里。”
龚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他一脸委屈地看着沈砚韬,心里暗自腹诽:他这都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给队长创造机会,撮合他和黄同志?队长这绝对是恼羞成怒了!
可他不敢反驳,只能苦着脸应了一声,默默地转回头去,心里把沈砚韬的“不近人情”吐槽了八百遍。
黄乐安也不是傻的,龚伟这番话的意思,她听得明明白白。这是在主动告诉她,沈队长现在单身,而且身边的人都盼着他成家呢。
她的脸颊微微发烫,心里有些慌乱,又有些莫名的悸动。
可惜她不是单身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给否定了。
等等,她怎么就不是了!
原主那个男人,顾文斌,不早就抛妻弃子,马上就要另结新欢了吗?
他们没有领证,至于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原主自己都不想要,她这个穿越过来的后妈,更没什么义务去留下。
之所以还没打掉,不过是因为她要利益最大化,到时候要让顾文斌父子两个一起付出代价。
这么一想,黄乐安的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了沈砚韬的身上。
男人依旧侧脸对着她,看着窗外,背影挺拔,肩膀宽阔,形象气质真的很好。
她也不是不可以肖想一下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黄乐安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起来,脸颊越来越烫,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自知的羞涩,忍不住开始想入非非。
就在她心思活络,脑子里乱糟糟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
前方路口突然冲出来一只横穿马路的田园犬,驾车的师傅反应极快,猛地一脚踩下刹车。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紧接着吉普车猛地停下来,巨大的惯性让黄乐安瞬间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眼看就要撞上前面驾驶座的座椅靠背,黄乐安暗叫一声不好,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猛地伸了过来,紧紧地拉住了她的胳膊。
黄乐安被这股力道拉着扑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过暧昧,她的脸颊几乎要贴上男人的小腹,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烟草混合的气息,那是一种属于成熟男人的清冽味道,让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黄乐安僵在原地,脑子充血,她今天这是跟尴尬两个字杠上了吧?先是流口水在人家衣服上,现在又直接趴在了人家大腿上,这到底在闹哪样啊?
驾车的师傅没看到狗的身影,连忙推开车门下车查看情况。
龚伟见状,也机灵得很,知道自己留在车上就是电灯泡,连忙跟着师傅一起下了车,还不忘贴心地关上了车门,把车里的空间留给了两人。
车里瞬间只剩下黄乐安和沈砚韬两个人,气氛尴尬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黄乐安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挣扎着想从沈砚韬的大腿上爬起来。可她的一只胳膊被沈砚韬紧紧拉着,另一只手悬空,根本没办法借力。
除非……撑着对方的胸膛或者大腿。
这么做,会不会太亲密了啊!
黄乐安的心里天人交战,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可眼下这个姿势实在是太尴尬了,怎么都比现在好。
她深吸一口气,心一横,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撑在了沈砚韬的大腿上。
入手的触感坚硬而紧实,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腿部结实的肌肉。
大概是她的触碰太过突然,沈砚韬的身体猛地一僵,大腿上的肌肉绷得更紧了,像是一块坚硬的石头。
然后一个不小心她的手滑了。
“嗯……”
一声低沉压抑的闷哼,从沈砚韬的喉咙里溢了出来。那声音带着几分隐忍和性感的沙哑。
黄乐安的手僵在了原地,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
她……她是不是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这个念头让她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不敢再想下去,也顾不上什么矜持和尴尬了,双手并用,慌忙地想要从他的大腿上爬起来。
可这慌乱的动作,免不了又是更多的身体接触。
她的胳膊不经意间蹭过他的腰侧,脸颊也不小心擦过他的下巴,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道电流,瞬间传遍了两人的全身。
沈砚韬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大腿上那柔软的重量,还有她身上淡淡的不容忽视的馨香。
他的身体僵硬得厉害,连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
黄乐安终于坐稳了身子,她时不时看一眼旁边的男人,有些欲言又止。
车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人一轻一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第1016章 落荒而逃20
男人的侧脸线条利落,下颌线绷得笔直,鼻梁高挺,眉头微皱,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眼下气氛正好,如果外面没有人,如果这车厢是与世隔绝的角落,黄乐安还真想来点大胆的举动。
她觉得刚才的意外简直就像是老天爷故意给她创造的,她是不是应该顺从天意?
想到这里,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兔子,咚咚咚地撞着胸腔。
她想问问他对自己是什么感觉,两人要不要试着处处。
只是没等她想明白怎么开口,身旁的沈砚韬竟然动了。
他伸手推开车门,韬长腿一迈,径直下了车,甚至没回头看她一眼。
黄乐安脸上的那点羞赧和期待,瞬间僵住了,随即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这是啥意思啊?
是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怕她说出来不好拒绝,故意下车躲开自己?
黄乐安撇了撇嘴,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还有点不服气。
她赌气的想着,本姑娘看上你是给你面子,今日的我你爱搭不理,明日的我让你高攀不起!
要是对方对自己也有意思,她真不介意主动一点,给这平淡的日子增添一点调味剂。
男欢女爱,你情我愿,没什么好扭捏的。
可要是对方压根就对自己没意思,甚至觉得她烦,那她才懒得费这个心去勾搭呢。
她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把那些粉红色的泡泡统统丢出脑海,闭上眼睛运转功法转移注意力。
而另一边,沈砚韬脚刚沾到地面,就有些后悔了。
刚才在车里,黄乐安那带着点羞赧的眼神时不时飘过来,像羽毛似的轻轻搔在他心上,让他浑身都不自在,心跳快得不像话,手心都冒出了薄汗。
身体不受控制的发生了反应,让他觉得自己有些卑劣。
他当过兵,上过战场,跟许多罪犯打过交道,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可偏偏在面对一个姑娘的眼神时,慌了神。
脑子一热,竟然就推开车门下来了,这举动,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他又没做错什么,不过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至于这么狼狈吗?
沈砚韬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句。
可是他要是立刻回去,岂不是更没面子?
沈砚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那点躁动,来到在路边抽烟的王公安和龚伟身边。
王公安是凤阳县公安局里经验丰富的老公安,对周边省市的路线都很熟悉。
他刚走过去,龚伟就问:“沈队,你怎么下车了?”
“我怎么不能下车了!”沈砚韬怼了他一句,接着放缓了语气对王公安说道,“王哥,等会儿你把车开到离百货大楼最近的国营饭店去。”
王公安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沈砚韬略显不自然的神色,心里大概明白了几分,笑着应道:“好嘞,沈队。”
等沈砚韬再次回到车里时,他发现黄乐安变了。
刚才那个看他一眼都会脸红,眼神里带着羞答答的情意的姑娘,此刻像是换了个人。
她紧靠着车门坐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冷的,落在窗外,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那股子疏离和冷淡,像一层冰壳,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沈砚韬心里一沉,莫名地就有些不是滋味。
他有心想说些什么,可眼角余光瞥见前排坐着的王公安和龚伟,两人虽然没回头,但那耳朵明显是竖着的,显然是在留意后座的动静。
车里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车子行驶时发出的轻微颠簸声。
车子一路往前开,渐渐驶入了热闹的市中心。
街道两旁的店铺和行人多了起来,还有不少穿着蓝布工装、中山装的行人,熙熙攘攘,透着一股浓浓的生活气息。
黄乐安心里有些疑惑。
原主记忆中的火车站明明在郊外,王公安怎么把车开到市中心来了?
是不想送她了吗?
这样也好,反正也不远了。
直到车子稳稳地停在了一家国营饭店门口,王公安熄了火,转过头来笑着对沈砚韬说:“这是咱们省城最有名的国营饭店,菜味儿地道得很。”
黄乐安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是要在这里吃饭。
她跟着沈砚韬下了车,目光扫过国营饭店的招牌,红漆写的“为民饭店”四个大字,透着一股年代感。
她不觉得她现在和沈砚韬的尴尬关系还能一起吃饭,便对着王公安和刚下车的龚伟说道:“龚同志,王同志,谢谢你们送我到市里,我急着去坐火车,就不耽误你们了,先走了。”
说完,她便要转身朝着路口的方向走去,想尽快找到去火车站的公交站点。
“哎,别走啊!”龚伟连挽留道,“都到饭点儿了,哪能饿着肚子去赶火车啊?先吃饭呗,吃饱了再送你去火车站,耽误不了事儿。”
黄乐安摇摇头,语气依旧冷淡:“不用了,我不饿。”
沈砚韬一直站在旁边,看着黄乐安对自己视而不见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酸胀胀的,很不舒服。
见她真的要走,他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伸手就拉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手很有力,紧紧地握着她的胳膊,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黄乐安下意识地想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了。
只听沈砚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低沉,又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硬:“先吃饭,吃了饭,我亲自送你去火车站。”
朝他们看过来的视线越来越多,黄乐安不想在公共场合拉拉扯扯,想着他应该是想亲口跟她说清楚,那也行吧。
黄乐安没再说要走,气恼的瞪了沈砚韬一眼,“还不把手放开!”
沈砚韬松开手,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他原本是打算自己去旁边的百货大楼,给黄乐安买点糕点、饼干之类的,让她路上吃,可看黄乐安这态度,生怕自己一离开,她就真的转身走了,到时候他连人都找不到,便对着一旁看热闹的龚伟说道:“龚伟,你去帮我给黄同志买点路上吃的,挑些耐放的,好吃的。”
第1017章 对你负责21
沈砚韬转头对着一旁看热闹的龚伟说道:“龚伟,你去帮我给黄同志买点路上吃的,挑些耐放的,好吃的。”
“好嘞,沈队!”龚伟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眼睛里还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他转头看了一眼王公安,笑着说道,“王哥,走,咱们一块儿去,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王公安自然明白龚伟的心思,笑着点了点头:“行,一起。”
两人转身就朝着不远处的百货大楼走去,很识趣地把空间留给了沈砚韬和黄乐安。
沈砚韬带着黄乐安走进饭店,目光扫过墙上黑板上写的菜单,把上面的荤菜都来了一道:“一个木耳炒肉,一个红烧肉,烧三鲜、糖醋鱼各一份,再来个炒青菜和西红柿鸡蛋汤。”
服务员笔下飞快地记着,心里快速算出价格,并报了出来。
沈砚韬点点头,付了钱票,又拿着服务员给的号码牌,带着黄乐安穿过大厅,找到一处靠窗的僻静桌子坐下。
这会儿还没到工人下班的高峰,店里的桌子空了大半,零星坐着几桌客人,低声说着话,偶尔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
他径直走到靠窗的一张桌子旁,这张桌子靠着墙角,位置僻静,窗外就是人来人往的街道,能看到骑着自行车的人叮铃铃地驶过,也能看到挎着菜篮子的大妈慢悠悠地走着,却又能隔绝掉大厅中央的喧闹,算得上是个绝佳的位置。
“坐吧。”沈砚韬拉开一张凳子,声音比刚才点餐时柔和了些。
黄乐安依言坐下,双手放在桌子上,指尖不经意地抠着桌面上一道浅浅的木纹。
她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眉眼间没什么情绪,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给人一种明明近在咫尺却难以触摸的感觉。
沈砚韬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空气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喧嚣,还有两人之间无声的沉默,这沉默像一张网,慢慢收紧,让沈砚韬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慌。
他知道,要是再不说点什么,两人以后怕是没什么结果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黄乐安,那眼神太过专注,太过炽热,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进去。
他薄唇轻启,一字一句,说得干脆利落,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黄乐安同志你好,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砚韬,今年28岁,职业是公安,在庄合市市公安局工作,每个月工资津贴124块,单身,无不良嗜好。”
这番话,说得像是在局里做工作汇报,严肃得有些可爱,却又透着一种莫名的郑重,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沉甸甸地落在空气里。
黄乐安原本还在走神,听到这番话,猛地抬起头,惊讶地瞪圆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没听错吧?沈砚韬这是在干什么?
不是不理她吗,怎么突然就转到自我介绍这个频道了,这也太突然了。
她心里的好奇瞬间就压过了之前那点刻意维持的冷淡,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28了还单身啊?”
可话又说回来,在这个年代,28岁还没结婚,确实算是妥妥的大龄青年了。
周围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像沈砚韬这样,有稳定的铁饭碗工作,长得又周正,性格也沉稳,按理说,早就该被家里催着成家立业了,怎么还单着呢? 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
现在可不是她上赶着,送上门的机会,她可不得问清楚了。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掠过沈砚韬的胸膛,落在他的衣摆处,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没办法,她的灵魂虽然因为修炼凝神诀变得强大,让自己可以不被累世的记忆影响,但她的思想早就不纯洁了。
沈砚韬何等敏锐,立刻就察觉到了她这不对劲的视线。
他脸颊微微一热,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很健康。” 说完这话,他又觉得有些不妥,好像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
他清了清嗓子,耳根悄悄泛起一层薄红,有些掩耳盗铃似的解释道:“我以前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没想过结婚的事。”
这倒是句实话。
他高中毕业就参军入伍,在部队里摸爬滚打,一心想做出点成绩。后来因为一次执行任务,救了一个姑娘,没想到对方竟以此相逼,非要他娶她。他性子执拗,宁折不弯,不愿意接受这种逼迫,最后没办法,只能被迫转业,来到了庄合市公安局。
凭着在部队里的经验和能力,他一进来就当了刑警队的副队长。
队里不少人不服气,觉得他是走了后门。
他没多说什么,只用实力说话。
公安的实力,不就是破案吗?
队里没案子的时候,他就把那些积压的陈年卷宗翻出来,一遍遍研究,熬夜是常事,有时候忙起来,连吃饭都忘了,哪里还有心思考虑个人问题。
黄乐安看着他略显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男人啊,果然都很在意别人怀疑自己的能力,尤其是这种方面的能力。
她端起桌上的搪瓷杯,抿了一口里面的白开水,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她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这话落在沈砚韬耳朵里,却让他心里的紧张又翻涌上来。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攥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过了一会儿,又缓缓松开,反复了好几次,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看着黄乐安清澈的眼眸,那里面映着窗外的阳光,亮得晃眼,也晃得他心尖发颤。
他憋了半天,终于吐出一句干巴巴的话,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我要对你负责。”
“负责?” 黄乐安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心里有些不太满意。
第1018章 不留遗憾22
黄乐安知道自己感情淡薄,但却想找一个真爱自己的男人一起作伴,而不是因为某种原因而被迫的“负责”。
她抬眼看着沈砚韬,语气带着点疏离:“沈队长说笑了,我们之间何来负责一说?”
沈砚韬愣住了,脸上的郑重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解,甚至还有点委屈。
他看得出来之前在车里黄乐安看他的眼神里是有好感的,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变得这么冷淡了?
是他哪里做得不对吗?
他抿了抿唇,声音低了些:“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黄乐安正想开口跟他说清楚自己不喜欢这种“负责”的说法,没想到这时,饭店窗口的服务员突然高声喊了起来:“12号!取菜了!12号的菜好了!”
沈砚韬手里的号码牌正是12号。
他随即站起身:“我去端菜。”
他转身朝着取菜窗口走去,刚走了没几步,就碰到了买东西回来的龚伟和王公安。
龚伟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里面装着饼干、奶糖,还有几包鸡蛋糕,都是这个年代难得的好东西。
三人一起把菜端到了那张靠窗的桌子上。
红烧肉色泽红亮,油光锃亮,散发着浓郁的肉香;糖醋鱼金黄酥脆,上面淋着酸甜的酱汁;木耳炒肉鲜嫩可口,烧三鲜料足味美,还有清爽的炒青菜和鲜美的西红柿鸡蛋汤,一桌子菜摆下来,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大家都埋头吃饭,这也是黄乐安来这个世界吃得最丰盛的一顿。
沈砚韬见黄乐安停下筷子,几口吃完自己碗里的饭,对龚伟和王公安两人说道,“你们慢慢吃,我送黄同志去火车站。”
龚伟两人自然没有异议。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沈砚韬专注地开着车,时不时地用余光瞥一眼副驾驶座上的黄乐安。
她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侧脸的线条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砚韬突然把车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尽头堆着一些废弃的木板和砖块,显然是个死胡同。
他熄了火,车子慢慢停下。
“我们谈谈。”沈砚韬转过头,看着黄乐安,语气很认真。
黄乐安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迎上他的视线,淡淡地问道:“谈什么?”
“你为什么拒绝我?”沈砚韬的眼神里带着点执拗,还有点受伤,“之前在车里,你明明……”
他没说完,但黄乐安明白他的意思。
她皱了皱眉,认真道:“我配不上沈队长。”
只是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不见一丝自卑,眼神也坦坦荡荡,在沈砚韬看来她还是在敷衍自己。
沈砚韬紧紧地盯着她,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我想听真话。”
黄乐安无奈的叹了口气,索性把话说开:“你也没有跟我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负责啊,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没什么需要你负责的。”
话虽如此,可沈砚韬的心思,早就不“清白”了。
从昨晚第一次在派出所门口见到她,自己对她的质疑,到后来几次接触下来,她的身影就像刻在了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就连她睫毛颤动的样子,都能让他的心软如春水。
被她这么直白地问出来,沈砚韬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他有些窘迫地移开视线,又很快转回来,眼神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我想跟你结成革命伴侣,共同进步。”
这话是这个年代最含蓄也最郑重的告白了。
黄乐安在心里感叹:“那是因为你对我还不够了解啊!”
小巷里静得出奇,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黄乐安看着沈砚韬泛红的耳根,还有他眼里那抹不容错辩的真诚,心里突然一动。
这里是条死路,前面都是障碍物,过了今天,她不知道两人还有没有机会再相见。
她不想留遗憾。
沈砚韬这男人,长得是真的好看,关键是,他现在对自己是真心的。
她想尝尝他的味道,想感受一下这个年代纯粹的悸动。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了。
黄乐安不再犹豫,身体微微前倾,伸出手,勾住了沈砚韬的脖子。
她的手指纤细,带着点微凉的温度,触碰到他温热的脖颈时,沈砚韬浑身一僵。
不等他反应过来,黄乐安微微仰头,双唇径直凑了上去,贴在了他的唇瓣上。
她的唇很软,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甜味。
沈砚韬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柔软温热的触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黄乐安胆子更大了些,伸出小舌,轻轻舔了一下他的唇瓣,趁着他失神的瞬间,小舌灵活地探入了他的口腔。
带陌生的触感传来,带着强烈的冲击,沈砚韬像是被烫到一样,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像是终于回过神来。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不再是刚才那副窘迫又无措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占有欲。
在黄乐安的小舌想要退出去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扣住了她的腰,低头追了上去,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带着点生涩,却异常用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呼吸交织,心跳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砰砰砰地,像是要跳出胸膛。
黄乐安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身体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不知何时坐到了他的腿上。
她的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颈窝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皮肤上,让他浑身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沈砚韬也同样呼吸急促,他紧紧地抱着黄乐安,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特的馨香,心里满是从未有过的满足和悸动。
黄乐安感受到了他身体某处明显的变化,心里痒得厉害。
第1019章 车站离别23
黄乐安有些动情,她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一声嘤咛从嘴角溢出,细细软软的,像浸了蜜的棉花,还带着点故意的诱惑,尾音轻轻勾着,落在空气里:“哥哥,想要~”
这一声“哥哥”,杀伤力十足。
于沈砚韬而言,它像是一根纤巧的羽毛,带着痒意,轻轻搔在了他的心尖最柔软的地方,让他浑身都泛起一阵细密的麻意;又像是一簇猝不及防的火星,“轰”的一声,瞬间点燃了刚刚被他压抑下去的情愫。
那些藏在心底的悸动、相见恨晚的欢喜、还有面对她时小心翼翼的珍视,此刻全都被这一声唤给勾了出来,汹涌得几乎要将他淹没。
沈砚韬的身体猛地一紧,肌肉瞬间绷紧,抱着黄乐安的手臂更加用力了些,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勒进自己的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从此再也不分开。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带着极强的克制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等我任务结束,我们就结婚。”
他的呼吸灼热滚烫,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黄乐安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耳廓瞬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结婚。
这两个字沉甸甸的,砸在黄乐安的心上,让她心头猛地一颤。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趴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沉稳的心跳声。“咚咚,咚咚”,空气里都是男性浓烈的荷尔蒙,让黄乐安有些贪念。
可惜了,现在是大白天,地方也不够隐秘,容不得她再多做些什么。
等两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心头的悸动也稍稍平复,黄乐安抬起头,仰着小脸,在沈砚韬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她看着沈砚韬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盛满了对她的温柔和珍视,让她心头一阵酸涩。
她抿了抿唇,语气认真了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觉得你对我不够了解,等你完全了解我了,还愿意跟我结婚,再来找我吧。”
她必须把丑话说在前面,她不想欺骗他,更不想在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接受这份沉甸甸的承诺。
沈砚韬低头,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
眼尾有些红,让他心里又是一动,那双眼睛干净透亮,像是山涧的清泉,能映照出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犹豫,看到了不安。
沈砚韬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坚定:“好,你等我。”
不管她身上有什么故事,不管她过去经历过什么,他都认了。
这辈子,他就认定她黄乐安了。
车子重新启动,很快就到了郊外的火车站。
火车站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提着行李、背着包袱的人,南腔北调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沈砚韬牵着黄乐安的手,径直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售票窗口。
他拿出自己的干部证,语气沉稳地对售票员说道:“同志,一张去北河省的卧铺票,最好是下铺。”
黄乐安开口,“我喜欢中铺。”
沈砚韬对售票员改口道,“中铺,谢谢。”
拿到票后,沈砚韬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从口袋里掏出纸笔,飞快地写了两个电话号码,递给黄乐安。“上面那个是我们公安局的电话,遇到紧急情况可以打这个,报我的名字就行;下面那个是我在平山县的战友的电话,他在县武装部工作。”
他顿了顿,怕她有心理负担,又补充道:“不要怕欠人情,他也欠我人情呢,你尽管去找他,他会帮你的。”
接着,他又开始细细叮嘱黄乐安许多注意事项:“到了火车上,晚上睡觉要警醒点,把包袱看好,贵重物品贴身放;火车上吃饭不要票,别想着省钱,什么都没有你的健康重要;到了平山县,如果找不到地方,就打我战友的电话,他会去接你……”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事无巨细,像是在叮嘱要出门远行的家人。
黄乐安静静地听着,心头暖洋洋的,鼻尖却有些发酸。
真心真情真的很动人。
直到火车站的广播响起,伴随着一声悠长的火车鸣笛,提示去往北河省方向的火车即将进站,沈砚韬这才停下了叮嘱。
因为沈砚韬是干部,凭着证件,两人可以优先进站,不用跟大部队挤在一起。
他提着黄乐安的包袱,两人肩并肩的往站台走,两人的手时不时碰到。
突然下车的乘客涌了出来,沈砚韬终于牵上了黄乐安的手,心里暗暗舒了口气。
沈砚韬把黄乐安送到她的铺位旁,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铺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放心下来。
“在火车上照顾好自己。”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舍。
黄乐安用力点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车厢里的乘务员拿着大喇叭喊道:“各位送行的同志请注意,火车马上就要开了,请尽快下车,不要在车厢内逗留。”
沈砚韬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这才不放心地转身离开。
黄乐安站在走道里,看着他渐离渐远的背影,突然眼眶一热,再也忍不住,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她就说了,她最不喜欢离别了。
这种明明舍不得,却又不得不分开的感觉,太难受了。
就在她低头擦眼泪的时候,眼前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她心头一跳,侧过头看去,竟然是沈砚韬,他正静静地站在窗外,看着她。
天啊,太丢人了!
她竟然在他面前哭了。
黄乐安脑子一热,慌忙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掩耳盗铃般地说道:“我没哭,刚才有灰尘进我的眼睛了,有点不舒服。”
沈砚韬看着她通红的眼眶,脸上还有未擦干净的泪痕,心头一阵心疼。
第1020章 真有眼光24
沈砚韬的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却在触碰到黄乐安脸颊的那一刻,力道轻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瓷器。
这动作太过亲昵,在七十年代这保守的年月里,足以让周遭路过的旅客投来好奇的目光。
黄乐安觉得自己心里有朵花儿在绽放。
“别怕,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那“很快”两个字,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了些。
沈砚韬看着她眼底的茫然与不舍,指尖在她脸颊上又轻轻顿了顿,像是还有千言万语要说,最终却只化作一句更郑重的叮嘱:“看好你的包袱,我在里面给你留了东西。”
黄乐安还没来得及问他放了什么,火车头突然发出一声悠长而响亮的鸣笛,震得人耳膜发颤。
车轮缓缓转动起来,带着沉重的轰鸣,开始缓缓向前挪动。
沈砚韬不得不退回月台上,跟着火车慢慢小跑起来,目光依旧紧紧地锁在黄乐安身上。
那眼神太过灼热,太过专注,像是要把她的模样牢牢刻进骨子里,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在视野里。
黄乐安的眼眶又一次红了。
她看着他跟着火车奔跑的身影,看着他藏青色的公安制服在人群中格外醒目,看着他额角因为奔跑渗出的细密汗珠,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又酸又胀。
火车越开越快,沈砚韬的身影在视野里越来越远,黄乐安再也忍不住,朝着窗外大喊了一句:“沈砚韬!”
这一声喊,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带着她所有的不舍、眷恋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冲破喉咙,消散在风里。喊出口的那一刻,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她真的很舍不得。
舍不得这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舍不得他带给自己的那份突如其来的温暖,舍不得他让自己感受到的、久违的安全感。
这份感情来得太过仓促,太过意外,却又无比真挚,像一束光,照进了她被寒冰包裹的心。
可现在,这束光,暂时熄灭在了远方。
“姑娘,那是你对象吧?” 一个温和的女声在身旁响起,打断了黄乐安的难过。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绢擦了擦眼泪,转过头去。
说话的是住在她对面中铺的一位大姐。
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件平整的蓝色棉袄,梳着利落的刘胡兰头,额前的刘海剪得整整齐齐。
她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眼神亲切,一看就是个爽朗利落的人。
“小伙子长得可真俊,高高大大的,眉眼周正,一看就是个可靠的。”大姐笑着夸赞道,目光在黄乐安脸上转了一圈,又补充道,“你也好看,就是气色差了点,不过你年轻,补补就好了,以后你们的孩子肯定也好看。”
这番直白又热络的夸赞,让黄乐安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又添了几分羞涩。
她抿了抿唇,挤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顺着大姐的话恭维道:“谢谢大姐,你可真有眼光。我看你谈吐不凡,气质也不一样,是干部吗?”
大姐一听这话,顿时笑得更开心了,眼角的细纹都挤在了一起。
她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自得:“算不上什么干部,我就是街道办的一个主任。这不,我儿媳妇儿给我生了个大胖孙女,我这是要去部队看她们娘俩呢。”
说着,大姐就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跟黄乐安无话不谈。
从儿媳妇的贤惠说到小孙女的可爱,又说到街道上的家长里短,语气热络又亲切。
黄乐安坐在铺位边,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附和几句,心里的那份离愁别绪,不知不觉间淡了许多。
她的床铺也是中铺,当初选的时候,她就觉得中铺是最合适的。
一来相对隐蔽,不像下铺那样人来人往总被打扰,二来价格也比下铺便宜三块钱,她的性格还有些受原主影响,能省一点是一点。
这也是她故意放任的结果,如果完全做自己,她分分钟就会被当成奸细抓起来。
坐稳了身子,沈砚韬临走前的叮嘱又在耳边响起——“看好你的包袱,我在里面给你留了东西”。
黄乐安心里一动,连忙把放在脚边的包袱拎到身边打开。
最上层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还是她叠好的几件旧衣服。
可当她把衣服掀开,却愣住了。
下面赫然放着一卷用橡皮筋捆好的钱。
她轻轻展开,里面有几张面额十元的“大团结”,崭新挺括,还有几张五元的,剩下的便是一元、五角的零钱。
黄乐安数了数,零零总总加起来,竟然有一百多块。
在这个一个普通工人月薪不过三四十块就能养家的年代,一百多块钱无疑是一笔巨款。
而钱的旁边,还整整齐齐地放着一沓票证。
黄乐安拿起来一看,有十斤全国通用的粮票,还有几张蓝色的布票,甚至还有几张稀罕的工业券。
要知道,工业券可是买自行车、缝纫机这些紧俏商品的必需品,有钱都不一定能弄到。
也不知道沈砚韬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黄乐安拿起那些钱票,指尖传来纸张的温热触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暖暖的,软软的。
这人还怪大方的呢。
她忍不住在心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怎么办,对他的好感,好像越来越深了。
她把钱票直接转移进空间,有了这些钱票自己以后自己空间里的东西也有了出处。
黄乐安心里盘算着,要是沈砚韬能如约来找她,那这钱票她就心安理得地收下。
可要是他不来……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掠过一丝失落。
他不来的话,她就去把钱还给他,正好还可以见他最后一面。
怎么着,也得把这份突如其来的情谊,当面做个了断。
潜意识里,她并不觉得沈砚韬在知道自己结过婚,还怀着一个孩子的情况下,还会选择自己。
他那么优秀,是堂堂的公安干部,年轻有为,长得又好,值得更好的、清清白白的姑娘。
虽然她觉得自己配得上任何人,可是在世俗眼里,他们之间有着云泥之别。
第1021章 好兆头25
其实严格说来,他们认识的时间,连一天都不到。
她之前流泪,并不是爱到不可自拔,只是舍不得那份突如其来的关心和温暖,也有些遗憾,遗憾这样优秀的人,自己没能真正拥有过。
摇摇头,黄乐安把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顾文斌,把两人之间的关系彻底做个了断。
这才是她这趟北河省之行的首要目的。
从陕北坐火车前往北河省,要坐整整一天一夜,主要是现在的火车速度太慢了。
或许是因为卧铺票价不菲,车厢里的人并不算多,显得格外安静。
黄乐安一路上倒是顺遂,既没遇到蛮不讲理的极品,也没碰到人贩子之类的糟心事,算得上是平安顺遂。
她大部分时间都躺在自己的中铺,闭上眼睛,假装睡觉,实则是在默默运转体内的凝神诀或者修炼精神力。
时间在车轮的轰鸣和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中悄然流逝。
当火车再一次发出鸣笛,广播里传来列车员清晰的报站声时,黄乐安知道,北河省到了。
她随意的拎着自己的包袱,跟那位一路相谈甚欢的大姐道了别,大姐还热情地给她留了部队的地址,让她有空去玩。
黄乐安笑着应下,然后轻车简从地跟着人流,走下了火车。
北河省的站台比陕北的要热闹许多,人来人往,却井然有序。
空气里没有陕北那种挥之不去的黄沙味,反而带着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还有几分陌生的草木清香。
这里的一切都是新鲜的,陌生的,却又让她充满了期待。这是她新生活的起点,也是她了断过往的战场。
黄乐安没有在站台上停留,她径直朝着火车站的服务窗口走去。
窗口后的工作人员穿着整洁的制服,态度十分热情。
听完黄乐安的询问,他耐心地解释道:“同志,出了火车站大门,隔壁就是长途汽车站。每天有三趟直达平山县的班车,现在过去,刚好能赶上中午那一趟,你抓紧点时间正好。”
“太感谢你了。”黄乐安连忙道谢,拎着包袱,脚步轻快地朝着隔壁的汽车站走去。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她觉得这是一个好兆头。
想到她到达平山县的时间,比原主记忆里的时间早了整整半个月。
这个时候,顾文斌应该正春风得意,和钢铁厂厂长的女儿打得火热,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就差择日订婚了。
黄乐安这次来,是一定要让顾文斌付出代价,但她不想牵扯无辜的人,那位厂长的女儿,大概也是被顾文斌蒙在鼓里的受害者。
所以,她打算先去找那位姑娘,把顾文斌在乡下已经成了亲,甚至自己还有了孩子的事情说清楚。
她斗志昂扬的下了汽车,刚站稳脚跟,就见一个穿着军装的小伙子,手里举着一张白纸,正踮着脚尖四处张望。
那张纸上,赫然写着三个工整的毛笔字——黄乐安。
她心里一怔,随即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
是沈砚韬吗?他竟然还安排了人来接她?
带着满心的好奇,黄乐安快步走了过去,轻声问道:“你好,请问你是来接我的吗?”
那个小伙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
看到黄乐安走过来,他愣了一下,脸唰地红了。
眼前的姑娘长得实在太夺目了,虽然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也只是简单的两个辫子,可那张脸却明媚艳丽,眉眼间带着一股韧劲,让人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难怪沈同志那么紧张,特意叮嘱科长一定要安排人来接,原来对象这么漂亮。
方有志心里暗暗想道。
他定了定神,连忙问道:“你是陕北省凤阳县来的黄乐安同志吗?”
“是我。”黄乐安点点头。
“太好了,可算等到你了!”方有志松了口气,笑着解释道,“是沈砚韬同志拜托我们科长来接你的。不过因为不确定你具体什么时候到,我们科长手头还有些工作走不开,就让我来这儿等你。我叫方有志。”
“原来是方同志,给你添麻烦了。”黄乐安客气地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方有志连忙摆手,热情地说道,“黄同志,我们科长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住处,就在县武装部的招待所,我这就带你过去。”
“好的,谢谢你。”黄乐安道谢道。
方有志推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心里有些激动。
想到等会儿自己骑着自行车,后座载着这么漂亮的女同志回武装部,那些站岗的战友们肯定得羡慕死。
他把自行车停在黄乐安面前,说道:“黄同志,你上来吧,我载你过去。”
黄乐安看着那辆自行车,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
只是她的双手死死地抓着自行车的后车座,身体绷得紧紧的,刻意和方有志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在沈砚韬给出明确答复之前,她必须和其他男人保持距离。这是她的原则,也是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最起码的尊重。
方有志没察觉到她的拘谨,脚下一用力,自行车就稳稳地向前骑去。
与此同时,县武装部的招待所里,曾大为刚结束上午的训练,一身军装还没来得及换。
他掏出烟盒,刚抽出一根烟,还没点燃,就看到方有志骑着自行车,从大门外进来了。
自行车后座上,还露出了半个姑娘的身影,正是他要等的人。
曾大为笑着迎了上去,“嫂子来了?不好意思啊,上午有紧急训练,实在走不开,没能亲自去接你。”
“嫂子”两个字,让黄乐安心里一跳。
她连忙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下来,澄清道:“曾同志,你误会了。我和沈砚韬同志目前并不是对象关系,他只是为了感谢我之前帮他们提供了案件的线索,所以才拜托你照应我一二。你不用叫我嫂子,这样对他的名声不好。”
第1022章 是她26
黄乐安的话说得坦诚又认真,她是真的担心,这种误会会影响到沈砚韬的前途。
曾大为挑了挑眉,眼底掠过明显的意外。
他抬眼打量着眼前的姑娘,一身普通的农村女人打扮,不普通的是她的相貌和气质。
当她开口讲话的时候,语速平缓适中,声量恰到好处,不卑不亢,完全没有一般乡下人面对城里人的局促和不安,尤其是对方还知道自己是军人。
毕竟就连自己手底下那些兵见到他都是战战兢兢的不敢吭声。
曾大为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他和沈砚韬在战场上互相挡过子弹,说是生死之交也不为过。
他太了解沈砚韬那性子了,冷淡得像块捂不热的冰,对谁都带着三分疏离,部队里那么多主动示好的女同志,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可这次呢?
沈砚韬特意打电话来,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照顾好眼前的女同志,不仅要给她安排住处,还特意交代了一日三餐也不能落下。
这哪里是普通同志?
分明是上心到了骨子里。
他还以为两人早就情投意合了,没想到竟然只是沈砚韬一厢情愿?
而且,黄乐安这话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满口都是担心沈砚韬的名声、影响沈砚韬的前途,却半句没提自己。
在这个年代,一个未婚姑娘家,被人误会有对象,传出去对自己的名声损害才更大啊。
轻则影响找对象、找工作,重则很有可能被举报、被批斗。
这姑娘,倒是把好友的安危放在了前头。
曾大为心里转了好几个弯,面上却没露分毫。
他是有家室的人,本来就不适合跟单身女同志走得太近。
之前特意派方有志去接人,就是考虑到了避嫌这一层。
既然黄乐安主动提起,又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他也没必要深究。
成年人的世界,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
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顺势岔开了话题:“行,是我唐突了,不该乱猜。方有志,你去食堂给黄同志打份饭回来,记我的账上。”
“不用了,曾同志,谢谢你的好意。”黄乐安一听,连忙摆了摆手,“我还有点急事,得赶紧出门一趟,饭就不麻烦了。”
她是真的不想麻烦别人。
从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沈砚韬已经帮了她太多,现在又要麻烦他的朋友,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可曾大为态度很坚决。
沈砚韬在电话里特意强调过,黄乐安同志手头不宽裕,一定要照看好她,尤其是吃饭这件事,他担心她自己硬扛着饿肚子。
他要是不把这事办好,回头沈砚韬来了,他可没法交代。
曾大为沉吟了一下,很快就想了个让她无法拒绝的理由。
他放缓了语气,笑着说道:“黄同志,你别客气。其实我之前借了沈砚韬一些钱,一直没还。请你吃饭的钱,我都会记账,到时候一起从那笔钱里扣。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以后把钱还给沈砚韬就行。”
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黄乐安要是再执意拒绝,就显得太生分了,反而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意。
她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轻声答应:“那好吧,麻烦曾同志了。”
方有志应声而去,招待所门前只剩下曾大为和黄乐安两个人。
等待的时候,黄乐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曾同志,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再帮个忙?我想借一辆自行车用两天。”
县城这么大,她并不知道钢铁厂厂长住哪里,又不熟悉城里的公交路线,要是靠步行,恐怕得耽误许久。
曾大为闻言,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没问题,院子里这辆自行车就留给你用,什么时候用完什么时候还就行。”
黄乐安再次郑重地道谢:“谢谢曾同志,你真是帮了我很多。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
“客气什么。”曾大为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我跟沈砚韬是生死之交,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本来该请你直接去我家做客的,只是你嫂子回娘家了,家里没人招待,不然肯定让你尝尝你嫂子的拿手菜。”
黄乐安听了,连忙笑着回应:“那等嫂子回来,我再上门拜访。”
“行啊。”曾大为笑得爽朗,打趣道,“说不定到时候沈砚韬的任务也完成了。”
听到沈砚韬的名字,黄乐安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一丝复杂情绪,没再接话。
没过多久,方有志就提着一个铝制饭盒回来了,两人一起把她送到客房就离开了。
黄乐安打开饭盒,里面装着的是青菜鸡蛋面。
她确实饿了,之前在客车上吃得干粮,总感觉差点什么。
黄乐安吃了迟来的午饭,又休息了一会儿就骑着自行车去了县城。
县城比她想象中要大一些,街道两旁是整齐的红砖瓦房,偶尔能看到几家挂着招牌的国营商店,门口有三三两两的行人,穿着打扮都比乡下要体面些。
黄乐安一路打听着钢铁厂厂长的住处,穿过两条热闹的街道,终于在一片环境清幽的居民区尽头找到了钢铁厂厂长的家。
那是一栋独门独院的房子,院墙是用青砖砌成的,院子里还种着两株柿子树,正挂着果,看起来很是喜庆。
黄乐安把自行车停在不远处一个安静的角落。
她不知道厂长女儿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先回来的是谁,只能先等一等,碰碰运气。
阳光渐渐西斜,空气中带着一丝傍晚的凉意。
就在黄乐安有些不耐烦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女愉快的歌声。
她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绿军装,系着红围巾的年轻姑娘正朝着这边走来。
那人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辫梢上用红色毛线系着的蝴蝶结,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眉眼弯弯,满面春风,一看就是被宠着的姑娘。
黄乐安的目光落在女孩的脸上,瞳孔微微一缩。
是她。
原主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定格在那场热闹却又刺眼的婚礼上。
眼前这个姑娘,就是婚礼上的新娘,也就是钢铁厂厂长的女儿,杜婷婷。
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她运气还不错。
第1023章 被砸钱27
黄乐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迎着那位女孩走了上去。
她站在杜婷婷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声音平静地开口:“同志,你好,请问一下你认识顾文斌吗?”
杜婷婷被突然拦住,脸上的笑容愣了一下。她好奇地上下打量着黄乐安,见她穿着一身土气笨重的棉衣,头发有些毛躁,身上好像还有点异味,不禁后退两步,眼神里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审视和轻蔑。
“你是谁?”杜婷婷抱着胳膊,挑眉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傲慢。
黄乐安看着她,没有丝毫犹豫,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顾文斌在下乡的地方娶的妻子。”
“妻子”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杜婷婷脸上的笑容。
她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看向黄乐安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敌意,仿佛在看什么不怀好意的东西。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杜婷婷冷哼一声,语气尖锐起来,“你是听说了文斌哥失忆,所以故意来坏我们的好事的吧?我告诉你,别做梦了,文斌哥现在爱的是我!”
黄乐安早就预料过她的种种反应,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陈述事实:“我并不知道他失忆了。事实上,我收到了他父母写给我的信,信里说他去世了,还给了我五十块钱的补贴。”
她看着杜婷婷骤然变了的脸色,继续说道:“我这次来,本来是想来祭拜他一下,没想到看到你们在一起。其实我对你并没有恶意。”
杜婷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爸爸确实跟他说过顾文斌在乡下有个妻子,只是没有领证,可是她爱文斌哥,她不在乎。
本以为不会有交集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了过来。
杜婷婷很快就镇定下来,她上下打量着黄乐安,心里立刻有了主意,语气也缓和了一些,带着几分施舍的意味问道:“说吧,你要多少钱?”
黄乐安刚想开口说自己不是来要钱的,就被杜婷婷打断了。
“五百块够不够?”杜婷婷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你拿了钱就赶紧走,不要再来纠缠文斌哥哥了。他都把过去忘了,就该有新的生活,你别在这里碍眼。”
五百块,在这个时候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杜婷婷觉得,这个乡下女人,肯定会立刻答应。
可黄乐安却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反问了一句:“即使他娶过妻子,你也不介意?”
“介意什么?”杜婷婷昂首挺胸,脸上带着骄傲,“他现在爱的是我,这就够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而且他那时候是失忆了,不算数的。”
“万一他骗你的呢?”黄乐安的目光锐利了几分,紧紧盯着杜婷婷的眼睛,“万一他只是为了攀附你家的权势,想要留在城里,才故意说失忆的呢?即使失忆是真的,万一他哪天想起我来了,你怎么办?”
“你胡说!”杜婷婷被戳中了心事,立刻生气地喊道,“文斌哥是不会骗我的,你不要在这里污蔑他!他是个英雄,他救了我的命!”
她激动地涨红了脸,继续说道:“而且他给我看了他的日记,他在日记里写了,他根本不爱你,跟你在一起也是你死皮赖脸缠着他。下乡的那些日子,对他来说都是黑暗的,是你拖累了他!”
黄乐安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冷笑。
顾文斌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的形象。
她懒得再跟杜婷婷争辩,这种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
她话锋一转,语气平静地说道:“行吧,我来找你,主要是担心你被他骗了,以为他是单身。既然你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还执意要嫁给他,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八百块,我把他让给你。”
她本来就没打算跟顾文斌再续前缘,这次来,就是想彻底了断。
抢来的饭吃着比较香,她都愿意给五百了,自己加点价也没关系吧。
她要是嫌贵了还可以讨价还价嘛!
杜婷婷听到八百块,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犹豫。
她虽然家境不错,但一下子拿出八百块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且,她心里还有些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是顾文斌的妻子。
“你把介绍信给我看看。”杜婷婷警惕地看着黄乐安,“万一你是骗人的,拿了钱就跑,我找谁去?”
黄乐安早有准备,从裤子口袋里取出自己的介绍信,还有当初顾文斌家里寄来的信,这些足以证明她的身份。
杜婷婷接过介绍信,仔细看了一遍,确实是文斌哥下乡的地方。
她又看了那封信,上面写着顾文斌“去世”的消息,心里不禁涌起一股窃喜,公婆肯定是满意自己看不起这个乡下女人所以才会拿五十块钱把她打发了。
看完之后,杜婷婷心里的疑虑彻底打消了。
她又看了黄乐安几眼,心里还是有些不解:“你为什么肯把文斌哥让给我?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正如你所说,他失忆了。”黄乐安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我不想勉强一个不爱我的人,更不想纠缠一段已经破裂的婚姻。我主动退出,成全你们。”
杜婷婷觉得黄乐安还算识相。
她立刻说道:“行,八百块就八百块,你等着,我回家给你拿。”
说完,杜婷婷转身就跑进了院子里。
最近家里在给她操办婚事,爸妈早就把嫁妆还有顾家给的聘礼给她了,八百块她还是拿得出来的。
趁着杜婷婷回家拿钱的功夫,黄乐安从空间里拿出纸笔,写了一份收据。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今收到杜婷婷自愿赠与人民币八百元整,自此,黄乐安与顾文斌的婚姻关系彻底结束,此后互不相干,再无牵扯。
当然,这是用特殊药水写的,三天后就会掉色,没有恢复的可能。
她才不会给人留下把柄。
杜婷婷好说话,她的爸妈未必好说话。
她也不是怕他们,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只是不想徒增麻烦而已。
第1024章 重生28
杜婷婷站在原地,看着黄乐安骑着自行车渐渐远去,心里忽然生出一丝疑惑。
这个黄乐安,一个从陕北来的乡下土包子,怎么会有自行车?
肯定是爱慕虚荣花钱跟别人租借的,真是的,也不看看她那土得掉渣渣的打扮,骑着自行车依旧改变不了她是农村人的事实。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转眼就被杜婷婷抛在了脑后。
她解决了一个大隐患,心里正高兴着呢,也懒得去深究了。
爸爸说了,文斌哥很有才华,给他提的几个关于钢铁生产的意见,都有效地提高了生产效率,厂里的领导都很看好他。
以后文斌哥肯定会前途无量,而他,也会完全属于自己。
黄乐安骑着自行车往原主记忆中的顾文斌家的方向而去。
她想的是,刚才杜婷婷一脸甜蜜的回家,很大可能是刚刚跟顾文斌约会结束。
万一她猜对了呢,说不定今天就能把事情解决了。
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一个熟悉身影,穿着一件卡其色的毛呢大衣,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她骑快了一点追上去,确认是顾文斌。
他比在乡下的时候更结实了一些,面色红润,穿着得体,整个人看起来意气风发,完全没有了在乡下时的落魄。
黄乐安冷冷地喊了一声:“顾文斌!”
路边的身影猛地僵住了,脚步顿在原地,半天才不可思议的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黄乐安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不是说失忆了吗?
听到自己的声音,反应这么大,看来,所谓的失忆,不过是他用来骗人的把戏罢了。
顾文斌看着本该在乡下的黄乐安,脸上带着一丝错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乐安,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顾文斌的声音有些干涩。
黄乐安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语气冰冷地说道:“顾文斌,原来你没死啊。我还以为,我真的成了寡妇了。”
“乐安,你别这么说。”顾文斌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左右看了看,连忙压低声音说道,“我是有苦衷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大步朝着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子走去。
黄乐安骑着自行车跟了上去。
小巷子里很安静,两旁是高高的院墙,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顾文斌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早就在路上组织好了语言,此刻娓娓道来,语气里满是“无奈”:“乐安,你别怪我。给你寄信说我去世了,都是我爸妈自作主张。我从乡下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意外,为了救人,自己脑子也受了伤,昏迷了好几天才醒过来。”
他说的,半真半假。
救人是真的,但昏迷醒来后失忆,就是彻头彻尾的谎言了。
只有顾文斌自己知道,他重生了,他回到了自己刚从乡下回城的客车上。
上辈子,他为了能回城,求家里托关系找门路,花的钱都得由他承担。
第1025章 算账29
好不容易在钢铁厂找了份临时工的工作,顾文斌每天抡着十几斤重的大锤砸钢坯,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一个月才挣二十三块五毛。
家里背着买工作欠下的一屁股债,媳妇黄乐安带着儿子住在城里,没工作户口转不过来,粮本上没她娘俩的份儿,顿顿喝稀粥啃窝头。
他不敢病,不敢请假,更不敢像厂里那些胆子大的年轻人似的,琢磨着辞职下海——他输不起。
他现在还对钢铁厂高炉里飘出的铁锈味记忆犹新。
上辈子,他就是这么勤勤恳恳熬了一辈子,从临时工熬成正式工,又熬成车间里的老黄牛,到头来呢?
儿子嫌他没本事,一辈子窝在钢铁厂,没挣下大富大贵,娶了媳妇就搬去大城市里,逢年过节都懒得回来看他一眼。
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老屋里,临死前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凄凉得像根被人踩碎的枯草。
这辈子,他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杜婷婷就是他的跳板。
娶了她,正式工的名额手到擒来,户口问题迎刃而解,甚至还能借着厂长的势,往上爬一爬。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至于黄乐安……
顾文斌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站在他对面的女人。
黄乐安今天依旧穿着件没什么腰身的夹袄,都洗得褪了色,肉眼可见的寒酸。
她的脸上还带着一路风尘,原本蜡黄的脸,竟比在乡下时饱满了些,透出点淡淡的血色,眉眼间,依稀有了几分当年初见时的鲜活模样——那时候她也是个俏姑娘,眼睛黑亮,笑起来有一种国泰民安岁月静好的感觉。
可那又怎么样?
上辈子,她只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一个没出息的儿子。
要是她能多生几个,说不定能有个有能耐的,带飞一家人。
现在想来,黄乐安就是他失败人生的一个印记,一个甩不掉的累赘。
顾文斌的眼神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复杂难辨——他知道,按时间来算她已经怀孕了。
随即,他又迅速移开目光,像是怕被人看穿心底的龌龊。
没关系,等他发达了,给儿子塞足够多的钱,足够好的东西,那小子还能不跟他亲?到时候,他照样能享天伦之乐。
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愁眉苦脸、万般无奈的模样。
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无奈:“乐安,我昏迷那两天,婷婷一直守着我。医院里的人都误会了,说我们是对象……我要是不对她负责,她一个姑娘家,名声就毁了,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上辈子,他也是进了钢铁厂后才知道钢铁厂厂长的女儿曾经跟自己坐同一辆班车,那个时候还懊悔没有去救人,有了救命之恩自己就不用花钱买工作了。
没想到自己还能重生,重生的时间还这么巧,自己就是天命之子。
风又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墙根下的石头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黄乐安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顾文斌不敢看她的眼睛,又往下说,语气里却还是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婷婷家里条件好,能给我安排正式的工作,还能帮我解决户口问题。乐安,我也是没办法。你先回乡下吧,以后我每个月给你寄五块钱。等我在城里站稳脚跟,有能力了,就把你接过来。”
这话一出,黄乐安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刺骨的讽刺,像冰碴子似的,刮得顾文斌耳膜发疼。
“你都要跟杜婷婷成家了,把我接过来,杜婷婷能同意?”她反问,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顾文斌心里咯噔一下。
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自己都是天命之子了,有几个女人不很正常吗,家里有杜婷婷这个有权有势的正妻,外面有黄乐安这个对自己死心蹋地的前妻。
她那么爱自己,两人之间也有个孩子,肯定是断不了的。
想到未来左拥右抱的日子,顾文斌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可这话,他怎么敢说出口?
他斟酌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冠冕堂皇的话:“你毕竟是我的妻子,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有义务照顾你。”
“义务?”黄乐安重复着这两个字,看着他飘忽不定的眼神,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人,根本就没打什么好主意。
想让自己给他当小老婆,就怕他没那个命。
上辈子原主找来,他连人都不认。
现在看她恢复了几分姿色,又怀了孕,就换了副嘴脸。
怕不是缓兵之计吧?
把她忽悠回乡下,路费那么贵,她来一次都要掏空家底,下次,怕是连进城的钱都凑不齐了。
黄乐安算是彻底看清楚了,顾文斌就是个自私自利、忘恩负义的小人。
很好,他人品越卑劣,她报复起来才不会心慈手软。
她冷笑一声,挺直了脊背,目光锐利如刀:“君子有成人之美,我黄乐安不是死皮赖脸的人。你想抛妻弃子另结新欢,就大大方方承认,遮遮掩掩的,算怎么回事?”
“不是,乐安,信的事情我真的是不知情的……”顾文斌急忙辩解,话刚说出口,就撞上黄乐安那双了然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哭,没有闹,只有一片看透一切的冷漠,让他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事先不知情,事后呢?而且他要结婚了,这是事实。
他突然发现,眼前的黄乐安,跟记忆中那个唠唠叨叨、只会抱怨的女人不一样了。
黄乐安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冷了:“我也不做那恶人,断你的青云路。这样吧,你把这两年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钱,结算一下。还有我这次来的路费,也一并算上。”
她顿了顿,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兴味十足的说道:“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怀孕了。你说说,这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处理?生下来的话,孕期的营养费、误工费,还有我坐月子养身体的费用,你也一起结算了。等孩子满月,我就给你送过来。”
第1026章 入账三百30
“黄乐安!”顾文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拔高了声音,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你是想钱想疯了吧?什么叫把孩子送过来?你生了的孩子给我送过来干嘛?”
他竟然这么容易就接受了自己怀孕的事情,黄乐安有些疑惑,但这正合她意,省得她浪费口水解释了。
“怎么?你不想要这个孩子?”黄乐安挑眉,语气轻飘飘的。
“我们之间非得算这么清楚吗?”顾文斌的语气软了下来,却掩盖不了里面的不耐烦,“我说过了,我每个月给你寄五块钱,在乡下,足够你和孩子生活了。”
“呵呵。”黄乐安笑出了声,“那我把孩子生下来给你,每个月给你五块钱,怎么样?”
顾文斌拒绝的话脱口而出,“不可能!我以后会有自己的孩子,而且婷婷不可能当后妈!”
“哦?”黄乐安歪了歪头,眼神里满是讽刺,“那我就不会有我的孩子了?你凭什么以为,我离了你就不嫁人了?真是笑话,真是脸大!”
“黄乐安!”顾文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你怀着我的孩子,居然还想着嫁人,一点妇道都没有!”
“顾文斌同志。”黄乐安往前跨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的封建残余思想很严重啊。现在是什么时代了?男女平等!你让我守妇道?那是妇道吗?那是活寡!孩子他爹都要给他娶后妈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敢不敢跟我去你们街道办妇联那里,好好说道说道?”
顾文斌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他怎么敢?
街道办的妇联主任,是个出了名的泼辣性子,最恨的就是这种忘恩负义、抛妻弃子的男人。要是真闹到妇联去,别说娶厂长千金了,他不被批斗都是好的了。
他现在真的恨不得黄乐安是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只会在家哭,只会听他的话。
怎么她出来一趟,就知道用街道办和妇联来压他了?
顾文斌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包,忍着心疼打开,里面是厚厚的一沓钱票。
“我现在只有两百块钱。”他梗着脖子,语气僵硬。
“这可远远不够生孩子的费用。”黄乐安瞥了一眼那点钱,语气淡漠。
“生孩子要什么费用?”顾文斌不耐烦地嚷嚷,“乡下请个产婆,十个鸡蛋就够了!”
“老娘怀着孩子,不能上工,误工费不算吗?”黄乐安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里带着怒意,“我吃什么?喝什么?孩子在我肚子里,吃的是我的血,我不需要补充营养吗?你是城里人,你的孩子,自然要按照城里的标准来。每个月要去医院产检,生产也要在医院生。这些钱,当然该你出!”
“难道他不是你的孩子吗?”顾文斌强词夺理,“就算要出,我也只出一半!”
黄乐安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十足的恶意。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刺顾文斌的心脏,“孩子他爹见利忘义,抛妻弃子,你说,你的孩子能是什么好东西?你要这个孩子,我就给你生下来,出了月子就给你送过去。你要是不要,那就让他早死早投胎,下辈子擦亮眼睛,选个品德高尚的人当爸爸,不然,像这辈子一样,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顾文斌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不信。
他不信曾经那个眼里心里都只有他的女人,会这么狠心,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要。
她肯定是故意的,故意用孩子要挟他,让他回心转意。
顾文斌压下心里的慌乱,心里笃定,脸上却摆出一副被逼到绝境的模样,狠狠一跺脚:“两百,再多,我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
黄乐安看着他,沉默了半晌。
风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人的眼。
她知道,顾文斌手里肯定没多少钱,就这些钱说不定都是借的。
再耗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钱。
她要的,是让他亲口承认,亲手放弃这个孩子。
当然,有钱不拿白不拿。
她要让他记住,是他自己,主动推开了自己的骨肉。
“三百。”黄乐安开口,语气斩钉截铁,“三百块,从此一刀两断。你还要写个字据,白纸黑字,承认你自愿放弃这个孩子,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
顾文斌以为黄乐安是怕自己以后跟她抢儿子,像是生怕她反悔似的,急忙点头:“好!三百就三百!字据我写!”
他从口袋里摸出纸笔,垫在墙上,快速写着,生怕慢一点黄乐安就后悔了。
写完,他又咬破手指,按了个血手印。
黄乐安看他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痛快极了。他现在有多急切,以后就会有多后悔。
她接过字据,随意的看了一眼,就叠起来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顾文斌又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叠钱,反复数了几遍,这才把三百块钱递给她,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她的肚子,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
他还是觉得黄乐安不会狠心的不要孩子。
最后肯定会按照自己的设想中那样发展,黄乐安在老家给他生孩子养孩子。
这笔钱就当是养孩子的钱了。
这样想着他心里的那点肉痛淡了些。
他却不知道,这是黄乐安对他的报复的一环。
顾文斌,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留下字据的目的就是让他记得是他自己主动放弃孩子的,以后等他生不出孩子来,想起是自己亲自放弃了自己唯一的儿子,那才是锥心之痛。
男人生不出孩子还能笼络好女人吗?
等杜婷婷的恋爱脑觉醒,他这厂长女婿的捷径也走不通了。
相信钢铁厂厂长有的是手段打压他。
黄乐安骑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顾文斌看着她的背影,站了许久,直到那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
第1027章 善恶未知31
黄乐安脊背挺得笔直,把二八大杠的自行车骑出了开豪车的潇洒劲儿,实际上她的脸被冬日的寒风吹得生疼,鼻尖冻得通红,连呼出的气都凝成了白茫茫的雾。
等拐过两个街角,确定远离了顾文斌的视线,黄乐安才松了那股子硬撑的劲儿,停下自行车,双手摩擦生热在捂住自己的脸。
缓过来后她重新骑上自行车,双脚点地放慢车速,任由自行车顺着惯性,慢悠悠地滑进平山县城的街巷里。
县城不大,横竖就那么几条主街。
两旁的房子清一色是青砖配黑瓦顶,墙根下堆着码得整整齐齐、冻得邦邦硬的白菜帮子,偶尔能瞧见几户人家的窗台上,挂着一串串红彤彤的干辣椒,在萧索的冬日里,泼泼洒洒地燃着,成了难得的亮色。
黄乐安的视线扫过路边的供销社——门头上的红漆掉了大半,“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标语还依稀可见;
斜对面是卫生院,白底红字的招牌被风吹得卷了边;
再往前,国营饭店的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隐约飘来一股葱花饼的香气。
她心里默默记着方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把。
顾文斌的事,还得从长计议,现在就动手,未免太扎眼了些,是个人都会怀疑自己。
黄乐安脚下微微用力,骑着车拐进一条稍僻静些的巷子。
巷子尽头连着县文化宫,这会儿正是工作日,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里晃悠,枝桠交错着划破灰蓝色的天,风穿过枝桠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低声呜咽。
“咳咳——咳……”
一阵急促的咳嗽声突然划破了巷子里的寂静,粗粝、嘶哑,她真担心对方咳着咳着就断气儿了。
黄乐安脚下的车速倏地慢了下来,车轱辘碾过一块松动的石板,发出“咯噔”一声,颠得她屁股差点成了两瓣儿。
她索性下车推着走,循声望去,只见巷子的墙根处,蜷缩着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袄,料子是细棉布的,针脚细密,比寻常百姓家打满补丁的衣裳讲究多了。
只是此刻,棉袄的下摆沾了不少尘土,还蹭上了几片干枯的落叶,他整个人佝偻着身子,像一只被雨打湿的虾米,双手死死地捂着胸口,指节泛白。
老人的脸憋得发紫,嘴唇乌青得吓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气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艰难的滞涩,眼看就要喘不上气了。
他身边倒着一根拐杖,拐杖头上雕着简单的云纹,打磨得光滑圆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物件。
黄乐安心里“咯噔”一下。
这症状,分明是急性哮喘发作,耽搁不得。
她来不及多想,推着车快步走过去,几步就蹲到了老人身边。
“大爷!大爷你怎么样?”她伸手想去扶老人,指尖刚触碰到对方的胳膊,就感觉到一阵剧烈的颤抖。
老人的身体像一片秋风里的落叶,抖得厉害,呼吸越来越微弱,那双浑浊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散得厉害,已经快没了焦距,眼看着就要厥过去。
黄乐安扫了一眼巷子两端,空荡荡的,连个过路的人影都没有。
喊人?怕是来不及。
卫生院离这儿还有两里多地,就算是跑着去叫人,来回一趟,老人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相遇就是一种缘分。
她飞快地瞥了瞥四周,确定没人注意这边,这才悄悄缩回手,看似是在慌乱地翻找老人的口袋,实则指尖一动,从随身的空间里捻出了一粒通体莹白的药丸。
这药丸是她用空间里的灵泉水和顶级药材炼制的,一颗抵得上外面的十副汤药,每一颗都珍贵得很。
可药做出来就是给人吃的,藏着掖着,反倒没了价值。
反正她空间里囤了很多高品质的药材,缺了再炼就是。
她不敢耽搁,快速将药丸塞进老人的嘴里,又小心翼翼地掐住老人的下巴,轻轻往上抬了抬,看着那粒莹白的药丸顺着老人微张的唇齿滑进喉咙,这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她又用专业的急救手法,掌心交叠按压在老人的胸口,一下一下,力度均匀沉稳。
寒风越来越烈,碎雪沫子打在她脸上,像小刀子割肉,她却浑然不觉,眼睛紧紧盯着老人的脸,连大气都不敢喘。
巷子静得可怕,只能听见风的呜咽,还有她掌心下,老人微弱的心跳声,以及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老人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他猛地侧过身,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浓痰咳在青石板上,胸口也随之起伏着,慢慢有了规律的呼吸。
那乌青的脸色,也一点点褪去,透出了几分血色。
黄乐安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有些酸软,额头上渗出的薄汗也冻成了霜,这副身体的身体素质还是有点差。
老人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茫,像蒙着一层雾。他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年轻姑娘,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还是没什么力气,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黄乐安扶着他坐直了些,捡起地上老人的水壶,拧开盖子递过去,轻声道:“大爷,您缓一缓,别着急说话,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老人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他抬手想拉住黄乐安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颤,连水壶都握不稳。
黄乐安稳稳地托着水壶,看着老人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心里却盘算着。
救人是出于本心,可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谁知道被救者的家属是善是恶?她可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见老人的气息渐渐平稳,脸色也好看了许多,黄乐安便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又将倒在一旁的拐杖捡起来,掸去上面的灰,递到老人手边。
“大爷,您在这儿歇会儿,等缓过来了,再慢慢回去休养两天。”
说完,她也不等老人回应,转身就跨上了自行车,脚蹬子一踩,自行车再次发出“咯吱”的声响,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很快就拐出了巷子,消失在老人的视线里。
第1028章 底气32
老人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将那根拐杖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动容。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姑娘看着年纪轻轻,心地善良,救了人还不留名,是个好娃啊。
老人缓了缓神,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又抬头望了望那辆二八大杠消失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幸好,他记下了那辆车的车牌。
回头,让儿子去车管所查查便是。
这份恩情,他董家不能不报。
黄乐安骑着车,继续慢悠悠地在县城里转悠,将街道的布局在心里画成一张无形的地图。
日头渐渐偏西,街面上的行人反而多了起来,这是工人们下班了。
黄乐安调转车头,朝着招待所的方向骑去。
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昏黄的路灯亮起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她刚把自行车停好,就看见方有志站在招待所大堂的门廊下,见了她,立刻笑着招手:“黄同志,可算回了,幸好我把饭盒一直温着。”
说着方有志从前台的烤火炉架子上取下饭盒递给黄乐安。
“谢谢方同志。”黄乐安道了声谢,指尖碰到有些发烫的饭盒边缘,感觉到一股暖意从指尖蔓延开来。
回到房间,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暄腾腾的白面馒头,还有一份白菜炖豆腐,豆腐炖得软烂,上面还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看着就让人有胃口。
她吃了饭,把饭盒清洗干净放在桌子上,明天再还给方有志。
晚上,招待所里很安静。
隔壁房间空着,没有客人,窗外的风刮得紧,拍打着窗棂,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难得有个安全的独处空间,黄乐安决定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
她先盘膝坐在床上,先修炼一会儿精神力帮助消化。
等肚子里的食物消化得差不多了,她又起身练了一阶段的锻体术,有些难,但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练完之后,浑身暖洋洋的,冬日的寒气,散了个干净。
练完功,黄乐安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暖融融的,四季如春。
空气里都是果香药香,深吸一口精神都好了很多。
她去浴室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和寒气。
等她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神清气爽,皮肤都透亮了几分。
她坐在床边,继续盘膝修炼精神力。
一粒粒的星辰粒子在她的身边盘旋、凝聚,再进入身体,汇入之前的精神力在身体里游走。
那种对周身一切了如指掌的掌控感,让她心里格外踏实。
她喜欢这种握在自己手里的主动权。
哪怕往后结婚生子,她也要有独立生存的能力。
可以是钱,可以是武力,可以是一技之长,这是退路,也是底气。
这一夜,招待所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刮着。
第二天,黄乐安是被训练场上传来的哨声吵醒的。
尖锐的哨声划破清晨的寂静,她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被窝里,又赖了半个钟头。等再睁眼时,天已经大亮了。
她掀开窗帘一角,看见窗外澄澈的蓝天,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冷冽清新,连尘埃都在阳光里跳跃着,分外可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伴随着方有志温和的声音:“黄同志,黄同志,你醒了吗?”
黄乐安一边穿衣服,一边扬声问道:“方同志,怎么了?”
“黄同志,我来给你送早餐,另外城东供销社的董胜来主任,提着礼物在一楼大堂等你呢!”方有志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兴奋,“他说,要谢谢你救了他的父亲!”
黄乐安心里微微一动。
果然,那老人的家境,不差。
她应了一声,快速下床,用门口暖水壶里的热水擦了脸,又抹上一点没有味道的护肤乳。
收拾妥当,她打开门。
方有志手里又端着一个铝饭盒,递到她面前。
黄乐安接过来,把昨晚的空饭盒还给他,接着从口袋里摸出几颗水果糖塞到他手里:“麻烦方同志了,这几颗糖,你拿着无聊的时候甜甜嘴。”
方有志笑着接了过来,露出一口白牙,捏着那几颗裹着彩色糖纸的水果糖,心里对黄乐安的好感又添了几分。
昨天他帮黄乐安拎行李,她就给过他糖,今天又给。
这年代,水果糖虽然不是很贵重,但谁也舍不得天天吃。
他上下打量了黄乐安一眼,发现今天的黄同志比昨天更好看了,可能是休息好了。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黄同志,没想到你还会医术啊?董主任说,他父亲昨天犯了急症,多亏了你救了他!”
黄乐安笑了笑,眉眼弯弯,语气谦虚得很:“我哪里会什么医术,只是恰巧知道一点急救的法子,又刚好身上带着一颗祖传的救命药丸,是老人家福大命大。”
方有志闻言,心里却暗暗咋舌。
不会医也敢上手救人?这黄同志,胆子也太大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黄乐安心善。
换做旁人,怕是早就吓得躲开了,哪还敢上前搭手。
这么一想,方有志看向黄乐安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敬佩。
黄乐安跟他寒暄了两句,就端着饭盒回了房间。她坐在桌前,打开饭盒,里面是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碗熬得黏稠的小米粥,飘着淡淡的米香。
她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一边琢磨着。
供销社的主任……董胜来。
供销社在这年代,可是个实打实的肥差,掌管着全县的物资供应,油盐酱醋、布匹棉花,哪样不得经过供销社的手。
董胜来能坐上主任的位置,想必也是个有本事、有门路的人。
欠人恩情的感觉很不好,不如借着这个机会,提个不算过分的要求。
董主任承了她的救命之恩,肯定乐意。
黄乐安咬了一口馒头,眉眼弯弯,心里暗暗想着:她可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大好人。
只是,这个要求,要怎么提,才能不显得刻意,又能恰到好处地达到目的?
黄乐安咬着筷子,脑子里快速转动着。
第1029章 什么都缺33
方有志刚从楼上下来,还没站稳呢,董胜来就大步向他走来,并伸出粗壮有力的手臂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哥俩好的将其往僻静角落处拉扯过去。
被勒住了脖子,方有志有些难受,声音都变了调,“董、董主任……您有事咱们可以慢慢商量嘛,先松手成不?
待两人稍稍远离人群后,董胜来把人放开,掏出一支烟递给方有志,热络道,“来来来,方同志,抽根烟提提神儿。麻烦你再给我说说黄同志的情况呢,我这要报答救命之恩肯定要投其所好才行。”
方有志推拒着不想要,结果稀里糊涂的被塞了一包烟进裤兜。
但他立场坚定着呢,黄乐安住他们武装部招待所,那就是自己人。
况且,方有志摸了摸口袋里那几颗还带着余温的水果糖,拿了人家的糖,自然得帮着说几句好话。
他当即一拍大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夸张起来,嗓门也下意识拔高了两分。
“董主任,您是不知道啊!”方有志语气里满是惊叹,“黄同志可是个实在人,她刚刚跟我说,她根本不会医术,救老爷子全靠她手里那祖传的救命药!那药,啧啧,厉害着呢!说是只要还有一口气吊着,就能给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就是这药金贵得很,用一颗少一颗,那可是稀罕得不能再稀罕的宝贝!”
“祖传救命药?”董胜来像是被烫了一下,身体猛地往前倾,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话正中他的心事。
他爹的急性哮喘,缠了十几年了,是个磨人的老病根。
以前每回犯病,老爷子都得躺在床上咳得撕心裂肺,喉咙里呼噜呼噜的,像台漏了风的破风箱,喘得连气都喘不匀。每次都得风风火火地往医院送,输液吸氧折腾三四天才能缓过劲,人瘦得脱一层皮,看着就让人揪心。
可这次不一样。
昨天老爷子在街上突然发病,偏巧忘了带常备的药,当场就捂着胸口蹲在了地上,脸憋得发紫,眼看就要不行了。
幸好黄同志打那儿路过,给老爷子喂了一粒药丸,还做了急救。
后来老爷子跟他形容,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堵在喉咙里的那股子气就顺了,胸口也不憋了;半个钟头不到,他就能自己拄着拐杖站起来,一步一步慢慢走回了家。
董胜来昨天下班听说这事,魂都吓飞了,硬是不顾老爷子的反对,把人扛去了县医院做全面检查。
医生拿着胸片和化验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满脸不可思议地拍着胸脯说:“老董啊,你家老爷子这气道通畅得很,一点炎症都没有,比没犯病的时候情况还要好!这简直是奇迹!”
他在医院陪了老爷子一夜,今儿一大早,老爷子就躺不住了,扯着嗓子嚷嚷要出院,说在医院待着比在家还难受。
董胜来拗不过老父亲,只能麻溜地办了出院手续。
看着老爷子回家后,居然还能蹲在院子里侍弄那几盆小白菜,脸色红润,精神头十足,董胜来心里对黄乐安是十分感激的。
可感激之余,他心里头也藏着个念想——那救命的药丸。
老爷子这病说犯就犯,要是能多备几颗那样的药,往后再遇上紧急情况,也能多一重保障,不至于眼睁睁看着父亲受罪却束手无策。
他原本就盘算着,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跟黄同志好好打听打听这药的来历,若是能花钱买几颗,花多少钱他都愿意。
此刻听了方有志的话,董胜来越发肯定这药绝对是好药,是能救命的宝贝!
只是转念一想,他又犯了嘀咕。
这么金贵的祖传秘药,就算有药方,怕是也配不出来,也就是说用一颗少一颗。
人家肯不肯割爱,愿不愿意拿出来卖,那可就难说了。
董胜来攥着方有志胳膊的手又紧了紧,眼神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追问道:“方同志,那黄同志的情况,你还知道多少?她家是哪里的?家里头是做什么的?”
董胜来的娘在他五岁那年就因病走了,是父亲又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
为了他,父亲拒绝了所有亲友劝他再娶的提议,守着那个没有女主人的家,既当严父教他做人做事,又当慈母给他缝补衣裳、烧火做饭,硬是靠着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撑起了他们父子俩的一片天。
如今父亲老了,头发白了大半,背也驼得像张弓,董胜来最大的心愿,就是让父亲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安享晚年。
他要让父亲知道,当年拒绝再娶的决定没有错,他这个儿子,能给他养老送终,能让他后半辈子过得舒舒服服。
在董胜来看来,多子多福那都是骗人的话。
这年头,谁家的家底不是那几间破瓦房,几亩薄田?
孩子多了,往后为了这点家产,指不定就得打得头破血流,反倒是他这样,父子俩相依为命,日子过得踏实安稳。
方有志知道的也不多,但他知道该怎么说能让黄同志得到更多的好处。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沉吟着开口:“董主任,实不相瞒,我知道的也不算多。不过黄同志确实是个热心又正义的好同志!
她之前在陕北老家的时候,还帮着当地公安破了一个大案呢!要不是因为这个功劳,那边的公安也不会特意联系我们这边的朋友,帮她安排食宿。”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了:“她家是陕北农村的,条件怕是不怎么好,估摸着什么都缺。”
董胜来得到了想要的消息,重新坐在等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心里快速地盘算着。
陕北农村来的,条件不好,那事情就好办了。
若是黄乐安不愿意卖药,那他就换个法子。
这年头,谁不想跳出农门当城里人?
谁不想捧着个铁饭碗,每个月领定量的口粮,不用下地挣那辛苦的工分?
第1030章 招工名额34
董胜来手里正好有个供销社招工的内定名额,原本是打算留给儿子的。
不过他儿子今年才读初二,年纪还小,参加工作还可以缓缓,不如先把这个名额让给黄乐安,把人留在城里。
只要人留下来了,往后有的是机会求药。
等过两年儿子高中毕业,他再托关系,总能给儿子谋个出路,实在不行,花钱买个指标也行。
黄乐安没耽搁多久也下楼了。
一眼就看到了跟方有志坐在一起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供销社主任董胜来。
董胜来性子圆滑,办事周到妥帖。
他带来的谢礼,用两个红色网兜装着,沉甸甸的,被撑得满满当当。
里面不仅有两罐麦乳精、四瓶黄桃罐头,还有两包用牛皮纸包着的桃酥,以及两袋一斤装的大白兔奶糖,全都是双数,透着十足的诚意。
网兜旁边,还放着一大卷艳红色的毛线,在物资匮乏的七十年代,这可是紧俏得能让人眼红的稀罕货。
黄乐安看着眼前堆得像小山似的礼物,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受宠若惊,连连摆手推辞:“董主任,这可使不得!我不过是举手之劳,哪能受这么重的礼!”
董胜来把礼物往黄乐安面前又推了推,脸上满是真诚的笑意,语气恳切得很:“黄同志说的哪里话!你这举手之劳,救的却是我爹的性命!我们董家人,一向知恩图报,这点东西不值什么钱,你可千万别推辞,不然就是看不起我老董了。”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切入了正题:“对了,黄同志,我听方同志说,你的户口还在乡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供销社上班?”
黄乐安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有簇烟花在胸腔里“嘭”地炸开,绚烂得让她差点晃了神。
供销社的工作,那可不是一般的铁饭碗,那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的好地方!
不仅每个月有工资拿,买东西还能走内部渠道,优先买到紧俏物资。
她正愁着开春之后,就得回乡下下地挣工分,她可没原主那么吃苦耐劳,没想到董胜来竟给她送来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黄乐安心里满意,脸上却半点喜悦都没露出来,只是微微蹙起眉头,露出几分犹豫和担忧,语气也带着几分迟疑:“啊?这……这会不会太麻烦董主任了?供销社的工作,多少人盯着呢!我一个外乡人,要是平白得了这个机会,怕是会有人说闲话,要是被人举报了,到时候连累了董主任,可就不好了。”
董胜来闻言,爽朗地笑了起来,摆了摆手:“黄同志放心,不是走后门,还是要按照正常流程考试的。
不过我手里头有个内定的名额,本来是打算留给我儿子的,等他初中毕业就去上班。只是他年纪还小,我想着,不如让他再读两年书,等高中毕业再说。这个名额正好给你。”
黄乐安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只要是通过考试进去的,那就经得起查,旁人就算想说闲话,也挑不出理来。
她心里清楚,再过两年,高考就要恢复了。
董主任的儿子正好学完了高中课程,一毕业就能考大学——那才是真正的出路,是能彻底改变命运的跳板。
这么想来,她倒也算帮了董胜来的儿子一把,给他一个参加高考的机会,也算是件好事。
她话锋一转,关切地问道:“对了董主任,大爷的身体,现在还好吧?我给的那药,没什么后遗症吧?”
“好,好得很!”提起父亲,董胜来的脸上瞬间漾满了笑意,语气里的欣慰藏都藏不住,“恢复得特别好!以前每回发病,都得住院好几天,折腾得人不成样子。这次要不是我不放心,非要让他在医院观察一晚,当天就能回家了。医生都说了,老爷子的身体,比之前好多了!”
黄乐安闻言,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意,点了点头:“那就好。既然这药这么有用,那我再匀两粒给你。这药性子温和,没什么副作用,关键时刻能救急,你收着,以防万一。”
董胜来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喜出望外的神色,激动得连声音都有些发颤:“黄同志,这……这怎么好意思!”
他其实早就猜到,黄乐安手里肯定还有药,只是他不好一上来就开口讨要。
原本的打算,是先把人留在供销社,往后再慢慢磨,总能求到一两粒。
没想到黄乐安居然主动提出要送他两粒,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他看着眼前这个眉眼清澈、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坦荡的姑娘,心里越发笃定,这是个善良心软的好姑娘。
往后她在供销社上班,他说什么也得多照应着点,绝不能让她受了委屈。
黄乐安心里却有自己的盘算。
她本来就打算卖药给董胜来,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直接送了个铁饭碗。
既然人家这么有诚意,她再提钱,就显得太贪心了。
两粒药换一个工作机会,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两人又寒暄了一会儿,董胜来给黄乐安讲了许多考试的事情。
临走的时候,董胜来从随身带着的黑色公文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递给黄乐安:“这是历年来供销社招工考试的考题和答案,你拿着好好看看。考试时间是后天上午十点,就在百货大楼后面的办公楼里,可千万别迟到了。”
送走董胜来,黄乐安捧着那本沉甸甸的小册子,脚步轻快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坐在桌前,翻开小册子,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钢笔字迹,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
董胜来的儿子能靠着这个名额进去,不代表她也能。
这年头,红眼病的人多的是,保不齐就有人在背后使绊子,说她走后门。
她必须考出一个高分,一个耀眼到没人敢质疑的分数,用绝对的实力,堵住所有人的嘴。
第1031章 体检35
虽然时间紧急,但黄乐安的精神力强大,过目不忘只是基本操作,她还有时间锻炼身体。
转眼,就到了供销社招工考试的那一天。
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堪堪洇开一抹极淡的鱼肚白,像蘸了清水的毛笔尖,在黛青色天幕上轻轻晕染开一片朦胧。
远处的树梢裹着薄晨雾,寒气丝丝缕缕漫过县城的青石板路,冷冽的空气吸进肺里,沁得五脏六腑都透着清透。
心里揣着事儿,黄乐安不用闹钟也醒得准时。
窗外天光还暗,她利落地起身换上一身军装,挺括的衣料衬得她身姿挺拔,眉眼间透着一股干练劲儿。
洗漱完毕,她从空间里拿出温热的早餐,昨晚她已经和方有志说过不用送饭。
饭后,她坐到桌前,拿起那本早已烂熟于心的复习小册子,又从头到尾细细翻了一遍。
指尖划过微凉的纸页,她眼底闪过一丝笃定,这才拎起帆布包下楼,骑着自行车往县中心赶。
考试的地点设在百货大楼后面的办公楼二楼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嗡嗡的说话声此起彼伏。
黄乐安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拿出笔,安静地等待着。
笔试的题目不算难,却涵盖了供销社的规章制度、商品知识、算术运算等多个方面,很多人都皱着眉头,下笔犹豫。
可黄乐安却下笔如飞,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不过半个时辰,她就已经答完了所有题目,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就提前交了卷。
走出会议室时,阳光已经穿透了晨雾,洒在身上,带着点暖意。
有人凑上来问她考得怎么样,她只是淡淡一笑,没多说什么。
下午的面试,更是顺理成章。
面试官们提出的问题,无论是关于应急处理,还是关于服务态度,黄乐安都回答得条理清晰,落落大方。
她的眼神清亮,语气笃定,让几位面试官都忍不住点头称赞。
结果毫无悬念,傍晚时分,录取名单就张贴在了百货大楼的门口。
黄乐安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笔试面试双第一,而且她占的是董胜来县的名额,没有挤占其他人的机会,自然没有人提出异议。
负责招工的同志笑着递给她一张体检通知书:“黄同志,恭喜你!明天上午去县医院体检,没问题的话,就能正式上岗了。”
黄乐安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指尖微微一僵,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肚子里,还揣着那个不该存在的孩子。
她压下心头的波澜,谢过招工同志,转身就朝着停车棚走去。
一回到招待所的房间,她反锁上门,将帆布包往桌上一放,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瓷瓶,里面是终止妊娠的药物。
一打开瓶盖,药片的苦味就漫了出来,闻着就让人有些反胃。
毕竟是一条人命,黄乐安的心情有些沉重,却没有丝毫犹豫,倒了杯温水,仰头将药片吞了下去。
药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苦涩的滋味顺着喉咙往下滑,她皱了皱眉。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四合,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片昏沉里。
黄乐安提前换上了安心裤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一阵剧烈的腹痛就骤然袭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着她的小腹,疼得她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她咬着牙,死死地攥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伴随着方有志温和的声音:“黄同志听说你回来了,我给你送晚饭来了。”
黄乐安疼得浑身发颤,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如果不去开门的话免不了要跟方有志解释,只能强撑着,掀开被子,一步一步地挪到门口。
每走一步,小腹的疼痛就加剧一分,像是有一把钝刀在里面搅动,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她拉开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麻烦你了,方同志。”
方有志手里拎着一个饭盒,看到黄乐安的样子,顿时愣住了。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整个人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虚弱。他连忙问:“黄同志,你没事吧?是不是工作没考上?”
黄乐安接过饭盒,指尖冰凉,她低着头,避开方有志的目光,声音轻得像羽毛:“谢谢关心,考上了。就是女同志每个月的那几天来了,有点不舒服,睡一觉就好。”
这话一出,方有志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耳根子都红透了。
他一个大老爷们,哪里好意思追问这种事,只能挠了挠头,有些局促地说道:“哦,好的,那你好好休息。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下面的服务员说。”
“嗯,谢谢。”黄乐安说完,就赶紧关上了门,背靠着门板,缓缓地滑坐在地上。
腹痛越来越剧烈,疼得她蜷缩起身子,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杯灵泉水一饮而尽。
清冽的泉水滑入喉咙,带着一丝淡淡的甜意,可小腹的疼痛却没有丝毫缓解,反而像是更甚了。
她咬着唇,疼得闷哼出声。
或许,要等孕囊完全排出来,这疼痛才会消失吧。
黄乐安鼻尖发酸,想哭。
这是她第一次流产,明明不是她造的孽,却要她来承受这后果。
纵然知道这是必须走的路,这一刻,她还是觉得无比脆弱和委屈。
方有志离开的脚步越来越慢。
黄同志这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生理期不舒服那么简单。
她脸色太难看了,那股虚弱劲儿,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他犹豫片刻,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跟科长说说?
黄同志是科长战友托付的人,万一真出了事,科长不好交代啊。
方有志揣着满心担忧,朝科长家走去。
第1032章 任务归来36
另一边,县武装部的家属院曾大为家里难得的热闹。
沈砚韬终于出任务回来了,一身公安制服还没来得及换下,风尘仆仆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眉宇间的英气。
他跟领导汇报完任务情况,就急匆匆地借了局里的吉普车,朝着平山县赶,心里记挂着那个丫头,一路把车开得飞快,身后扬起滚滚灰尘。
曾大为的妻子王秀兰也从乡下娘家回来了,还带着她的娘家妹子王荷花。
王荷花一见到沈砚韬,眼睛就亮了,脸上立刻堆满了殷勤的笑容,又是端茶又是递水的,嘴里还不停地说着:“沈大哥,你这一路辛苦了吧?我姐炖了鸡汤,你等会儿一定要尝尝。”
曾大为站在一旁,看着王荷花那副上赶着的样子,心里对妻子有些意见,明明知道他战友有心仪之人,还让小姨子在他战友跟前献殷勤,没脸没皮的。
他撇了撇嘴,暗自腹诽: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黑胖黑胖的,跟黄同志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同为男人他也知道该怎么选,没看自家好友心不在焉的,怕早就飞到黄同志那里去了。
黄同志那姑娘,又漂亮又正义,虽然出自农村但是一点也不小家子气。
方有志就是这个时候来的,“科长,黄同志看着很不舒服,你要不要让嫂子去看看?”
曾大为看向沈砚韬,沈砚韬还没开口,王荷花就抢着说:“姐夫,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黄同志吧。都是女同志,说话方便些。”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正好过去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让黄乐安知难而退。
沈砚韬却皱起眉,瞥了王荷花一眼,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不用了。”
话音落下,他已经站起身朝外走,“我去看看。”
“哎,等会儿来吃晚饭啊!”曾大为连忙喊道。
沈砚韬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你们吃,别管我。”
他的脚步飞快,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家属院。
沈砚韬拜托了凤阳县的公安给他调查黄乐安的家庭情况,他还没有回北河就已经得到了靠山屯那边的调查结果——黄乐安的知青丈夫死了,她怀孕了。
难怪她让自己了解清楚了再做决定。
而且他刚刚从曾大为那里得知,她前几天意外救了供销社主任的父亲,人家用供销社的工作报答。
今天就是考试的日子,没有意外的话很快就能上岗,可这种正式工上岗前都要体检,怀孕的女人,又拿不出结婚证的话,根本不可能通过。
再联想到方才方有志说的话。
生理期?
他可是知道女人怀孕的时候是不会有生理期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在他的脑海里炸开——她是不是偷偷吃了打胎药?
乱吃药打胎的后果,他比谁都清楚。轻则伤了身子,重则,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了上来。
什么工作,能有命重要?
沈砚韬又气又急,胸口像是堵了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疼。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拔腿就朝着招待所的方向跑了起来。
冬日的晚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一定要赶在她出事之前,见到她。
招待所的走廊静悄悄的,只有他急促的脚步声在回荡。
他跑到黄乐安的房门前,抬手,重重地敲响了门板。
“咚咚咚。”
房间里,黄乐安刚刚熬过一波剧痛,浑身都像是散了架一样。
听到敲门声,她的心猛地一跳,紧接着,小腹的疼痛又像是潮水般涌了上来,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她强撑着,哑着嗓子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低沉而急切,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慌乱:“我是沈砚韬。”
是他。
黄乐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感动、委屈、疼痛、无助,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声音里也带上了浓重的哭腔:“太晚了,有话,明天再说吧。”
她现在这个样子,狼狈不堪,满身疼痛,根本不想让他看到。
门外的沈砚韬,听到她声音里的哭腔,心都揪成了一团。
他的声音放得无比温柔,像是怕吓到她一样:“乐安,你开门,让我看看你。”
“我都睡了,不方便。”黄乐安咬着唇,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安安。”沈砚韬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我都知道了,我来娶你了,你不要做傻事,所有的事情,交给我,好不好?”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黄乐安的耳边炸开。
娶她?
黄乐安愣了愣,紧接着,强忍着的眼泪终于绷不住了,汹涌而出。
之前她没哭,不是不痛,也不是不委屈,而是她知道,哭了也没用。
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县城里,没有人会关心她,没有人会为她撑腰,所有的苦,都只能自己咽下去。
可现在,他说,他来娶她了。
这句话,像是一缕暖阳,瞬间照进了她冰封的心底。
她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沈砚韬越发着急了,“安安,你别哭,我心疼,开门好不好?”
女人那压抑的哭声像针似的扎着他的耳膜,他再也等不及,抬手就要去拧门把手。
这一回门一拧就开了。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跨步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弓着腰靠在墙上的人。
黄乐安脸色白得像张纸,嘴唇却因为用力咬着而泛出不正常的红。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鬓角的碎发都被濡湿了,黏在苍白的肌肤上,一双眼睛哭得红肿不堪,泪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掉,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安安!”沈砚韬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呼吸一滞,他把她圈在怀里,小心翼翼的抱起来,往床边走去。
第1033章 委屈37
黄乐安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像被雨水打湿的小鹿,透着一股极致的脆弱和委屈,看得沈砚韬的心都要碎了。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刚说出一个字,眼泪就掉得更凶了,“你都知道了?”
沈砚韬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指尖触到她的皮肤,冰凉一片,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心疼:“傻丫头,不是你的错。”
他的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熨贴在她冰凉的脸上。
黄乐安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身子微微一颤,睫毛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却没有躲开,反而下意识地往他的掌心蹭了蹭,像是在寻求一丝慰藉。
就在这时,小腹处又是一阵尖锐的剧痛袭来,像是有一把钝刀在里面反复搅动,疼得她浑身发抖,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忍不住闷哼出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双手紧紧捂住小腹,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沈砚韬看着她疼得脸色发白、冷汗浸透了额发的样子,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火气和心疼交织在一起,烧得他眼眶都有些发红。
他当机立断,伸手拉起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了起来:“走,我送你去医院。”
“别……”黄乐安虚弱地摇了摇头,气若游丝地制止道,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一会儿就好,别去医院……”
“不行!”沈砚韬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你这样很危险,我们去问问医生,孩子能不能保住。安安,你别怕,我会把他当亲生孩子养。”
“不要!”黄乐安猛地睁大眼睛,泪水又涌了上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绝望的执拗,“他爹是坏的,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也是坏种!”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沈砚韬,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情?”
沈砚韬低头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声音软得一塌糊涂,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我只担心你的身体健康。”
黄乐安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感觉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往下涌,紧接着,小腹处的剧痛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不少。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孕囊应该排出来了。
她下意识地夹紧了腿,有些担心身上的安心裤兜不住,要是被沈砚韬看到,那可就太丢人了。
她连忙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柔弱:“哥哥,我有点渴,你能帮我冲一杯红糖水吗?”
沈砚韬皱着眉,低头打量着她的脸色,还是有些不放心:“真的不去医院?要是落下病根怎么办?”
“不去,”黄乐安咬着唇,倔强又可怜地说道,“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我想喝杯红糖水,可以吗?”
沈砚韬看着她执拗的样子,知道再劝也没用,眉头紧锁着,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你躺着别动,我去曾大为家借点红糖。”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床上,又给她掖了掖被角,这才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听着门轴转动的声响,确定沈砚韬已经走远了,黄乐安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挣扎着坐起身,顾不上身体的虚弱,踉跄着跑到门边,反手将门反锁,又检查了一遍插销,这才放心地闭上眼,心念一动,整个人便消失在了房间里。
她快步走到卧室,从衣柜里翻出干净的衣物,匆匆换洗了一番,又走到角落里的医疗区,拿出那台泛着金属光泽的急救医疗扫描仪。
扫描仪发出一道柔和的蓝光,在她小腹处扫过,屏幕上很快显示出检查结果——宫腔内已无残留,恢复情况良好。
黄乐安松了口气,又倒了一杯温热的灵泉水,一饮而尽。甘甜的泉水滑入喉咙,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小腹处的不适感彻底消失了。
她摸了摸肚子,心里想着,等血流干净了,再去医疗舱里躺上一会儿,她的身体就能彻底恢复如初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伴随着沈砚韬的声音:“安安,开门,我回来了。”
黄乐安连忙收拾好东西,心念一动,便退出了空间。
她走到门边,打开门,就看到沈砚韬一手端着一个印着红五星的搪瓷缸子,里面盛着热气腾腾的红糖水,一手还提着一个铝制饭盒,饭盒盖子缝隙里飘出浓郁的鸡汤香味。
他看到黄乐安站在门口,脸色比刚才好了不少,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身上的衣服也换了,心里的担忧总算缓解了些,紧绷的嘴角也柔和了几分。
黄乐安接过搪瓷缸子,抿了一口,一股甜腻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甜得她眉头都皱了起来:“好甜啊。”
“特意给你多放了两勺,”沈砚韬看着她,催促道,“一口喝光,不然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黄乐安被他拿捏住了命脉,无奈地撇了撇嘴,只得端起搪瓷缸子,硬着头皮一口一口地往下灌。
甜腻的液体滑入胃里,很快化作一股暖流,缓缓流淌到小腹处,暖暖的,很舒服。
看着她喝完最后一口,沈砚韬满意地点点头,又打开饭盒,里面是熬得软烂的鸡汤泡饭,还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香气扑鼻。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黄乐安摇了摇头,往后退了退,胃里被红糖水填得满满的,实在是吃不下了:“我吃不下了,这鸡汤哪来的啊?闻着好香。”
“曾大为的媳妇儿从娘家带来的老母鸡,我们这也是赶上了。”沈砚韬把勺子收了回来,盖好饭盒盖子,“等你想吃的时候,我再给你热。”
“你吃了吗?”黄乐安忽然想起什么,指了指桌子上另一个饭盒,“之前方有志给我送了饭过来,我没什么胃口,还放在那里呢,你要是没吃的话,就热了吃吧。”
第1034章 爱心鸡汤38
沈砚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站起身来:“那我去楼下借个炉子热热,顺便把这个鸡汤也温着,等会儿你就有胃口了。”
“那你快点回来啊。”黄乐安依恋道。
没过多久,他就端着热好的饭菜回来了。
黄乐安身体恢复了,胃口也来了,只是之前喝了一缸子红糖水,吃了一大半,就再也吃不下了。
沈砚韬也不勉强,把剩下的饭菜全都端了过去,一点不剩地吃了个干净,连饭盒里的汤汁都没放过。
黄乐安看着他吃自己剩下的饭菜,吃得那么自然,一点都不嫌弃,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
她忍不住想,这到底是因为七十年代的人都节约,还是因为他对自己,是真的喜欢呢?
这么想着,嘴角的笑意就忍不住溢了出来,怎么压都压不住。
饭后,沈砚韬又去楼下提了一暖水瓶的开水,分别倒进洗脸盆洗脚盆里给黄乐安洗脸,又给她擦脚。
温热的毛巾擦过皮肤,带着舒服的触感,黄乐安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夜色已经深了。
沈砚韬看着躺在床上的黄乐安,眼底满是不舍,却还是站起身来:“安安,我就住隔壁,晚上要是不舒服,就喊我一声,或者敲敲墙,我听得见。”
“知道啦!”黄乐安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疼地皱了皱眉,“你快去休息吧,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这几天肯定都没睡好。”
沈砚韬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一定要叫我啊,别硬撑着。”
“知道啦,快走吧快走吧。”黄乐安笑着挥了挥手,看着他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门。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沈砚韬就醒了。
他惦记着黄乐安的身体,简单洗漱了一下,就揣着钱票骑着楼下的自行车往县城郊外而去。
他昨晚就盘算着要换一只老母鸡回来给乐安补身体。
农户家的大娘很实在,见沈砚韬穿着公安制服,也没多要,用一只肥硕的老母鸡,换了他一张布票和三块钱。
沈砚韬拎着沉甸甸的老母鸡,又飞快的骑着自行车往曾大为家走去,想请王秀兰帮忙炖了。
王荷花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到沈砚韬拎着一只老母鸡进来,笑着迎了上去:“沈大哥,你怎么这么客气还给我姐夫送鸡啊?”说着她就要去把鸡接过来。
沈砚韬避开王荷花的手,冲厨房的王秀兰喊道,“嫂子,想请你帮个忙,把这鸡炖了,等会儿我给乐安送去,她身子虚,得补补。”
“行啊,这有啥不行的!”王秀兰爽快地应了下来,接过鸡,又忍不住问道,“黄同志这是咋了?昨天看你急急忙忙地借红糖,是不是很严重啊?”
“也没多大事儿,就是受了点凉。”沈砚韬含糊地说了一句,不想让太多人知道黄乐安的私事。
王荷花见沈砚韬故意避开自己,气得跺了跺脚:“不就来个事儿,哪有那么严重?沈大哥我跟你说,女人啊,就是惯不得,你这么上心,以后有你累的……”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王秀兰狠狠瞪了一眼,打断了她的话头:“荷花,赶紧去把火烧上,愣着干啥?”
王秀兰昨晚就看明白了,沈砚韬眼里心里都是黄同志,都没多看自家妹子一眼,生怕得罪了沈砚韬,赶紧出声制止。
她心里暗自嘀咕,沈砚韬一表人才,还是个干部,哪家姑娘不喜欢?
自家妹子眼光倒是高,但也要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
要是因为这事儿,闹得自家男人和沈砚韬连兄弟都没得做,那她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王荷花也听出了姐姐话里的警告,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拎着鸡进了灶房,麻利地忙活起来。
而另一边,黄乐安一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小腹的疼痛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昨晚的剧痛只是一场梦。她伸手摸了摸小腹,平坦柔软,没有一丝不适感。
她给自己把了把脉,脉搏平稳有力,没有半分怀孕的迹象。
她又走到空间里,用医疗扫描仪做了个全身检查,屏幕上显示各项指标都很正常,身体已经彻底恢复了。
想到今天还要去厂里做例行体检,黄乐安也不敢赖床,连忙起身,换上昨天那身军装,又梳了两条麻花辫,对着镜子照了照,看着镜中脸色红润、眼神清亮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刚穿戴好,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沈砚韬熟悉的声音:“安安,醒了吗?”
黄乐安眼睛一亮,连忙跑过去打开门。
门外,沈砚韬拎着两个饭盒,怀里还抱着一个牛皮纸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晨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显得格外俊朗。
“带了什么好吃的啊?”黄乐安笑着问道,目光落在那两个饭盒上,鼻尖已经闻到了浓郁的鸡汤香味。
“我请王嫂子炖的党参红枣鸡汤,”沈砚韬把饭盒递了过去,又把怀里的牛皮纸袋塞到她手里,“给你补气血的。另外,路过供销社的时候,给你买了点东西。”
黄乐安打开牛皮纸袋一看,里面是一顶毛绒绒的皮帽,一条红色的围巾,还有一双厚实的棉手套,都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她心里一暖,抬头看向沈砚韬,眼眶微微发热。
她放下纸袋,踮起脚尖,猛地钻进了沈砚韬的怀里,双臂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哥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我都要爱上你了。”
沈砚韬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温柔地笑了起来,伸手紧紧地回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傻瓜,你是我认定的未来媳妇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黄乐安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眼底满是星光。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真的考虑好了吗?我的过去……”
第1035章 有点神秘39
“我早就考虑好了。”
沈砚韬微微俯身,目光沉沉地锁住眼前的姑娘。
冬日的阳光透过招待所的窗棂,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浅浅的光影,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黄乐安的脸颊,指尖带着刚从外面进来的微凉,却熨帖得她心头一颤。
“昨天我回庄合市交了任务,连家都没回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乐安,我这辈子,非你不娶。”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掷地有声,像是一句沉甸甸的誓言,砸在黄乐安的心上,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黄乐安抿了抿唇,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可是……砚韬,我跟别人不一样。你能接受我的过去,你的家人呢?他们会不会嫌弃我?”
沈砚韬看着她眼底的不安,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去,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放心吧。我爸妈都是跟着党走了半辈子的革命工作者,思想开明得很。
他们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人品,才不会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就算他们一时接受不了,只要我们俩好好的,他们迟早都会接受这个事实的。”
黄乐安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执拗的认真:“那你要把我的身份和之前的婚姻跟他们说清楚,不许有半点隐瞒。我不想以后,他们从别人嘴里听到只言片语,再来质疑你,质疑我。”
如果沈砚韬觉得为了自己好跟他父母隐瞒,她并不会感动,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对她,对他父母都不公平。
“好。”沈砚韬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像融化的春水,温柔得能溺死人,“都听你的。一会儿我们就去邮局打电话,我亲自跟他们说。”
黄乐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那点犹豫和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她知道,沈砚韬本可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顺顺利利地过一辈子。可他偏偏选了她,选了这个带着一身泥泞和过往的她。
他已经主动朝她走了八十步,踏过了世俗的眼光,踏过了身份的鸿沟。
她也应该鼓起勇气,主动走向他,和他一起面对未来可能会遇到的所有风风雨雨。
感情这东西,有时候也需要一点挫折,一点考验,反而能变得更加坚韧,更加深厚。
黄乐安看着他,嘴角缓缓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像是雨后初晴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乌云,耀眼而温暖,瞬间照亮了整个简陋的招待所房间。
出门前,沈砚韬简直把黄乐安当成了瓷娃娃来呵护。
他用围巾帽子手套把黄乐安裹得严严实实的,最后还不容分说地把自己那件更厚实的军大衣披在了她身上,将她裹得像个圆滚滚的粽子。
“好了,这样就冻不着了。”沈砚韬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伸手捏了捏她露在外面的鼻尖。
黄乐安被裹得动弹不得,忍不住嘟囔:“你都要开车了,车里有暖风,干嘛还让我穿这么多?跟个熊似的。”
沈砚韬却板起脸,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你现在身体特殊,经不起半点风寒。听话。”
黄乐安心里甜丝丝的,她挺了挺胸,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觉得我现在好得很,你看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比咱们初见时漂亮多了?”
沈砚韬闻言,认真地打量起她来。
确实是漂亮多了。
现在的她,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眼神明亮,笑容灿烂,整个人都像是被注入了鲜活的生命力,跟之前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把眼前这个容光焕发的姑娘,和那个昨晚脸白得跟鬼一样的姑娘联系在一起。
沈砚韬心里啧啧称奇,同时也想起了一件事情,是帮他去靠山屯调查的同志告诉他的。
他说黄乐安的爹送她去公社坐客车,回去的路上驴车打滑,摔进了深沟里。
那深沟少说也有五六米深,摔下去,别说人了,驴都得断条腿。
可奇怪的是,黄乐安的爹和那头驴,竟然一点伤都没有受,就是被困在沟里等救援的时间太长,饿了大半天。
当时他只觉得是个奇迹,现在想想,自己这个对象,好像有点神秘啊。
沈砚韬心里转着念头,手上却很自然地牵起黄乐安的手,拉着她往外走:“走吧,先去县医院体检,然后去邮局打电话。”
体检的过程很顺利。
黄乐安身上有星际的高科技医疗设备,还有不讲科学的灵泉水,她的体检不可能出问题。
本来,负责分配的同志看她用的是董胜来的名额,打算把她分到董胜来所在的供销社。
可谁知道,人事科的小干事看到黄乐安是坐着吉普车来的,开车的还是穿着制服的公安,顿时就留了心。
回去之后,他赶紧把这事儿跟人事主任一说,主任一听,立刻就改了主意。
能让穿制服的公安开着车送来体检的,这姑娘肯定不一般。
于是,黄乐安被留在了县里最好的单位——百货大楼。
这一切,黄乐安都全然不知。
体检结束后,沈砚韬才跟她提了一嘴她爹驴车摔进深沟的事。
黄乐安听到这个消息,确实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但心里却没有太多的担心,只是庆幸给了她爹平安符。
接着,两人就一起去了邮局。
邮局里人来人往,嘈杂得很。
沈砚韬来到最角落的那间电话室前,请工作人员帮他拨电话。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了沈父沉稳的声音。
“爸,是我。”沈砚韬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我有件事要跟您说。我处对象了。”
沈父高兴道:“那是好事啊,对象是哪里的?多大了?做什么的?”
沈砚韬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黄乐安,如实说道:“她叫黄乐安,陕北是靠山屯的村民......”
他没有提孩子的事情,反正现在孩子已经没了,没必要再让父母多一层顾虑。
第1036章 磨刀石40
电话那头的沈父沉默几秒,沈砚韬和黄乐安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沈父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严肃,却没有半点指责:“你已经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跟你妈把你培养这么大,不是让你半途而废,更不是让你作出喜新厌旧的事情来。你要记住,做人要有担当,不能像那个男知青一样,始乱终弃,伤了人家姑娘的心。”
“我知道的,爸。”沈砚韬又不是刚刚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了,能为自己的终身负责,“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是真心想跟乐安过日子。乐安也在这里,您有话要跟她说吗?”
沈父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大概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跟未来的儿媳妇通话。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有些不自然,却还是硬邦邦地“嗯”了一声。
黄乐安接过话筒,手心微微出汗。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用清脆又礼貌的声音喊了一声:“叔叔您好,我是黄乐安。”
电话那头的沈父似乎被这声“叔叔”喊得有些不好意思,语气瞬间柔和了不少:“好孩子,沈砚韬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要是敢让你受半点委屈,你就跟我说,我替你做主,饶不了他!”
黄乐安的心瞬间放松了下来,她点点头:“谢谢叔叔的支持,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挂了沈父的电话,沈砚韬又拨通了家里的另一个号码,是打给他母亲的。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沈母带着怒气的声音,显然是沈父已经跟她通了气。
沈母的声音尖利,透过话筒传出来,连旁边的黄乐安都听得一清二楚:“沈砚韬!你这个混账东西!你还嫌不够丢人吗?我把你培养得这么优秀,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我给你介绍了多少门当户对的姑娘,哪个不比那个村妇强?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沈砚韬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捂住了听筒,转头看向黄乐安,眼神里带着歉意。
可黄乐安却冲他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的难堪。
她要是他的坦诚,现在,他已经做到了,他当着她的面,给家里打了电话,没有丝毫的避讳。
接下来让她发挥吧。
黄乐安主动从沈砚韬手里接过话筒,对着那头怒气冲冲的沈母,平静地开口:“阿姨,您好,我是黄乐安。”
电话那头的沈母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接电话,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黄乐安不等她开口,继续说道:“阿姨,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听砚韬说,您是大学里的老师,是思想开明的知识分子。您应该听过‘未知全貌,不予置评,是非在己,毁誉由人’这句话。我知道,在您眼里,砚韬是最好的,他是您的骄傲,再优秀的姑娘,在您看来,可能都配不上他。”
她的声音不卑不亢,一字一句,都透着一股从容和坦荡。
“只是,优秀不代表适合。鞋子合不合脚,只有穿鞋的人自己知道。砚韬既然选择了我,那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如果阿姨您非要阻拦的话,那只会把砚韬越推越远。您的阻拦,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绊脚石,只会成为我们感情的磨刀石,让我们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深,越来越坚韧。”
黄乐安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诚:“不管您赞同也好,反对也罢,我都非常感激您。谢谢您养育了这么好的沈砚韬,谢谢您,让我遇到了他。”
说完,她不等沈母反应,就把话筒还给了沈砚韬。
沈砚韬也不想承受母亲的怒火,他匆匆说了一句“妈,电话费贵,回头写信聊啊!”就挂断了电话。
黄乐安看向沈砚韬,脸上扬起一个狡黠的笑容。
沈砚韬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她,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宠溺:“你啊,促狭得很。我妈肯定被你气得不行,回头我得让我爸好好安慰安慰她。”
黄乐安鼓起腮帮子,眉眼弯弯。
她知道,沈母现在对她的印象肯定糟糕透了,但她不后悔。
她要的就是这样,一次性把话说清楚,总比以后藏着掖着,徒生怨怼。
从邮局出来,两人就回了招待所。
黄乐安开始收拾行李,打算回家一趟。一来是要去屯里转户口,得赶紧把户口迁出来;二来,她也确实放心不下她爹,想去看看他。
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先去曾大为家一趟,好好感谢王秀兰和曾大为这几天的照顾。
黄乐安整理了下沈砚韬和董胜来给她买的东西,重新装了一网兜装,麦乳精、水果罐头、大白兔奶糖,都是这个年代稀罕的东西,又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一个青色的瓷瓶。
这瓷瓶里面装着她在其他世界用灵泉水、猪油、蜂蜡和一些草药熬制的润肤露。
北方的冬天干燥得很,手和脸很容易皴裂。
王秀兰昨天给她送了红糖,今天又特意炖了鸡汤给她补身体,这份情,她得记着。
黄乐安提着东西,跟着沈砚韬一起去了曾大为家。
王秀兰看到黄乐安提了这么多东西上门,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乐安妹子,你这是干啥?上嫂子家来还带礼,这不是跟嫂子见外吗,快拿回去!”
她正说着,旁边的王荷花却好奇地凑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黄乐安手里的青色瓷瓶。
她伸手就把瓷瓶拿了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这是什么啊?连个标签都没有。不会是在垃圾堆里捡的破瓶子吧?”
“王荷花!”王秀兰气得脸都红了,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不会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赶紧把瓶子放下!”
王秀兰心里清楚,不管这瓷瓶里装的是什么,光是那麦乳精和罐头,就已经是重礼了。
“乐安妹子,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王秀兰搓着手,一脸的不好意思,“我也没为你做什么,哪能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第1037章 热恋41
黄乐安把网兜的绳子往王秀兰手掌一套,指尖触到对方粗糙却温暖的皮肤,她弯着眉眼笑,语气是实打实的真诚:
“嫂子,您可别跟我见外。都说夫妻一体,曾大哥肯仗义帮我,那跟您帮我压根没两样。再说了,您昨天给我冲的红糖水,对我而言就是及时雨,还有今天炖的鸡汤,暖心又暖胃,可比我带来的东西金贵多了。”
她顿了顿,又解释道:“瓷瓶里装的是我自己做的润肤露,冬天天干风硬,抹手抹脸都好用。嫂子您平时做家务,手肯定容易皴,您试试,好用我再给你做。”
王秀兰低头看着那只小巧精致的瓷瓶,感觉光是这个瓶子都很不一般,她脸上漾开爽朗的笑,“行,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这么算下来,我可是赚大了,不过是炖了锅鸡汤,竟还收了两份礼!”
说着,她促狭地将目光在黄乐安和站在一旁的沈砚韬身上打了个转,朝两人挤了挤眼睛,嗓门亮堂了几分:“沈兄弟啊,嫂子可得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可得努点力啊!早点把我们乐安妹子娶回家,到时候让我们家大为给你们包一个厚厚的大红包!”
沈砚韬闻言,脸上都是喜色,他抬眼看向黄乐安,目光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期待,语气笃定得很:“那可说好了啊嫂子!等真到了那一天,一定请你们全家喝喜酒,喝个痛快!”
“哈哈,一定一定!”王秀兰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笑纹都挤在了一起,连忙侧身往屋里让两人,“快进屋坐着,我这就去厨房准备午饭!今天可得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我做的煎饼那可是一绝。”
黄乐安说道:“嫂子,我帮您烧火洗菜吧?”
“不用不用!”王秀兰连忙摆手,目光意有所指地在黄乐安的小腹处打了个转,语气里满是关切:
“你这孩子,忘了自己昨天那副难受的模样了?不是来事儿了吗?这种时候可不能碰冷水,乖乖坐着就行。
不过说真的,你这身子骨恢复得可真快,昨天差点把沈兄弟给急死了,大冷天的,他一路跑过来,满头满脸的汗,我留他吃饭他都不肯,一门心思就惦记着你呢。”
这话一出,黄乐安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耳根到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心里像是被人灌了一勺子蜜,甜丝丝的,“嫂子您别打趣我了。我现在真的没事儿了,许是前几天刚到县里,有些水土不服,所以昨天才那么难受。”
“有那个可能!”王秀兰半点没怀疑,推着她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絮叨,“快进去跟沈兄弟坐着唠嗑,让沈兄弟给你开收音机听。我家那厨房小得可怜,挤两个人都转不开身,有我跟我妹子忙活就够了,你就别添乱了。”
黄乐安拗不过她的热情,只好半推半就的跟着沈砚韬进了里屋。
屋里的收音机正咿咿呀呀地放着样板戏,高亢的唱腔混着丝丝缕缕的电流声,在不大的房间里回荡着,透着一股子浓浓的七十年代独有的烟火气。
沈砚韬熟门熟路地给她倒了杯热水,杯壁温热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两人并肩坐在炕沿上,炕烧得暖烘烘的,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暖意。他们头挨得很近,低声说着话,声音轻得怕惊扰了窗外的阳光。
阳光透过窗棂上糊着的毛边纸,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人的发顶和肩头,暖融融的,岁月静好得不像话。
这顿带着告别的午饭,吃得格外热闹。
王秀兰的手艺确实很不错好,炖得软烂脱骨的鸡肉,轻轻一抿就化在嘴里,鲜美的汤汁顺着喉咙往下滑;金黄焦脆的贴饼子,咬一口满嘴都是玉米面的清香;还有那爽口的腌菜,酸溜溜的,解腻又开胃,全都是最地道的农家味道。
吃完饭,黄乐安和沈砚韬跟王秀兰一家热热闹闹地告了别。
军绿色的吉普车行驶在蜿蜒曲折的土路上,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路面,卷起一路的尘土,在身后扬成一道灰蒙蒙的线。
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发动机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好似一首轻松的小夜曲,让人感觉格外舒适和自在。
副驾驶座上,黄乐安的手被沈砚韬紧紧攥着,他的手掌又宽又热,把她的小手整个包住,两人就像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手心里出汗了也不松开。
时不时地对视一眼,又都迅速地移开,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翘,画出一道幸福的弧线。
整个车厢里都洋溢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浪漫氛围,好像连空气里都飘着粉红色的泡泡,散发着让人陶醉的甜蜜味道……
到了庄合市,沈砚韬先带着黄乐安去国营饭店吃了晚饭。
昏黄的灯光下,他细心地给她剔掉鱼刺,将鲜嫩的鱼肉夹到她碗里,眉眼间满是温柔。
饭后,他又提着黄乐安的行李,把她送到自己宿舍附近的招待所,细心地帮她铺好被褥,又拎着热水壶去打了滚烫的热水,亲自拧了毛巾,看着她擦洗干净才放心。
临出门前,他还不厌其烦的细细叮嘱了好久,让她夜里盖好被子,别踢着凉了......
黄乐安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心里暖洋洋的,格外享受这种被人无微不至照顾着的感觉。
只是,恐怕要辜负自家对象的这番好意了。
黄乐安看着沈砚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今天,就是让顾文斌断子绝孙的日子。
之前她一直待在平山县,如果顾文斌那个时候出事,旁人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才打算先跟着沈砚韬来庄合市,然后再偷偷潜回去。
有精神力傍身,还有星际时代的交通工具在手,这点路程于她而言,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
如此,既能达成目的,又能掩人耳目,简直完美!
第1038章 有趣42
夜深人静,整个招待所都陷入了沉睡,只有走廊里的廊灯还亮着昏黄的光。
黄乐安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寒风裹挟着冷气灌进来,她却丝毫不在意。
下一秒,通体银白的悬浮滑板出现在她脚下,她轻巧地踩上去,精神力一触,一层透明的防护罩便将她整个人笼罩住,隐身模式也同时开启。
她像一阵风似的从窗户飘了出去,离开前还不忘伸手,将窗户从外面严严实实地关上。
来到郊外无人处,黄乐安把悬浮滑板换成了速度更快的悬浮车。
银白色的车身在夜色中划过一道残影,不过十分钟的功夫,就稳稳停在了顾家院子外。
黄乐安指尖一弹,两张安睡符便悄无声息地飘进了院子,落在了正屋和厢房的窗台上。
不过片刻,屋里就没了动静。
她这才推门而入,径直朝着那间贴着大红喜字的房间走去——那是顾文斌和杜婷婷的新房。
推开门,屋里的景象让黄乐安微微蹙眉,昏黄的煤油灯下,顾文斌和杜婷婷正赤裸着身子交叠在一起,睡得死沉。
她耸了耸肩,心里默念了一句“抱歉,打扰你们办好事了”。
缓步走到炕边,黄乐安从空间里翻出一颗白色的药丸,指尖微动,便捏开了顾文斌的下巴,将药丸喂了进去。
这颗药能让男人彻底绝育,却不会影响其他功能。
她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若是让顾文斌直接不举,他指不定会疯狗似的缠上自己,毕竟他还以为自己怀着他的孩子。
倒不如让他留着那点念想,尝一尝求子不得的滋味,这可比直接让他断了念想要有趣得多。
至于杜婷婷……黄乐安瞥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不知道她是会继续留在顾家,陪着顾文斌守着那个求子的空梦长相厮守,还是会趁早逃离苦海?
若是杜婷婷受不了别人的闲言碎语,怀了别人的孩子,让顾文斌喜当爹,那可就更有趣了。
等孩子长大了,她再找个机会揭穿真相,顾文斌怕是得气得当场吐血吧?
光是想想那个场面,黄乐安就忍不住乐呵。
做完这一切,她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开着悬浮车返回庄合市。
来来回回,全程不过半个小时,神不知鬼不觉,任谁都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黄乐安从窗户翻回招待所的房间,收起脚下的悬浮滑板,正准备闪身进空间重新洗漱一番,门外却突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谁啊?”她压低了声音问道,心里微微一惊——这个时间点,谁会来敲门?
“安安,是我。”沈砚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几分担忧,“我看到你房间的窗户被风吹开了,担心你夜里着凉感冒,过来提醒你关窗。”
黄乐安心里一个咯噔,不过想到自己是隐身进来的就放下了心来。
只是,她有些好奇这人怎么来得这么快。
她先把窗户的插销打开,等会儿也好解释可能是被风吹开的。
这才走过去打开门,快速把沈砚韬拉了进来,反手又锁上了门,挑眉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沈砚韬同志,这深更半夜的,你敲女同志的房门,传出去就不怕坏了名声?”
沈砚韬反手抵在门板上,将她圈在自己和门板之间,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住。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撩人:“那你把我拉进屋里,是不是更不合适啊?”
他其实也是犹豫过的,可对她的关心终究是压过了对名声的顾忌。
他怎么可能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名声,就放任窗户开着,让自家对象着凉呢?
黄乐安被他身上的阳刚气息包裹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仰头看着他,眼底漾着狡黠的光,故意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砚韬哥哥对我这么好,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啦!”
话音未落,她便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踮着脚就要去吻他。
可奈何两人身高差实在太大,她踮着脚也只够到他的下巴。
黄乐安有些恼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胸膛,气鼓鼓地命令道:“把头低下来!”
沈砚韬被她这副娇憨的模样逗笑了,胸腔震动的声音透过掌心传来,带着滚烫的温度。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暗了暗,却还是艰难地别开目光,声音带着几分克制:“安安,时间太晚了,你该休息了。”
“可是我被你吵醒了,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不做点什么,怎么睡得着啊?”黄乐安故意拖长了尾音,指尖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语气里满是赖皮的意味。
沈砚韬的呼吸猛地一沉,眼神愈发深邃,他偏过头,避开她灼热的目光,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我给你讲故事吧?讲我以前在部队的事。”
“不要听别人的故事。”黄乐安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与其听别人的故事,不如我们自己谱写一个,好不好?”
说话间,她微微踮起脚尖,两人的鼻尖越靠越近,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烫得人指尖发麻。
最终,两人的唇瓣还是贴在了一起。
那是一个带着试探和悸动的吻,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可很快,试探就变成了汹涌的浪潮,像干柴遇到了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黄乐安勾着沈砚韬的脖颈,踮着脚回应着他,唇齿相依间,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不知何时,两人双双倒在了柔软的被褥上。
黄乐安能清晰地感受到沈砚韬身上滚烫的温度,还有他胸膛里那如擂鼓般的心跳,以及他身上蓬勃的欲望。
沈砚韬的吻从她的唇瓣一路往下,落在她的眼角、脸颊、脖颈,带着灼热的温度,却始终恪守着最后的底线,没有往她的脖子以下逾越分毫。
第1039章 不怕压力43
男人糙粝的指尖带着常年握枪、执械磨出的薄茧,轻轻拂过黄乐安的脸颊。
那茧子蹭过细腻的皮肤,带起一阵微麻的痒意,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像是怕碰碎了掌心的珍宝。
沈砚韬垂眸望着她,墨色的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欲望,浓得几乎要溢出来,偏偏又被他死死地压着,每一根紧绷的神经都在叫嚣着克制。
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沙哑的声音里裹着浓浓的隐忍,尾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安安……别再诱惑我……我怕我会忍不住……”
温热的呼吸扑在黄乐安的颈侧,带着男人身上独有的烟草与皂角混合的味道。
她被这带着张力的温柔撩得心头发痒,难耐地哼唧一声,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划过他凸起的喉结,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又有几分肆意的挑逗:“那就不要忍啊,哥哥,人生苦短,咱们要及时行乐啊!”
这话一出,沈砚韬浑身的肌肉骤然一僵,翻涌的欲望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便冷静了下来。
他盯着身下女人那双漾着狡黠笑意的眼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姑娘,就算再大胆泼辣,又怎么会说出这般惊世骇俗的话来?
他应她所求查过她的过往,从她出生的靠山屯,到她在大队里的种种事迹,再到她离开靠山屯来北河省,时间线清清楚楚。他也见证了她的蜕变,不存在被人替换。
可眼前的黄乐安,眼底的通透与狡黠,谈吐间的洒脱与不羁,又哪里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姑娘?
沈砚韬的指尖缓缓收紧,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心里的疑云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罢了。
他暗自叹了口气,眼底的疑虑渐渐散去。
有他在身边看着,护着,只要她不做那些对国家、对人民有害的事情,她身上的那些秘密,又算得了什么呢?
更何况,他有的是时间。一生那么长,他可以慢慢去发掘她与众不同的一面,看清她最真实的模样。
这么想着,沈砚韬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漾起几分期待——这样的黄乐安,像一本读不尽的书,让人忍不住想要细细翻阅。
黄乐安窝在他怀里,看着他眼底的波澜变幻,心里暗暗嘀咕。
掉马?不存在的。
只要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她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圆的说成扁的,反正嘴长在她身上,她想怎么狡辩就怎么狡辩。
她可不是那弱不禁风、步步留心的林黛玉,要时时小心、处处谨慎,那日子过得也太憋屈了。
历经世事,她已经有了活得肆意张扬,、随心所欲的资本。
选择结婚生子,不过是想融入这个七十年代的小世界,体验一把不一样的人生罢了。
若是哪天掉马,不容于世,大不了就找个深山老林,盖一间屋子,养几只宠物,体验一回“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自在日子,岂不快哉?
想通之后,沈砚韬的欲念再起,但他还是摇头拒绝,“不行,安安,你忘了你的身体……”
黄乐安抬头望去,只见男人额角的青筋隐隐暴起,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显然是用尽了最后的自制力。
黄乐安闻言,顿时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蔫蔫地耷拉下肩膀。
能说啥?
说她其实早就好了?说她就是故意撩拨他?
得了吧,这话要是说出口,指不定又要被他念叨半天。
想吃的肉吃不到,黄乐安心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没好气地说道:“讨厌,你可以走了!”
沈砚韬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先是松了一口气——对象总算安分下来了,随即又涌上一丝淡淡的失落。
这个小没良心的,刚刚还缠着他喊哥哥,这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低笑一声,也不恼,翻了个身躺在她身边,长臂一伸,就将她稳稳地拥进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明天我陪你回陕北。”
“你不工作了?”黄乐安愣了一下,这人不是工作狂吗,而且他知不知道陪她回老家是什么意思?
“工作哪有终生大事重要。”沈砚韬刮了刮她的鼻子,眼底满是认真,“我明天就去跟领导请示,他们肯定会很支持的。”
黄乐安眨了眨眼,心里泛起一丝甜意,嘴上却故意逗他:“这么快就要见父母了?你不再考虑考虑?跟我回了我们屯,你就是我的压寨相公了!”
“安安!”
沈砚韬的声音沉了沉,语气陡然严肃起来,他捧起她的脸,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很重视我们之间的感情,希望你也能认真一点。”
他是真的想和她过一辈子,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玩玩而已。
黄乐安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的那点逗弄之意渐渐散去。
她伸手勾住他的手指,指尖轻轻划过他指腹的薄茧,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哥哥,看人看事可不能光看表面哟。你怎么知道我不认真了?或许,我只是不想给你压力,所以才故意表现得这么无所谓呢?”
沈砚韬闻言,眼底的严肃渐渐化开,化作一片柔软的春水。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又有几分小心翼翼:“好吧,安安。你可以多给我一点信任,我不怕压力。毕竟,我比你大了这么多岁,其实……我也担心你会嫌弃我的年龄大呢。”
这话倒是有几分真心。
他比她大了七八岁,总怕自己太过老成,跟不上她鲜活跳脱的性子,更怕她会觉得他古板无趣。
当然,这话里也掺了几分故意——他就是想让她知道,他也有顾虑,也有不安,这样,她心里的那些因为过去而产生的自卑与忐忑,或许就能少几分。
“咦,真的吗?”
黄乐安果然来了兴致,她撑起身子,趴在他的胸口上,耳朵贴在他的心脏位置,听着那有力的跳动声,眼底满是好奇。
第1040章 秘密44
“当然是真的。”沈砚韬抬手,轻轻揉着披散着的头发,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黄乐安看着他说得跟真的一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领了他的好意。
她在他的嘴角印下一个吻,声音软软的说道,“我就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你这样就很好,一点都不老。”
说着,她故意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轻轻吹过他的耳廓,感受着他瞬间收紧的双臂,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就是喜欢看他这般隐忍克制的样子,带着一种极致的张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逗弄。
“安安,你这是故意使坏。”沈砚韬的耳廓瞬间泛红,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眼底却满是宠溺,“我都跟你记着呢,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怎么可以这样呀!”黄乐安挣脱开他的手,不满地噘起嘴,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你可是心胸宽阔的大男人,怎么能跟我这个小女子一般见识呢?”
沈砚韬被她这副娇憨的样子逗得失笑,低头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两人便这般腻腻歪歪地依偎在一起,低声说着话。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片柔和的清辉,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远处传来几声鸡鸣。
沈砚韬小心翼翼地松开抱着黄乐安的手,动作轻柔地掀开被子,生怕惊扰了她。
“你要走了?”黄乐安其实没睡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他穿戴整齐的样子,小声问道。
“嗯,我去局里一趟,”沈砚韬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天亮了来接你,咱们一起回靠山屯。”
这个年代,男女未婚同居是件伤风败俗的大事,若是被人瞧见了,指不定要传出多少闲话。
沈砚韬不敢大意,只能趁着天还没亮透,从窗户翻出去。
他身手矫健地攀上窗台,回头看向床上的黄乐安,眼底满是温柔的叮嘱:“乖乖在房间里等我。”
黄乐安看着他那副做贼似的样子,偷笑道,“沈队长,你小心一点啊,别摔着了,不然明天我就得在庄合日报上看到你了!”
“放心。”沈砚韬勾了勾唇角,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这点高度,对你男人来说,就是小意思。”
“等等,万一还有其他男人爬我的窗户怎么办?”
沈砚韬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得:“你以为谁都有你男人这么厉害?等我走了,把窗户从里面锁上,知道了吗?”
黄乐安答非所问,“我可没见识到你的厉害呢!”
她眨了眨眼,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一语双关。
沈砚韬的喉头猛地一紧,看着她眼底狡黠的笑意,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脑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对着她做了个口型,声音低沉而磁性:“等着,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他说着,便轻巧地翻出了窗户,顺着每个楼层凸起的窗台,很快就稳稳地落在地上。
转身就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
黄乐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这才慢悠悠地起床将窗户从里面锁好,一个闪身进了空间。
没有沈砚韬这个天然的大暖炉,还是空间的温度更舒服。
靠山屯,大队部的电话机旁,黄德山正背着手,时不时地抬头瞅一眼那部老旧的黑色电话机,眉头紧锁,满脸都是掩不住的担忧。
自从县里的公安给自己送来了女儿的奖励,他的心就一直悬着,没放下过。
“德山啊,你也别太担心了。”大队长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笑意,“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大侄女多聪明啊,进一趟城都能帮着公安抓了亡命之徒,是我们靠山屯的大功臣呢!”
黄德山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唉,这丫头,就是太胆大了,没人管着就翻了天,什么都敢招惹。我现在想起来还后怕着呢,你说万一那些亡命之徒狗急跳墙,她一个小姑娘家,有几条命够折腾的啊!”
他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盼着女儿能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可这丫头倒好,净给他惹些惊心动魄的事情。
“你这就是瞎操心。”大队长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赞赏,“侄女这叫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肯定有后福。咱们屯这回因为她,还被评了先进大队呢!现在村里的人,谁不夸你养了个好闺女?以后啊,再也没人敢嚼她的舌根子了。”
这话倒是不假。
前些日子,村里还有些人说安安的闲话,说她倒贴知青,拖累家里,还命不好守寡,如今她立了大功,县里还派人送来了奖状和奖金,那些闲话自然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全是满满的敬佩。
黄德山听着大队长的话,紧绷的脸色总算缓和了几分,心里也跟着泛起一丝自豪,嘴上却还是忍不住谦虚道:“嗨,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儿女都是债啊,操不完的心。”
大队长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再劝他,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黄德山又在电话机旁站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往家走。
没人知道,他心里还藏着一个秘密。
上次送女儿去公社,他一个人回屯子的路上,不小心掉下了陡坡。
当时他吓坏了只觉在劫难逃,后来落地后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竟然没有缺胳膊短腿,身上连个擦伤都没有。
不仅是他,连公家的驴子也好好的。
当时只觉得庆幸,后来他想了许久,这才想起自己掉下陡坡的时候,胸口一阵发烫。
那是他放平安符的地方。
他摸出女儿给他的平安符,发现那平安符的光泽,好像没有一开始那么鲜亮了。
黄德山心里隐隐觉得,是这平安符救了他的命。
也不知道女儿是哪里来的这种保命的东西,竟然给了自己,不愧是他的小棉袄?
黄德山在心里默念着,只盼着女儿能早日平安归来,万事顺遂。
第1041章 归乡45
黄乐安可不知道她爹在望眼欲穿的等她的电话。
在她看来,公安部门的人去靠山屯送奖励和奖状的时候,自然会把她安好的消息带回去。
到时候,爹娘不仅会知道她平安无事,还会因为她立了功而感到自豪。
只是她忘了天下的父母,从来都不是盼着儿女能扬名立万、光宗耀祖的。
他们一辈子,所求的不过是儿女一世安稳,无灾无难罢了。
转天天光大亮的时候,沈砚韬才提着两大包东西敲开了黄乐安临时落脚的招待所房门。
黄乐安从睡梦中醒来,但也算一夜好眠,并没有起床气,只觉得眼前的男人精力旺盛得很。
看着那两个鼓囊囊的网兜,里头塞满了麦乳精、水果糖、布料,还有给她爹备的两瓶名酒,她忍不住皱了皱眉:“买这么多干啥?怪沉的。”
沈砚韬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里满是宠溺:“第一次登门,总不能空着手,再说,有我在哪里需要你出力了!”
男人的最后一句话让黄乐安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些不健康的画面来。
她果然不纯洁了!
沈砚韬给黄乐安冲了麦乳精,从怀里掏出两个大肉包子。
吃了爱心早餐,黄乐安再次被裹成了球才被允许出门。
在火车站买票的时候,沈砚韬掏出自己的证件,以及二人的介绍信对售票员说道:“要一张卧铺票和硬座票。”
黄乐安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那张印着“硬卧”字样的票,没跟他客气的接了过来,“你白天就过来卧铺这边陪我,累了还可以躺会儿,补补眠。”
沈砚韬闻言,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都听你的。”
从北河市到靠山屯,路远且颠簸。
两人先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又转乘长途汽车,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晃荡了三个多小时,最后那段没通车的山路,只能靠两条腿走。
幸好沈砚韬有先见之明的准备了一个军绿色的背包,把所有的东西都装进去,黄乐安基本就是甩手掌柜。
她很想娇弱的表示下走路好累,好辛苦,可是,实力不允许。
只得贴心的对沈砚韬说道,“分一点东西给我提吧,把你累坏了我会心疼的。”
沈砚韬甘之如饴,怎么会觉得辛苦,他才舍不得对象受累呢。
靠山屯不大,屁大点的事儿,不消半个时辰就能传遍全村。
黄乐安跟沈砚韬刚经过住在村口的马婶家时,在自家门口纳鞋底的马大婶眼睛瞪得像铜铃,扯着嗓子就喊:“哎哟喂!是我们的乐安英雄回来了!还带了个后生!”
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喊,犹如在一口风平浪静的热油锅中猛然倒入了满满一勺子冰冷刺骨的清水一样,瞬间打破了村庄里原有的宁静氛围。
紧接着,那些原本紧闭着大门的窑洞里也陆陆续续地伸出了一个个好奇的脑袋瓜来张望。
“啥?乐安那丫头带男人回来了,顾文斌不是死了吗?”
“那后生看着可真俊!穿的衣裳料子也是城里的!啧啧,比顾文斌强百倍!”
“她这是带对象回来了?是不是太快了点啊!”
“都建国多少年了,可不兴你那老一套了。”
议论声嗡嗡地传开来,像一群乱飞的马蜂,钻进了家家户户的院墙。
黄乐安走在路上,只觉得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的,有艳羡的,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她挺直脊背,目不斜视地往前走,沈砚韬始终半步不离地护在她身侧,那沉稳的气场,愣是让不少想上来打趣的人,都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黄家的院门是虚掩着的,黄乐安刚抬手推开,就听见黄母赵翠英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他爹,你说乐安这丫头,到底啥时候回来啊……”
话音未落,赵翠英一抬头,就瞧见了站在门口的女儿,还有她身边高大健壮的沈砚韬。
赵氏手里的笸箩“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里头的针线散落一地,她愣了半晌,才猛地扑过来,一把抱住黄乐安,声音哽咽:“俺的闺女!你可算回来了!你咋瘦了这么多啊……”
黄德山听到动静,也从屋里快步走出来,看到黄乐安好好地站在眼前,这位平日里硬朗的庄稼汉,眼圈瞬间就红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一个劲儿地念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沈砚韬适时地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伯父,伯母,我是沈砚韬,是乐安的对象。”
他说着,把肩上的背包打开,取出两个鼓鼓囊囊的网兜递过去,脸上带着谦和的笑意:“第一次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黄德山和赵翠英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把两人往屋里让,嘴里不停念叨着:“快进屋!快进屋!路上累坏了吧?”
隔壁窑洞里的嫂子张兰,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
她一眼就瞧见了沈砚韬,那一身笔挺的衣裳,那俊朗的眉眼,让她瞬间就看直了眼。
先前,她还总觉得黄乐安要砸在家里,成为他们两口子的负担——不管是离过婚还是死了男人的女人,在这靠山屯,都没有好后生会要。
她甚至暗地里琢磨过,实在不行,就给小姑子找个二婚的老光棍,好歹有个归宿。
眼下,小姑子有人要了,她是高兴的,同时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凭啥啊?
黄乐安不就是生得好看点,皮肤白,晒不黑吗,咋就这么命好,二嫁都能找上这么厉害的男人!
这男人一看就不是寻常人,指不定是城里的干部呢!
可转念一想,张兰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小姑子要是真嫁得这么好,那以后指缝里漏点东西出来,就够她们家吃香喝辣的了!
靠山屯这穷地方,啥稀罕物都没有,城里的一块香皂,一盒雪花膏,都能让屯子里的婆娘羡慕得眼红。
尤其是当黄乐安轻描淡写地说,她在北河找了份正式工作,这次回来是迁户口的时候,张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就灿烂得像朵盛开的大菊花。
第1042章 小心思46
张兰忙前忙后地端茶倒水,手脚麻利得不像话,心里头却在打鼓:她以前没怎么得罪小姑子吧?
怎么可能没有!
她这张嘴没个把门的,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往外倒!
张兰越想越慌,最后,她想到一个可以将功补过的好主意。
小姑子是个孝顺的,只要公婆还在,她肯定不会忘了娘家。
往后,她得把公公婆婆当成亲爹娘来伺候,半点差错都不能出!
她还得提醒他男人一下,这样想着,她就回了他们两口子的窑洞。
黄乐安看着爹娘鬓角的白发,心里头一阵发酸,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爹,娘,你们跟我一起去城里住吧,城里的日子,比咱这靠山屯强多了。有电灯,有自来水,出门还有公交车……”
这话要是搁在别的农村家庭,爹娘怕是早就点头答应了。
这年头,谁不想进城啊?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想扒上个城里的户口,更别说跟着闺女去城里享福了。
可黄德山和赵氏对视一眼,却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赵翠英叹了口气,拉住黄乐安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闺女啊,爹娘知道你孝顺。可这老辈儿传下来的规矩,就是养儿防老。俺们要是跟着你去了城里,别人会咋说你哥?说他不孝顺,连爹娘都容不下?你以后在婆家那边,也会被人戳脊梁骨,爹娘只希望你过得好,不想成为你的拖累。”
黄德山也跟着点头,闷声说道:“俺们老两口,在屯子里住了一辈子,早就习惯了。守着庄稼地,守着这窑洞,心里踏实。你在城里好好过日子,别惦记俺们。”
黄乐安虽然早就想到爹妈呢反应,却还是有些失望。
在这个年代,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旁人不会管你爹娘是不是自愿跟闺女走的,只会看到结果——黄家老两口放着儿子不跟,反倒跟着闺女进城了。
到时候,哥哥黄志强在屯子里,怕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她沉默了半晌,眼眶微微泛红:“爹,娘,那我每个月给你们寄五块钱回来。这钱,你们一定要自己攥紧了,别都给哥嫂。
偶尔给他们添点油盐酱醋就行,剩下的,你们买点好吃的,买点布料做衣裳。只有你们好好的,我在城里,才有个家可回。”
“傻丫头,说啥丧气话呢!”黄德山猛地别过头,抬手抹了把眼睛,那粗糙的手掌,蹭得眼角火辣辣地疼,“不用寄钱,俺们这嘎达有钱都花不出去,你在城里吃饭喝水都要花钱,别亏着自己。”
赵翠英也跟着抹眼泪,嘴里却不住地念叨:“俺的闺女长大了,懂事了……”
当晚,黄家的土灶上,炖了鸡,蒸了馍,还炒了好几个平日里舍不得吃的菜。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欢声笑语不断。
谁都没有提顾文斌三个字,仿佛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在黄乐安的生命里出现过。
饭桌上,沈砚韬话不多,却句句得体,给黄德山敬酒,给赵翠英夹菜,那周到的样子,让黄家老两口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觉得,这后生,配自家闺女,是真的配得上。
只是,黄家的日子过得舒心了,屯子里有些人,却坐不住了。
那些平日里就爱东家长西家短的妇人,那些被沈砚韬的皮相勾走了魂的大姑娘小媳妇,还有那些向来跟黄家不对付,见不得黄家好的主儿,甚至连知青点里,那些个一向清高不合群的女知青,都开始暗地里嘀咕。
“哼,不就是找了个城里的男人吗?有啥了不起的?指不定是哪里不行呢,找个好拿捏的乡下女人!”
“就是!离过婚的女人,还想攀高枝?我看悬!”
“那沈同志看着那么俊,咋就看上黄乐安了?真是瞎了眼!”
这些话,像风一样,悄悄吹遍了靠山屯的角角落落。
转天一早,天刚亮,沈砚韬就起了床,打算沿着村外的山路跑跑步。
可他刚跑出村口没多远,就迎面碰上了两个手挽着手的姑娘。
那两个姑娘,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看见沈砚韬,眼睛一亮,随即又摆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上前一步,拦住了沈砚韬的去路,娇羞的看着沈砚韬,“沈同志,你咋看上黄乐安那个女人了?她可是有过男人的,还把他男人克死了!”
另一个姑娘也跟着附和:“就是,她以前没名没分的就跟顾知青在一块儿了,就不是个安分的,你可别被她骗了!”
沈砚韬停下脚步,脸上满是寒霜。
他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眼神冷冽,语气更是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对象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清楚,轮不到你们在这里嚼舌根。”
那两个姑娘被他的眼神一瞪,瞬间就怂了,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沈砚韬懒得再理她们,抬脚就要走。
可没跑多远,又被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拦住了。
那妇人自觉嫁得好,男人不打人,自己肚子也争气,见不得有人比她更好。
见了沈砚韬,她就开始添油加醋地数落黄乐安的不是,从她未婚先孕,说到她被男人抛弃,说得唾沫横飞。
沈砚韬这次没忍住,眉头紧锁,声音冷得像冰:“这位大婶,你家男人知道你这样嚼支书家闺女的舌根子吗?你是哪家的,我去问问。”
当然不知道了,黄乐安可是受到过县里公社表扬的人,他们屯子也因为她评了先进。
那妇人生怕沈砚韬真的跟着她去她家,忙说,“我家狗蛋生病了,我得带他去看医生。”然后抱着孩子,灰溜溜地走了。
这之后,沈砚韬又接连遇到了好几拨人,有明着劝他的,有暗着抹黑黄乐安的。
他每次都毫不客气地怼回去,句句都护着黄乐安,半点情面都不留。
等他跑完步,回到黄家的时候,额头上满是薄汗,眼底却带着几分冷意。
黄乐安正在院子里帮娘择菜,看到他回来,连忙递过一条毛巾:“咋了?脸色这么难看?”
沈砚韬接过毛巾,擦了擦汗,伸手把黄乐安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没事。就是心疼你,以后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
第1043章 婚礼47
黄乐安有些懵,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被欺负了。
她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不解:“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沈砚韬刚跑完步,还有些热,他把衬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随着他抬手的动作,鼓出紧实的弧度。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像是含着一汪化不开的春水,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安安,我们在靠山屯办场婚礼吧。”
“啊?”黄乐安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震惊,“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他们明明是回来转户口的,怎么一转眼,就扯到结婚了?
沈砚韬看着她这副惊讶的模样,眼底漫开细碎的笑意。
他倾身靠近,伸出手,轻轻将她鬓边散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耳垂,细腻的触感传来,黄乐安心里泛起一阵酥麻的痒意,顺着脊椎窜进心底。
“我不想他们瞧不起你。”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一字一句都砸在黄乐安的心尖上,“屯子里那些闲话,我都听见了。我要给你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让全靠山屯的人都知道,你黄乐安是我沈砚韬的心尖尖,谁也不能说半句闲话。”
黄乐安的心猛地一颤。
她并不在意那些闲言碎语,毕竟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只要不当面说她都可以当不知道。
可她没想到,沈砚韬竟然比她还放在心上。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眼眶微微发热,她吸了吸鼻子,犹豫着开口:“可是,你父母那边……”
沈砚韬满不在乎地挑了挑眉,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饺子”:“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现在就去大队部打电话通知他们,正好可以让他们把聘礼和彩礼送过来。”
他说这话时,眼底的笃定几乎要溢出来。
黄乐安瞬间瞪大了眼睛,这谁家的儿子啊,这么坑爹!
沈砚韬这人的犟脾气,她算是再一次见识到了。
难怪当初宁愿从前途无量的部队里转业,也不愿意被迫娶那个恩将仇报的姑娘,还一头扎到北河省,当了个基层公安。
果不其然,远在千里之外的首都沈家,接到沈砚韬这通电话时,瞬间炸开了锅。
沈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织毛衣,沈父则在一旁看报纸。
电话铃突然响起,沈母随手接起,听筒里传来儿子那熟悉的、带着点散漫的声音:“妈,我要在靠山屯举办婚礼,你们把聘礼准备好送过来。”
“你说什么?”沈母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陡然拔高。
沈砚韬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轻描淡写。
沈母手里的毛线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捂着胸口,声音都在发抖:“这个混小子!他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对父母!”
沈父倒是还算镇定,沉着脸挂了电话,半晌才叹了口气:“罢了,这孩子的脾气,我们还不知道吗?他决定的事,谁也改不了。”
知子莫若父。
他太清楚沈砚韬的犟脾气了,越是逼他,他越是反抗。
与其跟他硬碰硬,最后闹得两败俱伤,不如顺着他的意。
更何况,儿子能在外面找到心仪的姑娘,总比他打一辈子光棍好吧,其实前几天接到他有了对象的电话他们就有了心理准备。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说到底,还是心疼儿子。
第二天一早,沈父沈母就动了起来。
去银行取钱,找人周转各种票证——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手表票,还有那些布票、糖票。
警卫员司机开着车带着沈母,跑遍了首都的大街小巷,把成亲需要的东西一一置办齐全。
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锃亮的“蜜蜂”牌缝纫机,金光闪闪的上海牌手表,还有成亲时小两口穿的吉服,的确良布料,丝绸被面,给亲家准备的烟酒糖茶、衣裳首饰,满满当当堆了一卡车。
也幸好沈家在首都有点权势,托了关系,才打通了各个关卡,让这满满一车的聘礼,风风光光地驶出了首都,一路朝着靠山屯而去。
当那辆挂着首都牌照的解放牌卡车,“轰隆隆”地停在靠山屯村口时,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村民们像是听到了什么号令似的,扛着锄头的、端着饭碗的、抱着孩子的,全都涌到了村口,挤挤挨挨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着满满一车厢的聘礼,村民们的眼睛都看直了,嘴里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我的天呐!这么多好东西!这缝纫机,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这么新的!”
“沈家这是下了血本了啊!这得花多少钱啊,娶个城里姑娘都够了!”
“看看那自行车,亮得晃眼!”
议论声嗡嗡作响,那些原本看向黄乐安的、带着轻视和嫉妒的眼神,此刻全都变成了赤裸裸的羡慕和讨好。
谁都没想到,支书家的姑娘还有这番造化,竟然能钓上这么个金龟婿。
黄乐安穿着沈家送来的红色毛呢大衣,坐在自家的土炕上。
大衣的料子柔软又暖和,衬得她皮肤雪白。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泛红,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像是揣了颗糖,甜丝丝的。
第二天,婚礼热热闹闹地举行了。
靠山屯的大队部院子里,挂满了红灯笼和红绸子,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沈砚韬穿着一身笔挺的公安制服,肩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胸前别着一朵大红花,眉眼俊朗,身姿挺拔,站在那里,引得村里的小媳妇们频频侧目。
他牵着穿着红嫁衣的黄乐安,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摆满酒席的桌子。
对双方父母鞠躬,向领导宣誓。
两人挨桌敬酒,沈砚韬替她挡下了不少酒,自己喝得脸颊泛红,却依旧紧紧牵着她的手,眼神里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这场婚礼,成了靠山屯有史以来最风光的一场婚礼,被村民们津津乐道了好几年。
黄乐安的父亲黄德山,走在村里的路上,腰杆都挺直了不少,明显感觉到屯里人对他们家的态度,恭敬了许多。
第1044章 报应48
婚礼过后,黄乐安便跟着沈砚韬回了北河省。
临走前,她特意把聘礼里的缝纫机留给了母亲,让她平日里做衣服能够方便一点;又把那辆崭新的自行车留给了父亲,骑出去办事有面子。
黄志强和张兰一点意见都没有,留给爹娘的不就是留给他们的,还给黄乐安张罗了好多大枣核桃等山货。
沈砚韬托了关系,把黄乐安在平山县的售货员岗位,换成了庄合市图书馆的管理员。
图书馆的工作清闲得很,每天无非就是整理整理书籍,登记一下借阅记录。
馆里总共就两个工作人员,除了黄乐安,还有一个姓王的大姐。
王大姐见黄乐安性子文静,做事又麻利,便和她约定,两人一人上一天班,要是有什么急事,随时可以换岗。
这样的工作节奏,正合黄乐安的心意。
打扫卫生有她画的清洁符,悄无声息就能把馆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她的精神力强,哪本书放在哪个书架、哪个位置,看一遍就记住了,这份工作做起来得心应手。
她上班的时候,若是馆里没什么人,便会悄悄躲在值班室里,关上门窗,拿出黄纸朱砂,专心致志地画符。
画符卖给系统商城,可是一项稳定的收入,她可舍不得放弃。
这天刚画好一张,她的腰间就是一暖,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
熟悉的男性气息萦绕在鼻尖,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阳光的味道,让人安心。
“又在画这些小东西?”沈砚韬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激起一阵战栗。
黄乐安吓了一跳,手里的符笔差点掉在地上。
她嗔怪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脸颊泛红:“你怎么来了?也不吱一声。”
沈砚韬低笑出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毛茸茸的短发蹭着她的脖颈,惹得她一阵发痒。
他看着纸上画好的平安符,眼底满是纵容:“来接你下班。”
黄乐安并没有打算一直瞒着自己画符这件事,沈砚韬这才特意给她换这么个清闲的岗位,让她有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以为黄乐安就是好奇,画着玩,毕竟现在打击封建迷信抓得严。可他还是由着她,甚至自己身上,也一直带着她画的平安符。
黄乐安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老公你真好。”
沈砚韬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住她的唇,辗转厮磨。
值班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温柔得不像话。
两人在庄合市买了个小院子,不大,却被收拾得干净整洁。
院子里种着几株刺梨,是沈砚韬亲手栽的,花开得正艳,香气宜人,果子还能泡茶。
自从成了合法夫妻,沈砚韬像是解开了某种束缚。
平日里在外面,他是沉稳内敛的大队长,可一旦关起院门,那份内敛便尽数化作了汹涌的爱意,将黄乐安紧紧包裹。
墙高院深,再大的动静,也传不到外面去。
刚开始的时候,沈砚韬还会顾忌着,怕媳妇儿吃不消,总是小心翼翼地收着点力。
可渐渐的,他发现,他家的小媳妇,根本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柔弱。
每次,都能跟他战得旗鼓相当,酣畅淋漓。
于是,那份仅存的顾忌,也烟消云散了。
每晚,小院子里的灯,总要到后半夜才会熄灭。
黄乐安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总觉得腰酸腿疼,浑身像是散了架。她看着身边一脸满足的男人,忍不住捏了捏他高挺的鼻子:“沈砚韬,你是不是把未来几十年的体力都透支了啊?”
沈砚韬睡得浅,被她一捏就醒了。
他睁开眼,眼底带着惺忪的睡意,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声音沙哑得厉害:“为了你,值得。”
黄乐安担心他折腾得厉害,白天上班的时候精神不济发生危险,便会悄悄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兑在他的水杯里。
那灵泉水有滋养身体的功效,沈砚韬喝了之后,只觉得精神越来越好,连带着工作起来,都干劲十足,破案率都高了不少。
可她万万没想到,灵泉水还有这副作用——晚上,他更勇猛了!
黄乐安欲哭无泪,这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日子就这么不疾不徐地过着,平淡里透着甜蜜,温馨中带着旖旎。
转眼,三年过去了。
沈砚韬工作出色,政绩斐然,破了好几个大案要案,被破格提拔,调回首都任职。
临走前,黄乐安特意托人打听了顾文斌和杜婷婷的事。
听人说,顾文斌和杜婷婷结婚三年,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顾家的人急得团团转,竟然生出了歪心思,想让杜婷婷借种。
这事不知怎么被杜婷婷发现了,她性子刚烈,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
当场就闹开了,把顾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顾文斌不能生的事,也因此传遍了大街小巷,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杜家的人咽不下这口气,带着人找上门去,把顾文斌狠狠揍了一顿,打断了他一条腿。
那个本以为重生一回,就能逆风翻盘、走上人生巅峰的顾文斌,彻底成了个瘸子。
没了杜家的支持,他在单位里处处受排挤,最后被调到了锅炉房,成了一个烧锅炉的,拿着微薄的工资,苟延残喘。
那些所谓的先知记忆,早就被他挥霍一空,又因为他上辈子就不是个有出息的,没了金手指,便彻底沦为了一个平庸的普通人。
黄乐安听到这些的时候,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只觉得解气。
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而顾文斌,在潦倒落魄之际,终于想起了黄乐安。
他想起了那个曾经对他一心一意、掏心掏肺的姑娘,想起了自己当初是如何弃她如敝履,也想起了,他还有一个儿子。
他心里生出一丝悔意,也带着一丝龌龊的念想,托人去打听黄乐安的消息。
第1045章 后悔49
顾文斌厚着脸皮联系了曾经的知青打听到黄乐安的消息。
收到回信的那天,天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团低低地压在屋顶上,像是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的,像是随时要塌下来,把这破败的小院连同院里的人一起碾碎。
顾文斌的手指抖得厉害,捏着那封薄薄的信,指节都泛了白。
信里说,黄乐安早就在他离开靠山屯后不久,就风风光光嫁人了。
她的丈夫是庄合市公安局的公安,模样俊朗,待人温和,婆家更是有来头的,从首都运了一卡车的聘礼过来,缝纫机、自行车、手表,高档成衣、布料全是他们没见过的款式,把整个靠山屯都惊动了,谁家不羡慕黄乐安有这样的好福气。
“唰”的一下,顾文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泛着青,像是骤然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
他松开手,信纸轻飘飘地往下落,他却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斑驳的墙壁上,震得墙上的墙皮簌簌往下掉,落了他一肩膀的碎灰。
他还没从这消息里缓过神来,视线又黏在信纸上,那行字像是长了眼,直直地往他心口钻——“黄乐安至今为止并没有生育孩子。”
“没有孩子,没有孩子,我的孩子呢......”顾文斌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信纸终于落在地上,沾了泥尘。
顾文斌看着那团皱巴巴的纸,惨然一笑。
是啊,谁会愿意平白给别的男人养孩子呢?
换作是他,他也不会。
他想起上一世那个虎头虎脑的儿子,想起儿子长大后看他时那带着怨怼的眼神,心口又是一揪。
大概是上一世他跟儿子相看两厌,所以这一世,连父子缘分都断得干干净净。
他虽然住着难得的独栋小院,这是杜家给他的补偿,但是早就被砸得差不多了,他也没那个心力去修补。
院子里的杂草长得半人高,枯黄的茎秆在穿堂的冷风中瑟瑟发抖,东倒西歪的篱笆墙豁了好几个口子,挡不住那股子往人骨头缝里钻的冷风。
他扶着冰凉的门框,指尖冻得发麻,缓缓地瘫坐在门槛上。
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天上连一只飞鸟都没有,死气沉沉的,连一丝风都没有,闷得人胸口发堵。
靠山屯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他眼前闪过,一帧帧,都清晰得晃眼。
他想起黄乐安扎着麻花辫的样子,粗黑的辫子垂在腰侧,辫梢系着红头绳,跑起来的时候,红头绳跟着一跳一跳的,像两只翩跹的蝴蝶。
想起她笑起来时弯成月牙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子娇俏劲儿,想起她给他缝补衣服时,指尖偶尔蹭过他手背的温度,想起她把舍不得吃的白面馒头偷偷塞给他,红着脸说“我不爱吃”。
他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被猪油蒙了心。
一朝重生,他就像是被鬼迷了心窍,嫌弃黄乐安是乡下丫头,嫌弃她拿不出手,一心想着攀高枝,想着娶厂长千金,想着过好日子。
他亲手写下了“桥归桥路归路”的字据,放弃了她跟孩子。
他自以为是的以为她离开他之后,会生下他们的孩子,把孩子好好养育成人,会在每个深夜,想念他。
可他没想到,她那么决绝的放弃了孩子,就跟他放弃她一样。
她嫁得那样好,过得那样幸福,幸福得连一丝缝隙都没给他留。
而他自己呢?
攀高枝的梦碎了,厂长千金翻脸无情还打断他的腿,如今,他还没老,就凄凄惨惨的,守着这座空荡荡的院子,守着满心的悔恨,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心口的疼越来越剧烈,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又像是有一块巨石在碾压,疼得他蜷缩起身子,额头抵着冰冷的门板,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他猛地张开嘴,一口腥甜涌上喉咙,紧接着,一口老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青灰色的石板上,红得触目惊心,像是在那片死气沉沉的灰色里,开出了一朵绝望的花。
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的风声像是变成了尖啸,又像是黄乐安当年的哭声,一声声,催着他的命。
他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昏迷在了冰冷的门槛上。
那天晚上,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像是上天撒下的无数片梨花,又像是裹着寒气的柳絮,悠悠地飘着,落在屋顶上,落在枯树上,落在杂草丛里。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覆盖了屋顶的青瓦,覆盖了院子里半人高的杂草,也覆盖了门槛上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
雪下了整整一夜。
顾文斌躺在雪地里,冻了整整一夜。
雪花落满了他的头发和肩膀,把他的头发染成了白色,把他的身子裹成了一个雪人。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浅,身体越来越僵硬,只剩下心口那一点点残存的温度,支撑着他最后一丝气息。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
太阳迟迟不肯出来,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冷得像是冰窖。
是他娘因为心神不宁特意来看他,发现他倒在地上,惊得大叫。
邻里们闻声赶来,七手八脚地把顾文斌抬进屋,放在烧得滚烫的土炕上。
他娘灌了热乎乎的姜汤,捂了好几床厚被子,又搓他冻僵的手脚,折腾了大半天,顾文斌才悠悠转醒,咳着嗽睁开了眼,眼神空洞得吓人。
命是捡回来了,却落下了个病根。
从那以后,他就得了个咳嗽的毛病,一到天冷,就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心肝脾肺都咳出来一样,喉咙里呼噜呼噜的,像是塞了一团破布。
药石罔顾,看样子是再也好不了了。
短暂休养之后,他决定去庄合市看看。
他在庄合市的街头巷尾转悠了好几天,脚都磨出了泡,眼睛却像是长了钩子,四处张望。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在百货大楼门口,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影。
第1046章 一报还一报50
黄乐安穿着一件高档时髦的卡其色呢大衣,料子挺括,衬得她身姿窈窕,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勾勒出纤细的脖颈,下身是黑色的灯芯绒裤子,熨得平平整整,脚上踩着一双锃亮的黑色小皮鞋,鞋跟不高不低,走起路来稳稳当当。
这身装扮,放在这个年代,是顶顶时髦的,再过几十年也不过时。
顾文斌看得呆了,他从没见过黄乐安这样贵气的一面,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贵小姐。
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穿了十几天,沾了一路的风尘,浑身上下都是洗不干净的煤灰味,粗糙的布料磨得皮肤生疼。
在她面前,他像是尘埃里的泥,被比得一无是处。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黄乐安竟往他这边看了过来。
顾文斌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肩膀瑟缩了一下,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也不知是身体被冻僵的缘故还是腿脚不灵便的原因,此刻他反应极慢,血液像是瞬间凝固在了血管里,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
心底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渴望,像野草般疯长。
她还记得自己吗?她看到他这副落魄样子,会不会心疼?她是不是……还爱着自己?
结果,却是比被认出来更难堪的陌生眼神。
黄乐安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停顿都没有,就轻飘飘地移开了,转向了身边的男人。
顾文斌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穿着一身挺括的公安制服,身姿挺拔,眉眼俊朗,正低头跟黄乐安说着什么,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伸手替她拢了拢大衣的领子。
黄乐安仰头看他,眉眼弯弯,笑容明媚,那是顾文斌从未见过的、真正幸福的模样。
那一刻,顾文斌心如刀绞。
黄乐安没想到离开北河省之前还有这样一个惊喜。
她当然认出来了那个瘸腿男人就是顾文斌。
可是她故意装作没有认出来,就跟当初原主去找他,他装作不认识一样!
如今,不过是一报还一报,正好。
黄乐安挽着沈砚韬的胳膊,转身进了百货大楼。
很快黄乐安就跟沈砚韬坐上了北上的绿皮火车。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着,车轮碾过铁轨,发出规律的声响。
窗外的风景在视线里飞速倒退,辽阔的荒原上积起了皑皑白雪,像是铺了一层厚厚的绒毯,远处的山峦像是披上了一件银白色的披风,银装素裹,苍茫辽阔。
沈砚韬握着黄乐安的手,指尖温暖干燥,将她的手包裹得严严实实,还放在嘴边呵了呵气。“冷不冷?”他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声问,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黄乐安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总是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像是藏着一片浩瀚的星空,能把人溺毙在里面。
她看着他俊朗的眉眼,看着他挺直的鼻梁,看着他嘴角噙着的浅浅笑意,忍不住弯起嘴角,笑靥如花:“在想,首都的冬天,会不会比庄合市更冷。”
沈砚韬低笑一声,胸腔震动,带着悦耳的声线。
他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让她靠在自己温暖的胸膛上。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有我在,不会冷。”
黄乐安“嗯”了一声,重新靠回他的肩头,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她当然相信沈砚韬,这个男人,一向说到做到。他会为她遮风挡雨,会为她撑起一片天,这一点,她从未怀疑过。
只是,她也知道,婆媳矛盾是千古难题。
毕竟自己精心养大的孩子身边有了比自己更亲密的爱人,是个人心里都会有疙瘩。
黄乐安的手,不由自主地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很平坦,隔着薄薄的毛衣和大衣,感受不到丝毫的异样。
可她知道,那里已经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一个属于她和沈砚韬的孩子,已经在她的肚子里安了家。
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要是婆婆真的挑刺,她就趁机爆出怀孕的消息。
到时候,婆婆定然会又惊又喜,就算有什么不满,也会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冲得烟消云散。
沈砚韬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只当她是在憧憬首都的生活,却不知道她心里已经盘算了这么多小九九。
他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底的宠溺又浓了几分,像是要溢出来。
虽然两人已经成亲三载,但他对她的感情日益剧增。
沈砚韬一开始,其实也不信黄乐安画的那些平安符。黄纸裁成的小方块,上面用朱砂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看着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
他只当是媳妇儿无聊,画着玩儿的,但他每天都有听媳妇儿的话贴身携带。
可后来,几次执行危险任务,明明是生死一线的关头,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匕首贴着他的胳膊划过,他却总能化险为夷,毫发无伤。
次数多了,沈砚韬就算再不信,也不得不承认,那些画着奇怪纹路的黄纸符,确实有着不可思议的功效。
他也问过媳妇儿,得到的回答是:“这是我小时候偶然跟一个老道学来的,信则有,不信则无。”
沈砚韬觉得这并不是全部,但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愿意尊重她。
征询过媳妇儿的意见后,沈砚韬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宣扬。
他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可时间久了,还是难免会留下一些痕迹。
毕竟,人不可能一直好运。
他的下属都觉得他是福将,是老天爷都眷顾的人,每次出任务都能平安归来。
只有沈砚韬自己知道,这份好运,从来不是老天爷给的,而是来自于他的媳妇儿,来自于那张媳妇儿亲手画的平安符。
第1047章 再入红尘1
黄乐安这一世,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凭着一手符箓本事跟官方合作。
她的符箓,只送给亲近的人,沈砚韬,子女和双方父母。
偶尔却不过人情,会拿出一两张,就足以让她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了。
越是这样,她的符箓就越显得珍贵,渐渐地,竟被人炒到了天价。
家里不缺钱,沈家的男人,却从不会贪图享受。
他们比其他人更拼命地想要往上走,想要手握权势,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是为了能更好地保护自己的家人,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窗外的榆钱树叶绿了又黄,黄了又绿,一晃十几年光阴悄然淌过。
黄乐安靠在藤椅上,看着沈砚韬陪孙子在院子里练拳,孙女儿坐在一旁捧着书看得入神,暖融融的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落了满身的金辉。
现世安稳,岁月绵长,大抵就是这般圆满模样。
而在这片圆满之外,一个无人知晓的维度里,唐恬恬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回到了系统空间,这里是她每完成一个任务世界后短暂休憩的中转站。
她动了动手指,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从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再是之前那种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的魂体状态,如今的灵魂,沉甸甸的,凝实得近乎能触摸到质感。
这是她坚持修炼精神力和凝神诀的成果。
点开系统面板,上面的积分数字正跳跃着,最后定格在一个令人惊喜的数值上,距离她心心念念的复活卡,又近了一大步。
只要再完成几个任务,确切地说,是再经历几个世界,好好攒够积分,她就能兑换那张能让她多一条命的复活卡了。
活了太久,见了太多生离死别,越是长生,就越是怕死。
有了复活卡,往后在任务世界里,她就能少几分束手束脚,多几分肆意妄为的底气。
压抑不住的喜悦从心底涌上来,唐恬恬弯起嘴角,那抹笑容明媚得晃眼,眼角眉梢都染上了藏不住的雀跃。
她攥紧拳头,眼底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人嘛,总是要有点奔头的。
不然,漫无止境的任务生涯,早就把人磨得麻木了,指不定哪天就熬不住,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她抬眼扫了一圈没有人气儿的空间,这次给她播报的系统声音又是那种机械刻板的电子音,想来是999忙着处理其他事务,派了个子系统来接待她。
这般无趣的氛围,唐恬恬半点留恋都没有,指尖在面板上一点,选择了进入下一个世界。
下一秒,一阵尖锐的头痛猛地炸开,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太阳穴。
天旋地转中,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进脑海:
原主名叫余欢欢,是个生得明艳动人,却满脑子都是荣华富贵的拜金女。
她嫌弃正在白手起家的学霸男友江叙穷酸,骂他没出息,在他创业最艰难的时候,毫不留情地甩了他。
转头就把目标盯上了那些挥金如土的豪门权贵,一心想着攀龙附凤,一步登天。
今晚,就是她孤注一掷的赌局。
她费尽心思,凭着一张伪造的邀请函,混进了城中最高档的私人会所“鎏金时代”。
会所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每一个角落都透着金钱堆砌出来的奢靡。
她攥着裙摆,心脏怦怦直跳,好不容易摸清了新晋地产大亨陆明宇的房间号,又从包里掏出那瓶加了料的红酒——那是她攒了三个月生活费买的,也是她叩响豪门大门的筹码。她本打算揣着这瓶酒,来个“送货上门”,用自己的美貌做赌注,换一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记忆的最后一幕,是她鬼鬼祟祟地摸进走廊尽头的房间,刚鼓起勇气给自己灌了几口加了料的红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诡异的甜。
她还没来得及放下酒杯,就被一个穿着会所服务生制服的女人猛地拽住了胳膊。
那女人是她的校友林薇薇,和她一样,也是想攀附陆明宇的人,只不过林薇薇更懂得蛰伏,先混进了会所兼职,伺机而动。
林薇薇看着她的眼神满是虚假的关心,“欢欢,你走错房间了,欧阳先生的房间在隔壁呢!”
她的声音温柔动作可一点也不温柔,原主被她连拖带拽的推到了隔壁房间。
看着关上的房门,林薇薇不屑地撇撇嘴,真是说痴心妄想,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陆总那样的人物岂是她能肖想的?
隔壁那位,欧阳先生?
欧阳琛!
这个名字在原主的记忆里,只占了薄薄的一页,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得唐恬恬的意识嗡嗡作响。
欧阳琛,欧阳集团的掌权人,魔都商圈真正的无冕之王。
他接手集团不过五年,就以雷霆手段肃清了内部的蛀虫,吞并了数个老牌企业,将欧阳集团的版图扩张到了令人望而生畏的地步。
他最出名的,不是那庞大的商业帝国,不是那深不可测的身家,而是他那堪比佛门高僧的禁欲作风。
接手集团以来,身边无一丝绯闻,连个雌性助理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红颜知己了。甚至有人私下里说,他连只母猫都没养过,对女人的厌恶,几乎刻进了骨子里。
不是没有女人打过他的主意。
这些年,主动送上门的名媛、明星、嫩模不计其数,用尽了浑身解数。
可欧阳琛对这些蓄意接近的女人,从来没有半分怜香惜玉之心。
最轻的惩罚,是让人把人直接拖走,颜面尽失;重一些的,是断了对方的所有资源,让她在魔都混不下去,只能灰溜溜地离开;更有甚者,直接被驱逐出境。
“嘶——”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猛地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像是有一团火,顺着血管一路烧到了四肢百骸,烧得她浑身发软。
唐恬恬的意识瞬间模糊了大半,骨头像是被抽走了一样,踉跄着往房屋中间的大床上扑去。
脸颊烫得惊人,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脑子里更是一片混沌,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叫嚣着想要寻找一丝清凉。
是那杯加了料的红酒起作用了。
第1048章 怒了一下2
唐恬恬强撑着沉重的眼皮,偏过头,看向身侧。
那里,躺着一道同样气息不稳的身影。
男人的身形颀长挺拔,即便是躺着,也能看出那宽肩窄腰的绝佳比例。
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皱巴巴的,领带被粗暴地扯开,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露出性感的喉结。
衬衫的扣子被解开了大半,露出了线条流畅的锁骨,以及肌理分明的胸膛。麦色的皮肤上覆着一层薄汗,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的额头布满了冷汗,脸色却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粗重得像是刚跑完几千米,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他也中了药。
唐恬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男人的脸上。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笔直,像是上帝最精心的杰作。
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下颌线锋利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一般,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
即便是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那份迫人的俊朗与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场,也丝毫没有减弱半分。
再往下,是线条流畅的手臂,肌肉紧实而不夸张,充满了力量感,一看就是常年坚持锻炼的结果。
皮相不错,身材也不错。
唐恬恬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她见过的优秀男人多了去了,早就不是什么青涩懵懂的小姑娘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送上门的大餐,不吃,好像有点太对不起自己了。
这般想着,唐恬恬便不再克制身体里翻涌的燥热。
她微微侧过身,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像是一片羽毛,轻轻碰了碰男人滚烫的脸颊。
那触感细腻滚烫,带着令人心颤的热度。
“嗯……”
男人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此刻却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眼底翻涌着野兽般的欲望,猩红而灼热,几乎要将人吞噬。
可即便如此,那片欲望的深处,依旧透着一丝残存的理智,锐利的目光,像是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地盯着她,带着审视与冷冽,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看穿。
下一秒,唐恬恬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男人猛地翻身,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将她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一只滚烫的大掌,毫不留情地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那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让她的呼吸瞬间一滞。
“谁派你来的?”
男人的声音暗哑得厉害,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戾气,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震得她耳膜发麻。
脖颈上传来的窒息感,让唐恬恬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难受地拍打着男人的手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眼里迅速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泪花,水光潋滟,映着昏暗的光线,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她的声音软得像是能掐出水来,带着一丝委屈的鼻音:“你掐着我……我怎么说话啊……”
这声音又软又糯,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欧阳琛的身体猛地一僵,身上的燥热,竟像是被这声音勾着,又翻涌上来几分,烧得他理智寸寸崩塌。
他的眼神暗了暗,不自觉地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指尖却依旧停留在她细腻的脖颈肌肤上,感受着那份惊人的滑腻。
唐恬恬趁机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缓过气来,才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与无辜,像只受惊的小鹿:“我也是被人推进来的,这位先生,您一看就是宽宏大量的人,应该不会跟我计较吧?现在……现在您的清白还在,不如我这就离开?”
她说着,就想起身,可浑身酸软得厉害,刚动了动,就被男人再次按了回去。
他的掌心滚烫,贴在她的腰侧,像是烙铁一般,烫得她浑身一颤。
“被人推进来?”欧阳琛低笑一声,那笑声沉沉的,却半点温度都没有,像是寒冬腊月里的冰碴子,刮得人皮肤生疼,“还这么……热情?”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她凌乱的裙摆,那眼神冷得像刀,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唐恬恬被激怒了,本来不想惹麻烦的心态也开始转变。
欧阳琛是什么人?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胜利者,精于算计,洞察人心,岂是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的?
更何况,她现在是余欢欢,是个一心想攀附权贵的拜金女余欢欢。
唐恬恬的眸光微沉,心里的小算盘飞快地打着。
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
洗白?
原主本来就目的不纯。
与其费力不讨好地辩解,不如……顺着原主的性子来。
她忽然放弃了挣扎,软软地瘫在床上,任由身上的男人掌控着主动权。
她甚至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了纤细优美的脖颈,像是一只主动献上脖颈的猎物。
她抬起眼,望着欧阳琛那张俊美却冷硬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带着几分算计,几分妩媚,还有几分豁出去的野性,和原主余欢欢骨子里的那股劲儿,一模一样。
药物的燥热烧得她脑子发昏,什么矜持,什么理智,都见鬼去吧。
原主是农村出身,没背景没家世,漂亮就是她唯一的资本。
想过好日子有错吗?谁不想住大房子,穿金戴银,不用为了柴米油盐发愁?
那些骂她拜金的人,不过是因为她们没有她这样的美貌,没有勇气豁出去罢了。
她既然占据了原主的身体,那就要替原主实现愿望。
反正,眼前这个男人,长得这么帅,身价又高得吓人,就算是睡了,也不亏。
就算这人事后翻脸不认人她也有能力承担后果。
唐恬恬的眼神,渐渐变得媚态横生。
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像是藤蔓,勾住了欧阳琛的脖颈,主动凑近他。
第1049章 不装了3
女人的红唇慢慢擦过男人线条分明的下颌。
那触感软得像一片羽毛,却偏生带着勾人的温度,落在他微凉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酥麻痒意,顺着血管一路蔓延,直窜心底最深处。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像是浸了蜜的丝绒,缠缠绵绵地钻进他的耳朵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蛊惑,分明是情人间的呢喃软语,偏生又裹着几分狡黠的试探:“大叔,春宵一刻值千金呢。小心憋坏了……以后都不能用了。”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娇嗔,撩得人心尖儿都跟着发颤。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没有半分犹豫,仰起纤细的脖颈,柔软的唇瓣精准地覆上了对方的薄唇。
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一丝微凉的甜意,像是一颗蓄谋已久的小石子,猝不及防地投进了欧阳琛那片早已冰封多年的湖面。
“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开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沉如寒潭的黑眸里,瞬间翻涌起惊涛骇浪。猩红的欲望与残存的理智激烈地撕扯着,交织成一片混沌的旋涡,将他死死地拽住。
无人知晓,这位在外人面前杀伐果断、不近女色的集团掌权人,背后是对那些带着目的蜂拥而来的女人,有着深入骨髓的生理性恶心。
那些刺鼻的香水味,那些矫揉造作的笑容,那些故作娇羞的逢迎,无一不让他反胃,恨不得避之千里。
可这一刻,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却像是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沸腾起来,滚烫得几乎要冲破皮肤。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陌生得让他心慌,却又致命的诱人,像是沙漠中迷途的旅人,骤然遇见了一汪甘泉,明知可能藏着陷阱,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沉溺。
下一秒,欧阳琛扣在她腰肢上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惊人,指节都泛出了青白,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融进每一寸肌理,再也不分彼此。
窗外的霓虹,透过厚重的酒红色丝绒窗帘,漏进几缕暧昧朦胧的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像是谁打翻了调色盘,将一室的氛围染得愈发旖旎。
房间里,衣物滑落的窸窣声此起彼伏,昂贵的衬衫纽扣滚落在地毯上无人在意,女人细碎的、带着点甜意的喘息,和男人极力压抑却还是泄露出的低沉闷哼,织成了一曲靡靡之音。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息,带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连呼吸都变得滚烫起来。
欧阳琛的理智,在汹涌的欲望洪流里节节败退,像是一道摇摇欲坠的堤坝,转眼便被冲得溃不成军。
他死死地盯着身下的女人,目光灼热得像是要将她吞噬,黑眸里翻涌的情潮几乎要溢出来。
他低下头,薄唇擦过她汗湿的耳畔,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一丝全然失控的破碎:“告诉我,你的名字。”
唐恬恬被折腾得浑身发软,骨头像是被拆了重组过一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瘫软在他的怀里,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耷拉着,眼神迷离得像是蒙了一层水雾。
她微微侧过头,鼻尖蹭过他线条硬朗的下颌线,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带着一丝娇媚的颤音,像是小猫的爪子,轻轻挠着他的心尖:“我叫……余欢欢。”
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两人同时闷哼一声。
像是干涸了许久的鱼儿,终于跃入了梦寐以求的甘泉,极致的契合感席卷了四肢百骸。
呼吸交织,体温交融,唇齿相依,将一室的暧昧,推向了极致的顶峰。
厚重的窗帘自动打开,明亮的光线照进房间,唐恬恬的睫毛轻颤。
她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混沌,身侧的位置早已没了温度,只剩下一片微凉的触感,残留的雪松冷香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密密匝匝地笼罩住,带着独属于那个男人的清冽气息,挥之不去。
她动了动手指,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落地窗前的男人。
欧阳琛已经穿戴整齐。
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完美地勾勒出他肩宽腰窄的挺拔身姿,背影挺拔如松,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他正垂眸看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着,骨节分明的手背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抓痕——那是昨晚她失控时,无意识间抓出来的。
唐恬恬没动,只是掀了掀眼皮,将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肩头,恰到好处地露出颈间暧昧的红痕,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凌乱的床榻,扫过散落在地毯上的衣物,男士的衬衫,女士的蕾丝裙摆,交缠在一起,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缱绻。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慵懒和算计的笑。
装清纯?装无辜?
太假了。
以欧阳琛的手段,原主余欢欢那点浅薄的资料,恐怕早就被他扒了个底朝天。
她现在是余欢欢,是那个贪慕虚荣、嫌贫爱富的拜金女,自然要符合人设。
欧阳琛似乎察觉到了床上的动静,指尖的动作顿了顿。
他没回头,声音透过晨光传过来,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醒了?”
唐恬恬这才慢悠悠地坐起身,被子顺着她的肩头滑落,露出颈间深浅不一的红痕,以及胸前饱满的沟壑,春光乍泄。
她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半点没有慌乱,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和熟人打招呼:“欧先生起得真早。”
她的语气太过自然,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反倒让欧阳琛皱起了眉。
他转过身,黑眸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那双眼睛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人心,将她从里到外打量了个遍,目光在她颈间的红痕上停顿了一瞬,又迅速移开,最后定格在她脸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第1050章 想要什么4
“胆子很大。”欧阳琛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知道我是谁,还敢算计到我头上。”
余欢欢挑了挑眉,非但没躲,反而迎着他的目光,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
欧阳琛的瞳孔骤然一缩,像是被烫到一般,赶紧别过头去,耳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你的床头有干净的衣服,我叫了早餐,十分钟后送来。”他的声音依旧冷硬,却隐隐透着一丝不自然。
余欢欢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这位传闻中心狠手辣、不近人情的集团掌权人,似乎并不如外界说的那般铁石心肠啊。
要不要征服一下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长。
她赤脚踩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让她舒服地喟叹一声。
她捡起散落在床边的真丝睡袍,随意地往身上一套,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动作间,肌肤上的斑驳痕迹若隐若现,带着致命的诱惑。
“昨晚的欧先生可不是现在这么冷淡呢!”她走到他身后,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挺直的脊背,声音娇嗲得能掐出水来,“你看我身上的印子,也不知道你使了多大的劲儿!有些疼呢,要吹吹!”
说着,她就往欧阳琛怀里钻去,柔软的身体贴着他坚硬的脊背,鼻尖蹭着他衬衫上的雪松冷香,同时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万一对方抬腿,她就立刻撤退。
只是,她没想到,欧阳琛虽然浑身紧绷,一副极力忍耐的样子,却并没有暴力驱赶她。
难道……真的睡出感情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温热的触感隔着衬衫传来,带着女人独有的馨香,搅得他心湖再次泛起涟漪。
欧阳琛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睡袍领口处露出的白皙肌肤,以及那些深浅不一的红痕,那是昨夜他失控的证明。
目光再往下,便是若隐若现的曲线,让他浑身的血液又开始不安分地躁动起来。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暗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压抑的喘息:“是你送上门来的!”
余欢欢轻笑一声,声音娇媚入骨,她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欧先生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本来是冲着隔壁的陆明宇去的,谁知道……”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欧阳琛紧绷的下颌线上转了一圈,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几分狡黠的得意:“技不如人,被人捷足先登了,还被人推到了欧先生的房间。”
她没打算藏着掖着。
欧阳琛是什么人?这种段位的男人,最厌恶的就是惺惺作态的谎言。
与其遮遮掩掩,惹人厌烦,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
欧阳琛的眼神更冷了,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带着凛冽的寒意。
心里有些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不悦,自己竟然不是这个女人的第一选择。
他当然查到了昨晚的事。
监控里清清楚楚地拍着,眼前的女人确实是先进了隔壁的房间,然后被一个女服务员扶了出来,脚步虚浮,像是喝多了,又像是被人算计了,最后“不小心”撞开了他的房门。
他原本以为,这个女人醒来后,要么哭哭啼啼地求负责,要么战战兢兢地求放过,再或者,是狮子大开口,索要一笔巨额的封口费。
却没想到,她竟是这般模样。
坦然,甚至带着几分……有恃无恐。
“所以,”欧阳琛向前倾身,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
他垂眸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语气凉薄得像是淬了冰,“你是想说,你是受害者?”
“算不上受害者。”余欢欢抬着头,丝毫没有被他的气势压倒,反而挺起胸脯,凑近他,几乎是贴着他的耳畔说话,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勾人的馨香,“毕竟,欧先生这么英俊多金,能跟你春风一度,我不亏。”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欢和贪慕,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撩拨着他的心弦,勾得人心里发痒。
欧阳琛的眸色暗了暗,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残留的、混合着他气息的馨香,那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滚烫的肌肤,凌乱的发丝,还有她勾着他脖颈时,那带着算计却又无比娇媚的笑容。
他猛地抬手,扣住她的腰,力道很大,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克制,生怕弄疼了她。
“余欢欢。”他一字一顿地念出她的名字,声音沙哑了几分,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缱绻,“你想要什么?”
这话一出,余欢欢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她赌对了。
她勾起唇角,笑得明艳张扬,眼底的期待毫不掩饰,活脱脱一副贪慕虚荣的拜金女模样:“欧先生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到?”
自己开价,万一要少了,岂不可惜?
还是等对方先开价,她才好坐地还价。
拜金女就要有拜金女的样子。
贪慕虚荣,野心勃勃,毫不掩饰。
欧阳琛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欲望,非但没有厌恶,反而忽然低笑出声。
那笑声低沉悦耳,像是大提琴的弦音,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他松开扣着她腰的手,指尖却意犹未尽地摩挲了一下她腕间的肌肤,那里还留着昨晚他攥出来的红痕,淡淡的,却格外刺眼。
“有意思。”他看着她,黑眸里翻涌着暗潮,带着几分兴味,“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女人。”
余欢欢挑眉,笑意更深了,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那欧先生打算怎么满足我这个‘第一个’?”
“给你一套魔都大学附近的星澜雅筑的房子。”欧阳琛不假思索地开口,星澜雅筑的房价寸土寸金,一套下来,少说也要几千万。
第1051章 以身相许5
换做别的女人,恐怕早就欣喜若狂了。
毕竟能被欧阳琛这种身份的男人揽在怀里,第一天就送星澜雅筑那寸土寸金的豪宅,是多少名媛挤破头都求不来的福气。
可余欢欢却不满地扭了扭身子,细软的腰肢在男人温热的掌心下蹭出几分痒意,她噘着饱满的红唇,声音甜得发腻,像是掺了蜜的桂花酿,能腻得人骨头都酥掉:“人家想离你更近一点嘛!星澜雅筑离你公司那么远,想见你一面还要跨越半座城,人家等不及的。”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撒娇的鼻音,听得人心尖儿颤。
“好好说话!”欧阳琛被她腻得头皮发麻,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薄红。他忍不住抬手,带着几分无奈地拍了拍怀里的人。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力道不重,轻飘飘的,落在身上连疼都算不上,反倒像是情人间的打情骂俏,带着几分亲昵的纵容。可偏偏,那掌心落下的地方有些敏感——不是肩头,不是后背,而是余欢欢的臀部。
感觉有些羞耻,余欢欢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像是熟透的樱桃,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猛地把头埋进男人宽厚的胸膛,鼻尖蹭着他熨帖的衬衫,闻到一股清冽的雪松味。
她瓮声瓮气地嘟囔,声音里带着点狡黠的调笑:“没想到欧先生还有这种癖好,原来喜欢动手动脚的呀……也不是不可以试试啦!”
“别胡说!”欧阳琛的耳根红得更厉害了,像是烧起来一般。
他轻咳一声,刻意板起脸,掩饰着自己的失态,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攥着她柔软的腰肢。“我现在住的那栋楼,楼上楼下都有空房,你想要哪一套?”
余欢欢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像是藏了两颗星星。
她转了转灵动的眼珠,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像两只不安分的蝶,故作乖巧地仰起脸,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雀跃:“我要楼上的!那房子在什么位置啊?离学校太远的话,欧先生会派司机接送我上课吗?”
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就是个得到心仪玩具的小女孩,眼底的雀跃纯粹得不像话,完美契合了她在欧阳琛面前扮演的那个贪慕虚荣、爱撒娇的拜金女人设。
欧阳琛看着她眼底闪烁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几分纵容,几分玩味。
他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似笑非笑地问:“会开车吗?”
“必须的!”余欢欢立刻挺起胸脯,一脸得意,像是邀功的小猫,“我驾照考了满分呢,什么车都能开!”
“想要什么车?”欧阳琛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是大提琴的弦音,撩拨着人心。
余欢欢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纤细的手指绞着睡袍的带子,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这……这也太破费了吧?我不介意用你用过的,欧先生的车,肯定都很好。”
这话听着乖巧懂事,实则野心昭然若揭。
欧阳琛当然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不就是笃定了他的车都是豪车,想捡现成的,又想卖乖讨巧吗?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
这女人,倒是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贪慕虚荣,直白得可爱。
但谁让他现在确实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甚至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在意。
他愿意花点小钱,满足她的这点小心思。
欧阳琛眸光幽深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是藏着一片深海,能把人吸进去。
他像是猎人看着自己精心豢养的猎物,语气带着几分纵容:“我可以给你,新车,随你挑。可你要怎么感谢我呢?”
余欢欢抬起头,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是偷吃到糖的小狐狸。
她踮起脚尖,纤细的脖颈绷出优美的弧度,柔软的唇瓣轻轻凑上去,在他微凉的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羽毛拂过,带着淡淡的馨香。
她的声音娇媚入骨,像是情人间的呢喃:“欧先生明知故问,人家一穷二白,除了以身相许,还能拿什么报答你呀?”
欧阳琛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漏跳了半拍。
他看着她明艳的笑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暗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像是在宣告主权:“记住你说的话,在我没有厌倦你之前,你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话音未落,他弯腰,宽大的手掌稳稳地托住她的膝弯和后腰,打横抱起怀里的人。
余欢欢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柔软的身子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不痛不痒地挣扎了两下,声音里带着点娇嗔:“不是说有人要送早餐?再晚点就凉了。”
欧阳琛被她提醒,脚步顿了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按下了床头的免打扰按钮。
红色的指示灯“啪”地亮起,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打扰。
余欢欢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潮,心跳不自觉加速。
好歹霸总付出了这么多,又是房子又是车的,她也该敬业一点,演好这场戏。
她勾住他的脖颈,主动送上自己的唇,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引诱。
窗外的晨光正好,金色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室内的温度,却在这一刻,再次疯狂攀升。
余欢欢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全身心地投入了这场名为征服与沉沦的男欢女爱之中,像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又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狩猎。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闭上眼的瞬间,欧阳琛低头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眼角眉梢的娇媚,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眼底翻涌的,早已不是单纯的欲望。
那里面,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名为心动的情愫,像一颗种子,在悄然发芽。
隔壁的房间,却是另一个故事。
林薇薇决定走带球跑路线。
第1052章 欲迎还拒6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天空还是一片灰蒙蒙的鱼肚白,陆明宇醉酒又因为药物原因超负荷的运动了一番,睡得格外沉。
林薇薇悄无声息地起了床,她小心翼翼地穿好衣服,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惊醒床上的男人。
她没有拿房间里任何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只是在床头柜上,放了皱巴巴的200元现金,还有一张手写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娟秀,却带着几分故作的倔强:“陆先生,昨晚很愉快,只是一场美丽的错误。我囊中羞涩,只能拿出这些,权当补偿。不必找我,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会离开魔都,从此不打扰你的生活。”
字字句句,都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有骨气、不攀附、却又身不由己的可怜人,仿佛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她的本意。
陆明宇是被阳光晒醒的。
他睁开眼,枕边已经没了温度,只有淡淡的香水味残留。他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床头柜,一眼就看到了那200块钱和那张纸条。
他嗤笑一声,随手拿起纸条,看完之后,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个女人倒是有趣,这是欲迎还拒?
他起身,按了服务铃,冷声吩咐:“查,昨晚进我房间的女人是谁,调监控。”
经理不敢怠慢,很快就把监控拷贝了过来。
监控画面里,清晰地记录着昨晚的一切。
先是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闯进了他的房间,很快来了一个女服务员。后来那个女人不知怎么的进了隔壁房间,女服务员好像被自己拉进了屋。
画面的最后,是凌晨五点多,林薇薇一身狼狈地跑出房间,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脚步踉跄,一看就能猜到经历了些什么。
陆明宇看着监控里那个踉跄的背影,心里不禁涌上一抹柔情。
他对着经理道:“把视频拷贝给我,然后删了。”
经理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为难,却还是态度坚定地拒绝:“陆总,这恐怕不行。您也知道,这一层楼住的都是我们会所的顶级贵宾,安保级别极高。您的隔壁,住的是东辰集团的欧先生。监控涉及两位贵宾的隐私,实在不能随意删除。”
“欧先生”三个字,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陆明宇的心里。
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了,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狗东西!
不就是觉得他的盛宇集团还比不上东辰集团吗?不就是觉得欧阳琛比他厉害吗?
那个不能人道的家伙,守着偌大的家业,连个继承人都没有,迟早被人蚕食干净!
他又想起监控里的画面,那个身材妖娆的女人一开始明明进的是他的房间,后来却进了欧阳琛的房间。
陆明宇在心里冷笑不止。
欧阳琛不能碰女人的怪癖,是圈子里公开的秘密。
这么多年,谁不知道欧阳琛洁身自好,对女人避如蛇蝎?
现在他把一个女人留在房间里过夜,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想给他不能人道的事情做挡箭牌罢了。
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
如果余欢欢不是当事人,她可能也会这样以为。
毕竟欧阳琛禁欲总裁的人设,实在是太深入人心了。
只有她知道,欧总的腰有多好,体力有多强,那股子狠劲,像是要把她拆骨入腹一般。
她这具常年疏于锻炼的身体,在他面前完全不堪一击,从清晨到晌午,只能被迫求饶,嗓子都快喊哑了。
她甚至一度怀疑,自己会不会直接死在这张床上。
只是她忘了,女人在床上那种带着哭腔的无力承欢的声音,只会刺激得男人兽性大发,越发的不知餍足。
幸好,欧阳琛还有点人性,没真的把她累死在床上。
余欢欢瘫在餐椅上,看着面前精致的牛排和浓汤,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
她也不嫌弃西餐不合胃口了,拿起刀叉,狠狠的吃了几条牛肉,才算是缓过劲来。
吃饱喝足,她才想起要加欧阳琛的联系方式。
可她摸出手机,才发现屏幕黑着,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她只好用房间里的充电器先给手机充个电。
刚一开机,一连串的信息提示音就“叮咚叮咚”地响个不停,震得手机都在发烫。
打开微信,置顶的聊天框里,全是备注着“夏夏”的人发来的语音,一条接着一条,几乎要把聊天框给塞满了。
夏夏是她的室友,也是原主唯一的好朋友,确切的说两人臭味相投。
余欢欢点开语音,夏夏咋咋呼呼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欢欢,成功了吗?你昨晚没回宿舍,是不是真的勾搭上陆明宇了?快给我报个平安啊!”
“欢欢,宿管阿姨来查寝了,我把厕所的冲水开关打开又把手机放里面播放视频,已经安全过关了!你别担心!”
“欢欢,出大事了!隔壁班林薇薇寝室的人说,你昨晚招惹了欧阳琛,是不是真的?你没事吧?”
“欢欢,你到底还活着吗?吱个声啊!别吓我!”
最后一条语音,是十分钟前发的,夏夏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担忧。
余欢欢失笑,指尖飞快地打字,回了一条语音:“我没事,放心吧。对了夏夏,下午帮我把我的小提琴带去教学楼一下,我的借用期限到了,今天要还回去。”
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的男声就在她身后响起:“没有自己的琴?”
余欢欢抬头一看,欧阳琛正站在她身前,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刚刚的慵懒和情动褪去,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总裁。
她立刻收起手机,脸上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没呢……那琴是学校的公用琴,我家里条件不好,买不起自己的琴。”
原主家里确实不算富裕,一把好的小提琴动辄几万甚至几十万,确实不是普通家庭能负担得起的,这是原主选修的第二乐器。
欧阳琛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又涌了上来。
第1053章 零花钱7
欧阳琛垂眸,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利落一划,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冷冽的声线透过听筒传过去,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立刻去买一把小提琴,要市面上能找到的最贵的,两点二十之前,送到音乐学院钢琴系教学楼,亲手交给余欢欢。”
话音落下,他没等助理应声,便直接挂断了电话。修长的手指将手机揣回定制西装的裤兜,抬眼时,目光正坐在床边的余欢欢身上。
女孩像是早就在等他这句话,眼睛倏然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碎钻的星子。
她赤着脚站起来,声音甜得能拉出蜜丝儿,尾音还带着点娇憨的颤,听得人心尖都跟着发软:“欧先生你真好!我简直太爱你啦!”
欧阳琛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小丫头片子喜欢的哪里是他,分明是他愿意为她花钱的爽快劲儿。不过是想要一把好琴,却偏要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等着他主动开口。
可偏偏,他好像就吃她这一套。
被这甜腻的嗓音一哄,连日来积压的烦躁竟消散大半,心情莫名愉悦起来。
他抬手,指尖漫不经心地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语气带着点纵容的揶揄:“想要什么就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装可怜,等着我主动开口。”
余欢欢被戳穿了心思,半点尴尬都没有,反而得寸进尺地凑得更近,肩膀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臂。
她歪着头,一双水润的眸子眨了眨,语气委屈巴巴的,眼底却藏着狡黠的光:“哎呀,被欧先生看穿啦。那……人家的微信余额都快要见底了,您说怎么办呢!”
这话的尾音还没消散,她揣在兜里的手机便“叮咚”响了一声。
余欢欢眼睛一亮,飞快地掏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聊天框。
屏幕上跳出的转账提示格外醒目,转账金额那一栏,一串零晃得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她伸出手指,一个个数着后面的零,小脑袋还跟着一点一点的,活脱脱就是个掉进钱眼里的小财迷。
十万块!
欧阳琛实在没眼看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偏过脸,视线落在窗外的车水马龙上,故作随意地开口,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十万块,给你的零花钱。另外,把你的银行卡号发我,以后每个月我转你一百万,自己随便花。”
每个月一百万!
余欢欢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双眼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芒,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冒出来的念头——奋斗是什么东西?她现在完全可以躺平了啊!
老天爷保佑,这位霸总一定不能破产啊!
她连忙踮脚,帮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领带,又煞有介事地拍了拍他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像是盛夏里盛开的向日葵,甜声道:“欧先生,以后请多多指教啦!”
心里却在疯狂祈祷:千万不要炒她的鱿鱼啊,她还想靠着这位大金主,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都不用愁呢!
中午,欧阳琛带着余欢欢去了一家米其林餐厅。
精致的摆盘,昂贵的食材,一顿饭吃掉的钱,抵得上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
酒足饭饱后,他就让司机开车先送她回音乐学院。
车子停在离校门口还有十来米的距离,此时正好是学生们去上课的高峰期。
人行道上熙熙攘攘,穿着五颜六色夏装的大学生们三三两两,说说笑笑地往教学楼走。
余欢欢早早就扒着车窗,一脸警惕地催促:“欧先生,快停车快停车!千万别停在校门口啊!”
她可不想被同学们看到,自己从一辆价值千万的迈巴赫上下来。
到时候,那些闲言碎语能把她淹没。
欧阳琛没发话,司机也不敢停,车速倒是降了很多,最后终于如了余欢欢的意停了下来。
余欢欢刚下车没走两步路,就遇到了几个眼熟的同学,是钢琴系二班的,都住一个楼层,老师也基本是同一个,有些公共课还一起上,彼此算是脸熟。
那几个女生瞥见余欢欢身边停着的普通国产车,自动忽略了后面一点的迈巴赫,以为她是打车来的,顿时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奚落起来。
“啧啧,有些人啊,真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天天想着攀高枝。”说话的是二班的张莉,平时就看余欢欢不顺眼,此刻更是抱着胳膊,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她,像是在看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结果呢?不仅得罪了人,还连累了别人,真是不知廉耻。”
旁边的几个女生也跟着附和,语气尖酸刻薄:“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还妄想去会所傍金主,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余欢欢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着几分玩味。
她歪着头,故作天真地问:“你们这是在夸我长得好看吗?”
“谁夸你了!”张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反驳道,“余欢欢,你知不知道林薇薇因为你,被鎏金会所开除了?你竟然一点羞愧之心都没有,还好意思来上课!”
余欢欢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凉飕飕的:“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你这么护着你的主人,你的主子知道吗?”
“你才是狗!”张莉气得脸都红了,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好歹是大学生,有点素质行不行?”余欢欢抱着胳膊,慢条斯理地补充道,语气里的嘲讽比她们更甚,“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给我们学校抹黑。”
“你还好意思说素质?”张莉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余欢欢,你先好好想想,自己做了什么丢脸的事情吧!薇薇可都跟我们说了!”
“喔?”余欢欢挑了挑眉,一脸无辜,“我做什么丢脸的事了?我怎么不知道?我跟林薇薇好像也不熟吧,她倒是对我的事情挺清楚的。”
第1054章 撑腰8
“你还敢装蒜!”张莉咬牙切齿的瞪着她,像是两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你偷偷溜去薇薇上班的鎏金时代,想干什么还用说吗?薇薇为了阻止你,结果得罪了人,被你连累得都要休学了!”
啧啧,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我是去了鎏金时代没错,”余欢欢嗤笑一声,声音清亮,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可谁说我是偷偷溜进去的?我是光明正大进去的。还有,如果林薇薇真的是被我连累的,为什么她不亲自来找我,反而要在你们背后嚼舌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义愤填膺的女生,语气带着点凉薄:“有些人宁愿休学都不愿意说实话,那肯定是得了比上学更大的好处,你们在这里瞎给人家抱不平,说不定人家正躲在被窝里偷着乐呢!”
“你胡说!”张莉尖叫道,“薇薇才不是你说的这种人!她一直劝我们不要来找你的麻烦,是我们自己看不下去!”
“劝你们不要来?”余欢欢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结果你们还是来了,这情节要是放在小说里,林薇薇不就是标准的绿茶吗?表面上劝和,实际上句句都在拱火,而你们,就是一群被她当枪使的无脑女配。”
“你才是女配!你是恶毒女配!”张莉被戳中了痛处,气得跳脚,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不,”余欢欢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我是女主,专门打你们脸的。”
话音落下,她转过身,小跑到还没驶离的迈巴赫前,抬手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欧阳琛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他挑眉看着她,语气带着点戏谑:“怎么了?不是说要低调吗?”
余欢欢微微弯腰,撒娇道:“欧先生,我的琴什么时候到啊?马上就要上课了呢。”
欧阳琛看着她眼底的狡黠,哪里还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慢悠悠地开口:“你还记得你要上课啊?我看你跟你的同学聊得挺欢乐的。”
“哪有聊啊,”余欢欢撅了撅嘴,语气委屈巴巴的“人家被人欺负了,欧先生难道不来给我撑撑腰吗?”
欧阳琛低笑一声,语气带着点玩味:“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余欢欢立刻做出垂头丧气的样子,肩膀垮了下来,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她叹了口气,故作失望地说:“那算了吧,我请不起。”
说着,她就直起身子,作势要转身离开。
欧阳琛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微微一蹙。这丫头不是最会得寸进尺,现在怎么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想到这人都不准他送她到教学楼前,是觉得他拿不出手吗,还是怕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股莫名的烦躁就涌上心头。
他推开车门,长腿一迈,径直走了下来。不等余欢欢反应过来,他伸出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腰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二班的那几个女生还没离开,都不相信余欢欢认识豪车的主人,正等着看好戏呢!
没想到余欢欢这么胆大,看到豪车就敢去搭讪,长得漂亮就是任性。
其实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尤其是到了 2026 年这样一个科技发达、美妆盛行的时期,还有哪个年轻爱美的女人不懂得运用咱们种花国那堪称邪术的化妆术呢!
反正像她们所在的魔都音乐学院里,压根儿找不出长相丑陋的女孩子来。
然而,即便同为美人儿,其中也有着三六九等之分。
而余欢欢,则属于那种天赋异禀、被上天眷顾的类型。
她身高168,身材比例堪称完美——凹凸有致且线条流畅自然;
一头浓密的秀发跟她白皙细腻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鼻梁挺直秀美,犹如精雕细琢而成;
眉毛恰似远处山峦间一抹淡淡的青黛色,再加上那微微泛红的眼角,使得整个人看上去既妩媚动人又不失清纯可爱;
此外,高低起伏的眉弓与颧骨交相辉映,共同勾勒出一张极具立体感的面庞,特别是在阳光或灯光的映照下,更能展现出层次分明、栩栩如生的视觉效果,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看到她就想到了老师们说的骨相美。
她不仅骨相美皮相也美,怎能不叫人妒忌。
总而言之,如果非要给余欢欢挑点毛病出来的话,恐怕也就只剩下其家境较为平凡这一点了吧。
今天的她身上好像又多了一分风情,越来越勾人了。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余欢欢竟然真的认识这辆迈巴赫的主人!
看这架势,两人的关系还不一般!
张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欧阳琛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再看看他揽着余欢欢腰肢的手,心里嫉妒得快要发疯。
凭什么?
凭什么余欢欢这个穷酸丫头,能被这么帅又这么有钱的男人看上?
她们心里早已将余欢欢诅咒千百遍,但脸上却丝毫不敢露出任何不满之色。
能开得起迈巴赫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又岂是她们这些普通人所能轻易招惹得起的?
更何况,如果真的惹怒了对方,与其选择落荒而逃,倒不如坦然面对来得明智一些。
因为谁也无法预料到逃跑之后会引发怎样更为恶劣的后果。
于是,她们只能如雕塑般僵直地伫立当场,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恐稍有不慎便会激怒眼前这位气质不凡的男人。
让她们意外的是,欧阳琛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那眼神冷得像是寒冬的冰,带着无形的威压,却没有多说一个字。
他搂着余欢欢的腰,直接越过她们,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余欢欢侧过头,小声嘟囔道:“不是说要给我撑腰吗?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啊。”
欧阳琛低头看了她一眼,指尖在她的腰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惹得她一阵轻颤。
他低笑一声,声音低沉悦耳:“我这不是撑了吗?”
余欢欢翻了个白眼,满头黑线。
这算哪门子的撑腰啊?
第1055章 无视9
欧阳琛垂眸看着身侧女孩气鼓鼓的侧脸,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光洁的手腕,语气淡得像风拂过湖面,掀不起半点波澜:“对付这种人,无视,就是最好的方式。”
余欢欢也不是真要得势不饶人,那是恶毒女配干的事情,她可是大女主!
很快两人就到了钢琴系教学楼前。
台阶上,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捧着一个通体漆黑的琴盒,盒身镶嵌着细碎的银色纹路,在阳光下泛着低调又矜贵的光。
正是欧阳琛的特助杜恒。
杜恒显然早就候在这儿了,目光一捕捉到欧阳琛的身影,立刻快步走下台阶。
他走到余欢欢面前,微微躬身,双手将琴盒稳稳递上,声音恭敬得恰到好处:“余小姐,您的小提琴。”
余欢欢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她连忙伸手接过琴盒,入手的触感沉甸甸的,想必材质很不错。
她迫不及待地掀开搭扣,琴盒内衬是柔软的酒红色丝绒,一把小提琴静静躺在中央,琴身的木纹如流云般舒展,边缘的镶贝工艺精致得晃眼,琴头的弦轴打磨得光滑细腻,一看就知道是大师级的手笔。
“天呐……”余欢欢忍不住低呼一声,指尖轻轻拂过琴身,眼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她抬头看向欧阳琛,语气里带着点雀跃的期待:“这么快就送到了!如果这把琴的音色不合我心意,可以去换吗?”
“当然可以,余小姐。”杜恒颔首,语气依旧恭敬,“七天内无条件退换货,相关的单据和全球联保证书,都放在琴盒夹层里了。”
欧阳琛站在一旁,看着她那副喜不自胜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抬手,指尖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又带着几分催促:“这下满意了吧?快进去上课,别迟到了。有什么需要,直接给杜恒打电话。”
余欢欢抱着琴盒,微微歪着头看他,长长的睫毛扑闪着,眼睛亮晶晶的,像揣着一汪清泉:“不可以给你打吗?”
欧阳琛对上她眼底满溢的期待,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可他面上依旧绷着,嘴上说着硬邦邦的话:“我有时候会很忙,开跨国会议或者处理项目,不一定能第一时间接你的电话。”
站在旁边的杜恒,心里暗暗咂舌。
自家老板这话,哪里是在说自己忙?分明就是在提点他啊!
潜台词就是,余小姐的电话,他必须二十四小时待机,第一时间接听,半点耽搁都不能有。
杜恒偷偷抬眼,打量着余欢欢那张青春靓丽的脸。女孩眉眼灵动,笑容干净,站在欧阳琛身边,竟丝毫不显局促。
他心里已经有了定论——这位余小姐,现在是余小姐,以后,说不定就是东辰集团的老板娘了。
看来,他以后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表现才行。
余欢欢抱着琴盒,跟欧阳琛挥了挥手,转身欢快地往教学楼里走。
刚踏进大门,一道身影就从旁边的柱子后闪身出来,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是夏语馨。
夏语馨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叹,眼睛瞪得溜圆:“欢欢,你可真是出息了!竟然把魔都有名的商圈佛子欧阳琛拉下了神坛!”
余欢欢愣了一下,眨眨眼:“夏夏,你也认识他?”
“我家是土生土长的魔都人,对本地的风云人物当然有所耳闻。”夏语馨凑近她,声音压得更低,“欧阳琛啊!东辰集团的掌舵人,年纪轻轻就执掌千亿商业帝国,行事低调,从不参加乱七八糟的应酬,圈子里都叫他‘佛子’,多少名媛挤破头想嫁给他,你倒好,直接把人拿下了?”
余欢欢被她说得脸颊微红,拍了拍她的胳膊:“回头细说,我也是机缘巧合。”
夏语馨没再追问,拉着她快步往音乐教室走去。
刚走到教室门口,喧闹的教室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了几分。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黏在余欢欢怀里的琴盒上,有好奇,有羡慕,还有毫不掩饰的打量和讥讽。
余欢欢对此视若无睹,目不斜视地走到后排的座位,刚把琴盒放下,前排的刘雪梅就猛地转过身来。
刘雪梅穿着一身精致的连衣裙,头发烫成了时下最流行的波浪卷,嘴角挂着一抹假惺惺的笑,眼神却透着一股子刻薄:“余欢欢,听说你最近忙得很,之前老师布置的《月光奏鸣曲》,你应该练得很不错了吧?能不能弹给我们听听啊?”
她这话一出,旁边几个跟她交好的女生立刻跟着起哄,声音尖锐刺耳:
“怎么可能练得好?毕竟有些人现在心思都不在学习上了,一门心思攀高枝,哪还有功夫练琴啊?”
“就是就是!《月光奏鸣曲》多难啊,就连班长那种专业尖子生,都练了好几天才勉强过关,她余欢欢算什么?”
“不过没关系啦,反正等会儿老师抽查,咱们班这么多人,不一定能抽到她呢!”
这些话,听着像是安慰,实则字字句句都裹着嘲讽,往人的心窝子里戳。
余欢欢指尖搭在琴盒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没等她开口,坐在她旁边的夏语馨就冷嗤一声,声音清亮,压过了那几个女生的聒噪:“我看你们也别五十步笑百步了,自己练没练好心里没数吗?有这功夫嘲讽别人,不如回去多弹几遍,省得等会儿被老师点名,丢人现眼。”
刘雪梅的脸色瞬间一白,随即又强撑着笑,眼神里的恶意却更浓了:“夏语馨,你这么帮她说话,肯定练得很好了吧!要不这样,你代替她去前面给大家露一手,也好让我们开开眼啊!”
夏语馨这两天光忙着给余欢欢出谋划策和担心她了,哪有心情练琴,此刻面对刘雪梅突如其来的发难,她不禁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余欢欢觉得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着,长得美是她的错吗,现在她可不能让自己的好朋友下不了台。
她故意对刘雪梅不屑道,“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让你开眼!”
第1056章 高光时刻10
刘雪梅被余欢欢的态度刺激到了,猛地高高举起了手,声音清脆响亮,故意喊得全班都能听见:“老师!余欢欢说她《月光奏鸣曲》练得特别好,想第一个给大家展示!”
“哗——”
全班瞬间哗然。
不少人幸灾乐祸地看着余欢欢,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谁不知道,余欢欢的钢琴水平在班里只能算中等偏下?之前弹个《小星星变奏曲》都磕磕绊绊的,更别说《月光奏鸣曲》这种难度系数爆表的曲子了。
就连几个专业课尖子生,都不敢说自己能把这首曲子弹得尽善尽美,余欢欢这是要当众出糗啊!
音乐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落在余欢欢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哦?余欢欢同学这么有自信?那你来吧。”
余欢欢缓缓站起身,脸上看不出半分慌乱,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理了理裙摆,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教室前方的三角钢琴。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她走到钢琴前坐下,抬手,指尖轻轻落在黑白琴键上。
起初,教室里还有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窃窃私语,嗤笑连连。
可当第一个音符从她指尖流淌出来时,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那是一段极轻柔的旋律,像是月光洒在平静的湖面上,漾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清冷又温柔。
紧接着,旋律逐渐加快,像是晚风拂过树梢,带着几分灵动,几分缱绻。
到了高潮部分,和弦铿锵有力,却又不失细腻,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敲在人心上,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力量。
余欢欢的指尖在琴键上翻飞,眼神专注而沉静。她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欢欢缓缓抬起指尖。
教室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几秒钟后,音乐老师率先反应过来,猛地鼓起掌来,眼中满是赞赏,语气激动:“很好!非常好!余欢欢同学,你这段时间进步太大了!尤其是对曲子的理解,简直是出神入化!把那种月光下的孤寂和温柔,表现得淋漓尽致!”
老师的掌声像是一个信号,紧接着,教室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全班同学的表情都僵住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余欢欢,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尤其是刘雪梅,脸色白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紫一阵,难堪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满是不甘和嫉妒。
余欢欢起身,对着老师和同学们微微鞠躬。
她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刘雪梅,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嘲讽。
就是这一眼,让刘雪梅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课间休息时,刘雪梅几人又开始找茬。
她们的目光黏在那个精致的琴盒上,语气酸溜溜的,像是吃了十斤柠檬:
“余欢欢,你这琴盒看着挺高档的,该不会是高仿的吧?淘宝上一百块就能买一个。”
“就是啊,这种琴盒看着就不便宜,你一个普通学生,哪来的钱买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有些人现在可是攀上高枝了,傍上大款了,想要什么没有啊?”
“真为江学长不值!以前江学长对她那么好,又是送早餐又是补课的,她倒好,转头就攀上了更有钱的,真是现实得很!
夏语馨当场就炸了。
她“腾”地一下站起来,挡在余欢欢身前,像一只护崽的母狮,眼神凌厉地扫过那几个女生,声音又冷又硬:
“闭上你们的臭嘴!又不是活在封建时代,谈恋爱分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这琴是欧阳琛让人亲自送过来的!想必你们没听过欧阳琛的大名,也该听过东辰集团吧?我们欢欢现在也是有后台的人,轮得到你们在这里嚼舌根?”
“欧阳琛?东辰集团?”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了。
刚才就有个女生,在教学楼门口看到了杜恒等人的场景,她还以为杜恒是谁的男朋友呢,没想到他只是个跑腿的,她当时就偷偷拍了张照片。
此刻她慌忙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搜索栏,输入“欧阳琛 东辰集团”。
屏幕上跳出的词条,让她瞬间脸色煞白:
【东辰集团总裁欧阳琛,年仅二十八岁,执掌千亿商业帝国,旗下产业遍布全球,人称“魔都商圈佛子”】
【欧阳琛斥资百亿,打造国内顶尖科技产业园,震惊业界】
【名媛圈爆料:欧阳琛洁身自好,从不近女色,至今单身】
她颤抖着点开相册,照片上,杜恒毕恭毕敬地站在欧阳琛身侧,而欧阳琛,正低头看着余欢欢,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把照片和查到的信息截屏发到小群里。
那几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女生,看完照片和词条,瞬间噤声,一个个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连头都不敢抬了。
大家面面相觑,再也不敢大声议论,只能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眼神时不时地瞟向余欢欢,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忌惮。
夏语馨看着她们那别有意味的眼神,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忍不住跺了跺脚:“这还不如直接说出来,咱们大声骂回去呢!一个个跟缩头乌龟似的,看着就来气!”
余欢欢轻轻地扯了一下夏语馨的衣袖,脸上漾起一层浅浅的笑意,柔声宽慰道:“好啦,夏夏,跟她们置气不值得。”
“这些人无非就是眼红我过得比她们好,自己没本事得到想要的东西,就只能在这里嚼舌根咯! 哼哼,我才不怕她们呢,就喜欢她们讨厌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余欢欢心里对夏语馨能够挺身而出替她说话很是高兴,她觉得夏语馨真的是一个非常善良可爱的女孩子,对原主也很赤诚。
与此同时,一丝隐忧悄然爬上她的心头。
第1057章 关于友情11
窗外的银杏叶沐浴在阳光之下,仿佛被大自然披上了一件金色的外衣,闪耀着迷人的光芒。微风轻拂而过,树叶相互摩擦发出清脆悦耳的沙沙声,宛如一曲充满生机与活力的交响乐。
余欢欢的笔尖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圈圈层层叠叠,像她心里盘桓了整整一节课的心事。
以前,原主和夏语馨是无话不谈的闺蜜,两人算是“臭味相投”,都想找个靠谱的高富帅。
那时候她们挤在一张床上,对着手机里财经版面的青年才俊评头论足,夏语馨指着某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笑得狡黠:“这个不错,身家够厚,就是颜值差了点,不过我妈日子久了就看习惯了。”
余欢欢则翻着白眼反驳道:“拉倒吧,长相不过关影响下一代。要找就得找那种帅得人神共愤,还愿意给你当拎包小弟的。”
“哪有那么十全十美的,男人按时给钱不回家才好呢!”
“好像也行!”
姐妹俩说着说着就乐得不行。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身边有了欧阳琛。
那个名字念起来都带着金贵气的男人,是财经杂志的常客,是无数名媛趋之若鹜的对象。
她怕,怕夏语馨会嫉妒,怕这份“臭味相投”的友谊,会因为她先一步达成目标,而慢慢变了质,慢慢疏远,最后只剩下客气的寒暄。
下课铃响了,教室里的人潮涌了出去,余欢欢还坐在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琴盒。
夏语馨走过来,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声音软软的:“走啦,去食堂?今天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余欢欢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脚步却跟着她往教室外走。
一路无话,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篮球场传来的喧闹。
这份沉寂,直到走到人烟比较稀少的路段才被夏语馨打破。
她忽然停下脚步,脚步顿了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余欢欢也跟着停了下来,转头看她。
只见夏语馨垂着头,长长的睫毛耷拉着,手指紧张地抠着背包带,那模样,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
“欢欢,其实……”她的声音带着点犹豫,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忐忑,“我家里是做医疗器械的,有点资产,你……你不会怪我隐瞒吧?”
余欢欢愣住了,脚步也停了下来,脑子里回忆着原主跟她的相处画面。
她看着夏语馨紧张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不安,像是生怕她会生气,生怕她们的友谊会因此出现裂痕。
半晌,余欢欢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会啊,我怎么会怪你。”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夏语馨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笑意,“只是……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你爸妈只是普通上班族呢?我还以为我们是同一条起跑线上的战友呢。”
夏语馨抬起头,眼底带着点委屈,声音轻轻的,像羽毛拂过心尖:“我就是想真心交个朋友而已。”
她顿了顿,像是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话匣子:“以前我身边的人都是看着我家有钱,才天天围着我转,嘴上说着好听的,背地里不知道怎么议论我呢。说我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说我花钱大手大脚,还有人故意凑上来,就为了蹭我的零食和零花钱。
我讨厌那种感觉,讨厌别人因为钱才跟我做朋友。所以上大学才故意瞒着,穿最普通的衣服,吃最平价的食堂,就是想找个不看重家世,只看重真心的朋友。”
原来如此。
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夏语馨柔软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心疼:“傻丫头,这有什么好为难的。以后你也不用处处配合我,帮我收集那些青年才俊的资料了,我该谢谢你才是。”
夏语馨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拨开了层层云雾,露出了里面藏着的星星,亮晶晶的,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俏皮:“唉,那也不算白忙活,我也想趁机找个青年才俊呢!最好是那种长得帅、人品好、跟我家世相当的,省得以后相看两厌。”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那点微妙的隔阂,瞬间烟消云散。
夕阳西下,橙红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
走到宿舍楼下,余欢欢掏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豪气冲天地选了校门口最贵的那家奶茶店,点了两杯招牌的芝士莓莓,又加了一份夏语馨最爱的芒果千层蛋糕,备注栏里还特意写了“多加芒果,谢谢”。
“今天高兴,我请客!”余欢欢扬了扬手机,笑得眉眼弯弯,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喜悦。
夏语馨看着她那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忍不住打趣:“行啊,以后你要带飞我哟!”
余欢欢挑眉,得意道:“那是,以后跟着姐混,有你吃香的喝辣的!保准亏不了你。”
晚风轻拂,带着桂花的甜香,从绿化带飘过来,沁人心脾。
两人的欢声笑语,洒满了整个宿舍楼下的小路,在夕阳的余晖里,漾起一圈圈温暖的涟漪。
余欢欢她们住的是两人间的宿舍,空间不算小,可她以后肯定要继续画符事业的,需要一个独处的空间,但是她又有些舍不得夏语馨。
喝奶茶的时候,余欢欢捧着温热的杯子,看着夏语馨正挖着芒果千层,吃得一脸满足,便开口道:“欧阳琛送了我一套星澜雅筑的房子,装修好了的,我们一起出去住吧,这样就不需要踩着点儿回宿舍了,还能天天睡懒觉。”
夏语馨闻言,立刻抬起头,替好友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哇!没想到欧总谈起恋爱来这么大方!星澜雅筑啊,那可是咱们学校附近有名的高档小区,安保严得很。”
她顿了顿,又摆摆手,笑得狡黠:“不过还是不用了,你们谈恋爱我跟着去干嘛,当电灯泡啊?再说了,我在那个小区也有房子,我爸妈去年给我买的,说说你是几栋几单元的,说不定我们还是邻居呢!”
第1058章 弟弟来电12
余欢欢从包里掏出两个房产证,那是他们中午吃饭后欧阳琛给她的,烫金的封面,沉甸甸的。
她翻出星澜雅筑的那一本,指着上面的地址:“6栋6楼,601。”
“天啊,欢欢,你怎么有两个房本!”夏语馨惊呼一声,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拿起另一本房产证,翻开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唐城一号,那是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寸土寸金,不仅要有钱,还要有足够的人脉地位才能买到,一套下来就是一个小目标,她这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富二代都要忍不住仇富了!
“嘿嘿,本来欧阳琛只打算给我星澜雅筑的房子的。”余欢欢挠了挠头,笑得有些狡黠,“可是我说找他不方便,离学校有点远,他正好在市中心有套空房子,就直接过户给我了。”
夏语馨捧着那本房产证,羡慕得直叹气:“我们爸妈想买都没地儿买,托了好多关系都拿不到名额,欧阳琛竟然在那里有好几套房子。有钱人的世界,果然不是我能想象的。”
余欢欢没说话,心里却偷偷乐着。
她没说,欧阳琛还送了她一辆新跑车,已经下单了,不过要等一阵子,但他让自己去他车库里先选一辆。
这事儿要是说出来,怕是要把夏语馨的小心脏给惊到,还是算了,太拉仇恨值了。
夏语馨放下房产证,有些遗憾道:“我爸妈给我买的房子在12栋21楼,2102,离你那儿还有点距离,不然还能天天一起作伴。”
“一个小区也很好啊!”余欢欢赶紧安慰她,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我们还是可以一起上下学,早上一起去学校,晚上一起逛超市,多好。”
“好啊好啊!”夏语馨立刻又高兴起来,“对了,我家阿姨每天都会来打扫卫生,还会做很多好吃的,你也过来一起吃,保准让你天天不重样。”
“你也太低调了吧,家里还有阿姨。”余欢欢啧啧称奇,忍不住调侃,“那我可有口福了,希望不会被你喂成一个大胖子,到时候欧阳琛不要我了怎么办。”
夏语馨想象了一下眼前这个貌美倾城的室友,变成一个圆滚滚的大胖子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放心,我会监督你的身材管理的,每天拉着你去小区楼下跑步,绝对不让你胖一斤。”
既然决定要搬出去,两人就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她们现在大三了,音乐学院的课程不算轻松,却也相对自由。
学校在住宿上管得不严,只要在网上填个电子申请,第二天就能批下来,这学期多余的住宿费还能原路退回,学校财大气粗,也不差这点钱。
能上音乐学院的,家庭条件大多都不错,不少学生早就搬出去住了,图个清静自在。这样一来,留在宿舍的学生也能宽敞一点,各取所需。
第二天,夏语馨一个电话打回家,叫了家里的司机来帮忙搬行李。
余欢欢的东西不算多,跟着搭了个顺风车。
司机是个老实本分的中年人,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把两人的行李搬上了车,稳稳当当地往星澜雅筑开去。
搬家的过程很顺利,没费什么力气。
中午的时候,夏语馨家的阿姨果然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摆在12栋的大平层里,香气扑鼻。清蒸鲈鱼、糖醋小排、蟹黄豆腐,还有甜点,看得人眼花缭乱。
余欢欢吃得肚子圆滚滚的,瘫在沙发上,满足得直叹气。
她忍不住想,要是自己是夏语馨,才不会没苦硬吃,放着好好的大小姐日子不过,跑来挤宿舍呢。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能理解对方的想法了。
自己昨天不也还在担心,夏语馨会因为她和欧阳琛在一起而心理失衡,影响两人的友谊么。
夏语馨想要隐瞒家世,结交一个不看重钱的真心朋友,这份心情,她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只是……原主以前是真的拜金,一门心思就想着钓金龟婿,夏语馨竟然能跟她交好这么久,也不知道是原主装得太好,还是夏夏太单纯了。
余欢欢正趴在沙发上,胡思乱想,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余玏”两个字。
是原主那个正在上初中的弟弟。
姐弟俩的关系一直不太好,原主总觉得父母重男轻女,不然干嘛时隔多年还要拼二胎。
其实余母意外怀孕身体条件不方便打胎,对女儿很歉疚几乎是有求必应。
原主的母亲,每次打电话来,都会细细叮嘱她加衣服,零花钱更是要多少给多少;反倒是弟弟余玏,每次想要买个新球鞋,都要被父母念叨半天,说他浪费钱。
他们家应该是重女轻男才对。
电话接通的瞬间,余玏那带着少年气的声音冷冷的,带着浓浓的指责:“妈生病住院了你都不回来,你有没有良心啊!余欢欢,你心里到底有没有爸妈!”
“余玏,你什么意思?”余欢欢的心猛地一沉,声音都跟着绷紧了,“妈生什么病了?严不严重?在哪家医院?”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显然是被余玏挂断了。
余欢欢顾不上多想,立刻翻出余爸的微信号,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就被接了起来。
“喂,爸,余玏说妈生病了,什么情况啊?严重吗?怎么不告诉我?”
电话那头,余爸先是瞪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余玏,才对着手机,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语气尽量轻松:“没事儿没事儿,就是一个小手术,不严重。你这大三正是关键的时候,学业要紧,好好上课,不用回来。”
余欢欢却敏锐地察觉到,父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还有……眼圈乌黑,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什么手术啊爸,你跟我说说清楚。”余欢欢追问着,“魔都的医疗条件更好,我让朋友帮忙打听一下,有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你们别瞒着我。”
第1059章 你更重要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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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0章 专机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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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1章 都是小事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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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2章 惦记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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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3章 邀请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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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4章 同情一秒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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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5章 劳动模范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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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6章 鸡汤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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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7章 各取所需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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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8章 喜欢22
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吱呀声,打破了总裁办公室里的安静。
欧阳琛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门口那个娇小的身影上。
那一刻,原本冷冽锐利的眼神,瞬间就像被融化的冰山,眼底深处漾开一圈又一圈温柔的涟漪,细密得如同江南的春雨。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修长的手指微微抬起,对着门口的人招了招,低沉磁性的嗓音裹挟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蛊惑力,“过来。”
余欢欢拎着一个印着可爱小熊图案的保温桶,脚步轻快地来到他的办公桌前,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她将保温桶往光滑如镜的红木办公桌上一放,鼓起腮帮子,语气里带着点娇俏的小抱怨,尾音还微微上扬:“不是说了让人来接我吗?至少也该跟前台打声招呼嘛,害我被楼下的小姐姐叫住问话,尴尬死了!”
欧阳琛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气鼓鼓的小脸上。
她的脸颊因为赶路而泛着淡淡的红晕,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像极了一只被惹毛了的小猫咪,张牙舞爪的样子非但不可怕,反而可爱得紧。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里溢出的笑声带着低沉的共鸣,悦耳得很。
他伸出手,温热的指尖轻轻捏住了她的脸颊,指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了过去,烫得余欢欢的脸颊倏地一热,连带着耳根都泛起了粉色。
“下次直接报我的名字。”他的声音里裹着浓浓的笑意,低沉又悦耳,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没人敢拦你。”
余欢欢拍开他作乱的手,哼了一声,白皙的手指熟练地掀开了保温桶的盖子。
霎时间,一股浓郁醇厚的鸡汤香气汹涌而出,裹挟着药材和红枣的清甜,瞬间弥漫了整个办公室,将那股淡淡的油墨香驱散得一干二净。
她拿起里面配套的不锈钢碗,小心翼翼地盛了一碗温热的鸡汤,递到他面前,眼底闪烁着几分小得意,邀功道,“快尝尝,我炖了整整一上午呢,里面加了好东西,保证你喝了还想喝。”
欧阳琛伸手接过汤碗,指尖不经意地蹭过她的手背。
微凉的触感与她温热的肌肤相触,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顺着余欢欢的手臂一路蔓延到心底,让她心里一颤。
余欢欢不禁轻轻咬了一下嘴唇,努力克制住身体产生的生理反应。
她嗔怪的瞪了男人一眼,原来矜贵无双的男人只要涉及到男女之间那些事儿,都会变得轻浮起来。
欧阳琛眼里满是笑意,轻咳一声,低头,浅酌了一口。
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鲜香,顺着食道一路暖下去,仿佛连带着四肢百骸都被熨帖得舒舒服服。
一上午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带来的疲惫,像是被这股暖流冲刷得干干净净,连带着平日里总有些隐隐作痛的胃部,都格外舒坦。
他抬眼看向她,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毫不吝啬地夸赞:“味道很好。”
余欢欢听到这句夸奖,立刻傲娇地扬起了下巴,小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神色,“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做的。”
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像是春日里最灿烂的那一缕阳光,晃得人移不开眼。欧阳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一口喝完碗里剩下的鸡汤,随手将空碗放在桌上,手臂一伸,就将她稳稳地拽进了怀里。
余欢欢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便跌进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稳稳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男人身上特有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住,她还没来得及挣扎,就感觉唇上一暖,柔软的触感轻轻覆了上来。
欧阳琛低头,在她柔软的唇上印下一个浅吻,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缱绻,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我很喜欢,欢欢。”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喜欢这碗暖心暖胃的鸡汤,还是喜欢眼前这个为他洗手做羹汤的女人。
温热的呼吸拂过敏感的耳廓,余欢欢的脸颊瞬间烫得能煎鸡蛋,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绯红。
她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鼻尖蹭着他熨帖平整的衬衫领口,鼻尖萦绕着好闻的雪松味,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起来。
明明只是各取所需,走肾不走心的。
怎么这人,好像越来越投入了,是错觉吗?
她偷偷抬起眼,视线落在男人俊美得不像话的侧脸上。他的下颌线清晰流畅,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即便是这样随意的姿态,也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与性感。
心里乱糟糟的念头冒了出来:要是欧阳琛能一直保持现在这样,洁身自好,只对她一个人好,好像……长期发展也不是不可以?
算了算了。
余欢欢摇摇头,像是要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甩出去。
未来太遥远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不如,就先乐在当下吧。
她抬手,纤细的手臂环住男人的脖颈,主动凑上去,在他线条流畅的下巴上亲了一口,像只傲娇的小猫在奖励自己的铲屎官。
欧阳琛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一股热流从小腹蔓延至四肢百骸,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根本就没有半点自制力可言。
他低头,正想更进一步,加深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怀里的女人却伸出手,软软地抵在了他的胸口,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丝委屈:“人家为了给你炖汤,从早上忙到现在,都没有吃午饭呢!”
欧阳琛的吻停在了半空中,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人,眼底的欲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宠溺。
他埋首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嗅了一口,那股属于她的清甜馨香,略微安抚了他心底的躁动。他抬起头,声音低沉沙哑:“想出去吃,还是在办公室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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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9章 虚荣心23
余欢欢指尖轻轻勾着欧阳琛西装的袖口,脑袋微歪,那双原本灵动无辜的杏眼,因为眼角泛红变得妩媚又勾人,她娇声说道:“你们公司有员工餐厅吧,我可以去见识一下吗?”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跃跃欲试。
东辰集团这种盘踞在城市顶端的大公司,员工餐厅肯定不会差,她想去尝尝鲜是真的。
但更重要的是,她想借着这个由头,看看欧阳琛到底愿不愿意让她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他的地盘,看看他对自己,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
“当然。”
欧阳琛的声音低沉磁性,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应了下来。
他垂眸看着怀里小女人那点藏不住的小心思,深邃的眼眸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不过,他的性子向来霸道随性,喜欢就是喜欢,从来不屑于做那些遮遮掩掩、藏着掖着的事情。
他的女人,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公司里?
凭什么要躲躲藏藏,见不得人?
余欢欢倒是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爽快,心里微微惊讶了一下,那双杏眼倏地睁大了几分,随即又很快平静下来,只是指尖勾着他袖口的力道,不自觉地紧了紧。
男人太过爽快,并不意味着欧阳琛就真的把她放在了心尖上。
说到底,他是集团说一不二的掌权人,有随心所欲的资格,根本没必要,也不屑于偷偷摸摸罢了。
而她,余欢欢,最多只能算是他公开的、暂时的对象。
不过这也比那些敢做不敢当的纨绔子弟的行为好多了!
也好。
余欢欢扬了扬唇角,露出一抹明媚的笑。
她本来就没有非要当什么总裁夫人的想法,与其纠结那些虚无缥缈的未来,不如抓住眼前的快乐,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并肩走进员工餐厅的那一刻,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喧闹的餐厅,像是被人猛地按下了静音键,霎时间鸦雀无声。
餐盘碰撞的清脆声响停了,同事之间热络的交谈声断了,就连中央空调出风口的风声,似乎都变得清晰起来。
所有员工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们身上。
有惊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有好奇,交头接耳地用眼神传递着疑问;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艳羡,落在余欢欢挽着欧阳琛手臂的手上,落在她那张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脸上。
毕竟,谁不知道他们这位总裁不近女色,对那些想方设法跟他偶遇的女人更是毫不怜香惜玉。
入职几年,别说身边出现女性的身影了,就连跟女员工多说一句话都屈指可数。
如今竟然会亲自牵着一个这么漂亮动人的女人,来员工餐厅这种烟火气十足的地方吃饭,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比集团进入世界五十强还要让人震惊。
余欢欢被这么多道目光齐刷刷地盯着,非但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挺直了脊背,抬头挺胸,挽着欧阳琛的手臂更紧了些,落落大方地接受着众人的注视,甚至隐隐有些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她在心里默默腹诽:一定是原主的性格在作祟,她本人绝对不是这么虚荣肤浅的人!
欧阳琛显然对这种万众瞩目的场面更是习以为常,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面不改色地牵着余欢欢,径直穿过一排排桌椅,走向餐厅最里面的位置——那是平日里默认的集团董事和高层的专属区域,视野最好,也最清静。
他的脚步沉稳,气场强大,哪怕只是随意地走着,也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餐厅的厨师长显然是早就得到了消息,亲自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容,腰弯得恰到好处:“总裁,余小姐,这是今日菜单。”
不消片刻,一道道精致美味的菜肴就被训练有素的服务员端了上来,色香味俱全,很快就摆满了整整一桌子。
员工们的注意力,原本都集中在余欢欢身上,窃窃私语地猜测着她的身份,是总裁的青梅竹马?还是合作方的千金?
就在这时,欧阳琛随手打开了那个被他拎在手里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熊保温桶。
“咔哒”一声轻响。
一股霸道又浓郁的香味,瞬间从保温桶里溢了出来,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弥漫了整个餐厅。
那是醇厚的老母鸡的鲜香,混合着红枣、枸杞还有说不出名字的药材的清香,香得纯粹,香得勾人,直钻鼻腔,顺着呼吸钻进五脏六腑里。
原本因为工作繁忙、压力大而没什么胃口的员工们,顿时觉得喉咙滚动,口齿生津,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了出来,一个个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天呐,这是什么味道啊,也太香了吧!”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小熊保温桶。
“难道咱们总裁,就是被这位小姐姐的厨艺征服的?”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语气里满是恍然大悟。
“老祖宗诚不我欺啊,想要征服一个男人的心,果然要先征服他的胃!”
“姐妹们,我现在去报一个新东方烹饪班,还来得及吗?我能靠厨艺找一个高富帅吗?”
各种窃窃私语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余欢欢脸上的笑容依旧大方得体,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心里忍不住有点小得意。
看吧,她的手艺,还是很能打的。
欧阳琛慢条斯理地舀起一勺温热的鸡汤,吹了吹,送进嘴里。
醇厚的汤汁滑过舌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咸鲜和药材的回甘,暖乎乎地落进胃里。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垂眸看着身边小女人自得的样子,心情愉悦得不像话。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竟然也有这样的恶趣味——享受着众人投来的、羡慕又好奇的目光,享受着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手艺绝佳的小女人,是属于他的。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匆匆忙忙地来到餐厅,正是欧阳琛的特助,杜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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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0章 蹭饭24
杜恒本来还在办公室里对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埋头苦干,手机“叮咚叮咚”响个不停,打开一看,公司内部的工作群里,消息短时间内就刷了几百条未读。
他随手往上翻了翻,差点没惊掉下巴。
全都是在说,总裁带着一位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姐来员工餐厅吃饭了,还说那位小姐带来的汤,香得让人魂都快飞了,整个餐厅的人都快馋哭了。
杜恒的目光在“香得让人魂都快飞了”这句话上停留了三秒,又看了看办公桌上刚刚送来的那辆限量版跑车的过户资料,心里的小算盘瞬间打得飞起。
凭着他这么高的办事效率,说不定能从总裁嘴里,抢下最后一口汤呢!
那可是能让总裁亲自拎到餐厅去炫耀的汤,味道肯定差不了!
这么想着,杜恒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文件袋,拔腿就往员工餐厅而去。
在门口平复了一下呼吸,他一本正经的来到了余欢欢和欧阳琛所在的桌前,先是对着欧阳琛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又转向余欢欢,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这才递上手里的资料:“欧总,余小姐,车子的过户手续已经办好了,请过目。”
欧阳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的汤勺还在轻轻搅动着碗的鸡汤,淡淡道:“放着吧。”
现在是吃饭时间,杜恒竟然用这样的小事来打扰他用餐,一看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杜恒也不在意,他的目光早就黏在了那个小熊保温桶上,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睛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语气恳切得不行:“余小姐,这汤是您亲自做的吧?也太香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尝一小口?就一小口!”
他一边说,一边还小心翼翼地用手比划了一个“一小口”的手势,生怕余小姐不愿意。
欧阳琛这才抬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冷飕飕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几乎能化为实质的冰碴子,嗖嗖地往杜恒身上砸,分明在说:滚。
可杜恒是谁?
他虽然是欧阳琛的特助,但两人从高中时就是铁哥们,一起逃过课,一起打过架,交情深厚得很。
这么点眼神杀,他才不怕呢!
他甚至还对着欧阳琛挤了挤眼睛,一脸“兄弟,懂我”的表情。
欧阳琛被他这没眼色的样子气笑了,磨了磨后槽牙。
看来这个特助,是不能要了。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喝着汤,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把他调到南非的分公司去挖矿,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好那边缺个管事的,让他去历练历练,吃点苦头。
余欢欢看着杜恒那副眼巴巴的样子,又看看欧阳琛那副恨不得把人丢去非洲的黑脸,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觉得欧阳琛也太过分了,不就是一碗汤吗,给不给一句话的事,干嘛这么吊着人胃口。
她笑着开口,声音清甜,像山涧的泉水:“你喜欢的话,下次我再给你炖。杜特助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分他一份是应该的。”
说着,她拿起旁边一个干净的空碗,主动给杜恒盛了满满一碗鸡汤,还舀了一块炖得软烂的鸡肉进去。
“谢谢余小姐!余小姐您真是人美心善!”杜恒简直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汤碗,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道谢。
他端着汤碗,毫不客气地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拿起勺子就往嘴里送,温度刚好,一边喝,一边赞不绝口:“太好喝了!这味道,简直绝了!比我妈炖了几十年的汤还要好喝!余小姐,您这手艺,不去开个私房菜馆都可惜了!”
欧阳琛看着他那副狼吞虎咽、像是几百年没吃过饭的样子,脸色更黑了,黑得像锅底。
他“啪”的一声放下手里的汤勺,眼神冷飕飕地扫了杜恒一眼,心里把人丢去南非挖矿的念头,越发坚定了。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喝了他的汤,想必下午的精神肯定会很好。
精神好,工作效率不就更高了?
正好,他下午要陪欢欢去医院一趟,剩下的工作,刚好可以丢给这个吃了他女人炖的汤的家伙。
欧阳琛的心情,瞬间又阴转晴了。
余欢欢看着杜恒喝得一脸满足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味道怎么样?”
杜恒连忙放下汤勺,仔细回味了一下,才认真回道:“很好喝,一点都不油腻!而且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暖洋洋的,比喝三杯咖啡还提神!”
他这话倒是真心实意。最近老板有了对象,心思不在工作上,他的工作量是直线上升,喝了这碗汤,竟然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欧阳琛适时道,“这里面可是用了难得的滋补药材,给你喝了也不算浪费。既然杜特助这么有精神,那今天下午我的工作,就麻烦你代劳了。”
杜恒一口汤差点喷出来,想到这汤的美味,又被他生生吞了进去。
他看着欧阳琛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看看余欢欢那副看好戏的表情,心里哀嚎一声。
果然是资本家,一点亏都不肯吃!
喝他一碗汤,竟然要用加班来换!
这买卖,亏大了!
他得多了两碗,这样想着,杜恒也不客气了,抱起保温桶就往自己碗里倒汤。
欧阳琛的脸更黑了,只是拉不下脸来抢。
吃完午饭,人就有些犯困。
欧阳琛牵着余欢欢的手,去了顶楼的总裁休息室。
休息室很大,装修得简约又奢华,柔软的沙发,巨大的落地窗,还有一张舒适的大床。
门刚关上,欧阳琛身上那点维持着的冷静自持就瞬间崩了。
他把人抵在门板上,低头就吻了下去。
吻来得又急又猛,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却又不会让人不适。
他的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指尖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另一只手则揽着她的腰,将她紧紧地箍在怀里,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余欢欢的呼吸很快就乱了,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指尖抓着他的衬衫,微微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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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1章 合格男朋友25
空气里的温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不断调高,攀升的热意贴着皮肤钻进毛孔,烧得人浑身发软。
她被他圈在怀里,后背抵着冰凉的门,身前却是男人滚烫的胸膛。
他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耳鬓厮磨间,两人倒在了床上。
余欢欢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脸颊烫得惊人,身体里的那股热意越来越汹涌,只觉得周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每一口吸入的氧气都像是带着火。
就在她身体快要沉沦的瞬间,脑海里猛地闪过余妈妈下午要做手术,余欢欢猛地推搡着身前的男人。
她的力道不大,欧阳琛却知道了她的抗拒,松了手。
余欢欢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卫生间,“砰”的一声反手锁上了门,门板震动的声响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卫生间的洗手台冰凉,余欢欢拧开水龙头,沁凉的水流哗啦啦地淌过指尖。
她掬起一捧清水,轻轻拍在发烫的脸颊上,一下又一下,试图压下那股从心底里蔓延出来的热意。
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她的锁骨上,带来短暂的清爽。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双颊绯红得像是熟透的樱桃,眼尾微微上挑,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媚色,眉眼间那点浓得化不开的春意,看得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别开眼,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她刚才……竟然被欧阳琛用手就......
而卫生间外的休息室里,欧阳琛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摊在床上,指尖还残留着她身上甜软的馨香,像是钩子,勾得他心尖发痒。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眸里,欲望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黑沉沉的,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不得不接受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事实——他,欧阳琛,曾经是个一心只有工作、无欲无求的工作狂,为了拿下一个项目可以三天三夜不合眼,对身边莺莺燕燕的示好视若无睹,如今竟然会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变成了一个只想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毛头小子。
一点诱惑都经受不起。
当然,这个能让他失控的女人,只能是卫生间里的那个小女人。
一想到刚才在他怀里,她那副脸红耳赤、眼波迷离的样子,想到她软着嗓音,睫毛轻轻颤抖着蹭过他脖颈的触感,想到她在他手下微微战栗、绽放出极致娇媚的模样,他刚刚用理智勉强压下去的欲望,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抬头,烧得他浑身发烫,连血液都像是沸腾了一般。
欧阳琛闭了闭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燥热却丝毫未减,只能转身走到休息室的嵌入式冰箱前,拉开柜门,拿出一瓶特意从阿尔卑斯雪山空运来的矿泉水。
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带来一丝慰藉。
他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顺着食道一路往下,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意,像是一股清泉,勉强浇灭了几分身体里的燥热。
瓶身很快结了一层薄薄的水珠,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滑落,滴在昂贵的真丝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一点四十,司机的电话准时打了进来,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欧总,车已经停在楼下了,随时可以出发。”
欧阳琛“嗯”了一声,挂断电话时,卫生间的门恰好被打开。
余欢欢走出来,脸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看他,小声道:“走吧。”
两人沉默地坐进车里,宽敞的后座像是被无形的墙隔成了两半,中间刻意隔着半米的距离,气氛微妙得不像话。
余欢欢侧着头,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风景上,高楼大厦快速后退,绿化带树木的影子斑驳地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手把玩着安全带,时不时的瞅一眼旁边的男人,又在欧阳琛看过来之前,飞快的转移视线。
她生怕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双眼睛里,分明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欲望。
天知道这个霸道的男人,会不会在这密闭的车厢里,一时把持不住,把她就地正法了。
她咬着唇,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丝狡黠的窃喜。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之前在休息室里有些过火。
明明知道时间地点都不对,却偏偏忍不住撩拨他,看着他从冷静自持到情难自禁,看着他求而不得的禁欲模样,简直太有趣了。
余欢欢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男人,见他正靠在椅背上,双目紧闭,似乎在闭目养神,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侧脸的轮廓冷硬而英俊。
最后她忍不住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点小小的抱怨,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你怎么不早说你下午也要去医院,不然我们就可以在家里吃饭了,省得我跑这一趟。”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身侧传来一声低笑。
欧阳琛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欲望,却又掺了几分戏谑的笑意。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大提琴的弦在轻轻震颤:“难道你不想来我公司看看?”
余欢欢:“……”
她还能怎么说?
败给这个话题终结者了。
她悻悻地撇撇嘴,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却忍不住哼了一声。
其实,就目前欧阳琛的表现来说,真的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妈妈生病,他二话不说就联系了最好的医院和最权威的专家,连住院手续都帮着办好了,甚至还特意安排了人送营养餐。
她心里是满意的,可她才不会说,免得这个男人骄傲。
医院的住院部安静整洁,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余妈妈的手术很是顺利,因为是微创手术,创伤小,恢复得也快,不过一个多小时就被推出了手术室,送进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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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2章 先动心的人26
没过多久,余妈妈就清醒了过来,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精神却好了不少。
余欢欢早有准备,特意去开水房打了一暖水壶的开水,又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往里面滴了一些灵泉水。
等余妈妈一醒,她就立刻调了一杯温开水,小心翼翼地喂她喝水。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余妈妈只觉得一股暖意从胃里散开,原本还有些隐隐作痛的伤口,竟然像是被抚平了一般,疼痛感减轻了不少,连呼吸都变得有力了许多。
她看着女儿一脸关切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叹道:“我们欢欢长大了,知道心疼妈妈了。”
她以为这是因为自己的女儿终于懂事了的缘故,却不知道是灵泉水的功劳。
余建强守在床边,见妻子精神好转,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他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余欢欢,忍不住催促道:“欢欢,你早点回学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你妈这里有我和你弟守着,别担心!”
余欢欢也觉得自己插不上手,怕待久了她爸又问东问西,要是知道自己跟欧阳琛之间不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非得打死她。
她故意扬起下巴,摆出一副骄纵的模样,哼声道:“好吧,爸,暖水壶里的开水是我亲自打的,你可别偷偷倒了啊,必须让妈喝完,一滴都不能剩!”
那副小模样,惹得余建强忍不住笑了,连连点头:“好好好,听你的,一定让你妈喝完。”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欧阳琛,脸上带着歉意和感激,语气诚恳:“阿琛啊,真是麻烦你了。我这女儿,从小被惯坏了,性子骄纵,但是个孝顺孩子,你多担待点。”
欧阳琛闻言,目光落在余欢欢明艳的侧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微微颔首,声音沉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叔叔,欢欢很好。”
好到让他心不由己的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
余欢欢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跺了跺脚,转身去帮妈妈掖了掖被角。
两人前脚刚走没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是江叙。
江叙和余欢欢是高中校友,大她一届,当年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成绩好,长得帅,篮球打得也好。
当初所有人都以为是余欢欢主动追的他,只有江叙自己知道,是他先动的心,那些偶遇机会也是他故意创造的。
他知道余欢欢漂亮,性子活泼,有点小虚荣,身边从来都不缺追求者,他怕自己守不住她,所以早早的就开始创业,想着要做出一番成绩,给她更好的生活。
可创业哪有那么容易,他忙得脚不沾地,连陪她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余欢欢抱怨过几次,说他没时间陪她,他只当是小姑娘的撒娇,没放在心上,直到那天,他收到了她发来的分手短信。
他没把那条短信当真,以前又不是没闹过分手,每次只要他哄一哄,她就会心软。
今天终于忙完手里的项目,他第一时间就去了她的学校,却被她的室友告知,余欢欢的妈妈生病住院了。
江叙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医院。
余建强看到江叙,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有些庆幸——幸好欢欢和阿琛已经走了,不然这场面,怕是要尴尬。
他对江叙的印象其实不坏,女儿高中谈恋爱的事情,他和妻子都知道,也了解过江叙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女儿被他带着,成绩都进步了不少,他们哪会有什么意见。
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格外刺鼻。
余建强叹了口气,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江叙啊,谢谢你来看你阿姨。手术很成功,你放心吧。”
江叙点点头,目光却忍不住往病房里瞟,声音有些急切:“叔叔,欢欢呢?”
余建强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心里又是一声叹息,他拍了拍江叙的肩膀,语气诚恳:“江叙啊,我和你阿姨本来是很看好你的,咱们都是一个地方的人,知根知底。没想到……你们竟然分手了。”
江叙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他赶紧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的否定:“叔叔,不是的,欢欢只是跟我闹别扭,前段时间我有些忙,忽略了她,我……”
“可是,欢欢已经重新找了男朋友了。”余建强打断了他的话,看着他骤然失色的脸,心里有些不忍,却还是把话说得清楚,“这次欢欢妈妈生病,也是她的男朋友帮忙联系的医院和专家,忙前忙后,跑了不少路。”
江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猛地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惊愕地看着余建强,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心里突然浮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他的指缝间溜走,抓都抓不住。
余建强看着面前的小伙子,眼眶泛红,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心里更是不忍。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劝慰:“江叙,你是个好孩子,真的。其实我自己的女儿我知道,性子骄纵,有时候还不讲理,这些年,真的很感谢你对她的包容和照顾。你这么优秀,一定可以找到一个更适合你的好姑娘的。”
江叙别过脸,扬起头,努力眨着眼睛,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他不想让余爸爸看到自己这么软弱的样子,更不想承认,他和余欢欢之间,真的结束了。
风从走廊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吹得他的衣角微微晃动。
余建强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你阿姨那里离不开人,我先过去了。以后回了老家,欢迎你来做客啊!”
他转身走进病房,关门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年轻的小伙子,背对着他,站在窗前,肩膀微微颤抖着。
第1073章 后路27
余建强微微摇了摇头,心情沉重的关上病房门。
是个优秀的孩子,可惜了。
江叙那孩子,眉眼干净,性子沉稳,对欢欢的心,更是掏心掏肺的真。
可感情这事,哪有什么道理可言?不是你付出得多,就能换来想要的结局。
余建强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藏着太多的惋惜与无奈。
他抬起手,揉了揉发酸的眉心,眼底漫过一层薄雾:“只能说,两个人的缘分,浅了点吧。”
话音刚落,身侧就挤过来一个身影。
余玏将门打开一个缝,那双跟余欢欢如出一辙的杏眼,此刻正盛满了担忧。
他轻轻扯了扯余建强的衣角,压低了嗓门,小声问:“爸,江大哥好可怜啊,我要去安慰他一下吗?”
余建强再次从门缝往外看去,走廊的尽头,立着一道伤心的背影。
他又看了看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着的儿子,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唉,他现在需要一个人好好安静一下。你姐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我们不太好插手。”
余玏作为余欢欢的弟弟,以前没少被江叙收买,他缩了缩脖子,不怕死地小声嘀咕:“可是,现在这个姐夫太有气势了,一看就不好惹,万一我姐被甩了……哎哟!”
最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完,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记爆栗。
力道不大,却足够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余建强瞪着他,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没好气地骂道:“你个臭小子,就不能想着点好的?”
余玏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辩解:“我这也不是为了我姐好嘛!不是有句话叫齐大非偶吗?欧先生要是能当我姐夫,那肯定是天大的好事,我这不是想给姐留条后路嘛!”
“后路?”余建强气得吹胡子瞪眼,抬起手又要敲他,“你这想法很危险啊!咱们不能得了欧阳琛的好处,又拖着江叙吧!做人得讲良心,那也太不道德了。”
欧阳琛对欢欢的好,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出手阔绰,却从不邀功。
他们一家子初来魔都,人生地不熟,是欧阳琛二话不说,帮他们找了酒店,联系了最好的医院,让欢欢妈得到了最妥善的治疗。
这份情,重得很,让他不敢对欧阳琛说半个不字,可江叙对欢欢曾经的付出同样赤诚。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不干涉女儿的决定。
余玏被骂得耷拉着脑袋,嘴里还在小声嘟囔:“我这不是怕姐吃亏嘛……”
“有这精神还不去复习功课!”余建强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靠别人还不如靠自己,你要是觉得欧阳琛靠不住,那你就立起来,以后给你姐撑腰。”
余玏撇了撇嘴,终究还是不敢反驳。
他抱着沉甸甸的书包,一步三挪地挪回了病房旁边的休息室,乖乖地翻开了课本。
医院里从不乏背着病人哭泣的人,其他病人或家属都理解的不会去打扰江叙。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叙缓缓放下手,指尖还沾着湿意。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骤然亮起,映亮了他苍白的脸。
指腹轻轻划过屏幕,点开那个置顶的聊天框,里面是他和余欢欢的点点滴滴。
从早安到晚安,从分享日常到倾诉烦恼,那些曾经温暖过他无数个日夜的文字,此刻却像一把刀,割得他心口生疼。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删删改改了许久。
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才终于鼓起勇气,敲下一行字:【欢欢,明天有空吗?我想和你见一面。】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他紧紧地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她的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余欢欢的消息回了过来:【明天早上有课,一二节的,十点吧,校门口的奶茶店见。】
江叙看着那行字,紧绷了许久的嘴角,终于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很轻,却像是一道光,刺破了他心头的阴霾。
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指尖微微颤抖着,快速回复:【好,我等你。】
欧阳琛敏锐的察觉到身边的女人收到信息后心情不是很好。
他没有多问,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饿了吗?带你去吃点东西。”
余欢欢抬起头,勉强笑了笑:“还好。”
欧阳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司机调转方向,带她去了他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
餐厅的环境雅致,菜品精致,每一道菜,都是按照她的口味准备的。
可余欢欢却有些食不知味。
晚餐结束后,余欢欢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才发现车子的方向不对,赶紧说道:“我要回星澜雅筑,明天一早有课呢!”
“阿姨炖了燕窝送来,去喝了再走。”欧阳琛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余欢欢不太愿意,下意识地反驳:“你喝了呗。”
“特意给你炖的。”他转过头,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笑意。
余欢欢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什么!什么阿姨啊?”
欧阳琛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眼里含笑:“当然是照顾我爸妈的阿姨。”
余欢欢瞬间震惊了,声音都大了十几个分贝:“你家里人都知道了?他们不反对吗?”
她和欧阳琛的差距太大了,一个是普通家庭的女孩,一个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豪门总裁。
她没想到他们的峨关系这么快就被他的长辈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了,他们为什么反对!”欧阳琛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你明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余欢欢急了,脸颊微微泛红。
“好啦。”欧阳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宠溺,“你可是魔都音乐学院的高材生,长得又漂亮,谁敢说什么!”
余欢欢被他这句话逗笑了,是啊,她就是这么优秀,有什么好怕的!
第1074章 口是心非28
车子很快就到了唐城一号。
欧阳琛将保温桶里的燕窝,倒入白瓷碗里,色泽清亮,香气四溢。
余欢欢喝了一碗,甜而不腻,入口即化,确实是上品。
喝完燕窝,欧阳琛也拎着一个行李包从卧室走出来,语气自然地说道:“我送你回去。”
余欢欢愣了愣,下意识地说道:“不用了吧,我自己会开车。”
“不行。”欧阳琛的语气很坚定,黑眸沉沉地看着她,“太晚了,而且你对车辆不熟,我陪着才放心。”
他的理由简单粗暴,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余欢欢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暖暖的,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车子飞快地奔驰在夜色里,霓虹的光影在车窗上流转,明明灭灭,像一幅流动的画。
到了星澜雅筑楼下,欧阳琛跟着她下了车,一路跟着她到了电梯口。
“我上去了。”余欢欢转过身,对着他挥了挥手。
欧阳琛却没有离开,反而跟着她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的灯光柔和,映着他英俊的侧脸。
他微微俯身,黑眸沉沉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慵懒的蛊惑:“我今晚住这。”
余欢欢看着他手里的行李包,挑眉道,“你……你晚上不加班了?而且明天也要上班啊!”
“我没有开车过来,而且司机下班了。”欧阳琛平静地述说着,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余欢欢忍不住笑了。
这男人,想跟她一起住就直说嘛,非要找这么多借口,口是心非的家伙。
夜色渐深,卧室里的灯光暧昧又缱绻。
欧阳琛的吻,带着灼热的温度,落在她的额头、眉眼、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他的动作很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余欢欢沉溺在他的温柔里,忘记了所有的烦恼。
直到后半夜,余欢欢才累得沉沉睡去。
临睡前,还能感觉到男人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灼热,带着令人心安的气息。
第二天清晨,余欢欢是被吻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撞进了欧阳琛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像饥饿的野狼,亮得惊人。
这男人到底素了多久啊,还没喂饱!
欧阳琛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磁性又撩人:“中午还来公司一起吃饭吗?”
余欢欢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摇了摇头,“不了,我去医院跟我爸妈她们一起吃。”
欧阳琛的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但他很快就压了下去,转而说道:“那我让饭店那边多送两道菜过去,补补身体。”
余欢欢抬起头,在他的下巴上啄了一下,夸道:“欧阳琛,你真好。”
这就好了,真实容易满足。
下楼的时候,夏语馨已经在单元门口等她了。
女孩穿着一身漂亮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杯豆浆,看到余欢欢,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欢欢!”夏语馨快步走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暧昧,挤眉弄眼地凑到她耳边,“你这两天过得挺幸福的嘛!”
“怎么了?”余欢欢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以为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夏语馨努了努嘴,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她的脖子上,嘿嘿直笑:“脖子上的印记,藏都藏不住了。”
余欢欢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从包里取出一个小镜子,镜子里,颈侧那片淡淡的红痕,格外显眼。
一定是欧阳琛出门前干的好事!
她赶忙掏出包里的遮瑕粉,对着镜子,在脖子上拍了又拍。
夏语馨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即使遮住了脖子上的痕迹,你身上那种被滋润过的模样还是一眼就能看出。”
余欢欢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夏夏,你懂得挺多的嘛,看来是过来人有经验咯!”
这回轮到夏语馨不好意思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主要是我们俩太熟悉了,你的变化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到学校,上完两节课,已经快十点了。
余欢欢跟夏语馨走到校门口,准备分开。
夏语馨看着好友心事重重的样子,拉住她的手,劝道,“欢欢,你想要更好的生活,没有错。那些愿意陪丈夫从无到有的女人,最后有几个能真正共富贵的?男人功成名就了,心思就变了,总想着找个年轻漂亮的。”
作为余欢欢最好的朋友,夏语馨肯定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江叙现在是挺好的,踏实肯干,对人真诚。但谁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他现在一无所有,你跟着他,要吃多少苦?而欧阳琛不一样,他现在就站在顶端,能给你想要的一切,能让你少走十年弯路。”
夏语馨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就像我,也不会去选一个家庭条件比自己差的男人,你看那些白富美嫁凤凰男的小说最后有几个善终的?那些男人,一边想借着妻子娘家的势往上爬,一边又嫌弃妻子太强势,自尊心扭曲得厉害。”
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唉,谁说女人心,海底针的,男人的心,才更难猜呢!”
余欢欢看着她,弯了弯唇。
夏语馨的话虽然现实,却句句在理。
她越来越喜欢这个朋友了,坦诚又直率。
“好了,不耽误你时间了。”夏语馨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去吧,好好说清楚。”
余欢欢点了点头,朝着那家熟悉的奶茶店走去。
奶茶店的门是玻璃的,擦得一尘不染。
江叙就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眉眼依旧清秀,只是眼底的红血丝和那抹挥之不去的憔悴,怎么都藏不住。
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杨枝甘露,橙黄的色泽,看着格外诱人。
那是余欢欢最喜欢喝的口味。
第1075章 缘灭29
门上的风铃叮铃作响的瞬间,江叙的呼吸猛地顿住。
余欢欢推门进来了。
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配粉色的吊带长裙,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脖颈间挂着的项链,是他曾在她购物车里见过的那款,价格不菲。
就在她抬眼望过来的刹那,江叙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光亮,像是荒芜了许久的枯木,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场姗姗来迟的春,干裂的枝桠间,瞬间有新芽破土而出,带着蓬勃又怯生生的期待。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一道轻微却清晰的声响,在安静的店里格外突兀。
他的面庞上浮现着拘谨的笑容,眼眸深处的光芒比树隙间的日光更为炽热,语调中蕴含着难以抑制的亢奋:“欢欢,你来了。”
余欢欢的目光掠过桌上那杯杨枝甘露,又落回江叙眼底,那片滚烫的期待让她心口微微一涩,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她没有应声,只是缓步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推开那杯杨枝甘露,轻声说道:“我改口味了,想喝红糖珍珠奶茶。”
江叙脸上的笑容倏地僵住了。
那抹亮得惊人的光,像是被骤然掐灭的烛火,瞬间黯淡了下去,连带着眼底的春,都仿佛瞬间被寒流席卷,重新归于荒芜。
他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有些喘不过气。
他慌乱地拿起桌上的手机,几乎是踉跄着站起身,脚步都有些不稳:“那我现在就去点,你等我。”生怕慢了一秒,余欢欢就会转身离开。
他小跑着冲向柜台的背影,在余欢欢的视线里,竟透出几分狼狈。
余欢欢坐在小圆桌旁,指尖抵着微凉的桌面,看着他在柜台前焦急地跟店员说着什么,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接下来的话,会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这个男人的心脏里,可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才是对他最好的交代。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江叙就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糖珍珠奶茶回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吸管的包装,将插好吸管的奶茶递到余欢欢面前,目光贪婪地落在她脸上,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然后,视线落在了她身上的衣服上。
那是一个奢侈品牌的新款连衣裙,他前两天路过专卖店的时候在橱窗里看到过,因为这个品牌他经常听欢欢提起,他就记住了。
如今她穿在身上,衬得身姿窈窕,明艳动人,可那衣服,却不是他买的。
心口像是被一根细针狠狠刺了一下,酸胀感瞬间蔓延开来,密密麻麻的疼,顺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干涩得厉害,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眼眶渐渐热了起来,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几下,他看着余欢欢握着奶茶杯的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像是哀求,又像是承诺,一字一句,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欢欢,我刚刚做完一个单子,过几天就能有分成了。到时候,我带你去商场,买你喜欢的裙子,还有你上次看中的那条项链,好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重新燃起了光,那是一种带着憧憬的光,像是已经看到了两人牵手走在商场里的画面——她笑着试穿漂亮的裙子,他在一旁看着,替她刷卡,替她拎包,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暖得不像话。
那画面太美好了,美好得让他舍不得眨眼。
余欢欢握着奶茶杯的手猛地收紧,她不是一个擅长拒绝别人的人,尤其是面对这样一份纯粹又炽热的感情,可她心里清楚,既然已经选择了欧阳琛,就不能再给江叙任何希望。
更何况,江叙喜欢的,是原主。
她抬起头,迎上江叙泛红的眼眶,语气尽量放得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江叙,你可能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我。我爱攀比,虚荣心强,拜金,好逸恶劳,根本配不上你。”
她想,最好好聚好散,没必要闹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不!”江叙立刻反驳,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甚至有些失态。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抓余欢欢放在桌上的手,可指尖即将要触碰到她的皮肤,却又猛地停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着,像是生怕自己的触碰,会冒犯到眼前的人。
“欢欢,你很好,你热情善良,是我的小太阳,我不能没有你。”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像是燃尽的烛火,只剩下零星的灰烬,却依旧固执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哀求,卑微得让人心疼:“没有你,我怎么办?”
余欢欢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像是尖刺扎了一下,微微刺痛。
她垂下眼帘,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怕自己会心软。
她轻声说:“傻瓜,没有我,太阳依旧东升西落,而你会重新拥有一整片花园。我不信你这么优秀的人身边,会没有爱慕者。”
江叙急了,连忙解释,像是要把所有的真心都剖出来给她看:“欢欢,你知道的,我只喜欢你。我连陌生人的微信都不会加,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余欢欢的眉头微微一皱。
不会加陌生人的微信?
那意思是,不是陌生人,就可以加了吗?
不过这跟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却带着疏离的笑:“以后你可以多留意一下,说不定你的真命天女,就在下个转角。”
江叙的嘴唇猛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苍白得像一张纸,连带着唇色都褪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余欢欢,眼神里的哀求几乎要溢出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破碎的质感:“欢欢,我们真的没机会了吗?”
第1076章 自责30
余欢欢别过头,看向窗外,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良久,才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那三个字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砸在江叙的心上:
“对不起。”
“不,欢欢,是我对不起你。”江叙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肩膀缓缓垮了下来,声音里满是颓废和沮丧,“是我没能给你想要的生活,是我没用。”
余欢欢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担心,怕他会一蹶不振。
她深吸一口气,狠了狠心,把话说得更直白些:“江叙,我们想要的东西不一样。你想要的是平平淡淡的日子,是两个人一起奋斗,一起攒钱买房买车。可我不是。”
她拿起桌上的红糖珍珠奶茶,大大的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珍珠q弹的口感在舌尖散开,带着甜腻的味道。她一连喝了两口,像是要用这甜,压下心里的涩。
“我不想跟着谁吃苦,不想为了几块钱的菜钱跟小贩讨价还价,不想为了买一件喜欢的衣服犹豫好几个月。”她看着江叙通红的眼眶,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欧阳琛能给我这些,而且是毫不费力地给我。你说我是你的小太阳,可太阳也会有想要靠近温暖的时候。你给我的光,太微弱了,暖不了我。”
江叙怔怔地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眼前的余欢欢,穿着名牌连衣裙,背着限量款的包包,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他触不可及的精致和明艳。
原来,真的是他太天真了。
他以为,只要他足够努力,足够爱她,总有一天能让她过上想要的好日子,却忘了,有些差距,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他是从小镇里拼出来的做题家,再怎么奋斗,又怎么比得上欧阳琛那样,生来就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他缓缓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所以,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对不对?过去那些开心的日子都是假的?”
余欢欢皱了皱眉,心里涌上一股烦躁。
只是分个手而已,有必要把过去的一切都否定吗?但她看着江叙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如果这样想,能让他心里好受一点,那就随他去吧。
她抬起眼,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对,你知道的,我最爱我自己。跟你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你对我好,能满足我一时的虚荣心。现在,我遇到了更好的人,自然就不需要你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叙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看着余欢欢,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绝望,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痛楚,像是心口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
“余欢欢。”他一字一顿地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像是带着血腥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希望你得偿所愿。”
余欢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江叙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撑着站起身。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杯杨枝甘露上,那杯他特意为她点的,她曾经最喜欢喝的杨枝甘露,此刻已经凉透了,西柚的酸涩,弥漫在空气里,格外刺鼻。
他拿起那杯杨枝甘露,走到垃圾桶旁,抬手,狠狠地丢了进去。
杯子撞击垃圾桶的声音,清脆又刺耳。
然后,他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奶茶店,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
余欢欢又喝了一口奶茶,甜腻的味道漫过舌尖,这一次,却再也尝不出半点滋味。
她看着门口的方向,眉宇间终于缓缓舒展开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而这一幕,尽数落在了奶茶店外的一双眼睛里。
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低调又奢华。
欧阳琛坐在车内,指尖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
他今天并没有去公司,在客厅里开了一场线上会议,想起昨天余欢欢收到信息后那一瞬间的失神,会议结束后就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决定——接余欢欢放学。
看到她和江叙坐在店里,他心里确实不舒服,那是属于男人的占有欲,翻涌着,却终究还是压了下去。
他没有上前干涉,只是静静地看着。
直到看到江叙失魂落魄地离开,他心里才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心疼——心疼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挣扎和难过。
余欢欢正望着窗外发呆,眼前却突然落下一片阴影。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欧阳琛就站在她面前,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卓然。墨色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他一出现,店里原本低声说笑的几个女生,都忍不住停下了话头,目光偷偷黏在他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眼神里满是惊艳和羞怯。
“怎么没回家?”他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余欢欢没有打算隐瞒,指尖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见了一个朋友。”
欧阳琛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黑眸里翻涌着暗流,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像是淬了冰:“他欺负你了?”
那语气里的压迫感,让余欢欢瞬间明白,只要她点头,江叙恐怕立刻就会付出代价。
余欢欢心里一甜,摇了摇头,抬手蹭了蹭他的掌心,像一只撒娇的猫:“没有,是我觉得,有点对不住他。”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向欧阳琛,眼底带着一丝迷茫和自责,声音轻轻的:“欧阳琛,我是不是很坏?”
第1077章 正确的选择31
欧阳琛看着她眼底氤氲的自责,心头翻涌的戾气像是被一汪温软的泉水猝不及防地浇灭,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理智告诉他那都是过去的事情,只要她的未来属于他就够了,可是在感情面前哪有理智可言。没有冲出去打断他们的会面已经是他再三克制下的结果了。
他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松了松昂贵的西装领带,微微倾身靠近她。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薄唇轻轻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力道轻得像是怕惊扰了怀中易碎的珍宝。
奶茶店里舒缓的音乐还在流淌,空气中弥漫着珍珠奶茶的甜腻香气。
邻桌的几个女生原本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时尚,此刻却齐齐噤了声,目光直勾勾地黏在他们身上。
其中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更是下意识地四处张望,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同伴,压低了声音惊道:“卧槽,这颜值这气场,不会是在拍偶像剧吧?怎么没看到摄像头啊?”
“不坏。”
欧阳琛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像是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一字一句都敲在余欢欢的心尖上,能抚平人心底所有的不安与褶皱。
他抬手,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小心翼翼地将她散落在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小巧的耳垂,带来一阵细密的酥麻痒意,惹得余欢欢微微一颤,肩头几不可察地缩了缩。
“欢欢,你只是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没有错。”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是在为她的每一个决定撑腰。
余欢欢吸了吸鼻子,鼻尖泛着红,眼眶里的水汽险些就要落下来。
她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冷峻禁欲的男人,此刻却眉宇柔和,眼底盛满了独属于她的温柔。
她再也忍不住,伸出纤细的手臂,猛地搂住他的脖子,将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颈窝。
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雪松香气,萦绕在鼻尖,所有的委屈、纠结与不安,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依恋。
他才是自己在这个世界最亲密的人。
欧阳琛反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占有欲:“以后,不准再为别的男人伤心难过了,听到没有?”
“嗯。”余欢欢闷闷地应了一声。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温柔地洒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柔光,将周围的一切都晕染得格外缱绻。
店里的音乐还在继续流淌,是一首舒缓的情歌,歌词里唱着“爱是掌心的温度,是余生的归宿”。
这一次,听在耳里,竟多了几分甜蜜的意味。
一首歌曲结束,欧阳琛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
他直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自然地拿起她放在椅背上的包,挎在自己的臂弯,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相贴。
他牵着她往外走,步伐从容,像是在走红毯一样郑重。
门外,车水马龙的马路边,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早已静静停在那里,车身锃亮,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司机老陈恭敬地站在车旁,见两人出来,立刻快步上前拉开车门,微微躬身,态度恭敬。
等那辆价值不菲的宾利车平稳地驶离,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奶茶店里的女生们这才像是炸开了锅一般,议论开来。
“天啊,我差点以为是在拍电视剧了!那个男人也太帅了吧,气场好强!你们认识那个学姐吗?”
“我知道!她叫余欢欢,是钢琴系的,她之前的男朋友是隔壁科技大学的高材生,也很帅。”
有看完了全程的女生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有什么好羡慕的,那女的一看就是嫌贫爱富,攀了高枝就甩了之前的男朋友!”
“你这话就太酸了吧!”立刻有人反驳,“既没结婚,又没脚踏两条船,人家只是换个男朋友而已,多正常啊!再说了,难不成这世上还有人嫌富爱贫吗?换作是你,有一个成熟帅气又多金的男人对你好,你不动心?”
“就是就是!而且刚才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简直宠溺到骨子里了,我都要酸成柠檬精了!”
宾利车内,开着冷气,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味。
欧阳琛侧过头,看着身边正乖乖看着窗外的女孩,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问道:“想去哪?”
余欢欢转过头,眼底的红意已经褪去,只剩下清澈的笑意:“回家炖个汤给我妈送去。”
欧阳琛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不是早就安排了专业的营养师专门给阿姨他们送营养餐过去吗?”
余欢欢蜷起被握住的手指在男人手心挠了挠,“我妈肯定更爱喝我做的啊!那是人家的心意嘛,他们又待不了多久。而且我会做双份的,一份给我妈,一份给你,好不好?”
欧阳琛没想到,自己的那份竟然是顺便的。
他心里微微有些不爽,不过想到余欢欢做的汤那鲜美的味道,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再想到余家人这次来,也确实待不了多久,很快就要回去,他便只能顺着她的意,勉为其难地应下:“好吧。”
他抬手,又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的发丝揉得乱糟糟的,眼底却满是宠溺:“下午陪我去公司好不好?我处理点工作,你在旁边待着,想做什么都可以。”
余欢欢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期待,虽然觉得有些无聊,但还是不忍心拒绝,“好啊。”
车子缓缓驶离,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只留下一道绝尘的背影。
而奶茶店拐角处的阴影里,一个穿白衬衣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第1078章 护食32
江叙看着宾利车消失的方向,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终于彻底熄灭,像是燃尽的烛火,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
他抬手,捂住心口,那里疼得厉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掏空,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开来,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想起过去的那些时光,想起余欢欢笑靥如花的样子,想起他们一起去游乐园玩,分享一碗泡面的日子。
那些曾经以为会地久天长的时光,如今却成了镜花水月。
他能替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大概就是这样远远地看着她,看着她找到了能给她温暖、给她依靠的人,然后,默默转身,不打扰,让她心无牵挂地,开始新的生活。
风从街角吹过,卷起几片早枯的落叶,打着旋儿落在他的脚边,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凉了他的心。
他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毒辣的太阳晒得他眼睛都模糊起来,视线里的一切都变得灰蒙蒙的。他才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与宾利车相反的方向,走去。步伐沉重,像是灌了铅一般,每一步都踩在破碎的心上。
宾利车最终停在了唐城一号。
这一回,欧阳琛没再让来给他做饭的阿姨避着余欢欢。
之前只是担心她不自在,有了昨晚的燕窝羹做铺垫,也不怕她不好意思了。
如今他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他的人。
两人进门的时候,王桂花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着准备午餐。
看到余欢欢,她立刻笑着迎了上来,脸上满是亲切的笑意:“余小姐来啦!午饭马上就好!”
余欢欢本来打算把炖汤的食材拿到自己楼上的房子去做的,毕竟那里才是她的地盘。
可是王阿姨太热情了,硬是拉着她的手,说要帮她处理食材,还说厨房的调料都是最好的,炖出来的汤更香。
余欢欢实在拗不过,再坚持要回楼上的话,反倒显得自己在防着人一样,只能顺着王阿姨的意,跟王阿姨一起把食材放进了砂锅。
两人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欧阳琛处理了几份紧急的工作邮件,午餐很快摆上了桌。
等他们把午餐吃好,余欢欢炖的排骨汤也已经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她掀开锅盖,一股醇厚的肉香混合着玉米的清甜扑面而来,让人垂涎欲滴。
王桂花凑过来闻了闻,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香!太香了!余小姐,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比我们家老宅的大厨做得都香!”
虽然是事实,余欢欢还是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阿姨您过奖了,就是随便炖炖。”
王桂花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汤,眼睛亮了亮,小心翼翼地问道:“余小姐,多的汤我能不能带回老宅给夫人和老夫人尝尝啊?”
“当然可以了!”余欢欢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
只有欧阳琛站在一旁,眉头微蹙,眼神小气地盯着王桂花手里的保温桶,只准她装两碗。那模样,活脱脱像是在护食的大型犬,生怕别人多占了他的那份。
王桂花哭笑不得,只能按照欧阳琛的意思,装了两碗满满的汤,小心翼翼地提着保温桶回了欧阳家老宅。
两碗汤,被老宅里的四个主人——欧阳琛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分着尝了个精光。
每个人都意犹未尽,咂咂嘴,还想再来一碗。
欧阳琛的妈妈林婉茹放下碗,忍不住问道:“王阿姨,你在汤里放了什么啊?怎么这么香?我好久没喝到这么地道的排骨汤了!”
王桂花擦了擦手,笑着解释道:“严格说起来这汤不是我做的,是少爷的女朋友余小姐做的,我就只是打了个下手,帮她洗了洗食材。”
“哟!”欧阳琛的奶奶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惊喜,“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年轻又会做饭的小姑娘啊!这手艺确实不错!比那些只会点外卖的年轻人强多了!”
欧阳琛的爸爸欧阳明远也点了点头,一脸赞同:“味道确实好,暖胃又暖心。”
林婉茹却有些不满,嗔怪地看了王桂花一眼:“这么好喝的汤,你怎么不多带点回来啊?就两碗,我们四个人分,根本不够喝!”
王桂花无奈地笑了笑,压低了声音,颇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这可不能怪我啊!少爷盯着我呢,不准我多带。说是剩下的,都是他的。”
“臭小子!”林婉茹忍不住笑出声,“这才刚追到人家姑娘,就开始护上食了!真是没出息!”
“就是就是!”欧阳奶奶也跟着附和,一脸嫌弃,“人家女同志都知道孝敬长辈,偏他倒好,眼里只有女他自己!”
欧阳明远连忙打圆场,笑着劝道:“好啦好啦!总算找了个合他心意的女朋友,不容易。你们就别添乱了,别吓着人家小姑娘。”
这话一出,林婉茹和欧阳奶奶立刻不乐意了,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朝着欧阳明远开火:“我们怎么添乱了?我们这是在助攻!懂不懂啊你!”
“就是!等有机会咱们去音乐学院找个机会偶遇一下那个小姑娘。”
“这个主意好。”
余欢欢送了汤去医院,在暖水壶里加了灵泉水,陪爸妈聊了一会儿天,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就坐着欧阳琛的专车去了东辰集团。
车子直接驶入了集团地下停车场的专属电梯,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了顶层总裁办公室。
余欢欢见欧阳琛正在打电话,就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的落地窗前,多了两样崭新的乐器——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和一把精致的小提琴。琴身锃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这肯定是欧阳琛特意为她准备的。
余欢欢觉得好笑,是不是以后她会去的所有地方都会有这两种乐器的身影。
本来打算趁着欧阳琛处理工作的时候,在休息室里修炼一会儿精神力,可是看着眼前这两架琴,她又觉得,若是不弹上一曲,实在是辜负了欧阳琛的一番美意。
第1079章 隐秘的炫耀33
午后的阳光,像被精心裁剪过的金箔,穿过欧阳集团顶层休息室的百叶窗,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斜斜地落在角落那架斯坦威三角钢琴上。
琴身的烤漆面板泛着温润如琥珀的光泽,在光影里流转着低调的奢华,仿佛一尊被时光珍藏的艺术品。
余欢欢纤细的手指搭在冰凉的琴盖上,指腹贴着那层光滑如镜的漆面,珍重的缓缓掀开琴盖。
黑白分明的琴键在光线下格外清晰,白键似雪,黑键如墨,像是被打翻的星河碎钻,错落有致地铺陈着,让人无端生出一种想要与它们共舞一曲的冲动。
她索性在琴凳前坐下,脊背挺直,却又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松弛感,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余欢欢的指尖悬在琴键上方,凝眸片刻,长睫如蝶翼般轻颤,似是在回忆旋律的起承转合。随即,纤细的指腹轻轻落下。
第一个音符清脆响起,带着几分试探的灵动,紧接着,轻快跳跃的旋律便如山间清泉般汩汩流淌而出。
是莫扎特的《土耳其进行曲》。
明快的节奏像是踩在鼓点上的雀跃脚步,活泼的音符裹着阳光的暖意,漫过休息室的门槛,飘向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欧阳琛正捏着钢笔,在一份并购合同上勾画关键条款。
中午陪余欢欢吃了午饭,他便马不停蹄赶回公司,心里念着的是早点忙完工作,多一些时间陪着她。
此刻倦意如潮水般涌来,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连平日里凌厉遒劲的字迹,都比平日里潦草了几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按压着酸胀的穴位,正想端起桌边早已凉透的黑咖啡——那是他对抗疲惫的惯用手段,一阵清亮的琴声却钻入耳膜。
那声音像是带着魔力,先是轻轻挠了挠他紧绷的神经,随即化作一股清爽的风,驱散了盘踞在四肢百骸的疲惫。
欧阳琛微微侧过头,目光穿过那扇半开的实木门,精准地落在休息室里那个纤细的身影上。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余欢欢身上织就了一张金色的网。
她的神情专注极了,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指尖在琴键上灵活地跳跃着,像是与琴键融为一体,每一个抬手、落指的动作,都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
那一刻,喧嚣的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流淌的琴声,和他胸腔里渐渐加快的心跳。
欧阳琛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笑意不同于他在商场上的运筹帷幄,带着几分算计与锋芒;也不同于面对下属时的冷峻疏离,透着拒人千里的淡漠。这是一种藏在眼底深处,只有对着余欢欢时才会流露的、近乎宠溺的温柔,像是寒冬里悄然融化的雪,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放下钢笔,笔尖在合同纸上轻轻一点,留下一个墨色的小点。随即起身,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隐秘炫耀走到办公室门口,拉开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琴声顿时如挣脱了束缚的精灵,欢快地涌进外面的秘书部办公区。
秘书部原本大家都在不紧不慢地忙着各自的事情,键盘敲击声、文件翻阅声交织成一片细碎的背景音。
可当琴声飘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下意识地抬起头,循着琴声传来的方向望去,脸上满是惊讶与沉醉。
小秘书Lily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眼睛瞪得溜圆,侧着耳朵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听,连睫毛都忘了眨;
坐在她对面的男同事刚想打个哈欠,嘴巴张到一半,硬生生憋了回去,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眼泪,脸上却满是陶醉;
连平日里最不苟言笑的行政主管,都停下了手中的报表,握着钢笔的手微微一顿,目光里满是讶异,紧绷的嘴角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这、这是从总裁办公室传出来的吧?”Lily率先回过神,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惊叹,“这琴声也太好听了吧!欢快得我瞌睡虫都跑光了!”
“何止是好听,”男同事晃了晃脑袋,一脸满足,“我刚才还困得眼皮打架,现在感觉脑子都清醒了,恨不得立刻把剩下的报表全做完!”
“你们说,这是谁在弹琴啊?”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还用问?”Lily挤了挤眼睛,一脸了然,语气里带着艳羡,“除了余小姐,还能有谁?没想到余小姐不仅长得跟仙女似的,还这么有才华!总裁也太幸福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谁不知道总裁对余小姐的上心,从那架特意空运回来的斯坦威钢琴,就能看出一二。
站在茶水间门口的杜恒,端着刚泡好的热咖啡,闻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梗着脖子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选的琴!”
话音刚落,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哄笑。
“杜特助,您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Lily夸张的笑着,差点碰倒手边的水杯,“谁不知道这架斯坦威是总裁特意吩咐从国外空运回来的?说是要放在休息室里,方便余小姐随时弹奏呢!你最多只是个跑腿的,不,你只是打了几个电话而已!”
杜恒被噎了一下,却也不恼,跟着嘿嘿笑了起来。
此刻,他的大脑一片清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咖啡杯,感觉好像有些用不上了。
他又抬头望了望总裁办公室的方向,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奇——这余小姐的琴声,怕不是真有什么魔力吧?感染力也太强了点!
悠扬的琴声,在偌大的总裁办公区里缓缓流淌,像一股清泉,沁人心脾。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余欢欢轻轻抬手,指尖离开琴键,脸上带着一丝意犹未尽。
而秘书部里,安静了几秒后,才响起一片低低的赞叹声,随即大家纷纷投入工作,键盘敲击声比之前密集了数倍,效率高得惊人。
第1080章 星海杯34
余欢欢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转身时,正撞进欧阳琛含笑的眸子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着她熟悉的宠溺。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是不是吵到你工作了?”
欧阳琛迈步走进休息室,高大的身影带着阴影笼罩下来,他伸手,指尖轻柔地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脸颊,带着微凉的温度。
“没有,”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笑意,“很好听,帮我驱散了所有倦意。”
余欢欢弯了弯唇角,眉眼弯弯的样子,像极了枝头熟透的樱桃,诱人得紧。
“那很好,快去工作吧!”她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
这件事没过多久就传到了上一任总裁夫人林婉茹的耳朵里。
林婉茹这些天,一直在暗中打听余欢欢的事情。
从余欢欢的喜好,到她的家世背景,再到她和欧阳琛的相处日常,林婉茹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她知道了余欢欢刚跟前男友分手不久,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在她看来,有钱本来就是自己儿子的优势,更何况欧阳琛相貌、能力样样拔尖,余欢欢选择他,再正常不过。
至于欧阳琛以前避女人如蛇蝎,林婉茹知道是他们做父母的失责,让他年幼时被一个仇富的家庭教师精神打压,才留下了心理阴影,所以这些年他们作为长辈的虽然心里着急却并没有逼孩子去相亲。
这天,林婉茹特意约了杜恒出来打听自己儿子跟余欢欢在公司的相处情况。
杜恒在欧阳琛的默许下,重点把那天余小姐午后弹琴的事情说了一遍,琴声有多动人,大家的反应有多热烈,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夫人,您是没听见,余小姐那琴弹得,简直绝了!本来大家午后都有些昏昏欲睡的,听了余小姐的琴声就跟喝了十杯黑咖啡一样精神。”
林婉茹听得眼睛一亮,心里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了解得差不多后,林婉茹立刻驱车去了老宅,找欧阳老夫人商量。
欧阳老夫人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午后的阳光洒在她银白的头发上,透着几分慈祥。
听到林婉茹的话,她摘下眼镜,放在手边的小茶几上,沉吟道:“这余丫头,家世虽然普通了些,但若是真有音乐天赋,倒是个好苗子。”
“妈,我也是这么想的。”林婉茹坐在她身边的小凳子上,语气恳切,“阿琛对这丫头上心,我们都看在眼里。可世俗的眼光摆在那里,门第之差,始终是旁人议论的把柄。若是能让这丫头在音乐界闯出些名气,一来能堵住那些悠悠众口,让他们知道余欢欢不是只靠容貌依附阿琛的花瓶;二来,她有了自己的成就,和阿琛站在一起,才算是真正的登对,感情也能更稳固些。”
欧阳老夫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姜黄色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明,岁月沉淀下来的智慧在她眼底流转:“你说得对。强与弱的结合,终究走不长远。只有势均力敌,才能并肩而立。”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默契,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林婉茹亲自出面,找到了魔都音乐学院的院长。
院长见到这位名满魔都的前总裁夫人,自然是殷勤备至。
林婉茹也不绕弯子,直接敲定了大赛的所有细节,末了特意叮嘱:“大赛的报名门槛放低一些,只要是热爱钢琴的年轻人,都可以参加。还有,评审团一定要请最专业、最公正的老师,不能出任何纰漏。”
她要的,是让余欢欢光明正大地站在舞台中央,用实力赢得所有人的认可,而不是靠着欧阳家的背景走后门。
院长自然是满口答应,能搭上东辰集团这条大船,对音乐学院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很快,大赛的报名通道正式开启,海报贴满了音乐学院的每一个角落。
东辰集团旗下的慈善基金会,将独家赞助魔都音乐学院举办第一届“星海杯”青年钢琴大赛。
大赛设置了丰厚的奖金,更诱人的是,冠军将有机会获得与国际顶尖交响乐团合作演出的机会,还能得到全额资助的出国进修名额。
一时间,整个音乐学院都沸腾了。
学生们奔走相告,连教授们都在私下讨论这件事。
谁都知道,东辰集团是做实业的,从不涉足文化产业,这次突然大手笔赞助钢琴大赛,背后的用意耐人寻味。
只有欧阳家的人清楚举办这场大赛的目的,想为余欢欢扬名是一方面,也是欧阳琛奶奶和妈妈想见见未来的孙(儿)媳妇。
杜恒拿着一份烫金的报名表,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欧阳琛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文件,闻言抬眼瞥了他一眼,“什么事?”
“总裁,这是‘星海杯’钢琴大赛的报名表。”杜恒将报名表轻轻放在桌上,“老夫人和夫人特意让我送过来的,说是……希望余小姐能参加。”
欧阳琛的目光落在那张印着烫金大字的报名表上,眸色深沉。
他自然明白奶奶和母亲的用意,无非是想给欢欢铺一条更顺畅的路。
他拿起报名表,指尖摩挲着纸面的纹路,这两个长辈,倒是比他还上心。
他起身,拿着报名表走进休息室。
余欢欢正坐在瑜伽垫上闭目养神,阳光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之前跟欧阳琛解释过,这是在冥想,能放松身心。
欧阳琛还没走过去,余欢欢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倏然睁开眼。
欧阳琛将报名表递给她,声音放柔:“看看这个。”
余欢欢疑惑地接过报名表,目光扫过上面的字样,当看到“星海杯”青年钢琴大赛的字样时,了然道:“这个比赛……我知道,我之前在学校的官网上看到过!听说冠军能和国际顶尖交响乐团合作,还能出国进修!”
欧阳琛问道:“你想参加吗?”
余欢欢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想,我不想出国。”
她只想躺平摆烂。
第1081章 报名35
欧阳琛的指腹摩挲着那三个凸起的烫金字,眸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以为她会很愿意参加呢,毕竟那奖励可是许多学钢琴的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可他眼前的小姑娘,却只是歪着头,眉头轻轻蹙着,那点犹豫全然不是因为担心自己拿不到冠军,反倒是对那出国深造的奖励一脸的抗拒。
欧阳琛忍不住失笑,低沉的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在偌大的休息室回响,余欢欢听见笑声抬头,眼底还带着点没散开的茫然。
“可是这场比赛,是为你准备的。”欧阳琛指尖轻轻点了点报名表上的“星海杯”三个字,语气笃定,却又在看向她时,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余欢欢的大脑有片刻的宕机,她眨了眨眼,一脸错愕:“为我?”
“嗯。”欧阳琛低低应了一声,长腿一弯,半跪在铺着瑜伽垫的地板上,与她平视,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过去,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余欢欢愣住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又有点赌气的意味:“啊,这难道是你给的分手费?”
“胡说什么呢!”
欧阳琛心里蓦地一沉,那点方才还漾在心头的笑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语气顿时严肃起来。
他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被误解的无奈,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受伤:“余欢欢,在你眼里,我们的感情就是这般可以随意终结的吗?”
余欢欢被他陡然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肩膀瑟缩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她垂下眼帘,小声嘟囔着,“难道不是吗……你想体面地跟我分开,所以就让我去国外进修,然后我们男欢女爱,各不相干……”
“那你可冤枉我了。”欧阳琛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宽大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梢,“是我奶奶和我妈的主意。她们说,要光明正大地让所有人看看,我欧阳琛的女朋友有多优秀,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你想去,就去玩玩,全当是体验一下比赛的氛围;不想去也没关系,没人会逼你。”
余欢欢眼睛亮晶晶的,带着试探道:“你说的哟,那我不去。”
“行!”欧阳琛毫不犹豫地答应,眼底满是宠溺。在他心里,她的意愿永远是第一位的,别说一场小小的钢琴比赛,就算是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星海杯的筹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从下发通知到报名以及比赛时间的确定,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
因为个人的水平不可能短期内提升,所以此次比赛只有决赛,没有初赛。
报名截止的最后一天,魔都音乐学院的官网上,余欢欢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了参赛名单里,紧随其后的,是一首难度系数高达S级的钢琴曲——《钟》。
欧阳老宅的客厅里,阳光正好。
林婉茹和欧阳老夫人坐在红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份从音乐学院传回来的最终参赛名单,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欣慰的笑意。
“本来听说这孩子不愿意参加,我还愁了好几天呢。”欧阳老夫人捻着佛珠,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现在看来,还是琛小子有办法,把人劝服了。”
林婉茹笑着点头,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欢欢这孩子应该有些天赋,这次能愿意参赛,也是件好事,正好让大家看看,我们家的准孙媳妇有多厉害。”
她们哪里知道,余欢欢根本不是自愿参赛的。
她也是直到比赛前夕,才知道自己被人悄无声息地报了名。
那天她刚送爸妈离开魔都,站在高铁站的入口,微风吹起她的长发,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夏语馨的名字。
她接起电话,夏语馨焦急的声音就透过听筒传了过来,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欢欢!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你报名了那首《钟》?!”
余欢欢一头雾水,她皱着眉:“什么报名?我报名什么了?”
“就是那个星海杯钢琴大赛啊!”夏语馨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震得余欢欢的耳膜嗡嗡作响,“名单都出来了!我看到你的名字了!你选的那首《钟》,是李斯特的超技练习曲啊!那是人弹的吗?就算是咱们系的教授,都得练上好几个月才能拿得出手!你这段时间忙着照顾阿姨,根本没时间练琴,你怎么敢选这首曲子啊!”
夏语馨的声音里满是焦急,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咬牙切齿:“不对!如果你不知情,一定是刘雪梅在作怪!除了她,没人这么恶毒!”
余欢欢的心猛地一沉。
上次专业课上,刘雪梅就自作主张的让她去台上表演,这次又故技重施。
自从班上的人知道她跟欧阳琛的关系后,不管大家心底里是什么想法,至少表面上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
余欢欢以为,以后得学习生涯都会顺顺利利毫无波澜的度过,没想到树欲静而风不止。
另一边,音乐学院的琴房里,刘雪梅看着手机上的参赛名单,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
她知道余欢欢这段时间忙着照顾生病的母亲,根本没什么时间练琴,更别说这首难度逆天的《钟》了。
她偷偷登录了余欢欢的校园网账号,替她报了名,又特意选了这首曲子。
据说这次比赛会有直播,她就是要让余欢欢在全国网友面前出洋相,让她在欧阳琛面前颜面尽失,说不定欧阳琛看清了她的花瓶本质,就会厌烦她,抛弃她了。
凭什么?凭什么余欢欢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欧阳琛的青睐?凭什么她可以拥有自己求而不得的美貌身材天赋却还不珍惜。
刘雪梅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眼底满是嫉妒的火焰。
第1082章 全力以赴36
余欢欢挂断电话后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星澜雅筑。
时间紧迫,因为明天便是至关重要的比赛日,但此刻即使内心不情愿参赛,她也已陷入进退两难之境。
若选择放弃,必将背负起胆小怯懦、临阵逃脱之名;然而一旦决定参赛,她便会全力以赴,以最完美姿态展现自己实力并胜出这场较量。
抵达星澜雅筑的住所后,余欢欢一刻也不耽搁的朝着琴房走去。
这套房子里,欧阳琛同样为她准备了价格不菲的钢琴以及小提琴。
她静静地坐在琴凳之上,闭上眼睛深呼吸,让心境逐渐平静下来。
随后,她将手指轻柔地放置于黑白相间的琴键之间,伴随着手指灵活舞动,李斯特经典之作《钟》的美妙音符如潺潺流水般倾泻而下。
尽管一开始弹奏略显生疏且时有差错出现,但凭借着过人的天赋与强大的精神力量,余欢欢能够快速理解并掌握任何复杂难懂的乐谱。
短短两小时过去,她已然可以行云流水般顺畅无误地演奏完这首难度颇高的曲目,不仅如此,感染力同样惊人!
真正能够打动人心的乐曲,并不仅仅取决于演奏者那令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的高超技艺;更重要的是,这首曲子所蕴含和传递出的真挚情感能否引起听众共鸣!
从这个角度来看,余欢欢无疑占据了得天独厚的优势地位——这也是她这才不是很愿意参加比赛的原因,有精神力加持,多少会让人觉得有些“胜之不武”呢。
欧阳琛也没想到余欢欢最后还是报名参赛了,时间还这么仓促。
竟然有人把手伸到了他的人身上,他要是轻易放下,别人只会得寸进尺。
第二天一早,余欢欢起床洗漱。
想到欧阳琛的妈妈和奶奶可能会来观赛,她特意打开衣柜,挑了一件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珍珠,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温婉。
她又化了个淡妆,将长发挽成一个低髻,露出纤细的脖颈。
比赛的场地设在魔都音乐学院的大礼堂,座无虚席。
台下不仅坐满了音乐学院的师生,还有不少慕名而来的音乐爱好者,以及各大媒体的记者。
评委席上,坐着几位国内顶尖的钢琴家,甚至还有一位来自维也纳音乐学院的教授。
欧阳老夫人和林婉茹坐在第一排的贵宾席上,两人穿着得体的旗袍,脸上带着期待的笑意。
欧阳琛本来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却硬是推掉了,坐在贵宾席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舞台的入口,眼底满是期待。
至于那个擅自给欢欢报名的人,他已经查出来了。要怎么处理等比赛结束后再说,现在他只想看着自己的女人如何一鸣惊人的。
余欢欢刚走进后台的休息室,就遇上了刘雪梅。
刘雪梅穿着一身华丽的礼服,看到穿着简单却不失颜色的余欢欢,眼底闪过一丝嫉妒,随即又扬起一抹虚伪的笑容,走上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余欢欢,你打扮得这么漂亮,是希望评委给你一点同情分吗?也是,没有实力,只能想些旁门左道了。”
周围几个参赛选手的目光瞬间落在了余欢欢的身上,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余欢欢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看向刘雪梅:“刘雪梅,是你帮我报的名?”
刘雪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她摊了摊手,语气无辜得很,带着几分茶言茶语的意味:“咦,欢欢你说什么呢?这怎么可能是我帮你报的名?我怎么会有你的账号和密码呢!”
她顿了顿,故作关切道,“欢欢,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怕输了没面子啊?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冠军只有一个,我们毕竟才大三,输了也不丢人。”
“是吗?”余欢欢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她缓缓抬起手腕,露出腕间那只玲珑剔透的翡翠玉镯,玉质温润,水头十足,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耳垂上的钻石耳环,更是闪烁夺目,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休息室:“其实我本来不想跟你们抢这个珍贵的机会的,毕竟我想要什么,都能轻而易举得到,不像你们,要跟这么多人竞争,拼尽全力才能拿到一点点东西。”
几个知道些许内情的同学,此刻看到她腕间的玉镯和耳垂上的耳环,再想起这场星海杯钢琴大赛的独家赞助方是东辰集团,瞬间都回味过来。
对啊!这场比赛的赞助方是东辰集团!
余欢欢是欧阳总裁的女朋友!
她想要什么,欧阳总裁自然会送到她手里,她哪里需要靠这场比赛来证明自己?
她们纷纷用责怪的眼神看着刘雪梅,觉得她简直是多此一举,平白无故给自己招惹了这么一个有后台的对手。
刘雪梅看着轻易就改变立场的同学们,脸色有些难看,当初她这么提议她们也是赞成的,还让她帮她们一起报名,毕竟大家学号都是挨着的,没注意报错了也情有可原。
就在这时,主持人的声音透过广播传了过来:“接下来,有请第十位参赛选手,余欢欢,为我们带来《钟》!”
余欢欢理了理裙摆,不再看刘雪梅一眼,转身朝着舞台的方向走去。
聚光灯骤然亮起,打在余欢欢的身上。
她穿着白色的长裙,站在斯坦威三角钢琴前,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花,圣洁而美丽。台下的观众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欧阳琛坐在台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余欢欢深吸一口气,坐在琴凳上,指尖轻轻落在琴键上。
起初,旋律舒缓而悠扬,像是月光下的清泉,缓缓流淌。
随即,节奏陡然加快,一连串密集而华丽的音符从她的指尖倾泻而出,如同珠落玉盘,清脆悦耳。
第1083章 我的女孩37
鎏金勾勒的音乐厅穹顶,繁复的花纹如同凝固的金色海浪,沿着穹顶的弧度层层铺展,每一道纹路都折射着顶级工艺的奢华。
数十盏巨型水晶吊灯悬在半空,切割完美的水晶石将澄澈的光线拆解成万千碎光,细密如星子,洋洋洒洒地落满铺着猩红绒布的舞台。
余欢欢的指尖跳跃得极快,快得几乎生出残影,像是有无数只灵动的蝶翼在黑白键上振翅。手腕却灵活得如同被赋予了生命,每一次起落都精准得恰到好处,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起落间,那些密集如雨点的音符,并非简单的堆砌,而是带着饱满的力量感,一重叠着一重,一浪推着一浪,如同真的有钟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悠扬又磅礴,从舞台中央向着四面八方漫溢,填满了音乐厅的每一寸角落。
台下的观众,早已经忘了呼吸。
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有人微微张着嘴,唇角还维持着进场时的浅笑,却早已定格,目光死死地黏在那个纤细的身影上,生怕错过一个细微的抬腕、一个轻颤的指尖;原本交头接耳的低语消失殆尽,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变得微弱,只剩下琴声,在鎏金穹顶下肆意流淌。
琴声时而如狂风骤雨,裹挟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每一个重音都像是砸在人心尖上,震得人心脏砰砰直跳,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悸动;
时而又如和风细雨,温柔缱绻,像是恋人在耳畔轻声呢喃,带着江南水乡的软语温香,勾得人心里痒痒的,泛起细密的甜;
时而激昂高亢,直冲云霄,琴音陡然拔高的刹那,仿佛要将穹顶掀开一个洞,让那些藏在音符里的意气,尽数洒向天际;
时而又婉转低回,缠缠绵绵,像是少女藏在心底的心事,欲说还休,勾得人心尖都跟着发颤。
这哪里是演奏,分明是一场灵魂的倾诉。
评委席上的几位钢琴家,起初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神色,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眼神里带着惯有的审视与挑剔。
可当余欢欢的指尖落下第三十个华彩乐段时,一切都变了。
叩击桌面的指尖骤然停住,女钢琴家猛地坐直身体,原本松散的眉头渐渐拧紧,随即又舒展开来,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
大胡子演奏家放下了手中的资料,目光死死地锁在舞台上,手指跟着琴音的节奏轻轻敲击着膝盖,嘴里还低声念叨着什么;
来自维也纳音乐学院的老教授,埃里希·冯·霍夫曼,这位以铁面无私闻名的老学者,微微眯起了眼,目光紧紧地盯着舞台上的女孩,浑浊的眼底迸发出惊人的亮芒,他的手指跟着琴声的节奏轻轻晃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了罕见的笑容。
当一段高难度的轮指落下,音符如同珍珠落玉盘般清脆悦耳,每一个音都圆润饱满,带着玉石相击的清越,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埃里希教授忍不住微微颔首,苍老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赞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评委席:“天才!真是个难得的天才!技巧登峰造极,情感更是浑然天成,这孩子,前途无量!”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的几位评委纷纷附和着点头,眼神里的挑剔早已被震惊与欣赏取代。
舞台上的余欢欢,却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的指尖仿佛有魔力,每一个音符都裹挟着她的喜怒哀乐,与技巧的凌厉完美融合。
在她独有的精神力渲染下,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有了生命,听者无不感同身受。
有人眼角泛红,悄悄抬手拭去泪水;有人握紧了拳头,眼底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有人脸上露出了沉醉的笑容,仿佛跟着琴声,走过了一段漫长而温柔的岁月。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余欢欢的指尖轻轻抬起,悬在琴键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她微微喘着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激动而染上一抹绯红,像是晕开的胭脂,眉眼间却亮得惊人,像是有星辰坠入了她的眼底。
整个大礼堂安静了足足三秒钟,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悠扬的琴声里,无法自拔。
随即,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几乎要掀翻屋顶!
观众们纷纷站起身,用力地拍着手,手掌拍得通红也浑然不觉。
有人激动地挥舞着手臂,高声喊着余欢欢的名字;有人站起身,朝着舞台的方向用力鼓掌,眼眶泛红;掌声、欢呼声、尖叫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汹涌的声浪,席卷了整个音乐厅。
闪光灯此起彼伏,亮得如同白昼,将舞台上的女孩映照得如同坠入凡间的精灵,月白色的裙摆被灯光镀上一层金边,美得如梦似幻。
余欢欢站起身,提着裙摆,朝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裙摆划过地面,漾起一圈好看的涟漪,像是月光在水面上投下的倒影。
她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第一排的位置上。
那里坐着欧阳琛以及他的家人。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手工西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修长,宽肩窄腰,勾勒出完美的比例。
手工缝制的驳领泛着细腻的光泽,袖口处露出的衬衣袖口,是低调的银灰色,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顶级的奢华。
他平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眉眼间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与冷峻,周身的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哪怕只是坐在那里,也像是天生的王者,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可此刻,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和骄傲。
他看着她,目光专注而炽热,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然后,他微微扬起唇角,朝着她用力地挥了挥手,那笑容,是平日里从未有过的灿烂,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这是我的女孩”的自豪。那眼神里的温柔与宠溺,像是融化的春水,能将人的心都泡软。
第1084章 他记下了38
欧阳琛的身边,坐着两位端庄优雅的夫人——欧阳琛的母亲和奶奶。
欧阳夫人穿着一身藕粉色的旗袍,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玉兰,气质温婉;欧阳老夫人则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丝绒旗袍,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串圆润的珍珠项链,贵气逼人。
她们也正微笑着看着台上的余欢欢,眼神里满是欣慰和喜爱,那笑容,是发自内心的认可,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
而在后台的入口处,刘雪梅却站在阴影里,死死地盯着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孩。
她原本以为即使自己拿不到好名次,但是能看到余欢欢丢脸就足以大快人心。
可此刻,看着余欢欢收获满堂喝彩,看着评委们毫不掩饰的赞赏,看着欧阳琛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爱意与骄傲,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眼底翻涌着嫉妒和不甘,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将台上的人凌迟。
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嘴里低声地咒骂着,与周围的欢呼声格格不入。
她后悔了,其实上一次她就为余欢欢做嫁衣,可是她偏偏心存侥幸,觉得那只是凑巧了。
可惜她后悔得太早了,不是每一次做错事都会被人原谅的。
比赛结束后,评委们开始紧张地打分。
大屏幕上滚动着选手的名字和分数,红色的数字跳跃着,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余欢欢的分数一路遥遥领先,9.8分,9.9分,10分的满分接连出现,将其他选手远远甩在身后,差距一目了然。
终于,主持人拿着话筒,快步走上舞台,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微微发颤:“各位来宾,各位评委,经过激烈的角逐和公正的评判,本次星海杯钢琴大赛的冠军是——余欢欢!”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大礼堂再次沸腾起来!
欢呼声、掌声、尖叫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彩带从穹顶飘落,红的、黄的、蓝的、紫的,如同彩色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余欢欢的肩头,落在她的头发上,落在那座沉甸甸的水晶奖杯上。
余欢欢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捧着那座水晶奖杯。
奖杯的底座是剔透的水晶,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顶端是一个展翅的天鹅造型,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烫得她心口发热。
她看着台下欢呼雀跃的人群,看着欧阳琛那充满骄傲的眼神,看着他身边两位夫人欣慰的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成就感。
原来,站在顶峰不只是为了个人名誉,能够让自己在乎的人,为自己骄傲,也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情。
她微微扬起下巴,嘴角的笑容明媚而耀眼,像一朵迎着阳光盛开的向日葵,灿烂得晃眼。
今天的比赛,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走下领奖台的那一刻,余欢欢还没站稳,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大步朝着她走来。
欧阳琛大步走到她面前,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男人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是她最熟悉的味道,也是让她最安心的味道。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纯粹的吻,任谁都看得出他对眼前之人的珍视。
周围的记者们瞬间沸腾了,这可是东辰集团掌权人第一次公开示爱,大家纷纷举起相机,按下快门,闪光灯连成一片,亮得刺眼,记录下这甜蜜的一幕。
谁不知道,东辰集团的总裁欧阳琛,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罗。
在商场上,他杀伐果断,手段狠厉,从不给对手留一丝余地;在生活中,他清心寡欲,不近女色,身边从未出现过任何女性的身影,无数名媛淑女趋之若鹜,却连他的身边都靠近不了。
可此刻,他看着怀里女孩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是连瞎子都能看出来的偏爱。
“我就知道,我的女孩最棒。”欧阳琛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滚烫的温度,像是情人间的呢喃,“辛苦了,欢欢。”
余欢欢埋在他的怀里,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糯得像。
可除了刘雪梅还有人同样觉得这一幕很刺眼。
陆明宇站在音乐厅的角落里,手里把玩着一枚铂金戒指,戒指上镶嵌着一颗碎钻,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像是藏着一潭深水,看不清底。
他本来是心血来潮,来音乐学院打听一下那个跟自己春风一度的女人——林薇薇,那天晚上的疯狂还历历在目,林薇薇的欲拒还迎的姿态让他颇有几分回味。
可刚走到音乐学院门口,就看到了星海杯钢琴大赛的宣传海报,想到调查资料里那个林薇薇好像就是钢琴系的,说不定能在这里看到她的表演,于是,他跟着路引来到了比赛的大礼堂。
然后,他就看到了余欢欢。
此刻的她,站在领奖台上,光芒万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自信从容的风情,像一朵怒放的红玫瑰,娇艳欲滴,却又带着刺,诱人采撷。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欧阳琛,竟然会那样温柔地抱着她,还亲吻她的额头,眼神里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
演得倒是逼真,陆明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如果他不知道欧阳琛的怪癖他就真信了欧阳琛动了凡心。
陆明宇的手指微微收紧,戒指硌得指节发白。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那晚在会所,余欢欢的第一选择明明是他。
要不是林薇薇突然横插一脚,他怎么会错过这么一个尤物。
想到这里,陆明宇的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绪,像是嫉妒,又像是不甘,还夹杂着一丝扭曲的征服欲。
欧阳琛的女人?
那又怎么样。
陆明宇的眼底闪过一抹晦暗的光,唇角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越是别人的东西,他越觉得有挑战性。
余欢欢,这个名字,他记下了。
第1085章 演讲39
余欢欢在钢琴大赛上崭露头角的一周后,一笔标注着“专项教育基金”的八位数捐款,悄无声息地汇入了音乐学院钢琴系的账户,捐款账号赫然是盛宇地产的对公账户。
系主任捧着那份转账回执,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
要知道,钢琴系的经费向来捉襟见肘,就连琴房的隔音棉都老化了许久,这笔钱简直是雪中送炭。
没等陆明宇这边提出要求,系主任就主动递上了橄榄枝,不仅授予他“荣誉校友”的称号,还把那间最大的阶梯琴房冠上了“盛宇厅”的名字。
陆明宇通过秘书,向系主任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能以荣誉校友的身份,为钢琴系的学生们做一场主题为“艺术与商业的融合”的演讲。
这等既能提升学校知名度,又能让学生们接触到商界精英的好事,系主任自然是满口应承,甚至特意在系里的公告栏贴出了通知,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钢琴系全体学生务必参加,不得缺席,考勤将纳入期末评分。
演讲那天,整个盛宇厅座无虚席。
晚上七点,陆明宇准时走上讲台,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挺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额前的碎发被打理得服帖,露出饱满的额头,鼻梁高挺,眉骨深邃,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看人自带三分深情。
他手里捏着一份秘书早就拟好的演讲稿,却没有照本宣科。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麦克风,在偌大的礼堂里回荡,时而引经据典,时而穿插几个自嘲式的商业圈小段子,引得台下阵阵哄笑与掌声。
他本就生了一副好皮相,站在讲台上多了几分儒雅随和,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引得台下的女学生们春心萌动,目光黏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
坐在后排的余欢欢,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捏着手里的钢笔,笔尖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划着圈,目光落在台上那个侃侃而谈的男人身上,眉头微蹙。
她总觉得,陆明宇这场演讲的目的,没那么简单。尤其是在他目光扫过台下时,那看似不经意的停留,总让她有种被盯上的错觉。
演讲结束后,陆明宇特意留在了礼堂门口,看似在和系主任寒暄,一双眼睛看似随意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逡巡,像在寻找什么。
很快,他的目光就定格在了走廊的尽头。
余欢欢正站在那里,背靠着洁白的墙壁,手里把玩着手机,等着去洗手间的夏语馨。
走廊里的白炽灯发出柔和的光,落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侧影。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衫,牛仔裤包裹着笔直的双腿,曲线毕露,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微风拂过,几缕发丝轻轻飘动,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
陆明宇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色。
他立刻打断了系主任的话,微微颔首,语气客气却不容置疑:“王主任,我还有事,咱们下次再聊。”
“呃,好的,好的,下次再聊。”王主任知趣的离开。
陆明宇迈开长腿,朝着走廊的方向走去,脸上的笑容也调整到了最恰到好处的弧度,桃花眼里充满了温柔和深情,仿佛可以融化一切,让人沉醉其中。
“余小姐。”
他站在她面前,声音故意压低,带着刻意的温柔。
余欢欢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到是他,原本放松的肩膀几不可查地绷紧了,眉头微微蹙起,那双清澈的杏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疏离。
“上次你的演奏真是太精彩了,”陆明宇像是完全没看到她眼底的冷淡,自顾自地笑着说,语气里满是赞叹,“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仿佛还能听到琴声在耳边回响。”
余欢欢轻轻扯了扯嘴角,假装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看手机。
陆明宇也不尴尬,反而顺势提出邀约:“这么晚了,天色都暗了,女孩子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送你回寝室吧?”
“不用了。”余欢欢拒绝道,“我有同学一起。”
换做是别的女人,被他这样邀请,恐怕早就羞红了脸,或是想方设法找话题攀谈。
可余欢欢的眼神干净又冷淡,像是对他这个人,半点兴趣都没有。
陆明宇非但不气馁,心底的那股征服欲更强烈了一些。
他往后退了一步,悠闲地靠在了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姿态散漫,语气里带着几分意有所指:“那我陪你等吧。说起来,我总觉得和你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余欢欢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假装没听出来他的潜台词,嘴上淡淡地回了一句:“可能我大众脸吧。”
“余小姐要是大众脸,那这世界上怕是就没有美人了。”陆明宇的恭维来得恰到好处,既不油腻,又带着几分真诚,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了几分,“说真的,你的演奏真的很棒,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动人的琴声,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听到余小姐的独奏。”
余欢欢懒得再和他周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目光看向卫生间门口。
夏语馨正提着裙摆,快步走了过来。
她暗暗松了口气,对着陆明宇微微颔首,语气疏离依旧:“陆总过奖了,我还只是个学生,我同学出来了,再见。”
话音落下,她不等陆明宇再说什么,立刻伸手拉住夏语馨的手腕,脚步匆匆地朝着楼梯口走去。
看着两个女孩渐渐远去的背影,陆明宇脸上的温和笑容缓缓敛去。
他站直身体,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那是猎人盯上猎物的势在必得。他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目光沉沉地盯着那道消失在转角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余欢欢,你跑不掉的。
另一边,余欢欢拉着夏语馨走出教学楼,拐进一条僻静的林荫道,脸上的高冷才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烦躁。
第1086章 论坛40
夏语馨被好友拉得气喘吁吁,她也没有生气,而是一脸八卦地冲好友挤眉弄眼:“我的天,欢欢,陆明宇怎么会主动找你说话啊?他是不是看上你了?啧啧啧,可惜啊,晚了点,你已经是欧阳琛的人了。”
听到好友的话,余欢欢心里越发烦躁了。
原主当初确实看上了陆明宇,还跟夏语馨策划了会所之事,只是后来阴差阳错,遇到了欧阳琛。
余欢欢烦躁的扯了一片树叶,语气里满是嫌恶:“他都被林薇薇睡过了,还跑到我面前装模作样,说什么‘似曾相识’,油腻得要命,烦都烦死了。”
夏语馨闻言,脸上的八卦立刻变成了担忧。她皱着眉头,左右看了看,又凑近了几分,小声说道:“你说……他不会就是为了接近你,才特意来我们学校捐款办讲座的吧?我刚才看他看你的眼神,绝对不清白,那叫一个势在必得。”
这个念头其实也在余欢欢的脑海里闪过无数次,只是她潜意识里不愿意相信。她觉得自己遇上了欧阳琛这样好说话的已经算是走狗屎运了,她又不是万人迷,怎么可能人见人爱!
她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更像是在自我安慰:“不至于吧?他和林薇薇可是在会所待了一整晚,要说接近,也该是为了林薇薇才对,怎么会是我?”
“谁知道呢!”夏语馨想到林薇薇,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林薇薇也是够蠢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什么都没有得到就躲了起来,连学业都不要了,你说她图什么啊?”
余欢欢倒觉得林薇薇所图甚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准备得可比原主充分多了。
她抬眼看向夏语馨,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几分洞悉世事的冷静:“我怀疑她大概想靠孩子上位。”
“啊?”夏语馨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震惊,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几分,引得路过的几个学生纷纷侧目。
她连忙捂住嘴,拉着余欢欢快步走到僻静的林荫道深处,这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不是吧?她怎么就敢保证,一定能怀上?陆明宇那种人,身边莺莺燕燕那么多,怎么可能轻易让女人怀上孩子?”
余欢欢瞥了她一眼,红唇轻启,“现在的科技手段多的是,不是吗?只要她想,有的是办法。”
夏语馨这才恍然大悟,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一脸的担忧,忍不住替陆明宇捏了把汗:“那陆明宇岂不是要被她缠上了?这要是真有了孩子,那可不就是私生子?陆家老爷子最看重脸面,陆明宇的行情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那是他们的事,和我们没关系。”余欢欢拉着夏语馨的手腕继续往前走,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她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欧阳琛。
一来是觉得没必要,陆明宇于她而言,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过去式,提起来反而徒增烦恼;二来,心里多少有点心虚。
毕竟,原主当初的目标,确实是陆明宇,那场会所的策划,就是她的把柄。男人嘛,对于这种事情,少有不介意的。她不想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陆明宇可不想就这样放过她。
刚下晚自习,原本平静无波的校园论坛,突然被一个帖子炸开了锅。
帖子的标题格外刺眼——《惊!昔日弃校草攀高枝,今又暗通款爷?余欢欢脚踏两条船,欧阳琛竟成冤大头!》
帖子的配图,是一张角度刁钻的照片。照片里,男人背对着镜头,身形挺拔,余欢欢的侧脸被拍得一清二楚,微微仰头的模样,因为角度的原因,看起来竟格外亲密,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情话。
下面的留言更是不堪入目,几乎是一边倒地对余欢欢口诛笔伐。
【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一身名牌,一看就是被包养的,拜金女实锤!】
【之前不是还甩了前男友吗?现在又有了新目标,脚踏两条船,真是水性杨花!】
【心疼欧总,被这样的女人骗了,还傻乎乎地为她砸钱,太惨了!】
【余欢欢滚出学校!别玷污了我们的校风!】
恶毒的评论一条接着一条,迅速霸占了论坛的热搜榜首,可作为当事人的余欢欢,对此却一无所知。
她此刻盘腿坐在落地窗前打坐,手机被她倒扣在茶几上,还调了静音。
而另一边,东辰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却是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万家灯火,流光溢彩,勾勒出繁华的轮廓。可这璀璨的夜景,却丝毫没能驱散办公室里的寒意。
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欧阳琛端坐如山。
他指尖夹着一份薄薄的资料,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笃”的声响。那声音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站在办公桌前的一排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站在最前面的是杜恒,他身后跟着公关部、秘书部、宣传部等一众高层,每个人都低着头,背脊挺得笔直,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却连抬手擦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资料上,是陆明宇的详细底细,从他的出生年月,到盛宇地产的发家史,再到近年来的资金链状况,甚至连他私下里的那些风流韵事、投资失败的烂摊子,都被查得清清楚楚,事无巨细,一目了然。
盛宇地产,靠着早年在城郊低价囤地发家,曾一度风光无限,是业内炙手可热的新贵。
可近年来,随着建材和人工成本的不断上涨,再加上楼市调控政策的收紧,盛宇地产的资金链早就紧张到了极点,几个在建的项目更是因为偷工减料,频频被爆出质量问题,口碑一落千丈,早已是外强中干。
而陆明宇这个人,资料末尾的评价,字字珠玑,一针见血——好大喜功,眼高手低。
第1087章 逆鳞41
杜恒的背脊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惹到了办公桌后那尊正散发着寒气的“修罗”。
他手里捏着一沓厚厚的资料,语速沉稳却难掩一丝紧张:“欧总,经查实,陆明宇最近以盛宇地产的名义,向魔都音乐学院捐赠了八位数的款项,成功跻身荣誉校友之列。今天晚还特意在学校办了一场讲座,学校要求钢琴系的学生必须参加,明显是冲着余小姐去的。”
他顿了顿,抬眼飞快地扫了一下欧阳琛的脸色,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才硬着头皮继续汇报:“论坛上的那张照片,也是他暗中找人拍了发出去的。照片里的角度经过刻意挑选,看起来像是余小姐主动凑近他说话,实则是他主动找的余小姐。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败坏余小姐的名声,挑拨您和余小姐的关系。”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敢动我的人,好胆!”
欧阳琛的声音骤然响起,低沉沙哑,像是淬了冰的利刃,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骇人的威压。
他骨节分明的指尖,原本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此刻速度陡然加快了几分。
“笃笃、笃笃笃——”那声音节奏急促,像是催命的鼓点,一下下精准地砸在众人的心尖上,敲得人头皮发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欧阳琛缓缓抬起眼,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正翻涌着滔天的怒火,那股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棱,让人不敢直视。
“看来,我太久没动手了。”他缓缓直起身,骨节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目光落在资料首页那张陆明宇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嘴角挂着春风得意的笑,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嚣张。
欧阳琛看着那笑容,嘴角也勾起一抹笑,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还是上次那个刘雪梅,处理得太轻了,才让这些小鱼小虾,都敢跳出来,招惹我的人。”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一个人敢接话。
刘雪梅因为私自给余欢欢报名参加比赛,比赛结束后没两天就被学校劝退了,这还是余小姐得了冠军的处理结果。
这还不算完。
他们查到刘雪梅父母挪用公款填补自家亏空的证据后,欧总二话不说就让人把材料递到了检察院。
一夜之间,刘家就从原本的小康之家,跌入了泥沼深渊。
父母锒铛入狱,家产被全部没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样的下场,在欧阳琛嘴里,竟然还叫“处理得太轻了”。
众人只觉得后背发凉,他们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透明人,生怕被欧阳琛那带着杀意的目光扫到。
原以为,刘雪梅的教训已经足够深刻,足以让所有人都明白,余欢欢是欧阳琛的逆鳞,是碰不得的底线。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铤而走险,往这枪口上撞。
欧阳琛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照片上陆明宇那张虚伪的笑脸,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浓烈得化不开。
他缓缓勾起唇角,那笑容却比寒冬的冰雪还要冷上几分,一字一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陆明宇是吗?盛宇地产是吗?”
“既然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他。”
欧阳琛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指尖划过桌面,下达的指令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把网上的帖子全部删掉,全网设置屏蔽词,不准再出现任何关于余欢欢的负面言论。另外,断了盛宇地产所有的融资渠道,不管是风投还是私募,都给我拦住。银行那边,去打个招呼,我要让他们一分钱都贷不到。”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还有,把盛宇地产近年来所有项目的黑料,全部整理出来,一点都别留。偷税漏税、违规建筑、豆腐渣工程,给我一条条爆出去,我要让盛宇地产,彻底从这个圈子里消失。”
敢觊觎他的人,还敢从中挑拨离间,就要做好付出惨痛代价的准备。
“是,欧总!”
欧阳琛每发布一个命令,就有一个人立刻应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他们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开办公室,脚步慌乱,连门都不敢用力关,生怕多待一秒,就会被这可怕的低气压吞噬。
他们宁愿连夜加班,熬个通宵,也不愿面对怒火中的总裁。
杜恒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手里拿着剩余的资料,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背影孤绝而冷冽,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戾气。
平静之下,是被强压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像一尊执掌生杀的修罗,令人望而生畏。
杜恒轻轻叹了口气,心里默默想着: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余小姐啊,这次怕是要自求多福了。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欧阳琛一个人。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捏了捏眉心,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张照片。
照片里,欢欢微微仰头看着陆明宇,侧脸的轮廓柔美,两人看起来那样亲密。
明明知道那是陆明宇的阴谋,明明知道余欢欢是他的人,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钝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不是气余欢欢,他是气自己。气自己竟然会因为一张刻意为之的照片,而感到烦躁不安;气自己竟然会害怕,害怕欢欢真的会被那个虚伪的男人吸引。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余欢欢的号码就躺在通讯录的最顶端。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拨打键。
他怕自己一张口就会说傻话,会忍不住质问她,会忍不住问她喜不喜欢自己。
他不想听到否定的回答,也不想听到谎话。
不管余欢欢喜欢谁,她都会是自己的。
第1088章 博弈42
第二天,余欢欢照常去学校上课。
刚走进教学楼,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周围的同学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带着鄙夷和不屑,还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她皱着眉,心里有些疑惑,却没太放在心上,只当是自己太优秀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毕竟她长得漂亮又刚拿了奖,招人嫉妒也很正常。
直到课间,翘了一节课的夏语馨气喘吁吁地冲进教室,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才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她。
“欢欢,你都不知道昨天网上闹得多凶!有人发了你和那个陆明宇的照片,说你攀附权贵,为了资源不择手段。我昨晚一直在帖子下面舌战群儒,跟那些喷子大战三百回合,要不是后来帖子被删了,我肯定会奋斗到天明!”
夏语馨喝了一口水,拍着胸脯说道,“对了,老师没点名吧?我可不想被记旷课。”
“没有点名。”余欢欢回道,心里却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几乎是立刻就猜到,是欧阳琛出手了,否则那帖子,不可能消失得这么快。
可他帮了自己,为什么不跟自己说呢?
是觉得这件事太小,不值得一提,还是说,他帮自己只是为了维护他的面子,他其实并不在乎自己心有所属?
她拿出手机,点开和欧阳琛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昨天中午,二人讨论着各自的午餐。
他说他在公司吃简餐,她回他自己在食堂吃了糖醋排骨。
再往后,就没有了。
余欢欢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涩,还有点委屈。
她想立刻打电话给欧阳琛,跟他解释清楚,说她和陆明宇真的没什么,说那张照片是被人恶意抓拍的。可手指刚触碰到手机屏幕,又猛地顿住了。
人家都不在乎,自己上赶着解释什么啊!
大不了就分手。
余欢欢在心里赌气地想。
欧阳琛那么有钱,应该不会那么小气,把已经送给自己的东西又收回去吧?要是房子车子都归自己的话,好像也赚翻了。
这样一想,她好像又没那么难过了。
余欢欢把自己安慰好了,表面上看起来跟之前没什么区别,依旧笑着和夏语馨谈笑,认真听老师讲课。但心里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大概是雏鸟情结吧,她来到这个世界跟她最亲密的人就是欧阳琛,他总是在她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就提替她解决所有的难题。她对欧阳琛,并不是毫无感情。
而另一边,欧阳琛也在等余欢欢的电话。
这一等,就是两天。
东辰集团的员工们,这两天过得可谓是胆战心惊。总裁办公室的低气压,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几乎蔓延到了整个公司。
欧阳琛每天都冷着一张脸,周身的戾气重得吓人。
上交的报告十有八九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打回去,要求重新修改;开会时,只要有人说错一句话,就会被他厉声叫停;公关部更是首当其冲,被他叫进去训了好几次,每个人都顶着一双熊猫眼,忙得脚不沾地。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总裁这是在气头上,而这火气的来源,十有八九和余小姐有关。
而星澜雅筑这边,余欢欢也过得浑浑噩噩。
她每天放学回家,都会习惯性地看向玄关处的鞋柜,期待着看到那双熟悉的黑色男士皮鞋。
可鞋柜里全是欧阳琛给自己准备的各种运动鞋、帆布鞋和小皮鞋,没有一点他的痕迹。
她时不时就点开微信,刷新一下聊天界面,生怕错过他的信息。可屏幕每天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动静。
心里的不安和沮丧,像野草一样疯长,渐渐吞噬了她所有的勇气。
她更不愿主动联系他了,不管一开始是什么原因,现在都变成了一场博弈,好像自己主动就输了一样。
本来两人的地位就不平等,她可不想永远处于劣势地位。
直到第三天深夜,窗外的月光皎洁,像一层薄薄的霜,洒在地板上,映得整个房间都亮堂堂的。
余欢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脑子里全是欧阳琛的身影。
他皱眉的样子,他笑起来的样子,他动情的样子……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开门声。
“咔哒——”
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余欢欢的心猛地咯噔一下,猛地坐了起来。
不会是有不法分子盯上她了吧?
按理来说她住在这么高档的小区,安保应该很严密才对。
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屏幕,发现上面并没有智能管家发来的危险提醒。
余欢欢顿时放松下来,脸上也有了笑意,因为现在只有一个可能——来人是欧阳琛。
心脏瞬间被喜悦填满,她连忙掀开被子,赤着脚跑下床,连拖鞋都来不及穿。
刚跑到客厅,就看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站在玄关处,弯腰换鞋。
欧阳琛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性感的锁骨。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疲惫不堪,却依旧难掩周身的矜贵与冷冽。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正好对上了卧室门前衣衫不整的余欢欢。
她穿着一身真丝吊带睡衣,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长发披散在肩头,赤着脚站在那里,眼含泪光。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下一秒,余欢欢再也忍不住,像一只乳燕投林般,猛地扑进了男人的怀里。
她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委屈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哽咽着说道:“你怎么才来啊……人家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这女人还挺会倒打一耙的!
欧阳琛原本满腔的怒火和烦躁,在感受到怀里柔软的身躯时,瞬间烟消云散。
第1089章 未必是你的43
欧阳琛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了怀中人,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他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花果香,不是任何一款香水、沐浴露、洗发水的味道,别问他为什么知道。
闻到这股熟悉的味道,他那颗空落落的心,也终于被填满了。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哪有不要你,这两天忙了点。”
“可是你都不给人家发信息打电话,能有多忙啊!”余欢欢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猫咪,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还是也觉得我……”
后面的话没说完,她的鼻尖就忍不住发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欧阳琛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那晶莹的泪珠砸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心里泛起一阵愧疚,觉得之前的自己简直太混账了!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指尖的温度滚烫,触碰到她微凉的肌肤时,两人都微微一颤。他低声道,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宠溺:“你不也没主动联系我。”
“我,我不敢……”余欢欢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委屈得不行,“我害怕你不要我了,不打电话,是希望晚点再结束……我一天看八百遍手机,就盼着你能主动联系我,可是手机都快被我按烂了,都没有你的信息……我吃不好睡不好,呜呜呜——”
她越说越委屈,最后直接埋进他怀里,温热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衬衫,熨贴着他的皮肤,也烫着他的心。
欧阳琛心疼地捧起余欢欢的小脸,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指腹划过她泛红的眼角,划过她微微颤抖的唇瓣。
她的小脸还是那么娇艳迷人,只是眼底似乎确实比往常深了一点,定然是这几天没睡好。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移,落在了她身上那件真丝吊带睡衣上。
薄薄的真丝衬得她肌肤胜雪,领口处露出的曲线惊心动魄,那片呼之欲出的饱满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勾得人移不开眼。
欧阳琛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温柔渐渐被浓烈的占有欲取代,那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想要将她完完全全地占为己有。
他不再说话,只是俯身,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余欢欢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柔软的身子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而热烈。
欧阳琛大步往卧室走去,脚步沉稳,怀里的人却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炙热的唇含住了女人小巧的耳垂,带着滚烫的气息,在她耳边霸道地说着,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欢欢,你是我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麻酥酥的痒意,余欢欢的耳朵瞬间红透了,连带着脸颊也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红晕,像熟透了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她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咬着唇,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说道:“以后不准再这么久不理我,不然……不然我未必一定是你的。”
“我不准!”欧阳琛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像是在宣告主权,又像是在害怕失去。
他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猛,带着浓烈的爱意和占有欲,辗转厮磨,掠夺着她口中的每一寸香甜。余欢欢被吻得七荤八素,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纤细的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身体软得像一滩水。
与此同时,两人已经到了卧室。
他一脚踢上房门,“砰”的一声,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喧嚣。他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俯身压了上去,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窗外的月光依旧皎洁,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卧室里的温度,却在一点点升高,暧昧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衣衫被一件件褪下,坦诚相见的肌肤相贴,带来滚烫的触感。
欧阳琛的吻带着浓烈的爱意和占有欲,从她的唇瓣,一路往下,吻遍她的每一寸肌肤,带着灼热的温度,点燃了她身上的每一寸火苗。
余欢欢的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指尖泛白,眼角泛着水光,嘴里溢出细碎的嘤咛,带着哭腔,却又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缱绻。
“欧阳琛……”她软软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破碎又缠绵。
“嗯。”他低应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情欲,“我在。”
这一夜,星光璀璨,爱意汹涌。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静谧而美好,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甜腻的气息。
怪不得都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没有什么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不能,那就再来一次。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余欢欢才被肚子的抗议声吵醒。
她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酸软得厉害,像是被拆了重组过一遍。身边的位置还带着温热的触感,她侧过头,就对上了欧阳琛那双深邃的眼眸。
男人醒着,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醒了?”他低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格外性感。
余欢欢脸颊一红,连忙别过脸,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欧阳琛低笑出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餍足:“是我的错。”
他没有去公司,只是发信息让杜恒把今天的紧急文件送到星澜雅筑。”
杜恒看到信息的时候差点没把手里的咖啡洒出来。
星澜雅筑?那不是余小姐的地方吗?
难道总裁跟余小姐和好了,真是可喜可贺!
他巴不得这祖宗不来上班呢,哪怕自己的工作量又要增加一倍!
恋爱中的男人真是阴晴不定,前几天还黑着脸恨不得把公司掀翻,现在倒好,直接旷工陪女朋友了。
还是余小姐厉害,这就把这位大佛给哄好了。
第1090章 秋后算账44
这边,余欢欢窝在欧阳琛怀里,想起前几天的委屈,开始秋后算账。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鼓着腮帮子问道:“你还没说你为什么都不联系我呢!”
欧阳琛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两天他受够了牵肠挂肚的感觉,明明手机里存着她的号码,指尖无数次悬停在拨号键上,却始终没有按下。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怕一开口就会追问她和江叙的过去,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更怕她爱的不是自己,怕她只是在骗自己。
是的,在欧阳琛心里陆明宇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他不允许自己被挑衅还不还手。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主动来找余欢欢就在这场博弈中输了。
可是,似乎输给自己的女人并不丢人,若只有认输了才能温香软玉在怀,他都后悔自己认输得太晚了。
他苦笑一声,声音低沉而认真:“欢欢,我也会害怕。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非要追问你喜欢的是谁,害怕你爱的不是我,也害怕你骗我。”
余欢欢看着男人认真的眼神,有些不可思议。
她从未想过,像欧阳琛这样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男人,也会有这样敏感脆弱的一面。
心里柔肠百转,她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鼻尖蹭着他的鼻尖,一字一句地说道:“欧阳琛,我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君若不离,我必不弃,除非你先放手。”
欧阳琛闻言,眼底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像是沉寂的夜空突然点亮了星辰。
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很好,我们的想法一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盛宇地产就要完了,陆明宇现在,应该正在焦头烂额地处理烂摊子,再也没有功夫来招惹你了。”
余欢欢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凉了,让陆氏破产吧”的现实写照?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欧阳琛,刚刚的你好有男人味,你好霸气,我好喜欢你。”
话音未落,她翻身坐在男人的腰上,捧着男人的俊脸,俯身亲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带着淡淡的馨香,主动得让欧阳琛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涌上浓浓的笑意。
难得看到女人主动一回,他当然要极力配合,大手揽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一整个白天,两人几乎都腻在床上胡闹。
阳光透过纱窗,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时光仿佛都变得缓慢而温柔。
到了晚上,欧阳琛不得不处理杜恒送过来的文件。
余欢欢也想起自己还有作业没写,便乖乖地坐在书桌旁,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书房里很安静,只听得见欧阳琛敲击键盘的声音,和余欢欢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两人各忙各的,却并不觉得被打扰,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偶尔抬头,目光交汇,相视一笑,便又低下头继续忙碌,办事效率竟比平时高了不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两人过上了如胶似漆的小日子。
若余欢欢早上有课,欧阳琛会亲自开车送她到教学楼下,等她走进教学楼,才会驱车离开。
若她没课,就会被欧阳琛带去一起上班。哪怕余欢欢赖着床不肯起床,这人也能面不改色地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直接抱到车里。
余欢欢只能缩在他的车里补觉,到了公司,再被他抱到顶楼的休息室里接着睡。休息室里的床柔软舒适,还带着他身上的味道,让她睡得格外安稳。
偶尔余欢欢来了兴致就会在休息室弹上几首钢琴曲,这个时间成了东辰集团总部上班的员工们最喜欢的时间,即使摸鱼领导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甜蜜的日子总过得飞快,可对于有些人而言简直度日如年。
再繁华的城市都有黑暗落后的一面,此时,魔都的城中村一间破旧出租屋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刘雪梅蜷缩在凹凸不平的破床垫上,眼睛直直的盯着手机屏幕,里面是同学发给她的余欢欢跟欧阳琛的照片。
照片里的余欢欢只是去上学,穿戴精致,笑容明媚。
刘雪梅看着那张照片,眼底的怨毒,几乎要将手机屏幕灼穿。
她原本也是音乐学院里的天之骄女,家境优渥,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
可现在呢?父母锒铛入狱,家产被全部没收,她从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变成了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光蛋。她被学校劝退,只能租住在这间月租五百块的出租屋里,每天靠着泡面度日。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余欢欢所赐!都是拜欧阳琛所赐!
刘雪梅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照片里的余欢欢,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而扭曲的笑容。
她恨!恨余欢欢的好运,恨欧阳琛的权势,恨这个世界上所有过得比她好的人!
凭什么?凭什么余欢欢可以拥有这一切?凭什么她就要在泥沼里挣扎?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要报复!她要拉着余欢欢,一起下地狱!
刘雪梅猛地从床上爬起来,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
她砸了自己的最后一个存钱罐,数了数,一共三千块。
够了。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拿起手机,颤抖着手指,拨通了一个租车行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喂,我要租车,租一辆最快的……对,押金我有。”
她要做的,是一场玉石俱焚的报复。
她要看着余欢欢,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欧阳琛,和她一起,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余欢欢,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第1091章 情侣装45
三天后的周末,天朗气清。
破晓的晨曦挣脱云层的桎梏,泼洒在鳞次栉比的城市楼宇之上,为冷硬的钢筋水泥轮廓镀上了一层鎏金般的暖光,连空气里都裹挟着几分清冽的甜意。
唐城一号17楼,欧阳琛正一边对着落地窗整理衣摆,一边等余欢欢梳妆打扮。
他褪去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高定西装,换上一身简约的白色运动装,柔软的面料勾勒出挺拔匀称的身形,额前的刘海自然垂落,遮住了几分平日里迫人的锋芒,眉眼间染上几分少年气,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个意气风发的男大学生,哪里还有半分叱咤商界的霸总模样。
这一身是余欢欢选的,许久没有穿得这么年轻了,他有些不太习惯。
“我好了,很快吧!”
清脆的声音从卧室传来,余欢欢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出来。
她穿的是和欧阳琛同款的白色运动上衣,下身却是一条设计别致的白色裙裤,走动间裙摆轻轻摇曳,平添了几分灵动俏皮。
乌黑的长发被束成高马尾,随着动作晃出好看的弧度,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双顾盼生辉的杏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眨动间仿佛有星光坠落。
欧阳琛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深邃的眼眸里漾起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们欢欢穿什么都好看。”
知道自己跟余欢欢穿的是情侣装,这让他对自己身上的衣服更满意了几分。
两人今天要去城郊的私人马场骑马。
余欢欢自诩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现在越来越喜欢宅在家里。
可静极思动,一想到能在广袤的草坪上策马奔腾,感受风拂过耳畔的自由,还是有些期待的。
黑色宾利平稳地驶出市区,车窗外的风景渐渐变换。
林立的高楼被抛在身后,钢筋水泥的丛林逐渐被连绵起伏的绿意取代,绿油油的农田铺展向远方,清澈的溪流在阳光下闪着粼粼波光,像是一条缀满碎钻的丝带。
余欢欢靠在车窗边,手肘支着窗台,指尖轻轻点着玻璃,看着路边的景物飞速后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连带着心情都变得澄澈透亮。
城郊的私人马场隐在青山之间,远远望去,像是镶嵌在绿毯上的一颗明珠。
占地广阔的草坪被打理得平整松软,像一块巨大的绿色绒毯,几匹毛色油亮的骏马正悠闲地低头啃食青草,偶尔扬起脖颈,发出一声悠长清亮的嘶鸣,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暖融融的阳光洒在骏马绸缎般光滑的马毛上,泛着耀眼的光泽。
余欢欢一下车,目光就被马厩里那些矫健的身影牢牢吸引住了,眼睛亮晶晶的,脚步都有些迫不及待。
驯马师很快牵来一匹通体棕红的母马,性格温顺,见了生人也只是温顺地甩了甩尾巴。
可余欢欢却皱着眉摇了摇头,目光越过几匹马,直直落在马厩最里侧的那匹骏马上。
那匹马身形高大健硕,毛色乌黑发亮,四肢修长有力,一双眼睛桀骜不驯,正不安地刨着蹄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野性的张力。
“我要骑这一匹。”余欢欢指着那匹马,语气笃定。
驯马师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余小姐好眼力,这一匹可是我们刚从国外引进的马王,血统纯正,就是性子太烈,到现在还没有被驯服,您还是……”
“先用这匹母马找找感觉。”欧阳琛也走上前,伸手揽住余欢欢的腰,声音温和,“等你适应了,咱们再换,嗯?”
余欢欢这才想起原主根本没骑过马,自己总不能表现得无师自通,惹人怀疑。
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被欧阳琛半哄半劝地扶上了母马的背。
欧阳琛看着她乖乖听话的模样,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他刚才其实都想好了,要是她执意不肯,大不了自己骑马带着她跑几圈,总归是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的。
两人在草坪上玩了整整一天。
欧阳琛牵着她的马绳,耐心地教她怎么控马,怎么和马交流。
余欢欢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很快就能骑着马小跑了。
阳光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清香和马粪的淡淡腥味,却意外地让人觉得惬意。
直到日暮西沉,晚霞染红了半边天,余欢欢才捂着微微发酸的腰,气喘吁吁地从马背上滑下来。
“好玩是好玩,但是我饿了。”她吐了吐粉嫩的舌头,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尖凝成一颗晶莹的水珠,又倏地坠落。
欧阳琛快步上前,稳稳地接住从马背上跳下来的她,“先去把衣服换了,”他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我订了一家私房菜,就在市区老街里,主打本帮菜,味道很不错。”
余欢欢点点头,转身进了更衣室。
温热的水冲刷过身体,带走了一身的疲惫和汗水。
她换上出门前穿的那套运动装,镜子里的女孩脸色红润,眉眼弯弯,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鲜活气息。
她走出更衣室时,欧阳琛正靠在门边等她,身姿挺拔,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金边。
两人并肩走向停在马场门口的黑色宾利,侍从早已恭敬地等候在一旁,见他们过来,连忙拉开了车门。
欧阳琛绅士地让余欢欢先坐进副驾驶,随后才绕到驾驶座一侧上车,宾利缓缓驶离马场。
车子行驶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道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梧桐树,枝繁叶茂的树冠在头顶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条天然的绿荫隧道。
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随着车子的移动不断变幻着形状,像是在路面上跳着一支轻快的舞。
余欢欢靠在窗边,鼻尖萦绕着山间清风带来的草木清香,沁人心脾。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窗外掠过的光影,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前方弯道处停着的一辆白色面包车。
第1092章 劫后余生46
那辆面包车看起来破旧不堪,车身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看起来离报废不远了。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窥膜,黑沉沉的一片,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起初,余欢欢只以为是山区公路上偶尔停靠的车辆,没太放在心上。
可当宾利平稳地驶过弯道后,那辆原本静悄悄的面包车却突然发动起来,引擎发出一阵沉闷沙哑的轰鸣声,然后不紧不慢地跟在了他们后面。
余欢欢立刻警觉起来,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目光紧紧盯着车内的后视镜。
起初,面包车还保持着一段不算近的距离,可没过多久,它的速度就越来越快,距离他们也越来越近,引擎的轰鸣声变得愈发刺耳,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欧阳琛,”余欢欢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你看后面那辆车,好像一直在跟着我们。”
原本神情轻松的欧阳琛,听到这话后,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鹰。
他没有立刻回头,而是不动声色地从车内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当看到那辆紧追不舍的白色面包车时,剑眉紧紧蹙起。
车身破旧,行驶轨迹毫无规律,尤其是那疯狂加速的架势,根本不像是正常行驶的车辆,明显来者不善。
欧阳琛的指尖下意识地收紧,死死握住了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坐稳了。”欧阳琛的声音沉了下来,他脚下猛地踩下油门,宾利的引擎发出一声强劲有力的咆哮,车身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窜了出去,速度陡然提升,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可是盘山公路弯道众多,路面狭窄,根本无法完全发挥出宾利的性能,速度始终受到限制。
后面的面包车却像是疯了一样,不顾山路的崎岖危险,疯狂地加速,死死地咬着他们的车尾不放。
余欢欢能清晰地听到后面面包车引擎的嘶吼声,还有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刺耳声响,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
“它想干什么?”余欢欢的心跳得飞快,她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大的面包车身影,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欧阳琛一边专注地操控着方向盘,一边冷静的说道:“欢欢,给杜恒打电话,让他立刻报警,再联系救护车。”
“好。”余欢欢点头,赶紧给杜恒打了个电话。
与此同时前方出现一个连续的急弯,道路陡然变得陡峭狭窄。
欧阳琛不得不减速换挡,小心翼翼地转动方向盘,准备平稳通过。
可就在这个间隙,后面的面包车却像是抓住了绝佳的机会,猛地加速冲了上来,狠狠地撞在了宾利的车尾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车身剧烈地颠簸了一下,余欢欢的身体因为惯性猛地向前冲去,幸好安全带紧紧地束缚着她,才没有撞上前方的中控台,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她头晕目眩,耳边全是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嗡嗡作响。
欧阳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刚想再次踩下油门拉开距离,面包车却像是认准了他们,再次猛踩油门,朝着宾利的右侧后方狠狠撞来!这一次,撞击的力量更大,宾利的车身瞬间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朝着路边的悬崖方向滑去!
“小心!”欧阳琛嘶吼一声,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控制住车辆,可后面的面包车还在疯狂地加速撞击,他们的车子还是不受控制地朝着悬崖冲去!
千钧一发之际,欧阳琛毫不犹豫地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然后伸出双臂,一把将余欢欢紧紧地护在身下。
他用自己的后背和坚实的双臂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她完全笼罩在怀里,像是在守护着自己的全世界。
车身冲出悬崖的瞬间,强烈的失重感席卷而来,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山体滑坡的碎石滚落声,尖锐而刺耳。
余欢欢紧紧闭着眼睛,感受着欧阳琛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还有他护着自己的坚定力道,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欢欢,对不起,”欧阳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哽咽和深深的自责,破碎的气流刮过耳膜,“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可以早点遇到你,保护好你。”
余欢欢感受着男人身体的微微颤抖,也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深情。
这一刻,她不再有丝毫犹豫,意念一动,从随身的空间里取出了那枚她自制的超强版平安符攥在手心。
她用力地回抱住欧阳琛,将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他们都会好好的。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车子重重地摔落在悬崖下的一片茂密树林里。粗壮的树木起到了一定的缓冲作用,堪堪减轻了撞击的力道。
紧接着,悬崖上方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是那辆面包车,不知为何发生了爆炸,瞬间被熊熊火海吞噬,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余欢欢缓缓睁开眼睛,耳边还有些嗡嗡作响,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身上有些轻微的擦伤,火辣辣地疼,但幸好没有大碍。
她抬头看向压在自己身上的欧阳琛,发现他的额角和手臂都在流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他白色的运动装,脸色苍白得吓人,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依旧紧紧地锁着她。
“欧阳琛!”余欢欢惊呼一声,声音带着哭腔,想要起身查看他的伤势。
欧阳琛却先一步按住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我没事,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刚才有一块面包车的碎片跟宾利车擦肩而过,他分明听到了呼啸的破空声,他们是真的跟死神擦肩而过。
欧阳琛颤抖着指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目光一寸寸地扫过她的身体,看到她只是有些轻微擦伤时,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这才松懈下来。
第1093章 承诺47
爆炸的火光还在附近明明灭灭,灼热的气浪卷着硝烟与草木燃烧的焦糊味道扑面而来,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在鼻息间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欧阳琛几乎是本能地将余欢欢往怀里又按了按,宽阔的胸膛将她挡得严严实实,像一道固若金汤的屏障,稳稳挡住那些被冲击波震得簌簌掉落的碎石与枯枝碎片。
余欢欢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一股暖流悄然从心底蔓延开来,顺着血管淌过四肢百骸,将那点意外坠崖的惊惧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微微仰头,视线穿过他线条紧绷的下颌线,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担忧,还有藏不住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
那一刻,余欢欢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空,遇到的第一个男人,竟是这样一个愿意用生命护她周全的人。
这份沉甸甸的守护,足以抵过世间所有的颠沛流离,让她心甘情愿地交付余生。
欧阳琛低头,目光落在怀中人恬静的眉眼上,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窝,还有那真实可触的体温,心中的后怕如同汹涌的潮水,铺天盖地地涌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当车子在空中下坠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的生命就要终结在这片并不算高的悬崖下,脑海中闪过很多念头,最让他遗憾的是,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余欢欢,他爱她,想娶她,想和她共度往后余生的每一个朝朝暮暮。
后怕与庆幸交织着,让他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收紧,仿佛要将怀中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从此生死不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无比坚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像是在对她承诺,又像是在对天地起誓:“欢欢,嫁给我好吗?刚才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还没有娶你。我不想再等了,一分一秒都不想等,我想立刻让你成为我的妻子,用余生所有的时间来保护你、爱你。”
余欢欢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那里面汹涌的真挚与惶恐,鼻尖蓦地一酸,眼眶里瞬间盈满了热泪,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带着泪光的浅笑,“我愿意,欧阳琛,我愿意嫁给你。”
风穿过茂密的树林,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祝福。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洒落下来,碎金般的光点跳跃在两人的发梢与肩头,时光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温柔得不像话。
远处的爆炸声渐渐平息,浓黑的烟雾缓缓散去,露出浩瀚的天空。
悬崖下的这片树林里,两颗刚刚经历过生死劫难的心,紧紧相依,许下了一生一世的承诺。
欧阳琛低头,薄唇轻轻落在余欢欢的额头上,那一个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带着余生相伴的笃定。
喜悦的泪水无声地从他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她柔软的发间,像是一颗种子,在这片爱意滋养的土壤里,浇灌出了世间最真挚的爱情之花。
他紧紧抱着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从今往后,他的生命里,再也不能没有她。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终于传来了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警察和医护人员姗姗来迟,欧阳琛这才缓缓松开怀抱,却依旧牢牢牵着余欢欢的手,寸步不离。
他揽着她,沉着冷静地跟警察叙述事故的大概经过,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波澜,只有眼底偶尔闪过的冷冽,泄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情绪。
医护人员很快围了上来,细心地检查两人的状况。
欧阳琛把余欢欢的手托到医生面前,让医生先给她上药。
余欢欢这才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背竟泛起了一片淤青,大概是车子坠落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中控台。
眼下余欢欢更关心是谁想要自己的小命,她的目光越过替自己上药的医护人员,好奇地投向不远处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面包车残骸,几名警察正围着残骸仔细勘察。
她很想走过去看看情况,却被欧阳琛牢牢的圈着。
“别去,欢欢,”他哄劝道,“太血腥了,会吓到你。”
余欢欢不想辜负欧阳琛的好意,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蹭着他的掌心,安抚着他依旧紧绷的神经。
没多久,负责勘察现场的警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笔录,神色凝重地告知了初步的调查结果:“根据租车行的登记信息反馈,租下那辆面包车的人,名叫刘雪梅。”
“竟然是她?”余欢欢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刘雪梅因为陷害自己被学校退学,却没想到,她竟然会疯狂到这种地步,不惜铤而走险,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想要拉着自己同归于尽。
一丝淡淡的自责悄然爬上心头,当初的处罚是不是太过了?
欧阳琛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连忙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欢欢,这不是你的错。刘雪梅没进大学就多次霸凌同学,有同学因她退学,也有人抑郁自杀,学校并没有强制开除她,是她自己执迷不悟,误入歧途,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话虽如此,他的心里自责却半分未减。
是他太大意了,觉得这毕竟是欢欢的同学,没有赶尽杀绝,竟然留了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险些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欧阳琛的眼底闪过一丝骇人的冷冽寒意,那寒意如同冰棱,足以将人冻穿。
从今往后,他绝不会再给任何伤害她的人可乘之机,而且下次出门,两人身边必须得有足够的保镖随行,他再也不能承受一次这样的惊吓。
一场生死劫难,像是一块试金石,让两人之间的感情愈发坚定,也让他们更加懂得,珍惜眼前人,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第1094章 婚礼48
回到市区后,两人在家好好休息了一天,将那场惊心动魄的爆炸彻底抛在脑后。
第二天一早,余欢欢还没睡醒,就被欧阳琛吻醒。
余欢欢睡意朦胧的问,“你刷牙了吗?”
欧阳琛都要气笑了,自己都没有嫌弃她没刷牙呢!
不过,女朋友的嘴总是甜甜的。
欧阳琛请了最专业的妆造团队和摄影团队记录二人领证的全过程。
当两本崭新的红色结婚证被递到手中时,余欢欢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么大的阵仗就为了领个结婚证,真是,有钱任性,她喜欢。
她低头看着结婚证上两人相依的照片,照片里的自己笑靥如花,身边的男人眉眼温柔,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两人相视而笑,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幸福光芒。
阳光透过民政局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那两本红本本上,折射出温暖的光晕。
婚礼的筹备很快被提上了日程。
欧阳琛亲自翻阅了厚厚的黄历,选了一个个寓意吉祥的良辰吉日,他要给她一场最盛大、最轰动的婚礼,让全世界都知道,余欢欢是他欧阳琛的妻子。
不是他不想快一点将她娶进门,而是他更想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
从顶级设计师量身定制的婚纱,到精心挑选的钻戒,每一个细节,他都亲力亲为,不容许有半点差错。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作为音乐学院大四的学生,余欢欢凭借着出色的钢琴和小提琴技艺,已经参与了好几次国内外大型的交响乐团演出,精湛的琴技和谦逊的性格让她在业界小有名气,收获了不少赞誉。
欧阳琛筹备已久的婚礼终于到了,当天,魔都万人空巷。
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被欧阳琛包了下来,从酒店门口到宴会厅的红毯,足足铺了几百米。
沿途摆满了娇艳欲滴的玫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
豪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过街道,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拍照留念。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水晶灯璀璨夺目,宾客云集,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商界名流,政界大佬,娱乐圈的当红明星,几乎都汇聚于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宴会厅入口处。
当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响起时,欧阳琛牵着余欢欢的手,一步步踏上红毯。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身姿挺拔,如同童话里的王子。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裙摆曳地,头纱轻扬,美得如同误入凡间的精灵。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只有彼此。
在司仪的主持下,两人交换戒指,许下相守一生的诺言。“我愿意”三个字,轻柔却坚定,回荡在整个宴会厅里。
给双方父母斟茶敬酒后,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律师缓步走上台,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欧阳琛先生自愿将东辰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让给余欢欢女士……”
话音刚落,宴会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东辰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般的财富!
律师没有停顿,继续宣读着,每一字每一句,都掷地有声:
“欧阳琛先生名下所有房产、车辆及其他资产,均与余欢欢女士共同持有,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欧阳琛成为婚姻过错方,所有动产不动产全部归余欢欢女士所有……”
哗然声此起彼伏,宾客们看向余欢欢的目光里,充满了艳羡与惊叹。
他们惊叹于欧阳家的大手笔,更羡慕余欢欢能得到欧阳琛这般毫无保留的深情。
这哪里是结婚,分明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到了她的手上。
余欢欢站在台上,看着身边的男人,眼里满是动容,金钱太多后其实就只是一串数字,她在乎的不是这些财富,而是欧阳琛用行动给她的安全感。
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新郎俯身,深情地亲吻了他的新娘。
唇齿相依间,是无尽的爱意,是余生的承诺,是此生不渝的相守。
这场盛大的婚礼,被魔都的各个新闻频道争相转载,霸占了所有的头条版面,成为了全城热议的话题,经久不衰。
而此时,远在几百公里外的一个偏僻小县城里,一间狭窄的出租屋里。
林薇薇正蜷缩在沙发上,目光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上播放的婚礼新闻。屏幕里的余欢欢,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容璀璨,幸福得让人嫉妒。
“砰——”一声脆响,她手里的玻璃杯狠狠摔在地上,碎裂成无数片,温热的茶水溅湿了她的裤脚,她却浑然不觉。
林薇薇的脸色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攥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狰狞的血痕。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余欢欢,眼底翻涌着滔天的嫉妒与不甘,声音嘶哑,如同鬼魅般喃喃自语:“凭什么?凭什么又是她?”
她想起上辈子的事,上辈子的余欢欢,靠着一个孩子,就轻而易举地嫁入了陆家,成为了人人羡慕的陆太太。
这辈子,她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抢在余欢欢前面设计怀上了陆明宇的孩子,却没想到自己反倒给余欢欢送了一架青云梯。
余欢欢不仅没有像她预料的那样被欧阳琛报复,反而成了欧阳琛的妻子,手握东辰集团的股份,风光无限。
凭什么?凭什么余欢欢两辈子都这么好运?
林薇薇看着床上哭闹不止的婴儿,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扭曲的憧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不过没关系,余欢欢肯定不知道,欧阳琛根本不能生。”
她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母凭子贵,嫁入陆家,从此一步登天的场景。
陆家的财富,陆家的地位,很快就会是她的囊中之物。
等孩子再大一点,能听懂话了,就是她回归的时候。
林薇薇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笑得癫狂。
她却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陆家,早就因为陆明宇对余欢欢那点龌龊的觊觎之心,彻底惹怒了欧阳琛。
欧阳琛动用雷霆手段,短短时间就将陆家的产业连根拔起。
如今的魔都,早已没有了陆家的立足之地,只剩下一片狼藉,陆明宇也不过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魔都人罢了。
有时候消息不灵通也未必不是好事,林薇薇还能再做上一段时间的白日梦,就是不知道当她知道自己的豪门梦碎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第1095章 少了一个环节1
1956年的福州,秋风正紧。
军区家属大院里的老梧桐树褪尽了葱茏,枯黄的叶片被风卷着打旋,像无数只折翼的蝶,先是撞在筒子楼斑驳的红墙上,墙皮早已被岁月侵蚀,露出底下深浅不一的砖痕,墙体中央印着“节约粮食备战备荒”的标语 。
叶片在墙上轻轻一蹭,便又悄然滑落,顺着墙根滚进水泥路的两侧,走向它归于尘土的宿命。
三楼最里边的那间屋子,算得上筒子楼里地理条件相对优越的位置,安静,但是空间就没那么宽敞了。
二十来平米的房子被隔成了两间,墙壁上贴着旧报纸,正对着大门的最里边靠墙摆着一张公家配发的八仙桌,桌面上留着深浅不一的划痕,配着四张木制板凳,这便是屋里最像样的家具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香,秋风顺着窗户灌进来,八仙桌一侧趴着一个穿着孝服的女人眼皮轻颤了几下,猛地睁开了双眼。
余欢欢的视线起初是模糊的,她又快速的眨动了几下眼皮,才看清眼前陌生的一切。
红砖墙、八仙桌、黑白相框、昏黄的灯泡,让她想起了国家初建不久的那个年代。
余欢欢抬起自己的双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皙纤细、没有皱纹的手,指甲修剪得整齐,指腹没有一丝老茧。
年轻真好,即使她在每个世界都努力保养,但上了年纪,身体机能和皮肤还是抵不过岁月的侵蚀,要是真没变化她的归宿大概就是研究院了。
“又穿越了!”余欢欢无比确认,只是似乎少了一个环节。
上一秒,她还躺在欧阳琛身旁,感受着他最后一丝体温流逝,本以为会像往常一样回到系统空间,和自己的999系统寒暄两句,再休整一下。
可这一次穿越,转场快得让她猝不及防,连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老舅?九九九?系统?你在吗?”她在脑海里接连呼叫,语气有些焦急。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系统故障了?还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抗力?
余欢欢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接收原主的记忆,弄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一股信息流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伴随着原主姜明月短暂而惨烈的一生。
姜明月出生于夏国东部的一个村子,是村里出了名的美人,柳叶眉弯弯,杏核眼水灵,鼻尖小巧挺翘,嘴唇是天然的樱红色,笑起来时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两年前,她嫁给了村里唯一的解放军战士张强,成了全村姑娘羡慕的对象。
张强高大英武,对她也算体贴,更重要的是,嫁给军人就意味着能随军,住进军区家属大院,每月还能领到固定的定量粮票和油票——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无疑是安稳生活的保障 。
可命运弄人,就在几天前,张强出任务时为了救战友陈国强,不幸牺牲了。
部队给了一笔抚恤金,姜明月作为烈士遗孀,是不可以长时间留在军区大院的。
姜明月早已习惯了大院里相对安稳的生活,舍不得每月25斤的粮食定量和二两油票,更舍不得这种被人高看一眼的日子。
思来想去,她把主意打到了陈国强身上。
陈国强是张强用命救下的战友,如今已是前途光明的副营长。
这些天,他因为心里的愧疚,一直帮着姜明月处理张强的后事,还在张强的丧礼上当众承诺,会替战友照顾好他的遗孀。
这正合了姜明月的心意。
今天,她故意在家寻死觅活,甚至一头撞在墙上,引得邻居军嫂纷纷来看望。
陈国强回家吃晚饭的时候听说了这事,果然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姜明月趁机拿出张强以前喝剩下的高粱酒,她自己喝的是自酿的米酒,打着借酒消愁的由头,一杯接一杯地没少喝,当然陈国强也陪着喝。
她的计划很简单:把陈国强灌醉,生米煮成熟饭,等怀上孩子,对外可以谎称是张强的遗腹子,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赖在大院里,靠着陈国强的补贴过活。
可她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也或许是白天撞墙时伤了头,几杯米酒下肚,便醉得晕头转向。
朦胧中,她看到了自己骇人的下场:被陈国强的妻子吕秀梅带着一众军嫂抓奸在床,被当众唾骂,赶出了军区大院。
后来到了特殊年代,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又被翻了出来,她被拉到批斗台上,头发被剪成参差不齐的阴阳头,被人按着头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承受着无数的羞辱和殴打。
最后,她蜷缩在寒风刺骨的桥洞下,怀里揣着一瓶敌敌畏,耳边是儿子被人骂“野种”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无尽的绝望中闭上了眼睛。
那画面太过真实,太过惨烈,余欢欢接收完记忆,都觉得浑身发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抬眼看向八仙桌对面,陈国强正趴在桌上睡得沉。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结实的锁骨,脸颊泛着醉酒后的潮红,呼吸粗重而均匀,带着一股酒气。
这个男人,是原主丈夫用生命救下的人,如今成了原主眼中可以赖上的长期饭票。
原主的算计算不上高明,甚至有些拙劣,可若没有意外,或许真能让她得逞。
但变数,出在陈国强的妻子吕秀梅身上——那个女人,重生了。
余欢欢的脑海里浮现出吕秀梅的模样。
那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皮肤黝黑,手脚粗壮,穿着打补丁的衣裳,头发总是梳得一丝不苟,平日里对谁都低眉顺眼,显得老实巴交。
可谁也不知道,这个看似懦弱的女人,心里藏着上辈子滔天的怨恨。
上辈子的吕秀梅,太过善良,太过隐忍。
丈夫说“张强是我的救命恩人,照顾他遗孀是应该的”,她便默默忍受陈国强对姜明月的过分关照;旁人说“姜明月可怜,你当嫂子的多担待”,她便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第1096章 人呢2
吕秀梅以为自己的包容能换来家庭的和睦,可直到临死前,她才从子女口中得知真相——那个她忍了一辈子的“可怜寡妇”,早就和自己的丈夫暗通款曲。
而她的孩子们,从小就被陈国强灌输“姜阿姨不容易”的思想,长大后更是处处拿姜明月的风姿绰约来对比她的粗鄙不堪,到死都没给她一句好话。
原来她的所有委屈求全都是她的自以为是,除了她自己,没有人会领情。
滔天的怨恨堵在胸口,吕秀梅一口气没喘上来,再睁眼,竟回到了这个她的丈夫和姜明月第一次发生关系的这一天。
余欢欢正梳理着这些信息,耳朵尖突然动了动。
筒子楼的建筑本就简陋,砖混结构的墙体隔音效果极差,加上走廊狭长,脚步声在空旷的过道里格外清晰。
她隐隐约约听到楼道里传来几道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女人的低语,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
是吕秀梅带着人来了!
余欢欢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原主被抓奸、被批斗、惨死桥洞的画面再次在脑海中闪过。
她太清楚,在这个年代,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一旦被抓住把柄,被冠上“作风不正”的罪名,等待她的只会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虽然眼下她跟陈国强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重生的吕秀梅是个雷,谁知道她会不会玉石俱焚,损人不利己。
她绝对不能重蹈原主的覆辙!
来不及多想,余欢欢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小巧的玻璃管,管身泛着淡淡的蓝光,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这是她空间里收藏的强效迷幻剂,能在瞬间让人陷入深度昏迷,且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男人的呼吸依旧粗重,带着浓重的酒气,脸颊上的潮红还未褪去。余欢欢将玻璃管轻轻凑到他的鼻端,小心翼翼地拧开了盖子。
强效迷幻剂的效果立竿见影。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陈国强原本粗重的呼吸便骤然变得平缓,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无知无觉的状态,连眼皮都未曾颤动一下。
余欢欢不敢耽搁,她快速扫视了一眼窗户,确认没有第三只眼后,伸手搭在陈国强的胳膊上,心里默念一声“收”。下一秒,原本趴在桌上的男人便凭空消失了。
陈国强被她关进了空间的暗房。
那间暗房是她特意布置的,就为了应付眼前这种情况。
里面一片漆黑,墙壁是特制的合金材质,无论里面的人如何挣扎,都不可能破墙而出,即便陈国强意外醒来,也只能在黑暗中等待她的释放。
处理完陈国强,余欢欢又迅速将八仙桌上属于他的那套搪瓷碗筷收进了空间,表明自始至终这里都只有她一个人。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可神经依旧有些紧绷。
她拿起自己面前那碗还剩小半的米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微甜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让她的头更晕了,她索性趴在八仙桌上,乌黑的长发散乱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看上去像是醉得不省人事。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人猛地踹开了。
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回声,震得墙上的旧报纸簌簌作响,边角处又剥落了几片纸屑。一股冷风顺着敞开的房门灌了进来,卷起地上的纸屑,也吹动了余欢欢散落在肩头的发丝。
吕秀梅带着四五个军嫂闯了进来,为首的她穿着一身打补丁的蓝布褂,袖口磨得发亮,裤腿也短了一截,显然是改了又改的旧衣裳。
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旧木簪固定着,可脸上却满是狰狞的恨意,那双平日里总是显得有些怯懦的眼睛,此刻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第一时间就看向侧面的卧室。
可半拉布帘下的床铺上空空如也,只有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
吕秀梅的眼神瞬间凝固了,脸上的恨意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和茫然。
她快速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目光掠过八仙桌、木窗、墙角,最后才落在了趴在桌上的姜明月身上。
八仙桌上只有一个搪瓷碗,里面还剩几滴米酒,地上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凌乱的痕迹,整个房间里,除了醉倒的姜明月,再没有第二个人的身影。
人呢?陈国强去哪里了?
吕秀梅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她明明记得,上辈子姜明月在她众叛亲离后在她耳边炫耀的就是今天,她故意自杀,算准了陈国强下值后会来看她。
吕秀梅重生后满脑子都是要报复这对渣男贱女,怕陈国强不知道,还特意在饭桌上提起。果然,男人快速扒拉了几口饭就出门了,按道理说,此刻应该正在屋里才对。
难道是自己来得太早了?还是哪里出了差错?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军嫂们,她们脸上都带着几分诧异和疑惑,显然是在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踹门。
吕秀梅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踹门的行为跟她以前的性格不太相符,要是真捉奸在床倒好说,可是眼下什么都没有发生,大家的关注点自然会落在她身上。
姜明月是烈士遗孀,在大院里本就惹人同情。要是自己没有合适的理由,必然会落得个“欺负孤苦无依的寡妇”“不懂感恩”的骂名。
想到这里,吕秀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迅速收敛了脸上的狰狞,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和不甘,换上了一副担忧的神色。
她快步走到八仙桌前,伸出手去扶余欢欢,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自责:“明月妹子,你怎么样?没事吧?”
余欢欢故意发出几声模糊的呓语,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扰,脑袋轻轻晃动了一下,长发遮住的脸颊蹭了蹭桌面,显得醉得厉害,连眼睛都睁不开。
吕秀梅见状,转向身后的军嫂们,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解释道:“嫂子们,实在对不住,让你们跟着我白跑一趟。我这也是担心明月妹子出事,毕竟我家国强来看她半天都没回。”
第1097章 一巴掌3
水泥地面被岁月磨得泛着青白,墙角结着薄薄一层霉斑,空气中混杂着酒精的辛辣与旧木家具的陈腐气息。
吕秀梅的声音裹着刻意拿捏的焦灼,目光却像上了油的探照灯,在姜明月这不足二十平米的筒子楼里寸寸逡巡,试图找到陈国强留下的蛛丝马迹——哪怕是一根烟蒂、一颗纽扣也好。
只要能抓住一丝破绽,就能撕开眼前这个寡妇伪善的面具。
她抬手按了按眼角,声音哽咽得恰到好处,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张强兄弟走得壮烈,为了救国强,连句囫囵话都没来得及留下。明月妹子才二十出头,就这么孤零零守了寡,这些日子魂不守舍的,今天白天还想不开撞墙,幸好没真出事,国强听了饭都没吃两口就出门了。
可他这一去就是两个多小时,我在家左等右等都不见他回来,心里实在着急,就想大家一起来看看,生怕明月妹子一时想不开又做出什么傻事,我们人多也好出个主意。”
跟来的三个军嫂都是被她这番“忧心忡忡”的说辞打动才过来的。
军区筒子楼里的军嫂们,大多沾着军人的淳朴与热忱,骨子里藏着对战友家属的体恤。
此刻见姜明月果然趴在八仙桌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长长的睫毛垂着,呼吸间带着浓重的酒气,果然喝了不少闷酒,便愈发相信吕秀梅的一片“苦心”。
宣传科王科长的妻子刘萍站在最前头,她穿着件白色的的确良碎花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透着知识分子特有的知性温和。
她轻轻蹙着眉,目光落在姜明月身上时满是怜惜,声音柔得像春风拂过水面:“秀梅姐也是一片赤诚,看得出来是真把明月妹子放在心上。既然明月妹子只是喝多了,没什么大碍,咱们就别在这儿叨扰了,让她好好睡一觉,醒了也就缓过来了。”
旁边胖乎乎的张嫂立刻跟着附和,她系着蓝布围裙,这是刚做完家务就跟着过来了,嗓门洪亮得能穿透墙壁:“可不是嘛!明月妹子这遭遇换谁都扛不住,年纪轻轻就没了依靠,喝点酒发泄发泄也是人之常情。
秀梅你也别瞎琢磨,陈营长是副营长,部队里大事小事堆成山,保不齐是临时来了紧急任务,抽不开身跟你说一声。他那人向来稳重,又是张强兄弟用命救下来的,肯定不会不管明月妹子,你就放宽心吧。”
吕秀梅听着这话,胸口像是被一块浸了水的棉絮堵得严严实实,闷得发慌。
可这房子本就不大,家具又少,她半点可疑的痕迹都没找到,就算心里再气急败坏,也只能强压着怒火,不然反倒显得自己无理取闹,落人口实。
“你们说得有道理,”她咬了咬后槽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牵强的笑容,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针,再次缠上姜明月,眼底掠过一抹一闪而逝的狠戾,“也是国强这阵子总念叨着张强兄弟的恩情,我自然要跟着上心一些。
这天儿凉,桌子冰得很,她趴在这儿睡容易着凉,咱们还是把她抬到里屋床上吧,让明月妹子好好睡一觉。”
她心里打着算盘,想要借机去里屋看看,说不定陈国强就藏在里面的某个死角。
刘萍和张嫂没多想,只当她是真心为姜明月着想,纷纷上前搭手。吕秀梅离姜明月最近,她来到姜明月的左侧,伸手去扶她胳膊时,手指看似轻柔地搭在布料上,实则猛地蜷缩起来,尖尖的指甲像五把锋利的小刀子,狠狠掐在了姜明月的胸脯上。
这个贱人!上辈子就是仗着这副凹凸有致的身段、这张楚楚可怜的脸蛋,把陈国强迷得神魂颠倒。
积压在心底几十年的屈辱和怨恨,在指尖触碰到对方温热肌肤的瞬间彻底爆发,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指甲都要嵌进肉里,仿佛要将这满腔的恨意都发泄在这一下上。
“啊!好痛!谁在掐我!”
余欢欢没想到吕秀梅竟然这就忍不了了,胸口传来的剧痛尖锐又突然,带着指甲划破皮肤的刺痛感,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尖叫出声。
这个位置太过私密尴尬,若是就这么忍了,不仅要吃暗亏,还会让吕秀梅觉得她软弱可欺,以后指不定还有多少明枪暗箭等着她。
她猛地抬起头,散乱的长发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杏核眼。明明眼神还带着醉意的朦胧,出手却又快又准,“啪”的一声脆响,像惊雷般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狠狠扇在了吕秀梅的脸上。
吕秀梅被打得身子一歪,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她捂着瞬间红肿起来的脸颊,火辣辣的痛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连带着耳朵都嗡嗡作响。
她瞪大眼睛,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个平日里柔弱得风一吹就倒,丈夫牺牲后更是哭得肝肠寸断的小寡妇,竟然敢动手打她?
余欢欢故意晃着脑袋,像是醉得站不稳,双手胡乱挥舞着,嘴里扯着嗓子大喊:“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家?出去!都给我出去!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贩子要拐卖我!别打我,呜呜呜……张强,你在哪里,你快来救我啊……”
她的声音又尖又亮,带着浓重的哭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寂静的筒子楼里穿透力极强。那个年代,“人贩子”是所有家庭最深恶痛绝的存在,更何况这栋小楼里住的都是军人和军属,对这种危害社会治安、践踏伦理底线的事情更是零容忍。
不过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附近几户人家的房门就“吱呀”“哐当”地陆续被打开。
穿着背心短裤的男人们、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的女人们、甚至还有几个光着脚丫、扎着羊角辫的半大孩子,都一窝蜂地涌了过来,挤在姜明月那本就狭窄的房门口,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屋里的情况。
第1098章 另辟蹊径4
不大的房间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议论声、询问声和孩子的嬉闹声,乱糟糟地搅成一团。
“怎么回事啊?谁在喊救命?”
“这不是张强家吗?他刚牺牲没几天,家里怎么就闹起来了?”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军区筒子楼里闹事?不怕被部队处分吗?”
“快看,吕秀梅脸都肿了,是不是打架了?”
跟吕秀梅一起来的刘萍和张嫂被围在中间,脸上满是窘迫和慌乱。
她们本来是好心来探望烈士遗属,怎么就变成“人贩子”了?这要是传出去,不仅自己脸上无光,还得影响家里男人在部队的名声,搞不好还会被领导约谈,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吕秀梅捂着红肿发烫的脸颊,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局面,又看向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哭得梨花带雨的姜明月,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受了一辈子的气,终于老天爷开眼,让她回到自己的婚姻被破坏的这一天,她想替自己出口气不应该吗!
这个女人总能这样轻易地博取所有人的同情,而自己,反倒又成了那个无理取闹、欺负烈士家属的恶人。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喊了一声:“政委来了!”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大半,大家纷纷自觉地往两边退让,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罗德刚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星花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醒目,他脸色阴沉,眉头紧锁,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显然是被这阵骚动惹得不快——部队大院里最忌讳这种家长里短的纷争,更何况还牵扯到烈士遗属,传出去影响太坏。
他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墙角的姜明月,单薄的身子缩成一团,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受惊的小鹿,看着格外可怜。
“你们这么多人围着干什么?”他没好气地开口,声音洪亮如钟,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都杵在这儿当看客?还不赶紧把张强媳妇扶起来!她刚失去丈夫,情绪不稳定,你们就这么看着她蹲在地上?”
姜明月的邻居王大妈连忙解释:“政委,不是我们不扶啊,是姜妹子喝醉了,不认人,刚才还动手打人呢,我们实在不敢靠近,生怕再刺激到她。”
罗德刚显然不信,他几步走到姜明月面前,蹲下身,语气放缓了些,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张强媳妇?姜同志?姜明月同志,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是罗德刚,一团的政委。”
姜明月听到自己的名字,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红的,布满了血丝,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醉眼迷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罗德刚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解放军同志!你是解放军同志对不对?”她显然没有认出面前的人,但是认出了他穿的衣服,声音带着哭腔,激动得浑身发抖,“她们都是坏人!她们踹开我家的门,还打我,她们肯定要把我卖掉!就跟当年我爹娘也想把我卖掉一样,张强呢,你是他的战友对不对,快让张强来救我啊,我好害怕……”她说着,另一只手颤抖着指向吕秀梅、刘萍几人,指尖因为愤怒和恐惧而不停晃动。
大家本就同情姜明月的遭遇,心肠软的人听了姜明月的话都开始抹眼泪了。
有人仗义执言:“啥?还踹门了?这也太过分了吧!”
“烈士遗属的家门也敢踹,胆子也太大了!”一个同样穿着军装的男人主动站出来,走到门边检查了一下,随即高声喊道:“政委,您快看!门栓上的螺丝钉都松了,门上还有个大大的脚印呢,一看就是被人硬生生踹开的!”
刘萍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摆手辩解:“不是这样的!政委,我们是真心实意来看望她的,秀梅姐担心她一个人在家出事,我们才跟着一起来的,这都是误会,纯粹是误会啊!”
“好心看望人需要踹门?”刚才说话的王大妈立刻反驳,语气里满是愤慨,“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没见过这么‘好心’的人!这跟强盗土匪有啥区别?你们看看把姜妹子吓成什么样了,人家男人是烈士,是为了保护战友牺牲的,你们就是这么对待烈士遗属的?良心过得去吗?”
“就是啊!”另一个军嫂跟着附和,“你们竟然还趁着姜妹子喝醉了动手打人,打的还是刚刚失去丈夫的军嫂,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政委,您可得为姜妹子做主啊,姜妹子太可怜了!”
刘萍和张嫂几人被说得面红耳赤,愈发慌乱了。
张嫂急得快要哭了,连忙解释:“真的不是我们要打人!是秀梅姐说,明月妹子趴在桌上会着凉,想把她扶到里屋床上,我们都还没碰到她呢,她突然就尖叫起来,还抬手给了秀梅姐一巴掌!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罗德刚的目光立刻转向吕秀梅,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要将她的心思看穿:“她为什么单单打你?”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吕秀梅身上,有好奇,有怀疑,还有毫不掩饰的谴责。
“对啊,姜同志怎么不打别人,偏偏打吕秀梅?”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吧?”
“该不会是吕秀梅先动手欺负人家了,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打人?姜妹子平时是多温柔腼腆的一个人啊!”
吕秀梅满腔怒火,她被打了,还要被责问为什么被打,这是什么道理!
可是看到姜明月那个骚狐狸一脸楚楚可怜的样子,她就知道自己不能跟她比惨,上一辈子自己就吃够了闷亏,她必须另辟蹊径。
到底是重活一回,多了几十年的阅历,吕秀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越是慌乱越容易出错,脸颊上的痛感还在提醒着她刚才的屈辱,这样想着她反倒镇定了不少。
第1099章 作风问题5
冷静下来的吕秀梅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掐了姜明月,只是掐都掐了,时间又不能倒流。
她悄悄抬眼,飞快地扫过屋里围观的男女老少,这些人大多是家属院的军嫂和随军老人,平日里家长里短的闲话能传得比营区的军号还远。
幸好,幸好她还有些理智,掐的是胸口那个位置——在这个连牵手都得偷偷摸摸的年代,女人的私密部位被人触碰,是比天塌下来还丢人的事。
吕秀梅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里盘算着:姜明月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把这事儿当众说出来。
说出去又能怎么样?只会被人指指点点,说她作风不正,被人轻薄也是自找的。
更何况,姜明月是个没了男人的寡妇,想要把日子过下去,可不得扒着别人的男人不放嘛!
吕秀梅眼底的恶意像藤蔓般悄然滋长,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有男人的女人最怕自家男人被寡妇缠上。
要是姜明月真敢声张,她有的是说辞反咬一口。
大不了就说那红印子是她跟野男人厮混留下的,在这军属院里,作风问题可是能压死人的。
“可能是明月妹子喝多了,做梦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把我当成坏人了吧。”吕秀梅故作大度的说道,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她刚失去丈夫,一时糊涂也是有的,我不怪她。”
谁知她的话音刚落,原本低垂着头坐在桌子边的姜明月猛地站了起来。
她的脸颊泛着酒后的潮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皮肤上,脚步踉跄着站稳,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没有丝毫醉意,反而盛满了玉石俱焚的决绝,像暗夜里燃起的一簇火苗,直直地烧向吕秀梅。
“真假如何,一验便知!”姜明月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却异常响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饱含着悲愤,“我刚才趴在桌上醒酒,迷迷糊糊间,突然胸口一阵钻心的刺痛,疼得我差点喘不过气!分明是贼人见我不省人事,趁人之危欺负我!我一时情急,才抬手打了那个人一巴掌!等我睁开眼,就看到吕秀梅捂着脸站在我跟前——原来我以为的贼人,竟然是我信任无比的秀梅嫂子!”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滚落,滴在白色亚麻孝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真真是我见犹怜!
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吕秀梅,那眼神里充满了谴责和鄙夷。
本来跟吕秀梅站得比较近的张嫂子悄悄远离了两步,她吞吞吐吐的说道,“当时……当时确实是吕秀梅离明月妹子最近,我跟刘萍都还没来得及伸手扶她呢,就听见明月妹子喊疼,然后吕秀梅就被打脸了。”
她说完就赶紧低下头,心里暗自叫苦:今晚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本来是好心来帮个忙,没想到摊上这种事儿。
这军属院里的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可千万不能因为这事儿给自家男人惹麻烦,早知道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
吕秀梅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刚才的镇定自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下意识地捂住还在隐隐作痛的脸颊,那是刚才姜明月一巴掌扇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痛感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可惜她身板壮实,哪怕再情真意切也达不到姜明月那种效果,围观人只觉得她活该。
“我没有!”她急忙开口反驳,声音都有些发颤,“明月啊,你可不能血口喷人!你家张强是对我男人有恩,这些天我男人替你跑上跑下处理后事,我从来没说过一句怨言,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她眼珠一转,话锋突然变了,故意拖长了声音,意有所指地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要是真被人欺负了,可一定要说出来,有我们大家在,还有政委给你做主呢!”
“欺负”两个字被她咬得格外重,像是在暗示什么。
她心里清楚,在这种时候,只要抛出“作风问题”的引子,就能把水搅浑,黄色新闻永远比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纷更能吸引眼球,也足以掩盖她踹门闯入的无礼。
围观的人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都亮了几分,这是有大瓜啊,只是碍于政委在这里她们不好说什么。
姜明月却像是被吕秀梅的话刺激到了,眼泪流得更凶,却挺直了脊背,像是一株在寒风中不屈的野草。
“吕秀梅,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她声音哽咽,却字字铿锵,“你趁我喝醉了掐我,现在还想倒打一耙,恶意中伤我的名声!都说人走茶凉,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忘了我家张强是为了救你家陈国强才牺牲的!他用自己的命换回来了你丈夫的命,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家属的吗?”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站在人群前方的罗德刚政委身上。
罗德刚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上的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表情严肃得让人不敢直视,却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
姜明月的眼神里满是恳求与坚定,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没有丝毫怯懦:“政委,我个人的清白事小,可这件事关系到部队的军心啊!如果战士们在前线舍生忘死,为了保护战友献出生命,可他们的家属却要在后方遭受这样的欺负和污蔑,那以后谁还敢把自己的后背托付给战友?谁还敢在战场上拼命?谁还愿意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我请求组织严查这件事,还我一个公道,也为重振军心!”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原本还在琢磨八卦的众人,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这哪里是两个军嫂之间的私人恩怨?这关系到烈士的荣誉,关系到军人之间的信任,关系到整个部队的凝聚力和士气!
第1100章 发酒疯6
新夏国正是百废待兴、外忧内贫的时候,国家的利益大于一切,军人的荣誉和部队的声誉比什么都重要。
“说得对!”人群中立刻有人高声附和,是住在楼上的一团二营长的家属,她激动地往前站了一步,“张强同志是英雄,是烈士,他的家属怎么能被这样欺负?”
“吕秀梅也太过分了,简直是恩将仇报,狼心狗肺!”
“要是连烈士家属都得不到保护,以后谁还敢去救人啊?谁还敢不顾生命的往前冲啊!”
“这是要逼死小姜啊!政委,您一定要严查,绝不能轻饶了这种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潮水般涌向吕秀梅。
她站在原地,脸色煞白如纸,捂着脸颊的手微微颤抖,看着眼前义愤填膺的人群,再看看姜明月那副楚楚可怜却又异常坚定的模样,一股巨大的绝望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知道,这一局,她彻底输了。
姜明月这招太高明了,把自己扣在她身上的作风问题转眼就上升到了军心士气的高度,让她根本无从辩驳。
现在她唯一的指望,就是自己刚才没掐得太重,没留下太明显的痕迹。
不然的话,不仅她自己要身败名裂,还会影响到男人在部队的前途。
一想到这里,吕秀梅就后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重生回来的她脑子还不是很清醒,一心只想图个痛快,却忘了她和孩子们根本离不开陈国强在部队的工资,现在她的脑子就更昏沉了。
这个年代,能嫁给军人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部队的工资虽然不高,但胜在稳定,出任务还有津贴,足以让一家人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活下去。要是陈国强因为这事受到处分,甚至被开除军籍,他们一家人就得回老家种地。
更何况,她清楚地记得,接下来就是三年自然灾害,粮食连年减产,很多人连树皮草根都没得吃,饿死的人不在少数。没有部队的工资和补贴,她真不敢想象自己和孩子们会落到什么下场。
冷汗顺着吕秀梅的后背往下淌,浸湿了里面的粗布内衣,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在旁人看来,这无疑是做贼心虚、不打自招的表现,看向她的眼神愈发鄙夷了。
罗德刚的脸色越来越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作为团政委,他比谁都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
烈士家属受辱,不仅关乎个人名誉,更关乎部队的凝聚力。
如果处理不好,让战士们寒了心,那后果不堪设想。
无论是为了还姜明月一个清白,还是为了稳定军心,这件事都必须查清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小李,你去卫生所请黄医生过来一趟。”罗德刚转身对身边的警卫员吩咐道,声音沉稳有力,“记住,要快,另外跟黄医生说清楚情况。”
“是,政委!”小李敬了个军礼,转身快步跑了出去,脚步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在等着军医过来,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住在姜明月隔壁的王大妈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满是内疚。
她刚才在家忙活家务,家里的屁孩子打打闹闹的就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
姜明月为人大方,平时找她换个蜂窝煤借点东西都很爽快,她作为邻居,没能第一时间发现,总觉得有些对不住人。
王大妈叹了口气,主动上前想帮忙收拾桌上的狼藉。
她刚走到桌边,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哐当”一声,踢翻了桌下的一个陶制酒坛子。
那坛子是部队服务社买的,上面还印着“军用特供”的字样。
王大妈赶紧弯腰扶起来,拍了拍坛子上的灰尘,嘴里念叨着:“幸好酒没洒出来,不然多可惜。咦,不对啊,怎么轻飘飘的?”
她探头一看,一脸疑惑,“这里面怎么都空了!昨天我家做鱼,来找姜妹子借酒的时候,明明还有一斤左右呢,这是喝了多少啊!”
姜明月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那坛酒根本不是她喝的!让她喝一斤白酒怕是醉死过去都喝不完。
可她现在是“醉酒”的状态,根本没法解释,一旦辩解,反而会显得欲盖弥彰。
电光火石间,姜明月有了主意,她不能解释,但是可以发酒疯啊!
她顺势往王大妈怀里扑过去,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胳膊,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哭声比刚才更凄厉了:“大妈,我心里苦啊!”
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无尽的委屈和绝望,听得人心里发酸:“我知道我家男人死了,我就是个累赘,不该一直赖在家属院碍了别人的眼。可是我没地方去啊!张强的家里早就没人了,我的爹娘又是狠心的,他们以前能把我卖一次,就能卖我第二次。
要是我有个孩子就好了,我就守着孩子过一辈子,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你说我白天怎么就没死成呢?为什么要救我!活着这么难,还不如死了干净!呜呜呜……”
这番哭诉字字泣血,把一个死了丈夫、孤苦无依的寡妇的绝望展现得淋漓尽致。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沉重,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人们都沉默了下来,看向姜明月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是啊,一个年轻女人,丈夫牺牲了,娘家靠不住,在这世上无依无靠,确实够可怜的。
罗德刚站在一旁,心里也五味杂陈。
张强是他们团里的好兵,作战勇敢,为人正直,牺牲的时候才二十六岁,正是大好年华。
作为政委,他没能照顾好烈士的家属,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心里充满了自责。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给姜明月一个满意的交代。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女军医黄晓芬跟着小李走了进来。
第1101章 天赋异禀7
黄医生穿着一身白大褂,胸前别着听诊器,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
在路上,小李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说了个大概,所以她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姜明月身上,带着明显的同情。
“黄医生,麻烦你查看一下姜同志身上的伤势。”罗德刚冲来人点点头,语气严肃。
黄晓芬看向室内的围观群众说道:“来两个家属,跟我一起把姜同志扶到隔壁卧室去检查。”
“我也去!”王大妈率先道。
刘萍是跟着吕秀梅一起来的人,是个很好的见证者,王大妈是姜明月的邻居,肯定会照顾着姜明月。
罗德刚觉得王大嫂是姜明月的邻居,肯定会照顾着姜明月,他的视线落在刘萍和张嫂子身上,打算从她们俩里选出一个。
“我去吧。”刘萍接收到政委的视线主动站了出来。
罗德刚颔首:“就刘萍和王大嫂两位同志吧。”
我也要去。”吕秀梅突然开口,她怕这些人串通一气故意夸大污蔑自己,她必须亲自盯着,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可她刚一靠近,姜明月就像是受了惊吓的兔子,猛地往王大妈身后躲了躲,身体还微微发抖,眼神里充满了畏惧,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王大妈立刻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伸出胳膊把吕秀梅挡了回去,没好气地说道:“你跟着凑什么热闹?没看见明月妹子怕你吗?”
吕秀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站在原地。
罗德刚皱了皱眉,沉声道:“你想去就去吧,也好让你看看,是不是冤枉了你。”他觉得让吕秀梅在场,反而能让检查结果更有说服力。
五人一起进了隔壁的卧室,反手关上了房门。
虽然门是关着的,但外面的人都很有默契地挪开了视线,没人愿意窥探这种私密的事情。
卧室里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个公家配发的木箱,床头还贴着“革命友谊万岁”的标语,木箱上放着张强和姜明月的合照,两人表情都有些严肃,但是眼神充满了希望。
吕秀梅一进门就四处打量,目光扫过床底、墙角,甚至连门后都没放过。
当她确认屋里确实没有陈国强的身影时,心里既松了口气,又有些疑惑。
放松的是,重生回来的她,终究是阻止了前世的背叛;疑惑的是陈国强没来这里到底去哪里了?
她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看好自己的男人,绝不给姜明月任何可乘之机,守护好自己的家。
刘萍看着吕秀梅这副毫无愧意、四处打探的样子,心里失望透顶。
以前她还觉得吕秀梅为人实在,心眼也好,是个很朴实无华值得尊敬的嫂子。
没想到自己看走了眼,不,是吕秀梅太会装了。
想到这里,刘萍看向吕秀梅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打定主意以后要远离对方。
黄晓芬让姜明月坐在床边,轻轻解开了她的亚麻孝衣上的绳结,里面是一件蓝布衬衣,再里面是一件棉布背心,宽松的款式却依然挡不住里面饱满的曲线。
黄晓芬和刘萍虽然都是女人,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悄悄吞了吞口水,在这个物资匮乏、人人都瘦骨嶙峋的年代,姜明月这样丰满的身材是很少见的,可谓是天赋异禀了。
可下一秒,几人的目光都被那片刺眼的红吸引了。
在姜明月左侧的胸房上,赫然印着五个深红色的指甲印,深深嵌在白皙的肌肤上,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皮下出血,形成了暗红的血点,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的个乖乖!”王大妈忍不住低呼出声,捂住了嘴,眼里满是震惊和心疼,“下手也太狠了!这得多疼啊!”
吕秀梅也看到了那清晰的指甲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刚才还理直气壮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慌乱地摆着手,“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太担心我男人了,这才失了分寸,对,就是这样!我当时太着急了,没控制住力气。”
卧室的门虽然关着,但里面的声音还是隐隐约约传到了外面。
外面的人一听就明白了,这分明是吕秀梅做贼心虚,证据确凿之下才开始狡辩。
吕秀梅见黄晓芬三人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根本不信她的话,心里更加慌张了。
她顾不上多想,猛地推开房门,冲到罗德刚面前,想要抓住他的胳膊,可是罗德刚却快速后退了两步。
吕秀梅急切的解释道,“政委,我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我男人出门好久就了,本以为他来了明月妹子家,可是并没有,我急着安顿好明月妹子然后去找我男人,这才手下没轻没重的。您也知道我是农村来的,干惯了农活,手劲大,不是有意要伤害明月妹子的!”
黄晓芬紧跟着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愤怒,声音清亮地说道:“是手劲大还是故意的,啥傻子都看得出来!五个指甲印,个个都见了血,边缘整整齐齐的,明显是故意用力掐的,这可不是失手能造成的伤!”
刘萍也跟着出来了,她看着吕秀梅,失望地说道:“秀梅姐,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张强同志用命救了你男人,你却这样对待他的遗孀,连做人最基本的良心都没有,我羞于与你为伍!”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吕秀梅还在哭喊着辩解,可她的声音在众人的指责声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没人愿意相信她。
而卧室里,姜明月靠在王大妈的怀里,脸上还挂着泪痕,嘴角却悄悄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场翻身仗,她打得很漂亮。
不仅破了吕秀梅想要败坏她名声的局,还借着发酒疯表明了自己无家可归、不愿回老家的处境。
她相信,罗德刚政委一定会给她一个公道,也会妥善安排她的生活。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日子只适合偶尔体验,现在夏国城里的日子都不好过更别说农村了。
三年自然灾害和后面的文化革命在这个平行时空依然没有缺席,只有在部队才能过上相对安稳的日子。
她一定要留在这里。
第1102章 平安扣8
晚风从敞开的门窗吹进来,出了一身冷汗的吕秀梅打了个激灵,周围人鄙夷的眼神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进她的皮肉里,比上辈子被姜明月踩着肩膀耀武扬威时还要锥心。
上辈子她虽也活得憋屈,被姜明月压了一辈子,可从未这般当众受辱——那时至少还有“贤妻良母”的名声撑着,而现在,她刚重生就被钉在了耻辱架上,连翻身的余地都快没了。
她攥紧了藏在袖管里的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痛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老天爷到底是何用意?让她重活一世,难道就是为了再吃一遍苦,再受一次辱吗?
不!绝不能这样!
吕秀梅猛地抬起头,眼底的迷茫瞬间被一抹奇异的色彩所取代。
她想起了姜明月上辈子不离身的平安扣。
那本事自家男人的祖传之物,陈国强每次出任务都会带着他,说能保佑他平安。不知什么时候被他送给了姜明月。
上辈子她只当是普通的护身符。
三年大饥荒的时候,饿殍遍野,军属院的粮食供应也锐减,她的三个孩子瘦得皮包骨头,小儿子更是差点没熬过那个冬天。
可姜明月母子和陈国强,却半点没亏着——姜明月依旧面色红润,她的孩子也能顿顿吃上粗粮,甚至偶尔还能见到油星。
而那枚原本暗沉无光的平安扣,戴在姜明月脖子上后,竟变得越来越通透水灵,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有了生命一般。
吕秀梅至今记得,姜明月那时总爱有意无意地在她面前摩挲着平安扣,眼神居高临下,带着一种隐秘的优越感。
“秀梅姐啊,你也别只顾着自己啊,男人在部队训练辛苦,家里总得留些口粮给他”,她说这话时,指尖划过平安扣的纹路,那姿态,像极了胜利者的炫耀。
那时她是心虚羞愧的,自家男人经常去帮姜明月一些小忙她虽然看不惯,但是姜明月都会留饭,自家孩子就能多吃两口。
如今想来,那枚平安扣定然是小说里写的“金手指”,不然怎么解释姜明月能在饥荒中安然无恙?怎么解释那枚扣子的变化?
吕秀梅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卧室门口,刚才检查的时候她看得真切——姜明月的脖子上空空如也,那枚平安扣此刻定然还在陈国强身上!
这个发现像一道光,劈开了吕秀梅心中的绝望。
她要得到那枚平安扣!
只要抢在姜明月之前拿到它,别说这一时的羞辱,就算是三年后的饥荒,她也能让自己和孩子们安然度过!
到时候,她悄悄从指缝里匀出些粮食接济邻里,这些现在对她指指点点的军嫂们,还不是照样对她感恩戴德?
想到这里,吕秀梅胸腔里的憋屈和愤怒瞬间被强烈的渴望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罗德刚面前,着急的说道:“政委,您行行好,帮我找找我家国强吧!他刚吃了晚饭就出门了,我是真以为他是来看望明月妹子,难道是营区里突然有任务?就算有任务,也该捎个口信啊,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实在放不下他。”
罗德刚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刚才吕秀梅接连撒谎又被戳穿,她却能面不改色的提起她男人,他只觉得吕秀梅是还在找借口推卸责任,对她没有半分好感。
他沉声道:“吕秀梅同志,这件事你既然没有半分认错的觉悟,我明天会找陈国强同志沟通。”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围观的军嫂们,音量陡然提高:“各位都是军人的家属,军人在前线保家卫国,我们在后方便要稳固好大后方,团结一心才能不给他们添麻烦!现在事情已经水落石出,大家不许私下造谣生事,破坏团结,更不许散播谣言,都散了吧!”
军嫂们见状,纷纷应着“是”,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路过吕秀梅身边时,眼神里的鄙夷更甚。
这时,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王大妈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压低声音说:“政委,姜妹子哭了半天,刚睡着,大家走路轻点,别吵醒她。”
罗德刚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辛苦王大嫂了,晚上多留意着点姜同志的情况,她要是醒了,您好好安慰安慰,告诉她部队绝不会不管她,让她放心。”
“放心吧政委,我会看着的。”王大妈应道,眼角的余光瞥见吕秀梅还杵在原地,脸色沉了沉。
吕秀梅见大家都要走,心里急得不行,上前一步拉住罗德刚的胳膊:“政委,您派人帮我找找人啊!国强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了?您帮我问问营区的同志,知道他在哪里就行。”
罗德刚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语气冷硬如铁:“陈国强同志是成年人,又是部队的老同志,自有分寸。他的腿长在他自己身上,想去哪儿不用向我报备,这事儿不归我管。”说完,他转身就走,军绿色的军装背影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吕秀梅气得浑身发抖,狠狠跺了跺脚,她怨毒地扫向卧室门,心里暗骂姜明月这个骚狐狸,若不是她,自己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这一眼刚巧被王大妈逮了个正着,王大妈眉头拧成了疙瘩,一脸防备的看着她,生怕她又冲进卧室对姜明月做些什么。
吕秀梅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脸已经丢尽了,也不在乎再多这一眼。
她狠狠剜了卧室门一眼,扭头就走,脚步又快又沉,像是在发泄满心的怨气。
看着她的背影,王大妈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替张强不值。
张强是个踏实上进的兵,训练刻苦,为人耿直,怎么年纪轻轻就没了呢!这留下姜妹子一个人也不好过。
她又转头看向卧室,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陈副营长是个有担当的,可别是和吕秀梅唱双簧,故意欺负姜妹子老实想把她逼走,这样就没人时刻提醒陈副营长欠着别人救命之恩了。
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真是让人糟心。
第1103章 最可爱的人9
三个走得慢的军嫂凑在二楼拐角的阴影里,脚步放得极轻,说话声压得更低,几乎是用气音在交谈。
穿蓝布褂子的李嫂往姜明月家的方向瞥了一眼,眉头拧成个疙瘩:“我看这事儿不简单,吕秀梅是不是不喜欢她男人来帮姜妹子,故意闹这一出给人看呢!”
旁边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女人连连点头,“肯定是不乐意的!可话说回来,张强是为了救陈副营长才没的,人尸骨未寒,照顾一下救命恩人的遗孀有什么大不了的,吕秀梅这心眼也太小了!”她这话音刚落,就被身后的廖大妈拽了拽胳膊。
廖大妈其实蛮理解的,“话虽这么说,可这照顾到底要多久啊?姜妹子年纪轻轻没了丈夫,无儿无女的,往后日子还长着呢,要是没完没了地搭着自家男人,换谁心里能痛快?谁家不是上有老下有小的,陈副营长那三个孩子,最小的才刚会走路,吕秀梅也确实不容易。”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李嫂立刻反驳,“部队早有规定,牺牲军人家属有抚恤金,还有专人帮扶,这才刚过三天,吕秀梅就急着跳脚,说到底还是没良心!”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猜疑,“也不知道陈副营长是怎么想的,都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样人,要是……”
“不是吧?”麻花辫女人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的意思是,吕秀梅这样闹事,是陈副营长故意指使的?他想借着媳妇的嘴,断了帮扶姜妹子的念想?嘶——这要是真的,也太寒心了!”
王大妈赶紧摆手制止“别瞎说!这话可不能往外传,政委刚才可是特意警告了,要是被听见,少不了要被拉去谈话教育。”
她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路过,才压低声音补充,“日久见人心,咱们看着就是了,别瞎掺和。”
三人又低声议论了几句,才各自散去,脚步声顺着楼道渐行渐远。
筒子楼里彻底恢复了宁静,只有窗外的虫鸣偶尔划破夜色,还有远处军营传来的几声隐约的哨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卧室里,姜明月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像是已经沉沉睡去。
可就在楼道里的议论声彻底消失的瞬间,她猛地睁开了眼睛——那眼底哪里还有半分柔弱无助,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清明利落,甚至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冷冽。
刚才一番折腾,感觉自己浑身都灰头土脸的怎么睡得着?
更重要的是,陈国强还在她随身空间的暗房里关着呢。
必须赶紧把他送出去。
姜明月在心里盘算着,还要彻底消除他身上的酒味儿,以及他来过这里的所有记忆。
修改记忆对她来说倒不算难事,毕竟她的催眠可是大师级别的,再有精神力加持那是小菜一碟。
可把人弄到哪里去,倒是个需要琢磨的问题。
余欢欢又梳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以及自己到来后的所作所为,她决定从此刻起她就是姜明月,“余欢欢”这个名字该被彻底尘封了。
这本来就不是她的名字,也不知道系统出了什么问题,让她连做回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但是她更不能忘本。
姜明月摸索着找到布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走到门口。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被吕秀梅踹坏的门锁,居然已经修好了——显然是刚才过来看热闹的人顺手修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军人是这世上最可爱的人,做了好事也不留名。
姜明月轻轻插上大门的插销,转身摸黑回到卧室,心念一动,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进入了她的随身空间。
空间里与外界截然不同,这里永远是白日景象,温度恒定在最舒适的二十五度左右,说不上四季如春,因为这里根本没有四季之分。
姜明月直接出现在了别墅里,径直走向暗房旁边的药房。
她推开药房的门,里面的陈设简洁而精密,靠墙的货架上摆放着各种颜色的药剂瓶,中央的操作台上放着复杂的仪器,而墙角的冷冻柜则闪烁着淡蓝色的指示灯。
姜明月打开冷冻柜,从里面取出两支小巧的银色药剂。
一支标签上刻着“强效净味剂”,能在三秒钟内消除任何异味,无论是酒气、血腥味还是其他特殊气味,都能彻底净化,不留一丝痕迹;另一支则是“迷幻催眠喷雾”,能辅助她催眠篡改陈国强的记忆。
她将两支药剂放在墙上的凹槽里,按下旁边的启动键。
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指示灯开始闪烁,表示正在喷洒中。
一分钟后,指示灯变成了绿色,喷洒完成。
她拿起一支口腔喷雾,转身走向隔壁的暗房。
暗房的门是特殊材质制成的,能隔绝一切声音和能量波动。
姜明月推开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几乎闻不到任何酒气——强效净味剂的效果就是这么立竿见影。
陈国强依旧昏迷不醒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他身材高大魁梧,即使躺着也能看出常年训练留下的挺拔轮廓。
姜明月面无表情的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捏住他的下巴,稍稍用力,强迫他张开嘴。
她拿起口腔喷雾,对着他的口腔又喷了两下,确保连喉咙里的酒气都能彻底清除,这才松开手。
接着,她调动体内的精神力,让其缓缓作用在声带上。
她的声音瞬间变得低沉而舒缓,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像是古老的催眠曲,能轻易安抚人的心神:“陈国强,醒醒。”
一遍又一遍,她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精神力如同无形的丝线,缓缓渗入他的意识深处。
没过多久,陈国强的眼皮开始轻轻颤动,像是有千斤重,挣扎了许久才缓缓睁开,只是眼前一片昏暗。
“你是谁?我在哪儿?”陈国强的声音像生锈了一样,迟钝又缓慢,心里有些不安,条件反射的想要坐起来,可浑身无力。
第1104章 催眠10
姜明月半蹲在男人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精神力同步释放,如同细密的网,将陈国强的意识彻底笼罩:“陈国强,你现在很安全。”
她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你在家吃完晚饭,本来去探望姜明月同志,只是走到筒子楼附近,又觉得时间太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影响她的名声。然后你就转身去了家属院后面的小树林,那里很安静,你最近心里压力很大,加上训练辛苦,走着走着就觉得累了,便靠着树睡了一觉。”
她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陈国强的耳中,配合着精神力的引导,让他原本迷茫的眼神渐渐变得呆滞。
他下意识地重复道:“我太累了……走到小树林……睡了一觉……”
说着说着,他的眼皮变得无比沉重,头往里一偏,再次睡了过去,呼吸变得均匀而平稳。
姜明月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直到确认催眠效果完全生效,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接受了这段植入的记忆,才缓缓收回了精神力。
刚才的精神力输出虽然不算强烈,但也耗费了她些许心神,她没有立即起身,而是用遥控器调亮室内光线,从头到脚打量着陈国强。
标准的国字脸,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厚实,是这个年代最受欢迎的硬朗长相。
只是常年在训练场上风吹日晒,他的皮肤显得有些粗糙,呈健康的古铜色,眼角已经有了淡淡的细纹,额头也刻着几道浅浅的抬头纹。
想来是生活的压力太大,上有老下有小,三个孩子要养,部队的训练又繁重,才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显老一些。
其实陈国强长得怎么样都跟她没关系,她是不会选择有主的男人的。
她喜欢有挑战一点的,不然漫长的人生该多无趣啊。
她再次检查了一遍陈国强的状态,确认他身上没有留下任何值得怀疑的痕迹,净味和催眠的效果也都完全到位,没有任何破绽,这才转身离开了暗房,意念一动,退出了随身空间。
回到卧室,姜明月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确认外面天已经黑透了,才从空间里取出一个造型小巧的悬浮滑板。
这滑板是她在星际时代收藏的众多物品中最实用的一个代步工具。
它不仅小巧便携,耗能极少,还能开启隐形模式,简直是杀人放火的必备神器——当然,她不至于杀人放火,但是做点什么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就离不开它。
而且这一回穿越,她发现自己不用重新修炼就达到了星际时代的最低水平,足以操控滑板这种简单的科技产品。
想来是得益于她累世的修炼,灵魂变得强大,即使换了身体,也能保留大部分实力。
姜明月踩上悬浮滑板,按下侧面的隐形按钮。
瞬间,滑板和她的身体都被一层透明的防护罩包裹,整个人如同融入了夜色中,肉眼完全无法察觉,哪怕是近在咫尺,也只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空气流动。
她驱动着滑板从窗户飘了出去,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在空中调整了一下方向,姜明月操控着悬浮滑板,朝着家属院后面的小树林飞去。
那片树林不算太偏僻,离家属院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周围长着一片茂密的杉树和低矮的灌木,平日里偶尔会有军属去那里捡柴禾,是个既不引人注目,又不会太过荒凉的地方。
可真到了地方,她才发现自己想简单了——这片杉树长得异常茂盛,树枝交错纵横,密密麻麻地遮挡着天空,她总不能直接把人从十几米高的树梢上往下丢吧?
那样陈国强不死也得残。
她跟陈国强无仇无怨,甚至可以说,他的命还是原主丈夫救下来的,再说原主也没留下什么必须报仇的心愿,她犯不着为了省事就伤人性命。
等等,姜明月突然愣了一下。
她接收原主记忆的时候似乎并没有接收到原主的“心愿任务”,系统也莫名失联了,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她是自由的,没有任务束缚!
这个发现让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只是想到未来十几年的艰苦岁月,刚刚上扬的嘴角立马垮了下去。
明明空间里物资丰富,她却不敢大手大脚的花用,就完全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她不想没苦硬吃啊!
但她也不能躲在空间里,离群索居,好人都得出点问题。
心理健康也很重要,总一个人待着,难免会觉得压抑。
适当融入这个环境,扮演好“姜明月”的角色,是必要的生存策略。
这些都是后面要操心的事情,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陈国强安全地“放”到树林里。
姜明月控制着悬浮滑板,缓缓降低高度,期间难免会碰到一些树枝,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的滑板是隐形的,但并不是不存在,碰到实物自然会产生动静。
她心虚地左右望了望,四周一片黑影幢幢,杉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投射出斑驳的光影,显得有些阴森。
好在没有看到任何人影,也没有听到其他动静。
在离地还有一米左右的时候,姜明月停下滑板,轻轻一抬手,将昏迷中的陈国强从空间里移了出来,放在了一棵粗壮的杉树树根旁。
姜明月操控着悬浮滑板,贴着灌木丛上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杉树林,朝着家属院的方向飞去。
而就在她离开后不久,一道身影从树林边缘的一棵杉树后走了出来。
陆晏宁被团长邀请去他家里吃饭,饭后,团长留他聊了会儿部队的训练情况,耽误了些时间。为了早点回营区,他便打算抄这条小路穿过树林。
刚走到树林入口,他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拨动树枝。
“难道是野鸡?”陆晏宁心里一喜。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陆宴宁对此深有所感。
他出身革命家庭,家里条件不错,从小没亏着,身体素质比那些农村兵好很多,晋升也更快一点。
想到可能有野鸡可以加餐,陆宴宁自然不愿意错过。
第1105章 妖风来袭11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地压在营区后方的小树林上空。杉树的枝干交错纵横,投下浓淡不一的暗影,将月光切割成零星的碎片,散落在地上的草叶上。
陆晏宁靠在一棵粗壮的老杉树后,目光锁定在前方二十米处的灌木丛,耳畔凝神捕捉着细微的响动,打算等野鸡最后落地后再去瓮中捉鳖。
就在这时,一股气流毫无征兆地从他右侧掠过。
说是风,却又并不是自然风,因为只有他的右手背能感受到凉意,左手却毫无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右边经过。
它来得快如闪电,去得也迅疾无迹,快到陆晏宁几乎以为是错觉。
这树林里明明静得能听见远处虫豸的低鸣,树叶都未曾晃动半分,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一股定向的怪异气流?
他屏息凝神,侧耳倾听了片刻。那股妖风过后,四周又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几声零星的虫鸣,断断续续地在夜色中漂浮。
方才他以为的野鸡的动静,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陆晏宁从裤兜掏出那支陪伴多年的军用手电筒,拇指按下开关,一道明亮的光束瞬间刺破浓稠的夜色,直直照向方才那股妖风掠过的方向。
光柱在地面上缓缓移动,照亮了地上的野草,还有几块散落的碎石。
很快,他就发现有一些草叶明显向外倾倒着,茎秆弯曲的弧度整齐划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方压过,又或是被强劲的气流硬生生吹得偏向一侧。
而这倾倒的方向,恰好与刚才那股妖风掠过的轨迹完全吻合,绝非自然倒伏。
“奇怪。”陆晏宁低声呢喃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困惑。
他顺着那些倒伏的草叶,一步步向树林深处走去。
约莫走了四五十米,陆晏宁的手电筒光束突然照到了一个躺在地上的人影。
那人穿着军装,他心中一紧,快步走上前去,等看清对方的样貌,陆晏宁不由得愣在了原地——躺在杉树根旁睡得正香的,竟然是二营的副营长陈国强。
陆晏宁心中满是疑惑。
下值后按理说该回家休息,陈国强怎么会跑到这黑漆漆的小树林里来,还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联想到刚才那股怪异的妖风,他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担忧。
他蹲下身,侧耳凑得更近了些。确认陈国强的呼吸沉稳有力,确实是陷入了深度睡眠,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陆晏宁的目光落在陈国强疲惫的脸上,心中泛起几分感慨。
他自然知道陈国强最近过得有多艰难。
不久前的一次任务中,二营的战士张强为了掩护战友撤退,不幸壮烈牺牲,而被他救下的,正是陈国强。
作为幸存者,陈国强心里的愧疚与自责,可想而知。
这些日子,陆晏宁不止一次在训练场上看到他失神的模样,眼底的红血丝浓得化不开,整个人都像是被无形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
若是家里的家属再不理解支持,想必更是雪上加霜,也难怪他会跑到这树林里来睡觉,大概是想寻个清静,逃离那些无处安放的煎熬吧。
战友平安无事,陆晏宁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那股妖风上。
他握着电筒,在陈国强周围仔细勘察起来。
以陈国强的身体为中心,方圆十米之内,地面上的野草都笔直地向上生长着,没有任何被踩踏、压倒的痕迹,连周围低矮的灌木枝条,都保持着自然的姿态,未曾有过被触碰的晃动。
所有痕迹都在这里消失了,或者说这就就是那股妖风的源头。
陆晏宁的目光再次投向熟睡的陈国强,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
难道那股妖风,与他有关?
“陈副营,醒醒!醒醒!”陆晏宁重新回到大树下,伸出手在陈国强的肩膀上拍了拍,力道比平日里打招呼重了几分。
陈国强睡得正沉,猛然被这么一拍,肩膀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瞬间从睡梦中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刺眼的光束直直地射向他的瞳孔,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抬手挡住了光线,语气中带着被吵醒的不悦:“谁啊?大半夜的,扰人清梦!”
“是我,陆晏宁。”陆晏宁见状,拧了拧手电筒的尾部,将光线调暗了些,重新照向陈国强的脸,“陈副营,你看看这是哪儿,知道自己睡在哪里吗?”
陈国强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视线逐渐清晰。
他坐起身来,身下的泥土混合着碎石硌得屁股生疼,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低头看向四周,漆黑的树林无边无际,高大的树木如沉默的巨人矗立在夜色中,远处隐约传来几声虫鸣,都让他意识到这里不是家里的床。
“我不是在家吗?”他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茫然,“怎么……原来我在林子里睡着了?”
他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太阳穴传来一阵隐隐的胀痛。他抬头看向陆晏宁,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陆营长,现在什么时间了?”
“十点过了。”陆晏宁答道,“你怎么会跑到这儿来睡觉?嫂子知道吗?”
“哦,都这么晚了,那该回去了。”陈国强说着,撑着地面想要站起身,可刚一抬头,脑袋便一阵眩晕,身体踉跄了一下,连忙伸手扶住身边的杉树,这才勉强站稳。
他抬手揉了揉额头,那股胀痛感愈发明显,还夹杂着几分天旋地转的昏沉,像是喝了七八两白酒后的醉态。
可他明明记得,今晚在家只喝了两碗玉米糊糊,连一口酒都没沾。
“怎么了陈副营?”陆晏宁看出他状态不对,上前一步想要扶他,语气中带着关切,“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没什么。”陈国强摆了摆手,又用手指用力按了按太阳穴,试图缓解头部的不适,“可能是在林子里吹了凉风,头有点疼,不碍事。”
陆晏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由得调侃道:“我看你这状态,倒像是喝多了酒,在这里睡了一觉。”
第1106章 不对劲12
“可不是嘛。”陈国强苦笑了一下,“我现在这头晕脑胀的感觉,跟每次喝多了一模一样。可我今晚真的没喝酒,连酒杯都没碰过。”
他顿了顿,眼神黯淡了几分,“大概是最近太累了,精神也一直紧绷着,才会这样吧。本想转一会儿就回去的,走着走着就觉得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陆晏宁心中了然。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样,那种幸存者的愧疚感,往往比身体的疲惫更磨人。
他拍了拍陈国强的肩膀安慰道:“陈副营,其实你也不用太自责。张强同志是为了掩护战友牺牲的,他是当之无愧的英雄,部队和组织都不会忘记他。
而且部队对牺牲军人家属也有完善的抚恤政策,抚恤金、生活补助都会按时足额发放,还有专人负责帮扶家属的生活和工作,你没必要把所有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扛。往后好好干,多为国家和部队出一份力,也算是替张强同志完成他未竟的志愿了。”
“谢谢你的安慰,陆营长。”陈国强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眼神中翻涌着浓浓的伤感,他望着远处漆黑的树林,像是在看向某个遥远的过往,“理是这个理,我也明白。可道理归道理,感情上终究一时之间难以忘怀。我是活下来的那一个,张强却永远留在了那里,我不能不管,也没法不管......”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肩膀微微颤抖着。
陆晏宁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中也泛起几分感慨。
在部队这些年,生离死别见得多了,可每一次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离开,依旧让人难以释怀。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而是话锋一转,假装随意的问道:“对了,你今天去看过姜同志没?”
陈国强揉着太阳穴的动作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短暂的迷茫,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片刻后,他才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想去来着。晚饭时听我婆娘说,明月妹子白天差点出了意外,就想赶紧过去看看。可走到筒子楼附近,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一个大男人,大半夜的去一个明月妹子家,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不好,怕别人说闲话,就临时打消了念头,打算明天中午再过去。”
陆晏宁没有多想,只当他是考虑周全,他点了点头,说道:“你考虑得也对,名声对女人来说确实重要。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声,你在这里睡着的时候,你的家属吕秀梅跑到姜同志家里找你去了,还闹了不小的动静,连罗政委都被惊动了。估计明天政委得找你谈话,你回去后问问情况,也好做好准备。”
“什么?”陈国强猛地转过身,眼神中满是震惊和怒意,“这婆娘怎么这么不懂事!她去明月妹子家闹什么?明月妹子没出什么事吧?”
“应该没什么大碍,我也是听罗政委提了一两句,具体情况没细问。”陆晏宁说道,“不过闹成这样,影响确实不太好。”
“真是胡闹!”陈国强气得脸色发青,他跺了跺脚,也顾不上头晕了,连忙说道,“陆营长,那我就先回去了,得赶紧回去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你路上慢点。”陆晏宁点了点头,看着他踉跄着转身,脚步虚浮地向树林外走去。
直到陈国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陆晏宁才收回目光。
他皱了皱眉,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刚才陈国强的状态,说是累的,倒也说得通,可那股突如其来的妖风,还有陈国强周围失踪的痕迹,都透着几分诡异。
更巧的是,据说姜明月今晚也在家里喝了闷酒,而陈国强明明没喝酒,却偏偏一副醉态,这未免太过巧合了些。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在心底。
家属院的消息传得向来快,尤其是筒子楼里,家家户户住得近,谁家有点动静,不出一天就能传遍整个家属院 。
希望明天也有嫂子请他吃饭,到时候趁机打听一下,今晚筒子楼里发生的事情,定然能知道得事无巨细。
另一边,陈国强跌跌撞撞地走出小树林,一路快步赶回家里。
他家住的是营区分给副营长级别的独立小院子,院墙不高,房前屋后都被吕秀梅开垦成了菜园,种着黄瓜、茄子、豆角等蔬菜,绿油油的一片,既能补贴家用,也能送给左邻右舍,增进感情。
这一点陈国强还挺满意的。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屋里的灯还亮着,门也虚掩着。
陈国强推开门走进去,吕秀梅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等他说话,就快步上前,伸手就去扒拉他的领口,急切的问道,“你的平安扣呢?”
陈国强被吕秀梅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涌上一股怒意。
他一把推开吕秀梅的手,力道不小,让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吕秀梅,你给我站好!”陈国强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严厉,“你先给我说清楚,你今天为什么要去明月妹子家闹事?还闹到惊动政委的地步,你知不知道这会影响我的前途!”
“呵,明月妹子?”吕秀梅冷笑一声,脸上瞬间堆满了怨愤,眼神中像是淬了毒一般,“张口闭口都是明月妹子,陈国强,你还没忘了她是张强的媳妇儿吧?你这么惦记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惦记她怎么了?”陈国强的火气也上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张强是为了救我才牺牲的,他的媳妇,我多照顾几分怎么了?这是我该做的!可你呢?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蠢事?跑到人家家里大吵大闹,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我,我什么都没做,谁让你出去半天不回来,我去找你了,你去哪里了?”吕秀梅一开始还有些心虚,越说越觉得自己没错,声音也大了起来。
第1107章 古玉有灵13
“我去哪里了?我能去哪里?我就在家属院旁边的小树林转了一圈,不小心睡着了。”
“真的?”吕秀梅怀疑。
“是陆营长把我叫醒的。”陈国强见自家婆娘不信,赶紧把证人说了出来。
自以为解释得很清楚了,他板起脸,盯着吕秀梅的眼睛严肃道,“因为你,明天政委要找我谈话,你把在筒子楼那边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诉我,错了没关系,但是态度要端正。”
吕秀梅知道这事瞒不过去,只能吞吞吐吐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自己真实的想法,只说是因为担心陈国强的安危,才会去找他,一时心急动作有些粗鲁。
陈国强没有全信,要是真担心他,他回来的第一时间就不是问他要平安扣了。
他以为自己对枕边人足够了解了。
吕秀梅虽然有些顾娘家,但是对他是没得说的,每天他回来都对他嘘寒问暖,伺候周到,然后是孩子,最后才是她自己。
她即使是想要顾娘家,苛刻的也是她自己的那一份,所以很多时候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陈国强的工资大部分都是由他自己保管,只每个月给吕秀梅一定的生活费,她能拿回娘家的东西也有限。
可是她今天的行为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了,不管不顾的闹出去,完全没有考虑过会影响他的前途。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陈国强的声音低沉,裹挟着怒火,“政委明天找我谈话,轻则批评教育,重则可能影响我的晋升评级。难道你想我们一家人搬回乡下,重新种地过日子吗?”
吕秀梅连忙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恐惧。
她在部队家属院住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怎么可能愿意回乡下种地。
三年饥荒时期,饿死的大多数都是农民,一想起上辈子饿肚子的感受,她觉得自己的清口水都流出来了。
不,她才不会饿肚子,只要她拥有了平安扣。
吕秀梅上前一步抓住陈国强的胳膊,语气急切地说道:“别说这些了,你先把平安扣给我。只要你把平安扣给我,我明天就去给明月妹子道歉,不管是赔笑脸还是说好话,我都认了,一定把这事平息下去。”
说着,她就伸手去扒拉陈国强的领口,眼神中满是贪婪和疯狂。
陈国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想要躲开她的手,可吕秀梅的动作很快,已经扯开了他的衣领。
然而,当看到他脖子上空荡荡的绳子时,吕秀梅的脸色瞬间变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尖锐的质问:“你的平安扣呢?那玉扣呢?你是不是把它送给姜明月那个贱人了?”
那平安扣是陈国强的奶奶临终前给他的,说是家里的祖传之物,虽然值不了几个钱,但古玉有灵能驱灾辟邪,保佑他平安。
为了让老人心安,陈国强一直戴着。
“你胡说八道什么!”陈国强被她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惹得火冒三丈。
“是我胡说八道还是你心虚?”吕秀梅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了,“那你的平安扣呢?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了?你最近张口闭口都是姜明月,不是给她了还能是哪里去了?”
她的话像一把尖刀,刺中了陈国强心中最敏感的地方。他本就因为张强的牺牲而愧疚自责,吕秀梅的污蔑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响起。
陈国强的手重重地扇在了吕秀梅的脸上,正好打在之前被姜明月扇过的左脸上。
吕秀梅被打得一个趔趄,倒在身后的长凳上。
她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两道清晰的指印赫然在目,与之前的红肿叠加在一起,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疼痛和屈辱瞬间涌上心头,让她失去了理智。
“陈国强!你敢打我!”吕秀梅尖叫着,从凳子上跳起来,指着陈国强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竟然为了姜明月那个骚货打我!我跟你拼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给你生儿育女遭了多少罪,你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帮着一个外人欺负我......”
她的骂声越来越难听,污言秽语像潮水般涌了出来。
陈国强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平日里虽然有点小心思但还算老实本分的婆娘。
此刻的她,像极了村里撒泼打滚的老妇人,嘴脸扭曲,眼神怨毒。
“够了!你给我闭嘴!”陈国强又气又急,上前一步捂住她的嘴,生怕她的骂声引来左邻右舍的围观,“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家的事吗?你到底在闹什么?能不能好好说话!”
吕秀梅被他捂得喘不过气来,脸涨得通红,双手拼命地挥舞着,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她用力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不再骂人了。
陈国强这才缓缓松开手,警惕地看着她,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不堪入耳的话来。
刚一得到自由,吕秀梅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随即又立刻质问道:“你快说,平安扣到底去哪里了?是不是真的给姜明月了?”
陈国强被她缠得头疼,干脆一把扯出脖子上的绳子,“你自己看!这绳子好好的,结都是死结,我怎么可能取下来送给别人?”
吕秀梅仔细看了看那个绳结,看样子确实没有被解开过,可绳子上光秃秃的,哪里还有平安扣的影子?
“没了,平安扣没了!”吕秀梅失魂落魄的喃喃道,这比被陈国强送给姜明月了还让她难以接受。
真要是送给姜明月了她总能想办法抢回来,可现在是无端消失了,她不敢去想消失的原因。
他虽然也有些遗憾,但很快就释然道,“我奶说玉有灵性,玉碎挡灾,想来是替我挡了什么祸事吧。”
吕秀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眼里放光,激动地说道:“你知道是在哪里弄碎的吗,我们现在就去找,就算碎了,想必碎片拼起来也能有点用!”
第1108章 孩子哭了14
吕秀梅的眼神里燃着近乎疯狂的光,那光刺破了电灯泡昏黄的光晕,穿透了平日里逆来顺受的温顺皮囊,只剩下孤注一掷的执拗。
“走!现在就去找!”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指尖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道,死死拽住陈国强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军装下的皮肉里,“那玉扣不能丢!绝对不能丢!”
那可是她重生一世的依仗,是能让粮缸永远满仓、让孩子不再饿肚子的“金手指”啊。如今玉扣凭空消失,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就算摔碎了,她也要把那些碎片一片片捡回来,那是她对抗命运的最后筹码。
“你发什么疯!”陈国强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吕秀梅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八仙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没好气地低吼,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现在都半夜了!外面黑漆漆的,去哪里找?再说了,那玉扣说不定早就磕碎了,只是我一直没留意,未必就是今天掉的!”
吕秀梅扶着桌沿站稳身子,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像是喉咙里卡了滚烫的沙砾。
她死死盯着陈国强,眼神里的怀疑像细密的针,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看清他心底藏着的真实想法。
刚才那瞬间的踉跄让她沸腾的理智回笼了几分,却丝毫没打消她的想法,反而让那份不安像疯长的野草,愈发汹涌。
“你真的没有送给姜明月?”她又追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想要吃人的目光。
她忘不了上辈子姜明月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模样,忘不了对方穿着的确良衬衫、戴着那枚本该属于她的玉扣,领着白白胖胖的孩子走过街头,而自己的一双儿女却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那些粮食,那些本该属于她的好日子,都是被那个狐狸精用卑劣手段夺走的,就连她的孩子,也被姜明月用几块野菜饼子收买,渐渐疏远了自己。
“没有!没有!没有!”
陈国强被这反复的追问逼得濒临爆发,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像炸雷一样在昏暗的堂屋里回荡,震得墙角的蜘蛛的不安的抖了抖,也震得吕秀梅耳膜嗡嗡作响。
里屋的陈秋月是大姐,她抱着大弟无声的安慰,手里还拍着小弟的襁褓,生怕弟弟被惊醒了,哭起来火上浇油。
她觉得今天的妈妈很不对劲,但她这个做女儿的除了照顾好弟弟们什么也做不了。
陈国强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渗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心里满是被冤枉的愤怒和深深的无奈,声音都带着一丝沙哑:“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你为什么非要上赶着给我扣这种帽子?吕秀梅,你是不是疯了?”
怒吼声虽然并不洪亮,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威慑力,吕秀梅被吼得浑身一哆嗦,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她看着陈国强怒气冲冲的样子,他眼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平日里温和的面容此刻变得有些狰狞,那是她嫁给他八年从未见过的模样。
心底的执拗瞬间被恐惧取代,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闪过一丝怯意。
屋子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在夜色中交织回荡,像两头疲惫的野兽在对峙。
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斑驳的墙壁上,一个僵硬地站着,双肩紧绷,一个颓然地靠着门框,身形佝偻,中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越拉越宽。
陈国强靠在门框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抓了抓,只觉得头疼欲裂,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太阳穴。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吕秀梅,这个和他同床共枕了八年的女人,此刻在他眼里既熟悉又陌生。
曾经那个温柔贤惠、善解人意的妻子,会在他训练归来时端上温热的饭菜,会在他受伤时默默流泪包扎,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满心满眼都是猜忌和执念,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茫然,不知道这场无意义的争吵只是一时的冲动,还是两人关系破裂的开端。
吕秀梅的目光又落回了陈国强脖子上的红绳,那根暗红色的棉绳空荡荡地垂着,像是在无声地嘲笑她的无能和狼狈。
心里像是被剜去了一块肉,疼得厉害,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那可是能让她摆脱上辈子悲惨命运的宝贝啊,就这么没了,她怎么能甘心?可看着陈国强盛怒的样子,她知道,今晚再怎么闹,也不可能出去找了。
她默默地抹了把眼泪,转身走到八仙桌边坐下,背对着陈国强,肩膀微微耸动着,发出压抑的、无声的啜泣。
就在这时,里屋突然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清亮而急促,打破了堂屋的死寂。
陈国强和吕秀梅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几乎是同时动了起来。
陈国强快步走向灶台,拿起水壶准备烧热水,吕秀梅则擦干眼泪,掀开里屋的门帘,熟练地找起了干净的尿布。
两人默契地忙碌着,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争吵从未发生过一样,只是彼此间沉默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未散的火药味。
东方的天际才泛起一丝鱼肚白,军营里就响起了嘹亮的号角声,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陈国强几乎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眼窝也有些凹陷,却还是强打精神,穿上军装走出了家门。
他不能因为家里的事影响训练,这是作为军人的职责。
操场上,士兵们整齐的脚步声和洪亮的口号声此起彼伏,充满了阳刚之气。
训练中途休息时,士兵们三三两两地散开喝水、擦汗,陆晏宁突然从人群中朝着陈国强走了过来。
第1109章 初见15
男人身形挺拔,比一般军人还要高出小半头,肩宽腰窄,一身军装穿在身上笔挺利落,衬得身姿愈发矫健。
寸头修剪得整齐利落,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线条流畅的下颌线,这种最考验颜值的发型,在他脸上却显得格外英气。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扬时带着几分不羁,眼神却锐利明亮,像是能洞察人心。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是长期在阳光下训练晒出的颜色,与那双漆黑的眼眸形成鲜明对比,整个人透着一种刚硬而不失俊朗的气质,即便混在人群中,也格外引人注目。
“陈副营,中午休息的时候,我陪你去探望姜明月同志吧。”陆晏宁拍了拍陈国强的肩膀。
陈国强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这怎么好呢?你训练也累了,会不会影响你休息啊?”
“没事儿,我平时也不怎么午休。”陆晏宁摆了摆手,笑容爽朗,说完就生怕陈国强拒绝似的,转身就往训练场走去,只留下一句“就这么说定了”在空气中回荡。
陆晏宁自己也不是不能去探望,但他想亲眼看看陈国强和姜明月之间到底是怎么相处的。
是吕秀梅真的在疑神疑鬼,还是这其中真的无风不起浪?
中午休息时间一到,陆晏宁就拎着一个网兜等在了营区大门口,里面装着一罐麦乳精、两罐肉罐头,还有一斤用牛皮纸包着的红糖,都是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稀罕的紧俏货。
他虽然主要是想去打探消息,但张强是个令人敬佩的同志,为了救人牺牲了自己,去探望一下他的家属也是应该的,这些东西也算是一点心意。
陈国强看着那些东西,脸上露出了些许窘迫的神色,想到自己竟然空着手,有心想说要不算了,等晚上他备上礼物再一起过去,却被陆晏宁不由分说地推着往前走了。
“你跟姜同志家关系不一般,没必要每次都这么客气。”陆晏宁宽慰道,脚步不停。
两人大步走着,很快就到了姜明月家所在的筒子楼,长长的走廊串联着一个个单间,两端通风,状似长筒,故而得名“筒子楼” 。
走廊里晾晒着各种衣物,空气中混杂着煤烟味、饭菜味和淡淡的肥皂味,充满了生活气息,公用的洗水池和卫生间在每层楼的左边,姜明月家在最右边。
陆晏宁以前没怎么留意过张强的媳妇长什么样子,毕竟他单身住宿舍,平日里训练繁忙,又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去关注战友的妻子。
姜明月家的门是虚掩着的,陈国强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姜明月轻柔的声音,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请进。”
推开门进去,一股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与走廊里的烟火气截然不同。
陆晏宁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八仙桌边的姜明月。
她穿着一件半新的浅蓝色的确良衬衣,料子顺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
头发梳得顺滑整齐,用一根黑色的发簪挽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线,像从仕女图里走出来的美人。
她眉眼弯弯,却带着淡淡的哀愁,眼尾微微泛红,整个人透着一种柔弱又坚强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恨不得替她扫除所有烦恼。
原来张强的妻子长得这么漂亮吗?
陆晏宁这才明白,为什么陈国强家里的嫂子会疑神疑鬼。
这样一个女人,就算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也容易让人心生保护欲,尤其是在她这般憔悴柔弱的模样下。
“陈大哥,你来了,这位是?”姜明月看到陈国强身边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都说寸头最考验男人的颜值,眼前的两个男人穿着同样的军装,同样的寸头,可明显身边这位更引人注目,身姿挺拔,气质卓然,眼神锐利,硬朗中带着点不羁。
姜明月短暂地走神了一瞬,连忙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带着挥之不去的伤感,像蒙着一层薄纱的月光,朦胧而清冷。
“明月妹子,我们来看看你。这是一营的陆营长,陆晏宁同志。”陈国强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目光落在姜明月苍白的脸上,满是担忧。
陆晏宁把手里的网兜递了过去,客气地说道:“一点心意,节哀。”
姜明月摆了摆手,推辞道:“谢谢陆营长,你实在是太破费了,这些东西都太珍贵了,我可能很快就用不上了。”
她说着,眼神飘向窗外,望着远处的军营,一脸伤感地看向远方,那神情落寞而孤寂,仿佛整个人都失去了灵魂,给人一种随时都会乘风而去的感觉。
陆晏宁心里涌起一种想替她展平眉宇间愁绪的冲动,可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保持了清醒,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陈国强也觉得姜明月的情绪很不对,笨拙的安慰道:“怎么会用不上呢?看你憔悴的,脸色这么白,每天冲点麦乳精喝,补补身子,喝完了我再给你买。”
他看着姜明月苍白的脸色,心里满是愧疚。
张强是为了救他才牺牲的,这份恩情他一辈子都忘不了,他一直把姜明月当作亲妹子一样照顾,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
姜明月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委屈,声音细若蚊蝇:“不好麻烦陈大哥,到时候嫂子再打上门来,我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都是我的错。”陈国强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愧疚神色,双手不安的在膝盖上来回滑动,“我昨天在林子里不小心睡着了,没有及时回去,让她担心了,这才着急昏了头,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她没来给你道歉吗?”
他以为昨晚和吕秀梅沟通后,她会主动来给姜明月道个歉,却没想到她竟然没来。
姜明月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弧度,心里满意:看来昨晚的催眠效果不错,陈国强真以为他在林子里睡着了。
第1110章 伪装与破绽16
午后的阳光透过军营家属院的木格窗,斜斜地洒在水泥地面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烟火气,衬得姜明月的家里越发安静。
不过片刻光景,姜明月便已敛去了方才一闪而过的得意,重新拾起那副柔弱无骨的模样,她的眼底像是盛着一汪清泉,水汽氤氲,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仿佛轻轻一碰,那积攒的泪水便会倾泻而出。
“都过去了。”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尾音微微发颤,听着便让人心头发软,“张强走了,我这心里本就空落落的,要是再因为我这个外人,让陈大哥你们夫妻伤了情谊,那我可真是罪过了,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她说着,指尖轻轻攥住了衣角,指节泛白,更显得楚楚可怜。
“明月妹子,你怎么能是外人呢?”陈国强闻言,立刻站起身来,语气坚定得不容置喙,眼底满是真诚的恳切,“张强救了我一命,这份救命之恩,我陈国强记一辈子,报答一辈子都嫌不够。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子,在这军营里,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你受委屈,有任何困难尽管跟我说,千万别跟我客气。”
姜明月闻言,嘴角勉强牵起一抹笑意,那笑容比哭还让人揪心,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陈大哥的心意我懂,也记在心里了。”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怅惘,“可亲妹子也不能不懂事,总赖在哥嫂家里打扰你们的生活。张强是我的天,是我的阳光,他走了,我的人生也就失去了所有色彩,就像园子里的花儿没了阳光照耀,只能一天天枯萎。
我现在没别的念想,就想再多看看他生前喜欢的这片军营,多待在这个家里——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他的身影,墙上挂着的军用水壶,床头他看过的报纸,还有洗脸架上他用过的毛巾,都让我觉得,他好像还在我身边陪着我一样……”
话音未落,一颗晶莹的泪珠便从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滑落,顺着细腻的肌肤蜿蜒而下,带着微凉的温度,滴落在她身上那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的衣襟上。
那布料本就挺括鲜亮,遇水后迅速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像一朵骤然绽放的墨花,格外刺眼。
她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两颗摇摇欲坠的泪珠,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着,那纤细的身形仿佛一阵微风拂过,就会摇摇欲坠,让人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扶一把,将她护在羽翼之下。
陆晏宁坐在斜对面的长凳上,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方才陈副营长说起自己在林子里睡着时,他清晰地捕捉到姜明月嘴角那一闪而逝的狡黠——那抹笑意极淡极快,如同黑夜中掠过的流星,转瞬即逝,与她此刻的柔弱模样判若两人。
他的目光在姜明月身上细细打量,越看便越觉得疑惑。
她脸上的悲伤不似作假,眉宇间的忧愁也似发自肺腑,但细节处却破绽百出。
她的头发梳得整齐服帖,显然经过了精心打理;身上的的确良衬衫熨烫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就连坐姿都端庄从容,脊背挺直,双手轻轻放在膝上,一举一动都透着良好的仪态,这哪里像是一个刚刚失去丈夫、想要轻生的女人该有的模样?
寻常女子遭遇这般变故,早已方寸大乱,衣衫不整,神色憔悴,哪里还能维持这般体面?
更让他起疑的是,空气中隐隐飘散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馨香。
那香味清雅温润,带着淡淡的花果气息,不似他家里的女性长辈们常用的胰子味,也不是供销社里卖的廉价肥皂那种刺鼻的味道,倒像是某种名贵的花露,在空气中缓缓弥漫,若即若离,撩人心弦。
据他所知姜明月昨天喝了约莫一斤高粱酒,就算现在醒了酒,这屋子里怎么也该残留着些许酒气,或是宿醉后特有的酸腐味。
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只有那股清雅的馨香,以及窗外飘进来的淡淡草木味,连一丝一毫的酒气都没有,空气干净得有些反常,让人怀疑她真的喝了那么多酒?
如果不是她喝的,那又是谁喝的?
这份疑虑如同藤蔓般在他心底悄然滋生,让他看向姜明月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与审视。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掩饰住眼底的异样,随即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我听说姜同志昨天喝了一斤高粱酒,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话时,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姜明月的眼睛,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无论是慌乱、心虚,还是其他的情绪,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什么!你怎么能喝这么多酒呢!”陈国强闻言,顿时大惊失色,语气里满是焦灼的担忧,甚至往前迈了一大步,伸出手想要上前查看她的状况,“高粱酒度数那么高,你一个女人家,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昨晚你还好吧?有没有出什么事?”
他眉头紧锁,满脸的焦急与自责,恨自己没能早点过来看看。
他清楚地记得,张强生前跟他闲聊时说过,姜明月的酒量极差,喝一口白酒就会醉得不省人事,甚至还会梦游,怎么能一下子喝了一斤高粱酒呢,这简直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姜明月被陈国强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一愣,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似乎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紧张。
她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扇动着,将眼底的情绪掩去,脸上露出几分茫然无措的神色,语气不确定地说道:“我……我还好吧?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早上起来有点口干,喝了点温水就好了。”
心里想的却是自己昨晚故意借酒装疯打了吕秀梅一巴掌,她好得很!
第1111章 梦游17
陆晏宁将姜明月脸上的无辜与茫然尽收眼底,又转头看向一脸焦灼的陈国强,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等待着他的解释。
陈国强察觉到陆晏宁投来的目光,连忙定了定神,解释道:“陆营长有所不知,我听张强说过,明月妹子的酒量特别小,沾一点白酒就会醉倒,醉了之后还会梦游,有时候甚至会无意识的走出家门,特别危险。所以她一下子喝了这么多高粱酒,我实在是担心得不行。”
姜明月闻言,缓缓低下头,轻轻咬着下唇,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她心里有些庆幸,还好陈国强主动解释了,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圆这个谎。
她接收原主记忆时,对于原主夫妻私下相处的画面她基本都是一带而过,压根没想到原主竟然还有酒后梦游的习惯。
不过转念一想,梦游的触发原因有很多,有遗传也有偶发性,倒也不是不能解释。
她抬起头,眼底重新蓄满了水汽,语气里满是感伤:“以前张强在的时候,他总不让我碰酒,说女孩子家喝多了伤身,我都不知道我竟然还会梦游,这次……这次是实在太想他了,心里难受得紧,就想喝点酒麻痹一下自己,也没注意到到底喝了多少。想来并不是每次都会梦游,只是可惜,我家张强喝剩下的最后一点酒也没了。”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声音哽咽,让人不忍再多问一句。
“不管怎样,喝酒伤身,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傻了。”陈国强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越发心疼,连忙安慰道,“明月妹子,你以后有什么困难都跟我说,千万别一个人扛着,我一定会帮你的。对了,光顾着说这些了,你吃午饭了没?”
姜明月轻轻摇了摇头,依旧垂着头,声音低低的:“没什么胃口,吃不下。”
陈国强顿时傻眼了,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他一结束训练就想着快点过来看看,早知道就从食堂多打点饭菜过来了,现在这个时间点再去食堂,怕是只剩下一些剩饭剩菜了,哪里还能让明月妹子吃?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姜明月忽然抬起头,脸上强打出一抹笑意,说道:“陈大哥和陆营长是不是也没吃啊?我家里还有些蔬菜,是这几天嫂子们送来的,你们坐着歇会儿,我这就去给你们做。”
她说着,便摇摇欲坠的站起身来,刚往门口方向走了两步,脚下像是突然一软,身体猛地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小心!”陆晏宁眼疾手快,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快步上前扶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指尖刚一触碰到她的手腕,便感觉到一股细腻的触感,紧接着,那股清雅的花果香便愈发浓郁了,顺着鼻腔钻入心底,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意,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深吸一口。
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迅速收敛了心神,克制地往后退了一步,松开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姜同志你歇着吧,做饭这种事,我们来就行。”
都知道已经姜明月没吃饭了,他们总不能看着不管吧。
陈国强也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明月妹子,你快坐下歇歇,我们俩都是军人,生火做饭这种事,手到擒来,不用麻烦你。”
姜明月顺从地坐回凳子上,脸上露出一丝抱歉又感激的神色:“那真是麻烦你们了。”
她家没有正经的厨房,都是在走廊上用砖垒两个灶台,案板调料都在屋里。
陈国强和陆晏宁分工明确,陈国强负责生炉子做饭,陆晏宁则洗菜切菜。
两人都是常年在部队生活的人,动手能力极强,做起饭来有条不紊,动作麻利。
屋里很快便传来了切菜的“笃笃”声,姜明月坐在客厅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陆晏宁的身上。
她看着他认真切菜的模样,眼神里渐渐多了几分欣赏。
这个男人不仅上得了战场也下得了厨房,这样优秀的品质在这个年代可不常见。
难怪后世的网友们常说:“好男人都上交给国家了!”
陆晏宁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让他浑身都觉得有些不自在,额头上渐渐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手里的动作没有停,只是切土豆丝的力道越来越匀,切出来的土豆丝也越来越细,根根均匀,如同发丝一般。
约莫半个小时的功夫,饭菜便做好了。
一盘色泽鲜亮的番茄炒蛋,一盘清脆爽口的炒土豆丝,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紫菜虾皮汤,另外还有一锅香喷喷的南瓜焖饭,金黄的南瓜与雪白的米饭交织在一起,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多亏了姜明月家有两个煤炉子,一个用来炒菜,一个用来焖饭,才能这么快就做出一桌像样的饭菜。
三人围坐在八仙桌旁,陈国强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番茄炒蛋放进嘴里,顿时眼前一亮,忍不住赞道:“这番茄炒鸡蛋真好吃!酸甜可口,太下饭了!”
他说着,又看向陆晏宁,笑着说道:“还是陆营长的手艺好,比食堂的大师傅做得还香。”
陆晏宁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说话,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土豆丝。
姜明月也夹了一口番茄炒蛋,细细品味着,随即抬起头,看向陆晏宁,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说道:“陆营长的手艺确实好,辛苦你了。”
她说着,便夹了一大筷子番茄炒蛋,准备放进陆晏宁的碗里,同时对陈国强说道,“陈大哥也不要客气啊!”
姜明月其实不喜欢别人用非公筷给自己夹菜的,所以她的动作很慢,给了陆宴宁拒绝的时间。
陆晏宁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并没有躲开,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菜,微微一怔,最终还是拿起筷子,就着米饭将那菜吃了下去。
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的耳根悄悄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姜明月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第1112章 介绍对象18
饭后陆宴宁和陈国强将姜明月家的厨房餐具收拾得干干净净这才道别离开。
刚回到营区两人就被等在大门口的政委勤务兵请去了政委的办公室。
陈国强表情严肃,刚吃完饭的松弛瞬间褪去,下意识挺直了腰板:“知道了,这就过去。”
两人跟着小李往办公楼走去,军靴在水泥路上发出有节奏的踢踏声。
办公楼是才建不久的红砖楼,主楼四层,辅楼三层,一走进去就感觉到一股严谨又扎实的气息。
罗德刚的办公室在二楼西侧,门虚掩着。
小李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浑厚的声音:“进。”推开门,一股浓茶味夹杂着墨香扑面而来。
罗德刚坐在靠窗的“两头沉”办公桌后,桌上摆着粗瓷笔筒、红蓝墨水瓶,还有一个磨得发亮的草绿色搪瓷缸,里面的浓茶冒着袅袅热气。
他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里捏着一支钢笔,见两人进来,抬了抬下巴:“坐。国强,你先过来。”
陈国强应声上前,在办公桌前站定,背脊挺得笔直,像棵青松。陆宴宁则在一旁的木椅上坐下,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标语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军裤上的褶皱。
“你媳妇昨晚的行为影响太恶劣了。”罗德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钢笔在他指间转了一圈,“姜明月同志是什么身份?是你陈国强的救命恩人的妻子,是咱们部队的军人遗孀!她丈夫为了救你,尸骨未寒,你媳妇就这么欺负他的妻子,传出去像什么话?”
罗德刚顿了顿,拿起搪瓷缸喝了口茶,茶垢在缸壁上留下一圈深色的印记:“都说夫妻一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别人不会觉得这是你媳妇的个人行为,很可能会觉得这是你的意思。这事儿要是不尽快解决,不仅对你的名声不利,还会影响整个部队的风气,你明白吗?”
陈国强的头埋得更低了,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声音带着几分沉重:“我知道政委,是我没管好我媳妇。昨晚我已经把吕秀梅臭骂了一顿,等下午收操后,我第一时间就押着她去给明月妹子道歉,让她当面认错,怎么罚都行。”
“当面道歉是必须的,但不够。”罗德刚放下搪瓷缸,指节敲了敲桌面,“得让你媳妇写书面道歉信,要写得诚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承认错误,保证以后不再犯。写完明天交给我审查,没问题了就贴在家属区的宣传栏里,张贴一周,让所有人都看看,咱们部队绝不允许这种忘恩负义、欺负烈士遗孀的事情发生。”
“是!保证完成任务,政委!”陈国强猛地抬头,眼神坚定,“啪”地又敬了个军礼。
罗德刚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解决了吕秀梅的问题,现在咱们来说说姜明月同志的后续安置。”
“政委,我正想跟您申请这事!”陈国强立刻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急切,“让明月妹子留在家属区吧,我把她当亲妹子照顾,吃穿用度都包在我身上,绝不允许任何人再欺负她。吕秀梅那边我会看好,她要是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直接把她送回乡下老家去。”
罗德刚没立刻表态,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陆宴宁:“宴宁,你觉得呢?昨晚是你发现国强在小树林睡着了,中午又陪他去探望姜同志,你对情况也了解,说说你的看法。”
陆宴宁闻声起身,站姿端正,目光沉静:“政委,我觉得陈副营长的话有些不妥。”
他斟酌着措辞,脑海里浮现出姜明月今天默默流泪的样子,“陈副营长的爱人本就对姜同志心存芥蒂,这次的矛盾闹得人尽皆知,心里的疙瘩肯定解不开。如果让姜同志留在家属区,和陈副营长家走得太近,一来容易让吕秀梅变本加厉,后续难免再发生摩擦;二来也会有人说闲话,对姜同志的名声不好,反而让她更难立足。这样下去,对双方都没有益处。”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罗德刚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国强,你的初心是好的,就是考虑得太片面了,得考虑实际情况,不能好心办坏事。”
“可是政委,那明月妹子该去哪里啊?”陈国强急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眼眶有些发红,“张强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婆家没有依靠,她娘家的情况我也知道一些,她娘重男轻女,把她当摇钱树,当年要不是张强执意娶她,她早就被卖给邻村的老光棍换彩礼了。现在她无依无靠,要是离开了部队,回到娘家就是羊入虎口,根本没活路啊!”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张强是为了救我才牺牲的,我要是连他的妻子都护不住,以后死了都没有脸去见他。”
看着陈国强泛红的眼眶,罗德刚脸上露出一丝似怒非怒的神情,故意板起脸道:“哦?难道我就是那种不近人情、见死不救的人?”
陈国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政委是在打趣他,脸上的焦虑稍缓,却依旧紧锁着眉头。
罗德刚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恢复了严肃:“其实我已经考虑过了。姜同志还年轻,总不能一辈子孤孤单单的。咱们部队里的单身同志不少,都是经过部队锤炼的好男儿,品行端正,有责任心。我觉得,可以给她介绍一个合适的对象,让她以后有个依靠,有人照顾,也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这……这不合适吧?”陆宴宁下意识地反驳,话音刚落,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抵触情绪,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闷得慌。
“张强同志牺牲还不到三个月,尸骨未寒,这个时候提介绍对象的事情,是不是太草率了?这对姜同志也是一种不尊重。”
他定了定神,继续说道:“我觉得,不如给她找个工作,让她能自食其力。靠人不如靠己,有了稳定的收入,她自己也能硬气起来,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也不用依附任何人。”
第1113章 无赖19
罗德刚沉吟着点头:“宴宁说的有道理,自立确实重要。”话锋一转,眉头微蹙,“但家属院里等着安排工作的军嫂多了去了,都是按资历排队等机会,大多挤破头想进部队的服务社或者子弟学校,哪有那么合适的空缺,能马上给姜同志安排?”
“部队没有,市里有啊!”陆宴宁往前半步,军靴在地面踏出清脆的声响,眼神里满是难得的急切,“市政单位想来会给部队几分薄面,疏通疏通总能有机会。再不济,咱们也可以出钱跟人换个指标,姜同志是烈士遗孀,肯定是要优先考虑她的,我看谁敢有意见。”
陆宴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其实他觉得姜明月留下势必会影响陈国强的家庭安宁,所以她离开才是最好的。
但他的脑海里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对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算了,就当自己日行一善吧。
至于陈国强的家庭和谐那只能靠他自己维系,谁让他欠别人丈夫一条命呢!
罗德刚见陆宴宁难得这么热心,就顺水推舟道,“行,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务必尽快落实,下周之前给我答复,过程中遇到什么困难,随时来跟我汇报。”
陆宴宁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政委竟然如此“无赖”,一句话就把找工作这烫手山芋扔给了自己。
嘴上说得轻巧,可他深知这年头的工作有多难寻——尤其是体面、安稳,还适合女同志的岗位,背后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他张了张嘴,想推辞说自己在市里人脉有限,可话到嘴边,看着政委那副“就这么定了”的神情,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政委,那我呢?”一旁的陈国强早已按捺不住,往前一步,急切地问道,“我能为明月妹子做些什么?总不能让我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做吧?”
他黝黑的脸上满是恳切,握着拳的手微微用力,张强是他最好的战友,如今战友牺牲,照顾好他的妻子,成了他心里最迫切的念想。
罗德刚看向陈国强,眼神意味深长,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心照不宣:“你负责在部队里给姜同志找个合适的对象。”
陈国强愣住了,一脸茫然:“找对象?”这种事情不是一般都是妇女主任的事吗,他一个大男人哪里做得来媒人的活啊!
“对。”罗德刚笃定地点点头,放下手中的钢笔,耐心解释道,“你这么关心姜同志,营区就这么大,难免会有人说闲话,嚼舌根说你们之间不清不楚,这对你们俩的名声都不好,影响太坏。”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稳,“你亲自出面给她物色对象,既显得光明磊落,坦荡无私,也能堵住那些闲言碎语。而且你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身边的同志品性如何、性格怎样、家境底细,你心里都有数,谁能真正对姜同志好,谁能给她安稳日子,你比谁都清楚。这件事交给你,我放心。”
陆宴宁也愣住了,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和反对,“政委,咱们不是说好了先给她找工作吗?怎么还要介绍对象?这会不会太急了?张强同志刚牺牲没多久,姜同志现在恐怕根本没心情考虑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
他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烦躁,说不清是为姜明月抱不平,还是单纯觉得这个安排太过突兀。
罗德刚哈哈一笑,爽朗的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冲淡了几分凝重:“这叫双管齐下,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工作是让她立足的根本,是安身立命的本钱,有了工作,她以后过日子腰杆才能挺直;对象是让她幸福的保障,是往后余生的依靠,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日子才能过得下去。”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变得温和了些,“一次性把她的人生大事都解决了,让她以后能安安稳稳、开开心心地过日子,不再孤孤单单一个人,这不比什么都强?”
“你们也不用有压力。”罗德刚补充道,眼神里满是期许,“工作要找,得找个体面、轻松、适合她的;对象也要物色,但都得尊重姜同志的意愿,绝对不能强求。咱们做这些,都是为了让她能有个好归宿,不辜负张强同志的牺牲,也不辜负咱们作为战友的责任和情谊。”
陈国强脸上的焦虑渐渐散去,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洪亮:“请政委放心!我一定给明月妹子找个靠谱、实在、真心对她好的好同志,绝不辜负您的信任,也绝不辜负张强的托付!”
陆宴宁心里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但他知道这不是商量是任务,终究还是跟着沉声保证:“我也会尽快给姜同志找一份合适的岗位,绝不耽误。”
罗德刚满意地笑了,拿起钢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好,那就这么定了。你们俩分头行动,有什么进展随时向我汇报。记住,一定要把姜同志的事情当成重要任务来办,不能有半点马虎,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两人齐声应道,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指尖触及帽檐的瞬间,动作整齐划一,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与坚定。
走出办公楼时,营区里已经响起了集合的号角声,嘹亮而有力,穿透了午后的宁静,回荡在整个山谷之间,久久不散。
远处的训练场上,传来战士们整齐划一的口号声,“一二三四”的呐喊声震耳欲聋,充满了蓬勃的朝气;而家属区方向,偶尔传来几声鸡鸣犬吠,夹杂着妇人的低语和孩子的嬉闹,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军营里独有的烟火气,温暖而踏实。
陆宴宁沿着两旁栽满白杨树的小路往前走,心里还在琢磨着找工作的事,市里的单位不少,但适合姜明月的却不好找。
第1114章 公安局20
在陆宴宁心里,姜明月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需要人保护的女人,一线的体力活肯定做不了,机关单位的岗位又大多有学历要求,还不知道她什么学历呢!
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得先问问姜明月自己的想法,毕竟是她要做的工作,合心意才最重要。
姜明月也没想到,自己和陆宴宁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她正坐在床上修炼精神力呢,听到敲门声,收功下床,看到门口站着的陆宴宁时,眼中的不耐变成了意外,难道这就是缘分!
“陆同志,你怎么来了?”她轻声问道,声音柔软,带着几分诧异。
“我来问问你,关于工作的事。”陆宴宁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屋,“你想找什么样的工作?或者说,你觉得自己能胜任什么样的岗位?都可以跟我说,政委让我负责帮你找工作的事情。”
姜明月心里一喜,赶紧邀请人进屋,从橱柜里掏出一个粗瓷碗,用开水涮了涮,重新倒了七分满的开水,并往里面放了一勺白糖。
“陆营长,实在是太感谢你了,喝点糖水。”
陆宴宁有些受宠若惊,中午来可没这个待遇。
就听姜明月说道,“我有初中学历,喜欢不用跟太多人打交道的工作。”
她顿了顿,也知道部队这是给自己破例了,补充道,“要是有合适的岗位,哪怕需要我自己出钱买,我也愿意。要不是实在没地方去,我也不想给部队添麻烦。”
陆宴宁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轻轻颤动,带着几分不安和小心翼翼,心里那点憋闷忽然就消散了些。
他原本觉得,这一趟其实没必要来,以现在的大环境来看,能有一份工作就该谢天谢地了,哪里还能挑挑拣拣?
可看着她这副模样,他又觉得,若是真找个她不喜欢、不适应的工作,怕是也做不长久。
“姜同志不用客气。”他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照顾烈士遗孀是我们的责任,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不用你出钱。”
说完,他像是鬼使神差一般,又多嘴加了一句,“另外,政委让陈副营长给你介绍对象,你要是有喜欢的类型,或者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告诉我,我可以转告给陈副营长。”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件事?明明之前还觉得政委的安排太急了,可现在,看着姜明月的眼睛,他竟然忍不住想知道她的想法。
姜明月闻言,抬起头,惊讶的看向陆宴宁,接着语气伤感的说道:“现在张强刚走,我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件事。”
其实,她早就察觉到了,陆宴宁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但她不以为意。
好奇是喜欢的开始,她行得正坐得端,没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他再怎么打量,也挑不出半点错处。
更何况,若是能把眼前这位优秀的同志变成自己人,那岂不是很有挑战性。
“那你现在可以考虑一下。”陆宴宁看着她的眼睛,鬼使神差地说道,“合适的对象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找到的,早做打算总是好的。而且,这也是为了革命工作,既能解决单身同志的婚姻问题也能让你能更快地安定下来。”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有些牵强。
姜明月忍不住笑了笑,眉眼舒展,像是冰雪初融,露出几分动人的光彩。
她看着陆宴宁,语气认真地说道:“我相信部队里的同志都是好同志,要是真要找对象,我也没什么太高的要求。”
“我希望对方不抽烟,不酗酒,脾气好,不打女人,能尊重妻子,最好还会下厨。长相嘛,为了下一代最好好看一点,比如……比如像陆同志这样的。”
她说得坦诚,眼神里带着坦荡。
陆宴宁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脸上瞬间热了起来。
原来,她喜欢自己这样的?
刚才心里那点莫名的不是滋味,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像温水一样,缓缓漫过心田。
他强装镇定,努力维持着公事公办的表情,喉咙动了动,说道:“好,我知道了,我会转告给陈副营长的。”
说完,他不敢再看姜明月的眼睛,连忙说道,“那姜同志你好好休息,我去市里联系工作岗位,有消息了我再告诉你。”
“麻烦陆同志了。”姜明月轻声道谢。
陆宴宁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他走出家属院,已经由士兵把他借的军车开了过来等在路边,他接过车钥匙直奔市区。
陆宴宁首先想到的,就是市里的公安系统。
部队和公安局向来关系交好,经常一起执行任务,他和公安局的赵局长也算是老熟人了,若是赵局长肯帮忙,事情说不定很快就能解决。
车子驶进市区,街道两旁的建筑渐渐多了起来,自行车铃声、小贩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市井气息。
来到公安局门口,他把车停好,刚走进大门,就感觉到里面的气氛和往常不同。
院子里几名公安正押着几个人往里走,那些人低着头,脸色灰败。
他拉住一位相熟的警察,问道:“怎么这么热闹?出什么事了?”
那位公安兴奋道,“好事,我们刚破获了一起倒卖投机倒把案,抓了好几个呢!忙活了好几天,总算尘埃落定了。”
陆宴宁心里一动,投机倒把案?这确实是大案。
他没再多问,径直朝着赵局长的办公室走去。
敲门进去,赵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
看到陆宴宁进来,他脸上露出一丝意外,随即起身招呼道:“宴宁?你怎么来了?稀客啊!”
“赵局,打扰你了。”陆宴宁笑着说道,“我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咱们之间还说什么帮忙?有话直说。”赵局长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第1115章 售货员21
秋阳斜斜照进市公安局的办公室,木质窗棂筛下细碎的光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水味与茶叶的清香。
陆宴宁接过茶杯,开门见山道:“赵局,是这样,我们部队有位烈士遗孀,叫姜明月,初中学历,她一个人无依无靠,部队上看着揪心,想给她在市里找份安稳工作,让她能有个长远着落。我想着,咱们公安系统和部队向来同气连枝,交情深厚,就特地来问问你,有没有合适的岗位能给姜同志安排一下?”
他说这话时语气恳切,目光灼灼,手不停地转动着茶杯。
赵局长闻言,心情也很是沉重,他沉思片刻,忽然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巧了不是!你来得可太是时候了!”
他脸上露出几分神秘的笑意,故意卖了个关子,身体微微前倾说道:“你猜猜我们这次集中行动抓的是什么人?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就是城东供销社的主任李大发,还有他手下一个负责卖收音机的售货员,伙同几个社会闲散人员,偷偷组装劣质收音机,高价倒卖,搞投机倒把!”
赵局长拿起桌上的卷宗拍了拍,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人赃并获,证据确凿!这事儿可是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大罪,中央早就明令禁止这种投机商业行为,他们竟敢顶风作案,偷盗国家资产,倒买倒卖,这回是跑不了了。”
陆宴宁心里一喜,连忙追问道:“赵局,这么说,供销社那边是不是就有空缺的岗位了?”
“可不是嘛!”赵局长爽朗地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那名售货员专门负责售卖收音机这类紧俏商品,现在人被抓了,岗位正好空出来。供销社的售货员可是响当当的好岗位,吃公家饭,福利待遇齐全,每月有固定工资,逢年过节还有福利,自己买东西也能优先,多少人盯着呢!”
“那可太好了!赵局,太感谢你了!”陆宴宁激动得站起身,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这事要费不少周折,说不定还要托不少关系,没想到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收音机这东西金贵,谁家也不是天天买,平时不会有太多人扎堆,这岗位正好符合姜同志不想跟太多人打交道的要求,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你跟我客气什么。”赵局长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感慨,眼神飘向窗外,仿佛回到了当年的军旅岁月,“我也是从部队出来的,饮水思源嘛!在部队那几年,我受了不少老领导、老战友的照顾,如今能为部队的同志做点事是应该的,也是我的荣幸。”
他说着,伸手拿起办公桌上那部黑色的手摇电话机,摇了几下曲柄,拨通了供销社联合社总负责人陈向东的号码。
“喂,是陈主任吗?我是老赵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应答声,赵局长一边点头一边回应,话语间带着公务往来的分寸,又不失老朋友的熟稔。
两人你来我往地说了几句官腔,无非是提及城东供销社的违纪案件,强调要尽快平息影响,稳定市场秩序,随后便切入正题,说明了姜明月的情况。
挂了电话,赵局长脸上带着笃定的笑容对陆宴宁说道:“成了!陈主任那边已经答应了,让姜同志明天直接去城东供销社报到就行。我已经跟他特意交代了,姜同志是烈士遗孀,让他们多照顾着点,工作上多教教,生活上有困难也多帮扶。”
“太谢谢赵局了!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陆宴宁再次郑重道谢,心里满是感激,“明天我陪姜同志去办完手续,一定请你吃顿饭,好好表达一下谢意。”
“吃饭就不必了。”赵局长摆摆手,语气诚恳而坚定,“咱们都是为了工作,为了同志,谈这些就见外了。你让姜同志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以后日子过得顺顺利利的,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了。下次你回家,给我跟老领导问声好就行。”
陆宴宁见赵局长这样说也不再坚持,又说了几句感谢和寒暄的话,便起身告辞:“那我就不打扰赵叔工作了,明天办完手续再跟你汇报。”
“好,宴宁你有需要帮助的不要跟我见外,路上慢着点。”赵局长起身相送。
走出公安局大门,天边已染上一片橘红色的晚霞,将街道、房屋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秋风拂面,带着几分清爽的凉意。
陆宴宁脚步轻快地朝着停在路边的军用吉普车走去,他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姜明月。
与此同时,陈国强下午收操后,一身疲惫地回到家,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瞬间怒火中烧。
厨房里,7岁的大女儿秋月正踩着小板凳,吃力地够着灶台,小小的身子摇摇晃晃,手里拿着一把大铁铲,在锅里胡乱地翻炒着什么,锅里的玉米糊糊已经有些糊底,散发出一股焦味。
“秋月,怎么是你在做饭?你们娘呢?”陈国强快步走进厨房,一把将女儿抱下来,看着她被油烟熏得通红的小脸和沾满污渍的小手,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秋月被父亲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怯生生地低下头,小手攥着衣角,小声说道:“娘……娘在外面找东西。”
“找什么?家里有什么东西值得她丢下你一个人在家做饭?”陈国强的火气更盛,语气也越发严厉。
“是爹的平安扣。”秋月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眼眶红红的,“娘说爹的平安扣不见了,早上就出去找了,我也帮爹在屋里找了好多地方,床底下、柜子里都找遍了,可惜没找到。”
陈国强讶异的挑挑眉,没想到吕秀梅对自己的安危这么上心,这让他心里的怒火稍稍平复了一些。
看着女儿害怕的样子,他强扯出笑容,接过铁铲重新翻炒锅里的玉米糊糊。
天擦黑的时候,吕秀梅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头发散乱,衣服上沾满了尘土,脸上满是憔悴与失望。
第1116章 断绝来往22
“找到了吗?”陈国强头也不抬地问道,语气冰冷。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想明白了,吕秀梅哪里是关心他的安危,她的关注点一直都只是那枚平安扣。
吕秀梅完全没有察觉到陈国强的语气有什么不对,她疲惫的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坐在长凳上:“没有,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你说的杉树林就差掘地三尺了。当家的你再好好想想呢,到底是什么时候丢的?是不是在训练场掉得啊,你们对练的时候被人击碎了?”
“你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家里三个孩子不管,让七岁大的孩子踩着凳子做饭,万一摔着了怎么办?就为了一枚破平安扣,你至于吗?”陈国强再也忍不住,猛拍桌子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
“那不是破平安扣!那可是个大宝贝,你个败家爷们,我还没怪你没本事呢,你倒骂起我来了!”吕秀梅也满腹委屈,站起身反驳。
夫妻俩你来我往地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引得隔壁邻居都悄悄扒着门缝听。最后,陈国强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吕秀梅的鼻子说道:“吕秀梅,我警告你,一会儿跟我去给姜同志道歉,你要是还敢乱说话,还敢找她麻烦,我明天就送你回乡下,随便你去找个有本事的男人!”
吕秀梅找了一天平安扣,早已身心俱疲,看着陈国强决绝的眼神,心里也有些发怵。
她知道自己现在全指望这个男人,要是真被送回乡下,日子只会更难过。
于是,她识时务的低下了头,小声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道歉的。”
陈国强这才压下怒火,拉着吕秀梅朝着姜明月住的筒子楼走去。
夜色渐浓,筒子楼里的灯光昏黄,映着斑驳的墙壁,空气中飘着各家饭菜的香味与孩子们的嬉闹声。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大家都维持着表面的客气把道歉的流程走完了,在陈国强夫妻俩即将离开的时候,陆晏宁大步流星的来了。
陈国强见状,脸上挤出几分笑容,好奇地问道:“陆营长,你这么晚了找明月妹子什么事啊?”
陆宴宁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陈国强夫妇,语气带着难掩的喜悦:“政委让我给姜同志找的工作有着落了,我特地来跟她说一声,让她明天一早收拾收拾,跟我去市里报到。”
“什么?”不等姜明月有所表示,吕秀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尖着嗓子喊道,“凭什么?凭什么姜明月这个贱人这么快都能安排工作?我们家三个孩子负担这么重都推说没有工作,这不公平!”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让本来喧闹的筒子楼突然安静下来。说实在的能被安排工作谁都羡慕,可是这话谁说都行,唯独吕秀梅。
姜明月原本已经走到了门口,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原本略带喜意的眼神变得冰寒刺骨。
她站在门内,目光平静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直直地看向陈国强:“陈副营长,看来你爱人对我的意见很深啊。既然如此,我们两家以后还是不要来往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疏离与决绝:“我们家张强救你,是他作为一名解放军战士的选择,换了任何一位战友身处危险,他都会挺身而出,你无需自责内疚。如今有组织的帮助,我已经能好好生活,不敢再劳驾你们费心了,也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明月妹子,你别生气,我……”陈国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连忙转头瞪着吕秀梅,语气严厉,“你胡说八道什么!赶紧给姜同志道歉!”
随后又转向姜明月,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明月妹子,我想帮助你是真心实意的,这婆娘自从生了孩子后,精神就有些不正常,说话没个把门的,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计较。”
“陈副营长,照你这么说,她精神不正常,就可以随便骂人了?姜明月同志就活该被她骂‘贱人’吗?”陆宴宁打抱不平道,“你护短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啊!张强在九泉之下要是知道,他舍命救下的人,就是这样让家人对待自己的妻子,怕是也不会瞑目。”
“我……我会给明月妹子一个交代的。”陈国强被怼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铁青地说道,伸手就给了吕秀梅一巴掌。
吕秀梅也有些后悔自己口无遮拦,但是重生回来一再受挫让她有些绷不住的哭了出来:“陈国强你打我,我给你生儿育女你没有良心......”
“请陈副营长叫我姜同志,你们的家务事请不要在我家门口处理。”姜明月皱眉,想要划清界限的态度无比明确。
陈国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愧疚之色,对着姜明月郑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对不住,姜同志。是我管教无方,给你添麻烦了。”说完,他再也顾不上吕秀梅的挣扎,硬生生拖着她就往楼下走,吕秀梅的哭闹声渐渐远去。
姜明月看着两人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脸上的寒意渐渐褪去,眼神恢复了平静。至于他们回去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家庭矛盾,她已经可以预料了。
其实她原本还想着,以后慢慢膈应吕秀梅,但今天吕秀梅竟敢当面这样辱骂她,让她觉得吕秀梅实在不是一个聪明的人,跟聪明人斗智斗勇是有趣,跟自以为聪明的人纠缠不休那就是自寻烦恼。
今天若是不还击回去,别人只会以为她软弱可欺,以后只会变本加厉,不如趁此机会彻底撕破脸,断了所有往来,也落得个清净。
按理说,吕秀梅也是多活一世的人,怎么也该有点城府,懂得收敛锋芒。可她偏偏性子冲动,嫉妒心强,硬生生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不仅在家属院里名声扫地,还把自己的男人得罪得死死的。
想必陈国强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哪怕是做给领导看也会给吕秀梅一个深刻的教训。
第1117章 嫂子们的矛盾23
姜明月并不知道,吕秀梅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她错失了最大的倚仗。
原本以为自己有重生的先知,可以凭借被姜明月截胡的金手指过得风生水起,可没想到自家男人的平安扣竟然无故消失了。
希望彻底落空的她,心态早已失衡,近乎疯狂,才会做出如此失智的举动。
陆宴宁看着姜明月平静的侧脸,知道她心里肯定不好受,也没有多劝,只是说道:“姜同志,你别往心里去,这种人不值得你生气。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咱们一起去市里办交接手续。”
“好,麻烦你了,陆营长。”姜明月对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
陆宴宁也没有进屋打扰,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休息的话,便转身离开了。
夜色渐深,筒子楼里各家的灯光渐渐熄灭,姜明月也关好门窗进了空间。
天刚蒙蒙亮,筒子楼的楼道里就已经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谁家的煤炉先燃了起来,带着烟火气的煤烟顺着窗户缝飘出去,与清晨的薄雾缠在一起,给这栋老旧的楼房笼上了一层朦胧的暖意。
姜明月洗漱完毕,冲了一杯麦乳精就着桃酥当早饭,换上一身原主的白色复古圆领衬衫和藏蓝色裤子,衬得她原本就清丽柔弱的眉眼多了几分沉稳干练,再从卧室门后取下一个军绿色的帆布挎包就收拾得差不多了。
她刚拉开房门,楼道里便传来几声熟稔的招呼,都是同个楼层的嫂子们。
“明月妹子,这是要出门啊?”住在隔壁的王大妈率先走上前,眼神里满是探究,“听说部队给你安排了工作,今天是去办手续?”
紧随其后的是张嫂子和李嫂子,几个人一下子就把姜明月围在了中间,七嘴八舌的声音瞬间填满了狭窄的楼道。
“到底是啥好差事啊?”张嫂子眼神亮晶晶的,伸手想去拉姜明月的胳膊,被姜明月不动声色的躲了过去,“看这穿戴,肯定是个体面活儿!”
李嫂子则抱着胳膊,嘴角噙着一丝复杂的笑:“部队肯定不会亏待烈士家属的,要是在供销社当售货员,以后我们买东西可就方便了。”
话是这么说,可姜明月能听出李嫂子语气里的酸意,人就是这样,她过得差了她们同情,她要是过得好了她们可就心里不平了。
这种矛盾的心态像细密的网,悄无声息地笼罩在每个人的心里。
姜明月脸上维持着礼貌的浅笑,声音温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疏离:“各位嫂子,具体是什么工作我真不清楚,部队怎么安排,我就怎么服从。只要能有份稳定收入养活自己,什么活儿我都能干。”
“别担心肯定不会差的......”王大妈安慰道,正要再说些什么,姜明月瞥见了马路尽头缓缓驶来的军用吉普车,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嫂子们,应该是陆营长来了,不好让人家久等,我得先走了,改天再聊啊!”
她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便侧身从人群缝隙里挤了出去,脚步轻快地朝楼下跑,帆布包在她的身后一晃一晃的,楼道里的水泥台阶被踩得“噔噔”响,身后还传来张嫂子不甘心的追问:“明月妹子,办完事回来可得跟我们说说啊!”
姜明月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一路跑到筒子楼外,果然从车窗里看到了陆宴宁熟悉的面孔。
她绕到副驾驶旁,拉开车门便敏捷地坐了进去,反手带上车门,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让刚熄了火的陆晏宁微微一怔。
他记得以张强的级别,姜明月之前应该很难接触汽车,这般流畅的动作,倒像是早已习惯。
不等陆晏宁开口,姜明月便伸手拽过安全带,熟练地卡扣系好,侧头对着他催促道:“快开车,陆营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显然是不想再被身后可能追出来的家属们继续追问。
陆晏宁收回疑惑的目光,正准备发动车子,视线却无意间扫过副驾驶座。
安全带呈一个利落的V型,紧紧贴合着姜明月的身形,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愈发窈窕,而上半身的曲线则在衬衫的包裹与安全带的勒痕下,显得格外波澜起伏,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阳光透过车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白皙的脖颈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更添了几分动人的气色。
陆晏宁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跳得有些失序。
他连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手指有些僵硬地转动钥匙发动车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好,我们这就出发。”
吉普车缓缓驶离筒子楼,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车厢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引擎平稳的轰鸣声和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姜明月靠在椅背上,微微侧着头,看着窗外掠过的白杨树和田野,长长地吁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
陆晏宁从眼角的余光里瞥见她的动作,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刚才怎么跑得那么急?”
姜明月苦恼道,“大家都很关心你帮我找的什么工作,我也很好奇呢,昨天忘了问你了。”
陆晏宁闻言回道,“给你安排的是城东供销社的售货员,负责收音机柜台。”
“售货员?”姜明月刚听到这三个字,眉头不由得轻轻皱了起来,这与她原本期望的“安静不被打扰”,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不过在听到是负责卖收音机后眉头就渐渐舒展开来,收音机算得上是稀罕物,价格不菲,买的人肯定不会太多。
她售货员的工作向来抢手,尤其是对她这样的身份来说,能得到这份工作已经是部队格外的照顾了。
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供销社,她要是还挑三拣四那也太不识好歹了,而且在供销社上班也不是没有好处,正好可以给她空间里的物资出处打掩护。
姜明月满意的点点头,感激道,“这个岗位很好,陆营长肯定费了很多心思,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
第1118章 朋友24
陆宴宁望着姜明月脸上那抹真切的满意,紧绷的肩线悄然松弛下来,他唇角微微上扬,带出几分不自知的轻快,语气却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谦虚:“也是机缘巧合,上一个负责收音机柜台的售货员私下倒卖组装收音机昨天被抓了。”
这话轻飘飘落在姜明月耳中,却让她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撞。
她握着安全带的手指下意识收紧了些,抬眼看向陆晏宁,他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姜明月却觉得他特意提这一嘴,是在暗中提点她——岗位来之不易,更要恪守本分,切勿因一时贪念毁了前程。
好在她对金钱本就没有多大的执念,该享受的她早就享受过了,丈夫牺牲后,她所求的不过是一份安稳,能让她在这陌生的城市里踏踏实实活下去便足矣。
念头转过,姜明月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婉,语气里满是真诚的夸赞:“那肯定也有很多人盯着这个岗位,陆营长能帮我争取到,真是太感谢了。等我领了第一个月工资,一定给你准备一份厚礼。”
“真是举手之劳,不必如此。”陆晏宁摆了摆手,语气郑重起来,“部队有规定,不能收人民群众一针一线,这规矩不能破。”
姜明月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可爱,眼珠转了转,带着几分轻快道:“可是陆营长这么帮助我,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呢。朋友之间互相赠送礼物,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又不算违反规定。”
“朋友”二字入耳,陆晏宁的心头莫名一跳,像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拂过。他原本坚定的拒绝之意,在这两个字面前竟悄悄松动了。
他看着姜明月清澈明亮的眼睛,里面带着几分期待,几分狡黠,让他实在不忍心再硬邦邦地拒绝。
沉默片刻,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带上了一丝笑意:“说不过你。好吧,礼物可以收,但不用太过破费,意思一下就行。”
姜明月见他松口,眉眼弯弯,像是盛了星光。
吉普车继续平稳地行驶着,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窗外的景色渐渐发生了变化,起初是一望无际的乡村田野,金黄的稻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偶尔能看到几间散落的农家小院,烟囱里飘出袅袅炊烟。
随着车子不断前行,田野渐渐被道路两旁的树木取代,再往前走,低矮的房屋越来越密集,行人也多了起来。
街道两旁的店铺渐渐多了起来,有挂着“便民理发店”木牌的小铺子,有摆放着各色杂货的小摊,还有墙上刷着红色标语的国营商店。
偶尔能看到骑着自行车的人匆匆驶过,车后座上或许载着扎着羊角辫的孩子,孩子手里还攥着一块刚买的麦芽糖;或许驮着鼓鼓囊囊的货物,用绳子仔细捆扎着,一路叮铃哐啷地远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煤烟味、食物的香气,还有孩子们清脆的嬉笑声,满满都是生活的烟火气,让姜明月那颗漂泊已久的心,渐渐有了几分安定的感觉。
没过多久,吉普车就驶到了城东供销社门口。陆晏宁缓缓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了路边。
姜明月抬眼望去,只见眼前是一栋两层高的青砖小楼,青砖砌成的墙体被刷得雪白,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干净整洁。
门口挂着一块红漆木牌,上面用毛笔写着“城东供销社”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红漆虽有些斑驳,却依旧透着庄重。
楼前的空地上停着好几辆自行车,车把上都挂着车锁,有专门的人看守着,还有不少行人进进出出,有的手里提着装满货物的网兜,显得十分热闹。
陆晏宁熄了火,拔下车钥匙,转头对姜明月说道:“到了,咱们进去吧。王主任应该已经在等我们了。”
姜明月点了点头,心里既有几分期待,又有几分紧张,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清晨的微风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凉爽的气息,吹散了些许路途的疲惫。
她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抬头再看了一眼眼前的供销社,这座青砖小楼,将是她未来工作的地方,也是她在这座城市立足的起点。
嘴角微微上扬,她压下心头的波澜,跟着陆晏宁,淡然自若地从供销社旁边的一条水泥路往里面走去。
走了约莫十来米,就看到一个宽大的双扇木门,门板是深棕色的,上面有几道浅浅的划痕,透着岁月的痕迹。
推开门进去,里面的房子跟前面的供销社大楼围成了一个四合院似的院落,院子里铺着平整的水泥地,墙角处种着几株月季,虽然不是开花的季节,枝叶却长得十分茂盛。
陆晏宁低声跟姜明月解释道:“这里面是供销社的库房和办公室,王主任的办公室就在东边那排房子里。”
两人走到最东头的一间房门口,只见房门敞开着,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个伏案的身影。陆晏宁在敞开的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笃笃”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姜明月站在门口打量着这间不大的办公室。
一张掉漆的木质办公桌靠窗摆放,桌面上堆满了账本,略有些凌乱。
桌子一角放着一个白色的搪瓷杯,杯壁上印着的“为人民服务”五个红色字样。
办公桌对面还有两把木椅,靠墙放着一个木制文件柜,柜子上挂着一把铜锁,整体陈设简单而朴素。
里面正在看账本的王主任听到敲门声,抬起头来。
他约莫四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很深,看到陆晏宁身上的军装,他立刻猜出了来人,连忙站起身来,热情地招呼道:“陆营长来了,快请坐!这位就是姜同志吧?”
陆晏宁点了点头,侧身让姜明月上前:“王主任,这位是姜明月同志。”
第1119章 住房补贴25
“姜明月同志,欢迎你加入我们供销社,快坐会儿,”王主任笑着指了指桌前的椅子,转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叠表格和一个红色的本子,推到姜明月面前,“这是入职登记表,你先填一下基本信息。咱们供销社是国营单位,凡事都得按规矩来,手续得办齐全,后续会给你建立档案,纳入正式编制,以后就是咱们单位的正式职工了。”
姜明月接过王主任递来的钢笔,先大概看了一眼表格上的各项栏目,姓名、年龄、籍贯、家庭成分、社会关系……每一项都清晰明了。
她一笔一划地填写着,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认真,横平竖直,生怕写得太快,字体太张扬。
陆晏宁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没有多言,只是目光沉静地观察着姜明月。
她垂眸写字的模样格外安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柔和的弧线。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让她看起来格外温婉,却又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等姜明月填完表格,轻轻地把钢笔放在桌上,将表格双手递给王主任。王主任拿起表格,仔细看了一遍,时不时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看完后,他把表格放在一边,翻开自己的工作笔记本,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说道:“姜同志,你的工资待遇是按照国营单位二级售货员的标准定的,每月基本工资三十七块五,月底发放当月工资。除此之外,还有季度奖金,具体数额要看咱们供销社每个季度的效益,效益好的话,奖金不会少。”
三十七块五的工资,让姜明月有些惊讶,她知道,在这个年代,一般刚上岗的员工一个月工资大多在二十几块钱左右,而她的工资算得上是中等偏上的收入了。
她不禁想到,这或许是因为她是烈士家属的原因,国家和单位都给予了特殊照顾。
这份工资,足以让她在市区安稳地生活下去,甚至还能存下一些钱,以备不时之需。
“福利方面,咱们供销社也不差。”王主任继续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欣慰,“供销社管一顿午饭,食堂就在这个院子。住宿的话,单位有宿舍,是两人一间的标准间,目前正好有一间空着,你可以先单独住,等以后有其他同志需要住宿了再调整。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住宿舍,每个月会给你发放五块钱的住房补贴,你可以自己在外面租房。”
“另外,每月会按时发放十斤粮票、半斤油票,还有布票、肥皂票、工业券这些,都是按国家规定足额发放。逢年过节的时候,单位还会发慰问品,比如春节发带鱼、白糖,中秋节发月饼。夏天有降温费,冬天有烤火费等。”
陆晏宁坐在一旁,听着王主任一条条说着待遇,微微颔首。
昨天赵局长特意跟主管供销社的陈主任打过招呼,要照顾好姜明月,现在看来,供销社的安排确实周到,工资待遇优厚,福利也齐全,没有亏待她。
姜明月站起身来,对着王主任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地说道:“谢谢王主任,谢谢供销社的照顾。我一定好好工作,认真负责,不辜负国家、单位和大家的信任。”
“不用客气,这都是你应得的。”王主任笑着摆了摆手,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你年轻,有文化,好好干,以后说不定还能往管理岗上走,咱们供销社也需要有能力的年轻人来挑大梁。”
说完,王主任拿起桌上的一串钥匙,对姜明月两人说道:“走,我带你去看看宿舍。宿舍里基本的家具都有,你收拾一下,今天就能搬进去住,明天就可以正式上岗了。陆营长,一起去看看?”
陆晏宁站起身来,说道:“王主任我看你挺忙的,不用麻烦你了。你跟我说一下宿舍的位置和房间号,我带姜同志去看就行。”
“也行,那我就不跑一趟了。”王主任也是新上任,确实忙,指着门外说道,“我们的宿舍在供电局后面,跟供电局共用一个家属院,环境还不错,也安全。钥匙上有房间号,是205室,你到了就能找到。”
他把钥匙递给姜明月,又叮嘱道,“宿舍里有煤炉子,还有一些简单的厨具,你要是想自己做饭也方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来办公室找我。”
姜明月接过钥匙,说了声“谢谢王主任”,便跟着陆晏宁走出了办公室。
陆宴宁按照王主任指的方向带着姜明月步行了约莫十分钟,就到了供电局的家属院。
家属院门口有一个门卫室,里面坐着一位老大爷,看到陆晏宁的军装,简单问了两句做了登记就让他们进去了。
宿舍在一栋二层小楼的二楼,205室正好在最里面一间,相对安静。
陆晏宁打开房门,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宿舍是里外两间的格局,里间相对宽敞一些,靠墙角摆着一张铁架子的上下床,床板是木质的,看起来还算结实。
床边放着一张书桌,桌面有些陈旧,却很干净,旁边配着两把木椅。靠墙的位置还有一个衣柜,是木质的,刷着棕色的油漆,虽然有些地方掉漆了,但储物空间还算充足。
外间算是一个小客厅,靠墙放着一个煤炉子,旁边堆着几块蜂窝煤,还有一个小小的橱柜,里面摆放着几个碗碟和一口小铁锅。
正对着大门的位置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一个暖水瓶。
整体来看,宿舍的条件真不算差,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只是姜明月心里更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院,里面有浴室卫生间,这样她完全可以直接在空间里洗漱,不用担心被人怀疑了。
姜明月站在房间中央,正打量着四周,想着该怎么收拾,陆晏宁就拿着一把扫帚、一块抹布和一个水桶回来了。
他卷起袖子,拿起扫帚就开始打扫地面上的灰尘,动作熟练而利落。
第1120章 从心26
“陆营长,怎么好麻烦你?我自己来就行。”姜明月快步走过去,想要抢他手里的抹布,“这点活不重,我一个人慢慢收拾就行,你工作忙可以先回去忙工作的。”
她的动作急了些,指尖先触到的不是粗糙的抹布布料,而是一片温热的、带着薄茧的皮肤。
姜明月也没想到会出这个意外,还下意识地攥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抓的是陆宴宁的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两人都顿在原地,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交握的手上。
恰好有一缕阳光穿过窗棂,精准地落在他们的掌心,将两只手的颜色衬得愈发鲜明。
姜明月的手是典型的江南女子的手,葱白似的,指尖圆润饱满,指节不明显,皮肤细腻得能看清淡淡的青色血管,透着一种易碎的柔软,仿佛真的“无骨”一般,轻轻搭在他的掌心,像一片羽毛。
而陆宴宁的手,是常年握枪、摸爬滚打的手,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掌心带着一层薄薄的、磨得光滑的茧子,指腹粗糙,指节分明,线条硬朗得像是精心雕琢过的玉石,充满了力量感。
一白一褐,一柔一刚,在暖融融的光影里交织缠绕,竟生出一种莫名的、让人屏息的张力。
陆宴宁的心弦一动。
那触感太过陌生,又太过清晰。
柔软、微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细腻,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最敏感的地方,又像一股微弱却迅猛的电流,顺着掌心的皮肤瞬间窜遍四肢百骸,直击心脏。
他常年与钢铁、硝烟、汗水打交道,身边多是豪爽直率的糙老爷们,训练场上的摸爬滚打、执行任务时的生死一线,早已让他习惯了坚硬与粗糙,从未碰过这样柔软的手。
一时间竟有些失神,目光牢牢地锁在自己掌心那只小巧的手上,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心跳莫名地快了几拍,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半分。
姜明月的脸上泛起红晕,生怕被误会,连忙收回自己的手解释道,“对、对不起陆营长,我不是故意的……”
陆宴宁看着女子柔软的手离开,心里竟有些遗憾。
他将水桶放在八仙桌上,然后拿起抹布,在水里浸湿,双手用力拧到半干,做完这些动作之后,他方才抬起头,重新把视线投向姜明月。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干净的白衬衣上,小圆领的设计,领口处还点缀着一些细小的碎花图案,使得原本就显得格外清新素雅的白色增添了几分生动活泼。
这样一来,不仅完美衬托出了姜明月那如羊脂白玉般细腻光滑的肌肤质感,同时也让她那张清丽秀美的脸庞越发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不知怎的,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早上吉普车里的一幕,女人的丰满在安全带的勾勒下呼之欲出。
男人的喉结情不自禁地上下滑动了两下,与此同时,他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变化,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荡漾起一圈圈涟漪。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稀薄起来,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比训练时冲刺跑还要剧烈,呼吸也不由得粗重了几分。
他连忙移开目光,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不用,你穿的白衬衣别弄脏了。”他说着,已经拿起抹布擦向旁边积灰的桌子,动作利落。
抹布在桌面上有条不紊地擦拭着,很快把桌子擦干净了,阳光落在他宽阔挺拔的肩背上,军绿色的衬衣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微微拉伸,透着一种充满力量感的荷尔蒙气息。
“你在旁边歇着,或者看看还差些什么东西,列个清单出来,等会儿我们一起去添置。”他头也没回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自然的熟稔。
“我们一起”——这四个字像一颗小石子,轻轻投进了姜明月的心湖,泛起圈圈涟漪,莫名觉得这话听着,竟像是小夫妻一起布置新家一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昵。
姜明月站在原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陆宴宁的背影。
男人的身材高大挺拔,宽肩窄腰,想必力气肯定很大。
不知怎的,姜明月的脑子里突然不受控制地跑出来许多乱七八糟的、带颜色的画面——想象着这双布满薄茧的手,温柔地触碰自己的肌肤,想象着他宽阔的胸膛,能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安全感……
越想,姜明月的脸颊就越烫,像着了火一样,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红。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色迷心窍了,竟然对着眼前这个只见过几次的男人产生这样疯狂的念头,可心里那股抑制不住的悸动,却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
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在说“慢慢来,别跟个女流氓似的”,一个又在说“又不是杀人放火还要深思熟虑”.
姜明月很快就决定遵从内心,她趁陆晏宁打扫到房间死角的时候,猛地钻进了他的怀里,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动作又快又突然,陆宴宁完全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怀里突然闯进一个柔软的身躯,带着淡淡的馨香,缠绕在脖颈间的手臂纤细而温暖,让他浑身一僵,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陆营长,你有喜欢的人吗?”姜明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地传入陆宴宁的耳中。
她的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那心跳声急促而稳健,和她自己的心跳形成了奇妙的共振。
陆宴宁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慌乱,低声喝问道:“你,你干什么!”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门口,生怕这个时候有人进来。
“回答我。”姜明月却没有松开手,反而搂得更紧了些,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如果有,错过你我会很难过的。”
第1121章 意外来客27
陆宴宁顿时觉得自己的大脑不能思考了,呼吸之间全是怀里女人的馨香。
那味道清甜而干净,像夏日里的白茉莉,让他心猿意马,原本就有些混乱的心跳,此刻更是乱得一塌糊涂。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应该说“有”,这样自己或许就能快速脱离眼前这种被动的局面,可他亲耳听到自己说:“没有。”
他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忠诚,是不能对人民群众说谎的。
他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原来他也是个见色起意的大俗人。
此刻他不想拒绝她,不想让她难过,更不想用一个谎言,将她推开。
姜明月听到这个答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
她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笑容,脸颊的红晕愈发明显,她抬起头,看着陆宴宁性感的喉结,大胆的问道:“那太好了,我可以亲亲你吗?”
与其说是在询问,不如说是宣告,因为姜明月根本没给陆宴宁回答的时间。
她微微踮起脚尖,趁着他还在愣神的瞬间,仰起脸,柔软的唇瓣轻轻凑了上去,落在了他线条清晰的下颌上。
那触感柔软而温热,像一片花瓣轻轻落下,便在他心里漾开了无边无际的涟漪。
陆宴宁原本紧绷的身体猛地一震,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忌、所有身为军人的克制,在这一刻尽数崩塌,碎得无影无踪。
他从不是一个会轻易被美色迷惑的人,多年的军旅生涯早已将他打磨得沉稳内敛,泰山崩于前而色变,可此刻,怀里这具柔软的身躯、唇上这温热的触感、鼻尖萦绕的清甜馨香,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情欲闸门。
陆宴宁闷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反客为主。
他的大手迅速揽住姜明月纤细的腰肢,指腹不自觉的隔着薄薄的白衬衣摩挲着。
那力道不算轻柔,带着军人特有的强势与占有欲,将她紧紧地扣在自己怀里,让她完全贴合着自己的胸膛,感受着彼此剧烈的心跳。
另一只手则微微抬起,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扣住了她的后颈,轻轻一带,便让她的头微微扬起,方便他更好地掌控这个吻。
他低头,灼热的唇瓣离开了她的下颌,精准地覆上了她柔软的唇。
不同于姜明月刚才那青涩而试探的触碰,陆宴宁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他先是用唇瓣轻轻厮磨着她的唇,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像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甜点。然后,舌尖轻轻舔舐着她的唇瓣,带着温热的气息,一点点撬开她的牙关。
男人的吻带着灼热的温度,带着强烈的男性气息,带着让她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姜明月很是享受男人的霸道,丁香小舌颇有些欲拒还迎的在口腔里灵巧的躲闪着。
心跳如鼓,浑身发软,她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抓住了男人的衣襟,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攀附在男人怀里。
辗转碾磨,肆意掠夺。
呼吸之间都是男人混合着淡淡的皂角香、阳光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烟草味,那味道让她心悸,让她沉沦,让她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地点,忘记了他们此刻身处的是供电局和供销社的家属院,随时可能有人进来。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缠绵。
陆宴宁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颈间,让她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红晕。
他揽着她腰肢的手微微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这已经是陆宴宁极力克制的结果,不然他怕自己的手会暴露自己的内心。
姜明月的脸颊烫得惊人,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吻,偶尔发出一两声细碎的、带着羞涩与欢愉的呜咽声,像小猫一样,勾得陆宴宁心头发痒,吻得愈发投入。
阳光依旧透过窗棂,静静地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长,定格成一幅暧昧而缱绻的画面。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只剩下两颗炽热的心和滚烫的身。
就在两人都沉溺在这极致的吻中忘乎所以的时候,一串略有些沉重拖沓的脚步声突如其来地打破了这份宁静与美好。
那声音如同重锤敲击在鼓面上一样,哒、哒、哒......,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姜明月率先发现了这个意外来客,原本迷离恍惚的目光刹那间变得无比清醒,她的脸颊依旧泛着羞涩的红晕,但眼神中的炽热已然消失无踪。
她想推开仍沉浸在热烈亲吻里、浑然不觉外界变化的陆宴宁,嘴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呜咽声,其中夹杂着些许焦急。
奈何陆宴宁此时正在兴头上,姜明月稍稍退却男人就紧追不舍。
姜明月无奈之下只能狠下心来,使劲咬了一下对方。
这突如其来的疼痛终于让陆宴宁回过神来,停止了这场缠绵的追逐嬉戏。
“有人来了!”姜明月趁机挣脱男人的怀抱,气息不稳地低声说道。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地面,看到那块不知何时掉落的抹布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她急忙弯下腰将其拾起,接着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朝着里面的卧室跑去。
陆宴宁捂着自己的嘴,怔怔的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上还残留着她柔软的触感和甜意,身上还带着她的温度和气息。
他看着姜明月慌乱跑向卧室的背影,随后缓缓低下头,视线移到自己小腹位置,暗骂一声真是不争气。
此刻,他的眼神显得十分复杂难懂:其中不仅有尚未消散殆尽的情欲之火在熊熊燃烧,同时还夹杂着些许对自身如此容易便被引诱上钩的懊恼情绪;然而除此之外,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在这诸多情感交织之中竟还潜藏着一抹极难觉察到的宠溺之意与无可奈何之感。
第1122章 拈轻怕重28
陆宴宁垂着眼,看着衬衫上被女人抓得发皱的折痕,方才唇舌追逐的余韵犹在,耳畔似还萦绕着姜明月压抑的轻吟,刚压下去的胸腔波澜,又泛开层层涟漪,搅得人心头发痒。
他深吸一口气,将满室浓得化不开的暧昧吸入肺腑,再缓缓吐出。
指尖利落地理着衣领,把外翻的布料一一抚平,直到看不出半分异样,才稍稍松了口气。只是耳根那抹绯红,像泄露心事的朱砂,久久未褪。
他转身顺手抓起墙角靠着的拖把,开始认真拖起地板来。
拖把划过水泥地,发出“沙沙”的轻响,扬起的细小灰尘在光柱中跳舞。
他的动作大开大合,很快就拖了大半个房间,与此同时,那脚步声在205房间门口停了下来,房间内的光线被挡了大半,伴随着一个爽朗又热络的女声:“军人同志,需要帮忙吗?”
陆宴宁抬起头来,见来人是201室的李大妈。
他的清洁工具就是找李大妈借的,李大妈这人挺好的,一口答应,就是拉着他问东问西,打听他的来历和搬来的缘由,热情得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陆宴宁连忙直起身,扬声回道:“不用了大妈,我们房间不大,很快就能收拾完,等彻底安顿好了,我一定带着我妹子上门拜访您。您看这里灰尘这么大,别呛着您,您快忙去吧!”
李大妈却不以为意,径直走了进来,“没事儿,这算啥灰尘,我年轻的时候在工厂干活,比这脏十倍的地方都待过。我来跟你妹子打个招呼,以后都是邻居,也好互相照应着。”她说着,目光就在房间里扫视起来。
陆宴宁见状,连忙转头朝着隔壁房间的姜明月喊道:“明月,快过来!这是201室的李大妈,人特别心善,我们的拖把、抹布都是从大妈那里借的!”
姜明月出来的时候,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汗,顺势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脸上漾着腼腆又礼貌的笑容,“李大妈,真是太谢谢您了!您看我们家里还没收拾出来,到处乱糟糟的,埋汰得很,您可别见笑啊!”
李大妈上下打量了姜明月一番,见她长得眉清目秀、皮肤白皙,不像是干过粗活的样子,想来家境不错,脸上的笑容更亲切了些,“妹子长得真俊!在哪个供销社上班啊?”
“就离这儿不远的城东供销社。”
“那可太好了!”李大妈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城东供销社我常去,以后供销社来了什么紧俏的好东西,比如肥皂、白糖、布料之类的,妹子记得先给大妈说一说啊!咱们邻里之间,互相通个气儿多方便。”
“一定一定,”姜明月点头答应,“以后有好东西,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李大妈!那我这就先忙了啊,一会儿还要去军区家属院带点生活用品过来。”
她说着,走到水桶边,把手里的抹布丢进水里,象征性地用手指捏着抹布的一角,在水里轻轻荡了几圈,就拎起来,随便拧了两下,生怕把自己的手弄脏了。
李大妈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摇了摇头。
她本来还觉得姜明月有个供销社的工作,是个不错的姑娘,想把她介绍给自己娘家侄子呢,可看她这拈轻怕重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个能干活、会过日子的,心里那点做媒的心思顿时就打消了大半。
寒暄两句便告辞了:“行,那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也要回去准备做午饭了,一会儿我家儿子媳妇该下班了。”
“大妈慢走!”陆宴宁和姜明月异口同声地说道,目送着李大妈走出房门,脚步声渐渐远去,两人才同时松了口气。
不等姜明月说话,陆宴宁就快步走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还在滴水的抹布,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你坐着别动,这些活儿我来干就行。”
姜明月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依旧泛红的耳根,小声问道:“真的不用我一起帮忙吗?两个人一起干,能快一点。”
“不用。”陆宴宁的声音有些干涩,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只是低着头又重新洗了一遍抹布又拧干。接着他就拿着抹布,转身快步走进了卧室,像是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姜明月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
她在已经擦干净的长凳上坐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是无聊,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走进了卧室。
卧室里比外面更乱一些,空气中的灰尘也更重些。
陆宴宁已经把两张床擦干净了,正在擦桌子。
她凑到他身边,故意问:“你在躲我?”
陆宴宁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声音闷闷的,“没有。”手里的抹布擦得更用力了,恨不得把桌子擦掉一层皮。
“那你后悔了?后悔刚才……”她的话没说完,尾音带着狡黠的勾。
“没有。”陆宴宁的声音提高了些许,却依旧不敢抬头看她。
“既然没躲着我,也没后悔,那你怎么不敢看我?”姜明月弯下腰,凑近他的脸,试图看清他的表情。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丝甜意,让陆宴宁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陆宴宁被她逼得没办法,只好猛地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窘迫,“我的小姑奶奶,你去外面坐着好不好?这里灰尘真的很大,别呛着你。”
姜明月却偏偏不肯放过他,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还用手在自己的胸前轻轻比划了一下,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你嫌我小?可我觉得,不小了吧!”
陆宴宁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她的动作,脸颊瞬间爆红,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喉咙里一阵发痒,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他咳得腰都弯了下去,手里的抹布也掉在了地上。
“哎呀,怎么这么激动?”姜明月见状,连忙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一个军绿色的水壶,递到他面前,忍着笑意说道,“快喝点水顺顺气。”
第1123章 被欺负29
陆宴宁咳得肩膀剧烈耸动,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
姜明月递来的水壶就如及时雨一般,他顾不上多想,对准壶口便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清凉的水流争先恐后地涌入喉咙,像是甘霖滋润了干涸的土地,喉咙里的痒意终于压了下去。
陆宴宁虽然止住了咳嗽,胸口仍在剧烈起伏,他将还剩大半水的水壶递还给姜明月,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地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
姜明月接过水壶,指尖摩挲着壶身温热的纹路,抬眼看向他。
阳光恰好落在陆宴宁的脸上,勾勒出他硬朗的下颌线,因咳嗽而泛红的脸颊像是染上了上好的胭脂,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平日里挺拔如松的模样此刻添了几分狼狈,却意外地多了些烟火气。
她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像被春风吹开的花苞徐徐绽放,忍不住带着几分恶趣味,慢悠悠地说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这水壶我刚刚也喝过呢。”
“咳咳咳……”
话音刚落,陆宴宁原本已经平复的咳嗽又发作了,他抬眼看向姜明月,那双平日里深邃沉稳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控诉,像是在说她太过调皮,眼底深处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求饶,带着几分无措,竟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大男孩。
姜明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接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清脆的笑声像是林间的风铃,悦耳动听。
她连忙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脊背,能感受到他坚实的肌肉线条,“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快别激动了,再咳下去该把肺咳出来了。”
陆宴宁咳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缓过劲来,他靠着身后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仍在微微发闷。
他抬眼看向姜明月,她的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眉眼弯弯,眼底像是盛着漫天星辰,明媚又狡黠。
方才的窘迫和些许不自在,在看到她这副模样的瞬间,便被一种柔软的情绪悄然取代,像是春日里融化的冰雪,温润了心底的每一个角落。
陆宴宁忍不住抬手,想要抚摸女人那如玉般的脸颊,伸到半空却又像触电般猛地顿住。
他有些尴尬和不自然地开口解释道:呃……那个……你脸上好像沾到什么东西了。
姜明月闻言,立刻侧过身来,将粉嫩白皙的脸颊凑近过来,娇嗔地说:是什么呀,快帮我擦掉!
陆宴宁顿时慌了神,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我的手不干净呢。
哎呀,那就用袖子好了啦!姜明月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窘迫,反而笑嘻嘻地催促起来。
陆宴宁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用衣袖轻轻擦拭着姜明月的脸庞。 他的动作显得十分笨拙生硬,生怕一不小心会弄疼她。
此时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所有的行为举止早已不由自主地受到了对方的牵引与影响。
后面姜明月没再干扰陆宴宁做卫生,陆宴宁的效率大大的提高了。
太阳渐渐升空,不知不觉间就爬到了头顶,金灿灿的阳光铺满了整个阳台,驱散了室内的潮气。
“忙活一上午,辛苦了,我请陆营长吃饭。”姜明月直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光坐着不动也很累的。
陆宴宁也没跟她多做口舌之争,他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颔首道:“走吧,去国营饭店吃点好的。”
此时已是饭点,家属院里各家的妇人们都开始忙活起来,切菜声、炒菜声、孩子们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幸好姜明月住的是二楼,下楼时只经过了两户人家,其中一家大门紧闭,想来是不在家,另一家的大婶只是探出头看了一眼,笑着打了个招呼便缩回了屋里,倒也省了不少寒暄。
国营饭店就在家属院附近的街口,远远便能看到那醒目的红漆招牌,上面“向阳饭店”四个大字笔力遒劲,格外引人注目。
门口挂着两个有些褪色的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别有一番韵味。
饭店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隔老远都能听到里面食客们的谈笑声、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服务员响亮的吆喝声,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来家属院的路上两人已经路过一次,即便记不清具体位置,顺着空气中飘来的饭菜香味,也能准确地找到地方。
一路上,陆宴宁都默默走在姜明月身后两步的距离,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背影上,像是在默默守护。
直到走到饭店门口,他才加快脚步,走到她身边。
饭店内部宽敞明亮,靠墙的位置挂着一幅“为人民服务”的红色标语,字迹工整,格外醒目。桌椅都是清一色的木制方桌长凳,被擦拭得光亮如新,能隐约映出人的影子。
食客们高声谈笑着,话题天南地北,有说家常的,有聊工作的,还有讨论时事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
陆宴宁的目光落在墙上的小黑板上,上面用白色粉笔写着今日的菜品,荤菜素菜一目了然。他转过头,看向身边正好奇打量着四周的姜明月,声音温和地问道:“你不吃什么?”
姜明月收回目光,看向他,嘴角带着笑意,“我都可以,你点你喜欢的招牌菜吧。”
“行。”陆宴宁应了一声,转头对着不远处的工作人员说道,“同志,来一份红烧肉、一份海蛎煎、一份南煎肝,小鸡炖蘑菇,再来一份清炒时蔬,两碗米饭。”
“好嘞!”服务员动作麻利地拿出纸笔记下,高声朝着后厨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声音洪亮,瞬间盖过了周围的些许嘈杂。
姜明月直到听到服务员报出钱票的金额,才猛然想起这个年代吃饭都是要先付钱付票的,而陆宴宁已经把一叠钱票递了过去。
她默默记下金额,心里盘算着等吃完饭再把钱票还给陆宴宁,毕竟男人大多好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抢着付钱,总归是不太好。
第1124章 超常发挥30
陆宴宁带着姜明月来到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木制的桌椅带着淡淡的木头香气,墙上的标语透着鲜明的时代印记,食客们脸上的笑容淳朴而真挚。
碗筷碰撞的声音、服务员的吆喝声、人们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鲜活而热闹的生活气息,让姜明月又多了几分真实感。
“饿了没?还要等一会儿。”陆宴宁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用透明糖纸包裹着的水果糖,递到她面前,“先吃块糖垫垫。”
姜明月伸手捏起那颗糖,放在鼻端轻轻闻了闻,一股清甜的橘子味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弯了弯眼睛:“橘子味的啊,谢谢你的糖,不过空腹不宜吃糖哦。”
陆宴宁愣了一下,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眉头微微蹙起,带着几分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这难道不是常识么?
姜明月眼珠一转,解释道,“忘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医生说过一嘴,空腹吃糖会刺激酸水的分泌,会加重胃病,而且也容易导致肥胖。”
陆宴宁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却不甚在意的说道:“对士兵来说,糖可是重要的能量来源,有时候执行任务,长时间吃不上东西,一颗糖能顶不少事,关键时候能救命。”
姜明月闻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她看着他,眼神真诚而恳切,“你们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正是因为有你们的负重前行,才有了我们今日的和平安宁,你们的付出让人钦佩。”
她的话语发自肺腑,带着满满的敬意,可陆宴宁听在耳里,却觉得她是在思念自己牺牲的丈夫,心里顿时五味杂陈,表情也渐渐严肃起来。
姜明月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心里有些不解,正要开口询问,服务员的声音适时响起,喊着他们的菜好了,堪堪打破了这略显沉重的氛围。
陆宴宁立刻站起身,快步朝着取菜口走去。
饭店里人多,菜盘又沉,他跑了两趟,才将所有的菜和米饭都端到桌上。
一盘红烧肉色泽红亮诱人,肥瘦相间,肉块被炖得软烂,冒着腾腾的热气,浓郁的肉香味扑鼻而来,让人食欲大开;
海蛎煎金黄酥脆,边缘微微卷起,散发着海鲜的鲜香;南煎肝色泽棕红,质地细嫩;
小鸡炖蘑菇汤色清亮,鸡肉炖得脱骨,蘑菇吸收了肉汤的精华,散发着淡淡的菌香;清炒时蔬翠绿爽口,带着新鲜的蔬菜清香,正好解腻。
陆宴宁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姜明月面前的碗里,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说道:“尝尝看,这儿的红烧肉炖得烂,百吃不腻。”
姜明月拿起筷子,夹起那块红烧肉,轻轻咬了一口。
肉质软糯得恰到好处,入口即化,浓郁的酱汁包裹着肉块,咸甜适中,肥而不腻,瘦肉部分也炖得十分入味,没有丝毫柴硬的口感,确实名不虚传。
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宝藏一般,忍不住用力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赞叹:“好吃!不仅不腻,口感还糯糯的,太香了。”
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眉开眼笑的样子,陆宴宁嘴角的笑意也渐渐加深,眼底的阴霾早已散去。
他也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以前也不是没有吃过,但他觉得今天的饭菜格外可口,大厨肯定超常发挥了。
吃完饭,两人便慢慢朝着供销社的方向走去,他们的吉普车就停在那里。
到了供销社门口,陆宴宁率先走过去打开车门,绅士地让姜明月先上车,自己才绕到驾驶座旁坐下,“送你去军区家属院收拾行李,再陪你把你的东西搬过来。”
车子发动,沿着街道缓缓行驶,很快就驶出了市区,朝着军区家属院的方向开去。
姜明月坐在副驾驶座上,趁着陆宴宁专心开车的间隙,用意念从空间里数出刚好够饭钱的钱票转移到随身的背包里。
她从包里取出一卷钱票放在陆宴宁的腿上,“说好我请你吃饭的,这些你拿着。”
陆宴宁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钱票,伸手便要还给姜明月,“你这刚上班,什么都缺,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自己拿去花,我不缺这点。”
“我也不缺呀,”姜明月固执地把钱票往他那边推了推,眼神认真,“说好是感谢你的,帮了我这么多忙,我不能言而无信。”
“哪有这么严重,再说了,我们……”陆宴宁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他心里有些乱,他还没想好两人未来该如何合理地走到一起,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服家里人,此刻面对着姜明月清澈的目光,竟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只是手却情不自禁的覆上了她的手背。
姜明月的手被他握住,温热而有力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手,让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抬头看向他,有些期待地问道:“我们什么?”
陆宴宁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了她的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的道路,语气略显生硬,却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反正我们一起出门,没道理让你花钱。”
“为什么呀?”姜明月不依不饶,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我们非亲非故的,我也不能随便花你的钱啊。”
陆宴宁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痒意和柔软的触感,像是有电流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传遍了全身,让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姜明月说完,反握住男人的手,一起钻进了他的裤子口袋里,把钱票留在了里面。
男人腿上的肌肉骤然紧绷起来。
“你干嘛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姜明月感受到他的僵硬,抬起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就在这时,车子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第1125章 紧急任务31
姜明月的身体因为惯性,猛地往前扑去,眼看就要撞上前方的中控台,陆宴宁眼疾手快,一把伸出手臂,将她紧紧捞进了怀里。
她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委屈,还有几分灵动,手抵在男人结实的胸膛,娇滴滴地抱怨道:“你怎么突然刹车呀!吓死我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娇嗔,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痒痒的。
陆宴宁的脖颈瞬间红了,搂着她腰的手臂更紧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她的脸颊因为刚才的惊吓泛着淡淡的红晕,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蝶翼一般,眼底带着水汽,模样楚楚可怜,鼻尖还轻轻蹭着他的脖颈,酥酥麻麻的触感让他心头发颤。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语气却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你说呢?你刚才做了什么?坐个车也不老实。”
“啊?我什么都没做啊!”姜明月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眼神清澈,仿佛刚才的调皮试探都不存在一般,演技浑然天成,手却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男人的胸膛。
陆宴宁认真地审视了她一会儿,看着她那双写满“无辜”的大眼睛,眼底的无奈渐渐被笑意取代,那笑意里藏着宠溺,藏着温柔,还有几分纵容。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行,你什么都没做。现在坐好,系好安全带,可别再乱动了。”
“哦!”姜明月不情不愿的慢慢从他怀里退出来,坐回副驾驶座。
系安全带时,故意放慢了动作,眼角的余光偷偷看向陆宴宁,发现他也在看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又飞快地移开,心脏酥酥麻麻的,有点心动的感觉。
陆宴宁看着她撅着嘴、一脸懊恼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其实很想把这个不安分的女人按在怀里,好好“惩罚”一番,让她知道乱撩拨的后果。只是这条路是通往部队和附近几个村镇的必经之路,时不时会有行人或车辆经过,实在不是合适的地方。
他只能按捺下心底的悸动,握紧方向盘,重新发动车子,只是车速比之前慢了不少,想多和她待一会儿。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没过多久,就到了军区家属院门口。门口的哨兵看到陆宴宁的吉普车,立刻挺直了腰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陆宴宁对着哨兵点了点头,车子径直开了进去。
姜明月苦恼道,“我好怕等会儿又被嫂子们拦着问东问西。”
陆宴宁忍不住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安抚:“没事儿,等会儿你直接跑回去,我在后面替你解释,保管她们不会为难你。”
“好啊,那就交给你了!”姜明月立刻喜笑颜开。
果然,车子刚停稳,筒子楼下面的院子里,几位正坐着补衣服、纳鞋底的军嫂就注意到了他们。
“听说你去办工作的事了,落实了没?”
“什么工作啊?待遇怎么样?”
“每个月工资多少啊?有没有粮票补贴?”
一连串的问题扑面而来,姜明月心里直呼招架不住。
她对着几位军嫂露出一个温婉的笑,语速飞快地说道:“嫂子们好!我都糊糊迷迷的,这些事情都是陆营长替我办的,他现在催我快点上去收拾东西呢,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问他啊!”
她说着,趁着军嫂们的注意力被陆宴宁吸引过去的间隙,灵巧地穿过人群,快步跑上了楼梯,只留下陆宴宁在后面应对各位热情的军嫂。
回到原主家,姜明月环顾四周,思考着从哪里开始收起。
房间里的家具都是部队分配的,不能带走,她能带走的,只有一些个人用品。
她打开衣柜,将里面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整齐地往一个军绿色的大包里塞。被褥则直接用绳子捆扎起来,打成一个结实的包裹。
收拾得差不多了,她的目光落在了厨具上。
锅碗瓢盆都是花钱买的,肯定要带走;保温壶、搪瓷缸也都是常用的东西,自然不能落下。最后,姜明月看着走廊上的两个煤炉子,犯了难。
这两个煤炉子也是原主夫妻买的,扔了实在可惜,可带着又太过笨重,不好搬运。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陆宴宁带着一个年轻的士兵走了过来。
那士兵脸庞稚嫩,眼神清澈明亮,看到姜明月,恭敬地敬了个礼:“嫂子好!”
姜明月笑了笑,从包里抓出一把水果糖递了过去,“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明月姐就行,请你吃糖。”
吴波看向自己的领导,陆宴宁示意他接着,对着他吩咐道:“你先把这些打包好的背包和被褥拿下去,搬到车上。”
“是,营长!”吴波响亮地应了一声,动作麻利地扛起背包和被褥,转身走了出去。
陆宴宁的目光也落在那两个煤炉子上,问道:“那边家属院已经有一个煤炉子了,这两个你都要带吗?”
“我也不想带啊,”姜明月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可是毕竟是花了钱买的,扔了多可惜,总不能白白浪费了。”
陆宴宁沉吟了一下,提醒道:“问问王大妈吧,她之前帮了你不少忙,平日里也挺照顾你,她要是需要的话,送一个给她也挺好,总比放在这儿浪费强。”
“哦,对!我差点忘了王大妈了!”姜明月眼前一亮,看着隔壁紧闭的大门她又有些犯难,“可是她家没有人啊。”
“刚刚回来了,就在楼下呢。”陆宴宁说道,语气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歉意,“明月,等会儿不能送你回市里了,政委刚才让人来找我,说有紧急任务。”
“啊?”姜明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连忙催促道,“那你还不赶紧去,任务要紧,可别耽误了。”
“也不差这一会儿,”陆宴宁看着她眼底的失落,心里有些不忍,“让吴波送你过去,他是我的兵,办事靠谱,你放心。”
第1126章 回家探亲32
“好吧。”
姜明月轻轻颔首,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柔浅的暗影。她缓缓抬眸,黑葡萄似的眼眸里盛着化不开的担忧,定定地望着陆宴宁,“那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我去里面看看还有没有漏下的东西。”
话音落,她转身快步走进里屋,背影透着几分仓促。
没过片刻,她便捧着一个黄铜圆盘吊坠走了出来,眉宇间凝着几分郑重。
那吊坠样式古朴,边缘磨得温润,上面刻着流畅的祥云纹路,显然是经了年月的旧物,被她掌心的温度焐得温热。
姜明月走到他面前,抬手将吊坠轻轻放在他掌心,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皮肤,触感微凉:“这个你拿着,贴身戴着,直到你任务归来,能保你平安。”
陆宴宁凝视着掌心的黄铜吊坠,祥云纹路的凹凸处还留着她的温度,抬眼看向她,眼底满是动容,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好,我一定贴身戴着,平安回来见你。”
他小心翼翼地将吊坠揣进贴身的军装口袋,指尖隔着布料按了按那小小的凸起,冰凉的金属贴着胸口,与心脏沉稳的跳动遥相呼应。
那一刻,他心中的念头愈发笃定——不仅要圆满完成任务,更要活着回来,与眼前这人长相厮守。
他深深地看了姜明月一眼,目光从她微蹙的眉头缓缓扫到紧抿的唇瓣,像是要将她此刻的模样细细镌刻进骨子里,融进往后漫长的岁月里,刻进每一个思念的晨昏。
随后,他不再迟疑,转身大步离去,挺拔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拉得颀长,愈发坚定决绝,最终消失在楼道的拐角。
姜明月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脚步声逐渐被楼道的寂静吞噬,鼻尖刚泛起酸楚,还来不及沉浸在离别的伤感里,王大妈的声音就从楼梯口传来。
“姜妹子,我跟你说个事儿!”王大妈刚爬完几层楼梯,声音还带着些气喘,脸上却透着几分八卦又夹杂着唏嘘的神色,“吕秀梅今天被陈国强送走了,带着他们的小儿子一起,说是回娘家探亲去了。”
“是吗?”姜明月连忙收起心底的离愁别绪,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那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吧。”毕竟真要是下定决心送走,怎么会还留下两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
“谁说不是呢!”王大妈靠在镂空的木栏杆上,拿起衣襟扇了扇风,语气里满是揣测,“我看啊,也就是做个样子给大伙儿看,人家终究是两口子,哪能真狠心把人送走。唉,你说吕秀梅以前多实在的一个人,待人真诚热络,怎么就突然性情大变,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你闹别扭,难道真是撞了邪?”
姜明月轻轻摇了摇头,这是原主与吕秀梅之间的陈年纠葛,她实在不想掺和其中,语气里带着几分惆怅:“我也不知道,也不想多问,只希望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就好。”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大妈,你说我家张强,当初明明是好心救战友,怎么就反倒救出仇来了呢!”
“谁说不是呢!”王大妈也跟着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姜明月的手背,语气恳切地安慰道,“好在部队体恤你是烈士家属,给你安排了工作,那可是实打实的铁饭碗,旱涝保收,你以后也算有了依靠。姜妹子,听大妈一句劝,可不许做傻事,这工作无论如何都要攥在自己手里,往后日子才能过得踏实安稳。”
“谢谢大妈,我会记住的。”姜明月心里一暖,王大妈虽然爱唠叨,性子直爽,却是打心底里真心待她。“对了,我这里有两个煤炉子,留一个给你吧,那边宿舍里已经配了一个,多了懒得搬,也占地方。”
“那多不好啊!”王大妈连忙摆手,一脸推辞,“这煤炉子也是花钱买来的,我花钱买,可不能白拿你的东西,心里不安稳。”
“不用不用。”姜明月笑道,语气真诚,“也值不了几个钱,再说你这些日子没少照顾我、提点我,这点东西算不得什么。以后我搬到宿舍住,你可得常来看我啊!对了,你知道我的工作地点具体在哪吗?”她问这话时,心里暗自思忖,想知道陆宴宁是怎么跟人交代的。
王大妈立刻接口道:“知道知道!是城东供销社,那可是咱们福州市最大的供销社,足足有两层楼呢,货品种类齐全得很!你这工作可是让大伙儿羡慕坏了,都说你运气好,听说上一个卖收音机的营业员因为投机倒把昨天刚被抓,就被去给你找工作的陆营长遇上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姜明月顺着她的话说,眼底带着几分庆幸,“他们胆子也太大了,投机倒把的事儿我是万万不敢做的,只求安安稳稳上班,踏踏实实过日子就好。”
正说着,吴波的声音就从楼梯口传来:“嫂子,你要带走哪一个煤炉子?我帮你搬下去。”
姜明月指了指墙角那个带着黑铁烟管的煤炉子:“就带这个带烟管的吧,大妈,我宿舍的那个没烟管,这个我拿走正好能用。”
“行,我都可以!”王大妈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谢谢你啊姜妹子,多一个炉子确实方便,我正好拿来煮个饭、烧个水,在走廊上用,也用不上烟管。”
吴波手脚麻利,二话不说就扛起煤炉子往楼下走,稳稳当当地放进了吉普车的后备箱。
姜明月跟王大妈道了别,提着一个铝制提锅跟了下去,里面装着碗筷、调料和刀具之类的零碎物件。
王大妈想上前帮忙,被姜明月拦住了:“大妈,就这么一点东西,我自己能行,不麻烦你了。”
等她走到吉普车前,才发现副驾驶座上已经放着她打包好的被褥,只好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第1127章 拜访邻居33
吴波的车子开得很稳,一路平顺地到了供电局职工宿舍楼下,他又手脚麻利地帮着搬行李。
姜明月刚往返跑了一趟,他就已经跑了两趟了,额角沁着薄汗,脸上却丝毫不见吃力。
“吴波同志,你慢着点,不用这么急!”姜明月又要跟着下楼,被吴波拦住了,“嫂子你在家整理东西吧,我再搬两趟就弄完了,这点活儿不算啥,营长临走前特意叮嘱我,一定要把您的东西安置妥当,不能让你提重物。”
不过短短一刻钟,吴波就把车里的行李悉数搬上了二楼。
姜明月拿出一个水果罐头,撬开后倒进两个粗瓷碗里,递了一碗给刚上来的吴波:“吴波同志,辛苦你了,来,喝碗水歇歇。”
吴波连忙双手接过,低头一看,碗里不仅有香甜的糖水,还浮着好几瓣饱满的橘肉,顿时红了脸,连忙推辞:“嫂子,这可使不得!罐头是稀罕物,是您补身体的,我一个小伙子,哪能喝这个。”
“你这话说的,”姜明月笑着又递给他一个白瓷勺子,“我那儿还有好几罐呢,你帮我搬了这么多东西,跑上跑下的,喝碗水歇歇不是应该的?快拿着,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吴波见她态度坚决,只得红着脸接过勺子,眼眶微微发热。
他从小在农村长大,参军后也多是粗茶淡饭,很少吃到这样金贵的东西,不是买不起,是舍不得。
此刻只觉得那糖水甜到了心坎里,他三两口就喝完了碗里的罐头,连汤汁都没剩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郑重地递到姜明月手里:“嫂子,这是营长离开前亲手交给我的,让我务必亲手交到您手上。”
姜明月刚想问问里面是什么,吴波却像是怕她追问似的,说完就转身快步往楼下走,脚步匆匆,只留下一句“嫂子保重”,身影就消失在了一楼的门口。
姜明月追到楼道口,朝着楼下喊了一声:“吴波同志,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好嘞!”清脆的回应声从楼下传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
回到屋里,姜明月打开信封,里面整齐地叠着一沓钱,还有不少军用粮票、布票、肉票,甚至还有几张工业券,都是当下最紧缺的东西。
她看着这些钱票,不禁莞尔,把信封收进了空间。
接下来便是收拾屋子。
姜明月先把窗帘挂了起来,淡蓝色的布料挡去了窗外的视线,屋里顿时多了几分私密性,然后把锅碗瓢盆一一放进厨房的橱柜,衣物收进衣柜......
忙起来时间过得飞快,等她把屋子收拾得干净整洁时,窗外已经响起了自行车的铃铛声,筒子楼里渐渐热闹起来,脚步声、说话声、孩子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活气息。
姜明月其实不太喜欢筒子楼的居住环境,邻里之间住得太近,一点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少不了各种交际应酬,但她也知道,既然住了进来,有些事情是躲不过去的。
她从拆了一包水果糖装进挎包里,打算挨家拜访一下同楼层的邻居,也好日后互相照应。
她先敲响了隔壁204的门,里面立刻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拉开,露出一张圆乎乎的年轻脸蛋,齐刘海下是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梳着利落的学生头,看着格外可爱。
“哎呀,是新邻居吧!”女生嗓门清亮,热情地伸手挽住了姜明月的胳膊,“我叫林小红,在城北供销社布匹组上班,这是我同屋张岚,她在干货组。我们早就听见你这边收拾东西的动静了,正想过来瞧瞧呢!”
旁边的张岚性子腼腆,手里还攥着块没缝完的碎布,只是对着姜明月羞涩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姜明月被林小红的热情感染,笑着递过手里的水果糖:“我叫姜明月,刚搬来205,在城东供销社卖收音机,以后还请你们多关照。”
“关照啥呀,远亲不如近邻!”林小红接过糖,麻利地拆开一块塞进嘴里,又塞给张岚一块,转头就拉着姜明月往201走,“走,我带你去拜访李大妈,她可是咱们这层的热心肠,谁家有事她都乐意帮忙,以后你有啥难处,找她准没错!”
李大妈家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择菜的沙沙声。
林小红直接推门进去,大声喊道:“李大妈,您瞧瞧谁来了!”
李大妈抬起头,看到姜明月,立刻放下手里的菠菜,脸上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是明月啊!快进来坐,东西都收拾妥当了?”
姜明月把手里的水果糖递过去:“大妈,早上多亏您借扫帚和抹布,这点糖您甜甜嘴。”
“你这孩子,也太客气了!”李大妈假意嗔怪着收下,转身就从柜子里摸出一把刚炒好的花生,往姜明月手里塞,“这是我的绝活,香着呢,你尝尝!”
从李大妈家出来,下一家是202。
门是关着的,林小红轻轻敲了敲,里面半天没动静。
正要转身,门突然开了条缝,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探出头来,神情有些严肃,推了推眼镜问道:“哪位?”
“王老师,这是新搬来205的姜明月同志,过来跟您打个招呼。”林小红热络地介绍,“明月,这是王老师,在中学教数学,他爱人在供电局上班,都是文化人!”
王老师接过姜明月递过来的糖,声音低沉地说了句“客气了”,话不多,屋里隐约能看到书桌上堆得高高的课本和作业本。
姜明月简单寒暄了两句,见他似乎还有工作要忙,便识趣地告辞了。
最后一站是203。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孩子的嬉闹声和女人的哄劝声。
门没关严,能看到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妇人正追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喂饭,嘴里念叨着:“小宝,快把这口饭吃完,吃完妈妈带你去买糖吃,好不好?”
第1128章 思念34
“陈姐,新邻居来啦!”林小红嗓门一亮,屋里的妇人立刻停下脚步,顺手把孩子往怀里一抱,脸上堆起爽朗的笑容,快步走到门口:“哟,是新搬来的姜妹子吧,快进来坐!”
姜明月递过水果糖,小宝眼疾手快,伸手就抓了两颗攥在手里,陈姐拍了拍他的小手,假意嗔怪道:“这孩子,真没规矩!”
又转头对姜明月笑道:“让你见笑了,这孩子皮得很。我叫陈秀兰,爱人梁伟在供销社采购部门上班,这是我儿子小宝。”
姜明月看着小宝白白胖胖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小宝真可爱,不过孩子还小,吃糖的时候可得看着点,别卡住了。”
陈姐笑着点头:“姜妹子真细心,放心吧,我们都是把糖敲碎了让他慢慢吃的。”
姜明月见她心里有数,便笑着说:“那陈姐你先喂小宝吃饭,我就不打扰了。”
回到205时,姜明月手里多了不少东西:李大妈给的花生、陈秀兰塞的两个红彤彤的西红柿,口袋里还揣着林小红硬塞的一把瓜子。
林小红跟着她进屋,打量着收拾得整整齐齐、窗明几净的屋子,忍不住赞道:“明月,你收拾得可真敞亮!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有啥事儿尽管说,别客气。咱们都在供销社上班,以后有啥紧俏货,也能互通有无呢!”
姜明月笑着点头:“可不是嘛。”
送林小红到门口时,她心里的陌生感早已消散大半,原本以为会让人头疼的邻里交际,没想到这么顺利,还收获了不少温暖。
转眼到了上班的日子。
姜明月所在的收音机柜台在供销社的最里面,柜台上总共摆着三台“红灯牌”收音机,黑色的外壳方方正正,正面嵌着几个银色的旋钮,旁边印着鲜红的“红灯”商标,看着格外精致。
只是刘翠萍告诉她,这收音机看着金贵,背面有部分是硬纸壳做的,最怕受潮和磕碰。
“收音机这东西娇贵得很,可得轻拿轻放,不能摔着碰着,也不能沾水。”刘翠萍一边给她演示操作,一边仔细叮嘱,“你看,这个大旋钮是调台的,顺时针转是往高频走,逆时针是低频;这个小的是调音量的,转得越大声音越响。开机之前一定要先检查电池有没有装好,电池仓在后面,正负极可不能装反了,装反了不仅开不了机,还可能把机器弄坏。”
“那售价是多少呀?要不要凭票?”姜明月问道。
“当然要凭票!”刘翠萍点点头,“每台售价一百二十八元,还要搭配一张收音机票。要是没有收音机票,就得用十三张工业券换,少一张都不行。”
“万一有人拿假票来糊弄我们呢?”姜明月有些担心。
刘翠萍笑了笑:“这个你放心,咱们只负责收钱收票,然后用木夹子夹好,顺着上面的钢丝绳传到会计那里,他们自会分辨真假,咱们不用操心。”
“谢谢翠萍姐,你真是太细心了。”姜明月从口袋里摸出五颗奶糖,递给刘翠萍。
刘翠萍不动声色地揣进裤子口袋里,笑着说:“客气啥,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互相照应是应该的。我就在旁边的自行车柜台,你要是有应付不过来的顾客,或者有啥不懂的,叫我一声就行。”
姜明月学得很快,没多久就记熟了收音机的各种功能,不仅会检查机器是否完好,还能熟练地给顾客演示操作,甚至学会了用算盘记账。
虽然目前柜台上只有三台红灯牌,但刘翠萍说,偶尔也会来几台更小巧的熊猫牌,到时候又是一阵热销。
刘翠萍刚回到自己的柜台,就有一对年轻夫妇抱着孩子走了过来。
女人怀里的孩子还在哭闹,男人手里紧紧攥着一沓钱和几张工业券,脸上满是期待。
“同志,我们想买一台收音机。”
男人走到柜台前,小心翼翼地说道,“孩子比较娇气粘人,想让他听听故事,我们也能听听新闻和评书。”
姜明月笑着点了点头,从货架上取出一台收音机,打开开关,转动调台旋钮,很快就调到了一个播放儿童节目的频道。
清脆悦耳的儿歌立刻从收音机里传了出来,女人怀里的孩子顿时停止了哭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收音机,小手还跟着节拍挥舞着,嘴里咿咿呀呀地跟着哼唱。
“音质真不错,清晰得很。”女人笑着对男人说,“就买这台吧。”
姜明月按照流程,仔细核对了钱和工业券的数量,用木夹子夹好,顺着铁丝滑到里间的记账窗口。
里间的会计动作很快,没多久就把收据和找零送了回来。
姜明月把收音机仔细地装进包装盒里,递给男人,还特意叮嘱道:“同志,这收音机要注意防潮,平时不用的时候记得把电池取出来,避免电池漏液损坏机器,电子产品禁不起磕碰摔打。”
男人连声道谢,抱着收音机,带着妻子和孩子高高兴兴地走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姜明月心里也暖暖的,觉得这份工作虽然简单,却很有意义。
日子一天天过去,姜明月渐渐适应了供销社的工作和筒子楼的生活。
她把宿舍收拾得干净整洁,闲暇时会自己煮点粥,炒个简单的小菜,若是想吃点重口味的,就悄悄交给空间里的管家机器人烹饪,既美味又不会有油烟味传出去,避免了邻里间的议论。
夜深人静的时候,姜明月总会想起陆宴宁,想起他离开时挺拔的背影,想起两人在这间屋子角落里的亲吻,想起两人在车里的那个暧昧又克制的拥抱。
她默默算着他离开的天数,在心里祈祷他平安顺遂,早日归来。
这天上午,供销社里的顾客不算多,姜明月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擦拭着柜台,忽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只见短短时日沧桑了不少的陈国强带着一个同样穿着军装的陌生男人朝她的柜台走来。
那人个子不是很高,大概一米七出头,身材有些敦实,皮肤黝黑,一脸打量的看着姜明月。
第1129章 相看35
姜明月脸上的散漫瞬间敛了去,唇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语气淡得像微凉的井水:“陈同志,请叫我姜同志。”
“哎,明月妹子——哦不,姜同志,姜同志。”陈国强见她柳眉微竖,眼底没半分笑意,忙不迭改了口,心里暗忖回头得好好赔个不是,面上却不敢露半分,只侧过身指了指身旁的人,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热切,“给你介绍下,这是我战友赵建军,咱们部队的连长,打仗那叫一个英勇,三等功立了好几次呢!”
赵建军生得敦实,黑红的脸膛透着股粗粝,闻言也不谦虚,粗声粗气短促道:“姜同志,你好。”
说话时,他的目光在姜明月身上打了个转,那眼神里的打量与评估,像拿秤砣称东西似的,落得姜明月心里一阵不舒服。
她压着心底的异样,抬手轻抵了下柜台,礼貌颔首:“赵同志,你好。”心里却满是疑惑,实在不懂陈国强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带个战友来供销社,还特意介绍给自己。
陈国强瞧出她眼里的茫然,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手不自觉地挠了挠后颈,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开了:“姜同志,不瞒你说,今天带赵连长来,是跟你相看的。罗政委亲自给我下的任务,说你一个人不容易,总得找个靠谱的对象,往后有个依靠。”
这话落进姜明月耳里,倒没让她太过意外。
这事早前陆宴宁就跟她提过,只是这么久没动静,她还以为早已不了了之。部队给她安排了供销社的工作,管吃管住有工资,怎么看都算有了依靠。
更何况,她心里对陆宴宁早已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那人虽突然出任务走了,可这份心思还搁在心底,总得分清了彼此的关系,再谈其他。
而且她打心底里不喜这个赵建军,那副打量人的模样,实在让她膈应。
“赵连长,你先去楼下等我会儿,我跟姜同志说几句话。”陈国强支开了赵建军,待那道敦实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又看向姜明月,语气放软,“明月妹子,你说实话,觉得赵连长怎么样?”
姜明月没绕弯子,言简意赅:“矮了点,壮了点,黑了点。”
陈国强愣了愣,倒也不恼,干脆道:“行,那改天我再给你找个高点的,瘦点的,白点的!”
“陈同志,”姜明月的语气添了几分坚决,“我现在是真没想找对象的事。”
“我知道。”陈国强叹了口气,眼底带着几分执拗的真诚,“就算你不认我这个哥,我当初说过,这辈子都把你当亲妹子看。找对象这事儿急不来,咱们慢慢挑,总能挑到合心意的。我今天先回部队,你在市里要是有啥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姜明月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陈国强不容置喙的模样,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劝说无果,这事儿,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定了下来。
自赵建军之后,陈国强像是铆足了一股子劲,隔三差五就会领着不同的男同志出现在供销社,人选也不再局限于部队里的兵。
有机械厂的技术员,戴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模样,一开口就问她的学历,得知她只是初中毕业,眼底瞬间漫开的纡尊降贵,像在看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有粮站的管理员,腰上别着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说话时总爱拍着胸脯,嗓门大得整间供销社都能听见,张口闭口就是“往后你家的细粮,我全包了”,那股子油滑市侩,让姜明月腻歪得慌;
还有个小学老师,看着文质彬彬,待人也谦和,可没说三句话,就开始盘问她的家庭成分、每月工资多少,眼底的算计藏都藏不住,那点斯文,不过是层薄薄的幌子。
对于这些人,姜明月只有一句“不合适”。
可陈国强偏生越挫越勇,好像不把她嫁出去他就不罢休。
这般折腾了十来天,这天下午,日头渐渐西斜,供销社里的顾客寥寥无几,眼看就到了下班的时辰,陈国强又出现在了门口,身旁依旧跟着个陌生男人。
男人叫周明远,是市运输公司的司机,穿一件八成新的藏蓝色棉麻工装,领口扣得整整齐齐,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覆着薄茧的结实胳膊,裤子像是熨烫过的一样,上面还有分明的对折线,露出一双干净的黑布鞋。
他与之前那些人截然不同,既没有技术员的倨傲,也没有粮站管理员的张扬,只是安静地站在柜台外侧,目光平和地看着姜明月接待完一位咨询收音机价格的大娘,全程没上前打扰半分,周身透着股沉稳内敛的劲儿。
“明月妹子,这是周明远,”陈国强介绍时,语气里少了几分先前的热切,多了些难以掩饰的无奈,显然也料到了姜明月大概率还是会拒绝,“开车技术一流,跑遍了全省的路,为人踏实可靠,性子也好。”
周明远闻言,抬眼看向姜明月,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沉稳,像碾过青石的流水:“姜同志,你好。陈哥之前帮过我大忙,听说你一个人在市里上班,没个照应,咱们就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往后你要是有啥难处,尽管找我。”
这番话,让姜明月原本早已备好的拒绝说辞,竟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人家只说交个朋友,半分没提相看的事,倒让她的防备,落了个空。
陈国强也赶紧顺着话头接腔,“对对对,我在部队里,也不能常来市里照看你,就特意拜托周同志多照应着点。妹子你别跟他客气,周同志这人,最是讲义气。”
“不打扰姜同志上班了,我们先走吧。”周明远淡淡开口,没再多说一句,转身就跟着陈国强往门口走。
待那两道身影消失在楼梯间,姜明月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隔壁柜台的刘翠萍调侃道,“这个不错哟,好好把握啊!”
姜明月无奈,“翠萍姐,我现在真没这心思,而且人家也不是来相亲的。”
“嘿嘿,知道,现在多接触一些优秀的男同志,结了婚就没得挑了。”刘翠萍都恨不得自己跟姜明月调换个身份,男人活着有时候还真不如死了。
第1130章 私房菜馆36
姜明月一到点就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白格子大方巾披在肩上,单肩挎着布包下班了。
晚风裹挟着巷弄里家家户户飘来的饭香迎面扑来,有玉米粥的清甜,混着炒青菜的鲜爽,还有偶尔闪过的红烧肉的醇厚,在暮色里织成一张暖融融的网。
姜明月刚走出供销社大门,就见对面马路边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下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是周明远,只是先前同他一道的陈国强,此刻却没了踪影。
老槐树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叶片撑开一把黄绿色的巨伞,将西斜的日头遮得严严实实,金红的霞光透过叶隙漏下来,在地上剪碎成一片跳跃的光斑。
见她出来,周明远长腿迈开,大步迎了上来,语气自然得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半分拘谨也无:“姜同志,下班了?”
姜明月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包的带子:“周同志还没走?”
“本来今天陈哥做东,说请咱们俩一道吃个饭,”周明远抬手挠了挠眉骨,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可我们刚出来没多远,就有部队的同志找他,说是有紧急任务。馆子那边已经定好了菜,退了实在可惜,所以只能咱们两个去了,姜同志不会介意吧?”
姜明月闻言,心里顿时打起了鼓。这年代,孤男寡女单独相处本就引人非议,更别提一同吃饭,总归是有些不妥帖的。
似是看穿了她眼底的顾虑,周明远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爽朗通透,语气更是坦诚得不含半分杂质:“姜同志放心,你不必担心我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我的工作不算差,想要找个对象,也不是什么难事。其实我今日找你,也是想说说陈哥的事,我瞧着,你们之间,好像是有不少误会。”
他的话说得敞敞亮亮,没有丝毫拐弯抹角,也不见半分勉强的意味。
姜明月望着他坦荡的眼眸,那里面映着霞光与树影,澄澈得像一汪清泉,心里的顾虑便散了大半。
她确实想弄明白,陈国强这般执着地给她介绍对象,究竟是真的念着张强的救命之恩,想要真心实意地照拂她这个烈士遗孀,还是只是为了应付罗政委的任务,做些表面功夫。
沉吟片刻,姜明月抬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而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却清晰:“那好吧。”
周明远眉眼瞬间舒展开来,眼底的笑意浓了几分,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馆子就在前面的巷子里,不远,走几步就到。”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晚风拂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絮语。偶尔有路过的行人投来目光,却也只是匆匆一瞥,倒也不觉得尴尬。
拐过两个弯,周明远领着姜明月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墙根下的杂草在风里摇曳。
不是本地人不会知道巷尾藏着一家小小的私房菜馆,这里只招待熟客。
推门而入,暖黄的灯光裹挟着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凉意。
掌柜的正站在柜台后,手里拨弄着算盘,噼里啪啦的声响在不大的店里回荡,见他们进来,抬头笑了笑:“两位里面请。”
周明远熟门熟路地冲掌柜抬了抬下巴:“可以上菜了。”
“好嘞!”掌柜的应了一声,转身便往后厨走去。
不多时,便端着满满一木托盘菜肴出来,瓷碗瓷盘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在暖光里漾开一圈圈暖意。
姜明月抬眼望去,桌上的菜肴荤素搭配得颇为周全:
一盘香油拌茄泥卧在白瓷盘里,茄泥细腻绵软,上面淋着红亮的辣椒油,撒着一把翠绿的葱花,香气直钻鼻腔;
菜花炒肉片色泽鲜亮,肥瘦相间的肉片裹着浓稠的酱汁,衬得旁边的菜花愈发脆嫩欲滴;
盐爆肚丝码得整整齐齐,根根分明,旁边摆着一小碟蒜泥香醋,酸香扑鼻;
还有一盘毛豆炒肉丝,翠绿的毛豆混着酱色的肉丝,颗粒饱满,鲜香四溢;
最后是一瓦罐海鲜浓汤,酒香与荤香交织缠绕,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小的气泡,香气几乎要溢满整个屋子。
周明远拿起筷子,笑着将菜盘往她那边推了推:“这家馆子的师傅手艺地道,都是些家常味道,姜同志别客气,尝尝看。”
“这应该是佛跳墙吧,可一点也不家常。”姜明月望着瓦罐里的浓汤,轻声说道。
“没错,现在食材难得,只能算是简化版的了。”周明远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勺子给她添了一勺汤,瓷勺碰到碗沿发出“叮”的一声轻响,而后缓缓开口:
“我跟陈哥认识,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跑长途运输,遇上暴雪封路,货车陷在雪窝里动弹不得,车厢里的暖气早就没了,我冻得几乎要失去知觉,眼看就要交代在那儿,是陈哥带着战士们巡逻路过。”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像是又看到了当年的风雪,眼神里添了几分敬重:“零下十几度的天,寒风跟刀子似的刮人,他们二话不说就动手铲雪。陈哥带头趴在雪地里,用手挖车轮下的积雪,手套磨破了也不管。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本来是要去执行紧急任务,为了帮助我,耽误了两个小时,回来还被领导批评了一顿。”
周明远又说了一些他知道的事情最后总结道,“他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做事也极有责任心。”语气里满是信服。
姜明月捧着温热的汤碗,指尖感受到瓷碗传来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却没怎么应声。
她对陈国强其实没多少印象,毕竟那是原主的暧昧对象,她实在不想与之有太多纠葛,只是他这般执着地给她介绍对象,倒让她有些骑虎难下。
第1131章 一封信37
周明远的目光落在姜明月微垂的眼帘上,那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巧的羽扇,轻轻覆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光影随着她细微的呼吸微微晃动,让人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听进去了几分。
他当即话锋一转,眉眼间漾开一抹爽朗的笑:“不说陈哥了,跟你讲讲我跑车路上的新鲜事,保准你没听过。”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绘声绘色的兴奋:“有次去北边送货,得穿过一片无边无际的戈壁滩。那地方白天瞧着还挺平静,黄沙漫漫连着天际,谁知道半夜里突然就变了天。
一阵狂风呼啸而来,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沙尘暴,漫天的黄沙卷着碎石子,跟疯了似的砸在车身上,‘砰砰砰’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发疼,整辆车都在摇晃,像是随时要被掀翻似的。”
“我当时躲在驾驶室里,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见风声跟石头砸车的巨响,心里头直打鼓,琢磨着这次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话锋一顿,脸上露出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结果等天蒙蒙亮,风沙终于停了,我哆哆嗦嗦推开车门一看,好家伙,车头前居然卧着一窝刚出生的小狼崽!粉嘟嘟的一团,闭着眼睛哼哼唧唧的,也就巴掌大。它们的母狼就守在旁边,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那眼神又凶又警惕,却愣是没往前迈一步,更没伤我分毫。”
他说得眉飞色舞,手指还轻轻比划着小狼崽的模样,那憨态可掬的形容让一直沉默的姜明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那笑意很浅,却像是初春融化的冰雪,在她清丽的眉眼间漾开一丝暖意,瞬间驱散了不少萦绕在她心头的郁结。
周明远见状,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悬着的那颗心总算落了下来。
他见姜明月感兴趣,便顺着话头继续往下说,讲起了跑运输这些年见过的各地风土民情。
他说南方古镇青石板路上的糯米糍粑,蒸得软糯香甜,裹上一层黄豆粉,咬一口甜到心坎里;
说北方草原上现宰现烤的羊腿,外焦里嫩,撒上粗盐和孜然,香气能飘出二里地;
说西部山区的酸汤面,汤底酸香醇厚,配上手工擀制的宽面,酸辣开胃,暖透全身;
还说东部沿海的海鲜粥,虾蟹贝类熬煮出的鲜甜,配上软糯的米粥,清淡却让人回味无穷。
他讲得细致入微,那些鲜活的细节仿佛就在眼前,连食物的香气都像是能穿透空气弥漫开来。
姜明月静静听着,偶尔点头回应几句,眉宇间的愁绪渐渐淡了下去。
暖黄的灯光透过饭馆的窗棂洒进来,映着桌上饭菜蒸腾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出一层朦胧的光晕,碗筷碰撞的轻响与周明远的话语交织在一起,倒真有了几分宾主尽欢的惬意。
这顿饭不知不觉吃了近一个小时,大多时候都是周明远在讲,姜明月在听,却并不觉得沉闷,反而有种难得的松弛。
一周后的清晨,天色阴沉得有些发闷。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头顶,像是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的仿佛随时会坠落。空气黏稠得像是化不开的糖浆,裹在身上黏腻难受,让人胸口发堵,喘不过气来。
早就接到通知说最近有台风过境,街上的行人比往日少了许多,偶尔有几个匆匆赶路的,也都是缩着脖子,脚步匆匆。
姜明月坐在供销社二楼的柜台后,手里正织着一条藏青色的围巾。
这是她为了跟同事们打成一片特意培养的新爱好,闲暇时大家聚在一起探讨花样针法,总比东家长西家短地嚼舌根要好。
毕竟二楼卖的都是自行车、缝纫机这类大件贵重物品,平日里顾客稀少,实在太过清闲。
银针在她指间灵活地翻飞,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藏青色的毛线顺着针脚慢慢延伸,织出的针脚细密整齐,纹路规整。
装毛线的牛皮纸袋放在脚边,里面的毛线团随着她的动作偶尔滚来滚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窗外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更添了几分压抑。
忽然,楼梯口传来一阵掷地有声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沉稳有力,一步一顿,带着军人特有的节奏感和纪律性,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一听便知是部队里出来的人。
姜明月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投向楼梯口,只见一个不算太过熟悉的身影缓缓走了上来——竟是部队的罗政委罗德刚。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草绿色军装,领口的领章和肩上的肩章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熠熠生辉,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只是他的脸色却异常沉重,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像是拧着一个解不开的难题,眉宇间满是郁结。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连带着信封的边角都被捏得有些发皱。
姜明月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手里的银针差点没拿稳,险些掉在柜台上。
她下意识地想起不久前,原主就是这样,在家里接到了丈夫张强的遗书。
那张薄薄的纸,轻飘飘的,却带走了原主所有对未来的美好期盼。
如今这相似的场景,让她心头瞬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罗政委,您怎么来了?”她强压着心头的慌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可话音出口,还是忍不住微微发颤。
罗德刚走到柜台前,停下脚步,沉默了片刻。
他似乎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平复心情,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手,把手里的牛皮纸信封递了过来。
他的语气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重量:“姜同志,这是陆晏宁同志写给你的信。”
“我的信?”姜明月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缩,指尖触到信封粗糙的纸面,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迅速蔓延开来,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慌乱:“他为什么要写信给我?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吗?”
第1132章 失踪38
姜明月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不自觉的大了起来,引得二楼的同事们纷纷看了过来,她却浑不在意。
她不敢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陆晏宁临走前的模样,他穿着军装,身姿挺拔,眼神坚定地对她说“等我回来”,那声音还清晰地回荡在耳边。
罗德刚重重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手指顿了顿,刚想抽出一支,却又想起这是供销社,属于公共场所,便又硬生生塞了回去。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难以言喻的惋惜:“陆晏宁同志执行任务时失踪了。”
“失踪?”姜明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有些刺耳,手里的信封“啪”地一声掉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罗德刚:“怎么会失踪?他执行什么任务?”
“是抗洪抢险任务。”这个时候任务早就结束,没什么不能说的,罗德刚的目光沉了下去,语气里满是悲痛,“前段时间西宁省那边暴雨,河堤决口,好多百姓被困。陆晏宁同志在第一线连续奋战了两天两夜,在最后一次转移群众的时候,他为了救一个体力不支战友,被湍急的洪水冲走了。我们组织了多次大规模搜救,沿着河道上下游找了整整十天,什么都没找到。”
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艰难地吐出后面的话:“按照部队的规定,失踪超过十天,可按牺牲处理。这封信,是他出发前夹在留给父母的遗书里的,是他的父母看到后让我转交给你的。”
姜明月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眼前瞬间发黑,耳边嗡嗡作响,罗德刚后面说的话都变得模糊不清。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失踪”“牺牲”这两个词在反复回荡,像是魔咒一般。
“他说过他会平安回来见我的。”她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了自己交给陆晏宁的那个吊坠——那是她特意准备的,里面不仅放着求来的平安符,还藏着一个微型定位器。
她叮嘱过他,一定要贴身戴着,不许摘下。
只要吊坠还在他身上,她就能通过定位找到他的位置。
这个念头像是一道光,瞬间驱散了她心中的绝望。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和执拗,直视着罗德刚:“罗政委,能告诉我陆晏宁是在哪里失踪的吗?我要去找他。”
“姜同志,我也不愿相信陆晏宁不在了,可是这是事实。”罗德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也不好受。
他能理解她的难过,毕竟陆宴宁确实是她能够得到的最好的选择,可惜现在成了空。
罗德刚只当她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打击,才会说出这样不切实际的话,“那地方太危险了,洪水刚退,河道复杂,还有不少次生灾害,你一个女同志,怎么能去?”
他在拿到这封信的时候心里十分意外,没想到陆晏宁竟然对姜明月有了感情,连遗书都特意给她留了一封信。
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不看好这两个人,毕竟他们的身份实在是天差地别。
陆晏宁是京城来基层历练的权贵子弟,根正苗红,前途无量;而姜明月是刚死了丈夫的寡妇,身份普通,在旁人眼里,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谁也不知道陆晏宁是什么时候动了心思,竟然把姜明月放在了这么重要的位置上。
可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人都已经不在了。
姜明月颤抖着伸出手,捡起柜台上的信封。
信封中央用钢笔写着“姜明月同志亲启”几个字,字迹刚劲有力,带着几分陆晏宁特有的挺拔风骨。她指尖用力,几乎要把信封捏碎,深吸一口气,才缓缓拆开。
里面是一张部队通用的信纸,纸上的字迹力透纸背。
“明月同志,见字如面。”开篇的一句话,就让姜明月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若你读到这封信,想必我已无法归来。你我虽相处短暂,我却深深被你吸引。你沉静时的模样,偶尔展露的笑容,都刻在我心里。我本想,若此次任务顺利归来,便向你表明心意,愿陪你走过往后岁月,护你一世安稳。如今看来,怕是不能了。勿念,愿你安好,余生顺遂。陆晏宁绝笔。”
信封的边角有些湿润发皱,像是被水浸过,又像是被泪水反复打湿过。姜明月拿着信纸的手不停地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她不知道陆晏宁写这封信时的心情,是遗憾,是不舍,还是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无奈?
然而无论如何,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是把自己放在了心上,才会在面临生与死的抉择之际还能如此挂念于她。
罗德刚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也沉甸甸的,只能轻声安慰:“姜同志,节哀。经过党组织研究决定,现已正式追认陆晏宁同志为因公牺牲,并授予其一等功荣誉称号。目前,他的双亲已然抵达我们部队,正着手收拾整理他生前遗留下来的物品……”
明月猛地抬起头来,用那双布满血丝且红肿异常的眼睛死死盯住对方,同时以一种近乎沙哑的嗓音高声喊道:我不相信他死了!
她擦干脸上的眼泪,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那里面没有了刚才的脆弱和悲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政委,他一定还活着,我必须去找他。请你务必告诉我他失踪的具体位置。”
“姜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罗德刚叹了口气,耐心劝说道,“陆晏宁失踪的地方在西宁边境雨林地区,那里地形复杂,山高林密,还跟邻国接壤,到处都是悬崖峭壁和湍急的河流。这么多天过去了,别说粮食和水,光是那些毒蛇毒虫就够危险的,生存的希望实在太渺茫了。”
第1133章 请假39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不能放弃!”姜明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没有亲自踏遍那片土地,我死也不会相信他不在了。”
罗德刚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些“边境艰险”“生还渺茫”的话,可目光撞进姜明月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那里面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映着孤注一掷的执拗,便知她心意已决,再多言辞不过是徒增牵绊。
他沉默了许久,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妥协般叹了口气:“好吧,但你必须答应我,把安全放在第一位。边境不比内地,一旦遇到危险,立刻联系当地的哨所或乡政府,千万不能逞匹夫之勇。”
话音落下,他从中山装的内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钢笔,快速写下一串电话号码,递到姜明月手中:“这是边境附近三个哨所和两个乡政府的紧急联络方式,你贴身收好,有任何情况都能打这些电话,他们会尽力帮你。”
姜明月双手接过纸条,“谢谢您,罗政委。”
目送罗政委离开,姜明月便去了供销社主任的办公室请假。
主任听闻了陆晏宁失踪的消息,也知晓这两个年轻人之间的牵绊,脸上满是惋惜,二话不说便批了半个月的长假。
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摸出二十块钱和五斤粮票,不由分说地塞进姜明月手里:“明月啊,路上山高水远,一定要多注意安全。要是钱不够用或者粮票短缺,就往供销社打长途电话,我给你寄过去。到了那边有什么难处,也别自己硬扛着,记得跟我说,我是你的领导,有困难找组织。”
姜明月推辞了几番,终究拗不过主任的好意,只好收下这份关怀,欠下的人情可以让陆宴宁来还。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透,整座城市还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中,朦胧得像一幅水墨画。
姜明月背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双肩包,悄悄离开了宿舍,包里装着几套掩人耳目的换洗衣物,一个铝饭盒,其他的都被她放在了随身空间里。
火车站里早已人声鼎沸,几盏昏黄的白炽灯将候车室照得通明。
操着南腔北调的旅客来来往往,背着沉重行李的人们在拥挤的过道里穿梭不息,空气中混杂着廉价烟草的辛辣味、汗水的酸腐味和窝头的麦香,形成一种独特而喧嚣的气息。
广播里反复播报着各班次的发车信息,尖利的女声夹杂着孩童的哭闹声、大人的交谈声和行李拖拽的摩擦声,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嘈杂之网,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姜明月深吸一口气,逆着人流挤到售票窗口前,踮着脚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清晰:“同志,麻烦买一张前往西宁省大龙县的车票,要最近的车次。”
售票员低头翻了翻厚厚的车次表,头也不抬地说道:“只剩硬座了,今天上午十一点发车,全程十二个小时,中途停靠三站,要不要?”
“要。”姜明月没有丝毫犹豫,迅速递过去早已准备好的钱和介绍信。
车票是粗糙的硬板纸做的,边缘有些毛躁,上面印着模糊的车次、时间和座位号,油墨有些晕染,却如同灯塔般,清晰地标着她前行的方向——那是陆晏宁失踪的地方,是她此行唯一的目的地。
十二个小时的硬座无疑是难熬的,但是她没办法投机取巧,毕竟一切都有迹可循。
可一想到陆晏宁可能还困在某个角落,正等着有人去救他,她就觉得这点困难根本不值一提。
他是可敬的人民英雄,不管两人以后能不能走到一起,她于情于理都要走这一趟。
离发车还有一个小时,姜明月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把背包紧紧抱在怀里。
她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景象,心里却乱糟糟的,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
她有些不明白,陆晏宁身手不凡,又带着她给的吊坠保平安,按理说就算被洪水冲走,也不至于毫无踪迹。
他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还是遇到了什么意外?为什么定位信号一直很微弱,只能大致确定一个范围?
就在她出神之际,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罗德刚。
姜明月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罗德刚正陪着一对中年夫妇朝着这边走来。
那对夫妇衣着得体,显然家境优渥。
男士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脸色苍白,眼底布满红血丝,神情难掩浓重的悲痛;
女士则穿着一套合体的浅灰色列宁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眼角泛红,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原本饱满的脸颊此刻显得有些憔悴不堪,整个人透着一股强撑的疲惫。
姜明月的心猛地一缩,这对夫妇的眉眼间,竟与陆晏宁有几分相似。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一定是陆晏宁的父母。
罗德刚也很快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姜明月,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
“怎么了,小罗?”陆父察觉到他的停顿,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她就是那个要去找宴宁的姑娘吗?”陆母的目光落在姜明月身上,复杂难辨。
一方面,她心里难免有些迁怒,觉得姜明月这人刚丧夫就跟自己的儿子扯上关系,一定是她做了什么,而且自己儿子转眼就出了事;
可另一方面,她身为大厂的工会主席,受过新式教育,深知这种“克夫”的想法是封建迷信,荒谬可笑。
她的儿子是为了守护国家财产和人民安全才被洪水卷走的,是当之无愧的英雄,这一切都与任何人无关。
她之前已经跟罗德刚详细了解过儿子和姜明月的交集,知道他们不过是相识不久,没想到这个姑娘竟然有如此大的勇气,敢独自一人远赴边境寻找儿子。
若是儿子真能被她找回来,她定然不会做那棒打鸳鸯的恶婆婆。
第1134章 表达善意40
“是的,陆夫人。”罗德刚点了点头,低声应道。
陆母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姜明月单薄的身影上,悲痛与惋惜在胸腔里翻涌,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沉重得仿佛要压垮她的肩膀:“小罗,我们不用你送了,你去帮她把车票升成卧铺吧。”
“你这是......”陆父惊诧地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妻子,有些不解。他太清楚妻子对姜明月的抵触,觉得她寡妇的身份不吉利,怎么见了一面就开始主动示好?
陆母抬手,用绣着淡蓝碎花的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沁出的泪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悲伤如同化不开的浓雾,却又在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绝望中的希冀,微弱却执拗:“我倒真希望她能把我的宴宁找回来,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好。”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却字字千钧,“只要能让宴宁平安归来,别说给她升卧铺,她要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这话不高,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候车大厅嘈杂的背景音中,悄然激起层层涟漪。
那份沉甸甸的母爱,那份孤注一掷的期盼,像细密的针,轻轻刺在了罗德刚的心上,让他这位见惯了生离死别的硬汉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喉头发紧。
他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好,陆夫人,我这就去办。”
姜明月远远地朝着他们的方向,微微颔首示意,却并没有上前搭话。
她能读懂陆母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有悲痛,有期盼,或许还有一丝不甘的妥协,也明白他们此刻的悲痛,自然不会上赶着惹人厌烦。
反正她一定能把陆晏宁平平安安地带回来,到时候,她也不求他们感恩戴德,只求往后能相安无事,让她和陆晏宁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便足够了。
这时,候车大厅的广播里突然响起了检票的通知,高亢的广播声划破嘈杂的空气,带着催促意味。
姜明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站起身,拉紧了背包的背带,随着涌动的人潮,一步步朝着检票口走去。
火车缓缓启动,车轮与铁轨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朝着遥远的西南边境驶去。
窗外的风景从繁华的都市渐渐过渡到萧瑟的乡野,再到连绵起伏的群山,绿意越来越浓,空气也渐渐变得湿润起来。
不久,一名穿着蓝色制服的乘务员顺着过道走来,在姜明月身边停下脚步,递过来一张崭新的卧铺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同志,有人给您升级了卧铺,在三号车厢下铺,请您跟我来。”
姜明月伸手接过那张还带着油墨清香的卧铺票,指尖触到光滑的纸张,心中了然——除了陆晏宁的父母,不会有别人。
她原本以为,陆家父母会因为那封遗书迁怒于她,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们会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善意。
一股暖流悄然划过心底,她对着乘务员点了点头:“谢谢。”
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姜明月跟着乘务员来到三号车厢。
卧铺车厢比硬座车厢安静许多,铺位干净整洁,盖在上面的被子带着淡淡的阳光气息。
她将背包放在铺位底下,躺了下来,闭上眼睛,陆晏宁的身影如同一幅生动的画卷般不断浮现。
他那强壮而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搂住她的腰肢,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之中;他热烈而深沉的吻如同燃烧的火焰,瞬间点燃了她内心深处沉睡已久的欲望;还有他离开时的背影,高大又挺拔。
不知过了多久,姜明月再次睁开眼睛,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山如黛,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渐渐散去。
火车依旧在向前行驶,朝着那个可能藏着陆晏宁的西南边境靠近。
她望着窗外深邃的夜色,眼神愈发坚定,仿佛有光芒在眼底闪烁。
陆晏宁,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
定位器的信号越来越强,姜明月不得不收起悬浮滑板,徒步行走,让自己看起来狼狈一点。
雨林里潮湿闷热,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零星的光斑。
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腐烂后散发出刺鼻的气味,脚下时不时会踩到滑腻的苔藓,稍不留神就会摔倒。
姜明月的登山靴没多久就被雨林的泥泞浸透,沉重得像灌了铅,裤脚沾满了深绿色的苔藓与不知名的带刺藤蔓,那些尖锐的刺划破了裤料,偶尔还会扎进皮肤里,带来一阵刺痛。
她小心翼翼地拨开挡在眼前的巨大蕨类植物,叶片上积攒的水珠滚落下来,砸在脖颈的皮肤上,带着雨林特有的湿冷,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知走了多久,耳边传来越来越清晰的水流声。起初只是隐约的潺潺声,后来渐渐变得湍急,水花撞击着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
姜明月加快脚步,穿过一片密集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由得停住了脚步——一条湍急的河流横亘在面前,河水浑浊,裹挟着泥沙和枯枝,朝着前方奔腾而去,而在河流的尽头,竟是一个巨大的瀑布。
白色的水流从高处倾泻而下,如同一条咆哮的巨龙,撞击着下方的岩石,激起漫天的水雾,氤氲在空气中,让呼吸都带着淡淡的土腥味。
茂密的雨林在此刻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劈开群山的峡谷。
峡谷两侧的崖壁陡峭如削,裸露的岩石呈深褐色,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凝结而成的水珠,湿滑得几乎无法落脚。
谷底幽深不见底,只有风声穿过峡谷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夹杂着远处隐约的水流声,分不清是上游的河涛还是谷底的暗泉,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幽深与孤寂。
就在这时,姜明月手中的定位器突然发出“嘀嘀”的提示音,原本时断时续的信号瞬间变得清晰起来,红色的光点牢牢固定在峡谷下方的位置——陆晏宁就在这下面。
姜明月的心脏猛地一跳,既激动又紧张。
第1135章 找到41
姜明月的脸上沾着泥土,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彻底浸透,一缕缕紧紧贴在额头上,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喜悦的星光。
她快步冲到悬崖边,膝盖因惯性微微弯曲,双手下意识地扶住粗糙的崖壁,指尖嵌进冰冷的岩石缝隙里。
她小心翼翼地探头向下望去,谷底深不见底,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深绿色阴影,偶尔有风吹过,传来几声不知名鸟类的啼鸣,更显幽深。
此刻的峡谷底部,陆晏宁双手紧握着一把军用匕首,一下一下的凿在坚硬的崖壁上。
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额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滚落,砸在峡谷底部的碎石上,无声无息地洇开一小片湿痕。
他身上的迷彩服早已不复往日的规整,被尖锐的岩石划得破烂不堪,衣料碎片挂在身上,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
有些较深的伤口还在渗着暗红的血珠,与浑浊的汗水混合在一起,顺着黝黑的皮肤滑落,在身上留下一道道狰狞的血痕,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他像是毫无所觉一般,动作机械又麻木。
刀刃在坚硬的岩石上凿击着,每一下都发出“叮”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谷底格外清晰,溅起的细小火星转瞬即逝。
这看似简单的动作,却要耗费他全身的力气,每凿一下,巨大的反震力都顺着匕首柄传遍全身,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早已开裂,鲜血浸透了粗糙的刀柄,与汗水、泥土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层暗红色的污垢,将刀柄包裹得严严实实,握起来又滑又黏。
可他现在最缺乏的,就是体力。
十几天前,那场无情的山洪,至今想来仍让他心有余悸。
他为了救一位体力不支的战友,被汹涌的洪水瞬间卷入其中。
冰冷的水流如同脱缰的野马,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裹挟着碎石和枯枝,不断撞击着他的身体,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被重锤砸中,疼得他几乎失去意识。
在被洪水卷着冲向瀑布的那一刻,巨大的落差让他清楚地知道,必须自救,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他凭着军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在湍急的水流中拼命挣扎,就在身体即将坠下悬崖的瞬间,他死死抓住了一根从崖壁缝隙中生长出的老树枝。
没想到那树枝看似粗壮,实则早已中空,被他的体重和水流的冲击力拽得“咯吱咯吱”作响,断裂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断。
最终,他重重地摔落在了这上窄下宽的峡谷底部,昏死过去。
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没想到自己不仅捡回了一条命,还毫发无伤,简直不可思议。
抬头望去,只能看到一线狭窄的天空,崖壁笔直向上,光滑得如同被刀削过一般,只有零星的藤蔓顽强地攀附在上面,徒手根本无从攀爬。
这里虽然与瀑布只有一墙之隔,但四面都是悬崖峭壁,没有食物,也没有充足的水源。
在吃完了随身携带的应急水源和干粮之后,他只能靠崖壁上沁出的零星水滴解渴,运气好的时候,能捉到谷底的毒蛇或昆虫,生吞活剥下去,以此维持生命。
他不能死。
他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
他不能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让他们承受丧子之痛。
还有姜明月,那个命运坎坷的女人,他们刚刚互生情愫,要是知道他出事了,肯定会受不了这个打击。
一想到她可能会独自垂泪、被人欺负、痛不欲生的模样,陆晏宁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哪怕再苦再难,哪怕伤口化脓、饥饿难忍,他也要活着出去,回到她身边,用余生好好保护她。
这个念头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支撑着他熬过一个又一个难熬的日夜。
匕首的刀刃已经有些卷边,那是他目前唯一的工具。
他沿着崖壁选了一处相对凸起、岩石质地稍软的位置,一点点凿出可供落脚的凹槽。
每个凹槽都只有巴掌大小,只能勉强容纳半个脚掌,却凝聚着他全部的希望。
夜晚的峡谷格外寒冷,没有干柴让他取暖,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毫无保暖性可言。
他靠在冰冷的崖壁上,裹紧了破烂的迷彩服,不敢有丝毫懈怠,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毒蛇、毒虫,或是突如其来的岩石坍塌。
饥饿、寒冷、疼痛,还有无边的孤独,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包裹,无数个深夜,他都在半梦半醒中度过,梦里全是姜明月的身影,她对着他笑,对着他哭,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
每次从梦中惊醒,谷底依旧是一片黑暗,只有崖壁上偶尔滴落的水珠声,提醒着他还活着。
这天下午,阳光难得地透过峡谷顶部的缝隙,洒下一缕微弱的光线,照亮了谷底的一小片区域。
陆晏宁正专注地凿着新的凹槽,突然,他感觉头顶的光线似乎暗了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那缕微弱的阳光。
他心中一惊,猛地抬头望去,只见一线狭窄的天空中,似乎有个小小的脑袋正探头往下看。那身影纤细,隔着遥远的距离,看不真切。
他的心脏骤然加速跳动起来,胸腔里像是有一面鼓在使劲敲打,难道是搜救队?
可距离自己被洪水冲走的时间已经不短了,部队的搜救范围再广,也不可能一直耗在这里,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完成。
而且,搜救队的队员大多是身强力壮的男性,那个身影看起来,怎么像是个女人?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努力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只是上面的人影背对着光线,距离又远,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就在这时,一道在梦里听过无数次的声音顺着风,裹挟着一丝丝焦急,从上方传了下来:“陆晏宁,你在下面吗?”
是姜明月!
第1136章 救援42
陆晏宁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浑身一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手中的匕首险些脱手掉落,“哐当”一声砸在岩石上。
他猛地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此刻正出现在悬崖边,虽然模糊,但姜明月的一颦一笑早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瞬间红了眼眶,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冲掉了脸上的泥垢,留下一道滑稽的泪痕。
他怎么也没想到,找到他的竟然是姜明月。
这个他一直想要好好保护的女人,这个好似风一吹就能倒的柔弱女人,竟然穿越了危险重重的雨林,找到了这个绝境之地。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散了所有的疲惫与疼痛,像一股暖流,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让他忍不住痛哭出声。
他张开嘴,想要回应,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干涩、粗糙,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哽咽:“明月!我在这里!”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姜明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显然是太过担心。
她趴在悬崖边,努力伸长脖子往下看,身体几乎要探出去,想要看清他的具体状况,可谷底太深,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我还好,你别担心,”陆晏宁强忍着又要落泪的冲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你退回去一点,注意安全,崖边危险。”
“你等着,我这就来救你。”姜明月说完,身影便消失在了悬崖边。
陆晏宁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心里既温暖又不舍,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担忧。
他知道,想要把自己从这个深不见底的峡谷里救出去,肯定不能靠她一人之力,她去找帮手是应该的。
可一想到她要独自面对雨林里的危险,那些毒蛇猛兽、参天古树、湿滑的沼泽,他就忍不住有些担心,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她一切平安。
此时的悬崖上方,姜明月并没有离开。
她知道,这里地处偏僻,想要找到帮手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而陆晏宁已经在谷底待了十几天,身体状况未知,她必须尽快想办法救他上来,多耽误一分钟,他就多一分危险。
姜明月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悬崖边生长的那些粗壮藤蔓上。
这些藤蔓顺着崖壁蜿蜒生长,根深蒂固,藤蔓的直径有成年人的手腕粗细,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倒刺,看起来颇为结实。
她心中一动,立刻行动起来。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走到藤蔓旁,抬手挥刀,朝着一根较粗的藤蔓砍去。
“咔嚓”一声,藤蔓被砍断大半,剩下的部分韧性十足,她又用力砍了几下,才将其彻底砍断。
这些藤蔓韧性极强,表面的倒刺锋利无比,割起来颇为费力,饶是她戴了手套,也难免被倒刺扎到,不一会儿,手套就被扎得千疮百孔,掌心传来一阵阵咬人却也还能忍受的刺痛,血珠渗透出来,将手套染得血迹斑斑。
她顾不上疼痛,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根接一根地砍伐着藤蔓。
砍够了足够的藤蔓,她将它们一根根整理好,然后用特殊的打结方式,将它们紧紧地捆绑在一起,打成一个个牢固的死结。
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藤条也越来越长。
其实,她的空间里有专业的登山绳和救援设备,安全系数极高,比这简陋的藤蔓绳可靠得多。
可这里是几十年前的边境雨林,那些超越时代的设备一旦暴露,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给自己带来危险。
无奈之下,她只能用这种土办法,虽然简陋,却也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
将藤蔓绳的一端牢牢捆在悬崖边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那棵树的树干粗壮,需要几个人合抱才能围住,树根深深扎在泥土里,稳如泰山。
姜明月用力拉了拉藤蔓绳,确认足够牢固后,才松了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谷底,虽然依旧看不清陆晏宁的身影,但她能想象到他此刻正翘首以盼的模样。
因为捆绑藤蔓绳耗费了不少时间,姜明月担心陆晏宁饿坏了,便从空间里拿出一些耐储存的食物——香甜的桃酥、松软的鸡蛋糕、还有几条风干的牛肉干。
她找了一个干净的布袋,在里面铺了许多柔软的枯叶做缓冲,然后将食物放在布袋最中间,希望不会碎成渣渣。
她提着布袋走到悬崖边,慢慢轻轻的松开,好似这样就能减少重力加速度的冲击一样。
“晏宁,我先给你送点吃的。”她对着谷底喊道,声音清晰地传了下去,“你先垫垫肚子,恢复点体力再上来。”
本来还在悬崖上挖掘的陆晏宁听到她的话,立刻精神一振,原本酸痛难忍的身体仿佛瞬间有了力气。
他顺着自己挖的浅坑,小心翼翼地慢慢往下退,每一步都踩得格外扎实,生怕一不小心摔下去。
现在的他格外的惜命。
回到谷底,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落在碎石堆上的布袋。
他快步走过去,捡起布袋,打开袋口,浓郁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桃酥的甜香、鸡蛋糕的软糯香气、牛肉干的咸香,混合在一起,瞬间勾起了他压抑已久的食欲。
他顾不上手上的泥垢和血污,拿起一块桃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干涩的喉咙得到了食物的滋润,那种久违的饱腹感让他浑身都放松了下来,整个人都感觉有了力气。
他又拿起一条牛肉干,慢慢咀嚼着,牛肉干的咸香越嚼越浓,补充着他流失的盐分和体力。
姜明月在悬崖上继续连接藤蔓,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悬崖上,将崖壁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终于,在确认藤蔓绳足够牢固,且陆晏宁已经补充完体力后,姜明月开始将藤蔓绳慢慢往下放。
她站在悬崖边,双手紧紧握着不停晃动的藤蔓绳,目光紧紧盯着谷底,心脏一直悬在半空,不敢有丝毫放松。
第1137章 拥抱43
陆晏宁抓着那根承载着希望的藤蔓绳,在腰间熟练地打了一个结实的渔人结。
他的动作略显僵硬,双手早已不复往日的稳健——为了在悬崖壁上开辟出可供攀爬的支点,他在谷底被困的十几天里,日复一日地用石块凿击岩石,掌心和指腹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此刻被藤蔓上的倒刺一扎,那些结痂的伤口瞬间裂开,钻心的疼顺着掌心蔓延开来,可陆晏宁像是没有察觉一般,只是咬紧了牙关,双手死死扣住藤蔓,开始向上攀爬。
一开始还能凭借着一股冲劲向上挪动,可越往上,体力消耗越大。
姜明月半跪在地,指尖死死攥着那根由坚韧藤蔓编织而成的绳索,掌心早已被勒出深深的红痕,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进身下的腐叶层,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感觉比自己攀爬还紧张。
她每隔一会儿就喊一声,询问陆晏宁的状况,还不时检查各个连接点有没有松散的地方。 她是来救人的,绝不能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让他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其实她之所以敢用这看似原始的藤蔓绳深入峡谷救援,全因为知道陆宴宁身上有自己给的平安符,即使掉下去也不会受伤,但最好还是不要再出任何意外,不然一次可以说是奇迹,不可能次次都有奇迹,傻子也会怀疑。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身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稍一低头,便能令人头晕目眩。
可陆晏宁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上方那抹越来越清晰的身影。
他仿佛能看到她此刻焦灼的神情,能感受到她攥着绳索的力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驱散了些许疲惫与疼痛。
“陆晏宁!你再坚持一下,已经很近了!”姜明月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她能看到下方那个小小的身影正在艰难地向上攀爬,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与他攀爬的节奏交织在一起。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陆晏宁的身影也渐渐从谷底的阴影中显露出来,沾满泥土和血污的迷彩服早已破烂不堪,挂在身上,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着,露出的皮肤布满了伤痕,有被岩石划伤的,有被树枝蹭破的,深浅不一,触目惊心。
当他终于爬到悬崖边,姜明月立刻扑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上拉。
陆晏宁借着她的力气,憋足了最后一股劲,一鼓作气翻上了悬崖。
当他脚踏实地的那一刻,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几乎要虚脱在地,可他强撑着没有倒下,而是立刻转过身,目光急切地看向了姜明月。
四目相对的瞬间,姜明月差点没认出来眼前的人。
他浑身沾满了泥土和血污,脸上也全是泥垢,头发乱糟糟的,沾满了枯叶和尘土,活脱脱一个泥猴子,只有一双眼睛依旧明亮,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眷恋。
其实姜明月自己此刻的形象也同样糟糕,这雨林晴雨不定、道路泥泞,她砍藤蔓编藤索着实吃了一些苦头。
在陆宴宁眼里只觉得她美极了,他的心几乎化成了一汪水。
“明月,谢谢你来找我。”陆晏宁的声音暗哑得厉害,话音刚落,他就一把将姜明月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怀抱带着浓重的泥腥味儿和淡淡的血腥味,却让姜明月感到无比的安心,所有的担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我就知道你还活着。”姜明月回抱住他,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他的肩头,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的声音哽咽着,却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这十几天的思念都融入这个拥抱里。
悬崖边的风轻轻吹过,带着雨林特有的湿润气息,拂过他们沾满尘土的发丝,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风有些凉,让姜明月打了个寒颤。
陆晏宁立刻松开她,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关切地上下打量着她:“冷吗?天快黑了,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雨林里晚上不安全。”
姜明月点点头。
陆晏宁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想要牵着她离开这里。
姜明月却突然“嘶”的一声,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怎么了?”陆晏宁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紧张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
“没什么。”姜明月把手背在身后,想要掩饰,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
陆晏宁却不容分说,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拿到身前。
当他看清楚那双原本白皙娇嫩的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划痕、刺孔和水泡时,他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手,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了她,他低下头,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吻了吻。
“月月,辛苦你了。”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中翻涌着心疼与愧疚,“我何德何能,能让你如此待我。此生,我必不负你。”
姜明月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与情意,心中一暖,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摇摇头说道:“傻瓜,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辛苦。你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好。”
陆晏宁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再多的话语,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觉得说什么都不如落实在行动上,他会用余生的时间,好好守护这个为了他不顾一切的女人。
找到了陆晏宁,姜明月就觉得自己身上的压力一下子就卸了下来。
现在她完全不用动脑子,只需要跟着陆晏宁走就行了,他在哪里,哪里就是安全的。
两人沿着悬崖边的小路,往上游的方向走去。
陆晏宁牵着姜明月的手腕,步伐稳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时刻留意着潜在的危险。
姜明月紧紧跟在他身边,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力量与温度,心中一片安宁。
第1138章 树洞44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一片平缓的河边出现在眼前。
此时的河流早已没了当初发洪水时的狰狞可怖,水流平缓,清澈见底,岸边是柔软的沙滩。夕阳的余晖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金光闪闪,驱散了雨林深处的阴森与潮湿,带来了一丝温暖与祥和。
“这里地势开阔,水源也干净,我们先清洗一下,再找地方休息。”陆晏宁松开姜明月的手,目光仔细地扫过四周,确认没有野兽出没的痕迹,也没有有毒的植物和昆虫,才放心地说道。
姜明月点点头,走到河边,蹲下身。
冰凉的河水触碰到指尖,带来一阵清爽的凉意,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疲惫与闷热,让她精神了不少。
她掬起一捧河水,轻轻泼在脸上,红褐色的泥土顺着水流滑落,露出了底下白皙细腻的肌肤。
她反复清洗着脸颊和双手,溪水倒映出她的模样,头发凌乱,眼角还有些泛红,却难掩眼底的柔光与喜悦。
陆晏宁也走到河边,他褪去身上破烂不堪的迷彩服上衣和里面的背心,露出了结实宽厚的胸膛,上面布满了青紫的瘀伤,和深浅不一的划痕,他却浑然不觉。
姜明月看到他脱衣服,脸颊微微一红,下意识地想要转过头回避一下,可一想到这人是自己的,她又觉得理直气壮起来。
当她看到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时,心中一紧,才想起平安符虽然能抵消致命伤,但一些小的碰撞是没办法的,所以他需要上一些药。
这样想着,姜明月意念一动,随身挎包里就多出了一个小巧的陶瓷药罐,然后她就坐在旁边一块干净的大石头上,光明正大地看着他精瘦有力的腰腹线条。
陆晏宁在河里仔细地清洗着自己,从头发到脚,将身上的泥土和血污一点点冲刷干净,又把上衣放在水里反复搓洗,尽量去除上面的污渍和血腥味。
清洗完毕,他走上岸,径直走向姜明月。
姜明月立刻把手中的药罐递过去,声音带着关切:“快来擦点药,你的伤口太多了。”
陆晏宁接过陶瓷药瓶,拔开瓶塞,一股清凉的草药味弥漫开来。他却没有给自己涂,而是顺势蹲在姜明月面前,拉过她的手,用干净的指尖蘸了些许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她手上的伤口上。
他的动作温柔至极,眼神专注而认真,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姜明月才看清他的双手。
那双手比她的伤得更重,掌心布满了厚厚的茧子和深浅不一的裂口,有些伤口因为刚才泡了水,边缘已经泛白,甚至有些溃烂,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的手怎么这么严重?”姜明月心中一紧,连忙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先给你自己上药吧,我没事的。”
“我皮糙肉厚的,这点皮外伤不算什么。”陆晏宁按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却依旧温柔,“倒是你,细皮嫩肉的,肯定疼坏了。听话,先给你涂。”
姜明月拗不过他,只能任由他小心翼翼地给自己的伤口上药。清凉的药粉敷在伤口上,瞬间缓解了疼痛,带来一阵舒适的凉意。
两人腻腻歪歪地给彼此涂完药,陆晏宁看着姜明月近在咫尺的脸庞,她的睫毛长长的,微微颤动着,脸颊因为刚才的清洗,显得格外白皙娇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和她身上特有的清香,让他的呼吸不由得有些急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躁动。
只是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他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雨林的夜晚格外危险,必须尽快做好过夜的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按压下内心的躁动,站起身说道:“我去旁边捡点柴火,晚上生火取暖,也能驱赶野兽和蚊虫。”
“我跟你一起去。”姜明月立刻站起身,说道,“说不定能找到一个山洞或树洞过夜呢!”
陆晏宁想想确实如此,一手牵起她的手,一手拎起双肩包,两人并肩走进旁边的树林里。
树林里的树木枝繁叶茂,林子里昏暗无比,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清晰,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和鸟啼,更显静谧。
陆晏宁发现了一个合适的树洞。
那树洞由两棵老树的树根组成,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一棵树,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变成了两棵。洞口不大,里面却很宽敞,足够两个人容身。
他让姜明月在外面等着,自己钻进树洞,仔细清理了里面的落叶、灰尘和碎石,又在里面铺上了一层干燥柔软的干草,打算今晚就在这里休息。
清理完毕后,陆晏宁原本打算再出去找找看有没有野物,打点猎物回来当晚餐,补充一下体力。
姜明月却拉住了他,目光落在他眼下浓重的青黑上,心疼地说道:“我带了干粮,是馒头和肉干,今晚要不就将就一下吧。你被困了这么久,肯定都没有好好休息,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想办法找食物。”
陆晏宁看着她眼中的关切,心中一暖,没有坚持。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体力确实透支严重,强行出去打猎,未必能有收获,反而可能会遇到危险。
他点了点头,接过姜明月递过来的火柴,在树洞外的空地上,用石头垒了一个简易的灶台,又找来几块平整的石块围在周围,防止火星蔓延。
他又从姜明月的背包里拿出一个铝饭盒,装满了清澈的河水,放在灶台上面烧水。
做完这一切,他才在篝火旁坐下,将姜明月拉到自己身边,让她靠近火焰取暖。
跳跃的火焰照亮了周围的环境,带来一阵温暖的气息,驱散了夜晚的凉意和阴森。火光映在两人的脸上,跳跃不定,勾勒出彼此温柔的轮廓。
姜明月靠在陆晏宁的肩膀上,听着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感受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心中一片安宁。
她知道,只要和他在一起,哪怕是在这危机四伏的雨林中,也无所畏惧。
第1139章 不平静45
橘红色的火焰带着松木燃烧特有的燥烈,温柔又执着地舔舐着铝饭盒的底部,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水汽顺着饭盒冰凉的金属边缘缓缓升腾,起初只是几缕纤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白雾,在潮湿的空气里轻轻晃动,渐渐便凝聚成一片氤氲的水汽,像一层半透明的纱,将跳跃的火光晕染得模糊而温暖。
终于,“咕嘟咕嘟”的声响冲破水汽的包裹,带着不容置疑的活力响起。铝饭盒里的水彻底烧开了,翻滚的气泡争先恐后地涌上水面,密密麻麻地拥挤着,溅起细小的水花。
那些水珠落在燃烧着的木柴上,瞬间化作一缕极淡的白烟,带着转瞬即逝的湿意,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夜色里。
陆晏宁弯腰,从旁边捡起两根粗细均匀的木棍夹住饭盒的边缘,将它从篝火上取下来,搁在一旁一块平整的青石板上。
石板被篝火烤得温热,既能让水温不至于骤然下降,又能慢慢散去金属外壳灼人的热度。
姜明月在一旁静静看着他有条不紊的动作,鼻尖萦绕着篝火燃烧时松木特有的清香,混杂着雨林夜晚特有的湿润泥土气息,心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等了约莫一刻钟,陆晏宁伸出手探了探饭盒的外壁,感受到那恰到好处的温热,转过身朝她点头,“可以了。”
两人就着温热的开水,慢慢吃起了姜明月带来的馒头和肉干。
陆晏宁的心思全然被姜明月孤身一人闯入这片危机四伏的雨林来找他的举动填满,满心都是难以言喻的感动与珍视,竟半点没起疑——这荒无人烟的雨林深处,馒头怎么会还保持着这般松软的质地。
松软的面香在舌尖缓缓化开,带着淡淡的麦香,搭配着肉干的咸香与嚼劲,美味无比。
两人没有多言,只有咀嚼的细微声响、篝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虫鸣,交织成雨林夜晚独有的韵律,静谧而祥和。
不远处的水洼积着白天的雨水,月色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洒在水面,泛着细碎的银光,像撒了一把星星碎,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饭后,两人并肩走过去,用手绢蘸了水洼里的清水,简单洗漱了一番。
再回到篝火旁时,夜色已深,林间的凉意也更浓了些。
陆晏宁弯腰,从旁边的柴堆里拣出几根粗壮的干柴,木柴表面已经被烘干,带着天然的年轮纹理,还散发着淡淡的松脂香气。
他小心地将其架在篝火中,调整好角度,确保火焰能顺着木柴的缝隙持续燃烧,不会轻易熄灭。
添完柴,火焰猛地蹿高几分,橘红色的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眼底的暖意更甚,足以支撑这漫漫长夜的温度。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看向姜明月,伸手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彼此的温度顺着肌肤蔓延开来,驱散了夜的凉意。
两人一同弯腰进了树洞。
陆晏宁拉过一排早已备好的木头简易门,轻轻掩上,隔绝了洞外的夜色与寒意。
树洞内静谧而狭窄,仅容两人相对而坐。
姜明月和陆晏宁各自抱着双膝,膝盖几乎相触,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温热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弥漫,带着彼此身上独有的味道。
篝火的微光透过木门的缝隙渗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勾勒出彼此柔和的侧脸轮廓。
“冷吗?”陆晏宁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被篝火熏过一般,温柔地萦绕在耳边。
不等姜明月回答,陆晏宁已经抬手,将身上那件早已被篝火烤干的迷彩服外套脱了下来,外套上还残留着篝火的温度和松木的清香。
他将外套轻轻搭在姜明月的肩上,动作温柔而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一般,“披上吧,夜里凉。”
姜明月感受着外套带来的温暖,像被他拥入怀中一般。
她抬头看向陆晏宁,见他身上只剩一件紧贴着肌肤的背心,胳膊上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在火光下隐隐泛着光泽。
她忍不住蹙眉,语气里带着担忧:“你只穿一件背心会着凉的。”她说着,便要将外套褪下来还给对方,指尖刚触到外套的衣襟,就被陆晏宁轻轻按住了手。
“我不冷。”他的声音依旧低沉,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男人掌心的温度顺着两人肌肤相接的地方蔓延开来,暖透了四肢百骸,连带着心里也泛起阵阵暖意。
不知是谁先动了一下,或许是姜明月下意识地向温暖的方向挪了挪,或许是陆晏宁想让她更暖和些,身体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陆晏宁似乎闻到了姜明月发间淡淡的清香,像清晨带着露珠的花朵,格外好闻。
最终,他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翻涌的情愫,手臂一伸,一把将姜明月揽进了怀里。
那件迷彩服外套足够宽大,此刻将两人都笼罩其中,形成了一个温暖而私密的小空间,隔绝了洞外的寒冷与不安。
姜明月靠在男人的胸膛上,脸颊贴着温热的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胸腔有力的起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蓬勃的生命力。
更让她愉悦的是,耳边传来男人急促的心跳声,“咚、咚、咚”,节奏分明,像在奏响一首激昂的战歌,泄露了他平静外表下的不平静。
姜明月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她缓缓抬头,目光与他交汇,但却并未离开他宽厚温暖的胸膛。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刻意将自己的脸颊紧紧贴上他结实有力的心脏部位,并像一只撒娇卖萌的小猫咪似的,轻轻地磨蹭起来。
与此同时,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透露出一种清纯无辜的神情,娇声娇气故作无知地问道:咦,好奇怪哦~你的心跳为什么变得这么快呀?
第1140章 黑夜的诱惑46
姜明月说话间,手指还故意在男人的胸口轻轻戳着,隔着一层轻薄又宽松的背心,时不时“不小心”碰到男人胸肌中心的那个点,这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背后,实则隐藏着无尽的挑逗意味。
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就像是猫爪在心口挠痒痒一般,让人享受其中无法自拔。
面对这样的诱惑和挑衅,陆晏宁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心头,整个身躯猛地一僵,原本紧绷的肌肉此刻更是如同弓弦拉满一般,蓄势待发。
被女人抚摸过的肌肤犹如触电般传来一阵酥麻感,紧接着便化为一道道细微的电流,沿着体表肆意游走,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滚烫灼热。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努力平复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浪潮,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试图用理智克制住体内即将喷涌而出的欲望之火。
最后,他终于伸出一只大手,牢牢地握住了眼前这只正在不断制造麻烦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月月,”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我是一个男人。”
“我知道呀,怎么了?”姜明月眨着清澈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在微光中轻轻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挠得陆晏宁心头发痒。她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仿佛真的不明白他话里的深意,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体的僵硬,也能感受到他声音里的克制,这让她莫名地觉得兴奋,想要进一步试探他的底线。
陆晏宁看着怀中人纯净的眼眸,只觉得口干舌燥,体内的欲望如同藤蔓般疯长,缠绕着他的理智,几乎要将其吞噬。
“你知不知道我要用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对你......”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剩下的话语被咽回喉咙里,化作一声沉重的呼吸。
他不敢再说下去,怕自己会失控,怕那些汹涌的欲望会吓到怀里这个为他不顾一切的姑娘。
“你想对我做什么?”姜明月顺着他的话追问,同时微微抬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和男性特有的、充满力量感的气息,让她心头一阵悸动。
陆晏宁低头看着怀中人,女人鼻尖小巧而挺翘,嘴唇红润饱满,开开合合间,里面的丁香小舌若隐若现,带着致命的诱惑。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嘴唇,只觉得喉咙发紧,体内的欲望像是被点燃的火苗,越烧越旺,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带着令人心醉的暧昧。
“没什么,”他低下头,在她的耳边低语,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隐忍和克制,“快睡吧。”
姜明月本就不是安分的性子,最喜欢的就是跟人对着干,尤其是让一个理智的人为自己打破他的原则,一定很有挑战性。
听他这么说,她故意蹭了蹭他的胸膛,撒娇道:“可是我睡不着。”
“为什么?”陆晏宁的声音依旧温柔,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动作轻柔而有节奏。
听他这么说,她故意蹭了蹭他的胸膛,声音软软的,尾音还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可是我睡不着。”
“人家害怕——”姜明月胡乱说了一个理由,声音软软的,尾音还拖得长长的。
“别怕。”陆晏宁轻声安慰道,说着又把姜明月搂紧了些,“有我在。”
姜明月仰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轻声说道:“要亲一下才不会害怕。”
陆晏宁有那么一瞬呼吸都停滞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怀中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血液瞬间涌上头顶,让他的脸颊也泛起了热意。
他哑着嗓子,小心翼翼地再次确认,生怕是自己听错了:“月月,你说什么?”
“我说要亲亲呀!”姜明月说着,不等他反应,伸出双臂,勾住了男人的脖子,身体微微前倾,抬头迎了上去。
黑夜是最好的掩护色,尤其是在这广袤而寂静的雨林深处,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没有世俗的束缚,没有旁人的目光,只有彼此滚烫的心意。
欲望的阀门一旦被打开,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陆晏宁所有的克制与理智在她主动的靠近中土崩瓦解,只剩下汹涌的爱意和压抑已久的渴望。
他低头,准确地捕捉到她柔软的唇瓣,温热的触感传来,带着让人沉醉的香甜,让他越发急切。
他的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欲望与深情,温柔而又霸道,舌尖小心翼翼地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丁香小舌缠绕在一起。
两人唇舌相依,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在彼此的口腔里弥漫、交融,带着令人晕眩的甜蜜。
姜明月一直挺着腰肢回应着对方的索求,渐渐地,她浑身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薄汗,腰也软了下来,轻声呢喃道:“好累啊。”
男人似乎天生就懂得如何取悦女人,听到姜明月这句娇柔的抱怨后,立刻本能性地用力收紧双臂,紧紧抱住眼前这具迷人的身躯,并巧妙地调整姿势,让姜明月跨坐在自己宽阔坚实的腰间,这样她能更省力些。
紧接着,他像一头饥饿许久的猛兽发现食物一样,贪婪且不知疲倦地继续热吻着怀中佳人,双唇间的热度愈发炽烈,纠缠不休,仿佛要把自己所有深沉浓烈的情感都通过这个热烈的吻传递给对方。
陆晏宁那双宽厚有力的大手悄然伸到了姜明月的衣摆之内,摩挲着那细腻滑嫩的肌肤让他原本就汹涌澎湃的心潮变得愈发激荡起来。
姜明月对男人的行为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抗拒之意,相反,她闭上双眼,尽情享受着陆晏宁带给她的这种美妙感觉。
第1141章 话题中心47
陆宴宁的手掌带着军人特有的薄茧,却在触及她肌肤的瞬间变得格外温柔,从腰侧到后背的蝴蝶骨,每一次摩挲都像是带着电流,让姜明月浑身泛起细密的战栗,却不愿推开分毫。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没有一丝缝隙,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熨烫着她,她的馨香也钻入他的鼻腔,在狭窄的树洞里弥漫开来,成了最蛊惑人心的迷药。
气息交换间,是彼此急促的喘息,温热的呼吸拂在对方的脸上、颈间,带着难以言喻的暧昧。
姜明月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与自己的呼吸同频共振,仿佛两颗心早已融为一体,跳动出最炽热的节奏,诉说着难以言喻的深情。
不知过了多久,陆晏宁率先停下了动作,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依旧急促,带着未散尽的情欲与浓重的温柔。
“月月……”他低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克制。
如果不是这逼仄的空间,不是树洞外随时可能出现的毒蛇猛兽,以及不时刮过的一道道凉风,这或许会是个不可言说的夜晚。
他们都心照不宣地坚守着底线——两人的第一次不该在如此简陋艰险的地方发生。
姜明月还是体验到了极致的欢愉,脸颊滚烫得几乎要燃烧起来,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狂跳,连带着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了一般,四肢百骸都透着满足后的慵懒。
她把头埋进男人的怀里,倦意渐渐袭来,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也渐渐模糊,像是坠入了柔软的云端,嘴角却始终噙着一抹浅浅的笑容,显然是沉浸在这份甜蜜与安心之中,做了个甜甜的美梦。
陆晏宁感受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均匀,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柔软地靠在他怀里,知道她已经沉沉睡去。
借着木门缝隙透进来的微弱火光,他贪婪的看着她的睡颜。
火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浓密纤翘,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扇形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鼻梁小巧挺翘,鼻尖带着一丝天然的粉红;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显得格外红润饱满,微微嘟着,格外惹人怜爱。
他的眼中满是缱绻的温柔,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将她的头更好地托在自己的臂弯里,让她的身体能更舒展些,又轻轻拉过搭在一旁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隔绝了树洞的凉意。
他自己则闭上眼睛假寐,却始终保持着一分清醒,耳朵警惕地留意着洞外的任何动静。
雨林的夜从不宁静,洞外虫鸣清脆,此起彼伏,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交响乐;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不绝于耳,偶尔有火星溅起,发出细微的声响;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如同情人的低语,温柔而缱绻,却也可能暗藏杀机。
守护好怀中人的安全,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任务,胜过一切。
他的手依旧轻轻搭在她的背上,动作轻柔地摩挲着,像是在给她催眠,又像是在安抚自己那颗依旧悸动的心。
陆宴宁感受着女人发丝的柔软,感受着她呼吸时拂过胸膛的温热气息,感受着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与自己贴合,这一刻,他心底深处涌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和满足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又似寒冬中的暖阳,温暖且舒适。
它不同于以往在军队比拼中荣获魁首的骄傲,也并非一次次圆满完成任务后的成就感,那时的他,犹如一艘乘风破浪的孤船,勇往直前,毫不畏惧,甚至连片刻停歇的想法都不曾有过。
但如今,当他将姜明月揽入怀中的瞬间,所有的疲惫与压力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他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可以让他放下所有防备,安心栖息。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穿过木门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像是一层温柔的轻纱,笼罩着彼此相依的身影。
陆晏宁借着这朦胧的月色,再次看向怀中人熟睡的脸庞,她的嘴角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想来是做了个甜甜的美梦。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坚定涌上心头,他低下头,在她柔软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虔诚而温柔的吻,声音低沉而真挚,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在寂静的树洞里缓缓流淌,带着沉甸甸的承诺:“月月,我爱你。”
他在心中默默起誓,此生此世,定会用余生所有的时光,去珍惜这个为他不顾一切、穿越风雨来到他身边的姑娘。
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险,他都会紧紧牵着她的手,与她一起面对,再也不会让她孤单一人,再也不会让她承受半点委屈。
洞外的篝火依旧在燃烧,跳动的火焰映照着树洞的轮廓,也映照着两人相依相偎的身影,在这寂静而危险的雨林夜晚,诉说着最动人的深情与坚守。
福州军区最近一个月的话题中心,几乎被陆晏宁和姜明月这两个名字承包了。
部队的高岭之花陆营长在执行任务中因为救战友自己被洪水冲走了,搜救队连续搜寻十余天无果,已经认定死亡。
可惜了,本来是前途光明的军官,可怜他的父母......
可谁也没想到,半个月后,陆晏宁竟然活着回来了,更让人震惊的是,找到他的不是部队的搜救队,而是丈夫牺牲刚刚搬出家属院不久的姜明月同志。
“你们是没见着,陆营长回来那天,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姜明月,那模样,谁看了都知道是动了真心。”
“我听说姜明月是一个人坐火车去的西宁,就凭着一个梦,说梦到陆营长还活着,你们说神不神?那么多专业搜救队员都没找到,她一个女人,竟然真的找着了!”
“这哪儿是运气啊,我看是情深义重。你想啊,那么多爱慕陆营长的姑娘,得知他失联,暗地里伤心的也不少,可谁真敢孤身一人闯边境雨林?也就姜同志有这份胆子。”
军营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羡慕与敬佩交织。
第1142章 结婚啦48
不是没有人怀疑姜明月和陆宴宁早就在一起了,不然姜明月怎么可能不顾危险一个人勇闯边境。
姜明月也有理由,她说陆晏宁帮她找到了一份安身立命的工作,这份恩情不能忘,更不忍心看着他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所以才鼓起勇气来寻人。
这个说辞合情合理,即使有人心里有所怀疑,但更多的还是对姜明月的赞誉之声。
两人有救命之恩,又在荒郊野外独处了一夜,这份经历足以让所有流言蜚语烟消云散,他们走到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陆晏宁的父母因为工作原因未能亲自赶来,但包裹却一个接一个地寄到了军区,里面塞满了京城最时兴的衣服布料,还有给小两口准备的新婚贺礼,满满都是长辈的疼爱与期许。
部队给陆晏宁特批了长假养伤。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向上级申请了随军家属房,是一座独栋小院。
那院子坐落在军区家属区的角落,院墙有些斑驳,墙角爬着枯黄的藤蔓,三间瓦房的屋顶还沾着些青苔,要入住的话还需要好好收拾一番。
第一次带着姜明月来看院子时,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姜明月松开陆晏宁的手,脚步轻快地走遍了院子的每个角落,眼里闪烁着憧憬的光芒。
她走到后院,指着靠墙的位置,转头对陆晏宁说:“我想在这里盖一个单独的卫生间,地上贴上瓷砖,干净又方便。
她又走到院子西侧的角落,“这里可以挖个蓄粪池,正好承接卫生间的污水,以后还能用来浇菜。”
陆晏宁站在原地,目光温柔地追随着她的身影,将她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上。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纤长,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认真规划着属于他们的小家。
他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语气宠溺而坚定:“都听你的,你想怎么改,我们就怎么改。”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晏宁成了最勤勉的工匠。
他找战友们帮忙,从市里拉回了砖瓦、水泥和木材,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忙活。战友们也格外热心,训练结束后便纷纷赶来帮忙,有的砌墙,有的和泥,有的帮忙搭建屋顶,院子里每天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姜明月则销了假回供销社上班。
每次回军区,都能看到新的变化,那些砖瓦水泥堆砌起来的,不仅是整洁的院落,更是她心中对未来的期盼,温暖而踏实。
唯一让她有些在意的是,小院离陈国强家不算太远,中间只隔了两户人家。
现在吕秀梅回老家了还好,希望以后两家人能井水不犯河水。
婚礼办得简单却格外热闹。
没有奢华的排场,没有复杂的仪式,地点就定在军区的食堂里,陆宴宁自掏腰包买了两头猪给战士们加餐,又精心置办了几桌请领导和相熟的战友吃饭。
食堂的墙壁上贴满了大红的“囍”字,窗户上贴着战友们亲手剪的鸳鸯戏水剪纸,屋顶悬挂着长长的红色纸花,处处都透着喜庆的氛围。
罗政委亲自担任证婚人,他看着眼前这对郎才女貌的年轻人,脸上满是笑意,勉励了一番祝福道,“希望你们往后余生,互敬互爱,携手并肩,把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话音刚落,食堂里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战士们纷纷起身鼓掌,欢呼声此起彼伏。
姜明月穿着一身红色的布拉吉,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云纹,衬得她肌肤赛雪,眉眼弯弯。她微微低着头,脸颊泛着红晕,幸福地依偎在陆晏宁身边。
陆晏宁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军装,肩章上的星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平日里虽然也不严厉,但跟人始终有种距离感,可此刻,他的脸上却带着难得的温柔笑容,目光片刻不离地落在姜明月身上。
食堂的喜宴散席后,附近的邻居和家属区的孩子们都涌到了小院里。
陆晏宁早早就准备好了足够的水果糖,孩子们围上来说着吉祥话,他高兴的给每个孩子递上喜糖。
喧闹声渐渐散去,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小院终于恢复了宁静。
姜明月看着满地的瓜子皮和散落的糖纸,微微皱起了眉,刚想弯腰收拾,就被陆晏宁拦住了。
“月月,你去休息一会儿,我来打扫。”他拿起墙角的扫帚,动作娴熟地开始清扫起来。
姜明月确实有些累了。
这场婚礼虽然简单,却耗费了她不少心神,应对着来来往往的客人,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她转身走进了里屋。
床上铺着陆晏宁母亲寄来的大红被面,上面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触感柔软舒适。她褪去鞋子,躺在床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姜明月缓缓睁开了眼睛。
昏暗的房间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陆晏宁棱角分明的下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他的怀里,他的手臂紧紧地搂着她的腰。
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
姜明月一动,陆宴宁也跟着醒了。
“现在什么时间了?”姜明月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陆晏宁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一眼,表盘上的指针清晰地指向下午四点二十,“四点二十了,饿了没?”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低沉悦耳。
姜明月摇摇头。
“既然醒了那我们提前演练一下晚上要做的事情吧!”陆晏宁嘴角噙着一丝坏笑,一个灵活的翻身,如饿虎扑食般将眼前娇小可人的人儿紧紧压在身下。
男人眼里的温柔渐渐被浓烈的占有欲所取代,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姜明月的脖颈间,此刻的她只觉得自己犹如喝了烈酒一般,浑身绵软无力,意识也渐渐混沌起来。
第1143章 婚后49
陆晏宁的吻密集得如同夏日急雨,从姜明月光洁的额间滑下,掠过纤长的眼睫、小巧的鼻尖,最终落在细腻的脖颈与凸起的锁骨,留下一朵朵深浅不一的红梅。
那红梅在她白皙如瓷的肌肤上晕染开来,漾着诱人的色泽。
姜明月的喉间溢出细碎婉转的低吟,似初春解冻的溪流潺潺,又似暗夜里跳动的星火灼灼,一点点点燃陆晏宁心中沉寂已久的欲望。
衣衫在无声中渐褪,两个年轻的身躯紧紧缠绕,在柔软的床榻上演绎着新婚燕尔的浓情蜜意。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让整个房间都浸在温馨浪漫的氛围里,连空气都带着甜。
婚假的三天,是属于两人的纯粹时光,没有人会没眼色的来打扰,两个人过得不知今夕何夕。
直到第三天清晨,姜明月揉着酸胀的腰肢,抬腿轻轻踹在陆晏宁身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陆晏宁,我要饿死了。”
陆晏宁睁开眼,看到妻子眼底的嗔怪,自知理亏地摸摸鼻子,利落地穿上裤子便往厨房去。
姜明月裹着陆晏宁那件宽大的军外套,慢悠悠地跟了出来,宽大的外套衬得她越发娇小玲珑。
厨房不大,蜂窝煤炉正烧得通红,橘红色的火苗贪婪地舔舐着锅底,发出轻微的“咕嘟”声,像是在诉说着烟火人间的暖意。
姜明月伸手想去拿案板上的菜刀,刚触到刀柄,就被陆晏宁轻轻按住手腕。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你就在这里陪着我就好。”
姜明月顺从地收回手,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背脊上,感受着他后背的温热与细微的震动。
陆晏宁走到哪里,她就像小尾巴一样跟到哪里,择菜时他会侧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添柴时会反手握住她的手暖一暖,狭小的厨房里,饭菜的香气与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动人的乐章。
婚假结束,姜明月便要回市区的单位上班。
陆晏宁看着妻子收拾行李的身影,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刚新婚就要两地分居,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姜明月现在住的是单位分配的筒子楼宿舍,五户人家共用一个水房和厕所,楼里总是充斥着呛人的油烟与嘈杂的人声,谁家炒菜放盐多了、孩子哭闹了,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陆晏宁太了解姜明月的性子了,她看似柔弱好说话,骨子里却偏爱清净自在的日子,这样的环境定然让她憋屈。
思来想去,陆晏宁趁着周末去了趟房管局,用攒了多年的津贴,买下了一套带小院的平房。青砖黛瓦,白墙木窗,院里还有一棵枝繁叶茂的龙眼树,既清净又雅致,正合姜明月的心意。
自此,两人便开启了两地奔波的生活:姜明月工作日在市区上班,周末由陆宴宁骑着自行车把她载回军区大院;
陆晏宁若是有空,也会去市区陪她,自行车的铃铛声清脆悦耳,成了串联起两人相思的音符,在城市与军营之间来回飘荡。
新婚三个月后的一天清晨,姜明月对着镜子刷牙时,突然一阵反胃,趴在洗手池边干呕起来。
她缓了缓神,摸了摸自己的脉搏,跳动得比往常有力而急促,心中已有了答案——她怀孕了。
巧的是,当天下午陆晏宁就骑着自行车赶来了市区,一进门看到妻子,便像饿了许久的猛兽般把她往卧室里抱。
姜明月看他眼底的炙热,生怕他动作太大伤到孩子,赶紧按住他的肩膀说道:“你小心点,我怀孕了!”
陆晏宁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愣在了当场,眼底的炙热瞬间被震惊取代,还好他下意识地紧紧抱着姜明月,没有松手。
“怎么了?高兴傻了?”姜明月看着他呆愣的模样,忍不住笑道。
陆晏宁确实高兴,胸腔里像是灌满了滚烫的热水,暖洋洋的,可转念一想,往后许久都不能肆意亲近妻子,又有些郁闷,觉得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但这份郁闷只持续了片刻,理智便回笼,他紧张地问道:“你去医院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去医院,”姜明月看着陆晏宁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眼底满是笑意,“但是我这个月的月事还没来,应该是怀了。”
陆晏宁脸上的表情甚是丰富,短短几分钟内大起大落,最终化为满满的欣喜与担忧。
他小心翼翼地把妻子放下,牵着她的手就往外走:“我们现在就去找医生看看,仔细检查一下才放心。”
姜明月怀孕的消息传到京城的陆家,顿时一片欢腾。
陆母连夜整理了一份厚厚的孕期注意事项,到处托人搜罗各种补品,人参、阿胶、进口奶粉,包裹络绎不绝地寄来,把小小的平房堆得满满当当,这其中自然少不了陆老爷子的贡献。
他地位高,每个月的特供营养品也多。
吕秀梅早就从老家回来了,她丝毫没有做错事被赶出军区的羞耻感,反而因为重生多了一分优越感,腰杆挺得笔直,看人的眼神里总带着几分高人一等的傲气。
军区大院里的军嫂们私下里议论纷纷:“你看吕秀梅那神气劲儿,好像谁都不如她似的。”
“人家姜妹子嫁了年轻有为的陆营长,肚子里还怀了双胞胎,待人接物还是那么温和,也没她这么张扬啊。”
吕秀梅见到姜明月时,面上倒是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每次擦肩而过,都会在心里冷哼一声,暗地里还反复叮嘱自己的子女:“离姜明月远点,她就是个狐狸精。”
姜明月对此毫不在意,这样互不打扰的状态,正合她意。
唯有陈国强,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若不是姜明月前夫的舍命相救,他不会有今天的日子。
如今恩人的妻子再嫁,他本想多照拂几分,可妻子吕秀梅不仅不赞同,还处处提防,说些阴阳怪气的话,这让他心里充满了愧疚,每次见到姜明月,都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只能远远地打个招呼。
第1144章 饥荒来临50
时光荏苒,转眼间十个月过去,姜明月肚子里的孩子也瓜熟蒂落。
是一对龙凤胎,男孩眉眼像极了陆晏宁,剑眉星目,英气勃勃;女孩则酷似姜明月,皮肤白皙,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
陆母赶来,提出要办理提前退休,留下来照顾孙子女,却被陆晏宁婉言拒绝了。
姜明月私下里对陆晏宁说:“两辈人的育儿观念不一样,住在一起难免产生矛盾,远香近臭,不如请个靠谱的人帮忙,妈也能在京城继续为国家做贡献。”
陆晏宁深知婆媳矛盾是个千古难题,他也不想像有些战友那样,一天到晚受夹板气,便同意了妻子的想法。
最后,还是陆父陆母托人在老家找了个手脚麻利、人品端正的远亲张婶。
张婶四十多岁,性格爽朗,手脚勤快,对孩子也尽心尽力,喂饭、换尿布、哄睡样样在行,姜明月十分满意。
从此,小院里便多了孩子们的哭闹声与笑声,龙眼树下,常常能看到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身影,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日子过得平静而幸福,姜明月却始终记得未来会有三年饥荒。
她开始有计划地囤粮。
家里粮本上的粮食份额每个月都会全部买完,也会利用乡镇赶大集的时间,跟老乡们交换一些红薯、土豆、玉米等不需要粮票的主食,晒干后储存在地窖里。
陆晏宁虽然不解妻子为何如此热衷囤积粮食,但出于对她的尊重,始终全力支持,也会少量多次的搜罗各地的粮食和干货。
两个孩子两岁那年,一家人回了一趟京城。
陆家的长辈们见到这对聪明健康的宝贝,喜爱得不得了。
陆爷爷更是每天都要抱着重孙重孙女,在军区大院里溜达,逢人就炫耀:“看看我这两个宝贝,虎头虎脑的,多精神!”
那些曾经因为姜明月身世普通而私下议论的人,见她不仅生了龙凤胎,陆晏宁的事业也蒸蒸日上,再也不敢说三道四,纷纷改口称赞她“会生养、旺夫运好”。
渐渐地饥荒有了预兆,局部地区干旱,有些地方又是洪涝,市面上的粮食价格飞涨,就算有钱也很难买到。
军区大院里的军属们也开始节衣缩食,不少人家只能靠赶海、挖野菜度日,一个个面色蜡黄,眼窝深陷。
饥荒最严重的时候,陆晏宁一家因为有家里的支援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家里饭菜油水足,大家对主食的需求并没有那么大,一家人的面色变化不大。
吕秀梅一家就不行了,陈国强的工资要寄一部分回老家,关键是现在有钱也没处买粮。
虽然饥荒前吕秀梅也提醒陈国强准备了一些,但是早就被陈国强分给了战友。
这一世陈国强也没有人补贴他了,顿顿不能少,感觉自家的日子比上一世还不如。
这天,吕秀梅正端着一瓢凉水往嘴里灌,肚子里空空荡荡,只靠几顿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粥垫着,双腿因为营养不良而浮肿不堪。
突然,她看到陆宴宁骑着自行车,姜明月坐在后面,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车的横梁上还坐着一个,两个孩子穿着干净的小棉袄,脸蛋红扑扑的,正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一家人有说有笑地从她家门口经过。
看着姜明月一家四口精神饱满的样子,吕秀梅的眼睛都红了。
那个让吕秀梅越来越怀疑的重生梦再度浮现在脑海里,陈国强身上那个无故失踪的平安扣,一定是被姜明月拿去了!
那平安扣里肯定藏着吃不完的粮食,不然姜明月一家怎么能在饥荒年过得这么滋润?
她咬着牙,心里暗暗盘算着,一定要把平安扣要回来。
第二天是周一,姜明月早早起床,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市区上班。
她刚骑着自行车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段,吕秀梅突然冲到路中间,双手张开,挡住了她的去路。
“明月妹子,等一下!” 吕秀梅的声音有些沙哑,脸上带着刻意装出来的伪善。
姜明月停下自行车,皱眉看着她浮肿的脸和凹陷的眼窝,语气平淡:“嫂子有事吗?”
“明月妹子,” 吕秀梅搓了搓手,眼神躲闪了一下,“我听说你家有买粮的路子,你看我们家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行行好,帮帮我们吧!”
姜明月心里了然,饥荒以来,不少人都来问过她有没有买粮的渠道。
她看着吕秀梅,缓缓说道:“嫂子没去捡海货吗?前几天听张婶说,有几位军嫂结伴去海边,捡了不少鱼虾蟹,晒成干货能顶不少日子。”
虽然他们军区离海边有一天的路程,但为了活命,不少人都愿意跑这一趟。
吕秀梅见姜明月不接茬,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凶相,她恶声恶气地说道:“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姜明月,把你从我男人那里拿去的平安扣还给我!”
“平安扣?” 姜明月愣了一下,随即皱紧眉头,“你有病吧?什么平安扣,我听都没听过。” 她根本不知道吕秀梅在说什么。
姜明月不愿再与她纠缠,重新踩上踏板就要离开。没想到吕秀梅突然上前一步,伸出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自行车失去平衡,“哐当”一声翻倒在地,姜明月也被甩了出去,膝盖和手掌重重地磕在石子路上,火辣辣地疼。
泥土沾污了她的衣服,伤口处传来阵阵刺痛,姜明月彻底被激怒了。
她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冷得像冰。
看来她这一世的外表太有欺骗性了,让吕秀梅觉得自己好欺负。
不等吕秀梅反应过来,她抬腿对着吕秀梅的肚子就是一脚,力道之大,让吕秀梅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捂着肚子弯下了腰。
“你忘了你之前是怎么污蔑我的,结果怎么样呢,你被你男人赶回老家待了半年,怎么,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是又想家了?” 姜明月居高临下的看着吕秀梅,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人。
第1145章 动了杀心51
吕秀梅疼得龇牙咧嘴,抬头看向姜明月,眼神里满是怨毒:“姜明月,你敢打人!我要去告诉政委,让你男人受处分!”
“告诉政委?”姜明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她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吕秀梅,“是你先拦路找茬,先动手推我的吧?我踹你那是正当的反抗,吕秀梅,你这两年还是没长教训啊!”
吕秀梅被戳到痛处,面目扭曲,嘶吼起来,“我只是要回我家的东西!那平安扣是陈家的传家宝,肯定是你从我男人那里骗走了!你凭什么收我男人的东西,你个贱人婊子!”
污言秽语像脏水一样泼过来,姜明月的脸色瞬间沉到了底。
一股怒火从心底猛地窜起,“你他妈有病!”
她咬着牙吐出四个字,弯腰一把脱下脚上的千层底布鞋,反手就朝着吕秀梅的脸上扇去。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额,她才不会傻得用手打呢,她嫌脏了自己的手。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土路上回荡,格外刺耳。
吕秀梅被打得偏过头去,左脸颊立刻泛起清晰的红印,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第二记耳光又狠狠落下——“啪!”
这次是右脸。
对称的红肿指印迅速浮现在她脸上,像是两片丑陋的红斑,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丝。
吕秀梅被打得晕头转向,耳朵里嗡嗡作响,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她捂着发烫的脸颊,又疼又怒,眼泪花儿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却不是委屈,而是纯粹的怨毒与疯狂。
“就是在你那里!肯定在你那里!”她尖叫着,“不然你们一家人为什么一点都没瘦?这年景谁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就你们家孩子白白嫩嫩的!那平安扣里肯定有吃不完的粮食,有取之不尽的物资!你这个小偷!你把陈家的传家宝偷走了!”
姜明月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她很少用空间里的东西,最多补贴了一点食用油,家里的粮食和物资大多是丈夫陆晏宁托人找关系弄来的以及婆家的贴补。
她的眼神沉了沉。
早在穿越之初她就从吕秀梅异乎寻常的敌意中猜到,这个女人恐怕是重生的——否则怎么会平白无故盯着自己不放?
可她并没有关于平安扣的记忆,难道吕秀梅嘴里的那个平安扣是个神奇的东西,可她并没有拿过啊!
等等……姜明月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一段记忆。
吕秀梅抓奸那晚,她把陈国强关进了自己空间的暗房,如果那个平安扣真的是个有灵气的神奇物件,跟着陈国强一起进了空间……会不会被她的空间自动吞噬吸收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姜明月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心里有些高兴,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不管真相如何,这个秘密绝对不能泄露,她是不可能承认的。
“嫂子,你这话可就有意思了。”姜明月把布鞋丢在地上,重新穿回脚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眼神却冷得吓人,“你想我回去把你特意来埋伏我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大院里的其他人吗?让大家都听听,陈国强的媳妇饿疯了抢到同是军嫂的我身上来了。”
她说这话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邪恶的念头——把这人杀了,扔到后山的深处,让她被里面的野兽啃噬,不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吕秀梅是个重生的,留着她难免攀咬自己,始终是个隐患。
她故意用这话试探,想看看吕秀梅有没有把她的行踪告诉别人。
吕秀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明显有些慌了。
她梗着脖子,强装镇定:“你、你胡说什么!我只是找你说两句话而已,什么埋伏?你别血口喷人!”
“说两句话?”姜明月挑眉,目光扫过四周——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路边是茂密的灌木丛,远处才有稀疏的农田,确实是个偏僻得不能再偏僻的地方。
“说两句话需要选在这么隐蔽的地方?”她步步紧逼,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难说你不是想抢我身上的钱票,趁机对我不利。吕秀梅,你的孩子要是知道他们有你这样一个人品低劣、拦路抢劫的母亲,肯定会以你为耻,以后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吕秀梅急了,脱口而出,“谁都不会知道我来找你了!我出门的时候可是先往后山去的,她们只会以为我是去找野菜的,这跟去市里的方向完全相反,你就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你的!”
吕秀梅不知不觉就把姜明月想要知道的信息说了出来。
“是吗?”姜明月慢悠悠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意味,“那不就正说明了嫂子你对我心存恶意,不然为什么要做贼心虚,背着所有人来堵我?”
她缓缓向前迈了一步,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气息让吕秀梅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不知为什么,姜明月的笑让吕秀梅觉得毛骨悚然,像是被什么凶猛的野兽盯上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姜明月每往前走一步,吕秀梅就往后退一步,脚下的泥土被踩得乱七八糟。
她的双腿有些发软,声音都带着颤音:“你、你想做什么!姜明月,你别过来!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男人不会放过你的!”
“放过我?”姜明月低笑一声,眼神里的寒意越来越重。
看着吕秀梅脸上那惊慌失措的表情,她竟然莫名地有些享受这种掌控别人恐惧的感觉。
“现在知道害怕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晚了!”
就在这时,一阵“哒哒哒”的牛车踢踏声从身后的路上传来,伴随着赶车人的吆喝声,越来越近。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姜明月。
她猛地回过神来,心里一阵后怕——她刚才都在想些什么啊?竟然真的动了杀人灭口的念头,连后山哪个地方适合抛尸都想好了!
她的思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极端,这么藐视人命了?
第1146章 考验52
姜明月心里一阵后怕。
一次次的穿越,让她拥有了别人没有的能力和见识,也让她变得越来越强大,可这份强大似乎也在悄悄改变着她。她不再像最初那样敬畏生命,现在竟然会觉得,解决麻烦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清除障碍。
尤其是在这个世界,一直约束她的系统无故销声匿迹,让她彻底没了束缚,也没了方向。
她常常在想,这会不会是她穿越的最后一个世界?
如果是,她是不是应该痛痛快快地活一次,不用再小心翼翼地恪守那些所谓的原则底线?
可她又忍不住猜测,这是不是系统,或者说时空管理局给他们这批任务者的考验?
这两种想法在她心里反复拉扯,困扰了她许久。
眼下显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牛车马上就要到了,必须赶紧处理好眼前的局面。
吕秀梅也听到了牛车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见姜明月出神,趁其不备,转身就想偷偷溜走。可她刚跑出去没两步,衣服就被姜明月一把扯住了。
姜明月的力气也不算多大,但在饥荒后几乎没有吃饱过的吕秀梅根本挣脱不开。
她走上前去将吕秀梅腰间的蓝布裤腰带扯了下来。
那裤腰带是粗棉线编的,还算结实,姜明月二话不说,用裤腰带紧紧捆住了吕秀梅的双手,打了个死结。
吕秀梅又急又气,脸涨得通红。
她听到牛车的声音越来越近,生怕被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裤子因为没了裤腰带,随时都有掉下来的风险,她被捆住的手只得在腰部死死按住。
这年头,女人的清白比什么都重要,要是被人看见了,她以后就彻底没脸见人了,后半辈子都得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里。
“姜明月,你放开我!快放开我!”她压低声音急切地哀求着,见姜明月无动于衷又放狠话,“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不会放过你的。”
吕秀梅看姜明月铁了心不会给她解开,只得趁着牛车还没过来,跌跌撞撞地绕到山后,钻进了茂密的灌木丛里,躲了起来。
姜明月看着她狼狈逃窜的背影,收回目光,弯腰扶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
她也没心思去市里了,吕秀梅这副模样,肯定会躲着人走,短时间内肯定回不了家属院。她得趁这个时间先一步回去,免得吕秀梅恶人先告状。
姜明月翻身上车,调转车头,忍着膝盖的疼痛,朝着军区大院的方向骑去。自行车的车轮碾过土路,留下两道弯弯的痕迹,很快就被风吹来的尘土掩盖。
回到军区大院时,正是夜幕降临的时候。
红砖楼房的墙面上,爬着些许嫩绿的爬山虎,路边的梧桐树枝桠抽出了新芽,几个孩子在空地上追逐打闹,笑声清脆,俨然一副春日欣欣向荣的光景。
福州这边临海,降雨丰富,其实并没有受灾,奈何现在是计划经济时代,全国资源统一分配,粮食也要支援那些受灾严重的地方。
这就是为什么说这三年是全国性饥荒的原因。
姜明月到了自家院门口,就看到陆晏宁正带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耍。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灰色衬衣,袖口挽着,露出结实的小臂,正弯腰陪着儿子丢沙包,女儿在中间躲,两个孩子玩得直乐呵,小脸蛋红扑扑的,格外可爱。
陆宴宁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见本来该去市里的妻子满身尘土、一瘸一拐地从自行车上下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沙包,大步迎了上去。
他一把扶住姜明月的胳膊,目光紧张地在她身上扫视着,脸上满是心疼:“月月,怎么回事?摔着了?有没有受伤?”
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她膝盖上渗血的擦伤和手掌心沾着的泥土上,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也沉了下来。“这是谁弄的?是村子里的人吗?”
姜明月靠在他怀里,心里的那点戾气渐渐平复下来。
她把刚才在半路遇到吕秀梅拦路、索要平安扣、动手推她,还有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连自己用布鞋扇了吕秀梅两耳光、捆了她双手的事情也没隐瞒。
陆晏宁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铁青,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了解自己的妻子,姜明月向来不是主动惹事的人,若不是气到了极点,绝不会动手打人。
他低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两个孩子,儿子穿着干净的蓝色小褂子,女儿穿着碎花小裙子,两人都脸蛋白白嫩嫩的,气色红润,确实比大院里其他孩子显得滋润得多。
这年景物资匮乏,家家户户都过得紧巴巴的,孩子们大多面黄肌瘦,自家孩子这样的状态,难免会引人嫉妒,但是没想到最先生事的会是吕秀梅。
陆晏宁听完转身走进屋里,从洗脸架上取下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盆和一条毛巾,又拎着暖水瓶倒了半盆温水。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毛巾擦拭着姜明月手掌心的泥土,动作很是轻柔,生怕弄疼了她,接着又卷起她的裤腿,看着那道渗血的擦伤,眼神愈发阴沉。
两个孩子也围在姜明月身边,给她的伤口吹气。
“给妈妈吹吹,痛痛飞飞。”
“妈妈不哭,要勇敢。”
听着孩子们的童言童语,姜明月的心更软了,她不应该因为一个吕秀梅影响了自己的幸福人生。
陆宴宁默默的给姜明月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全程一言不发,但那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握的拳头,都泄露了他内心的愤怒。
处理完伤口,陆晏宁站起身,走到院子角落的龙眼树下,弯腰在地上蹭了一手的泥土。然后他走到两个孩子面前,看着他们白嫩的小脸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在每个孩子的脸上轻轻抹了几下。原本干净漂亮的小脸蛋,立刻变得脏兮兮的,像是刚从泥地里滚过一样。
第1147章 告状53
“爸爸,你干什么呀?”女儿撅着小嘴,不解地看着他,伸手想擦掉脸上的泥土。
“别动。”陆晏宁按住她的手,声音低沉却温和,“等会儿我们去跟你妈妈讨公道。”
陆晏宁又走到儿子面前,同样在他脸上抹了些泥土,原本干净清秀的小男孩,瞬间多了几分乡土气。
姜明月看着丈夫的举动,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在这个人人自危、见不得别人好的年代,太过扎眼的幸福,只会引来无妄之灾。
这点泥土,是保护色,也是一个父亲无奈却深沉的守护。
但这是不是有些欲盖弥彰?
“你看你涂的什么呀,赶紧给孩子们擦干净,我有更好的东西。”姜明月嗔怪的看了丈夫一眼,回房间假装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男人,“用这个。”
陆晏宁也没多问,他打开瓶盖从里面抠出一点在掌心抹开,再涂在孩子们脸上,两个孩子的肤色立刻深了许多。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拉起姜明月的手,掌心宽厚而有力,仿佛能抵御世间所有的风雨。
弯腰抱起陆文瑶,又抬手揉了揉陆文博的头顶,示意他跟上:“走,咱们去找政委。”
吕秀梅上次闹事,他跟月月还没建立革命关系,他不便插手,幸好自家妻子没有吃亏。
可这一次,她还敢背着自己去找月月的麻烦,若是他这个副团长还没什么作为,不仅对不起受了委屈的妻儿,更对不起身上这身军装,对不起“军人”二字的重量。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为家人讨回公道,不能让他们受半点委屈。
与此同时,军区外面的主干道上,吕秀梅正捂着肚子躬身走着。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自己的裤腰带挣断,双手得以解放。
她揉着被勒得发红的手腕,心里又气又恨,裤腰带断了,她只能随便打了个结拴在腰间,脑子里满是要去政委那里告状的念头。
她要告诉所有人,姜明月仗着丈夫是副团长,仗势欺人,不仅不肯帮忙,还动手打了她。
可刚走到军区大门口,远远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的丈夫陈国强,穿着半旧的军衬衣,双手背在身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正站在门岗旁等她。
吕秀梅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顿时一个哆嗦,刚才那股子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脚步也慢了下来。
说什么呢?
姜明月用裤腰带捆她的手,想毁了自己的名声?
可裤腰带已经被她挣断了,好好的在她的腰上系着。
说姜明月踢她、打她?难道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衣服撩起来让所有人看吗?
她之前偷偷看了自己的肚子,别说淤青了,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可是真的好痛!
“你去哪里了?”陈国强看到她,快步走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沉着脸质问道。
他训练都没结束就被叫到了政委办公室训了一顿,让他管好自己的小家。
他知道政委话里的潜意思——如果连自己的小家都管不好,还怎么带兵打仗。
吕秀梅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去挖野菜了。”
“野菜呢?”陈国强的目光扫过她空空如也的双手,语气更加严厉,“你出门的时候走的后山方向,怎么从大路回来了?”
吕秀梅心里慌乱,绞尽脑汁想找个合理的理由。
就在她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脑子突然转过弯来——肯定是姜明月那个贱人先一步回来告状了,不然她男人怎么会关心她去了哪里。
她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声音放低了许多:“我本来是去后山的,可是近处的野菜都被挖完了,我觉得只吃野菜糊糊不是办法,想着陆副团长家的两个孩子长得好,姜妹子又在供销社工作,说不定有渠道买粮食,就想私下里问问她,能不能帮咱们家也买点。”
“吕秀梅!”陈国强听到这话,气得脸色铁青,低吼道,“我到底哪里没有如你的意,你要这么没完没了地惹是生非,非要把我搅合得部队待不下去才甘心吗!”
他已经重新认识了自己的枕边人,每多一分了解就对她多一分失望。
这两年饥荒,家里粮食确实紧张,可他作为营长,定量比普通战士高些,再加上能挖些野菜、捡些海货,每天也能吃个五六成饱,不至于过不下去。
可吕秀梅总是翻旧账,怪他把粮食送出去,这个鼠目寸光的女人,一点远见都没有。
“我没做什么啊!”吕秀梅委屈地叫了起来,加上肚子无端痛得厉害,眼眶一红,带着哭腔说,“我就是想问问粮食的事,又没干什么坏事,他们凭什么赶你出部队?”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狡辩!”陈国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说,“姜明月同志带着一身伤回了家属院,整个大院都看到了,你还敢说跟你没关系?去市区这条路人家走了那么多次都没事,怎么你一去就出事儿了?你觉得会有人相信你吗?”
“我……我也被她打了啊!”吕秀梅急了,伸手就要去摸自己的脸,“你看我的脸,肯定是肿的,还有我的肚子,她也踢我了!”说着,她就要撩起自己的衣角,想证明自己也受了伤。
“吕秀梅,你要不要脸!”陈国强一把抓住她的手,厉声呵斥道,“你被打难道不是自找的?”
站岗的士兵好奇的看了过来,陈国强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当了这么多年兵,一直遵守纪律、恩怨分明,没想到娶了这么个表里不一的婆娘,天天给他拖后腿,让他在战友面前抬不起头。
“我说的是真的!”吕秀梅还在争辩,“姜明月可凶了,她根本没吃亏,部队要是因为这个事情让你转业,我肯定不干!”
陈国强看着她死不悔改的样子,心里只剩下深深的失望和疲惫。
他心灰意冷地笑了笑,“呵呵,还想着转业呢,你再这么无理取闹下去,到时候直接被勒令退伍,你就高兴了。”
第1148章 转业54
“我怎么闹了!”吕秀梅也来了火气,她梗着脖子,冲着面前满身疲惫的陈国强尖声嘶吼,“要不是你把家里的粮食拿出去送人,我至于拉下脸去求姜明月吗!人都快活不下去了,要那些人情有什么用!”
这样的争吵,在过去的两年里,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陈国强觉得身心俱疲,训练已经够苦了,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负重跑、射击、战术演练,累得只想倒头就睡。
他本以为,家是能卸下所有疲惫的港湾,可如今,这里只剩下无休止的抱怨、指责与争吵,比训练场上的伤痛更磨人。
他并非不肯承认自己的过错。
前两年饥荒初起,粮食供应还未紧张到极致时,他确实瞒着吕秀梅,把省下来的口粮、紧缺的物资送出去过一些。
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他反复权衡后的算计——他是土生土长的农村兵,没有家世背景,没有人脉依仗,想要在部队长期发展,想要从普通干部一步步往上走,只能靠苦心经营战友情,靠帮衬战友、维系关系,在领导心里留下踏实重义的印象。
那些送出去的粮食,在他眼里,是铺就前途的筹码。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份藏着无奈与野心的算计,成了吕秀梅攥在手里、日日翻扯的把柄。
从粮票告急到野菜充饥,从孩子哭闹到柴米油盐,但凡家里有一点难处,吕秀梅都会把这件事搬出来,字字句句都在指责他不顾家、瞎大方,把一家人的活路送了人。
起初陈国强还会辩解,会解释自己的苦衷,可次数多了,只剩无尽的疲惫与厌烦。
望着眼前唾沫横飞、面目狰狞的妻子,陈国强心里第一次清晰地生出了转业的念头。
年近三十,早已过了体力巅峰,常年高强度训练留下的旧伤,成了甩不开的累赘。膝盖里的旧伤一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痛,钻心的酸胀让他在战术演练时频频力不从心,看着身边年轻战士生龙活虎的模样,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体,再也扛不住部队的严苛要求了。
这两年他不止一次想过,若是能转业到地方工作,哪怕待遇不如部队优厚,至少不用再每天辛苦训练,不用再忍受枕边人的猜忌与唠叨,能安安稳稳过点日子。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眼下绝不是转业的时候。
军区外的世界,早已被饥荒吞噬得满目疮痍。
老家寄来的一封封书信,字字都是血泪:树皮被剥得精光,村里老少只能啃观音土充饥,吃下去腹胀如鼓,活活憋死的人不在少数;连续大旱让土地裂得像龟纹,连最耐活的野菜都挖不到,偏远的村子里,饿殍遍野的惨状屡见不鲜。
军区这边至少还能勉强维持,能挖到野菜,部队食堂隔几天还能见到一点海货,熬到饥荒过去,再谈转业,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他以为只要忍过这段艰难时光,一切都会好起来,可吕秀梅的冲动,彻底打碎了他的所有盘算。
军区向来把军属矛盾看得极重,尤其是干部家属的言行举止,不仅关乎军人的后顾之忧,更直接影响部队的凝聚力与军心。
吕秀梅以前就故意针对过姜明月,他没脸再去求情,部队的处理自然从严从重。
最终的处理结果白纸黑字落在眼前:吕秀梅赔偿姜明月五块钱医药费,手写道歉信张贴在家属院宣传栏公示一个月,还要在军区全体家属大会上公开道歉。
五块钱对姜明月而言并不多,但能够让吕秀梅肉疼她凭什么不要。
家属大会那天,军区操场的烈日灼人,全体军属列队站在空地上,目光齐刷刷投向台前。
吕秀梅站在最前面,磕磕绊绊的背着自家男人代笔的道歉信,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也扎在台下陈国强的心里。
自古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妻子的荒唐行径,终究连累了他的名声与前途。
部队考核干部,作风品行与家属表现都是核心标准,经此一事,陈国强在领导与战友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他在部队打拼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时光荏苒,转眼来到了第二年的春天。
伴随着阵阵春雷,一场久违的春雨滋润着大地,仿佛给这片饱受苦难的土地注入了新的生命与活力。
这场春雨如同甘霖一般珍贵,它不仅唤醒了沉睡中的万物,更让人们看到了生活的希望和曙光。
政府大力倡导并积极推动春耕生产,一时间,原本荒芜一片、杂草丛生的农田开始被开垦整治,犁铧翻起肥沃的土壤,播撒下一粒粒饱含希望的种子。
经过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努力,荒芜已久的土地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繁荣景象:麦苗郁郁葱葱,油菜花金黄灿烂;田野间处处洋溢着蓬勃向上的气息。
就在这时,陈国强的转业申请获批了。没有挽留,没有优待,他被分配回了老家县城的一家国营工厂,担任保卫科科长。
离开军区那天,陈国强最后看了一眼熟悉的营房、训练场,心里五味杂陈。
这里有他的青春、理想与荣耀,也有他的耻辱与失意。脱下军装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的军旅生涯,彻底画上了句号。
回到老家的国营工厂,陈国强彻底陷入了迷茫。
离开了部队的纪律约束,没了往日的荣耀和前途,陈国强变得越来越消沉。
后来,他认识了工厂里的一名年轻女工。
女工刚进厂不久,满脸青涩,对陈国强曾经的军人身份充满崇拜,愿意安安静静听他倾诉部队的往事,听他抱怨命运的不公,听他藏在心底的苦闷与不甘。
在女工温柔的慰藉里,陈国强找到了久违的被理解、被崇拜的感觉,一步步越过了底线,有了婚外情。
吕秀梅没有工作,全家老小的生计,全靠陈国强每月的工资支撑。
她敏感的察觉到了丈夫的变化,却不敢再戳破。
第1149章 生命倒计时1
陈国强在国营工厂的那份工作,是他们一家在城里扎根的唯一指望,一旦闹开,男人破罐子破摔直接跟自己离婚,又或者男人被开除,丢了铁饭碗,他们一家人卷着铺盖灰溜溜滚回乡下。
到时候,乡亲们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那些藏在背后的讥笑与嘲讽,光是想想,就让她浑身发冷。
于是她只能忍,把所有的委屈、痛苦、怨怼,全都硬生生咽进肚子里,烂在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天不亮就起身,灶膛里的火星映着她疲惫的脸,淘米做饭,浆洗衣物,缝补孩子磨破的衣角,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白天的她,又成了家属院里人人称道的吃苦耐劳的好媳妇,眉眼间永远挂着温顺的笑意,看不出半分波澜。
可每当夜深人静,男人睡着之后,她听着耳边的呼噜声,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怔怔出神。
月光清冷,洒在她憔悴的面颊上,映出眼底深处的茫然与不甘。
她是重生而来的啊,带着上辈子沉甸甸的记忆,明明攥着改写命运的筹码,明明发誓要摆脱上辈子的困顿,要风风光光做人上人,可兜兜转转,怎么就又踩进了同一条泥沼,甚至比上辈子过得更惨?
上辈子,她和陈国强私下里虽然已经无话可说,可在外人眼里,她是受人敬重的首长夫人,穿得体面,活得风光,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着敬着。
可这辈子,她成了军区家属院里人人背地里嚼舌根的笑柄,是连累丈夫前途的罪人,是被困在这逼仄破旧的筒子楼里,被穷酸日子磨得面目全非的怨妇。
她把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男人贪花好色的劣根性,归咎于姜明月的咄咄逼人,却从未低头审视过自己的内心,从未想过,困住她的从来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狭隘的眼界与偏执的执念。
直到垂垂老矣,生命走到尽头,躺在冰冷的床榻上,吕秀梅还是没能想明白,自己的悲剧从来不是别人造成的。
重生的机会固然珍贵,却无法提升一个人的智力与格局;倘若对自己没有清醒的认知,便会被重生带来的虚幻优越感蒙蔽双眼,在偏执与怨怼中做出一连串荒唐的选择,最终自食苦果。
吕秀梅终究没有挣脱上辈子的命运轨迹,孩子的疏远,丈夫的冷漠,成了她晚年的全部底色。
姜明月却做了跟以前的任务世界里截然不同的选择。
她不知这是不是自己的最后一世,她想活得更有价值,在不违背规则、不改变时代大趋势的前提下,为这个百废待兴的国家,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丈夫陆晏宁是她最坚实的后盾,毫无保留地支持她的每一个决定,再加上陆家深厚的人脉底蕴,姜明月凭借着过人的胆识、远超这个时代的眼界,以及对未来经济趋势的精准预判,顺利踏入了国家计划委员会的大门。
彼时的国家计委,是统筹宏观经济调控、全国粮食调度、对外贸易规划、工业布局调整的核心中枢,堪称国家经济发展的大脑与心脏,每一个决策都关乎国计民生。
姜明月被分配到对外经济贸易司,一头扎进进出口战略研究与外资利用政策的制定与执行中。
那几年,国家正处在经济恢复的关键节点,国际环境波谲云诡,单边主义、贸易壁垒层层交织,每一项政策的敲定,都牵一发而动全身,直接关系到国家核心利益与经济命脉。
她凭着对未来走向的清晰认知,一次次提出切中要害的合理化建议:
引进外资时,严守国家核心机密,严防传统技艺、秘方被窃取;
出口贸易中,据理力争,为刺绣、陶瓷、剪纸等传统非遗产品争取合理定价,守护民族文化的同时,守住应得的经济利益;
对外贸易布局上,提前预判国际市场风险,规避贸易陷阱,为国家争取最大的发展空间。
她的建议总能直击问题核心,帮助国家在复杂的国际博弈中少走弯路,为国民经济的复苏与腾飞立下了汗马功劳。
几十年风雨兼程,姜明月从一名普通科员,一步步成长为国家发改委的资深专家,成了行业内公认的权威“大佬”。
她用一生的坚守与耕耘,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
时代的洪流滚滚向前,从不为任何人驻足停留。
陆晏宁一生扎根军营,从副团长稳步晋升至军长,戎马倥偬,用忠诚与热血守护着家国安宁。
他们的儿女在父母言传身教的熏陶下,个个成才,在各自的领域里延续着父辈的坚韧与担当,发光发热。
陆晏宁寿终正寝后,姜明月没有选择追随而去,只是再也没有动用过空间里的灵泉水。
子孙们只当她是承受不住伴侣离世的打击,沉浸在悲伤之中难以自拔,愈发孝顺地围在她身边尽孝。
国家养老无忧,子孙绕膝承欢,姜明月一生无愧于心,最终含笑而终。
是就此尘归尘、土归土,彻底消散于天地间,还是能继续穿越轮回,她都已坦然接受,无论何种结局,都是生命最好的答案。
可下一秒,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滚烫的刀刃在割刮肺叶,姜明月瞬间意识到,自己竟然又穿越了。
这具身体的痛苦太过真切,痛得她浑身抽搐,连睁眼都觉得费力。
她强忍着剧痛,放缓呼吸,默默接收着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
半晌,她才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缓缓扫过四周。
这是一间现代化的医院三人间,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味。
她想转头看看旁边的床位,却发现脖颈僵硬得如同生了锈的铁块,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连转头这样简单的动作都难以完成。
这具身体的主人叫沐南星,年仅二十七岁,却是肺癌晚期,癌细胞早已全身扩散,医院早已下达了病危通知书,生命进入倒计时。
第1150章 审判系统2
原主是个从尘埃里长出来的孤儿。
无父无母,无亲无故,从记事起便在人间冷暖里摸爬滚打,拼了命地攥着每一份能糊口的工作,不分昼夜,不顾身体,唯一的执念,不过是想在这偌大的城市里,拥有一间只属于自己的小房子——那是她对“家”全部的渴望。
可命运从未善待过苦命人。
长年累月的透支,不分昼夜的熬煎,将她年轻的身体彻底榨干。
晚期癌症,如同一张催命符,撕碎了她所有的期盼。
为了那微乎其微的治愈希望,她卖掉了用命换来的小窝,花光了所有积蓄,最后只落得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数着分秒等待死亡降临。
原主不怕死,却怕自己悄无声息地死在街头巷尾,吓到来往的无辜路人,还不如死在医院,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她一生孤苦,连最后一程,都想安安静静,不扰他人。
姜明月虽然历经了许多世界,但每一次生命的终结,都是系统直接将她剥离小世界,无痛无觉,干净利落。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狼狈、这样脆弱、这样被病痛扼住喉咙,连抬一根手指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她姜明月,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只要还有一口气,她都要逆天改命,自救求生。
病房里不算安静,靠窗的69号病床躺着一位同样病重的老人,旁边坐着陪护的中年男人,是老人的儿子,两人正压低声音说着家常,话语里满是温情。
这人间烟火气,与姜明月此刻的绝境格格不入,更让她生出一股必须活下去的狠劲。
她拼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指尖微微颤抖,一点点抬起僵硬得如同灌了铅的手臂。
只是一个抬手的动作,额头上便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缓缓将被角往上拉,试图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脸,隔绝外界的目光。
这个在常人眼中再简单不过的小动作,她却足足用了两分钟才完成。
她的目标很明确——从自己的随身空间里,取出那一支基因治疗药剂。癌症其实就是基因变异,星际时代根本就没有癌症的存在。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生硬的机械音,姜明月心头一喜,以为是她失联许久的999系统终于回来了?
可下一秒,随着系统音的播报,那满心的惊喜瞬间僵住,化作了极致的惊讶。
【叮!检测到高强度精神力载体,是否绑定审判系统?倒计时三分钟。】
“为什么倒计时只有三分钟?”姜明月强压着胸腔里翻涌的情绪,用尽全力在脑海里沉声发问,声音缓慢无力,带着病入膏肓的虚弱。
【载体剩余生命值仅剩三分钟,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机械音依旧冰冷,一字一句,播报着最残酷的事实,像是在宣读她的死亡判决书。
姜明月眉心紧紧蹙起,苍白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立刻追问:“绑定后,你会免费为我延续寿命吗?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懂,而且她只信任她的999系统以及背后的时空管理局。
【宿主需审判世间恶人,以收获的审判值兑换寿命、修复身体、兑换各类奖励。】
审判恶人?换取生机?
姜明月在心底冷笑一声。
这哪里是什么救命系统,分明是将她架在火上烤,逼她做一个以私刑审判罪恶的法外狂徒。
若是换做原主,走投无路之下,必然会答应。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一个拼尽一生只想活下去的人,求生本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哪怕是饮鸩止渴,也会毫不犹豫地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但她是姜明月,她有自己的底牌,根本不需要依附这充满约束与危险的审判系统。
看着脑海里不断跳动、飞速减少的倒计时,红色的数字刺得人眼疼,姜明月不敢有丝毫犹豫。
她集中全部精神力,瞬间连通随身空间,指尖一勾,一支莹润剔透、泛着淡淡流光的药剂瓶便凭空出现在她掌心。
药剂瓶冰凉的触感贴着掌心,她吃力地将瓶口凑到唇边,微微仰头,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药剂入口即化,没有任何味道,却在滑入喉咙的瞬间,化作一股清凉温润的磅礴力量,如同春雪消融,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流遍全身每一条血管、每一寸肌理。
原本蚀骨的疼痛骤然减轻,濒死的窒息感也消散了大半。
几乎是同一秒,姜明月清晰地感觉到,脑海里那原本所剩无几的生命值倒计时,突然开始疯狂飙升,红色的数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姜明月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基因药剂,起效了。
可还没等她彻底安心,脑海里的审判系统突然发出一阵“滋滋滋——”的刺耳电流声,像是信号被极强的磁场干扰,尖锐的噪音搅得她头疼欲裂,太阳穴突突直跳,原本舒缓下来的身体,又泛起一阵难言的酸胀与不适感。
她咬着牙,挣扎着从病床上一点点撑起身体。
身体依旧虚软无力,双腿打颤,只能扶着病房里冰冷惨白的墙壁,一步一步,缓慢而艰难地挪向旁边的卫生间。
她的动作幅度不大,却还是引起了窗边陪护家属的注意。
中年男人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犹豫,脚步往前挪了挪,显然是想上前扶她一把。
姜明月察觉到他的意图,强撑着精神,冲那道身影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基因药剂在修复身体的过程中,会将体内沉积的毒素、杂质尽数排出体外,这个过程绝对不能被外人看到。
一旦露出半点异常,必然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会被当成异类研究,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她扶着墙,终于挪到卫生间门口,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反手“咔嗒”一声锁上了门,将病房里的目光与声音彻底隔绝在外。
第1151章 幸福的呼吸3
病房的卫生间逼仄狭小,约莫两三个平方的空间被收拾得一尘不染,米白色瓷砖光洁发亮,没有一丝水渍与污垢,头顶嵌入式的LEd白光均匀洒落,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透亮,连瓷砖缝隙里的灰尘都无所遁形。
姜明月反手扣上卫生间的门锁,咔嗒一声轻响,将外界的嘈杂与目光彻底隔绝。
她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微微垂眸,看似是在平复病体带来的虚弱喘息,实则眼底掠过一丝与这副孱弱身躯截然不同的冷静与锐利。
下一秒,她装作不经意地将手探进洗得发白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口袋里,指尖微动,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探测设备凭空出现在掌心。
那金属质感冰凉刺骨,线条流畅利落,一看就觉得很是高级。她垂在身侧的指尖缓慢地按下设备侧面的隐形启动键,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设备顶端的红色指示灯规律地闪烁起来,像是在无声地扫描着这个狭小空间里的每一寸空气。
姜明月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那枚小小的指示灯,心脏在胸腔里吃力的跳动着,即使要自救也不能给自己带来新的危机。
不过三秒,指示灯变成了绿色——这代表着卫生间内没有任何针孔监控、窃听装置,是暂时安全的隐秘之地。
姜明月松了口气,指尖再次轻按,指示灯熄灭,设备关机。
确认周遭彻底安全后,姜明月打开了卫生间里的沐浴开关。
“哗——哗哗哗——”
温热的水从花洒喷头里喷涌而出,密集的水流砸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发出密集而响亮的水声,假装自己正在卫生间里洗澡。
姜明月心念一动,她的身影便在明亮的灯光下、在蒸腾的淡淡水雾中,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
再次睁眼,姜明月已然置身于随身空间内独栋别墅的恒温浴缸里。
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住她这副病入膏肓的身躯,每一寸肌肤都被暖意包裹,本该是极致的放松,可下一秒,一股钻心蚀骨的剧痛骤然从四肢百骸里疯狂涌出!
那是药剂在发挥作用,她忍不住痛呼出声,纤细的手指死死攥住了浴缸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为了加速身体修复、缓解剧痛,姜明月咬紧牙关,再次催动意念,浴缸里瞬间被注入大量灵泉水,清澈的泉水泛着淡淡的灵光,源源不断地滋养着她受损的经脉与脏器。
一波又一波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将她彻底淹没。
姜明月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将痛呼咽回腹中。
她闭着眼,长睫剧烈颤抖,整个人浸泡在灵光流转的泉水中,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意志力,硬生生扛着这非人的折磨。
不知在剧痛中煎熬了多久,或许是一刻钟,或许是半个时辰,那股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人拆解重组的疼痛,终于如同退潮一般,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轻松与舒畅,像是卸下了压在身上数十年的千斤重担,又像是枯木逢春,干涸的田地迎来甘霖。
浑身紧绷的肌肉彻底松弛,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贪婪地呼吸着空间里纯净的空气,之前那副油尽灯枯的虚弱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姜明月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体会到,健康是何等珍贵的东西。
经历过濒死的绝望,病痛的折磨,才明白能毫无痛苦地呼吸、活着,是多么幸福的事。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响亮的敲门声,突然从空间之外传来,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明显的担忧,硬生生打断了姜明月的思绪。
她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她进入空间调养的时间太久,外面病房里的病友或是家属见她久久不出,担心她在卫生间里晕倒或是出了意外,这才前来敲门催促。
若是她再迟迟没有回应,用不了多久,对方就会立刻叫来医生和护士,强行破门而入。
姜明月人在空间想要回应的话必须出去,她看着一缸浑浊的水,心念一动,架子上的沐浴露消失在眼前,病房的卫生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嗒”声响。
这声响不大,却恰好穿透水流的遮掩,传到门外。
果然,敲门声戛然而止,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显然是对方听到动静,确认她安然无恙,便放心离开了。
姜明月松了口气,撑着浴缸边缘缓缓起身。
就在她身体刚刚离开水面的刹那,一股细微却清晰的麻痹感,如同细小的电流般,瞬间席卷了全身四肢百骸!
那麻意来得猝不及防,力道虽不算强,却让她浑身一软,脚下瞬间失力,整个人重心不稳,“噗通”一声,又重重跌回了灵泉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姜明月脸色微变。
漏电?
绝不可能!
她这空间里的别墅,来自高科技星际位面,所有设施都是最高级别的智能系统,用的能源根本不是电力。
她压下心底的疑惑与诧异,此刻显然不是深究这股麻痹感来源的时候。
好在那麻意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几秒便消散殆尽,姜明月不敢耽搁,立刻从浴缸中站起身,迈步走向旁边靠墙而立的全自动身体清洁舱。
透明的舱门自动滑开,她走进去的瞬间,舱门闭合,清洁、修复、滋养、焕肤一系列程序瞬间启动。
不过短短三分钟,当舱门再次打开时,她的身体已经被彻底清洁修复完毕。
姜明月赤身站在一面巨大的全身镜前,打量着这副新身体。
镜中的女人,早已不是刚才那副消瘦干瘪、面色蜡黄如纸、眼窝深陷、死气沉沉的模样。
原本蜡黄黯淡的皮肤,此刻褪去了枯槁,染上了一层细腻温润的光泽,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颊,晕开了淡淡的粉晕,眼底深不见底的死寂与灰败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亮有神的光芒,整个人如同干涸的花草被浇灌了活水,呈现出一种枯木逢春、重获新生的蓬勃生机。
第1152章 想要出院4
姜明月不是很满意现在的身材,毫无美感所言,但是不急,总算没有了之前那副病入膏肓、奄奄一息的样子,路要一步一步的走。
她取出早已清洗、烘干、熨烫平整的病号服,慢条斯理地重新穿在身上。
蓝白条纹的布料裹着她依旧单薄的身躯,她仔细整理好衣领与衣角,平复好体内翻腾的能量与平稳的气息,确认外表看不出任何异样后,才再次心念一动。
下一秒,她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医院病房的卫生间里。
水流依旧在哗哗流淌,姜明月弯腰,将地上那瓶沐浴露捡起,随手收回空间,随后抬手关掉沐浴开关,水声戛然而止。
她抬手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握住门把手,轻轻转动,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门开的那一刻,姜明月脚步微微一顿。
原本挺直的腰肢,以一个极其自然、毫无破绽的弧度缓缓躬了下去,肩膀微微垮着,一只手虚弱地扶着冰冷的墙壁,脚步拖沓而沉重,一步一步、慢悠悠地往外挪。
方才在空间里重获新生的精气神,被她完美收敛,整个人瞬间又变回了之前那个体弱多病、气息微弱、仿佛风一吹就倒的绝症病人。
扮猪吃老虎,藏锋守拙,是她最擅长的生存之道。
“沐老师,你没事吧?洗了这么久,我们还担心你晕在里面了。”
一道带着关切的男声立刻响起,69床病人的儿子快步从窗边走了过来,中年男人脸上的担忧毫不掩饰,语气诚恳又礼貌,没有半分窥探的恶意。
医院病房里,素不相识的病患之间,习惯互称“老师”,算是一种不生分又保持距离的礼貌称呼。
姜明月始终垂着头,让额前的碎发软软地垂下来,遮住自己眼底所有的情绪与光芒,声音刻意压得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与无力,轻得像一阵风:“没事儿,谢谢你关心,就是身子虚,洗得慢了点。”
她的态度疏离又冷淡,带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中年男人见状,也不好再多问多留,只是目光落在她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背影上,心底暗自叹了口气。
67床这个叫沐南星的姑娘,还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偏偏得了不治之症,住在医院这么久,从来没有一个亲戚朋友来探望,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连个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实在是可怜得让人心酸。
男人摇了摇头,默默走回了自己父亲的病床边,病房里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安静,没有人再过多关注这个命不久矣的孤女。
姜明月扶着墙壁,慢慢挪回自己的病床,动作迟缓而艰难地缓缓躺了下去。
她闭上双眼,呼吸轻浅,看起来像是在闭目休息,实则在瞬间运转起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如同细密的网一般,仔仔细细地探查着自己的四肢百骸、经脉脏器,寻找刚才在空间浴缸里,那股莫名麻痹感的根源。
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游走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温和却精准地扫描着每一处细节。
不过片刻,姜明月的精神力便在经脉之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异常活跃的异常能量。
那是一股温和却带着极强爆发力的能量流,颜色呈淡淡的淡紫色,正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游走,悄无声息地与她本身的精神力相融,却又始终保持着独立,带着一种天生的霸道与活性。
姜明月微微一怔,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她立刻用意念连通空间储物格,飞速扫视着里面整齐摆放的各类药剂。
下一秒,她便明白了前因后果——原本与基因治疗药剂紧挨在一起放置的异能激活药剂,竟然少了一支!
想来是之前情况紧急,生死关头,她慌乱之中拿错了药剂,把异能激活药剂当成了基因治疗药剂。
姜明月无奈地轻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哭笑不得。
她原本的计划,是修复好这具破败的身体后,便大隐隐于市,安安稳稳做个普通人,低调的度过这一生。
可现在看来,命运自有安排。
误打误撞也好,机缘巧合也罢,她不仅修复了身体,还意外觉醒了异能——还是万千异能中,攻击力极强、极为稀有的雷电异能。
更别提脑海里,还突然冒出来一个试图绑定她、此刻却依旧是一串乱码的审判系统,不知道等它修复好了是否会自动离开。
原本平静的人生,充满了变数。
姜明月非但没有觉得烦躁,反而眼底掠过一丝兴味,她骨子里其实是喜欢冒险的。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主治医生张启明带着一群实习医生和助手,例行前来查房。白大褂成群走过,脚步声整齐,病历本翻动的沙沙声此起彼伏。
走到姜明月的病床前时,张启明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闭着眼的姜明月身上,语气带着医生特有的温和与关切:“沐南星,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明月缓缓睁开眼,依旧是那副虚弱不堪的模样,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释然:“张医生,我想出院了。”
张启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眉头微蹙:“怎么突然改主意了?你之前不是打算一直住在医院......”
“嗯,想回老家转转。”姜明月垂着眼,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悲凉与无奈,“都说落叶归根,我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但是也想回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看看。”
这话落在张启明耳中,无疑是病人自知时日无多,想要返乡了却最后心愿。
他下意识地看向姜明月的脸,竟发现她的脸色比早上看起来好了些许,有了一丝血色,说话时的中气也更足了一点。
张启明的心猛地一沉。
行医多年,他太清楚这种情况了——这是回光返照。
难怪她突然要出院。
第1153章 成年人的客套5
病房里,消毒水的清冽气息冰冷地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与窗外溜进来的、带着初夏微醺暖意的风缠杂在一起,却终究压不住那股沉甸甸、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生命走向尽头的沉重。
张启明望着病床上蜷缩着的单薄身影,心底无声地轻叹。
他没有再出言劝阻,只是缓缓点了点头,随即转头吩咐身边随行的年轻医生王雨涵——也是沐南星的经管医生:“小王,明天你抽空陪着沐南星,把出院手续帮忙办一下。”
左手抱着病历本,右手拿笔的王雨涵听到张启明的吩咐,立刻抬头应声,语气干脆利落:“好的张医生,我记住了,明天一早就办,绝不耽误。”
张启明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病床上那道孤寂单薄的身影,他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真诚叮嘱:“出院后路上务必注意安全,若是有任何突发情况,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把私人电话写在你的出院证上。”
姜明月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稍一用力便会散在风里。多说多错,这道理她比谁都懂。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永远不会再联系张启明,更不会联系王雨涵。
一个本该被宣判死刑、早就该死的人,不仅没死,反而身体越来越好,这种异常,只要有心之人稍加留意,就能发现不对劲。
医生这个职业,大多有着极强的研究欲与探索欲,对未知的病症、奇异的身体状况有着近乎偏执的好奇。
她绝不能让自己这一身逆天的秘密暴露在阳光之下,更不想落得个被当成异类送去研究、被层层剖析的下场,或是被别有用心之人抓住把柄,引来无穷无尽、甩不掉的麻烦。
999系统失联了,她又一次体会到了重生的幸福感,她很珍惜自己的新生。
不仅如此,等顺利出院之后,她第一时间就会动用自己的手段,黑进这家医院的内部系统,彻底销毁“沐南星”这个名字下的所有病历资料、住院记录、检查报告,抹掉这具身体在医院里留下的一切电子痕迹,让所有人都再也查不到分毫。
一夜无话。
住院部的夜晚与白日并无二致,灯光彻夜长明,走廊里时不时响起呼叫护士的广播声,冷硬而机械,划破深夜的寂静。
次日清晨,王雨涵提前到岗,径直去护士站领了结算单,再折返病房,小心提起沐南星床边那只简单的行李袋,陪着她乘电梯下到一楼,完成缴费结算。
一切办妥,王雨涵将她送到住院部出口。
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湿意,拂过脸颊,混着草木清新的气息。她望着眼前依旧面色苍白、身形纤细的姑娘,眼底盛满了不加掩饰的同情与怜惜。
这个比她还要小几岁的女孩,年纪轻轻便身染重病,住院期间孤身一人,连个照料的亲人都没有,实在让人心头发酸。
她忍不住再三叮嘱,语气恳切:“沐南星,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回去之后好好休养,按时吃饭,有事随时可以发信息给我。”
原主住院时,为方便沟通病情、通知检查,两人早已添加了微信。
姜明月缓缓抬眼,看向眼前温柔耐心的年轻医生,说辞与张启明如出一辙——可以联系,但不保证能立刻联系上。
不过是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客套罢了。
姜明月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像初春融化的第一片雪,声音轻缓,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好的,谢谢王医生这段时间的照顾,麻烦你了。我在网上给你和张医生小组的所有医生,还有护士站的姑娘们点了咖啡,应该很快就会送到住院部,你等会儿注意看下手机,记得下来取一下。”
王雨涵闻言,连忙摆着手,脸颊微微泛红,“你这也太客气了!照顾病人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不能收你的东西,快退掉吧,别浪费钱。”
“应该要不了十分钟就到了,商家已经接单配送,没办法退的。”姜明月轻轻笑了笑,目光越过王雨涵,看向不远处路口缓缓驶来的一辆辆私家车,顺势开口告辞,“我约的车来了,王医生,我先走了,再见。”
不等王雨涵再开口推辞,姜明月便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径直朝着路口走去,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这场毫无意义的推让。
“唉……再见!”
王雨涵站在原地,望着那道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她心里清楚,这一声轻飘飘的再见,大概率就是永别。
这个叫沐南星的姑娘,怕是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了。
姜明月走出住院部大楼的阴影,彻底脱离了王雨涵的视线范围,才缓缓停下脚步。她背对着住院部那栋通体玻璃幕墙的大楼,站在微凉的晨风中,缓缓回过头。
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黑洞洞的玻璃窗口像一只只沉默的眼睛,藏在城市的角落,不知道吞噬过多少鲜活的生命,见证过多少生离死别。
方才眼底那抹刻意装出来的虚弱与无害,在此刻彻底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冷静与锐利,又带着一丝重获新生的笃定。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胸腔里积压的最后一丝属于“原主”的压抑与沉重,随着这口气彻底消散。
姜明月的人生,到此彻底结束。
从今天起,她是沐南星。
未来的路,无论晴空万里还是狂风暴雨,无论平坦顺遂还是荆棘丛生,她都将一步一个脚印,走得稳稳当当,活得幸福从容,带着原主那一份未曾走完人生的遗憾,好好地、热烈地活下去。
想罢,她脚步轻快地转身,朝着前方走去,身姿不再是病中的孱弱,反而多了几分轻快与坚定。
没走多远,便来到住院部附近的一处人工湖边。
第1154章 私人小旅馆6
时值初夏,湖面铺满了层层叠叠、生机勃勃的荷叶,翠绿的叶片挨挨挤挤,偶尔点缀着几朵含苞待放的荷花花苞,粉嫩可爱。
暖风吹过湖面,卷起层层绿波,飘来一阵沁人心脾的荷香,清冽淡雅,瞬间驱散了医院带来的沉闷气息。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的男人,身姿挺拔,气质干练,一看就是都市精英。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正低头打着电话,声音沉稳清晰,传入沐南星耳中:“……我这边已经到医院了,去病案室复印病历,大概半个小时就够了,弄完我直接回律所……”
沐南星心头一紧,自己险些犯下大错。
她之前只想着销毁医院系统里的电子病历,却偏偏忘了,医院除了电子资料,还有统一归档的纸质病历,存放在病案室。
若是不将这些纸质档案销毁,依旧会留下致命隐患。
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手边的行李袋里取出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利落地带在头上,压低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刚才打电话的那个男人身后,想要知道这家医院的病案室在哪里。
前方的周锦年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塞进公文包,无意间回头一瞥,便看到了刚才在湖边擦肩而过的那个女人,此刻竟然戴了一顶黑色棒球帽,悄无声息地跟在自己身后。
周锦年的心里瞬间“咯噔”一下,第一反应便是:这人不会是昨天那个案子的对方当事人吧?
他是一名律师,昨天刚帮客户打赢了一场离婚官司,对方当事人——也就是他客户的前妻,一门心思想让出轨的渣男前夫净身出户,结果被他抓住证据漏洞,狠狠驳回,最终只分到了少量财产。
他虽然只是拿钱办事,恪守律师职责,可架不住当事人心怀怨恨啊。
他在自己当事人的手机里看过对方的照片,依稀记得,那女人好像就有一顶一模一样的黑色棒球帽!
不会吧?难不成这女人不甘心败诉,特意跟踪自己,想伺机报复他这个“无辜”的律师?
网上老是刷到律师被愤怒的当事人袭击、恐吓的新闻,他以前只当看个热闹,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头上了,难不成是怪他太优秀,官司打得太漂亮?
周锦年心里打鼓,一边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一边暗自安慰自己:别慌别慌,网上的事情毕竟是少数,万一只是顺路,闹个乌龙可就太好笑了,别自己还没在律师界扬名立万,就先因为一场乌龙上了今日头条,那可真成行业笑话了。
可越是这般想,他越是忍不住左顾右盼,眼神飘忽,方才沉稳干练的精英模样荡然无存,反倒显得局促不安,形迹可疑。
沐南星跟在后方,看着男人莫名其妙的变化,心头掠过一丝疑惑。
方才打电话时还冷静专业,怎么突然就变得鬼鬼祟祟、左顾右盼,倒像是在躲避什么人。
她心思全在纸质病历上,压根没将对方的异样与自己联系起来,只当他性格古怪,依旧不远不近地跟着,一路走到了医院的病案室门口。
看着男人走进病案室,沐南星确认了地点,本打算直接离开,但她想起自己还不知道病历要多久才会送到这里封存,来都来了不如去问问。
周锦年一看到她走近,浑身的神经都绷了起来,身体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远离了几步,紧贴着墙壁,后背都冒出了一层薄汗,生怕这个女人突然从行李包里抽出一把刀,当场把自己“嘎”了,那可真是冤死了。
沐南星完全没留意到男人的异样,她径直走到病案室的工作人员窗口,语气平和地询问:“你好,请问病人出院之后,大概多久所有的纸质病历资料会统一归档送到这里来?”
坐在窗口的工作人员头也没抬,熟练地回道:“出院后的病历整理、归档需要流程,最迟3个工作日,就会全部送过来存档了。”
“好的,谢谢啊。”沐南星问清楚了准确时间,心里有了底,对着工作人员微微点头,转身便从容地离开了病案室,没有丝毫停留。
周锦年看着她干脆离开的背影,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长长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暗自庆幸:原来是虚惊一场!根本不是什么来报复的对方当事人,就是个普通的病人家属,自己真是想多了。
沐南星走出病案室,没有再在医院逗留,而是沿着街边,在医院周边寻找落脚的地方。
她还想着三天后去医院里偷偷销毁自己的档案,她不想留下自己在医院附近逗留的证据被人怀疑,所以才不愿意住需要用身份证登记正规酒店,只能找周边不需要证件的私人小旅馆。
医院附近这种私人旅馆、短租公寓比比皆是,大多是民房改造,价格便宜,管理也相对宽松。
她随意走进一家挂着“住宿”招牌的小门面,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一看就是常年做周边生意的,精明又热情。
沐南星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打下几个字,递到老板面前:不要身份证多少钱一晚?
旅馆老板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种不要身份证的客人他见多了,也不多问,从抽屉里拿出几张房卡,搓了搓手笑道:“姑娘,我们这房间干净整洁,一百块一晚真的不贵了,我先带你去看看房间,满意了你再住,绝不强买强卖。”
说着,老板领着沐南星上了楼,打开一间临街的客房,里面陈设简单,倒也干净。
老板这才开口说道:“不提供身份证登记的话,不方便走正规流程,得两百块一晚,要是常住,价格还能商量。”
这个价格在沐南星的接受范围之内,她没有丝毫犹豫,爽快地点头同意:“可以,我先住一晚,没有问题的话,我再续住。”
第1155章 不甘心7
旅馆老板见沐南星答得干脆利落,脸上的褶皱瞬间舒展开来,原本堆着客套笑意的面容立刻染上了真切的欢喜,他连忙上前半步,语气热忱又讨好,连声应道:
“好好好,姑娘你尽管放心!我家的房间绝对安全安静。既然你打算续住,那我也不跟你小气,直接给你换一栋楼里条件最好的单身公寓,带独立卫浴,朝南采光顶好,白天阳光能铺满小半个房间,比刚才那间屋子舒坦十倍不止!”
不等沐南星拒绝,老板便伸手做了个引路的姿势,领着沐南星转身走出原本的小楼,绕到院落另一侧一栋更新的民房前。
这栋楼虽也是民宅改造,却比先前那栋整洁规整许多,外墙刷着浅淡的涂料,楼道干净无杂物,一路向上走到六楼,老板掏出钥匙串,麻利地找出对应钥匙,咔嗒一声打开了最靠里的一间房门。
门一推开,宽敞明亮的空间便映入眼帘。
约莫三十多平的单间布局规整,米白色的墙面干净整洁,一米五的木质床铺得平整,一旁摆着简约的衣柜、书桌和小沙发,家电一应俱全,独立卫浴用玻璃门隔开,朝南的整面落地窗透着充足的自然光,风一吹,轻薄的纱帘轻轻晃动,确实比刚才那间狭小逼仄的房间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沐南星满意的点点头,虽然于她而言,居住条件的好坏无关紧要,毕竟她身怀旁人不知道的随身空间,里面的物质条件堪称世界之最,外界的房屋不过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地方罢了。
送走老板,沐南星反手关上房门,习惯性的从口袋里掏出探测器,确认房间内没有任何隐藏的监控设备,她才彻底放下心来。
走到窗边,伸手拉住那扇厚重的黑色遮光窗帘,将窗外刺眼的阳光、市井的喧嚣与远处的车鸣人声彻底隔绝在外,方才还明亮的房间,顷刻间便坠入一片安静的昏暗。
做完这一切,沐南星收敛心神,准备凝神进入随身空间休整,脑海深处却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电子音,错乱了一天的审判系统,似乎恢复了正常。
【叮!检测到高强度精神力载体,是否绑定审判系统?】
与此同时,一块只有她能看见的半透明光屏在眼前铺开。
沐南星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没有丝毫迟疑,直接点击了拒绝。
【宿主请三思!本系统来自宇宙高纬度文明,只要与我绑定,你便可获得执掌世间善恶的权力,成为这个世界所有生灵的主宰,一念定生死,一言判善恶!】
系统似乎没料到她会拒绝得如此干脆,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的诱导。
沐南星靠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无波,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却条理清晰:“每个世界、每个国家都有既定的法律法规,有专业的执法人员与司法机构维持秩序,善恶审判自有公论,无需个人越界干涉。”
【可是宿主!光明照耀不到的角落,藏着数不尽的罪恶!那些穷凶极恶之徒钻尽法律空子,逍遥法外、肆意妄为,受害者含冤而死、怨气难平,正义迟迟不到,公道无人伸张!宿主你难道忍心看着恶人横行,看着无辜者受尽苦难吗?你不想亲手将他们绳之以法,让罪恶得到应有的惩罚吗?】
系统抓住人性的软肋,极力煽动,试图勾起她的共情之心。
沐南星依旧不为所动,语气平淡却坚定:“我不是警察,不是法官,更不是私自行刑的侠客。你大可以去绑定那些坚守正义的执法者,与他们合作才是事半功倍,何必纠缠于我?”
这番话落在审判系统耳中,让它瞬间语塞。
它何尝不想?
它在穿梭时空的时候遇到了时空乱流,好不容易逃出来,找到这颗生命星球,它的能量已经所剩无多,濒临溃散,只能搜索到方圆百里内精神力强度最高的生命体,而沐南星,正是它唯一的选择。
当它耗费仅剩的本源能量完成加载,本以为这位高精神力的宿主会像以往遇到的生命体一样,对至高无上的系统感恩戴德,迫不及待地答应绑定,从此为它赚取罪恶值,没想到此人偏偏不按常理出牌,哪怕即将死亡,也冷静得可怕,半分心动都没有。
更让它憋屈的是,它现在根本无力挣脱、更无力更换宿主,若是僵持下去,最终只能落得能量枯竭、彻底消亡的下场。
本来可以直接用替宿主延长寿命的条件驱使宿主猎杀恶人赚取罪恶值,没想到这个宿主竟然有高科技的产物,自己就把自己的病治好了。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让自己处于如此危险的状态,不过人类的爱好千奇百怪,自己这就倒霉的遇上了一个。
看来它不得不忍痛付出一些代价,可审判系统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
它赌人类皆有恻隐之心,于是不再多费口舌,直接将自身能量范围内,能检索到的所有罪恶值高于60的人员信息,尽数投射在沐南星眼前的光屏上。
【目标1:赵四海,男,42岁,吉安市城郊建材市场包工头】
罪恶值:67
住址:吉安市城郊平安小区3栋2单元501室
罪行:长期拖欠数十名农民工工资共计三十八万元,用于赌博挥霍;农民工上门讨薪时多次暴力殴打、恐吓威胁,致两人轻伤、一人肋骨骨折;曾将一名重病急需用钱的农民工逼至跳楼自杀,事后销毁证据、颠倒黑白,反诬对方敲诈,至今逍遥法外,毫无悔意。
【目标2:赵倩倩,女,29岁,吉安市私立医美机构咨询师】
罪恶值:63
住址:吉安市市中心铂金公寓12楼1208室
罪行:联合无资质医生非法开展整容手术,使用假冒伪劣注射药剂与假体;为牟取暴利刻意夸大病情、诱导消费,致使十七名女性出现面部溃烂、神经损伤、失明等永久性伤残;事发后销毁病历、威胁受害者噤声,利用关系疏通门路,从未被追究责任。
第1156章 博弈8
【目标3:赵强,男,35岁,无业,吉安市涉黑闲散人员】
罪恶值:72
住址:吉安市老城区和平巷17号自建民房
罪行:长期盘踞夜市与地下赌场,收取保护费、暴力讨债、持械斗殴;为帮派利益多次打断他人手脚、恶意打砸店铺,造成多人永久性残疾;曾在冲突中失手将人殴打致死,事后由团伙顶罪,本人依旧在外横行霸道,欺压百姓。
【目标4:赵伟明,男,51岁,吉安市私立培训学校校长】
罪恶值:78
住址:吉安市学府花园别墅区A区16栋
罪行:以艺术培训为掩护,长期猥亵、性侵多名未成年女童,最小受害者仅8岁;利用家长信任与身份地位威逼利诱,禁止孩子发声,事后用金钱封口、威胁恐吓;多年间受害人数高达二十余人,5人抑郁自杀,给孩童造成终身心理创伤,罪行被层层掩盖,从未曝光。
【目标5:钱浩,男,31岁,吉安市网络诈骗团伙头目】
罪恶值:71
住址:吉安市市区时代广场写字楼21楼
罪行:组建跨境杀猪盘团伙,伪装高富帅身份网恋诈骗,涉案金额超千万;专门瞄准单身女性、单亲妈妈与老年人下手,致使三名受害者被骗光积蓄后抑郁自杀,多人家庭破裂;团伙分工严密、反侦察能力极强,至今仍在持续作案。
【目标6:孙大勇,男,47岁,吉安市废品回收站老板】
罪恶值:69
住址:吉安市西环路废品回收总站院内
罪行:非法收购、拆解、倒卖被盗电缆、工业器材与公共设施零件,涉案金额巨大,导致多处路段电路瘫痪、交通信号灯失灵、小区停水停电;曾因违规操作引发火灾,将前来劝阻的工作人员烧死,事后伪造现场逃脱处罚。
【目标7:周美玲,女,54岁,家政保姆】
罪恶值:75
住址:吉安市城中村幸福路89号出租屋
罪行:专门应聘照顾失能老人、独居老人,暗中虐待、殴打、饿饭、体罚;偷窃老人财物、退休金与贵重物品;为减少麻烦私自加大镇静药物剂量,致使三名老人器官衰竭而亡,家属始终未察觉异常。
【目标8:郑斌,男,28岁,网约车司机】
罪恶值:74
住址:东站附近阳光小区7栋302室
罪行:利用夜间接单之便,多次猥亵、骚扰单身女性乘客,拍摄隐私视频威胁恐吓;曾将一名醉酒女乘客带至偏僻地点实施侵犯并杀害,事后删除行车记录、消除记录,依旧正常接单运营。
面板上一共八条信息,每一条背后都是一段被碾碎的人生、一场无人知晓的噩梦。
施暴、欺诈、涉黑、性侵、间接害命、逼死人命……罪行层层叠加,手段卑劣残忍,却因为证据不足、背景遮掩、权势庇护,全都安然游走在法律的灰色地带,继续在城市的角落里吞噬着无辜者的人生。
沐南星看着面板上一行行冰冷的文字,指节无意识地微微收紧,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这些人作恶多端,确实该受惩罚,可她分得清轻重缓急——面板上的罪行虽恶,却并非十万火急、即刻就要伤人的险境。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此刻正是她与系统博弈的关键节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系统更迫切地需要她,而非她离不开系统。
一旦她先乱了阵脚,心软妥协,往后便会被系统牢牢牵制,沦为免费的打工者。
而另一边,审判系统的处境早已岌岌可危。
方才为了强行投射信息面板、扫描宿主周边环境,它又耗费了为数不多的剩余能量,此刻核心程序都开始微微卡顿。
若是长久没有罪恶值能量进账,它只会越来越虚弱,最终彻底消散在天地间,连重来的机会都没有。
一方冷静自持,一方被逼至绝境,一人一统在无形的精神层面僵持片刻,最终,审判系统不得不彻底妥协。
双方最终达成了协议:系统无偿为沐南星提供精准的罪恶分子信息、定位与罪行详情;沐南星则利用这些信息,通过合法途径将恶人抓捕,移交当地警方处理。
作为合作的代价,审判系统忍痛割爱,消耗自身本源能量,为沐南星凝聚了一枚名为审判之眼的道具。
这枚道具的形态可以由沐南星自己控制,可以是一颗痣,一副眼镜,一个手镯,只要佩戴在身上,她就可以直观看到他人头顶萦绕的雾气颜色,以此精准判断对方的罪恶程度:
白色雾气,代表罪恶值低于60,多为普通平民,无大奸大恶,无需关注;
红色雾气,代表罪恶值超过60,多半手握血债、恶行累累,可纳入处置范围;
黑色雾气,代表罪恶值超过90,乃是罪大恶极之徒,双手沾满鲜血,必须立即处决。
只是一人一统之间是合作关系,沐南星依旧是自由之身,是否将对方绳之以法由她决定,没有强制约束,自然也没有任何额外奖励。
审判系统心中满是憋屈与无奈。
将恶人交给警方,它能汲取到的罪恶能量不仅会大幅延迟到账,而且这个世界多数国家早已废除死刑,即便罪犯落网,也难以得到最彻底的审判,能量收益会大打折扣。
可事到如今,它别无选择,总好过一分能量都得不到,彻底消亡。
它只能暗自盘算,暂且忍忍,等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宿主寿终正寝,它便能更换一个听话顺从的宿主,重新执掌审判大权。
而沐南星看着眼前缓缓消散的虚拟面板,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了然,看来这个审判系统的能量不多了啊!
她有些庆幸自己经受住了系统的诱惑,没有被所谓的正义绑架,只是以最冷静的方式,为自己争取了最大的自由,也为这世间的不公,留了一条恰到好处的退路。
她决定等会儿出去试试她的审判之眼,如果真的好用她就决定尽快替系统补充能量,这是她合作的诚意。
第1157章 危机感9
想到自己日后大概率会成为所有在逃犯罪分子的公敌,沐南星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她当即打消了进入空间休整的念头,指尖微不可查地轻动,一张质地柔软却韧性惊人的练功垫,便凭空浮现在掌心之中。
随手将练功垫平铺在冰冷的灰色地板砖上,她褪去鞋袜踩了上去,先是缓缓舒展肢体做着拉伸动作,随即沉下心神,开始修炼《基础体术三十六式》的第一式。
原主的身体孱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瘦骨嶙峋,经脉更是严重堵塞,稍稍用力便觉得浑身骨头像是要寸寸断裂一般。
也正因如此,她才必须抓紧时间修炼锻体术——此法不仅能快速提升武力值,更能从根源改善体质、优化形体,是重塑这具废躯的最佳途径。
历经累世轮回的修炼,这套功法的每一个起势、每一次扭转、每一寸拉伸,早已被她刻进骨髓深处,无需刻意回想,身体便会本能地做出最标准、最完美的反应。
锻体术第一式,引星入体。
当她将动作调整至百分百精准、分毫不差的刹那,周遭空气中无数微不可察、宛若碎钻般的星辰之力,仿佛受到无形引力的召唤,顺着周身毛孔丝丝缕缕地涌入四肢百骸。
原本因极致拉伸传来的撕裂般痛感,在星辰之力温润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殆尽,与此同时,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强化感,缓缓蔓延至每一寸骨骼与肌肉,让这具虚弱到极致的身体,终于多了几分坚实的底气。
奈何这具身体的底子实在太差,堪堪做完两个动作,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饥饿感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瞬间掏空了五脏六腑的所有力气。
细密的汗珠布满额头,顺着脸颊滑落,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早已被冷汗与热汗浸透,紧紧黏贴在背上,勾勒出单薄得令人心疼的肩胛骨轮廓。她微微撑身起身,身下的练功垫上,赫然印出一片湿漉漉的汗渍。
沐南星眉头微蹙,再也支撑不住,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房间里。
空间内灵气氤氲,舒适宜人,她掌心凭空多出一杯浓稠的营养奶昔,仰头大口灌下。
醇厚绵密的奶昔顺滑入喉,瞬间缓解了胃部空泛的绞痛,充沛的营养顺着血液流遍全身,让脱力的身体稍稍恢复了些许力气。
随后她转身步入别墅浴室,三分钟后从智能清洁舱中走出,沐南星的状态比出院时好上数倍,宛若做了一场全方位的顶级SpA。
换上一身干爽舒适的休闲衣,她重新回到餐厅。
指尖轻抬,意念微动,餐桌上瞬间多出几道热气腾腾的菜肴——色泽红亮油润的红烧肉、鲜香味浓的菌菇汤、清爽脆嫩的时令青菜、软糯香甜的白米饭,色香味俱全,勾得人食欲大开。
沐南星安静落座,细嚼慢咽地享用着午餐,补充修炼消耗的体力。
吃饱喝足,周身的疲惫与饥饿感尽数消散,沐南星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打算出门随意走走消消食,顺便验证一下审判系统赠予的审判之眼道具,究竟是不是真的有用。
她抬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通体漆黑、纹路古朴的徽章,上面镌刻着四个神秘莫测的上古文字,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
心念一动,手中的黑色徽章瞬间流光溢彩,化作一把伞骨精致、伞面呈淡紫色的遮阳伞,撑开伞面,伞沿垂落细碎的银白流苏,美观雅致,又实用性十足。
此时正值正午,外面日头毒辣,阳光灼人,这把紫伞恰好能遮挡烈日,来得恰到好处。
沐南星撑着伞,缓步走出居民楼,朝着附近的街道走去。
此处紧邻医院,又恰逢午饭时段,往来行人络绎不绝,车流不息,一派热闹喧嚣的景象。
她抬眼望去,只见路过的每一个人头顶,都萦绕着一团温和的白色雾气,那是审判系统标注的普通民众气息,代表着心底纯良、无大恶之行。
见此情景,沐南星暗暗松了口气。这世间,终究是普通人居多,哪有那么多穷凶极恶之徒,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了几分。
闲逛片刻,消食完毕,沐南星便返回家中,再次全身心投入到锻体术的修炼之中。
她深知,实力才是立足乱世的根本,唯有不断强化身体,才能在未来的审判之路上,护住自身,惩戒恶人。
修炼不知岁月,她沉心入定,汗水再次浸湿衣衫,星辰之力源源不断地淬炼着孱弱的身躯,让体质以微不可察的速度一点点变强,外面的天色也在一点点变暗。
就在她沉浸修炼、渐入佳境之时,一道冰冷机械的系统警告音,骤然在脑海中炸响,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警告!警告!目标人物赵伟明,罪恶值78,正在实施犯罪行为,请宿主立即前往,执行审判!】
系统的电子音刚刚落下,沐南星眼前瞬间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虚拟面板,面板上正播放着实时画面——画面里,一个肥头大耳的秃顶男人,正弯着腰,对着一个年仅九岁、梳着羊角辫的女童柔声诱哄,眼神深处却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猥琐与恶意。
小女孩不安地站在房间中央,小小的手紧紧攥着衣角,身子微微颤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她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从小跟着妈妈长大,比同龄孩子更敏感、更怯懦,也更害怕给别人添麻烦。
赵伟明刻意放软语气,弯下腰,说出了那句最虚伪、最令人作呕的话:“小朋友,别害怕,老师帮你查看一下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不要让妈妈担心,知道吗?”
这话听上去冠冕堂皇,满是“关心”,可落在小女孩耳朵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她猛地往后缩,后背重重撞在实木办公桌上,结结巴巴、带着哭腔拼命摇头:“我……我好了……可以不看吗……”一句话破碎得不成样子,委屈、害怕、无助,全都揉进了那细弱的声音里。
第1158章 开启直播10
女孩越抗拒,赵伟明眼底的兴奋就越浓。
男人脸上依旧挂着那层伪善的面具,语气却悄悄沉了下来,带着大人对小孩独有的、不容反抗的压迫感:“老师是为了你好,伤势要是没好利索,回家妈妈会着急的。你乖乖配合老师,很快就好,听话。”
一边说,他一边缓缓蹲下身,一只手慢慢朝着小女孩的腰部伸去。
小女孩吓得浑身一僵,眼泪掉得更凶,却因长期的怯懦和对“老师”这个身份的本能畏惧,连大幅度躲避都不敢。
她只是死死闭着眼,嘴唇被咬得发白,肩膀不停颤抖,绝望如同潮水般一点点淹没了她。
“不要……老师……我不要……”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随时都会被无情掐断。
赵伟明却像是全然没听见,继续用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一步步逼迫:“就看一眼,很快的,看完老师就送你去找妈妈,好不好?你是乖孩子,别让老师为难,也别让妈妈担心。”
他刻意提起“妈妈”,精准戳中了这个单亲家庭小女孩最柔软、最不敢反抗的软肋。
孩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她怕疼,怕陌生的触碰,更怕让妈妈担心,怕被说成是不听话的小孩。
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让赵伟明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阴狠。
他的手,已经快要碰到孩子的裤腰。
那道反锁的房门,如同一道绝望的枷锁,将所有光明与希望,彻底挡在了外面。
看到这一幕,沐南星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冽如冰,眼底燃起熊熊怒火。
赵伟明!这个披着人皮的禽兽,借着教师身份之便,多次对年幼的女学员下手,罪恶滔天,她本就打算将此人当作第一个审判目标,没想到他竟如此迫不及待、丧心病狂!
“系统!立刻送我过去!我要亲手撕碎这个人面兽心的王八蛋的面具,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沐南星猛地站起身,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滔天怒意。
【宿主请注意,建议先行伪装身份,避免暴露自身信息,保障自身安全。】审判系统冷静地提醒道。
“对!伪装!可事态紧急,我哪里还有时间准备伪装!”沐南星心急如焚,攥紧拳头,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那恶人碎尸万段。
【宿主你也太小看本系统了!】审判系统带着一丝傲娇,这可是它的专长。
吉安市的各个角落,无数市民的手机屏幕毫无征兆地亮起,一个无标题、无主播的陌生直播间强行弹出,瞬间占据整个屏幕,无法退出、无法关闭。
镜头角度刁钻隐蔽,恰好避开了孩子的面部,只拍下室内场景,看起来如同隐秘偷拍,画面却清晰至极,声音真切可闻。
是的,市民们跟沐南星看到的是不同的。
直播间刚一弹出,便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我手机中病毒了?怎么突然弹出来个直播间?】
【疯了吧!现在的网红为了博流量,什么违法的事都敢做?这是在偷拍未成年人吗?】
【等等!你们听那个男人的话!还有小朋友的反应……这不会是真的吧?有没有人认得这是谁的办公室?】
【人渣!简直是畜生!对这么小的孩子也能生出歹心,良心被狗吃了!】
【小朋友快跑!快离开那个房间!去找大人啊!】
【我吐了,真的吐了!这是人说出来的话吗?】
【不要啊孩子!不要听他的!他是坏人!】
【利用孩子怕妈妈担心这点逼她……太恶毒了!】
【住手!你给我住手啊!】
【定位!快定位这个地址!报警!立刻报警!】
【我浑身发冷……这孩子吓得都不敢动了,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求求了……快来人救救孩子……】
直播间在线人数疯狂飙升,整座城市都被愤怒点燃,每一条弹幕都在颤抖、在嘶吼。
有观众发现了打赏通道,无数愤怒又心疼的观众迫切的想做点什么,手指不停点击打赏按钮——
【匿名用户打赏火箭x10】:谁来救救孩子!
【吉安市市民打赏跑车x5】:弄死这个人渣!我捐一个月工资!
【宝妈小敏打赏超级火箭x20】:看到孩子这样心都碎了!严惩恶魔!
【匿名正义者打赏航空母舰x1】:你不是要钱吗,只要你去阻止那个变态,我给你钱!
【教师李老师打赏跑车x8】:败类!丢尽了教育者的脸!
打赏特效刷屏不断,火箭、跑车、航空母舰的光影铺满屏幕,礼物价值飞速暴涨,每一笔打赏,都是民众对罪恶的痛恨,对正义的渴求。
镜头依旧沉默地记录着这一切,静静等待着,那个手持星辰之力的审判者,踏空降临。
观看人数以惊人的速度暴涨,从最初的几人、几十人,瞬间飙升至上千、上万、十万……越来越多的市民被这突如其来的直播间吸引,点进来看清画面后,无不义愤填膺,怒火中烧。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都是审判系统的手笔。
它早已深谙现代直播的流量法则,借着这场全民直播,收割民众的愤怒值与正义能量,反哺自身。
直播间的镜头依旧固定在高处角落,不照脸、不越界,却将整间办公室里压抑到窒息的张力,拍得分毫毕现。
就在赵伟明那只沾满猥琐与恶意的手,带着冰冷的触感,堪堪触碰到女童单薄校服裤腰的刹那——
空气骤然炸裂!
一道快到只剩下残影的黑色身影,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密闭的办公室中央,如同从黑暗中踏破虚空而来的审判者!
沐南星一身利落紧致的全黑劲装,外罩一件垂坠感十足的黑色斗篷,脸上戴着一副傩戏黑底彩绘面具,纹路凌厉冷肃,眼窝深邃,唇线锋利,半遮半掩间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与压迫感。
明明未露分毫容貌,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连直播间的弹幕突然都中断了几秒。
第1159章 主播代打11
办公室内的空气早已被恐惧与猥琐浸染得污浊不堪,赵伟明背对着房门,肥胖臃肿的身躯微微佝偻,油腻的脸上还挂着尚未收敛的恶意,全然不知一场来自暗夜的审判,已在他身后无声降临。
沐南星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说半句废话,在赵伟明还没来得及回头、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瞬间,沐南星右腿蓄力,狠狠一脚,直踹赵伟明那脑满肠肥的肚子上!
嘭——!!
一声沉闷却力道千钧的闷响轰然炸开,震得整个办公室都似在微微颤动,力道之重,直透脏腑。
赵伟明连最本能的惨叫都死死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完整的声音。
他那双浑浊的小眼睛瞬间暴突,眼白翻起,整张肥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狰狞的猪肝色,青筋在油腻的额头下暴起,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痛苦气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下一秒,他两百余斤的肥胖身躯便像一只被狠狠踹飞的破麻袋,毫无反抗之力地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坚硬的办公桌边缘,随即又重重砸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
腹部撕裂般的剧痛海啸般席卷全身,五脏六腑仿佛都被踹得移位翻转,赵伟明控制不住地蜷缩成一团,像条濒死的蛆虫不停抽搐,胃液疯狂翻涌,当场便呕出一地污秽之物,酸腐刺鼻的恶臭瞬间弥漫整个办公室,将他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金牌教师”面具撕得粉碎。
“呃——啊——!!”
迟来的凄厉惨叫终于冲破喉咙,尖锐而绝望,狠狠刺破了办公室此前死寂压抑的氛围,听得人头皮发麻。
而这解气到极致的一幕,悬浮在半空的隐形直播镜头毫厘不差地全程拍下,沐南星干脆利落的出脚、千钧力道的迸发、赵伟明飞跌的狼狈、蜷缩打滚的丑态,每一个动作、每一寸力道、每一丝大快人心的瞬间,都被高清镜头捕捉得清晰至极,分毫毕现地同步到了吉安市每一个观看这场隐秘直播的市民屏幕之上。
已经被逼到墙角的女孩,小小的身子紧紧贴在冰冷的墙面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圆溜溜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无边的恐惧,眼泪断线般滚落,连抽泣都不敢发出声响。
在看见那道黑色身影一脚踹飞恶魔的刹那,她整个人都懵了一瞬,瞳孔微微放大,原本被恐惧填满的眼底,第一次亮起了微弱却滚烫的获救之光。
她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呆呆望着那道挺拔如松的黑色身影,仿佛望着一位踏破黑暗而来的守护神,眼泪还挂在稚嫩的脸颊,鼻尖通红,却彻底忘了哭泣,只剩下不敢置信的安心与依赖。
直播间瞬间彻底沸腾,打赏提示如同烟花般疯狂刷屏,密密麻麻地霸占了整个屏幕顶端,价值不菲的虚拟礼物以惊人的速度刷新——
【匿名用户打赏航空母舰x10】:我靠!帅炸了!这一脚我能看一万遍!循环播放!
【全城正义联盟打赏超级火箭x99】:神!这才是真神!yyds!正义终于来了!
【心疼孩子打赏跑车x50】:解气!太解气了!踹死这个衣冠禽兽!畜生不如!
弹幕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铺满了整个直播画面,每一条都充斥着愤怒、解气与狂喜。
沐南星缓缓收回踹出的腿,身姿挺拔如枪,面具下的眼神冷冽如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痛得死去活来的赵伟明,声音经系统变调后雌雄莫辨,裹挟着审判者独有的威严与压迫,一字一句,重若千斤砸在每一个观众心上:“赵伟明,你也配称一声老师?你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男人的脸清晰出现在镜头中,而小女孩的画面则被系统自动打上了厚实的马赛克,保护至极。
与此同时,直播间画面顶端猛地弹出一块金光流转、字迹锐利清晰的巨型透明罪状面板,悬浮在画面最上方,醒目至极,每一个观看直播的吉安市民都看得一清二楚,避无可避:
【审判对象:赵伟明】
【罪恶值:78】
【罪名公示:
1. 以艺术培训学校校长、名师身份为掩护,长期猥亵、性侵多名未成年女童,最小受害者仅8岁;
2. 利用家长信任与自身身份地位威逼利诱,强行禁止受害孩童发声,事后以金钱封口、言语威胁、恐吓家人,掩盖罪行;
3. 多年间受害人数高达二十余人,其中5人因不堪凌辱与精神折磨抑郁自杀,其余孩童均留下终身不可逆的严重心理创伤;
4. 依靠金钱疏通、权势掩盖,罪行被层层包庇封锁,多年来从未曝光,逍遥法外。】
除了文字,还有相关的画面,一行行罪行铁证如山,清清楚楚,赤裸裸地将赵伟明人皮之下的禽兽面目彻底扒开,暴露在吉安市观众眼前!
直播间在经历了一阵针落可闻的死寂后,瞬间炸穿天际!愤怒与解气的呐喊冲破屏幕,几乎要将平台服务器挤爆:
【!!!!!踹得好!!这一脚我能循环一百遍!!】
【审判者来了!真的是暗夜审判者!帅疯了!】
【黑衣面具!气场两米八!安全感直接拉满!】
【小朋友得救了!呜呜呜我哭死!终于有人收拾他了!】
【衣冠禽兽!死不足惜!审判者狠狠教训他!】
【我认识他!吉安艺术培训的赵伟明!我已经报警!警察在路上了!】
【踹得好!再踹两脚!这种畜生就该往死里揍!】
密密麻麻的弹幕跟漫天的打赏特效一起汇成了最响亮的正义赞歌。
赵伟明痛得浑身抽搐,冷汗浸透了名牌衬衫,黏腻地贴在肥硕的身躯上。
他艰难地抬头,眯眼看向直播画面,当看清那道金光罪状面板、看清自己所有被掩盖的罪行一字排开时,原本涨红的脸瞬间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斥着极致的惊恐与绝望,如同看见了索命的阎罗。
第1160章 是人是神?12
冰冷的白炽灯将赵伟明的办公室照得惨白,昂贵的真皮沙发歪在一旁,文件散落得满地都是。
赵伟明整个人像一摊被踹翻的烂肉,臃肿肥胖的身躯重重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腹部的肥肉随着他剧烈的喘息上下起伏、胡乱震颤,每一寸松弛的皮肉都透着狼狈与恐慌。
他拼尽全身力气,用粗短的手臂死死撑着地面,指甲抠进冰冷的地板砖缝里,试图撑起这具沉重又丑陋的躯体,可双腿发软,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只能以一个极其滑稽又屈辱的姿势匍匐着,黄豆大的冷汗从他油光锃亮的额头滚落,糊住了浑浊的小眼睛。
“你……你是谁!!”
尖锐又破碎的嘶吼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语无伦次,满是色厉内荏的狡辩,每一个字都透着藏不住的恐惧,“敢闯我办公室!我要报警!我要告你!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试图用音量掩盖心底的绝望,可那颤抖的尾音,早已出卖了他此刻的魂飞魄散。
站在不远处的沐南星,只是冷冷地看着这头穷途末路的恶犬,薄唇微勾,发出一声极低的嗤笑。
那笑声没有半分温度,没有半分情绪,只有彻骨的鄙夷与厌弃,像淬了冰的刀锋,轻轻一划,就将赵伟明伪装出来的嚣张跋扈割得粉碎。
她脚步轻抬,不紧不慢地一步步走向赵伟明,每一步都轻得像羽毛,却又重得像千斤巨石,砸在赵伟明的心上。
黑色的身影在头顶惨白的灯光下拉出一道漫长而狰狞的阴影,随着她的靠近,那阴影一点点蔓延、扩张,如同死神张开的黑色羽翼,带着毁天灭地般的窒息压迫感,缓缓、彻底地笼罩住瑟瑟发抖的恶人。
赵伟明的呼吸瞬间停滞,肥胖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腿间渗出,在地面晕开一片难堪的水渍。
他想后退,想躲,可身体像被钉在了地上,连挪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色身影逼近,感受着死亡般的寒意将自己彻底包裹。
沐南星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清冷的声音一字一顿,带着碾碎一切的力量:
“报警?”
“你说警察来了,抓的是谁?”
“你犯下的罪,我来判。”
“你伤过的人,我来讨。”
“今日,我便是你的审判官。”
话音落下的刹那,空气仿佛被瞬间冻结。
沐南星身形骤然一动!
快!
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快得让肉眼根本无法捕捉轨迹!被星辰之力淬炼过的身躯,蕴含着远超常人的力量与速度,拳脚带着破空的锐响,毫不留情地朝着赵伟明身上落去。
她出手极有分寸,每一击都精准无比,专挑人体最痛却又绝不致命的穴位与软组织部位——肩井、曲池、足三里、腰眼……每一拳、每一脚都狠辣至极,力道控制得丝毫不差,只留剧痛,不留死期。
“啊——!!”
“疼!疼死我了!!”
“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有钱,给你钱,很多钱!”
赵伟明发出杀猪般的鬼哭狼嚎,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办公室,原本肥胖的身躯在剧痛中蜷缩成一团,肥肉被打得不停颤动,口鼻流血,面目扭曲,原本嚣张的嘴脸此刻只剩下痛苦与哀求。他在地上不停翻滚、挣扎,可无论怎么躲,都躲不开那如影随形的攻击,每一次躲避,只会换来更猛烈、更精准的痛击。
不过短短数十秒,赵伟明便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浑身瘫软,连嘶吼的力气都消失殆尽,只剩下微弱的呻吟,像一条被打断了腿的野狗,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沐南星缓缓收拳,垂眸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恶人,目光最终落在他作恶多端的根源之处,眼底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彻骨的冰冷。她抬起穿着黑色皮靴的脚,没有丝毫迟疑,狠狠碾下!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了喉咙。
赵伟明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后便彻底软了下去,像一摊烂泥般瘫在地上,双眼翻白,只剩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喘息,彻底失去了伤害他人的能力。
恰在此时,办公室门外传来急促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哐当一声巨响——警方在破门!
沐南星眼神微冷,堪堪收力,给赵伟明留了最后一口气,也给自己留个回旋的余地。
她可没忘记时空管理局的管理条例,总觉得999的失联并不简单,就看她还能穿越小世界就知道。
自己虽然跟审判系统达成协议,不涉及人命的话,警察叔叔应该会感谢自己帮他们抓出了群众里的臭虫......的吧?
而且死也太便宜这人渣了,说不定人家还觉得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呢!
她要让他活着,在法律的审判下,在全国人民的见证下,接受最严厉的惩罚,活受罪。
面具之下,沐南星的声音清冷、肃杀,带着穿透屏幕、响彻整座吉安市的力量,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如同冰冷的审判锤,狠狠砸进每一个潜藏在暗处的罪犯心底:
“天涯海角、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黑色身影化作一道极快的残影,在破门而入的警察眼前,凭空消失在办公室中,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
破门而入的警察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闪过,再定睛看去,办公室中央早已空无一人。
没有脚步声,没有动静,没有任何逃离的痕迹。
是人?
还是神?
那道带着死神气息的黑色身影,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在办公室中,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办公室,奄奄一息、如同死狗的赵伟明,墙角惊魂未定、瑟瑟发抖的女童,以及直播间里久久不散、瞬间席卷整座吉安市的全民沸腾。
第1161章 熟悉感13
赵伟明多年来用金钱堆砌的封口堡垒,在这场直播审判下彻底失效;他背后层层叠叠、盘根错节的保护伞,在铁证面前轰然倒塌;那些被他欺压、伤害过的人,终于等到了迟来的正义。
等待赵伟明的,唯有牢底坐穿的终极惩罚。
这场突如其来的直播审判事件,瞬间成为吉安市有史以来影响极其恶劣、关注度空前的重大公共安全事件。
网警、公安、教育、宣传等多部门瞬间陷入极度被动,市委市政府第一时间下达指令,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到了极点,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所有人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从严从快处理赵伟明、将其立即刑拘的指令下达后,吉安市主要领导当场拍板,声音冰冷,下达死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力量,必须找出那个直播审判的神秘人!”
万幸的是,这场直播通过特殊渠道仅对吉安市市民开放,并未扩散至全国,事情尚有回旋余地。
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瞬间成为全城的核心。大屏幕上闪烁着无数数据与画面,指令层层下达,声音急促而严肃:
“调集所有力量!网警支队、舆情策划师、犯罪心理专家、全市顶尖黑客,全部到位!联合一切可联合的力量,24小时不间断追查!”
“监控全覆盖!排查全市所有出入口、小区、道路,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技术组全力破解直播信号源,追查Ip地址,锁定嫌疑人身份!”
至于那个审判者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来无影去无踪,是否拥有神奇手段的问题则被压下去了,那是找到人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整个吉安市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全部取消休息,通宵达旦,投入到对这位神秘“暗夜审判者”的搜捕之中,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下。
而这一切,沐南星全然不知,却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凭借审判系统自带的瞬移能力,她在离开赵伟明办公室的瞬间,便回到了吉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旁边,自己租住的小旅馆客房内。
卸下系统提供的伪装道具,沐南星身上冷冽的杀气与压迫感一同消失,露出一张清冷素净、肤色冷白的脸庞,眉眼纤细,却透着一股与柔弱外表不符的坚韧。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指尖轻点,打开手机银行。
当屏幕上那串数字映入眼帘时,即便是不怎么在乎钱财的她,也微微顿了顿。
这场直播审判的观众打赏,足足八十万。
八十万,一笔足够普通人挣几年的收入。
沐南星把玩着手机,对着空气轻声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系统,这笔收入确定没有隐患吗?不会被追踪?”
下一秒,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清晰而笃定:
【宿主请不要质疑本系统的能力。所有资金均经过多层合规洗白、无痕处理,绝对安全,可随意支配,无任何追溯风险。】
沐南星淡淡挑眉,不再多问。
审判系统能让她凭空出现在直播现场,又瞬间瞬移回旅馆,处理资金这种小事,不过是举手之劳。
她懒得刨根问底,只要结果是安全的,便足够了。
八十万,只是第一场直播的收获。
她的审判之路,才刚刚开始。
没多久沐南星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审判系统的机械音,这一次,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宿主,本系统吸收本次审判产生的信仰能量需要进入休眠状态,期间将暂停一切交流,请宿主保护好自身安全。】
沐南星轻轻舒了口气,心念一动,周身空间微微扭曲,整个人便凭空消失在旅馆房间里,进入了空间。
经过多次试探,沐南星早已确定,审判系统的探测能力无法穿透空间的壁垒看到她在空间内的一举一动。
这是她的私人领域,也是她与审判系统谈判的最大底气。
其实,审判系统早已隐隐察觉到,自己的新宿主身上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个连它都无法窥探、无法突破的神秘空间,让它系统心生忌惮。
从绑定沐南星的那一刻起,系统就明白,自己的这个宿主,绝不是寻常人。
权衡利弊之下,系统对沐南星的态度愈发友善,甚至多了几分刻意的迁就与退让,只求能与沐南星安稳合作一世,结下善缘,而非走到反目成仇的地步。
沐南星躺在空间内柔软的沙发上,闭上双眼,脑海里飞速梳理着当前所有可能暴露自己的痕迹——直播间里的身形、医院里的住院病历、体检报告、就诊记录……
这些,都是埋在她身边的定时炸弹。
无论是哪一边暴露,等待她的,都将是永无宁日的追查。
另一边,市公安局的技术侦查室里,灯火彻夜不息。
警方凭借直播画面里捕捉到的身形细节,连夜通过三维建模、体态分析,绘制出沐南星的模拟画像,并第一时间对外发布悬赏通告:女性,身形瘦弱,身高165cm,丹凤眼,m唇,鞋码37,肤色冷白。
画像一经发布,便在吉安市的网络上悄然流传,街头巷尾的议论声从未停歇,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位神秘的暗夜审判者到底是谁。
周锦年因为整理案件资料,错过了昨晚的直播,并未亲眼目睹那场震撼全城的审判。直到清晨刷手机时,无意间在本地论坛刷到了那张警方发布的悬赏画像。
他明面上的职业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律师,而在网络的暗面,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小有名气的自由黑客,技术顶尖。
指尖停在屏幕上,周锦年的目光紧紧盯着画面中那道只露出纤细冷白脖颈的黑色身影,眉头微微蹙起,心底莫名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可仔细去想,记忆里却一片模糊,抓不住任何具体的轮廓,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看不真切。
第1162章 该离开了14
周锦年快步来到书房,打开台式电脑,指尖翻飞,试图凭借自己的黑客技术追查一丝线索。
可他不知道,有审判系统这个超脱现实规则的外来存在,世间一切技术追踪,都成了无用功。
系统自带的空间屏蔽与数据篡改,早已彻底抹去了沐南星所有的电子痕迹——直播信号源、Ip地址、行动轨迹、面部数据……任凭周锦年这样的顶尖黑客如何发力,如何破解,屏幕上最终指向的,永远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全市的黑客与网警拼尽全力,最终都只能无功而返,这位暗夜审判者,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痕迹。
沐南星耐着性子,足足忍耐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足不出户,除了修炼就是时不时黑进医院的病案室电脑,反复查看自己的最新病历是否已经完成归档、录入系统。
终于,在确定她的病历已经入档后,她坐在旅馆的书桌前,指尖落在键盘上,瞬间翻飞起来。
敲击键盘的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指尖灵活得不可思议,凭借着自己超越这个时代的顶尖黑客技术,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吉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内部网络。
医院的防火墙,在普通人、甚至普通网警眼里,固若金汤,防护严密。
可在沐南星这位真正的顶尖黑客面前,却如同虚设,脆弱不堪。
权限验证?一键绕过。
后台监控?精准避开。
登录痕迹?实时清除。
不过短短三分钟,沐南星便如入无人之境,直接闯入了医院最核心的病案管理系统与住院信息数据库,指尖轻点,精准锁定了“沐南星”这个名字对应的所有电子档案。
住院记录、门诊病历、体检报告、缴费记录、影像资料、医嘱单……密密麻麻的文件陈列在屏幕上,一字不落,完整记录着她在医院的所有信息。
沐南星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看着的不是自己的隐私档案,而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垃圾数据。
指尖按下删除键,没有半分迟疑。
永久删除。
一键清空,不留痕迹。
不仅如此,她还顺手篡改了医院的后台操作日志,伪造出一段毫无异常的系统自动备份、数据整理记录,将自己入侵、删除、篡改的所有痕迹,彻底抹除干净。
哪怕是医院最顶尖的网络技术员,哪怕是市局调来的最专业的网警高手,层层追查,也绝对查不出半点档案被人为删除、篡改的蛛丝马迹。
为了避免引人怀疑,沐南星还特意挑选了五个已经死亡快一年、家属早已结清费用、无人再关注的病人资料,一并永久删除。
只有她一个人的档案消失,太过扎眼,等着被人怀疑;而混在一批失效档案里一起消失,只会被当成系统故障、数据丢失,合情合理,无人会起疑心。
做完这一切,沐南星面不改色的合上屏幕,如同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电子痕迹,可以一键清除。
但纸质病历,不一样。
那些装订成册、存放在病案室货架上的纸质档案,是实实在在的物理痕迹,无法用代码删除,只能亲手销毁。
而此刻的吉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依旧灯火通明,调查组的所有人都在盯着监控、分析数据、比对线索,彻夜不休,全城搜捕暗夜审判者的行动如火如荼。
网络上的讨论热度居高不下,还有人建了专门的论坛,大家对神秘的审判者充满了好奇。
谁也不会想到,这位让整个吉安市公安系统焦头烂额的暗夜审判者,竟然是一个被医院下了死亡通知书的癌症患者。
夜深人静,整座城市陷入沉睡,只有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沐南星换上一身黑色夜行衣,戴上手套与帽子,将自己包裹得严丝合缝,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旅馆。
她指尖轻点个人终端,直接远程接管了医院病案室附近所有的监控摄像头,画面瞬间定格,变成了毫无异常的静态画面。
脚下踩着悬浮滑板,开启隐身模式,大胆的在夜空做了几个高难度的动作。
痛快的玩了一会儿,她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医院住院部后侧的病案室门口。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精巧的万能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嚓——”
一声轻不可闻的脆响,病案室的铁门被顺利打开。
屋内弥漫着纸张与油墨混合的陈旧气味,混杂着灰尘的味道,厚重而压抑。
一排排高大的金属密集架整齐排列,一眼望不到尽头,架身上贴着清晰的标签:年份、科室、姓名首字母,密密麻麻,分门别类,存放着这座医院数十年的病历档案。
沐南星反手关上铁门,隔绝了外界的所有视线与光线,戴上提前准备好的夜视仪,绿色的视野瞬间清晰。
她围着陈列架缓缓转了一圈,很快便摸清了病案室的陈列规律。
没有丝毫耽搁,她径直走向住院部肿瘤科的档案区,按照姓名首字母,找到了写着“沐南星”三个字的档案盒。
厚厚的好几本A4打印纸,详细记录着她的所有检查报告。
就是它们。
沐南星没有丝毫停留,手指一勾,将所有属于自己的纸质病历迅速拿起,直接收进了空间。
犹豫了一下,她将那五个被删除电子档案的死者纸质档案,一同收走。
做完这些,她走到病案室的办公桌上,翻找出最新的病历交接清单与归档记录,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中,精准找到自己的那一页,轻轻一撕,干净利落地将那一页纸撕了下来,同样收进空间。
电子档案消失,纸质档案消失,交接记录消失。
三重痕迹,全部清除。
她知道,医院里的护士、医生肯定不可能马上忘记她,可她不可能刻意抹除所有人的记忆。
与其如此,不如让所有人都以为,是医院的系统出了故障,档案意外丢失,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身份隐患,彻底清除完毕。
这座城市,她也该离开了。
第1163章 匿名邮件15
初夏的风裹着吉安城独有的温润水汽,拂过街巷两旁的香樟枝叶,筛下细碎斑驳的光影。
不冷不热的温度恰到好处,没有盛夏的燥热难耐,也无暮春的微凉湿冷,是一年里最宜出行的时节。
沐南星不急不缓地走在街头,这是她离开吉安前,最后一次踏足这座城市的烟火人间。
脚步无意识地掠过吉安市公安局气派的办公大楼,灰蓝色的建筑墙体在晴日下透着庄严肃穆,楼前飘扬的红旗随风轻展。
视线扫过那烫金的牌匾时,沐南星的心底毫无征兆地泛起一丝波澜,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骤然翻涌——那个绑定在她意识里、自诩正义的审判系统,当初为了逼她心软妥协,曾硬生生塞给她一份沉甸甸的资料,上面清清楚楚列着八个人的信息,每一个人的罪恶值,都突破了六十的警戒线。
如今系统因为要消化能量暂时掉线,而她也将要离开这座城市。
若是不知晓这份罪恶名单的存在,她大可以拍拍衣袖潇洒离去,从此与吉安城的一切恩怨两清。
可偏偏,她知道了。
那些潜藏在城市角落、依旧逍遥法外的恶徒,那些被他们伤害却无处申冤的无辜者,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不拔不快。
她从不是悲天悯人的圣母,却也做不到对明目张胆的罪恶视而不见,这是她作为人,最基本的底线。
结束今天的城市漫游,她匆匆回到旅店。
从空间里取出笔记本电脑,指尖轻叩在冰凉的键盘上,发出清脆细微的声响,屏幕幽蓝的微光缓缓亮起,映在她清浅却沉静的眉眼间,没有半分慌乱,也无丝毫犹豫,只有一潭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的目光锐利而清晰,缓缓扫过吉安市公安局官网公示的公务人员邮箱列表,指尖落下的瞬间,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她太清楚体制内的流程与疏漏,一份突如其来的匿名线索,太容易被当作恶意恶作剧一笑置之,太容易在层层传递中石沉大海,更太可能因为某个环节的疏忽被无限期搁置。
为了让这份清单真正抵达能处理它的人手中,沐南星没有选择孤注一掷的单一投递,而是将所有信息做了层层加密处理,以匿名的方式,群发到了吉安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治安管理大队、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办公室等多个核心部门,工作人员的公务邮箱与私人邮箱,无一遗漏。
邮件的标题极简,没有多余的修饰与煽情,只有一行冷静到近乎冰冷的宋体字,透着不容置喙的郑重:吉安市高危在逃及潜藏罪犯清单,望速查,如有遗漏,愿意代劳。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顿了半秒,随即轻轻按下。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弹跳出现在屏幕上,沐南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
胸腔里那股憋闷的浊气尽数散去,她望着电脑屏幕,心底轻声自语:这也算是审判系统给这个世界的贡献了。
关上电脑,她开始收拾行李,这两天她陆陆续续买了一些吉安市的特产,正好带回孤儿院送给院长妈妈。
拉起那只用来掩人耳目的行李箱,关上客房房门,前台退房,一气呵成。
没有告别,没有牵绊,她像一阵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短暂停留过的城市,径直朝着吉安西站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的吉安市公安局办公大楼内,一场足以撼动全市的轩然大波,正在悄然爆发。
下午的办公时间本该平静有序,刑侦支队副队长李诚处理完手头的卷宗,习惯性地点开邮箱查收邮件。
密密麻麻的未读邮件里,那封标题冰冷的匿名邮件并不起眼,他起初只当是普通的举报信,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指尖随意一点,点开了加密附件。
可下一秒,他握着鼠标的手猛地僵住,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瞬间惊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
屏幕上,一行行清晰无比的人员信息赫然在列:姓名、年龄、身份证号、精准到具体单元门牌号的现住址、详细到作案时间与受害者的犯罪事实,桩桩件件,触目惊心。而在每一个名字的后方,都紧跟着一串鲜红刺眼的数字——那是罪恶值。
这个词,对吉安市公安系统而言,早已不是陌生的符号。
不久前那场席卷全网的神秘审判直播间里,这个冰冷的数字,曾精准对应着每一个罪犯的恶行,分毫不差。
那个来去无踪的神秘审判者,曾用最直白的方式,将执法者未能触及的阴暗摊在阳光之下,让整个吉安公安都陷入过被动与反思。
此刻,这些熟悉的鲜红数字,再次出现在匿名邮件里,其分量之重,让李诚不敢有半分耽搁。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脸色凝重地拿着手机,快步走向局长办公室,将邮件层层上报。
不过短短半小时,这份沉甸甸的恶人清单,就稳稳摆在了吉安市公安局局长的办公桌上。
全局高层紧急暂停所有会议,火速赶往会议室碰头,密闭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投影屏幕上,那些鲜红的罪恶值,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一个执法者的心上。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份清单的真实性,几乎毋庸置疑,而它的出现,意味着吉安城潜藏着多大的治安隐患。
“立刻追查发件邮箱的来源!定位Ip地址!动用所有技术手段,必须找到发件人!”局长猛地一拍桌面,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与威严,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技术部门全员出动,顶尖的网络警员悉数上阵,顺着发件邮箱的轨迹层层溯源,试图锁定投递者的位置。
他们动用了最先进的追踪技术,一层层破解加密防护,可无论如何发力,那串发件地址都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牢牢包裹,不断跳转、隐匿、消散,最终指向一片虚无的空白,一无所获。
第1164章 意外相遇16
那个曾在直播间里掀起惊涛骇浪的神秘审判者,再一次从警方的视线里彻底消失,只留下这份见证着他们失责的恶人清单,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执法系统的疏漏与滞后。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上报到省公安厅,高层的批示迅速下达,字字千钧:高度重视,限期核查,从严处置,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市局上下瞬间明白,这早已不是几桩普通的刑事案件那么简单。
那个神秘的审判者,能拿出如此详尽、精准的罪犯信息,足以证明对方有能力、有手段,独自惩戒这些恶徒。
如果警方行动迟缓,让这些潜藏的罪犯继续逍遥法外,等到神秘人按捺不住亲自出手,那吉安市公安局的脸面,将彻底丢尽。
放着罪犯不抓,反倒要让民间人士主持正义,这传出去,不仅仅是吉安市公安的无能,更是整个地方执法系统的耻辱,届时丢脸丢到全国,后果不堪设想。
一场针对清单上所有恶人的秘密收网行动,在吉安市的街头巷尾悄然铺开。
全城警力紧绷心弦,昼伏夜出,不敢有半分懈怠,一场无声的正义追击,正式拉开帷幕。
而这一切,沐南星已然全然不知,也无心再关注。
她拖着简单的行李箱,站在吉安西站宽敞明亮的候车大厅里,头顶的灯光柔和明亮,来往的行人步履匆匆,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检票提示。
她指尖轻轻捏着一张崭新的高铁票,纸质车票的边缘微凉,目的地那三个字清晰地印在上面,一笔一划,都牵着这具身体最深的牵绊——永安市。
那是原主从小长大的地方,是她对自己的主治医生说的想要回的家乡。
原主在永安市阳光孤儿院长大,早早见识过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可即便生活清贫,那所小小的孤儿院,依旧庇佑她平平安安长到成年,给了她一方遮风挡雨的天地。
如今她占据了这具身体,又靠着系统直播间的打赏,轻轻松松赚了一笔不菲的钱财,来路虽经系统确认无碍,可她心底总有些莫名的心虚。
思来想去,她觉得自己该替原主回报这份恩情。
回去之后,去阳光孤儿院看看吧。
捐一笔款项,添置些孩子们需要的衣物、书籍、生活用品,让那些和原主一样无依无靠的孩子,能过得暖和一点、安稳一点。
不是什么圣母心泛滥,只是求一份心安,求一份对这具身体原主的交代。
检票的广播声在大厅里清晰响起,打断了沐南星的思绪。
她拖着行李箱,缓步走向对应的检票口,初夏的风从落地窗温柔地吹进来,拂动她额前细碎的发丝,轻痒的触感让她微微眯了眯眼。
她低头望着车票上“永安市”三个字,心底轻轻盘算着后续的打算,眉眼间多了几分淡淡的暖意。
她提前在网上订了二等座两人座的靠窗位置,视野开阔,也能避开不必要的打扰。
找到车厢对应的座位号时,靠走道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人。
沐南星停下脚步,声音清淡温和:“你好,麻烦借过一下。”
男人闻声转过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怔。
是他。
沐南星的心底瞬间掠过一丝不愉,凤眼微眯,只觉得这巧合实在算不上好事。
她一点也不想和吉安市的任何故人有牵扯,更不想被人认出,打乱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周锦年的眼底则泛起明显的讶异,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他对这个女人印象极深,不久前在人民医院人工湖边的一面之缘,因为她戴着帽子跟在自己身后的行为还让自己闹了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乌龙,没想到会在高铁上,再次相遇。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真巧。”周锦年率先开口,语气自然而亲切。
沐南星压下心底的不耐,面上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淡漠,轻轻点头:“你好。”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周锦年可是个社交达人,性格开朗健谈,主动伸出手,他的指尖干净修长,骨节分明,透着律师独有的利落感,“我叫周锦年,在吉安做律师。”
“苏晚。”沐南星几乎没有停顿,随口报出一个假名,语气坦然得毫无破绽,“你好,周律师。”
指尖轻轻相触,微凉的温度一触即分。
周锦年轻轻收回手,目光在她脸上稍作停留,眼神里多了几分细微的讶异。
他记得清清楚楚,上次在医院遇见她时,她脸色苍白如纸,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透着浓浓的病弱感。
可此刻坐在他面前的女人,眉眼舒展,气息沉稳,眼底平静无波,除了依旧清瘦之外,完全看不出半分曾经的孱弱,整个人像被重新注入了生命力,判若两人。
“苏小姐?看来你这几天恢复得很好,比在医院见到时,精神状态好了太多。”周锦年由衷地说道。
沐南星指尖微蜷,顺着他的话淡然应了一声:“休养了几天,好些了。”
周锦年顺势提起了病历的事,语气温和无害:“对了,苏小姐——你的病历复印好了吗?是打算找保险公司报销吗?”
沐南星沉默了一瞬,抬眼时已经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为难与低落,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我咨询过保险公司了,我这个病,不在报销范围内。”
“不在报销范围?”周锦年眉梢微挑,常年和保险行业打交道的他,对各类条款了如指掌,当即主动伸出援手,“方便问一下是什么病症吗?我对保险条款很熟悉,或许能帮你看看是不是判定有误。”
他说得真诚,眼神坦荡,完全是一副热心肠的模样。
沐南星轻轻摇了摇头,礼貌却坚决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用了,谢谢你,周律师。我朋友就在保险公司工作,已经确认过了,没办法报销。”
一句话,温和却彻底堵死了所有追问的可能,不留半点余地。
周锦年是个懂分寸的人,见状没有再强求,只是笑了笑,温和地收回了话题:“也好,那祝你之后一切顺利,身体早日康复。”
第1165章 背道而行17
高铁平稳地穿行在连绵的群山之中,车轮与钢轨摩擦出持续而低沉的嗡鸣,像一层无形的薄纱,将整节车厢裹进一种静谧的疏离里。
沐南星斜斜靠在靠窗的位置,侧脸贴着微凉的玻璃,目光散漫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成片的田野、错落的楼宇、掠过天际的电线,都在高速行进中被拉成模糊的线条,转瞬即逝。
她微微阖上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周身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层清晰的“请勿打扰”的气场,冷寂又疏离,像是将自己与周遭的一切彻底隔绝开来。
身旁的周锦年则始终保持着专注的状态,他将轻薄的手提电脑平稳放在小桌板上,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法律文书与案件资料。
他神情沉静,眉眼间带着律师特有的严谨与克制,偶尔抬眼看向窗外,目光也只是淡淡一扫,便重新落回工作之上,没有再去打扰身旁那个周身裹着薄冰的女人。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高铁的速度开始缓缓放缓,车身的震动渐渐变得轻柔,最终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制动声响,平稳地驶入了永安市站。
车厢顶端的广播随即响起,温柔的女声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提示着站点到达与下车注意事项。
广播结束,原本安静的车厢瞬间被喧闹填满,乘客们纷纷起身拉扯行李架上的箱包,拖拽滚轮的声响、交谈的话语、收拾物品的窸窣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此前长久的静谧。
沐南星需要去车厢门口的行李架取自己的行李箱,但他们的座位号其实离另一个门更近,没有行李箱的周锦年就走了更近的那个方向,两人自然也就背道而行。
她自始至终没有刻意去寻找周锦年的身影,步履从容地朝着出站口走去,全然没有察觉,那个在高铁上与她邻座的男人,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她清瘦的背影上。
很快,两人便先后来到了出站闸机口。
人潮涌动,摩肩接踵,沐南星拨开人群,从容地将身份证轻轻贴在闸机的感应区。
蓝光瞬间亮起,显示器上清晰地跳出她的真实信息,姓名一栏,端端正正、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沐南星。
她没有丝毫停顿,刷卡通过闸机,身影很快便没入拥挤的人流之中,步履轻快,转瞬就消失在了周锦年的视线里。
人流之中的周锦年,借着身高优势,无意间看到了沐南星刚刚用过的闸机显示器上的信息。
那一瞬间,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神微微一沉,原本平静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屏幕上的名字,明明白白,是沐南星。
而非她在高铁上告诉他的——苏晚。
连最基础的姓名,都不愿意告知他人。
周锦年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身份证,坚硬的质感抵着指腹,心底那根名为好奇的弦,被这一个简单的名字悄然拨动,轻轻震颤。
他见过太多藏着秘密、戴着面具行走的人,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法庭上的虚虚实实,他早已见怪不怪。
可他极少见到,防备心重到如此地步的女人,仿佛周身裹着坚不可摧的铠甲,将自己牢牢锁在里面,不肯向外界露出分毫真实。
她到底藏着多大的秘密,经历过怎样的过往,才会把自己裹得这么紧,连一个名字都要小心翼翼地隐藏?
周锦年缓缓收回目光,脸上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沉稳淡然的模样,从容地刷卡通过闸机。
视线遥遥望向沐南星早已消失的方向,眼底泛起一丝极淡、却又极深的兴味,像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细小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沐南星。
他在心里轻轻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唇畔不动声色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原本只是一次偶然的旅途相遇,平淡无奇,毫无波澜,不过是茫茫人海中短暂的擦肩。
可现在,这场相遇,似乎变得有意思多了。
而早已走出车站的沐南星,丝毫不知自己的真实姓名已经在不经意间暴露,更不知道那个高铁上的律师,已经对她产生了浓烈的探究欲。
她单手拖着银色的行李箱,滚轮在地面上滚动出轻快的声响,穿过人潮涌动的出站口。
晚风裹挟着永安市特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带着街边小吃的香气、路灯下的暖意,轻轻拂过她清冷的侧脸。
她眉眼依旧淡漠,周身那层生人勿近的薄冰丝毫没有褪去,眼神陌生地打量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这里是原主从小长大的地方,是原主的故土,却从来不是她的故乡。她于这座城,不过是一个带着使命而来的过客。
抬手叫了一辆出租车,车辆平稳驶入市区,道路两旁的霓虹灯光璀璨夺目,在车窗上流转成模糊斑斓的光斑,明明灭灭地映在她的脸上。
沐南星靠在后座,再次闭目养神,脑海里不自觉地闪过高铁上那个男人的身影——周锦年。
那个有些自来熟却又极有分寸,谈吐得体,气质沉稳的男人,竟然是一名律师。
偏偏她此刻在做的事情,隐隐与律法擦边,行走在灰色的边缘,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
因此她不愿意与对方有过多牵扯,报上假名,不过是她刻在骨子里的自我保护本能。
她提前预订的住处,是永安市老城区的一家轻奢民宿,闹中取静,藏在市井烟火里,环境清幽,更重要的是,这里离阳光孤儿院不远——那是原主长大的地方,也是她此行的目的地之一。
办理入住手续时,前台小姐笑容温和,语气亲切,双手递过房卡的间隙,民宿大厅角落里,两个穿着普通、打扮得毫不起眼的男人,不动声色地将沐南星的身影尽收眼底。
他们眼神贼溜溜地打转,目光黏在沐南星清瘦纤细的背影上,带着不怀好意的打量。
第1166章 黑卡标记18
这两人是永安市本地刚入行不久的人贩子,专挑独自出行、看起来孤身无依、没有背景的年轻女性下手,以此牟取暴利。
沐南星生得眉眼精致,气质清冷,独自一人拖着行李箱,神色疏离又淡漠,一看就是在外独自打拼、无亲无故的姑娘,没有家人依靠,也没有朋友相伴,瞬间就成了他们眼中最理想的目标。
两人不动声色地装作住店客人,慢悠悠地跟在沐南星身后,看着她刷卡推开302房间的门,身影消失在门后。
关门的瞬间,两人对视一眼,眼底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贪婪与恶意。
等沐南星彻底进入房间,房门紧闭,他们立刻离开民宿,来到偏僻的街角。
其中一人拿出手机,拨通了背后小头目的电话,语气谄媚又急切:“哥,瞅见个好货!长得特别漂亮,还是一个人,看着就好拿捏,无依无靠的!”
头目在电话那头沉默沉吟片刻,显然是顾忌着永安市近期的严打风气,语气谨慎地吩咐:“先查清楚她的底细,别惹到不该惹的人,永安最近查得严,咱们做事稳妥点,别翻船。”
挂了电话,两人立刻动用圈子里的小道关系,查询嘉禾民宿302房间住客的背景信息。
前后不过半小时,一份简单却清晰的资料就传到了他们的手机上:
沐南星,无父无母,永安市阳光孤儿院长大,成年后便离开这座城市,杳无音信,今日刚刚返回永安,无亲无故,无牵无挂。
这个结果,让两人彻底放下了最后的担忧,脸上的顾虑一扫而空,只剩下肆无忌惮的歹意。
无父无母,孤身一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就算真的失踪了,也不会有人第一时间发现,更不会有人拼了命地寻找。
这样的目标,简直是他们这一行最梦寐以求的猎物。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眼底的恶意再也藏不住,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立刻折返前台,开了一间302隔壁的客房,也不急着入住,跟前台小姐闲聊起来,还贴心地给前台小姐买了一杯奶茶,几句花言巧语下来,便顺利偷到了一张民宿的万能门卡。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夜深人静,民宿里的客人都睡熟,就动手把人掳走,转手卖到偏远闭塞的山区,狠狠赚上一笔大钱。
夜色一点点加深,永安市的霓虹灯火渐渐黯淡下去,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车马喧嚣渐渐平息,整座城市慢慢沉入静谧的夜色之中。
民宿里也安静下来,只剩下走廊里微弱的感应灯,在黑暗中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
302房间内,沐南星刚刚结束一轮高强度的锻体,浑身透着一层薄汗,气息却依旧平稳。
她进入随身空间,简单洗漱过后,打算补充一些身体所需的能量。
就在她安静享用空间里以前收藏的美食时,脑海里沉寂了好几天的审判系统,突然毫无征兆地再次上线,熟悉的机械音响起,带来了一个并不算好的消息。
【宿主,检测到恶意人员靠近,有坏人试图进入你的房间,经判定,二人身份为人贩子。】
沐南星眉头轻轻一蹙,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刺骨的冷意,可转瞬之后,那冷意又被一股久违的、细微的暖意悄然取代。
她的999系统,向来高冷寡言,在无数个任务世界里穿梭,除非她主动触发指令,否则几乎从不出声,更别说像审判系统这样主动提醒危险。
这突如其来的警示,像一道微弱却温暖的光,猝不及防地撞开了她心底尘封已久的角落,让她在这陌生的城市里,感受到了一丝难得的安全感。
她不动声色地敛去眼底所有情绪,用意念平静地与系统沟通,声音听不出丝毫慌乱,只有一贯的淡然:“他们的罪恶值是多少?”
【一人57,一人42。】
沐南星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不解与不满:“怎么会这么低?人贩子这种躲在阴沟里的蛆虫,毁人家庭,断人一生,都该千刀万剐,罪恶值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
在她的认知里,但凡踏上人贩子这条丧尽天良的道路,哪怕只是初犯,也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罪恶值就该直接顶格,绝不该如此轻微。
【系统检测:二人刚入行未满三个月,被他们拐卖的人口尚未失去生命,因此罪恶值偏低。】
沐南星显然并不满意这个解释。
没有失去生命,不代表没有犯罪;这种人只要被查出来法律都不会放过他们,没想到竟然不能上审判系统的审判名单,何其不公。
沐南星没发现她的情绪有些过激了,她本是不爱多管闲事的人。
她抽出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神色淡漠地转身走出了空间。
脚步轻缓地走到房门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全身的肌肉在瞬间悄然紧绷,进入了蓄势待发的备战状态。
她依旧保持着表面的平静,继续用意念与系统沟通:“系统,你这次升级之后,能力有什么变化?这些人贩子既然上赶着找死,咱们是不是得成全他们?”
【宿主,本系统现在开启全民审判直播,最高在线观看人数可达五百万,且可精准筛选收看直播的观众城市。】
沐南星微微点头,眼底冷光闪烁:“那你能把这两人所在的整个人贩子集团全都标记出来吗?斩草要除根,留着这些祸害,迟早还会害了别人。”
【抱歉宿主,系统能力有限,目前仅可标记永安市范围内,罪恶值六十以上、手上沾有人命的人贩子。】
“六十以上,沾人命……”沐南星低声重复了一遍,淡淡开口,“行,足够了,标记。”
她原本以为,所谓的标记,不过是像上一次任务那样,系统直接将目标名单罗列出来,再由她决定审判的顺序与方式。
可下一秒,永安市各个阴暗肮脏的角落里,那些双手沾满鲜血、犯下滔天罪行的人贩子们,眼前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张通体漆黑的卡片。
第1167章 倒计时19
冰冷的夜色如墨,将永安市层层裹紧,这座看似平静的南方都市,地下世界早已盘根错节,藏着最腌臜的罪恶。
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审判,正以最诡异、最凌厉的姿态,撕裂永安的黑暗帷幕。
凭空现世的黑色卡片,材质似骨似玉,泛着寒透骨髓的暗光,触手生凉,仿佛是从九幽地狱里打捞上来的刑具。
卡片上刺目的猩红字迹,笔锋凌厉如刀,每一笔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清晰得刺眼——上面印着的,是他们藏了一辈子的真实姓名,是精准到个位、分毫毕现的罪恶值,更是一桩桩、一件件他们亲手参与、永远无法抹去的拐卖恶行。
受害者的哭喊、挣扎的绝望、被碾碎的人生,全都化作卡片上冰冷的文字,钉死了他们所有的伪装。
而在卡片的最末一行,那行猩红大字触目惊心,像死神的镰刀悬在头顶,一字一顿,敲碎所有恶徒的心神:
审判倒计时:五分钟。
不过一瞬,永安市的地下世界彻底乱了套。
城郊废弃的钢铁工厂,断壁残垣间还飘着淡淡的血腥味,刚用染血铁棍敲碎逃跑受害者喉咙的人贩子小头目张猛,正喘着粗气擦拭铁棍上的血渍。
那张通体漆黑、泛着冷光的卡片,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悬浮在他眼前,挥之不去,如影随形。
他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暴突,双腿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筋骨,“噗通”一声软瘫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掌心的铁棍失去支撑,“哐当——”一声巨响砸落,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死寂的工厂里反复回荡,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也震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城中村最深处的出租屋,阴暗潮湿,墙皮剥落发霉,空气中弥漫着汗臭、霉味与挥之不去的绝望气息。
常年将拐来的女大学生囚禁在暗室、肆意虐待施暴的恶棍李奎,死死盯着眼前悬停的黑卡,上面每一条罪行都精准戳中他最隐秘的恶。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贴身黏在背上,冰冷黏腻,他疯了一般挥舞着手臂,嘶吼着想要拍碎这张诡异的卡片,可手掌穿膛而过,黑卡依旧稳稳悬在眼前,像一道永不熄灭的烙印,死死盯着他犯下的所有罪孽,让他无处遁形。
还有那些藏在市井烟火里,披着外卖员、小贩、邻居外衣的恶徒,平日里笑容和善,待人客气,暗地里却干着拐卖妇女儿童的勾当,将他人的人生踩在脚下换取暴利。
此刻,他们无一例外,全都被这张凭空出现、如影随形的黑卡逼入了极致的恐惧深渊。
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邪物,不知道是谁在暗处凝视着一切,只知道自己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所有被埋在泥土里的罪恶,都被赤裸裸地扒开,摊在日光之下。
有人不信邪,疯了一般冲出门开车逃窜,油门踩到底,只想逃离这座城市;有人哆哆嗦嗦躲进密室、地窖,把自己锁在最黑暗的角落,瑟瑟发抖;也有人强装镇定,试图将卡片藏起,装作一切从未发生,可心底的恐慌,早已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而此时,嘉禾民宿三楼的走廊,寂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302房间门口,那两个人贩子,已经拿着偷来的万能门卡,将卡片刷向了门锁。
“滴——”
清脆的刷卡声划破死寂,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细缝,像野兽张开了嗜血的嘴。
两人对视一眼,压下心底的急切,弓着身子,蹑手蹑脚地往房间里钻,脚步轻得像暗夜中的鬼魅,满心满眼都是掳走姑娘后能换到的巨额钱财,丝毫没有察觉,死神早已在门后等候。
就在两人彻底踏入房间的刹那,沐南星抬手,轻轻替他们合上了房门。
关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可下一秒,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
右手凝聚起全身力道,指节绷直,精准如淬毒的刀锋,狠狠劈向离她最近那人的后颈。
沉闷的哼唧声刚起便戛然而止,那人连抬头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甚至没来得及睁大双眼看清袭击者的模样,身体便像泄了气的皮囊,软软倒在地上,彻底陷入深度昏迷。
走在前面的贩子听见身后异响,心头一紧,正要慌乱回头,沐南星的手刀已然落下,毫不留情地击中他的后颈要害。
他双眼猛地一翻,白眼珠翻得彻底,身体重重砸在同伴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再也没了半分动静。
不过短短两秒,两个心怀不轨的不速之客,便彻底失去意识,像两滩没有骨头的烂泥,瘫倒在地板上。
沐南星缓缓收回手,指尖轻轻拍了拍,动作轻柔,却像是在拂去什么肮脏不堪的污秽。
她嫌恶地瞥了地上两人一眼,清冷的眼底翻涌着冰冷的鄙夷,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随即,她用意念沟通脑海中的审判系统,语气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什么情况?五分钟后开始审判?你确定现在会有观众?”
因为她不愿亲手沾染人命,因此系统能获取的罪恶值本就有限,而直播间观众提供的情绪价值,是系统最重要的能量来源,按道理,系统不该把时间定得这么晚。
此刻已是深夜凌晨,就算是城市里的年轻人,大多也早已沉入梦乡,系统口中的五百万在线观众,听起来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宿主不用担心,本系统可定向选择城市推送直播。除永安市外,吉安市、临江市、青州市等多个一线城市均已开启专属直播通道,据统计,这些城市的年轻人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目前全平台直播通道已全面开启,观众正在飞速涌入,在线人数已突破一百万,且还在以每秒数万的速度持续上涨。】
系统机械的电子音带着笃定的自信,在沐南星脑海中响起。
沐南星挑了挑眉,缓步走到窗边,抬手轻轻推开一丝窗缝。
第1168章 天台之巅20
夜风顺着窗缝钻进来,拂动女人额前的碎发。
沐南星望着窗外无边无际的浓稠黑暗,眼底的冷意一点点浓稠起来,像寒冬里化不开的坚冰,带着裁决一切的锋芒。
“那我要先审判谁?”她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其他人收到风声,会不会趁机销毁证据、清理痕迹,影响后续警方定罪?”
审判系统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傲娇的笃定:
【审判目标,为永安市所有被标记的、罪恶值六十以上的恶性犯罪分子。一个不漏,全部锁定。】
所有?
沐南星微微一怔,转瞬便明白了系统的用意。
也就是说,她可以一次性清算掉藏在永安市各个阴暗角落、罪不可赦的所有人贩子。
她低头,看了眼地上晕死过去的两个小喽啰,心底轻轻掠过一个念头——姑且饶你们一命,等审判结束,便把你们交给警方,让法律给你们应有的惩罚。
窗外的云层终于被月光穿透,清辉如水,透过窗玻璃静静洒进房间,落在沐南星清冷绝美的侧脸上。
她的脸庞一半沐浴在明亮的月光里,柔和得近乎不真实,一半隐在深邃的阴影中,冷冽得像从地狱深渊归来的裁决使者,周身散发着碾碎一切罪恶的凛冽气场。
与此同时,悬浮在全网所有平台的直播屏幕上,在线人数还在疯狂飙升:
两百万……三百万……四百万……
吉安市的各级领导层,在看到弹窗推送的瞬间,脸色齐齐一沉。
上一次吉安审判的轰动还历历在目,那场无人能解、无人能追查到源头的神秘裁决,至今仍是他们心头的悬案。
而此刻,弹幕里密密麻麻的外地Ip,让他们瞬间明白——这件事,再也瞒不住了。
当看清直播标题上的“永安市”三个字时,众人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在为新的“难兄难弟”暗自揪心。
数字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跳动,直至稳稳停在五百万。
而此时,距离审判正式开始,还剩下最后三分钟。
永安市埋藏了数十年的黑暗与罪恶,即将被彻底撕开,赤裸裸地暴露在大众的眼前,无处遁形。
另一边,永安市高铁站附近的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
周锦年刚刚整理完明天要递交法院的案件资料,指尖疲惫地合上轻薄的笔记本电脑,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连日来的跨省奔波、高强度的工作,让他眼底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倦意,清俊的眉眼间多了几分疲惫,却依旧难掩周身挺拔的精英气质。
他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伸手拉开厚重的遮光帘。
窗外是永安城稀疏的灯火,夜色深沉,晚风透过微开的窗户轻轻吹进来,带着深夜独有的微凉气息,拂在脸上,却吹不散他心底的疑虑。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再次闪过高铁上那道清冷的身影。
靠窗而坐,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她告诉自己,她叫苏晚。
可她的真名,是沐南星。
周锦年在心底一遍又一遍默念这个名字,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杯微凉的壁面,清冽的玻璃杯壁,抵着他温热的指尖。
镜片后的双眼深邃如夜,藏着无尽的探究、好奇,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意。
防备心重到连姓名都要刻意隐瞒,她的身上,究竟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在他沉思之际,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毫无征兆地骤然亮起,弹出了一个诡异至极的直播推送。
标题猩红刺眼,字体带着一种穿透屏幕的诡异压迫感——
【永安市全民审判直播,罪恶清算,即将开始】
周锦年心里猛地一紧,一股强烈的惊疑与不安,瞬间攀上心头。
上一次那场轰动整个吉安、至今无人能解的神秘审判,不是才过去没几天吗?怎么这一次,这么快就降临在了永安?
他指尖下意识地轻点屏幕,毫不犹豫点进了这场突如其来的诡异直播。
画面中央,是一簇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火焰翻腾不息,没有半分温度,反而透着能冻穿灵魂的刺骨寒意。
火焰正中央,是一行跳动的黑色倒计时数字,在黑暗中静静闪烁,怪诞、渗人,像死神的倒计时。
周锦年死死盯着直播画面,镜片后的眼神骤然凝重,眉头紧紧蹙起。
吉安,永安,神秘审判,无人知晓的裁决者……
无数零碎的线索在他脑海里飞速交织、碰撞,一种近乎笃定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他猛地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审判者的画像就觉得有些说不出的熟悉,现在想来那张面具外露出的眼睛、唇形,分明与沐南星的五官轮廓,一模一样!
真相的碎片,在他心底轰然拼凑成型,只等一会儿再次确认。
而此时的嘉禾民宿302房间,沐南星垂眸,扫过地上昏死如死猪的两个蠢货,指尖轻轻一捻,意念一动,周身的空气骤然泛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黑色流光,如暗夜星河,转瞬即逝。
下一秒,那套曾在吉安市震慑全城、令所有恶徒闻风丧胆的审判装束,凭空覆上她的身躯。
利落紧致的全黑劲装下,她的身材明显比上一次更显玲珑紧致,每一寸线条都藏着雷霆万钧的爆发力,不显半分臃肿,只余致命的锋利;外罩的黑色斗篷垂落至脚踝,面料如墨玉般泛着冷冽的暗光,无风自动,垂坠间自带裁决者的无上压迫感,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当冰冷的面具覆上脸庞的刹那,沐南星周身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她不再是那个清冷疏离、看似柔弱的普通女子,而是自地狱踏火而来、执掌生死、裁决罪恶的神明。
斗篷轻扬,她一步踏出,身形便从302房间彻底消失,空间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不留一丝痕迹。
再出现时,她已稳稳立于永安市最高地标——永安中心大厦的天台之巅。
第1169章 地狱之火21
狂风呼啸,沐南星身上的斗篷猎猎作响,如夜蝶展翅,又似死神降临。
脚下是沉睡却暗流汹涌的永安城,万家灯火如碎钻零星散落,昏黄的光晕里藏着无数秘密;
头顶是破开云层、倾洒而下的冷白月光,清辉倾洒而下,漫过鳞次栉比的楼宇,也裹住她孤绝的身影;
而她身后,是系统撑开的、笼罩整个天台的巨型直播天幕,猩红的倒计时数字在天幕上不紧不慢的跳动着,每一次闪烁都像是死神踏临人间的脚步。
【!!!是审判者大人!!她去永安了!!】
【上次吉安的审判大快人心!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永安的渣滓们要完了!我家就在永安,现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傩戏面具好酷,审判者大人的气场碾压一切,帅得我浑身发麻!】
【倒计时还有两分四十秒!!这次要审判谁,好期待!】
沐南星对天幕上沸腾的弹幕视若无睹,冷冽的目光穿透沉沉夜色,透过虚空里悬浮的一张张罪恶黑卡,将永安城内所有罪恶值六十以上、手上染满无辜者而鲜血的人贩子,尽数锁死在视线之下,让他们无处可逃。
无论是正在疯狂逃窜的、还是躲在密室发抖的,或者强装镇定妄图蒙混过关的的,所有被黑卡标记的恶徒,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彻底僵住,动弹不得,像被无形的枷锁死死桎梏。
悬在他们眼前的黑色卡片骤然暴发出红色光芒,刺得他们双目剧痛,涕泗横流,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窒息感席卷全身。
沐南星缓缓抬起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尖轻叩虚空。
刹那间,观众们手机里的直播画面轰然分裂——
中央天幕,是她立于天台、斗篷飞扬的孤傲审判身影;四周分割出上百个小屏,每一块屏幕里,都对应着一名被锁定的人贩子。
他们惊恐万分、丑态毕露、瑟瑟发抖的狼狈模样,被赤裸裸地暴露在五百万观众眼前,一览无余。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只是想赚钱,我只是想成为有钱人,我没错……我没错啊!”
“给我滚,少他妈多管闲事!”
“求求你放过我,我以后一定多做好事,行善积德,不要毁了我的家!”
有人牙齿打颤,涕泗横流,两股战战,往日的凶戾狠辣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卑微、最丑陋的恐惧。
直播间的弹幕,如潮水般涌现刷新,根本看不过来。
【我的天!居然有这么多人贩子!永安到底藏了多少恶魔!!】
【看那个!卡片上写着拐了17个,杀了3个!!畜生都不如!枪毙都便宜他!】
【出租屋那个!囚禁女大学生五年!天天虐待!我气得手抖!眼泪止不住!】
【求求审判者大人一定要严惩人贩子,他们毁了多少无辜家庭啊!】
【审判者大人!杀了他们!给那些可怜的人偿命!以血还血!】
【终于有人为我们出头了……】
【倒计时还有两分钟!!快开始审判!我等不及了!】
狂风将沐南星的黑色斗篷掀得张扬飞舞,她缓缓抬手,面具下的声音,经过系统特殊变声处理,低沉、冷冽、无悲无喜,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裁决,穿透沉沉夜色,砸在每一个恶徒心上,也清晰砸传入每一位观众的耳中:
“永安市137名罪恶值≥60的人贩子,已全部锁定,罪名:拐卖妇女儿童、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故意杀人、强迫卖淫、虐待致残……”
“永安藏污纳垢太久。”
“今天,我以审判者之名,清算所有罪恶,血偿所有罪孽。”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脚下的天台地面,骤然燃起一簇簇漆黑的火焰。
这火焰没有半分温度,反而散发着能冻穿灵魂的刺骨寒意,却拥有着焚毁一切罪恶的无上力量。
黑火顺着大厦外壁疯狂蔓延,如同地狱伸出的藤蔓,缠向城市里每一个藏着罪恶的角落。
与此同时,高铁站旁的五星级酒店内,周锦年死死盯着手机直播里那道立于天台、斗篷飞扬的审判者身影,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骨节分明的手几乎要捏碎手机。
说不清是兴奋还是震惊,心脏狂跳不止——那身形、那步态、那周身独有的清冷气场,和他在高铁上偶遇的沐南星,分毫不差!
真相如惊雷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开,震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直播天幕上的倒计时,仍在一秒一秒无情跳动,碾碎着永安地下世界最后的侥幸。
30秒。
20秒。
10秒。
永安市的地下秩序彻底崩塌,所有恶徒的心理防线尽数破碎。
这场席卷全城的黑暗审判,才刚刚拉开最血腥、最解气的序幕。
当倒计时归零的刹那,最后一个数字消失在天幕上,沐南星斗篷下的指尖,轻轻一叩。
【审判倒计时:00:00】
【执行程序启动——罪恶清算,即刻降临!】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死神敲响的丧钟,砸穿永安市每一寸被黑暗笼罩的土地。
悬在所有恶徒眼前的黑色罪卡,骤然爆发出万丈猩红血光,照亮了永安漆黑的夜空。
卡片凌空炸裂,无数细碎的红光化作冰冷的锁链,瞬间穿透虚空,死死捆住每一个罪恶值六十以上的人贩子。
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强行拖拽、升空,像破烂不堪的麻袋一样,被硬生生扯向永安最高的中心大厦天台。
一百三十七名恶徒在全网的见证下坠入地狱火海,深入灵魂的痛楚让他们疯狂挣扎、哭喊、求饶,丑态毕露,往日的凶戾荡然无存。
“放了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拐人了!”
“我有钱!我给你钱!多少都给!求你饶我一命!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不是我干的!是他们逼我的!我是被逼的!饶了我!”
凄厉的哀嚎穿透夜色,撕心裂肺,却只换来全城观众冰冷的厌恶与唾弃。
第1170章 全部消失22
沐南星此时悬浮于天台半空,黑色斗篷在狂风中肆意翻飞,冰冷的傩戏面具下,双眼没有半分波澜,如同俯瞰蝼蚁的至高神明,冷漠、疏离,不带一丝情绪。
她抬手一挥,半空骤然浮现出一面巨大的血色光幕,光幕上清晰滚动着每一个人的名字、罪恶值、藏身地点,以及他们犯下的桩桩件件、罄竹难书的恶行:
张猛,罪恶值97,参与拐卖23人,虐杀逃跑受害者4人,分尸抛尸,手段残忍……
李奎,罪恶值89,囚禁多名女大学生,最长达6年,长期虐待致残,逼迫卖淫,两名受害者自杀……
王梅,罪恶值82,专门拐骗幼童,故意致残逼迫街头乞讨,致5名儿童虐待致死……
每一行字,都染着无辜者的血泪,都藏着一个家庭破碎的绝望。
直播屏幕在这一刻彻底炸穿,弹幕密度大到直接覆盖整个画面,打赏特效如同流星雨般疯狂刷屏,瞬间直冲全网所有平台热搜第一,热度爆表!
可惜观看直播的上限只有五百万,一些中途退出发朋友圈的,发现再入无门,后悔得捶胸顿足!
【啊啊啊!就是他们!这些畜生!终于被抓出来了!老天有眼!】
【王梅!我邻居家的弟弟就是被她拐走的!我们找了十年啊!十年!谢谢审判者大人!】
【囚禁六年……那些女孩得多绝望啊!我哭得喘不过气,心都碎了!】
【杀了他们!以血还血!以命抵命!!他们不配活着!】
【这些人不配得到原谅!不配被宽恕!】
【审判者大人我给你打赏!我把这个月工资都打赏给你!求你严惩不贷!】
【【火箭x99】】【【航母x18】】【【跑车x66】】
【永安市民集合!感谢审判者为我们除害!这些恶魔藏得太深了!警方抓了十几年都没抓全!】
【上一次有幸看到了吉安审判我就跪了,这一次直接哭崩!这才是真正的正义!】
观众的愤怒与激动冲到了顶点,打赏金额每分钟都在暴涨,数字跳动得让人眼花缭乱。
沐南星冷冷注视着空中挣扎的恶徒,经过变声的嗓音低沉、冷冽、不带一丝温度,响彻整个直播天幕,震彻人心:
“你们用无辜者的血泪换取利益,用暴力与囚禁摧毁完整家庭,用死亡与绝望践踏人性底线。”
“现在,是你们偿还的时候。”
话音落下,她掌心向上,轻轻一托。
漆黑刺骨的地狱之火,骤然暴涨,如潮水般扑向本就置身火海的恶徒们,瞬间将他们全部淹没,不留一丝缝隙。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永安夜空,那不是皮肉被灼烧的痛苦,而是灵魂被一点点撕裂、罪恶被一遍遍清算的极致折磨。
他们的意识被强行拉入幻境,一遍遍地成为自己曾经施暴、拐骗、杀害的受害者,亲身体验那些被他们碾碎的绝望、痛苦与恐惧,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很快,官方账号出现在直播间,伴随着巨额打赏,一行字格外醒目:
【审判者大人,他们有罪,请把所有线索交给警方,我们绝不姑息任何一个恶人,不要让恶人的鲜血,玷污了您的手。】
可官方的劝说,反而激起了观众的逆反心。
【解气!太解气了!我现在激动得浑身发抖!】
【一百三十七个!都是跟人口拐卖相关的犯罪分子!审判者大人永远的神!】
【那些消失的孩子、被毁掉的女孩,终于可以瞑目了……】
【【超级火箭x520】】献给审判者!愿天下再无拐卖!】
【我是被拐获救的受害者,谢谢审判者……你替我们报了仇,真的谢谢……】
【永安警方快看!这些人的罪证都在直播里!赶紧查!顺着线索挖到底!】
【求审判者大人常驻人间!所有恶人都该被清算!】
【官方要是真厉害,怎么会让这么多恶魔在永安逍遥法外十几年?】
弹幕里满是泪水、感激与痛快,无数观众自发刷屏“正义必胜”,打赏榜单直接霸榜全网所有平台,碾压所有当红主播。
冰冷的黑火中,那些人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得透明,直至彻底消散,连一丝痕迹、一丝残骸都不曾留下,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没有鲜血淋漓,没有残肢断臂,只有罪恶被彻底净化、湮灭。
短短十分钟,一百三十七名恶贯满盈的人贩子,全部消失。
天台重归寂静,只剩下冰冷的夜风掠过城市,带走最后一丝罪恶的气息。
直播画面里,沐南星缓缓收回手,黑色斗篷轻轻落下,遮住了她周身凛冽的寒气。
她抬眼,看向直播镜头,清冷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出,字字诛心,让听到的人浑身寒毛倒竖:
“不要心存侥幸,自首是你最好的选择,天涯海角、血债血偿!”
直播间的弹幕,有那么一瞬陷入了停滞。
大多数人都觉得大快人心的同时,也有少数人心底发怵,质疑审判者的裁决是否过于极端,尤其是那些心底藏着龌龊、自身不干净的人,更是吓得浑身发凉。
全民审判的传说,从此刻起,真正刻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底,永不磨灭。
系统欢快的提示音,在沐南星脑海里响起,满是兴奋:
【宿主!本次审判圆满完成,永安拐卖团伙核心成员全部清除,城市黑暗度直接下降62%!我又收到一大波信仰能量!正在结算本次打赏金额,收获打赏金额1086万!】
沐南星微微颔首,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永安的脏东西,终于清干净了。
而此时,出租车在嘉禾民宿门口急刹停下。
周锦年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往里走,他确定审判者就是沐南星后忍不住动用黑客技术查到了沐南星所在的酒店地址。
冲动之下他匆匆离开酒店,打车赶往老城区。
可真正站在302房间门口时,他突然茫然了,不懂自己为何要这般急切!
第1171章 我很乐意23
周锦年虽然是个律师,可他从不觉得自己有义务把所有罪犯都绳之以法,毕竟这个社会并不是非黑即白。
他推了推眼镜,心底,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与紧张。
沐南星,竟然就是那个搅动全国、无人能查、以绝对力量裁决罪恶的审判者。
民宿客房内,沐南星刚刚褪下那身审判装束,恢复了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模样。
结束了这么一场耗时并不长的审判,她只觉得浑身躁动不已,心底热血沸腾,亲手裁决罪恶的快感让她内心久久无法平静,无处宣泄。
某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可以一念定人生死的神,掌控着罪恶生死簿的神明!
她拧开一瓶矿泉水,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试图压下心底的激荡。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有节奏、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沐南星眼底寒光骤起,瞬间警惕到了极点。
谁?
难道又是哪个不长眼的觉得自己好欺负?
她并不觉得警察这么快就能找上她。
不过,真是坏人的话,断不会如此礼貌的敲门,莫非是民宿的客房服务?
她几乎是本能地轻手轻脚来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的,竟是周锦年!
白色的修身衬衣衬得他身姿挺拔,喉结与锁骨线条清晰,眉眼深邃如画,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
他的气息有些微喘,却不显狼狈,看起来如崖边青松般清俊逼人,让人忍不住想要破坏他的这份从容淡定。
沐南星眉头微蹙,有些疑惑他怎么会找到这里?他为什么要来找自己?他知道了什么?
眼下不能让他一直敲门引人注意,沐南星猛地打开门,一把将他拽了进来!
周锦年一路追查印证,心底早已笃定猜测。
可真正站在沐南星面前,看见她毫无遮掩的模样时,所有准备好的话语,所有想要质问的疑虑,在看见玄关躺着的两个昏迷的男人时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今天会有这么一场审判了。
沐南星也注意到了那两个被她遗忘的不速之客,淡淡开口:“你先去坐一会儿,有什么话等我把他们处理了再说。”
周锦年瞳孔微缩,以为沐南星会用非极端手段将人毁尸灭迹,连忙道:“我来报警吧!”
“你以为我要对他们做什么?”沐南星似笑非笑。
不等周锦年回答,她一手拎起一个将人丢出房门,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身体的躁动、被窥破秘密的烦躁、审判后的情绪震荡、无处安放的锋芒……在这一刻齐齐冲上头顶,冲破了所有理智的束缚。
重新关上门,沐南星拉住周锦年的手腕径直来到床边,抬手将男人推倒在床上,动作强势又蛮横,带着破罐破摔的锋利与放肆,彻底撕碎了平日里清冷疏离的伪装。
她俯身压下,单手撑在他耳侧,将他牢牢困在自己的阴影里,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距离近得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干净、好闻,与她周身的冷冽形成极致的反差;近得能感受到他骤然加速的心跳,撞得耳膜发颤;近得,只要再低一寸,就能吻上他的唇。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两人交错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昏黄的灯光下,缠绕在一起,暧昧丛生。
周锦年发现自己在她面前生不起半点反抗之心,或者是不愿反抗。
眼前是神秘强大的审判者,服从她,似乎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他感觉自己有些被动,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沐南星直接伸出微凉的指尖,捂住了他的唇,堵住了他所有即将出口的话语。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唇传来,凉凉的,却又烫得惊人,像一簇火苗,烧得他心底发烫。
沐南星凑近男人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侧,酥麻又危险,带着勾人的魅惑。
“周律师,”她轻笑一声,那笑声仿佛带着魔力一般,语调轻佻,“追我追到民宿里来了,你这是……看上我了?”
听到这句话,周锦年的瞳孔猛地收缩起来,就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一样,是这样吗?
他一直没往这方面想过,只以为自己是因为偶然间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真相,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要前来求证。
然而,当他看到眼前这个女人那妩媚动人的眼神和若隐若现的身体曲线时,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涟漪。
毕竟,他是一个身体健康的男人,不是坐怀不乱的圣人。
可是,他真的不想让对方产生任何误会,觉得自己是个轻浮的男人。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定了定神,试图开口解释。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意识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姿势实在太过暧昧,彼此靠得如此之近,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他说些什么,恐怕都会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沐南星看着他眼底的慌乱与无措,心底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就是要乱,要失控,要打破这该死的循规蹈矩,要将所有的不安与锋芒,尽数释放出来。。
“早说嘛,”她缓缓俯下身,距离越来越近,声音低得像情语,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能跟周律师这么优秀的男人春风一度,我……很乐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沐南星移开捂在他唇上的手,不等周锦年做出任何反应,直接低下头,狠狠吻住了他。
不是轻柔的触碰,不是试探的缱绻,而是带着宣泄、暴戾与失控的强吻。
唇齿相碰的刹那,像是冰冷的暗夜撞上滚烫的星火,像是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周锦年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逻辑、戒备与追查,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彻底烟消云散。
他忘了自己来的目的,忘了她是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审判者,忘了她刚刚亲手裁决了一百三十七名恶徒。
他只记得她的唇很凉,她的身体在微微发颤,她眼底的激荡与藏在深处的脆弱,像最致命的毒药,瞬间将他吞噬,无力挣脱。
理智全线崩盘,他只想沉沦。
第1172章 忙碌的夜晚24
周锦年努力表现得若无其事,仿佛真的已经将所有事情都抛诸脑后,但内心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不是滋味儿。
尤其是想到她如此霸道和强势的作风,他更是忍不住猜测:她之前是不是交往过很多男友,更或者拥有很多床伴?
这个念头一起,就如同野草一般在他心头蔓延开来,令他感到一阵阵地发酸。
但,他是一个成熟理智的男人,觉得这个时候想这些有的没的也太煞风景了,怀里这具柔软而又温暖的身体是真实存在的就够了,刚才那场犹如狂风骤雨般激烈且失去控制直到臻于极致境界的热烈亲吻也不是幻觉。
想通之后,周锦年开始主动回应。
微弱而又柔和的黄色光线在空气中微微摇曳,宛如跳动的音符,轻盈地舞动于这静谧的空间之中。
那两道紧紧相拥、交织在一起的身影,被这片温暖的光芒所笼罩,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熠熠生辉,令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此时此刻,窗外的永安城中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响彻云霄,打破了原本宁静祥和的氛围。
警察们正根据之前在审判直播室内获取到的地址找了过去,本来以为早已在地狱之火灰飞烟灭的犯罪分子们,一个个昏迷在原地。
原来他们没有死,看来这个审判者并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毫无疑问,这个夜晚对于所有警察们来说,是异常繁忙且紧张刺激的一晚!
民宿房间内,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忙碌也在进行着。
人类最原始而炽热的欲望如野火般在两人热烈的唇齿交缠之间迅速蔓延开来。
沐南星的双手如同灵动的蝴蝶一般,迅速而熟练地褪去了两人身上的衣物,两人肌肤相贴。
她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抚过男人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感受着他体内涌动的力量和激情,心里很是满意。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道电流传遍全身,让周锦年的心怦怦直跳,他仿佛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有些羞耻的抓了抓身下的床单。
沐南星开始期待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就在关键时刻,沐南星却突然犹豫了。
她突然想起原主以前并没有交往过男友,那么就意味着她要承受第一次的痛苦。
自己在上面的话应该会很痛吧,她也狠不下那个心。
她挫败的将头深深地埋进男人宽阔坚实的颈窝里,身体微微颤抖着,轻声催促道:“你来……轻点……”
这声低吟仿佛天籁一般,周锦年顿时觉得脑海里有烟花炸开。
原来,眼前这个看似风情万种、经验老到的女人,竟然远不如她表面所展现出来的那般娴熟老练,甚至可能是第一次。
意识到这一点后,周锦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嘴角也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
随即就听到怀中的人儿发出一声略带嗔怒的娇斥:“不许笑!”那语气中的蛮横与霸道,与方才羞涩可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过没关系,今晚才刚刚开始,长夜漫漫,他们有的是时间去慢慢探索彼此的身体和心灵世界,共同经历那些甜蜜而又刺激的瞬间……
清晨八点半,周锦年的闹钟准时响起,打破了一室缱绻的静谧。
他觉得自己好像刚阖上眼,窗外的天光就已经大亮,暖融融的晨光透过轻薄的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浅金色的光带,温柔得不像话,却也残忍地提醒着他,一夜已经过去。
臂弯里的人睡得安稳,柔软的发丝蹭在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独属于她的冷香,混合着昨夜未散的暧昧气息,缠得人心头发软。
周锦年垂眸,目光落在怀中人的脸上,沐南星平日里清冷疏离的眉眼此刻全然舒展,褪去了审判者的锋芒与凛冽,只剩下毫无防备的柔弱娇媚,肌肤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琉璃。
难以想象昨晚两人的疯狂,窗前、浴室、墙边,到处都有两人亲密的影子。
她似乎才生了一场病,身体还有些大病初愈的孱弱,可他却被心底翻涌的悸动与占有欲冲昏了头,失了分寸,不知节制。
他自诩冷静自持,在法庭上能运筹帷幄,在面对任何险境时都能保持清醒,可在她面前,所有的理智与克制都溃不成军,浓重的自责瞬间淹没了他。
他不敢动,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安眠,只是缓缓地、极其轻柔地将环在她腰际的手臂抽离。
指腹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时,动作轻得像拂过一片羽毛,生怕半分力道就会弄醒她。
确认她依旧沉眠,周锦年才撑着身子缓缓坐起,弯腰从凌乱的地板上捡起自己散落的衬衣与西裤,布料上还沾着昨夜的痕迹,他动作麻利地穿戴整齐,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
轻手轻脚走进浴室,冷水扑在脸上,才稍稍驱散了眼底的倦意。简单洗漱整理过后,他重新回到卧室,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打破这难得的安宁。
他在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熟睡的沐南星,晨光落在她的眉眼间,柔和了她锋利的轮廓,让她看起来像个无害的普通人,而非那个搅动全国、以一己之力裁决罪恶的神秘审判者。
周锦年微微俯身,薄唇轻轻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得近乎虔诚的吻,带着满心的怜惜与温柔,而后才转身离开,关门前还抽走了房卡。
房门被关上的瞬间,他褪去了昨夜的慌乱与悸动,恢复了平日里精英律师的模样,白色修身衬衣虽然有些发皱,但他丝毫不以为意。
身姿挺拔,眉眼清俊,镜片后的目光温和了许多,指尖随意地划着手机,约车,查看工作信息。
第1173章 变故25
不知过了多久,静谧的民宿客房里终于漾开一丝细微的动静。
柔软的大床上,沐南星纤长的睫毛如同振翅的蝶翼,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掀开了眼帘。
刚从沉眠中苏醒的眼眸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盛满了未褪尽的迷茫与慵懒,像被晨光吻醒的小鹿,干净又带着几分缱绻的软意。
她下意识地撑着身子坐起,舒展双臂伸了个慵懒的懒腰,身上的薄被顺着光洁的肩头缓缓滑落,大片细腻莹润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颈间、锁骨处、肩窝上,错落着深浅不一的暧昧红痕,像一朵朵盛放的蔷薇,无声地镌刻着昨夜极致的缠绵与疯狂。
这具曾被原主的顽疾折磨得孱弱不堪的身躯,经过她这几日精心的照顾与灵泉水的滋养,早已褪去了往日的枯槁消瘦,恢复成了亚洲女子最匀称标准的体态。
线条柔和流畅,肌肤紧致细腻,看似纤细的肢体里,却藏着旁人无法窥探的、爆发力十足的力量感,每一寸都透着恰到好处的美感。
沐南星抬眼,目光轻易便捕捉到了靠窗沙发上的男人。
周锦年一身熨帖笔挺的深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身姿挺拔如松,神情从容淡定,周身萦绕着一股清冷禁欲的气质。
可沐南星却清晰地记得,昨夜这个男人,被她困在床榻间时,眼底翻涌的慌乱、灼热与失控,与此刻冷静自持的模样判若两人,反差之大,让她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沐南星轻声开口,打破了房间里长久的安静:“你要出去工作吗?”
她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干涩喑哑,又裹着几分慵懒缱绻的软糯,分不清是太久未饮水的干涩,还是昨夜肆意纠缠留下的痕迹。
周锦年闻声抬眸,原本落在手机屏幕上的深邃目光,在触及床上的沐南星时,瞬间褪去了所有冷硬,如同冰雪遇见暖阳,悄然融化成一片温柔,眼底掠过一抹疼惜。
他放下手机,起身走到一旁的小茶几旁,端起早已倒好、温度调试得恰好适口的温水,迈步走到床边,微微俯身,将水杯递到她面前,低沉悦耳的嗓音带着成年男人独有的磁性:“我已经工作回来了。”
沐南星接过水杯,纤细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掌心的脉络缓缓蔓延,一路流淌至四肢百骸。
她低头抿了一大口温水,温润的水流缓缓滑过干涩发痒的喉咙,才稍稍缓解了不适,整个人也清醒了几分。
她抬眸看向眼前身姿挺拔的男人,眼底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茫然,轻声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十一点三十分。”周锦年如实回答,目光始终落在在她的脸上,随时关注着她的需求。
沐南星闻言,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褪去,瞬间清醒过来,她骤然想起昨夜被自己打晕丢在民宿门口的两个不速之客——那两个对她心怀不轨、妄图对她下手的男人。
昨晚她迫切的想要发泄心底的躁动,全然沉浸在与周锦年的纠缠里,把那两个导火索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猛然惊觉,若是那两人一直躺在门口无人问津,必然会引来民宿其他客人或是工作人员的注意,势必会引起骚乱,自己也不可能安安稳稳睡到自然醒,显然是有了什么变故。
周锦年似乎早就料到她会问起此事,语气淡然地开口:“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外面就已经没人了,需要报警处理吗?”
沐南星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一顿,垂眸思索了片刻。
昨夜被她亲手裁决的那些人贩子高层想来已经悉数落网,警方势必会连夜严加审问,那两个人手上虽然没有人命,但不代表没有触犯法律,多半会被轻易供出来,根本用不着她多费心思。
她抬眸,眼底闪过一丝笃定,语气轻快:“看看再说吧,说不定警察叔叔们给力,很快就能把他们抓捕归案呢!”
警察叔叔?
这五个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字眼落进周锦年的耳朵里,让他忍不住轻轻挑了挑眉,心底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惬意与浓烈的独占欲。
谁能想到,那个在直播里戴着冰冷面具、以绝对力量裁决百名恶徒、让整个永安城乃至全国都为之震动畏惧的神秘审判者,此刻会窝在柔软的床上,用这样轻快娇软的语气喊着“警察叔叔”。
冷酷狠厉与柔软俏皮,两种极致反差的模样,在沐南星身上完美融合,而这份独属于他的温柔、这份无人知晓的秘密,完完全全只被他一人珍藏,只展露在他的面前。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温柔的光晕里,昨夜的锋芒毕露与极致疯狂早已散尽,只剩下淡淡的、甜腻的暧昧气息在空气里缓缓流淌,缠缠绵绵,挥之不去。
这种感觉太美好,一股熟悉的、不受控制的燥热感再次悄无声息地窜过周锦年的四肢百骸。
他不动声色地压下心底的异样,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失态,伸手将沐南星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仔细地把她的肩膀连同手臂都裹得严严实实,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温热细腻的肌肤,心底立刻泛起一丝细微却清晰的涟漪,心跳也悄然乱了节拍。
“小心着凉。”他的声音低沉温润,如同大提琴低沉悠扬的尾音,轻轻落在静谧的空气里,温柔得让人心尖发软。
沐南星被裹得动弹不得,不满地扭动着柔软的身体,奋力想要从层层叠叠的被子里挣脱出来却无果。
她皱了皱鼻尖,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无奈:“你这样把我裹得跟个粽子似的,我怎么穿衣服啊!”
周锦年低头一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做了件蠢事——明明之前他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把人叫醒,毕竟沐南星已经错过了早饭,她的身体大病初愈正该好好调养。
第1174章 关系匪浅26
男人的耳尖瞬间微微发烫,一贯冷静自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与慌乱,连忙松开手,语气带着几分笨拙的歉意:“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话音落下,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转身,快步走到床边的沙发旁,拿起提前整理好、叠放得整整齐齐的沐南星的衣物。
手刚触碰到那件小巧柔软、带着淡淡清香的贴身衣物时,周锦年的动作猛地一顿,耳尖的红晕迅速蔓延至脖颈,心脏一紧。
他活了近三十年,也并非未经人事,可此刻却因为一件女孩子的贴身衣物,生出了前所未有的不自在与局促,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放缓,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人。
他心里不禁暗骂自己没出息,将衣服放在沐南星的手边,立刻移开视线,望向窗外,不敢再多看一眼,耳根的红晕却久久未曾散去。
反观沐南星,倒是大大方方地接过衣服,从容自在地起身穿戴。
她的灵魂早已历经世事沉浮,沉淀了岁月的从容与淡然,如今不过是寄居在这具年轻的躯壳里,心态偶尔会随着年轻的身体变得鲜活跳脱,可对于这些男女之事,早已褪去了少女的羞涩与扭捏,坦荡又自然,没有半分忸怩。
周锦年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她毫不避讳的动作,心底昨夜残存的那点酸涩早已消散殆尽,反倒觉得这般坦荡理所应当。
在他眼里,沐南星身份神秘、实力强大,是站在云端的强者,而强者向无需在意他人的想法,不会被这些繁文缛节扰了心神,她这般坦荡自在的姿态,恰恰是她的魅力所在,让他折服。
他暗暗告诉自己,也应该表现得更镇定从容一些,这样才配稳稳地站在她的身边。
这般想着,周锦年重新恢复往日的冷静沉稳,只是看向沐南星的眼神里,那份藏不住的温柔,却愈发浓郁深沉。
待沐南星穿戴整齐,整理好衣角发丝,周锦年才缓缓开口,语气自然又满是关切:“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沐南星一边转身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一边轻声回应:“想去阳光孤儿院看看,那是我长大的地方,买点文具、零食给孩子们,再捐点钱,也算回报院长妈妈多年的照顾。”
提及孤儿院,她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裹着一层淡淡的温柔与怀念。
周锦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接话,语气坚定而温柔,没有半分迟疑:“我陪你。”
沐南星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用特意陪我,你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情。”
周锦年却异常坚持,目光坚定地望着她:“该处理的事情都已经忙完了,今天一整天,都可以陪你。”
沐南星看着他认真执着的模样,眼底漾开一丝笑意,也不再推辞,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他的陪同。
不过在前往孤儿院之前,两人先驱车去吃了午饭。
周锦年问过沐南星的口味偏好,直接推荐了一家口碑极佳的私房菜馆,从交通工具、座位预订到菜品挑选,一切都安排得妥帖周到,细致入微。
沐南星跟在他身边,看着身边有条不紊的男人,不禁弯了弯嘴角,她很喜欢这种身边有人帮忙打理一切、无需自己费心的安稳状态。
吃过丰盛的午饭,周锦年带着沐南星前往本地最大的日用品批发市场,精心挑选了一大批崭新的文具、绘本和生活用品。
商家直接安排配送车,他们二人也跟着配送车一同前往阳光孤儿院。
车子缓缓驶入充满烟火气的老城区,街道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枝叶交错,遮出一片阴凉,巷弄里传来小贩的吆喝声与邻里的谈笑声,远离了市区的喧嚣浮躁,多了几分宁静祥和的人间烟火。
阳光孤儿院坐落在巷子最深处,是一栋略显老旧的六层居民楼,墙面刷着温暖的淡黄色,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梧桐树,枝繁叶茂,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远远就能听到孩子们清脆欢快的笑声,像风铃一般叮叮当当,悦耳动人。
车子稳稳地停在孤儿院门口,周锦年率先下车,动作自然又体贴地绕到副驾驶侧,为沐南星打开车门,伸手轻轻护在她的头顶,生怕她磕碰。
沐南星下车后,抬头看着眼前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的孤儿院大门,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原主的地盘,她不能露出异样。
院子里,几个年纪稍大的孩子正在追逐嬉戏,眼尖的孩子一眼看到了沐南星,立刻停下脚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欢呼着跑了过来。
“南星姐姐!”
“南星姐姐你回来啦!我们好想你!”
孩子们争先恐后地簇拥在她身边,仰着一张张稚嫩可爱的小脸,眼神里满是纯粹的欢喜与依赖,紧紧拽着她的衣角,舍不得松开。
沐南星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每个孩子的头,轻声细语地和他们打招呼,眉眼温柔,表情放松,是周锦年从未见过的柔软模样。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朴素浅蓝色衬衫、面容慈祥温和的中年女人从办公室里快步走了出来,看到被孩子们围在中间的沐南星,脸上立刻绽开温暖欣慰的笑容,脚步匆匆地迎了上来。
“南星,你可算回来了!”院长妈妈紧紧拉住沐南星的手,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上一次你打电话给我,我听出你语气不对劲,问你你又不肯说,没出什么事吧?怎么瘦了这么多,工作再重要,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我没事儿,院长妈妈,让您担心了。”沐南星反握住院长妈妈的手,轻声安抚。
陈院长见沐南星气色状态确实不错,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目光随即落在沐南星身旁的周锦年身上。
男人身姿挺拔修长,眉眼深邃立体,气质稳重,那双看向沐南星的眼睛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姿态自然亲昵,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侧,一看就关系匪浅,绝非普通朋友那般简单。
第1175章 男朋友27
陈院长打量了周锦年好一会儿,颇有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感觉,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脸上的笑容愈发慈祥温和。
她拉住沐南星的手,压低声音悄声问道:“南星啊,这位是?带男朋友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让我也好提前准备准备,怠慢了客人可怎么好。”
一句“男朋友”,让沐南星瞬间反应过来周锦年此番跟着她回来的用意,脸颊微微一热,当即想要开口解释,澄清两人并非院长所想的关系。
只是话还没有说出口,手腕便被身旁的周锦年轻轻握住。男人的掌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潮热,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分明是在告诉她,他看似从容淡定的外表下,心底远没有表面那般平静无波。
周锦年顺势上前半步,身姿站得笔直,姿态得体又谦和,朝着陈院长微微颔首致意,举止儒雅有度,挑不出半分差错。
他语气温润有礼,眼底漾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分寸感拿捏得精妙绝伦,既不显亲昵逾矩,又透着十足的尊重:“院长妈妈您好,我叫周锦年,今天特意陪南星回来看看您和院里的孩子们,冒昧登门,打扰您了。”
他没有直白地承认两人是情侣关系,却也没有半分明确的否认,那温和妥帖的语气、自然亲昵的姿态,还有始终护在沐南星身侧、将她半圈在身旁的动作,无一不在印证着两人关系匪浅。
陈院长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更是笃定了心中的想法,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朵花,连连拍了拍两人交握的手,热情地往屋里招呼:“好好好,都是好孩子!快进屋坐,快进屋坐,外面太阳大!”
沐南星侧过头,无奈地睨着身旁的男人,眼底藏着几分探究,又带着点明晃晃地写着“我倒要听听你怎么狡辩”的小情绪,像只气鼓鼓却又没处撒火的小猫。
周锦年略有些心虚,他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轻声解释:“院长妈妈一片好心,一直牵挂着你,没必要急于否认让她失望,免得她担心。”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沐南星的耳畔,裹挟着他身上独有的荷尔蒙气息,萦绕在鼻尖。
沐南星若有所思,到了嘴边的反驳,终究还是默默咽了回去。
这人既然能找上门来,定然是猜到了些什么,更何况两人已经发生过肌肤之亲,她心底,其实也愿意给他一个机会,看看这段突如其来的缘分,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院子里的阳光正好,金灿灿的光线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落下斑驳的光影,风一吹,叶片轻轻晃动,碎金般的光点便在地上缓缓游走。
院里传来孩子们清脆悦耳的笑声,像风铃般叮咚作响,沐南星和周锦年并肩站着,两道影子紧紧挨在一起,在地面上交叠相融,像极了一对真正亲密无间、心意相通的爱人。
进屋之后,沐南星陪着陈院长坐在老旧的沙发上闲话家常,聊着聊着,便从院长口中得知了孤儿院眼下的难处——资金存在不小的缺口,几个孩子急需做手术,老旧的教学设备也到了该更换的时候,桩桩件件,都是压在院长心头的难事。
陈院长怕她担心,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地安抚:“你别操心,这些都不是很急的事,政府每年也会拨捐款下来,你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不用惦记院里这些事。”
沐南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第二天,孤儿院的账户上便收到了一笔整整两百万的匿名捐款。
陈院长看着银行的通知,心里多少猜到这钱和沐南星有关,思来想去,便认定是南星那位男朋友悄悄捐的。
她心里虽有些不赞同孩子破费,可对方特意选择匿名,显然是不想让她追问推辞,便也只好作罢,只在心底由衷地祝愿,希望南星能和周锦年好好走下去,白头偕老。
这笔匿名捐款,是沐南星主动提出来的,后续的转账事宜,全由周锦年操办,这也算是一个考验。
昨天从孤儿院回来,沐南星便跟着周锦年,住进了他定的五星级酒店。
见周锦年手速飞快的在键盘上按出一串串代码,她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竟然也是个深藏不露的电脑高手。
沐南星向来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等周锦年处理好转账事宜,她端坐在沙发上,抬眸看向周锦年,直截了当地开口:“你都知道些什么?”
周锦年合上笔记本电脑,来到她的身边坐下。
沙发的塌陷让沐南星没办法再坐得板板正正的,气势也跟着一泄。
周锦年侧头对上她的目光,语气平静却笃定:“你是两次审判直播里的审判者。”
沐南星心头一震,凤眼微眯,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你怎么知道的?”
“恰好两次直播前,我都跟你见过面,上次就觉得你的神态气质,和直播里的审判者莫名眼熟,细细一想,便对应上了。”周锦年坦言,没有半分隐瞒。
沐南星心底轻叹一声,就知道遇上这个人没什么好事,没想到自己隐藏的身份,竟然这么快就被他猜了出来。
她微微眯起眼,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危险,故作冷声道:“既然被你发现了,那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呢?”
周锦年见状,立刻配合地举起右手,做出发誓的模样,眼神认真,语气带着几分轻松:“我都是你的人了,从今往后,我会永远臣服于你,做你最忠实的骑士,护你周全,绝无二心。”
沐南星忽然想起自己早已觉醒的雷电异能,不动声色地指尖微抬,一道细微的淡蓝色电流悄无声息地甩向窗外,在夜空里格外醒目。
她佯装惊讶的看向窗外,“你看,有闪电,老天爷都听到了哟。”
周锦年眸底笑意更深,伸手将她轻轻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说明,老天爷也赞同我们在一起。”
第1176章 自说自话28
沐南星靠在周锦年怀里,轻轻笑了笑,没反驳也没认同。
其实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给眼前的男人下一道忠心符,让他永远对自己死心塌地,可她不喜欢强求,强扭的瓜不甜,她更愿意顺其自然,让感情慢慢生长。
周锦年见她没有推开自己,心底瞬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欢喜,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陪在她身边了。
他收紧手臂,柔声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没什么特别的打算,就想四处走走,吃吃喝喝玩玩,放松放松。”沐南星懒懒地靠在他怀里,语气随意。
周锦年微微挑眉,继续问道:“那你有心仪的定居城市吗?”
沐南星有些迟疑的说道:“你的事业是在吉安市吗?”
“你大概也看出来了,律师只是我的职业之一。”
周锦年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家里人觉得我玩电脑是不务正业,逼我在找正经工作和找女朋友之间选一个,我便选了当律师,既能掩人耳目,又能规避一些法律风险,正好,往后我还能做你的专属律师,为你处理一切麻烦。”
“我目前大概会到处走走停停,没有固定的去处。”沐南星如实说道。
周锦年思索片刻,隐晦的问道:“是必须去到一个地方,才能开启直播吗?”
“暂时是这样。”沐南星点头,也不知道系统什么时候才能强大到轻轻松松就能监控全国的犯罪事件,到时候便不用局限于某一地了。
“那我们买一辆房车吧。”周锦年当即给出建议,“房车出行足够隐蔽,还能避免被人查到我们的行踪轨迹,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愧是常年和法律打交道的律师,考虑事情周全又缜密,连细节都顾及到了。
沐南星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由衷的佩服。
周锦年见她认可自己的想法,眼底笑意更浓,低头凑近她,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般的讨要:“我表现得这么好,是不是该有什么奖励?”
沐南星不动声色的揉了揉腰,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审判者大人绝不服输。
她勾了勾唇角,眼神带着几分戏谑:“我担心你心有余而力不足。”
“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周锦年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朝着柔软的大床走去。
一室春光,沐南星躺在床上,如藕般细长白嫩的胳膊紧紧搂着男人的脖子,嘴里发出似痛苦又似快乐的吟哦。
有这样一个事事周到体贴,又养眼的小哥哥陪在身边,掌控他人生死的审判之事,似乎也没那么有吸引力了。
第二天,周锦年刚在电话里跟舅舅说了要辞职的事,没过五分钟,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明晃晃的「母上大人」几个字,他不用接都能猜到,肯定是舅舅那边刚透了风,亲妈立刻就追来问责了。
谁让律所是他舅舅一手创办的呢,他在他舅舅那里上班,说自由也自由,说不自由吧,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他妈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周锦年轻轻笑了声,滑开接听,不等那头的人开口,直接先发制人,“妈,我找到女朋友了。”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半秒,周妈妈原本酝酿好的质问、念叨、责备,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下一秒,梁雯珺又惊又喜的声音直接炸开,语气里的急切全变成了藏不住的欢喜:“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什么时候带回家给爸妈看看?哎哟,可算有人收你了,我跟你爸天天盼着这一天呢!”
她语速飞快,一句接一句,根本不给周锦年插话的机会,思维直接跳到了十万八千里远:“婚房看好了没有?你们喜欢哪个地段?爸妈出钱,直接写你们两个人的名字,不用有压力,只要不是带回来一个男朋友我们都支持……”
周锦年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余光瞥了一眼身旁安静听着的沐南星,故意放缓了语气:“妈,你说到哪里去了,我们才刚交往,这也太急了些。”
周妈妈却不认同,“买了房子还要装修,还有在敞一段时间,肯定要提前安排的啊!”
“我想先买一辆房车,一起出去旅游。”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紧接着,周妈妈像是自动脑补完了一整套流程,恍然大悟,声音里都带着笑意:“什么?你们这是要……旅游结婚?!好好好,妈懂!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这个,浪漫又自在!你放心,婚礼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你们就在现场露个面就可以了。妈这就去找个好日子,你们选好了车就告诉我,我来找人争取让你们早点提车,不用考虑价钱!”
从头到尾,母子俩自说自话,却异常顺畅。
周锦年哭笑不得,随便应付了几句,便匆匆挂了电话。
他转头看向沐南星,眼底带着几分歉意,又有些无奈:“你别介意,我妈盼儿媳妇,早就盼得望眼欲穿了。我手上还有几个案子要收尾,大概也需要一个月左右,正好等我忙完,车子也该到了。”
沐南星全程听得清清楚楚,心里非但没有半点反感,反倒觉得这对母子格外可爱。
她哪里看不出来,周锦年刚刚是故意开了免提,让她一起听这场热闹。
他嘴上说着解释,实则借着他妈妈的口,半真半假地试探、靠近,连催婚都拐着弯来,有点小心思却不让人反感。
想到这儿,沐南星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语气轻松又爽快:“我不介意,阿姨挺可爱的。下一场审判直播没那么快,你有什么安排,我都可以配合你。”
周锦年心头猛地一跳,呼吸都微微放轻。
他凝视着她眉眼间的柔和,犹豫了一瞬,还是鼓起勇气,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那……明天去我家吃个饭,好不好?就简单吃顿家常饭,我爸妈很想见见你。”
沐南星抬眸,撞进他眼底真切的期待与忐忑,轻轻点头,声音清晰而干脆:“可以。”
周锦年瞬间松了口气,压抑不住心底的欢喜,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悄悄攥紧拳头,轻轻挥了一下。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气氛温柔得恰到好处。
第1177章 超出预期29
高铁缓缓驶入吉安站,车轮与轨道摩擦的轻响渐渐平息,抵达时已是傍晚五点二十分。
暮色初垂,天际被落日烧得一片暖橙,云层边缘裹着柔粉与浅金,将整座城市都浸在温柔的霞光里。
周锦年牵着沐南星的手,熟门熟路地穿过人流。
他身形挺拔,掌心温热有力,一路稳稳护着她,避开往来的旅客与行李。
沐南星跟在他身侧,指尖微微蜷起,心里多少有几分初次见家长的忐忑。
一出高铁站,晚风裹着南方城市特有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
周锦年侧头看她,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声音温醇:“跟我来,车在停车场。”
他从停车场管理人员那里拿过一个信封,从里面掏出一把车钥匙,来到地下停车场,周锦年按动车钥匙,一辆黑色轿车应声解锁,车灯在昏暗里闪了两下。
他替沐南星拉开副驾驶车门,抬手护在车顶边缘,细心地怕她磕到额头。
沐南星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侧头看向他,轻声问:“我们是不是要先去给你爸妈买些礼物?”
第一次登门,不能空手而去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心里默默盘算着该挑些什么稳妥又合心意的东西。
周锦年发动车子,方向盘在手中轻转,语气轻松:“不用,我已经买好了,就在后备箱。”
沐南星一怔,追问道:“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提前让朋友帮忙置办的,省得我们再跑一趟。”周锦年目视前方,唇角勾着温柔的弧度,一一细数,“给我妈的是一条珍珠项链,圆润饱满,是她喜欢的风格;还有一套香可儿的护肤品,她平时用的也是这个品牌,正好合用。给我爸的是两瓶国酒,他就好这口,到时候就说是你特意挑的,老人家听了高兴。”
沐南星心里一暖,又觉得过意不去,客气道:“那怎么好意思,都是你准备的。我要不要再买点什么,添点水果或者点心?”
周锦年轻轻笑出声,腾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自然又宠溺:“真不用,你人到了,比什么礼物都好。我爸妈早就盼着见你,不会在意这些虚礼。”
车子驶离停车场,沿着滨江路缓缓前行。
傍晚的霞光愈发浓烈,将天际染成熔金与橘粉,江面波光粼粼,碎金点点随风荡漾。
道路两旁的香樟树影被拉得修长,光影斑驳地掠过车窗,落在沐南星的脸颊上,温柔得不像话。
周家别墅坐落在半山腰的静谧别墅区,远离市区喧嚣。
车子驶入别墅区,沿途绿植繁茂,花香隐隐,一栋栋独栋别墅错落有致,隐在葱郁的树木间。
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晖倾洒下来,将别墅的落地窗染成温柔的橘粉色,屋内暖黄的灯光漫出来,与窗外的霞光交融,空气里里飘着阵阵饭菜香,混着草木的清新,裹着一股让人浑身放松的烟火气,瞬间抚平了沐南星心底的不安。
车子平稳停入地下车库,车库宽敞整洁,还停着另外两辆高档轿车,看得出家境优渥。
周锦年熄火下车,帮沐南星打开车门,又从后备箱拎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递到她手里:“拿着,等会儿交给我妈就行。”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电梯门一开,直接连通别墅内部。
刚踏出电梯,浓郁的饭香便扑面而来,混着煲汤的醇厚与炒菜的鲜香,勾得人食欲大开,也让沐南星对这个陌生的家多了几分期待。
沐南星手里提着礼物,指尖微微发紧,跟着周锦年往客厅走。
客厅宽敞明亮,装修雅致大气,暖色调的软装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温馨。
一个与周锦年眉眼有几分相像的中年妇女快步迎了上来,正是周妈妈梁雯珺。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家居服,面料柔软贴身,衬得气质温婉又干练。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浅浅痕迹,却更显从容优雅,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一看就是常年被生活善待、被家人疼爱的模样。
梁雯珺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沐南星身上,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眼神明亮,一看就很有主意,气质干净恬静,中和了五官,让人心生好感。
沐南星大方地站在那里,眼尾上扬,透露出一种坚定和自信;
那张精致的脸庞没有过多粉饰却依然美丽动人,嘴角微微上扬,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梁雯珺对未来儿媳妇的要求已经一降再降,沐南星的出现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更浓,眼角眉梢都是欢喜,快步上前,热情地招呼:“南星来了!可算把你盼来了。”
她自然地接过沐南星手里的礼物,又轻轻牵过她的手。
掌心温热柔软,力道轻柔又亲切,没有半点长辈的架子,反倒像对待自家亲女儿一般。
“路上累不累呀?坐了这么久的车。锦年也真是,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来得这么突然,我们都没办法多准备点你爱吃的菜,你可别介意。”
“阿姨,我不累,路上很顺利。”沐南星被她这份热络弄得心头一暖,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乖巧,引得周锦年多看了两眼。
“锦年他爸爸,知道你要来,一早就扎在厨房忙着呢,就想给你做顿可口的。”梁雯珺话音刚落,厨房门口就探出一个身影。
周爸爸周永康身上系着格子围裙,手里还拿着不锈钢锅铲,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斯文沉稳,又带着几分居家的温和。
他看见沐南星,笑着开口:“南星来啦,一路辛苦。快坐快坐,让你阿姨带你看看锦年小时候的照片,听听他的糗事。臭小子,别愣着,进来给我搭把手!”
“谢谢叔叔,麻烦叔叔阿姨了,给你们添麻烦了。”沐南星连忙道谢,眉眼弯起,心里原本悬着的石头,一点点落了地。
她很喜欢这种不过分客套、却又满是真诚的氛围,一屋子的热情扑面而来,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
第1178章 催婚30
周锦年很快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草莓、蓝莓、晴王葡萄摆得整整齐齐,还插着小叉子,眼神关切的看着沐南星,好似在问她有没有被他妈为难。
“来,南星,吃点水果垫垫肚子,饭菜马上就好。”梁雯珺拿起一本厚厚的相册,翻开扉页,指着上面的旧照片,兴致勃勃地讲起周锦年小时候的事。
“你看,这是堇年三岁的时候,去游乐园非要抱大熊猫,结果抱不动摔了一屁股墩,还哭鼻子呢。”
“这张是小学毕业,那个时候可叛逆了,三天两头被叫家长,我跟他爸都害怕接到老师的电话。”
“还有这张,中学运动会跑八百米,跑到一半摔了一跤,不过竟然还坚持跑完了。”
......
梁雯珺讲得绘声绘色,语气里满是嫌弃,逗得沐南星忍不住哈哈大笑,眉眼弯弯。
周锦年坐在一旁,听着自己的黑历史被一一抖出来,不乐意地插话反驳:“妈,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别老拿出来说。”
“怎么不能说,让南星多多了解你,以后你们俩才能和和睦睦的。”梁雯珺嗔怪地瞥了儿子一眼,挥挥手,“快去厨房帮你爸,别在这儿碍事。”
周锦年无奈,只能起身去厨房,临走前还不忘给沐南星递了个担忧的眼神。
沐南星原本还有些拘谨,被周妈妈这般温柔热络地对待,听着那些充满烟火气的家常事,渐渐彻底放松下来,轻声细语地回应着,偶尔问一两句,气氛融洽又温馨。
不多时,周锦年从厨房走出来,笑着喊:“妈,星星,开饭啦!”
餐厅里,一张原木大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令人垂涎欲滴的菜肴,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
粉蒸肉、梅菜扣肉、糖醋里脊、清蒸鱼、炒时蔬、莲藕花生排骨汤,还有糖水酒酿小丸子,每一道都看得出来是精心烹制的,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梁雯珺拉着沐南星坐在主位旁,拿起公筷,不停给她夹菜,不过片刻,沐南星的碗里就堆成了小山。
“多吃点,看你太瘦了,你个子高,再长十斤更好。”
“尝尝这个排骨,你叔叔特意炖了一下午,用的老冰糖,软烂不腻,入口即化。”
“这个鱼也多吃点,刺少肉嫩,补身体,对皮肤也好。”
周父也在一旁温和开口:“南星,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想吃什么就夹,不用拘束。”
周锦年坐在沐南星身边,全程细心照料。
他夹起清蒸鱼,耐心地把鱼刺一根根挑干净,再把鱼肉放到她碗里;夹菜时专挑她够不着、又爱吃的位置,动作自然流畅,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这一幕落在梁雯珺眼里,她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越看沐南星越满意。
她才不会吃儿子的醋呢,早就嫌他烦了,现在她眼里只有儿媳妇。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热闹,沐南星被长辈的热情与周锦年的细心包围,心里暖烘烘的,连饭都多吃了一碗。
吃完饭,一家人移步客厅喝茶。
精致的白瓷茶杯里盛着温热的红茶,茶香袅袅,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话题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日常琐事上,梁雯珺看着沐南星,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关心,又怕太过唐突,轻声问:“南星啊,阿姨冒昧问一句,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工作呀?平时会不会很忙,累不累?”
沐南星没有隐瞒,如实回答:“阿姨,我前段时间刚把工作辞掉,暂时还没打算找新的,想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调整一下状态。”
不等周妈妈开口,周锦年就先一步握住沐南星的手,语气坚定地替她解释:“妈,星星之前工作太忙,都累病了才出院。以后我不想她再那么累,休息一段时间正好,养养身体,放松心情。”
梁雯珺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像是怪他没早说,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浓了,她连连点头:“辞职休息好啊!工作什么时候找都不晚,人这一辈子,还是活得开心、身体康健最重要。”
沐南星原本以为,长辈听到自己没工作,多少会挑剔几句,没想到周妈妈竟是这般态度。
梁雯珺紧紧拉着她的手,语气越发亲切真诚,字字句句都掏心窝子:“以后有锦年在,你尽管放心。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阿姨说,阿姨帮你收拾他。你就好好养身体,把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比什么都强。钱的事不用你操心,工作的事也不用急,慢慢来,开心最重要。”
她心里默默想着,把身体养好了,才能快点给她添个白白胖胖的小宝贝啊,不管是孙子还是孙女,她都疼到心坎里。
周锦年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提醒他妈适可而止,别把自己的小心思说太透,吓着星星。
他连忙打圆场:“妈,时间不早了,我们准备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回去干嘛?房间我早就收拾出来了!”梁雯珺一口回绝,眼神亮晶晶的,“南星今晚就睡你的房间,你去睡客房。”
至于儿子半夜会不会偷偷跑到未来儿媳妇房间,她才不管,最好是这样,那她的大孙子就不远了。
梁雯珺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反正我们迟早都是一家人,今天就别走了。洗漱用品、换洗衣物都是全新的,我早就洗干净、烘干消毒好了,都是适合女孩子的款式,你放心用。”
沐南星没想到周锦年父母准备得这么齐全、这么用心,实在盛情难却,只得点了点头。
周父见状放下茶杯,接过话头:“雯珺啊,你早上不是还翻着日历,看了几个好日子吗?趁现在,正好征求一下南星的意见。”
梁雯珺眼睛一亮,给了周永康一个赞赏的眼神,立刻顺着话头说:“对对对,我今天特意查了黄历,挑了几个特别好的日子,宜嫁娶、宜纳福,都是上上签!”
她拿起手机,点开日历,凑到沐南星身边,兴致勃勃地指着屏幕:“你看,下个月,五月初六,五月初十,五月二十六,这几个日子都特别好,天气也好,适合办喜事。”
第1179章 硬通货31
夜色像一匹缓缓铺开的墨色锦缎,无声无息漫过吉安市的鳞次栉比,掩盖了世间的一切黑与白。
周家别墅却是一片温暖明亮的景象,屋内透出的暖黄色灯光宛如一个温馨的小岛,与周围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将外界的寒冷与孤寂完全阻挡在了门外。
瓷碗碰撞的轻响、茶香袅袅的氤氲,混着家常话语,酿出满室熨帖的暖意。
梁雯珺话音一落,周锦年一边紧张的看向沐南星生怕她心有抵触,一边对他妈说道:“妈,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打算先出去旅游一圈,放松放松。”
“这又不耽误,蜜月旅行,我懂!”梁雯珺大手一挥,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欢喜,一副通透了然的模样,“酒席一定要办,还要办得风风光光的,绝对不能委屈了我们南星。南星,你说是不是?我们以前给出去那么多份子钱,不趁着这个好机会收回来,多亏啊!”
这番实在又接地气的话,瞬间戳中了沐南星的笑点,她掩着唇轻笑出声,眉眼弯弯,全然没有半分拘谨。
就凭这栋别墅就知道周家家境优渥,但周爸爸和周妈妈却没有半点豪门世家的矜贵疏离,反倒像寻常人家一般热络实在。
她听见自己愉快的说道:“阿姨说的有道理。”
“看吧,还是星星善解人意!你们两个臭男人,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梁雯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伸手轻轻拍了拍沐南星的手背,语气愈发热切,“星星啊,阿姨觉得五月初六就最好,日子吉利又顺遂,你放心,婚礼的所有事情我们全权操办,从场地到流程,保证不让你操一点心、累半分神,你只管安安心心等着,到时候美美的做你的新娘就行。”
一顿原本只是初次登门的家常晚饭,从最初略带拘谨的问候寒暄,到后来周母和周父热情周到的相待,再到此刻三言两语的轻松商议,婚期就这么顺理成章、甚至带着几分莫名其妙,却又无比自然地定了下来。
沐南星低头望着杯中冒着袅袅热气的红茶,温热的水汽缓缓升腾,轻轻氤氲了她的眉眼,嘴角不受控制地悄悄弯起,一抹细碎的纵容从心底漫到眼角眉梢。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快就决定了自己此生的伴侣。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厚重的夜幕将整座繁华都市紧紧包裹,霓虹在远处晕开成片流光,屋内却依旧灯火可亲,茶香绕梁,每一寸空气里都裹着温柔的暖意,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了她心底所有的棱角与戒备。
自婚期敲定在五月初六后,周家上下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周锦年只专心处理手头剩余的工作,腾出了大把大把的时间,陪着沐南星穿梭在各大高端婚纱店、珠宝行之间。
他想给沐南星挑一枚最顶级的鸽子蛋钻戒,璀璨夺目,配得上他心尖上的姑娘,却被沐南星轻轻笑着拒绝了。
“钻石做装饰还好,说不定哪天钻石就能靠人工科技生成,到时候价格贬得跟白菜一样,多不划算,还是黄金比较保值,到哪里都是硬通货。”
她掰着手指认真盘算,眉眼间带着几分小财迷的可爱,全然没有寻常女生对珠宝的虚荣追求。
周锦年对她的话奉为圭臬,二话不说,带着她横扫金店,大大小小、款式各异的金手镯、金耳环、金戒指、金项链,一口气买了整整六套,从精致小巧的日常款,到华丽大气的婚嫁款,一应俱全。
见沐南星捧着金饰笑得眉眼弯弯,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他又悄悄备下了十斤沉甸甸的金砖,作为聘礼。
梁雯珺同样大方,早早备下一套水头十足、雕工精湛的翡翠钻饰,翠绿的翡翠搭配细碎的钻石,华贵却不张扬,又添了十斤金砖;
周父则不动声色地递上一套房产证,上面清清楚楚只写着沐南星一个人的名字,是位于市中心最繁华地段、视野绝佳的江景大平层,另外也备了十斤金砖,分量十足。
沐南星看着三个被装得满满当当的匣子,嗔怪地戳了戳周锦年的胳膊,眼底带着几分娇嗔:“你都跟你爸妈说了什么啊,怎么他们一个个都给我金子,他们不会觉得我很俗气吧?”
周锦年伸手握住她的指尖,指尖相触的温度滚烫,他低笑着凑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怎么会,他们都夸你有投资眼光,会持家理财,是个过日子的好姑娘呢。”
沐南星虽然知道他故意在说好听话,但还是被取悦到了。
周家人在有条不紊的筹备着婚礼,外界却暗流涌动。
沐南星比谁都清醒——那场席卷永安市的直播,从来都不是结束,而是一切风暴悄然拉开的序幕。
永安市,已经乱了整整三天。
一百多名曾在直播中被当众审判、罪行曝光无遗的罪人,从昏迷中醒来后,白日浑浑噩噩、精神恍惚,只要一闭眼、沉沉睡去,那些被他们残忍伤害过的无辜者、那些沾满鲜血与恶意的黑暗过往,就会化作最狰狞可怖的梦魇,像无数双冰冷的手,死死缠上他们的灵魂,日夜不休,无处遁逃。
囚室里,哭喊声、绝望的求饶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不分昼夜地飘出来,刺破永安市的寂静。
有人疯疯癫癫,抱着头拼命往墙上撞,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我错了,别来找我”;有人彻底精神崩溃,不吃不喝,不过三天便形容枯槁,只剩一口气吊着;更有甚者,受不了这日夜不休的精神折磨,选择了自我了断。
消息像一块千斤巨石,狠狠砸进本就暗流涌动的水面,激起滔天巨浪。
恐慌,以永安市为中心,像潮水般迅速蔓延至全国。
没有人知道,那个神秘的审判者到底动用了怎样匪夷所思的手段达成短时间内让一百多人在短时间内陷入无边无尽的梦魇炼狱。
这种完全超出常理、无法用现代科学解释的神秘力量,让高层彻底坐不住了。
第1180章 嫌疑锁定32
中央连夜下达绝密指令,彻查到底。
指令清晰明确,字字斟酌:
第一,不惜一切代价,找出主导这场直播审判的神秘人,摸清其身份与能力;
第二,切勿硬碰硬,此人手段神秘,却只惩戒真正作恶之辈,暂未滥杀无辜,想来并非穷凶极恶之徒,优先尝试沟通协商,寻求一种更温和、更符合律法框架的惩罚方式。
没有人想轻易得罪一个能悄无声息操控百人、布下灵魂梦魇的存在,可也没有人能放任这样一个不受任何规则约束的神秘人,继续在城市里掀起风浪,打破既定的秩序。
一场针对神秘审判者的全城追查,正式拉开大幕。
警方投入了数倍于以往的人力物力,监控回溯、身份排查、行踪轨迹、技术反查,所有能动用的刑侦手段全部用上,专案组日夜不休,盯着密密麻麻的数据与线索,不敢有半分松懈。
一条条线索被反复筛选、排除,追查范围一点点缩小,最终,一个名字,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警方的嫌疑名单最上方——
沐南星。
尽管所有人都想不通,这个看似温婉无害的普通姑娘,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指向她的理由,简单却又致命。
吉安直播审判案发时,她恰好在吉安;永安市直播开启时,她又有从吉安前往永安的高铁记录,两次直播,她的行踪都与案发地点完美重合,时间线分毫不差。
审判者虽刻意变声,可镜头里露出的身形,分明是身形纤细的女性。
而最致命的一点,是她初到永安那晚,被她教训后逃跑的两个人贩子,最终被警方抓获,全盘交待了当晚的遭遇,所有线索,都若有似无地指向了沐南星。
沐南星从未在周家的温馨日常里,卸下心底的警惕。
她太清楚,想要找到她的人肯定不止官方的那一波,毕竟她的存在就相当于悬在某些人头顶的达尔摩斯之剑,一日不除,他们随时都会有身败名裂的风险。
这日,沐南星站在高端婚纱店精致的落地镜前,一袭洁白婚纱曳地,层层叠叠的蕾丝与纱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头上披着轻盈的头纱,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新娘。
店员在身后细心地调整着裙摆,动作轻柔。
周锦年站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眼底是藏不住的惊艳与爱意,仿佛全世界的光,都汇聚在了眼前的姑娘身上。
梁雯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拉着身边的周父,一口一个“我们星星真好看”,语气里满是骄傲与欢喜。
沐南星垂在身侧的指尖,却在这一刻轻轻一顿。
几乎是瞬间,她便敏锐地察觉到,一道隐晦的、带着审视的目光,正隔着玻璃窗,死死落在她的身上。
她微微偏过头,状似无意地望向窗外街道,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冷冽的锋芒,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有人在监视她。
看来,警方的人,已经正式怀疑上她了。只是眼下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能先暗中跟踪、观察,收集更多指向她的线索。
沐南星面上依旧温婉浅笑,对着镜子轻轻颔首,眉眼温柔,神情恬淡,仿佛对身后的一切、对窗外的监视,都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试婚纱的甜蜜与欢喜里。
可在无人看见的心底,她已经飞速盘算起了应对之策。
嫌疑已经落在她身上,根源在于她只开启了两次直播,行踪轨迹太过清晰,极易被锁定。
她必须尽快扰乱警方的视线——官方或许念及她只惩恶人,不会对她赶尽杀绝,可那些藏在暗处、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那些害怕自己罪行被曝光的蛀虫,必定会不择手段对她下手。
她不想让自己的安稳生活被搅得一团乱,所谓的刺激与正义,偶尔开启一场直播便足够,她还要安安稳稳等着五月初六的那场婚礼。
一个大胆却又周密无比的计划,在她脑海里迅速成型。
周锦年要去临江市出差开庭,这便是最好的机会。
她要光明正大地跟着周锦年一起离开吉安市,坐上前往临江市的飞机,留下清清楚楚、无可辩驳的出行记录、航班信息、酒店监控。
然后,利用她空间里的高科技悬浮滑板,凭借其极致的速度与顶级隐身功能,悄无声息地从临江市直接前往永安。
等到新一场审判直播再次开启时,她人在千里之外的临江市,有完整的航班记录、有酒店的监控、以及仿真机器人为她作证,打造一个完美到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
到那时,所有指向她的嫌疑,都会不攻自破,彻底洗清。
她既能继续惩罚那些藏在暗处的恶人,替审判系统赚取能量,又能彻底摆脱身上的疑点,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简直一举多得。
沐南星轻轻抬手,指尖抚过镜中自己红润了许多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静自持的弧度。
监视她的人以为自己隐藏得极好,却不知道,沐南星拥有远超常人的强大精神力,方圆百米内的任何风吹草动、任何一道异样的目光,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星星,发什么呆呢?快来试试这件,拖尾更长,镶了碎钻,是不是更漂亮?”梁雯珺的声音温柔地打断了她的思绪,手里拿着一件更为华丽的婚纱。
沐南星立刻回神,脸上重新漾开温柔甜美的笑意,转身快步走向梁雯珺,声音轻柔软糯,像最乖巧的小媳妇:“来了阿姨。”
午后的阳光透过婚纱店的落地玻璃窗,暖暖地洒在她身上,洁白的婚纱泛着柔和的光晕,将她衬得温暖无害,像一幅岁月静好的画。
没人知道,这个即将披上婚纱、沉浸在幸福里的姑娘,心底已经悄然按下了新一轮审判的倒计时。
第二天,沐南星便挽着周锦年的手臂,登上了前往临江市的飞机。
飞机在跑道上缓缓滑行,随后仰头冲上云霄,穿过层层叠叠的洁白云层,飞入万里碧空。舷窗外,云海翻涌,阳光铺洒,一片澄澈。
第1181章 不在场证明33
银灰色客机冲破云层,在临江市机场的跑道上平稳滑行,最终稳稳停住。
舱门打开,沐南星挽着周锦年的胳膊走下廊桥,正午的阳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像一个寻常的陷入恋爱中的女人。
两人取了行李,径直走机场等候的出租车,报出提前预定好的酒店地址。
车子汇入车流,朝着市区平稳驶去。
周锦年下午两点半要去开庭,这个时间点,恰好给了沐南星足够的行动空间。
虽然周锦年对她的身份心照不宣,但她要瞒过来调查她的人,自然不能从身边人这里露出破绽。
两人一起在酒店附近的一家高档私房菜吃的午饭,然后周锦年又将沐南星送回酒店房间并再三叮嘱:“好好在房间休息,养足精神,我开完庭就立刻回来,带你去逛逛临江市商业街。”
“好,你快去吧,别耽误了开庭,我会乖乖在房间等你,不会乱跑的。”沐南星踮起脚尖,伸手抱了抱男人的腰,眉眼弯弯,语气乖巧。
周锦年心头微动,总觉得今天的沐南星听话得过分,像只揣着小心思的小狐狸,随时会给自己一个“惊喜”。
可开庭时间逼近,容不得半分耽搁,他只得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转身匆匆离开。
酒店房门“咔嗒”一声关上的瞬间,沐南星脸上所有乖巧笑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静到近乎冷冽的沉稳。
她没有半分犹豫,从空间中取出精密仪器,快速检测了一遍房间里的所有电子设备。
确认无针孔监控、无窃听装置后,她抬手轻挥,一个与她身高、容貌、身形完全一致的仿真机器人,静静出现在房间中央。
她替机器人换上自己的衣服,微调神态与动作,设置成卧床休息的状态,远远望去,与真人毫无二致。
下一秒,沐南星换上审判系统配发的那套黑色斗篷面具装束,纵身一跃,踩上早已备好的悬浮滑板,隐身模式启动,从酒店阳台悄无声息地跃出。
滑板化作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残影,带着她直冲高空。
耳边是气流划破天际的呼啸,她的长发在防护罩内却纹丝不动。
脚下城市飞速倒退,楼宇街道缩成微缩景观,没有任何人能捕捉到她的身影,她也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足迹,除了天际那一条被人当成自然奇观的白云带。
暗处负责监视沐南星的调查员,只是偶尔扫一眼酒店出入口与楼层监控,见沐南星所在的客房一直都是关闭状态,便打了个哈欠,稍稍松懈了戒备。
谁也不会想到,他们苦苦追查的神秘审判者,早已踩着高科技隐身滑板,朝着永安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场全新的审判直播,即将在永安拉开序幕。
而跟她一起到临江来开庭的周锦年,与房间里那个以假乱真的仿真人,将成为她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这一次,她不仅要审判罪恶,更要彻底金蝉脱壳,洗清所有嫌疑。
三十分钟后,沐南星稳稳落在永安市城郊一座废弃已久的信号塔顶端。
风猎猎拂过黑色斗篷,她抬眼望向整座永安市,淡淡开口:“系统,开工了。”
审判系统的机械音里,竟隐约透出几分讨好:“好的宿主,辛苦你了。等这次直播结束,我应该就能再次升级。”
宿主实力太强,显得它这个系统格外没用。
刹那间,一道淡蓝色半透明面板在沐南星眼前无声展开,无一丝光源外泄,唯有她能看清上面那行冰冷肃穆的文字:
【永安市罪恶值筛选启动,阈值:60,目标:涉毒人员】
系统运转的微弱微光在她眼底一闪而逝。
不过三秒,一份详尽的审判名单自动生成。
从盘踞永安及周边多年、一手遮天的顶级毒枭,到隐藏在地下厂房疯狂制毒的头目,再到负责分销流转的马仔、藏毒运毒的跑腿,甚至包括利用公职身份为毒贩通风报信的保护伞——一环扣一环,织成一张笼罩永安多年、潜藏极深的涉毒罪恶网络。
一共七十八人。
系统标注清晰到极致:每个人的姓名、身份、住址、完整罪行、涉案金额、直接间接导致缉毒警牺牲的数量、被毒品摧毁的家庭数目,一目了然,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沐南星指尖缓缓划过名单上那串冰冷的数字,眼底最后一丝属于寻常女人的柔软彻底褪去,只剩下寒潭般的决绝。
她选择审判毒枭,从不是一时兴起。
官方追查她,无非是忌惮她的神秘力量,不知她是敌是友,是否会采取极端手段引起社会恐慌。
那她便主动递出橄榄枝——不夺人性命,不逾越律法底线,让这群双手沾满缉毒警鲜血、摧毁无数家庭的恶魔,承受比死亡更煎熬、更漫长的惩罚。
既是为民除害,摘除永安最深的毒瘤;也是向官方释放明确善意:她守规矩,只惩恶,不滥杀,永远站在正义与百姓一方,不与秩序为敌。
下一秒,沐南星薄唇轻启,声音清冷无波,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力:
“开启全民审判直播。”
【叮——审判直播已开启,本次最大可观看人数:一千万,将随机推送至二十个城市同步播放,倒计时:五分钟】
和上一次一样,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提醒,永安市境内七十八名涉毒人员面前,凭空浮现一张漆黑审判卡片。
直播间主屏幕中央,沐南星依旧是那身标志性黑衣面具,周身被无形空间锁定。
漆黑背景里,一个巨大的,跟沐南星脸上同款的黑色额彩绘傩戏面具悬空而立,神秘、威严,带着不容侵犯的压迫感,空中漂浮着78个小屏幕。
涌入直播间的观众,点击对应小屏幕就可以看到这个被黑卡锁定的人所犯罪行累累罪行,以及他们惊慌失措、丑态毕露的模样。
“永安市涉毒专项审判,现在开始。”
沐南星的声音透过直播,传遍千万屏幕,瞬间引爆全网。
监视沐南星的调查员第一时间就接到了上级指令:“立刻确定沐南星位置。”
第1182章 罪恶烙印34
专案组的指挥中心里,红蓝色的监控光点在巨幕上不停闪烁,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
负责此次神秘审判者追查行动的负责人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一长串名单。
同一时间接收到排查任务的远不止跟着沐南星的刘远军。
倘若真的只有沐南星一个人有嫌疑,根本用不着这般大范围、高隐蔽的跟踪排查,早就有专人上门约谈、当面核实了。
正是因为线索模糊、目标不明,所有近期行为异常、信息轨迹可疑的人员,都被纳入了临时监控范围,沐南星不过是其中之一。
刘远军不敢有半分耽搁,接到指令的瞬间便熟练操控着微型无人机,悄无声息地攀升、转向,精准抵达目标酒店楼层窗外。
高清镜头穿透薄薄的窗帘缝隙,稳稳捕捉到房间内的画面——床上的沐南星呼吸平稳,睡得安稳,毫无异常之处。
拍照、留存、实时回传,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完成取证后立刻悄然返航。
高清照片第一时间同步上传至指挥中枢,负责人盯着屏幕里沐南星熟睡的侧脸,又快速比对过其他几处监控传回的实时画面,紧绷的眉宇终于稍稍舒展。
“沐南星、陈菲菲、王雨涵……这几人的嫌疑基本可以彻底排除了。”
他沉声下令,眉宇依旧紧皱,“把分散在各处监视她们的人手全部撤回,集中精力追查审判者的真实踪迹。”
直播通道一打开,里面的弹幕就没有停过,议论声瞬间在大街小巷、办公隔间、居家客厅里疯狂炸开。
【是她!那个神秘的审判者大人又来了!】
【我的天!这次竟然是毒枭!终于要收拾这群祸害了!】
【每年都有那么多缉毒警牺牲在一线,这群人早就该遭天谴了!】
......
直播画面中央,光影剧烈扭曲翻滚,如同被无形大手撕开的空间裂缝。
下一刻,七十八道身影毫无反抗之力,被一股凌驾于物理规则之上的力量硬生生拖拽而至,齐齐跪倒在审判者面前。
这是当今科学完全无法解释的神迹,现实世界里没有任何设备、任何技术能够做到这般匪夷所思的场景,唯有小说与传说中的神话世界,才能窥见一二类似的手段。
人群之中,有平日里凶神恶煞、横行一方的毒枭大佬,走在街头都能让路人瑟瑟发抖;有狐假虎威、色厉内荏的小马仔,靠着依附恶势力作威作福;更有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身居公职、披着正义外衣的保护伞,人前道貌岸然,人后蝇营狗苟。
而此刻,他们所有人都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千万观众眼前,接受着来自全网的唾骂与鄙夷,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审判空间的上空,系统自动投射出巨型光幕,文字清晰如刀刻,每一个人的名字、照片、罪恶值、完整犯罪事实,逐条滚动播放,直白到刺眼,铁证到不容辩驳。
【张明坤,罪恶值99,永安市头号毒枭,操控跨省贩毒网络,十年间直接间接致使12名缉毒警牺牲,造成376个家庭因毒破碎,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李建峰,罪恶值92,地下制毒工厂头目,非法生产冰毒、海洛因超2吨,直接导致52人吸毒过量死亡,无数人倾家荡产、坠入深渊……】
【王浩,罪恶值87,公安局内部人员,为毒贩通风报信7次,致使3次重大抓捕行动失败,2名卧底缉毒警暴露身份,壮烈牺牲……】
每一条罪行的播报,都像一把千钧重锤,狠狠砸在所有观众的心上。
屏幕前,无数牺牲缉毒警的家属捂住嘴,泪水无声滑落,浸湿衣襟;无数被毒品毁掉人生、毁掉家庭的受害者红透眼眶,恨意与解气交织翻腾,填满了整个胸腔。那些深埋多年的痛苦与不甘,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专案组指挥中心的负责人眼神复杂,震惊、凝重、难以置信,又混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释然:“竟然是毒枭……她这是,在主动向我们递话?”
身旁的工作人员声音微颤:“局长,她不伤人命,不越界行事,惩戒之后每次都是交给警方处理,这是在告诉我们,她站在正义这边,站在百姓这边啊!”
直播空间内,七十八名涉毒人员在铁证如山的罪行面前,脸色灰败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往日的嚣张跋扈被恐惧彻底碾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与颤抖,他们清楚,自己再也无处可逃。
沐南星的声音再次响起,清冷、平静,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自带一股主宰一切的审判之力,回荡在整个空间:“我说过,自首才是你们最好的结局。天涯海角,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她手心骤然射出无数淡银色流光,如同漫天细碎星辰,精准落在每一个人的侧脸上。
一枚永不消退的黑底红框的脸谱状罪恶烙印,就此打下。
这无异于古代最严苛的刺字,却比死刑更磨人,比监禁更解气。
从今往后,他们一辈子都将带着这枚罪恶的标记活着,活在无尽的梦魇与世人的唾弃里,终生背负罪孽,终生赎罪。
审判空间里,凄厉的痛苦哀嚎此起彼伏,撕心裂肺,却没有一个人能挣脱那股深入骨髓的疼痛。
烙印完成,沐南星没有就此停手。
无形的力量侵入每一个毒枭的意识,让他们完完整整、身临其境体验了一遍卧底缉毒警察的人生——
是潜伏在毒窝时,每一分每一秒都提心吊胆、如履薄冰的恐惧;
是身份暴露后,遭受严刑拷打、遍体鳞伤的钻心剧痛;
是牺牲前,面对穷凶极恶的毒贩,满心绝望却依旧坚守正义、绝不低头的悲壮。
这个惩罚看似无形其实最为致命,心理承受能力弱的自己就会崩溃。
沐南星总结了上次的经验教训,不打算让他们死得太快。
第1183章 民心所向35
审判空间内没有昼夜之分,只有永恒的冷白光晕笼罩四野,空气里弥漫着痛苦阴森恐怖的气息。
七十八名毒枭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哀嚎、痛哭、呻吟交织成一片,凄厉得刺破耳膜,却无人能得到半分怜悯。
沐南星对他们的制裁,远没有结束。
她悬浮于直播间半空,周身被黑色的斗篷笼罩,周身气场肃杀如寒冬利刃。
一只被黑色手套严密包裹的手缓缓抬起,轻轻一挥——
刹那间,悬浮在她身后的巨型面具骤然爆发出千万道锐不可当的银色光刃!
光刃细如发丝,却精准得可怕,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避开要害,却直直朝着地面上每一个毒枭的身体飞射而去。
这不是无差别的惩戒,而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极致清算。
那名曾在抓捕现场狞笑着用利刃刺穿年轻缉毒警心脏的毒贩,心口位置瞬间被能量光束灼穿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焦黑的皮肉翻卷开来,剧痛直冲脑海,他捂着胸口满地翻滚,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嗬嗬声;
那个靠强迫未成年人吸毒、摧毁无数家庭的毒枭,咽喉处被光刃反复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滚烫的炭火,气管灼痛难忍,连哀嚎都变得嘶哑破碎;
还有策划恶性车祸、碾压无辜平民双腿的团伙头目,双膝与小腿骨骼在光刃冲击下寸寸断裂,粉碎性的伤痛让他彻底失去站立的可能,余生只能在轮椅与绝望中度过......
每个人的伤痕深浅不一,形态各异,或灼烧伤、或穿刺伤、或粉碎性创伤,没有一道是无妄之灾,没有一刀是平白落下。
他们曾经施加在别人身上的、最残忍、最致命、最无法挽回的伤害,此刻被沐南星通过审判系统,分毫毕现地烙印回了他们自己的骨肉之中。
每一道凸起的疤痕、每一处溃烂的伤口、每一寸剧痛的神经,都对应着一条被彻底摧毁的鲜活人生,对应着一个支离破碎、永无复原之日的家庭,对应着埋骨于黑暗、连姓名都无法公之于众的缉毒英烈。
沐南星以最极致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完成了这场对永安市的涉毒份子们的审判。
曾经嚣张跋扈、视人命如草芥、以为金钱与暴力能摆平一切的毒枭们,此刻尽数沦为丧家之犬,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冷汗如同雨水般浸透衣衫,脸色惨白如浸了冰水的纸,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断绝,可偏偏,求死不能。
这是沐南星跟系统达成的协议,系统精准的控制着他们的生命体征,让他们在极致的痛苦中保持清醒。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审判空间之外,实时转播的全网直播间早已掀起滔天巨浪,热度冲破天际。
无数守在屏幕前的观众,从最初屏息凝神、攥紧拳头不敢呼吸,到看着一幕幕惩戒画面泪流满面,再到最后情绪彻底冲破防线,放声痛哭、振臂高呼。
那些被毒品毁掉人生的受害者家属,那些默默缅怀牺牲英烈的普通人,那些长期压抑着愤怒与无力的网民,在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悲痛、愤慨尽数宣泄而出。
压抑了太久的掌声与欢呼声,如同积蓄已久的惊雷,冲破紧闭的房门,穿过寂静的街巷,越过林立的楼宇,滚过永安市的每一寸土地,响彻大江南北。
直播间的礼物打赏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画面淹没,弹幕滚动得快到看不清字迹,点赞、转发、评论以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全网都在为这场酣畅淋漓、大快人心的正义审判而沸腾。
【解气!太解气了!这才是我们真正想要的正义!】
【枪毙都是便宜他们了!就让他们一辈子活在痛苦里,为自己造的孽赎罪!】
【向神秘审判者致敬!这不是私刑,是迟到太久的公道!】
【缉毒英雄们,你们可以瞑目了!终于有人为你们讨回血债!】
【谢谢审判大人,还永安一片干净的天!】
字字句句,皆是民心。
沐南星垂眸,冷然俯瞰着脚下哀嚎遍野的恶人,面具之下的眼眸漆黑深邃,平静得如同深冬封冻千年的寒潭,无喜无悲,无怒无嗔,没有丝毫动容。
这一次,她没有让审判系统耗费能量将这些毒枭传送回原处。
上一次惩戒人贩子们,针对的是他们的灵魂,若不送回,那些人便会永远沉睡不醒;而这一次是实体惩戒,皮肉骨骼皆受创,她索性直接将人留在了原地,省去了警方全城搜捕的麻烦,更用行动,向官方释放了最大的善意。
她与警方,立场本就一致,皆是为了肃清罪恶、维护社会稳定。
她不是秩序的破坏者,只是以自己的方式,执行法律无法即刻降临的正义。
她知道官方不可能完全放任她的存在,可她依旧愿意释放诚意,但愿往后,警方能对她的行为偶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的直播虽然影响大了一点,却能对所有潜藏在暗处的犯罪分子形成了最沉重的威慑,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守护。
“直播结束,解除审判空间封锁。”
清冷如碎冰碾过的话音,在空旷的审判空间里缓缓落下,不带一丝情绪起伏。
话音落下的刹那,沐南星的身影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银光,瞬间消失无踪,不留一丝痕迹。
她的突然消失让直播间最后一刻还在沸腾的观众再度惊呼,刷屏般感叹审判者的神秘与强大。
几乎同一秒,空间解除封锁,七十八名伤痕累累、气息奄奄的涉毒人员,凭空出现在永安市城郊信号塔狭窄逼仄的天台上。
天台边缘没有任何防护栏,他们虚弱的身体摇摇欲坠,只要稍稍挪动一分,便会从数十米高的塔顶坠落,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凄厉的哀嚎、恐惧到极致的哭喊、痛到极致的呻吟,在空旷的塔顶交织回荡,刺耳又狼狈,与他们昔日横行霸道、草菅人命的嚣张模样,形成了最尖锐、最讽刺的对比。
第1184章 周锦年的不安36
永安市公安局专案组,早已通过异常信号监测确定了直播的位置,只是因为空间被锁定,他们只能等在信号塔附近。
刺耳的警笛声绵延不绝的响起,红蓝交替的警灯欢快的闪烁着,好像一场盛大的集会。
直播一结束,警察和医生们就有条不紊的开展行动。
一场零失误、零反抗、零警方伤亡的完美抓捕行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展开,干净利落,高效得令人惊叹。
云端之上,沐南星的身影如同御风而行的谪仙,衣袂翩跹,化作一道极淡的光痕,冲破云层,朝着千里之外的临江市疾驰而去。
高空的风拂过她的发丝,卸下审判者的冷冽肃杀后,心底压抑已久的躁动与滚烫的情绪翻涌不息,冲撞着四肢百骸。
她想尽快回到酒店,她迫不及待想要立刻见到那个让她心安的身影。
至于这场审判直播引发的全国震荡,官方对她从警惕提防到彻底改观的态度,以及她身上被彻底洗清、再无半点嫌疑的身份——
一切,都在她的精准算计之中,分毫不差。
不知何时,永安市刮起了大风,狂风卷着漫天尘埃与细碎沙石,狠狠拍打在信号塔塔身,发出簌簌的声响。
而这座被毒瘤侵蚀多年的城市天空,在这场涤荡罪恶、肃清黑暗的审判之后,仿佛被清泉彻底洗涤过一般,厚重的乌云被风吹走,空气变得澄澈透亮,干净得让人心头发酸,眼眶发热。
正义或许会被黑暗暂时遮掩,或许会步履蹒跚、姗姗来迟,却从来都不会真正缺席。
那些深埋在无边黑暗里的冤屈与伤痛,那些流淌在无人知晓处的鲜血与热泪,那些为守护光明而陨落的英雄魂灵,终有一日,会被一道划破长夜的光,彻底照亮,得以慰藉。
千里之外的临江市,庄严的法庭大门缓缓推开。
周锦年身着一身笔挺熨帖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带着金牌律师独有的沉稳、锐利与从容。
漫长的庭审刚刚落下帷幕,他脱下厚重的律师袍收进背包,这才终于腾出空闲,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铺天盖地的热搜推送如同潮水般涌来,牢牢占据了整个屏幕——
【神秘审判者再度直播!七十八名毒枭全员被惩戒,永安市毒网彻底清除!】
【全城沸腾!正义降临,永安肃清!】
【审判者以血还血,以痛偿痛,大快人心!】
周锦年指尖猛地一顿,瞳孔骤然收缩。
是南星!
他出门前,女孩还乖乖躺在酒店柔软的床上,眉眼温顺,声音软糯,说会等他回来,没有半分异样,乖巧得让他心生不安。
果然,他的预感没错。
直播开启的时间,恰好是他离开酒店之后半个小时左右。
从临江市到永安市,横跨千里,即便乘坐最快的专机,也需要两个小时以上,沐南星却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甚至更短的时间,便横跨千里,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一场震惊全国的审判。
她的力量,她的速度,她的神秘,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还要深不可测。
这份强大,让他心底生出难以抑制的骄傲,可骄傲之下,是铺天盖地的不安。
他快步走出法庭,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几乎就要跑了起来。
身边上前询问案情后续的当事人被他三言两语的打发,只留下一句简短的“后续电话联系”,便头也不回地走出法院大门,匆匆拦了一辆出租车。
一路上他心急如焚,不停地催司机快一点,胸腔里的情绪翻江倒海。
他一向自视甚高,即便半路转行踏入律师行业,也创下了无一败绩的传奇;他的黑客技术更是稳居全国顶尖,能轻易突破层层防火墙,手握无数秘密。
可他也从未自大到认为,自己就是沐南星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归宿。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她如此耀眼,如此强大,站在云端之上,受千万人敬仰追捧,像一颗遥不可及的星辰。
他真的能留住她吗?
真的能成为她唯一的归宿吗?
他不敢深想,也不愿去想。
他只知道,他绝对不能接受她的身边出现任何其他男人。
尤其是经历过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审判后,她的情绪必定亢奋而躁动,他必须第一时间回到她身边,牢牢抓住她,将她与其他男人隔离开来。
一路风驰电掣,周锦年终于赶回酒店楼下。
电梯飞速上升,数字跳动的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几乎是冲了出去,快步走到房间门口,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刷开房卡。
门刚拉开一条缝隙,一只纤细温热、带着淡淡凉意的手猛地伸了出来,不由分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将他拽进房间。
周锦年不安的心终于回到原位,顺从的跟着这个力道进了房间,还有心思关上房门。
“砰——”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灯火,将小小的空间,变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世界。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昏暗,暧昧的气息无声弥漫。
千里奔袭的疲惫,审判罪恶的冷冽,心底压抑已久的躁动,在见到周锦年的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最炽热、最原始的深吻与缠绵。
衣物凌乱地散落在地上,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床边,不难看出两人的急切。
果不其然,没过多长时间,一阵低沉而压抑的吼声便从卧室里传了出来,宛如一头被困许久的猛兽,经过漫长岁月的苦苦挣扎与忍耐,最终成功冲破牢笼,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深埋心底的野性和渴望彻底宣泄而出!
随后而来的,则是女子娇柔妩媚的迎合之声,令人闻之心跳加速、血脉贲张,恨不能立刻化身为飞蛾扑火,倾尽所有也要投入其中……
窗外的天色彻底沉入黑夜,城市灯火点点闪烁,而窗内的灯光愈发明亮,床上的动静再次响起,两人仿佛不知疲倦,将所有的情绪,都揉进了这场激烈的情欲里。
第1185章 国际舆论37
永安市的尘埃落定,举国安宁如沐春风。
三次直播审判如同三道惊雷,将国内潜藏的罪恶彻底震慑,犯罪率跌至史无前例的谷底,街头巷尾皆是安居乐业的平和景象。
这是属于东夏的正义曙光,是沐南星以一己之力,携雷霆裁决,为家国换来的海晏河清。
只是,国内风平浪静,万里晴空,国际舆论场却早已黑云压城,暗流汹涌。
沐南星的直播审判,在国人心中是荡涤罪恶的圣光,在那些揣着阴暗心思的西方势力眼中,却成了最扎眼的靶子,最刺耳的警钟。
以bbc、cNN为首的西方主流媒体,第一时间挥舞起舆论大棒,撕下客观公正的伪装,连续多日滚动播出断章取义、颠倒黑白的歪曲报道。
他们将公开透明的直播审判,污蔑为哗众取宠的“作秀式司法”,将顺应民心、严惩罪恶的裁决,抹黑成“违背司法独立的野蛮行径”,大肆渲染子虚乌有的“威权统治”“舆论暴力”等不实言论。
欧美各国的政客更是迫不及待地跳上讲台,对着镜头大放厥词,公然鄙夷、嘲讽东夏国政府无能,试图用最卑劣的话术,败坏东夏国屹立于世界之林的大国形象。
他们站在所谓“民主自由”的高台上,对他国的正义之举指手画脚,却对自己国家根深蒂固的罪恶视而不见,双标嘴脸,丑陋至极。
那些长期盘踞海外、逍遥法外的跨国犯罪集团,那些畏罪潜逃、躲避制裁的流亡恶徒,那些打着人权旗号行双标之实的境外组织,更是将审判者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将她除之而后快。
除此之外,某些法治混乱、犯罪猖獗、被利益集团牢牢掌控的弹丸小国,在西方势力的刻意挑唆与威逼利诱下,也纷纷跟风发声。
他们无不惧怕沐南星这种以私人之力践行绝对正义的模式,会像星火燎原一般传遍世界,动摇他们背后盘根错节的利益根基,打碎他们欺压百姓、鱼肉一方的肮脏美梦。
一时间,国际舆论场被恶意围剿,漫天非议如潮水般涌向东夏,涌向审判者。
虚伪的指责、卑劣的抹黑、嚣张的挑衅,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试图困住正义的脚步。
落地窗前,沐南星静静伫立,素白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凉的玻璃。
窗外是吉安市灯火通明、秩序井然的夜景,车水马龙井然有序,万家灯火温暖祥和,而她眼底,却映着国际舆论场上的漫天阴霾,那些刺耳的非议、恶毒的攻击、阴暗的威胁,让她清冽的眸底掠过一丝寒冽的冷光,如冰封的寒潭,不起波澜,却藏着足以碾碎一切黑暗的力量。
既然国内已然安稳,罪恶已然涤荡,那么接下来,便该让整个世界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正义。
沐南星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漠而疏离的弧度,目光穿透厚重的云层,越过无垠的汪洋,望向那些藏着无尽黑暗与腐朽的海外国度。
她虽然清楚,国际上的所有非议与攻讦,本质上不过是黑暗势力对正义的本能恐惧,但她就是忍不住生气。
她可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审判者,挑衅她,后果很严重。
她要在国际舞台上,树立起绝对的威信,让所有抹黑、挑衅、威胁她的势力,付出应有的代价;让全世界都明白,正义从无国界,审判从不分地域,只要身负罪恶,无论藏身天涯海角,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这一次,她要让全世界都听见法槌的声音,而她沐南星,将以审判者的身份,站上全球的中心,收割属于她的威信,也替系统收割最磅礴的能量。
下一场审判就定在那个自诩为自由之邦、民主典范,却常年盘踞全球犯罪率榜首的国度——美丽国。
早看这个国家不顺眼了,整日将自由、平等、人权挂在嘴边,用华丽的外衣包裹着腐烂的内核,对自身根深蒂固的种族歧视、频发不止的警暴惨剧、无法弥合的阶层撕裂视而不见。
黑人与白人的冲突日日上演,街头枪击案层出不穷,暴力执法成为常态,系统性的歧视刻在社会的骨髓里。
无数无辜者在种族对立的深渊里苦苦挣扎,所谓的正义,在权力的操控与肤色的偏见面前,形同虚设,不堪一击。
既然他们不愿整顿,不愿正视,那她便亲手帮他们整顿,亲手撕开那层虚伪的华丽外衣,让全世界看见内里的肮脏与罪恶。
沐南星说出了自己的决定,身旁,周锦年的大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掌心,眼底是全然的理解与支持。
“五月初六,我们就出发去美丽国。”
周锦年的声音温柔而笃定,简简单单一句话,表明了他的态度——无论她要奔赴何方,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他都会毫不犹豫地陪在她身边,与她一同奔赴这场关乎山河、关乎正义、也关乎他们彼此的特殊旅程。
他从不过问沐南星能力的来源,却自始至终,都是她最坚实、最温暖的后盾。
沐南星心头一暖,顺势投入周锦年宽阔温暖的怀抱,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所有的冷冽与锋芒都在此刻化作柔软。
她轻声道:“锦年,谢谢你,一直都这么支持我。”
周锦年轻轻揽紧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我很高兴,你能主动告诉我你的计划,而不是偷偷瞒着我,独自去冒险。南星,我只有一个要求,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去做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不要让我担心。”
听着他略带翻旧账的温柔叮嘱,沐南星心头泛起丝丝甜意,也有些许小小的心虚。
她仰头看着男人深邃宠溺的眼眸,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主动堵住了他的唇,将所有的感谢、依赖与爱意,都融在这一个温柔的吻里。
第1186章 大洋彼岸38
婚礼的余温尚未散尽,玫瑰与香槟的甜香还萦绕在鼻尖,沐南星与周锦年便已踏上了飞往大洋彼岸的航班。
两人一身简约休闲装束,如同千千万万趁着新婚甜蜜出行的普通情侣,低调地入境美丽国。海关人员扫过护照上温和浅笑的两人,只当是一对来享受蜜月时光的东夏国眷侣,盖章放行,没有半分迟疑与怀疑。
街头上,阳光透过高大的梧桐枝叶洒下,碎金般落在肩头。
周锦年自然地牵起沐南星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安稳。
她微微侧头,眼底漾着浅淡温柔,眉眼间缱绻的情意。
他们缓步而行,偶尔低声交谈,笑意温和,与街边相拥漫步的情侣别无二致,完美地隐没在人潮之中。
无人知晓,这个沉浸在新婚幸福里的东方女子,正是令全球黑暗势力闻风丧胆、夜不能寐的审判者。
更无人知晓,一场即将撼动美丽国、震荡整个世界的正义审判,已在她抵达这片土地的瞬间,悄然拉开序幕。
踏入提前预定好的高层公寓,沐南星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脚下繁华喧嚣的都市,眼底的温柔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她在思考,什么时候开启审判,以何种方式以及在哪里进行。
毕竟是在异国他乡,她不能拿自己和周锦年的生命冒险。
仿佛是天意使然,又仿佛是罪恶自现。
沐南星与周锦年抵达美丽国的次日,隔壁的约克市,便爆发了一场由警方暴力执法引发的大规模骚乱。
夜幕降临,黑暗吞噬城市的刹那,火光骤然冲天而起,赤红的烈焰映红了整片漆黑的夜空,如同大地淌出的血。
刺耳的警笛声撕裂夜空,尖锐而疯狂,将原本宁静的城市搅成一团混乱。
失控的人群四散奔逃,惊慌的尖叫、孩童的啼哭、粗暴的呵斥混杂在一起,无辜的民众被毫无理由地推倒在地,拳脚相加,绝望的哭喊响彻每一条街道。
而那些仗着肤色与身份庇护、肆意施暴的执法者,却漠然站在一旁,脸上没有半分愧疚与悔意。
他们居高临下,眼神里写满鄙夷与傲慢,仿佛脚下挣扎的不是同类,而是可以随意践踏的蝼蚁。
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肤色偏见与权力滥用面前,轻如鸿毛。
网络之上,更是一片疯狂的撕裂与争吵。
舆论被极端立场彻底绑架,真相被偏见、谎言与双重标准层层淹没。
所谓的言论自由,在权力的偏袒面前不堪一击。
所谓的民主平等,在肤色的歧视之下,沦为天大的笑话。
沐南星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滑动着手机屏幕。
画面里,是燃烧的车辆,是哭泣的民众,是冷漠施暴的人,是颠倒黑白的评论。
她看着这一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审判系统早已升级,此刻无需她亲自驾驶悬浮滑板奔赴现场,只需一声令下,便能直接将她传送到约克市境内。
她抬眸看向身旁一直安静陪伴的周锦年,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定:
“老公,我想独处半个小时。”
周锦年心中瞬间明白,她要出手了。
一丝担忧掠过眼底,可他更清楚,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他没有多问,只是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语气沉稳而笃定:
“放心去做,我在外面守着,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你。”
沐南星点了点头,起身走进卧室,反手将门反锁。
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她站在房间中央,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她已经身在约克市最高的大楼楼顶,眸中已无半分新婚女子的甜蜜,只剩下审判者独有的清冷与威严。
沐南星缓缓抬起纤细的指尖,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下一秒——
【叮——审判系统启动。】
【目标区域:美丽国·约克市。】
【罪恶值筛选启动,阈值≥60。】
【锁定目标:种族歧视恶性案件执行者、幕后推手、施暴者、包庇者、恶意煽动者……】
【目标匹配中……精准定位完毕。】
【共计锁定:378人。】
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中清晰落下的同一瞬间,约克市内三百七十八名双手沾满血腥与罪孽的人——有身居高位的政坛名人,有掌控资本的富商,有光鲜亮丽的公众人物,有滥用职权的执法者,也有借肤色之名施暴的极端分子——无论他们身处何处,是家中、车上、办公室还是街头,眼前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一张通体漆黑、边缘泛着冷光的卡片。
卡片上记录着他们想要极力隐藏和遗忘的罪恶。
无数人在看到黑卡的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心脏。
——是她。
那个来自东方的神秘审判者,竟然来了美丽国。
几乎同一秒,美丽国所有一线城市——纽约、洛杉矶、芝加哥、休斯顿……所有能够连接网络的设备,不管是私人手机、办公电脑、家庭电视,还是商场大屏、户外广告、社交平台首页——全部被强行切入同一幅画面。
没有广告,没有预告,没有任何权限可以关闭。
技术人员疯狂操作,却发现所有设备全部失控,防火墙形同虚设,信号拦截毫无作用,信号追踪如同石沉大海。
这不是入侵。
这是降临。
审判直播,强行开启。
画面以极致压抑的纯黑为底,中央悬浮着一尊巨大而肃穆的黑红色面具,冷光流转,不怒自威。
沐南星一身严丝合缝的审判装束,从头到脚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眸,静静立于高台之上。
身形不算高大,却在无边黑暗的衬托下,显得威严而不可侵犯。
她身后是一行用多国语言不断滚动的白色字幕,冰冷、清晰、不容置疑:
今日裁决:美丽国·种族之罪。
直播出现的瞬间,全球直接炸锅。
【是她!是那个东方审判者!】
【她居然直接杀到美丽国开直播了!】
【之前美丽国不是还嘲讽这是东夏国自导自演吗?现在脸疼不疼!】
【完了,美丽国这次踢到铁板了!】
【她要审判种族歧视?!这是要掀翻半个美丽国啊!】
第1187章 因果39
悬浮于虚空之中的审判高台,通体由宛若黑曜石的材质铸就,冰冷、肃穆、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高台之上,一道纤细而又笔直的身影静静地矗立着。
那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宛如夜空中的一片乌云,随风轻轻飘动,一股无形的力量正从那个身影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那道身影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深邃而冰冷的眼眸,宛如寒潭中的冰块一般,毫无波澜。
但这双眼睛似乎能够穿越重重障碍,穿透无数层屏幕和山峦海洋,径直抵达每一个观众的内心深处。
当人们凝视着那双眼睛时,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涌上心头,使得他们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甚至连心跳都会瞬间停止。
紧接着,一道雌雄莫辨的嗓音响起,明明没有丝毫情感波动,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足以震慑天地间的一切生灵。
它轻易地突破了人世间的种种干扰和喧闹声浪,以一种无与伦比的清晰度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并深深地烙印在了他们的脑海里:
“今天,我要审判的是,约克市三百七十八名种族歧视者。”
一句话,让电子终端外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今天,我要审判的是约克市三百七十八名种族歧视者。”
“他们之中,有人滥用职权,草菅人命,以警徽为遮羞布,行杀戮之实。”
“有人借肤色之名,煽动极端仇恨,当街滥杀无辜,将暴力当作正义。”
“有人身居高位,手握权柄,包庇滔天罪恶,篡改证据,掩埋真相,让施暴者逍遥法外,让受害者含冤九泉。”
“他们每一个人,手上都沾着无辜者的鲜血,每一个人,都背负着无法洗刷的罪孽。
话音落下的瞬间,沐南星的右手轻轻一挥,动作随意得如同拂去一片尘埃。
下一秒,原本空旷无垠的审判直播间内,虚空扭曲,光影骤闪,三百七十八道人影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密密麻麻地占据了高台之下的整片空间。
这些人,有白人警察,有商界大亨,有政坛议员,有街头暴徒,有媒体主编,有校园霸凌者……不分肤色,不分地位,不分贫富,不分老幼,此刻却无一例外,被一股无形却绝对强悍的力量死死禁锢在原地。
他们的四肢无法动弹,喉咙被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瞪大惊恐到极致的双眼,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高台上的沐南星,脸上写满了绝望、恐惧与不敢置信。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们从约克市的各个角落,直接拖拽进了这场无法逃脱的审判刑场。
而在每一个人的头顶,都悬浮着一张泛着冷光的黑色卡片。
卡片之上,以全球所有主流文字,清清楚楚、工工整整、一字不落地记载着他们毕生所犯的罪恶,没有丝毫修饰,没有半点隐瞒,铁证如山:
【2023年5月12日,约克市第三警局警员,以疑似携带武器为由,当街枪杀黑人少年,事后销毁现场监控,伪造拒捕证据,无罪释放。】
【2024年2月18日,约克市议员,公开演讲煽动种族对立,引发大规模流血冲突,致七人死亡,二十三人重伤,事后推卸责任,全身而退。】
【2024年7月3日,媒体集团总编,操控舆论颠倒黑白,将白人施暴者美化成自我防卫,将黑人受害者污蔑成暴徒,引发全国性骚乱。】
【2025年1月9日,私立中学校长,纵容校园种族霸凌,致亚裔学生跳楼身亡,封锁消息,以心理问题结案,包庇施暴学生。】
......
一桩桩,一件件,罄竹难书。
那些被他们亲手掩埋的真相,那些被他们刻意遗忘的罪恶,那些被他们践踏的生命,此刻全部被摊在阳光之下,暴露在全球七十亿人的眼前。
最初,屏幕前的观众还在哗然、尖叫、议论纷纷,可当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罪行映入眼帘,所有人的声音都戛然而止。整个世界,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空气仿佛被冻结,只剩下屏幕上冰冷的文字,和直播间里罪人们惊恐的喘息。
下一秒,无边的愤怒与彻骨的寒意,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那些平日里西装革履、道貌岸然、高喊着自由平等的政客;那些手握权柄、受人敬仰的权贵;那些掌控舆论、标榜公正的媒体人;那些身着警服、守护秩序的执法者……在这场绝对的审判面前,褪去了所有伪装,只剩下罪证确凿、恶贯满盈的本来面目。
沐南星垂眸,纤长的指尖微微一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雷霆万钧的声势,一股无形无质、却带着绝对审判之力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直播间,笼罩了三百七十八名罪人。
下一刻,凄厉到极致的痛苦哀嚎,骤然响彻全场!
那些平日里施暴时冷酷无情的恶人,此刻浑身抽搐,蜷缩在地,脸上布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恐惧,他们哭喊着、求饶着、忏悔着,声音嘶哑破碎,却无人理会。
直播间前的海外观众们看着这一幕有些不明所以,东夏的民众心头却是一凛。
他们太熟悉了。
这是审判者的审判之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让这些施暴者,完完整整、一丝不差地体验一遍,他们曾经施加在无辜者身上的所有痛苦、所有绝望、所有折磨。
这不是刑罚,这是因果。
漫长的梦魇酷刑过后,三百七十八名罪犯浑身是伤,衣衫褴褛,瘫软在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每一个人的侧脸之上,都缓缓浮现出一枚漆黑的、纹路诡异的脸谱烙印——那正是审判直播间的标志,是罪恶的烙印,是永生永世无法抹去的耻辱印记。
有了这枚烙印,哪怕美丽国的法律依旧偏袒他们,哪怕他们能逃脱世俗的制裁,全球所有人都会一眼看穿他们的丑恶嘴脸。
走到哪里,都会被唾弃、被厌恶、被孤立,余生将活在无尽的鄙夷与憎恨之中,对他们而言,这样的日子,远比蹲在监狱里更加煎熬。
第1188章 慕强情结40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炸开,全球各地的评论以光速刷屏:
【天啊!她到底是谁?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这是侵犯人权!她没有权利私自审判!】
【人权?那些被他们杀害的无辜者,谁给过他们人权?!】
【审判者大人威武!这才是真正的正义!】
【是来自东方的神明吗?是东夏的神秘力量降临了!】
【早就看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不顺眼了!干得漂亮!】
结束本次直播之前,沐南星再次抬眸,墨色的眼眸平静地落向镜头,雌雄莫辨的清冷声音,带着穿透灵魂、震慑寰宇的力量,在全世界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
“审判没有国界,罪恶没有地域。凡背负血债者,天涯海角,血债血偿。”
最后一个字落下,高台上的沐南星,身影如同破碎的光影,骤然消散在虚空之中,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唯有审判直播间的画面一闪,下一秒,约克市市中心标志性建筑的天台上,凭空出现了三百七十八名伤痕累累、浑身颤抖的罪人。
他们瘫倒在天台之上,脸上的罪恶烙印清晰无比。
屏幕之外,整个美丽国,乃至整个世界,早已一片死寂,继而彻底沸腾。
曾经疯狂抹黑沐南星、肆意攻击东方司法体系、双标高喊人权的西方主流媒体,此刻集体失声。
直播间里铁证如山的罪行,狠狠撕碎了他们标榜百年的“自由、平等、人权”的虚伪面具,让他们所有的谎言都不攻自破,编辑们僵在电脑前,主持人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所有的舆论机器,在绝对的真相面前,彻底停摆。
曾经站在镜头前义正言辞、指责他国、玩弄双标的美丽国政客,此刻坐在办公室里,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冷汗淋漓,噤若寒蝉。
他们看着屏幕上那些罪人的烙印,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心底被无尽的恐惧填满——这个审判者,连三百七十八名罪人都能轻易拿捏,若她想,自己的罪恶,同样会被公之于众。
约克市街头,持续数日的种族骚乱,在这一刻无声平息。
挥舞着棍棒的暴徒停下了手,对峙的民众放下了拳头,撕裂的社会第一次体会到被理解、被撑腰的感觉。
无数被歧视、被压迫、被伤害的美丽国普通人,望着变黑的屏幕,泪流满面,压抑多年的委屈与痛苦,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全网彻底炸开。
全球舆论沸腾到了极点。
全球民众陷入极致的震惊。
全球所有势力,都对那道神秘的东方身影,生出了发自灵魂的忌惮。
从今天起,世人再也不敢忘记。
那个来自东方的审判者,强大、神秘、无所不能,她凌驾于世俗规则之上,执掌因果审判,是罪恶的克星,是正义的化身。
与此同时,沐南星的意识深处,审判系统那雀跃的电子合成音,欢快地响起:
【叮!检测到全球信仰值呈爆炸式暴涨!信仰值突破百亿!宿主,我很快就能再次升级,解锁更强的能力辅助你审判啦......】
不等审判系统说完,沐南星就屏蔽了它的声音,她现在的心情并不平静,急需发泄。
卧室门被推开,随后,一道倩影出现在门口,正是沐南星!
只见她身着一袭性感的真丝睡裙,那柔软光滑的质料仿佛流水一般,在明亮的灯光映照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睡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抹白皙如雪的肌肤和精致迷人的锁骨;裙摆则刚好及膝,将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展露无遗,更衬得那双玉足小巧玲珑、惹人怜爱。
腰间系着的一根细带,则巧妙地勾勒出她纤细的小蛮腰以及丰满圆润的臀部曲线,让人不禁想入非非……这样的打扮使得沐南星整个人看起来既妩媚又动人,散发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魅力,仿佛只要再多看一眼,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然而谁能想到呢?
眼前这个风情万种、勾人心魄的女人,竟然就是那个在直播间里让人望而生畏、威严庄重的审判者!
周锦年喉结微动,但他更担心妻子眼眸深处隐藏的那份倦意。
他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迅速走到沐南星面前,然后紧紧地将她拥进自己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她纤细的后背,关切道:“南星,怎么了?累了?还是不舒服?”
沐南星静静地依偎在周锦年温暖的怀抱里,原本高度紧张的神经逐渐松弛下来。
她微微仰头,那对宛如丹凤般妩媚迷人的眼眸之中,正闪烁着熊熊燃烧的炽热情感火花,像两团跳跃不定、充满生命力的火焰一样耀眼夺目,嘴唇轻启之间,吐出一句简短而又直白的话语:“我想要……你……”
仅仅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犹如一颗能够引燃无尽热情之火苗的火种一般,刹那间便使得整个寂静无声的黑夜都被彻底地搅动得热火朝天起来!
面对妻子如此赤裸裸且毫不掩饰的主动与渴望,身为丈夫的周锦年自然是当仁不让——谁叫他本身大概是有点所谓的“慕强”情结的,他爱极了妻子在自己身下绽放的样子。
两人如胶似漆,尽情享受着彼此带来的欢愉和满足。
这场男欢女爱的激情澎湃程度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新婚之夜,仿佛要将彼此揉碎融入骨血一般。
每一次肌肤相亲、唇齿交缠,都是如此地热烈而奔放,宛如燃烧的火焰般炽热撩人。
这种亲密无间的接触,不仅给予了沐南星身体上极大的愉悦享受,更是成为了她心灵深处最温暖的港湾和依靠。
每一次登上欲望巅峰所带来的极致快乐,则如同一场甘霖洒落在干涸已久的大地上,迅速消解着她体内因主导审判直播滋生出来的暴戾之气,使得原本被戾气笼罩的灵魂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这是沐南星选择的发泄心中戾气的方式,不然她怕自己终有一天会彻底陷入那种掌握他人命运生死大权的快感里无法自拔,最终沦为审判系统的傀儡。
第1189章 位置暴露41
直播结束的刹那,白宫地下指挥中心,彻底炸了。
紧急闭门会议连夜召开,巨型指挥屏投射出的幽冷蓝白光线,在一张张紧绷到扭曲、阴鸷得近乎狰狞的脸上反复游走,将政客们眼底的恐慌、暴戾与杀意勾勒得淋漓尽致。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焦糊味、高档威士忌的苦涩,还有一种濒临失控的疯狂气息,厚重得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五角大楼的每一层灯火都彻夜不息,这座矗立在波托马克河畔的庞然巨物,在深夜里化作一座永不入眠的战争堡垒。
情报部门的特工们指尖翻飞,屏幕上数据流疯狂滚动;网络安全部队全员披甲,顶级黑客坐镇机房严阵以待;三角洲特种部队的精英们全副武装,装甲车与直升机在隐秘基地随时待命;就连那个对外界绝对保密、仅存在于最高机密档案中的外星事务应对小组,都被紧急唤醒,全员进入最高等级的红色警戒状态。
所有的混乱、所有的戒备、所有濒临极限的紧绷,都指向一个人——审判者。
一个来自东方的拥有神奇力量的女人,刚刚直播制裁了约克市三百七十八名美丽国人。
她撕碎的,从来不止是那些罪犯的伪装,更是美丽国耗费百年光阴、层层构建的全球霸权形象;她踩碎的,也从来不止是几条罪恶的生命,而是顶层势力赖以操控世界、收割利益的权力底线;她打破的,更是他们自诩天经地义、掌控一切的绝对规则。
在美丽国的权力核心眼中,世间一切混乱皆可容忍。
他们可以冷眼旁观国内愈演愈烈的种族对立,可以任由底层街区爆发骚乱打砸,可以无视街头巷尾无休止的犯罪,甚至可以捏着鼻子接受盟友背后的背叛与算计。
但他们唯独不能容忍,这个世界上出现一个不受控制、无法打压、无法收买、更无法消灭的审判者。
这个审判者,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将他们所有的罪恶与伪装,斩得粉碎。
漫长到令人窒息的死寂,在指挥中心里蔓延。
落针可闻的黑暗中,一名坐在阴影最深处的老牌政客缓缓抬起头。他鬓角染霜,面容苍老,却有着一双鹰隼般锐利狠戾的眼,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那阴鸷而冰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在死寂的房间里一字一顿地响起,没有质疑,没有商量,只有不容置喙的决绝,而话音落下的瞬间,在场所有权贵、将军、幕僚,无一例外,全部沉默点头,视作默认。
“无论她是什么东西,必须让她消失,不惜一切代价。”
哪怕挑起战火,哪怕颠覆现有世界秩序,哪怕让全球陷入动荡,也要将这个动摇他们统治根基的东方审判者,彻底抹杀,从人间清除。
一场没有硝烟、不见鲜血,却足以席卷全球、改写格局的暗战,自此,在黑暗深处悄然拉开了冰冷的序幕。
一个针对东方审判者的绝密暗杀计划,在白宫与五角大楼的黑暗密室中,快速成型、细化、落地。
他们穷尽全球最顶尖的技术,始终无法追踪到那场审判直播的信号源,更定位不到那个神秘审判系统的存在,仿佛它从未依附于任何网络、任何设备、任何物理节点。
但他们并未放弃,通过海量数据比对,从眼部特征、身形轮廓、身高比例、细微动作习惯等维度层层筛选、交叉验证,一份高度疑似审判者身份的名单,在短短数小时内被整理完毕。
可这份名单生成的第一秒,远在酒店中的沐南星,便已经通过系统知晓了一切。
她眸光平静,无波无澜,唯一的顾虑,是不愿因自己的存在,牵连到那些无辜的东夏同胞,不愿让远在异国的同乡,沦为美丽国疯狂报复的牺牲品。
思索片刻,她已然下定决心,开启在美丽国的第二场公开审判,这一次,她的审判对象,不再是街头暴徒与底层罪犯,而是那些躲在权力幕后、想要置她于死地的政客与权贵——当然,筛选标准依旧不变,只审判双手染血、罪孽深重之人。
“直接与美丽国政府正面硬刚,很容易被他们渲染成国家威胁,届时你会被推到风口浪尖,甚至成为世界公敌。”
周锦年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平日里温和儒雅的眉眼间,覆上了一层凝重,“先交给我试试,我来处理。”
沐南星抬眸看他,眼中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了点头。
她信他,一如他信她。
高档酒店的全景套房内,落地窗外是美丽国首都璀璨却冰冷的夜色,而房间里,周锦年身上那股温润如玉的气质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封千里的冷冽与凌厉。
他指尖在一台超薄静音笔记本上飞速敲击,速度快到出现残影,屏幕上滚动着常人穷尽一生也无法看懂的代码洪流,绿色的字符如同暗夜中的星河,疯狂奔涌。
他的眼神专注而冰冷,像一位坐镇数字帝国的帝王,俯瞰着脚下的一切网络疆域。
周锦年的计划很直接,也很有效:入侵这些政客与权贵的私人服务器、机密档案,挖出他们最不堪、最致命的丑闻,以此作为筹码,强行要挟他们撤销针对沐南星的暗杀命令,让这场暗战,止于暗处。
可他忽略了一点。
即便他的技术冠绝全球,即便他能轻易突破层层防火墙,他所用的,终究是这个世界的技术手段。
在与NSA(美丽国国安局)顶级黑客的无形交锋中,对方虽节节败退,却还是通过数据流的细微痕迹,反向锁定了他们所在的酒店坐标。
位置暴露,沐南星反而松了口气。
这样也好。
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报复、所有的枪口,都可以直接对准她,不必再殃及无辜,不必再让无关之人,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
第1190章 网络之战42
美丽国国安局NSA启动了国家级最高权限网络监控,无数台超级计算机全速运转,试图黑进酒店的每一个摄像头、每一道门禁、每一个传感器,精准锁定沐南星的具体房间,为地面突袭的特种部队铺好最后的路。
指挥台上, NSA最高负责人指尖敲击着桌面,眼底是志在必得的狠戾。
他们布下天罗地网,动用了国家机器的全部力量,坚信这一次,绝对能将那个搅动全球秩序、手持审判之槌的东方女人,彻底瓮中捉鳖,永绝后患。
而下一秒,千里之外的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内。
周锦年敲击键盘的指尖骤然一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带着碾碎一切的轻蔑:“想定位?先陪你们玩玩。”
话音落下,他十指再次翻飞,速度快到极致,无数行代码化作银色的狂暴洪流,顺着网络通道,瞬间反向入侵NSA核心服务器,如入无人之境。
下一刻,指挥中心与突袭部队的所有终端,全面崩溃:
酒店所有监控画面集体错乱,雪花屏与虚假画面交替闪烁;
所有定位信号无限漂移,在地图上胡乱跳动,毫无参考价值;
酒店楼层结构信息彻底混乱,18楼变成2楼,总统套房变成消防通道;
突袭部队的终端屏幕上,不断跳出虚假坐标——楼顶、地下室、地下停车场、隔壁街区、甚至几公里外的公园……每一个坐标,都是周锦年精心布置的陷阱。
白宫地下指挥中心,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目标信号消失!无法锁定!”
“所有定位全是假的!我们被耍了!”
“核心服务器被反入侵!防火墙全线失守!”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指挥中心的宁静,那些平日里号称全球顶尖、傲视群雄的NSA顶级黑客,此刻脸色惨白,手指僵硬地停在键盘上,在周锦年绝对碾压的技术实力面前,他们如同孩童摆弄廉价玩具,连一丝一毫还手的资格都没有,全线溃败,不堪一击。
地面之上,一支经过魔鬼训练、装备精良的精锐暗杀小队,早已伪装成酒店维修人员,身着蓝色工装,腰间暗藏静音枪械与高强度破门器材,悄无声息地摸进了酒店楼道。
他们脚步轻缓,气息隐匿,本是奔着精准猎杀而来,此刻却成了彻头彻尾的无头苍蝇,在错乱的楼层信息里乱撞。
这里不是贫民区的简陋楼宇,而是坐落着各国政要、商界巨鳄、国际名流的顶级酒店,每一扇门后,都可能是惹不起的大人物。 被逼无奈,他们只能接到指令逐间排查,可开局便撞了南墙。
小队成员强行破开最近一间房门的瞬间,房间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暴怒呵斥,抬眼望去,屋内端坐的竟是联合国现任主席,正对着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怒目圆睁。
暗杀小队成员脸色骤变,进退两难。
而下一瞬,整层楼的消防警报骤然疯狂尖叫,尖锐刺耳的声响如同利刃,瞬间刺破楼道的死寂。
所有应急灯在同一秒爆闪,红白色交替的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视线彻底失明;厚重的防火门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带着沉闷的轰鸣轰然落下,硬生生将整支暗杀小队死死困在狭长逼仄的楼道通道里。
电梯紧急停运锁死,楼梯间自动闭合封锁,所有通讯信号被瞬间切断,连一丝电波都无法传出。
方才还杀气腾腾的精锐杀手,眨眼之间,便成了困在铁笼里的猎物,不折不扣的瓮中之鳖。
周锦年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他指尖轻触屏幕,随手将这段“美丽国政府秘密暗杀行动”的完整高清画面、无删减音频,一键同步至全球各大社交平台首页置顶,开启全程直播,以最公开的方式,对这场卑劣的猎杀执行公开处刑。
消息一出,全球民众彻底哗然。
【光天化日之下,政府派人暗杀审判者?杀人灭口?】
【刚被审判完就急着报复,这就是所谓的民主与正义?】
【审判者真的是东夏人吗?到底是哪位神仙大佬?】
【保护审判者!这才是真正的正义!】
舆论风暴席卷全球,美丽国政府的形象,一落千丈。
白宫高层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有人气得当场砸烂了办公桌,名贵的钢笔、水杯、平板电脑碎了一地,暴怒的嘶吼声穿透密室,却依旧无法挽回已然崩塌的公信力。
常规手段尽数失效,层层围堵全线溃败,这群被彻底激怒、又被深深吓破胆的掌权者,终于撕下了所有文明的伪装,陷入了丧心病狂的疯狂。
他们不再顾忌国际舆论,不再顾忌平民伤亡,不再顾忌酒店内的各国政要,直接越过所有审批流程,悍然下令启动军用无人机,准备对整座酒店发动无差别导弹攻击,用最野蛮的毁灭,将大厦连同沐南星一起炸成灰烬,毁尸灭迹,永绝后患。
三架挂载着精确制导导弹的军用无人机快速升空,引擎在夜空中发出狰狞的轰鸣,导弹引信蓄势待发,弹体泛着冰冷的寒光,只需要一个指令,便会瞬间发射,将整栋高楼夷为平地。
酒店房间内,沐南星微微抬眼,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清冷的微光,指尖已然轻抬,准备动用审判系统的核心力量,构筑无形的能量屏障,强行抵御即将到来的导弹袭击。
可就在这时,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周锦年侧头看向她,眼底没有丝毫慌乱,没有半分凝重,镇定自若的说道:“别担心,这种小事,交给我。”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电脑屏幕,修长指尖缓缓落下,轻轻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屏幕之上,一行行鎏金般的代码缓缓浮现,带着主宰一切的威压,铺满整个显示屏:
——全球联网权限,全面开启。
——所有民用、军用卫星信号,临时接管。
——无人机飞控系统,全面劫持。
第1191章 她的信徒43
夜色如墨,城市的霓虹在玻璃上晕开一片虚浮的光。
窗外的夜空之中,那三架杀气腾腾、蓄势待发的军用无人机,在空中突然集体熄火般顿了一瞬,随即引擎轰鸣着强行转向,齐刷刷调转方向,笔直朝着城市边缘那片荒无人烟的废弃工业区飞去。
三枚致命导弹,在周锦年的指令下同步自毁引爆。
橘红色的火柱如同从地狱深处破土而出的巨兽,轰然绽放于荒野之上。
剧烈的爆炸掀起滔天热浪,滚滚浓烟翻滚着直冲云霄,将半边天幕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从系统被劫持、无人机强行转向,到导弹在空中自毁引爆,整个过程,仅耗时十秒。
十秒,短到不足以让人心跳漏一拍,却足以改写一场关乎生死的命运。
与此同时,华盛顿,白宫地下指挥中心。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在死一般的寂静里显得格外荒诞。
巨大的监控屏幕上,那团冲天的火光刺得人眼睛生疼,无人机失联的红色警告框,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界面。
所有将军、政客、技术高官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浑身冰凉刺骨,一股深入骨髓、足以让他们崩溃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们终于意识到一个恐怖到极致,甚至不敢诉诸于口的事实——他们引以为傲的全球军事网络,在那个未知的存在面前,竟如此脆弱。
他们招惹的,不是一个可以被抓捕、被杀害的“异端”,而是一个根本无法抗衡、甚至无法理解的绝对力量。
“快……”国防部长猛地回过神,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着濒临崩溃的恐慌,“立刻切断所有相关数据链路!伪造现场,把这一切都栽赃给‘幽灵’恐怖组织!快!”
此刻,他们不仅没有成功抓捕“审判者”,同时还得罪了酒店里的所有客人。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那些人发怒质问之前,拼命伪造证据,保住美丽国最后一丝颜面。
酒店房间内,周锦年轻轻合上笔记本电脑,屏幕暗下的瞬间,他眼底方才翻涌的凛冽锋芒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只余下一片温柔的汪洋。
转过身,视线所及之处,沐南星正站在落地窗前。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真丝睡裙,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窗外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周锦年放轻脚步,从身后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宽阔厚实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的双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低沉而温柔,裹着独有的宠溺与安心,一字一句,落在她的耳畔:
“我说过,你负责主持正义,我负责,护你周全。”
沐南星的肩头微微一松,紧绷的情绪在他的怀抱里瞬间消散。
她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刚才的杀伐果决,满满的都是她。
她唇角扬起一抹温柔而璀璨的弧度,抬手搂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然后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角印下一个吻。
漆黑的眸底星光璀璨,盛满了对他的信任,以及对未来的无畏:“那我们的蜜月,继续?”
周锦年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声音沙哑又宠溺,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当然。”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字千钧:
“不管下一个战场在哪里,我都陪你。”
“谁敢拦你的路,我先替你清场。”
正义,永不独行。
审判,永不畏惧。
因为她是执槌者,手握法槌,定人间善恶;他是守夜人,执掌利刃,守她一世周全。
窗外的火光渐渐熄灭,浓烟被夜风吹散,城市的万家灯火重新占据了视野,温柔地流淌在夜色里。
星光在天际相拥,月色如水,包裹着这方小小的天地。
属于他们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沐南星以一场直播终结了约克市的暴乱,如同一道刺破黑暗的光,在全球普通民众的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正义”的种子。
直播结束后,这颗种子破土而出,长成了燎原之势。
#审判者全球审判#、#真正的正义#、#请求审判者来到我国#……
一系列相关话题,以雷霆万钧之势,霸占了全球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
热度曲线呈直线飙升,彻底碾压了所有娱乐头条、政治新闻与国际赛事,形成了人类网络史上,前所未有的全网共振。
最先公开发声的,是那些长期被黑帮、贪腐、种族冲突、电诈集团、人口贩卖肆虐的弱小国家。
拉美某国总统连夜中断行程,紧急发表全国电视讲话,面对镜头,这位饱经黑暗折磨的总统眼含热泪,声音哽咽,郑重请求审判者前往该国,制裁盘踞国内数十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贩毒集团与背后的政治保护伞;
非洲多国连夜召开联合会议,第一时间发布外交公告,言辞恳切,愿意以最高国家礼遇迎接审判者的降临,只求她能裁决国内长期存在的血腥部落仇杀、权贵掠夺与极端贫困下的罪恶;
东南亚某国民众自发走上街头,举行和平游行,高举用多国文字书写的“我们需要正义”“请审判者降临”标语,恳请审判者大人来到自己的国家,肃清盘踞多年的电诈帝国与惨无人道的人口贩卖链条;
欧洲部分被极端主义、移民仇恨、警暴、黑帮势力困扰的城市,市民联名发起全球请愿,一天之内,征集签名便突破千万,无数人在请愿书上留下名字,只求审判者能开启一场属于他们的审判,还人间一片清明。
渐渐地,人们开始弱化“审判者来自东夏国”这一标签。
在全球民众的心中,沐南星的能力是独一无二的,她的正义是无国界的。
她不仅仅是东夏国的骄傲,更是全世界的希望。
而他们,都是她的信徒。
第1192章 第三个世界1
风向,一夜逆转。
全球数十亿民众的呐喊,汇聚成一道摧枯拉朽、无可阻挡的洪流,裹挟着滔天怒意与正义诉求,朝着华盛顿,轰然砸落。
美丽国,迎来了立国两百余年来,最为至暗无光的时刻。
内有民怨沸腾,外有举世声讨,腹背受敌,四面楚歌。
华盛顿的街头,上演着一幕颠覆历史、前所未有的景象。
黑皮肤与白皮肤的民众,破天荒地放下了横亘百年的对立、隔阂与仇恨,肩并肩、手挽手,紧紧站成一片。
他们高举着“向审判者道歉”“停止黑暗行动”“我们要正义”的标语牌,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涌向白宫,涌向国会山,涌向联邦调查局总部紧闭的大门。
抗议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如海啸拍岸,如惊雷滚地,一遍遍撞击着这座象征着全球霸权的城市,震得窗棂作响,震得人心惶惶。
国内金融市场,早已沦为一片狼藉的废墟。
股市全线崩盘,大盘指数断崖式暴跌,万亿资本疯狂出逃,美元汇率剧烈震荡,一路狂泻。
华尔街的金融巨鳄们坐立难安,人人自危,心底被同一种恐惧死死攥住——他们害怕,那位连美丽国政府都敢推上审判台、连世界霸权都敢踩在脚下的女人,会随时开启第二轮裁决,而这一次,刀锋所指,正是他们。
曾经不可一世、横行全球的美丽国,在全球的怒火与内部的崩塌之中,终于撑到了极限,摇摇欲坠。
那场震撼世界的审判直播结束后的第三十六小时,白宫仓促召开了一场面向全球的紧急直播发布会。
现场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铺着星条旗的讲台之后,新闻发言人面色惨白如纸,脊背僵硬地挺直,却藏不住从骨髓里渗出来的颓败与绝望。
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台下的记者,更不敢迎向镜头,攥着声明稿的手指泛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刺眼的聚光灯下,他深吸一口干涩的空气,语气僵硬而沙哑,却不得不一字一顿,念出那份被迫低头、屈辱至极的官方声明:
“……我方承认,在种族公正与司法公开领域,存在严重且不可推卸的失职与缺陷。对于审判者大人发起的、专业、中立、公正的审判,我们致以最高程度的尊重。”
“此前,针对审判者大人下榻酒店所发生的一切非法行动,均系个别部门擅自所为,并非联邦政府授意。目前,所有相关责任人已被全部停职,将接受最严厉的追责与惩处。”
“我们,正式向审判者大人,向东夏国,向全球民众,致以最诚挚、最深切的歉意。”
屏幕前,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份迟来的道歉,注视着不可一世的霸权终于低下头颅,心底翻涌着滚烫的热流。
正义,终究战胜了强权。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美丽国的低头,从不是终点。
这是一个信号,一个里程碑。
它宣告着,那个由霸权定义规则、由强权主宰命运的旧时代,彻底落幕。
一个由正义书写秩序、由审判守护和平的新时代,正随着这声屈辱的道歉,随着审判者无可撼动的绝对力量,正式降临。
审判系统在这颗星球积攒的能量,远比预估中更为充沛,或许,是因为消耗远低于以往。
因为它的这一届宿主从不取人性命,让世界对她的抵触与敌意大大消减,再加上她的丈夫,堪称网络世界的无冕之王,系统甚至无需耗费过多能量,便能护宿主周全。
除了最初审判频次稍高,往后的岁月里,沐南星一年只需开启一两次审判直播,其余小案,她只需将确凿证据移交当地警方,正义自会落地。
夫妻二人志同道合,心意相通,一生形影不离,恩爱不移,孩子反倒成了这段并肩征途里多余的点缀,自小交由周家长辈照料,周爸爸周妈妈乐得含饴弄孙,一家人安稳和睦。
走完这一世漫长而圆满的人生,唐恬恬再一次在年轻的躯体中醒来,心中一片了然。
999系统依旧未曾现身,可她心底笃定——事不过三,这已是第三个世界,等这一世落幕,所有悬而未决的答案,终将水落石出。
刺骨的冷,从冰冷的青石板一路钻到骨头里。
唐恬恬是被冻醒的。
一睁眼,便是昏暗逼仄、弥漫着香灰与霉味的祠堂。供桌阴森,牌位林立,厚重的木门从外面锁死,窗棂上钉着木板,只漏进几缕灰败的天光。
后脑还在钝痛,那是被人用木棍狠狠敲了一下的痕迹。
原主的记忆与滔天恨意,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她的灵魂里。
好久没感受到这样强烈的情绪了。
这里是夏国六十年代末一个偏远闭塞、野蛮横行的大队,黄土岗大队。
她占有的这具身体,名叫廖佳佳,是城里下来的女知青。
而她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真正的名字——唐恬恬,一个在无数小世界里穿梭、见惯人心险恶、手握底牌却从不轻易沾血的快穿者。
此地偏远,条件艰苦,一同来到黄土岗的知青,早就撑不下去,另寻出路。
无非就是跟当地人谈对象,换一口饱饭、一点庇护。
唯独原主廖佳佳,不肯低头。
她在城里有未婚夫,家里人再三承诺,三个月后就会把她调回城。
这点唐恬恬深表怀疑。
原主守着这点盼头,不肯依附,不肯苟且,更不肯像牲口一样被人随意挑拣。
于是,她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
刚才,就是这群昔日“同伴”把她骗到这里,一棍子敲晕,锁进了祠堂。
“哐当——”
门外传来粗重的脚步声与压低的议论,一字不落地钻进廖佳佳耳中。
她撑着发麻的身体,靠在冰冷的木柱上,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淬了冰的恨意。
原主的恐惧、绝望、不甘,在她胸腔里翻涌,化作最锋利的刃。
“……先就这么关几天,让她知道落地的凤凰不如鸡!”村支书的声音粗哑油腻,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
“支书,廖佳佳性子太硬,不收拾服帖,以后管不住。”
这声音,廖佳佳听得一清二楚。
是同屋的女知青刘芳。
第1193章 防不胜防2
刘芳生得一副娇俏可人的模样,圆圆的脸蛋儿配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笑起来很有感染力,让人忍不住跟着心生欢喜。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看似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却隐藏着一颗阴暗嫉妒的心。
平日里,刘芳总是对原主亲亲热热的喊着“佳佳姐”,那声音比蜜糖还要甜,但谁能想到呢?就在这张甜美的笑脸背后,竟然暗藏杀机!
而可怜的原主还真把刘芳当成了自家妹妹,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
今天收工之后,刘芳突然哭丧着脸告诉原主她把手绢弄丢了,并央求原主陪同她一起去找。
心地善良的原主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不仅如此,她生怕路上会遇到什么意外情况,还特意多拉了两位同伴一同前往。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知青点女同志们的公敌,有些恶意防不胜防。
黄土岗的老祠堂阴森森的,冷风从破旧的窗棂缝里往里钻,带着一股腐朽的木头味与香灰气。
门外,却吵得像煮沸的脏水,一句句污秽不堪的话,毫无遮掩地泼进来,砸在廖佳佳心上。
“收拾服帖?那还不简单。”有人嗤笑一声,语气下流得令人作呕,“女人嘛,只要破了身子,拴上个男人,还不是老老实实听话?”
“可……谁先来?”
“该我了!”一个粗声粗气的男声喊道,“老子还单着呢!”
“凭什么给你?又不是没给你过,是你自己……”
“住口!”村支书突然大吼一声,他瞥了一眼身边脸色苍白的几个女知青,然后目光凌厉地盯着大河,似乎想要将他看穿一般。
大河被吓得浑身一抖,原本已经到嘴边的那些更加难听的话语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刘芳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她本能朝着村支书靠近了一些,希望能够从他那里获得些许保护和安慰,同时,她还故意让自己那不算丰满的柔软往支书胳膊上蹭了蹭,以此来示好。
然而,在刘芳那看似柔弱无辜的外表下,她的心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隐秘的快感。
她就是要看着廖佳佳这个贱人跌进泥里,凭什么老天爷总是眷顾那个女人!
廖佳佳长得白白净净,身材又好,家里的经济条件更是优越无比,所有的好事儿几乎全让她一个人给占完了。
而她呢?
虽然有亲生父母,但还不如没有呢,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结果却被逼迫着转让给弟弟,自己则被迫替代弟弟下乡受苦受累。
而且,他们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就替她报名去了遥远且环境恶劣的大西北。
现在眼看着就要进入寒冷的冬季了,可她连一件厚实的棉衣棉被都没有,这是生怕自己活着回城,她不早做打算还能怎么办?
自己这一辈子算是毁了,她不允许廖佳佳清白的离开。
只有把廖佳佳毁了,踩碎了,她才能安心。
祠堂门外,一群人光明正大地商量着——
谁当廖佳佳的第一个男人。
用最野蛮、最肮脏的方式,折断她的骨头,碾碎她的尊严,把她拖进和他们一样的烂泥里,让她再也逃不掉,只能认命,只能依附,只能像条狗一样活下去。
而那几个一起出来的女知青,没有一个出声阻止,生怕这些人的注意力落在自己身上。
她们心里未尝没有自己身在泥潭见不得旁人干净的心思。
所以,她们要亲眼看着廖佳佳坠入地狱。
祠堂内,一片昏暗。
廖佳佳缓缓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冷静得可怕。
她不是那个任人宰割、只会哭的原主。
原主善良单纯,被刘芳几句甜言蜜语哄骗,被哄到这偏僻祠堂,一闷棍敲晕,醒来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逃?
不是现在。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老旧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死神在磨牙。
有人要进来了。
廖佳佳缓缓抬起头。
那双曾经清澈干净、装满了回城期盼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寒彻入骨的冷。
你们想把我踩进泥里。
想逼我认命。
想让男人毁了我一生。
好。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狠的笑,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冷得能冻死人。
那就看看——
到底是谁,先下地狱。
她把手指放在唇上,指尖微动,暗中引了一口灵泉水入喉,暖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后脑的钝痛与浑身的寒意,又悄无声息,给自己拍上一张大力符。
力量,在血管里静静蛰伏。
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昏暗中,几道高大猥琐的影子,带着一身刺鼻的酒气与土腥味,重重压了进来,像几座肮脏的山。
为首的正是村支书,脸上横肉堆砌,眼神阴鸷。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粗布褂子、敞着胸口的男人,一人高壮如牛,一人矮胖如猪,眼神里全是不怀好意的淫光。
而刘芳和另外两个女知青,就站在门外不远,探着脑袋,眼神躲闪,脚步却死死钉在原地,没有一个人肯离开。
她们要亲眼看着廖佳佳被毁掉。
看着她哭,看着她怕,看着她从高高在上的大厂子弟,变成黄土岗随便哪个光棍的媳妇,一辈子埋在土里。
廖佳佳缓缓站直身体。
恨意燃尽,只剩杀伐。
她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进来的几人。
也就是这一眼,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冷光。
——审判之眼,开。
这是上一世,她跟审判系统交换来的道具。
只见那三人头顶,全都盘旋着浓稠得化不开的红黑色雾气,像血与污臭搅在一起,腥臭冲天。
那是恶贯满盈、手上沾过脏事、背过人命的象征。
看来这个黄土岗,果然是烂到根里了。
廖佳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更该死了。
只是她不想亲自动手。
上辈子她审判过无数恶人,手上也没沾过一条人命,这辈子,同样不愿意破戒,但可以收点利息。
矮胖的王二柱见她一动不动,只当她是吓傻了,吓得不敢反抗,搓着一双粗糙脏手,一脸淫笑地往前凑:“廖知青,别怕,哥哥会疼你——”
第1194章 迫不及待3
廖佳佳做好了防御准备,没想到瘦高的王大河先一步伸手把王二柱拉了一个趔趄,急不可耐:“我先!”
王二河不满:“凭什么!”
“就凭支书是我二叔!”
“支书也是我二大爷!”
两人当场就争了起来。
廖佳佳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穿透这片阴冷,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紧的寒意。
“你们不是想当我第一个男人吗?”
两人都愣了一下。
她目光缓缓扫过眼前几个面露猥琐的男人,又淡淡瞥了一眼门外一脸幸灾乐祸的刘芳等人,一字一顿,清晰得像冰珠砸在青石板上:
“不必争了。”
“你们可以一起来。”
一句话落下,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门外的刘芳惊得捂住嘴,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大河怔愣之后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猥琐笑容,拍着大腿大笑:“哈哈,我就说这娘们装得很,你们看,这就急了!”
王二柱更是得意忘形,挤开王大河,往廖佳佳那边大步走去:“听见没?小美人都等不及了——”
廖佳佳勾了勾嘴角,眼底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
她是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想看他们死。
廖佳佳背在身后的手露了出来,只见她的手上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根半米多长的木棍。
她微微侧身,作出一副要打架的架势,昏暗的光线落在她苍白却冷艳的脸上,明明还是那副是柔弱女知青的模样,却让王二柱两人莫名心头一寒,脚步顿住。
落在后面的村支书脚步彻底停了,脸上的横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黄土岗作威作福,还从没见过这么怪的姑娘。
明明被敲晕了关在祠堂,明明孤立无援,明明马上就要任人摆布,可她眼神里的那股狠劲、那股死寂般的冷静,却让他这个常年压人的村干部,都有点发怵。
“疯了,真是疯了!”村支书啐了一口,压下心头那点不安,厉声喝道,“给脸不要脸!二柱,把人给我按住!今天就让她知道,在黄土岗,谁才是天!”
王二柱被骂得一激灵,酒劲与恶气一起冲上头顶,伸手就朝廖佳佳的胳膊抓来,嘴里骂骂咧咧:“小贱人,还敢嘴硬!看我不——”
他的手还没碰到廖佳佳的衣角。
下一秒,廖佳佳身形微微一侧,看似随意地避开,脚下轻轻一勾。
“嘭——!”
王二柱重心骤失,整个人像头被宰的肥猪,狠狠砸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
鼻子当场磕出血,鼻血瞬间糊了一脸,疼得他嗷嗷惨叫,在地上打滚。
这一下变故太快,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门外的刘芳惊得后退一步,眼睛瞪得滚圆,满脸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廖佳佳平时连挑水都费劲,怎么可能一下就把壮实的王二柱放倒?!
廖佳佳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背脊挺直,像一杆冰冷的枪,只是眼神更冷了。
她懒得用什么厉害招式。
一力降十会,足够了。
还愣着干什么?两个人一块儿上啊! 村支书满脸怒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侄孙,嘴里更是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她就是个弱娘们而已,难道你们俩大老爷们儿还打不过她吗!简直就是窝囊废!
听到这话,王大河咬咬牙,恶狠狠地朝着廖佳佳猛扑过去。
只见他双臂张开,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企图一下子将廖佳佳牢牢抱住。
廖佳佳眼神微冷。
她不想杀人,不代表她不会打人。
电光火石之间,她迅速挥动手中的木棍,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声响彻四周,紧接着便是王大河痛苦不堪的嚎叫声。
原来,廖佳佳这一击竟然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王大河的手臂,硬生生地打断了他的一根骨头!
仅仅只是短短两下交锋,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那两个原本气势汹汹、猥琐下流的男人,此刻都已经狼狈倒地。
祠堂内外,一片死寂。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与痛苦的呻吟。
村支书脸上的横肉疯狂抽搐,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廖佳佳。
这哪里还是那个温顺好欺负的女知青?
这分明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索命的!
廖佳佳缓缓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眼神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底下藏着能吞掉一切的杀机。
“现在,轮到你了。”
村支书色厉内荏地吼道:“你敢动我?你吃不了兜着走!整个黄土岗都不会放过你!”
“黄土岗?”廖佳佳轻声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
那笑声轻得像风,却冷得刺骨。
她一步步往前走,脚步轻缓,每一步却都踩在人心尖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们把我关在这里,商量着谁来毁了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不会放过我?”
“你们联手把我往死里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黄土岗的规矩,对我没用?”
她停在村支书面前,微微仰头。
明明比他矮一个头,那股气势,却压得他连连后退,几乎要站不稳。
“你以为,关得住我?”
“你以为,人多,就可以为所欲为?”
廖佳佳轻轻抬手,木棍不轻不重的点在村支书的肩膀上。
村支书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身不由己地往后踉跄,重重撞在供桌上,桌上陈旧的牌位被震得哗哗作响。
门外的三个女知青彻底吓傻了。
刘芳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浑身发冷,汗毛倒竖。
跑!
快跑!
这是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她现在才明白,自己惹到的根本不是人,是煞星!
廖佳佳余光瞥到她转身要逃的动作,眼神一厉。
想走?
把她骗进来、推她入地狱的人,一个也别想走。
“既然来了就一起玩玩啊。”
她淡淡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不容违抗的命令。
刘芳顿觉腿软,瘫倒在地。
廖佳佳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哀嚎的两个丑得各具特色的两个男人、以及强作镇定的村支书,他们头顶那一片片红黑色的恶雾,在她眼前疯狂翻腾。
第1195章 惊天秘密4
一九六九年,秋。
陕北深山褶皱里的黄土岗村,被沉沉暮色死死裹住,密不透风。
连绵的黄土坡光秃秃一片,草木在秋风里枯败凋零,一座座低矮土坯房歪歪扭扭趴在山坳间,墙皮剥落,露出内里焦黄的泥坯,像一具具被岁月遗弃的枯骨。
村口几株老槐树枝桠扭曲,光秃秃伸向暗沉的天空,在渐暗的天色里凝成一片压抑而狰狞的灰黄剪影。
山风卷着柴草燃烧的烟火气、泥土腥气,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腐朽气息,刮过村中央那座破旧不堪的老祠堂,青灰瓦当被吹得簌簌落灰,碎草与尘屑打着旋儿飘落,像极了这座村子埋藏了几十年、永远不敢见光的肮脏隐秘。
廖佳佳他们是第一批来到这里的知青,对于有秘密的黄土岗村来说只有把这些外来的知青们变成自己人才是最安全的。
他们的计划成功了,一边打压一边示好,果然这些空有理想没有本事的城里知青很快就被分化,开始寻求依靠。
而始终坚持原则想要回城的廖佳佳不管在知青们眼里还是村民们心中都是异类。
廖佳佳再次轻轻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冷、静,像从万丈寒渊、九幽地底飘上来的一缕风,不带半分人间温度,听得人后颈发毛。
“刚才你们不是商量得很热闹吗?”
她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一张张丑恶的脸,薄唇微扬,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你们不是很想看我身败名裂、任人拿捏吗?”
顿了顿,她一字一顿,清冽如冰刃:
“我也想看呢。呵呵。”
那两声轻笑,轻飘飘落在风里,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彻骨的凉,像冰锥扎进人心最脆弱的地方。
黄土岗地处深山,交通闭塞,消息不通,在这方圆几十里地,村支书王连奎便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王连奎被她笑得心头火起,平日里在村里耀武扬威惯了,又仗着人多势众,只当廖佳佳一个年轻女知青,就算再嚣张,也不敢真的对他动手。
他肥手一挥,粗短的手指带着恶风,径直朝廖佳佳的胳膊抓来,嘴里恶狠狠地骂道:“小贱人,死到临头还敢嚣张!今天就让你知道,黄土岗是谁的天下!”
可他安逸的土皇帝过得太久,平日里在村里作威作福,从来没有正经下地劳作过,一身肥膘全是虚架子,别说格斗,就连寻常劳力的力气都没有,现在彻底成了个外强中干的废物。
廖佳佳眼神一厉,不退反进。
手腕轻翻,动作快如闪电,精准扣住他那只油腻肥硕的胳膊,指节微微用力,轻轻一拧——
“啊——!”
一声凄厉如杀猪般的惨叫,骤然划破黄昏的寂静。
王连奎整条胳膊像被铁钳死死夹住,骨头缝里都钻着剧痛,痛得他浑身发抖,肥肉乱颤,膝盖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坚硬的石板地面上,额头冷汗瞬间滚落,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廖佳佳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看向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刘芳、张桂兰、李红梅三人。
三人正互相搀扶着想要远离这里,不是她们有多团结互助,是谁都怕被落下,死死拉着另外两人。
廖佳佳身形一闪,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手腕轻扬,精准点在三人肩颈穴位,不过瞬息之间,三人便浑身发软,失去反抗之力,瘫软在地,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她把三人拖进祠堂,正好凑成了三男三女。
廖佳佳居高临下,冷眼看着这群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恶人,眼神没有半分怜悯。
她屏住呼吸在空气里下了无色无味的烈性春药,然后转身,缓缓合上祠堂那扇厚重的榆木大门。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静静靠在冰冷的门板上,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刚看时还是大家的痛呼声和谩骂声,渐渐的变了调,痛呼里面夹杂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女人的哼唧声。
廖佳佳不禁感叹几人还真是身残志坚。
确认这几人会有一个愉快的夜晚,廖佳佳嘴角勾起一抹冷澈的弧度,不再有半分留恋,转身径直走入沉沉夜幕之中。
夜幕彻底落下。
厚重乌云遮蔽了整片天空,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整个黄土岗村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窗棂内,透出昏黄如豆的油灯微光,在无边黑暗里微弱闪烁,更显得村子阴森诡异。
廖佳佳走在坑坑洼洼的黄土路上,原本只想尽快回到知青点,稍作收拾便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当她目光落在前面几个打着火把的村民身上时,化成红痣的审判之眼在胸口微微发烫,她的脚步一转,躲了起来。
透过这双能看破一切罪孽的眼睛,她清晰地看见——
每一个村民的头顶,都飘着一团雾气。
尤其是村里的成年男人,那雾气竟是刺目的红黑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凝固血光,翻滚涌动,缠绕不休,裹着滔天的戾气、凶煞、血腥与深重罪孽,几乎要凝成实质滴落下来。
而女人头顶的雾气,则是浑浊肮脏的暗灰色,沉沉浮浮,缠绕着阴私、歹毒、包庇与帮凶之气,没有一个干净。
审判之眼的各种颜色她早已熟记于心:
正红色,是保家卫国、行正道者的血气,光明正大,凛然正气;
纯白色,是普通人,一生无大恶;
暗灰色,是无性命之罪,却多行恶事、助纣为虐之徒;
红黑色,则是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背负人命;
黑色雾气,代表罪恶值超过90,乃是罪大恶极之徒。
一个两个人如此,尚可说是意外,毕竟哪里都有坏人。
可一行五人头顶全是这样浓烈得化不开的红黑煞气,这绝对不正常。
这个村子一定藏着一个惊天秘密。
廖佳佳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波涛汹涌,无法平静下来。
她紧张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身影藏匿起来,一直等到那些人走远之后,她才敢松一口气,从柴禾堆后面走了出来。
第1196章 土匪窝5
廖佳佳接连悄然无声地来到好几户人家的院墙外面。
她透过墙缝向里面张望,想要一探究竟。
当她借着微弱的煤油灯看清屋内的情景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除了孩子之外,每一个成年人的头顶上方,都漂浮着一层红黑色的雾气。
红黑交缠,像一张巨大的罪孽之网,将整个黄土岗死死罩住,阴森、压抑、冰冷、腥臭,透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诡异与邪恶。
她压下心底的寒意与震惊,不动声色地在村里缓步走着,目光冷静搜寻着落单的村民。
她必须弄清楚,这黄土岗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不多时,村尾老石磨旁,一个中年汉子独自蹲在阴影里,闷头抽着旱烟,烟袋锅子在黑暗里一明一灭,身边没有任何旁人。
此人名叫赵老根,透过审判之眼,廖佳佳看得清清楚楚,他头顶的红黑雾气同样浓得几乎形成实质,是背负人命的重罪之人。
廖佳佳缓步走过去,声音平静自然,不带半分异样:“赵大叔,天这么黑了,怎么还没回家吃饭呢?”
赵老根抬眼,看见是廖佳佳,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惊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凶光。
他显然还记着王连奎说要给这个廖知青一个教训的话,发现她竟然没事儿人一样在出现在自己面前,对她充满忌惮。
就在他抬头的刹那,廖佳佳眼底微光一闪。
精神力毫无征兆地悄然释放,顺着目光直接侵入赵老根的大脑意识深处。
她的眸子变得幽深平静,像两潭无底寒水,声音放轻、放缓,带着一种能抚平心神、瓦解抵抗的温和力量,一字一句,轻轻落在赵老根耳边:
“看着我,放松,别害怕,告诉我实话。”
声音像一根无形的丝线,轻轻缠绕住赵老根的神智。
他眼神瞬间涣散,瞳孔失去焦点,身子一僵,整个人彻底陷入平静的深度恍惚之中,失去所有反抗与隐瞒的能力。
廖佳佳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你们黄土岗,最大的秘密是什么?”
赵老根嘴唇机械地张合,沙哑干涩、带着常年抽烟造成的粗糙的声音,在寂静漆黑的夜色里,缓缓响起,一字一句,揭开了黄土岗埋藏了整整十七年的惊天血案。
“我们……不是黄土岗的原住民……我们是……当年山里的土匪。”
廖佳佳的心,猛地一沉。
“解放以前,我们在黑风岭占山为王,当土匪,打家劫舍,杀人越货,什么坏事都做……后来新夏国成立,部队开始进山剿匪,再待在山里,迟早死路一条。”
“大当家……也就是现在的村支书王连奎,他带着我们,在一九五二年冬天动手。那天下着天大的雪,外面乱得很,户籍登记混乱,根本没人顾得上这深山里的小村子。我们趁着深夜,摸进了黄土岗……”
他的声音缓慢、僵硬,却字字清晰,不带半分修饰,赤裸裸暴露着最残忍的真相。
“村里原来的人,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种地过日子,与世无争。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大大小小几十口人……我们一个没留,全都杀了。”
“杀了人,我们占了他们的房,抢了他们的地,然后顶着黄土岗村民的名字,上报户口,假装成祖祖辈辈住在这里的本地人。”
“政府后来派人来查,我们就装成老实巴交的农民,一口咬定世代居住于此。深山闭塞,没人深究,这么多年,从来没人发现……”
“屠村的主意是王连奎第一个提出来的,为了不让其他人泄密,每一个手上,都沾过原来村民的血……”
“这些年,我们花钱打通了公社的关系,上下打点,层层包庇,根本不会有上级真正下来细查……”
“那些被杀的村民尸体……被我们全都埋在了村后老槐树坡下的乱葬坑里,上面盖了厚土,种了树,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挖开过……”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冷刺骨的寒冰,狠狠砸在廖佳佳的心上。
原来如此。
难怪全村成年男人头顶都是红黑杀业雾气,女人都是灰暗帮凶之气。
这根本不是一个村子。
这是一群嗜血土匪,披着村民的人皮,霸占无辜者的家园,喝着冤死者的鲜血,在累累白骨之上,苟活了整整十七年。
他们杀人、夺宅、窃名、作恶,逍遥法外近二十年,却还在这黄土岗上活得潇洒自在,可惜,他们惹到了自己!
夜色更浓,山风更冷,呼啸着穿过枯树枝桠,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极了无数冤魂在黑暗里哭泣。
廖佳佳站在老石磨旁,周身散发出的冷意,比九幽深渊还要沉,还要寒。审判之眼在胸口微微发烫,仿佛在为那些含冤而死的亡魂悲鸣。
赵老根说完所有秘密,精神力骤然溃散,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眼神茫然地回过神来,揉着发胀的额头,根本不记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只觉得脑袋昏沉,像做了一场漫长而恐怖的噩梦。
廖佳佳缓缓收回目光,神色冷冽。
她低头,看向依旧茫然无知的赵老根,声音平静,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去,把村里的那辆公用自行车偷偷取出来,推到村口大榕树下等我,不许耽误,不许声张。”
赵老根此刻心神恍惚,下意识便听从了她的指令,木然地点点头,跌跌撞撞地转身离开。
廖佳佳抬头,望向村后那片漆黑如墨的槐树坡。
她要先去乱葬坑,找到那些被掩埋的无辜尸骨,亲手验证这场滔天血案的真相。
然后,她会连夜骑车赶往县城。
王连奎这群土匪屠村夺寨,罪大恶极,公社的关系网再密,也遮不住这天大的冤案。
祠堂里的闹剧,不过是她对这群恶徒的小小惩戒。
而这群冒充村民、背负满手血债、霸占黄土岗十七年的土匪,害死一整个村子无辜百姓的滔天血债——该算了。
她也没想到自己刚到一个新世界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不是她愿意多管闲事,只是身在囹圄,她必须破局。
第1197章 槐树坡6
夜色像一块浸足了浓墨的粗布,被无形的手重重抻开,沉甸甸罩在槐树坡的荒地上。
墨色浓得化不开,连星子都被吞没得干干净净,唯有远处村子里偶尔漏出的一点昏黄灯火,像困在墨里的萤火,微弱得几不可闻。
风是干冷的,卷着枯草碎屑和细碎的沙砾,贴着地面擦过脚踝,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有人在暗处不停摩挲着掌心。
廖佳佳立在荒坡中央,握着锄头木柄的手稳得惊人,全然不像个刚下乡三个月、细皮嫩肉的女知青。
她的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白皙却沾了薄泥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指尖甚至还能精准地感受着锄头尖触到泥土的松软度。
“就从这里开始挖吧。”廖佳佳在心里默念,目光扫过脚下这片看似与周遭无异的荒地,毕竟是一个村子的人,想来坟坑不会小。
她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盏巴掌大的小夜灯。
旋转开关,一圈暖黄的光晕缓缓散开,刚好照亮脚边半尺见方的泥土。
槐树坡的荒地许久无人打理,草根盘根错节,廖佳佳挥锄的动作却利落干脆。
她本想着,毕竟十几年过去,少说也得刨半人深,谁知第三锄下去,“咚”的一声轻响,锄头尖竟狠狠磕在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
反震的力道顺着木柄直冲而上,震得她虎口发麻,连手臂都微微酸胀。
廖佳佳的心头骤然一凛,握着锄头的手紧了紧,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她立刻提起地上的小夜灯,猫着腰蹲下身。
暖黄的灯光斜斜切过刚翻松的泥土,在凌乱的土块间,映出一截泛着惨白的骨茬。
那骨茬嵌在湿冷的黑土里,被泥土包裹了大半,只露出一小截弧形的断面,像一块被人遗忘在泥里的碎玉,泛着冰冷的光泽。
廖佳佳的呼吸顿了半拍。
她从空间里掏出一把小铲子,一点点扒开骨茬周围的泥土。
泥土簌簌落下,骨茬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不是零散的碎骨,而是一段完整的股骨,骨体粗壮,骨节处的纹路还依稀可见,显然是成年人的骨骼。
指尖触到骨面的瞬间,一股凉意顺着指尖窜遍全身。
确定了赵老根说的是事实,廖佳佳的心情骤然沉重下来。
廖佳佳没有再继续挖掘,她知道,再多挖一寸,可能就会看到更多的人骨。
她缓缓将刨开的泥土填回坑内,又从旁边薅了几把干枯的茅草,层层叠叠地覆在上面,整理得与周遭的荒地一模一样。
远看过去,这里依旧是一片杂草丛生的模样,半点新土的色差都没有,仿佛从未有人在此挥过锄头。
拍了拍手上的泥灰,廖佳佳站起身,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麻花辫,转身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比来时更轻,鞋底踩在枯草上,几乎发不出声音,却又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急切。
村口的老槐树下,昏黄的月光终于穿透云层,落在一个佝偻的身影上。
赵老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手里扶着一辆自行车。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直直的看着廖佳佳。
廖佳佳厌恶的看着这个佝偻的男人,抬手粗鲁的拍在对方的额头,与此同时眼底掠过一丝暗芒,一股奇异的能量顺着掌心涌入赵老根的脑海。
“忘记今晚见过我的事情,滚回家去。”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像沉在水底的钟声,直抵人心。
赵老根的眼神从茫然到渐渐恢复了一丝神志,嘟囔着:“对,天黑了,该回家睡觉了……”
说完,他便浑浑噩噩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转身,一步一晃地朝着自家院子走去。
廖佳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推着路边的自行车,脚蹬子一转,车轮碾过乡间土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
夜色里的路不算太平,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布满了碎石和车辙印。
廖佳佳骑得不快,眼睛警惕地盯着前方,耳尖却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出了村子的范围,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风声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低声哭泣。
胆战心惊的骑了约莫十分钟,廖佳佳猛地捏紧车闸,翻身下车。
她心念一动,手里的自行车瞬间消失不见,落入了她随身的空间里。
接着廖佳佳也跟着闪身进了空间。
进了空间的第一时间她便去了别墅的浴室。
她便按下了热水开关,“哗哗”的热水从花洒里喷涌而出,带着适宜的温度,瞬间冲刷掉身上的泥土与风尘。
她将换下的、沾了荒坡泥土和枯草的衣服塞进智能洗衣机,按下“一键清洗”的按钮,洗衣机立刻运转起来。
随后,她的手里凭空多出来一套纯棉内衣裤——带胸垫的圆领背心和平角裤,是她在其他世界特意准备的,想来她应该经常来到这个年代做任务。
站在浴室的全身镜前,廖佳佳看着镜中的自己。
原主有着一张标准的“国泰民安脸”,鹅蛋脸,柳叶眉,鼻梁挺直,唇形饱满,端庄温婉中带着几分少女的青涩。
身材凹凸有致,身高也有一米六五左右,只可惜经历了三个月风吹日晒,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有些粗糙,还透着几分暗沉,眼角也因熬夜和劳作多了些许红血丝。
“没关系,以后再慢慢养吧。”廖佳佳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空间里有的是高端护肤品,养回原主的好皮肤,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内衣,又套了件宽松的纯棉睡袍,走到别墅的餐厅。
餐厅的餐桌上,早已摆着一碗熬得浓稠的小米南瓜粥,旁边配着几样精致的小菜——凉拌木耳、清炒时蔬、卤牛肉,都是空间仓库里的成品,她是空间的主人,只要一个想法就能随意取用。
坐在柔软的餐椅上,喝一口热粥,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驱散了深夜的寒凉和疲惫。
这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顿饭,还是要有仪式感一点。
第1198章 到达派出所7
饭后,一股暖洋洋的感觉从胃部传来,廖佳佳惬意地斜倚在椅背之上,缓缓合上双眸,开始仔细整理起原主的记忆,并思考属于自己未来的种种计划与安排。
原主是被家里人“骗”下乡的,他们告诉她只需象征性地下乡走一遭即可,待到三个月期满后,母亲便会将手头的工作转让给她,如此一来,她便能顺利返回城市,跟对象结婚。
不仅如此,就连跟她情投意合的未婚夫亦表现得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积极协助劝说原主接受此番安排。
身为长姐的原主对弟弟妹妹疼爱有加,心有不忍,最终还是选择听从家人意见,主动报名下乡。
然而现实却残酷无比,下乡易而回城难!
廖佳佳猛地睁开双眼,“这乡下,我是一分钟也不想呆了。”
她手里握着黄土岗的秘密,只要向公安举报,自己怎么也算立功了。
她不求别的,只求能提前结束下乡生涯,调回城里,或者至少换个条件好点的地方。
这个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
休息了约莫半小时,廖佳佳看了眼空间里的时钟,已经快十点了。她本想再出空间,继续往县城赶,却突然想起那辆自行车的来路。
那是黄土岗大队的车,她若是骑着车出现在县城,被人认出来,就算赵老根被她篡改了记忆,她也会被公安怀疑。
“赵老根凭什么配合我,把自己的车偷出来给我?”廖佳佳皱起眉头,暗自懊恼自己考虑不周。
看来,这车只能暂时当成“赃车”,先放在空间里,等以后有机会,再悄悄找个地方处理掉。
“还是得装成步行赶路。”廖佳佳撇撇嘴,虽有几分无奈,却也立刻接受了这个事实。
只是,步行几十公里去县城,就算她体力再好,也得走到天亮,她才不会自寻苦吃呢!
廖佳佳心念一动,脚下的土路上突然出现了一块银灰色的悬浮滑板。
她踩上滑板,周身立刻泛起一层淡淡的银白色流光,形成一个隐形的防护罩,隔绝了风声和寒气。心念所至,滑板便飞速向前驶去。脚下的土路、树木、田埂飞速后退,耳边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几十公里的路,在悬浮滑板的加持下,不过几分钟便到了县城边缘。
廖佳佳找了处隐蔽的山坳,确认四周无人后,便收了滑板,闪身进了空间。
这一夜,她躺在空间别墅卧室柔软的大床上,盖着蓬松的羽绒被,一夜无梦。
清晨,廖佳佳是被空间外的鸡鸣声吵醒的。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后慢慢地从床上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后,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简单地刷完牙、脸也没洗,只抹掉眼角的眼屎,连早饭也没有吃,廖佳佳便闪身出了空间。
其实,不是廖佳佳不注重个人形象,毕竟经过一夜的长途跋涉,任何人都不可能保持整洁清爽。
此刻城外的晨雾尚未完全消散,整个城市被笼罩在一层白茫茫的雾气之中。雾气弥漫间,廖佳佳脚下穿着一双千层底布鞋,鞋面已经沾满了细小而冰冷的露珠。
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像是刚经历过长途奔波的旅人,廖佳佳特意选择沿着田间小路行走,并故意将双脚踩进路旁草丛中,好让草叶上的露水浸湿自己的裤脚。
这样一来,没过多久,原本干燥的裤子就变得湿漉漉的,不仅如此,随着脚步的移动,地面上扬起的灰尘也纷纷附着到了她的裤腿和鞋面上。
眨眼之间,她整个人就呈现出一种历经整夜艰辛旅程后的疲惫与狼狈:头发凌乱,衣物上沾染着泥土斑点和干枯杂草,湿漉漉的裤腿紧紧贴合在小腿之上……
廖佳佳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镜子照了照,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满意地拍了拍衣服,整理了一下略显杂乱的发丝,然后迈步向着离这里最近的城西派出所走去。
城西派出所坐落在县城西郊的一条老街上,是一座老式的砖瓦房,院子门口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上面写着“城西派出所”五个红漆大字。
院子里,几个刚上班的公安正围着一个火炉寒暄,手里端着搪瓷缸,喝着热茶,聊着家常。廖佳佳一个陌生的年轻女知青突然出现在大门口,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院子里的喧闹瞬间停了下来,几个公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
廖佳佳抿了抿有些干的唇,压下心头的紧张,正当她准备张嘴解释自己前来的目的时,突然间,从背后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她不禁心生警觉,急忙转过头去张望。
只见一名年纪大约二十四五岁左右的青年男子正步履匆忙地冲进房间,令她惊讶的是,在这名青年男子的头顶上方,竟然弥漫着一团浓密且诡异的黑红色雾气!
眼前这个年轻公安,显然手上沾过无辜人的鲜血。
廖佳佳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骤然加速,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心头警铃大作。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赶来举报,却偏偏碰上了隐藏在人民公安队伍中的坏分子。
廖佳佳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大脑飞速运转,脱口而出的话瞬间变了:“请问……可以借用一下你们的厕所吗?”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公安都愣了一下,还是第一次有人跑到派出所来借厕所,实在是有些稀奇。
不过,看在她是个年轻女同志,又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一个同样年轻、面相憨厚的公安立刻站起身,指了指院子东侧的一间小瓦房:“当然可以,就在那边,门没锁。”
“谢谢。”廖佳佳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低着头,快步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很快,几乎是逃一般地钻进了厕所,反手关上了门。
厕所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氨水味,廖佳佳靠在门板上,屏着呼吸在厕所里待了不过一分钟,便飞快地拉开门走了出来。
她不敢再看那个年轻公安的方向,冲着办公室的方向挥了挥手,说了句“麻烦了”,便转身飞快地离开了派出所的院子。
第1199章 女人的直觉8
刘国胜指尖摩挲着缸身斑驳的红漆,缸沿被岁月磨得温润,盛着半缸温热的白开水。
他抬眼,目光稳稳落在廖佳佳匆匆离去的背影上——那背影绷得笔直,脚步急促却不显慌乱,像是揣着千斤重的心事,又像是在躲避什么无形的危险,转瞬便消失在派出所斑驳的木门之外。
收回目光,刘国胜的视线轻轻扫了一眼最后一个进来的年轻公安张磊身上。
小伙子身着笔挺的蓝色警服,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新人的锐气,可不知为何,刘国胜总觉得那锐气之下,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阴鸷。
他端着搪瓷缸的手指微微收紧,锐利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思。
刘国胜抿了一口缸里的温水,他端起搪瓷缸,朝着门口的同事随口打了个招呼:“我出去买个早饭,很快回来。”
语气平淡得如同每日清晨的例行公事,没人察觉到这位老公安眼底深处的凝重。
他推开门,清晨的风裹挟着街边早点的香气扑面而来,他抬眼望去,廖佳佳的身影已经走出了派出所百米开外,正沿着街边的石板路快步前行,他立刻放轻脚步,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既不暴露自己,又能牢牢锁定对方的行踪。
廖佳佳刚走出派出所不远,目光便快速扫过街边往来的行人,最终定格在一位挎着竹编菜篮子的大娘身上。
大娘的菜篮子里装着新鲜的青菜、水灵的萝卜,一看便是个和善的热心人。
廖佳佳快步上前,脚步急切,脸上满是焦灼,“婶子,打扰您一下,想问您个事!”
大见姑娘一脸急切、眼眶微微泛红的模样,心瞬间软了,连忙放下脚步,和蔼地开口:“闺女,你说,啥事这么急?”
“婶子,咱们东安县一共有几个派出所啊?除了这个城西派出所,最近的那个在什么位置?”
大娘是个地道的热心肠,指了指正北方向,语气笃定地说道:“咱们县城不大,统共就三个派出所,城西、城东、城北。你顺着这条路往北走,约莫两里地,过了县城中心的十字街,就能看见城北派出所的牌子了。那可是县公安局直属的所,规模大,管得也严,比咱们城西所更正规哩!”
“谢谢婶子!您真是个大好人!”廖佳佳连声道谢,转身便朝着大娘指引的北方快步走去。
只是她并没有一味埋头赶路,而是刻意放缓了脚步,看似匆忙前行,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警惕地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她的感官远比常人敏锐,离开派出所不久便察觉到了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始终跟在自己身后。
果然,不过片刻功夫,一道熟悉的蓝色警服身影,便出现在了她余光所及的范围内。
是刚才在派出所里,那个坐在办公桌后、看起来资历颇深、像是领导的老公安。
对方跟得极有分寸,不远不近,始终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可这一切,都逃不过廖佳佳时刻紧绷的感知。
她索性放慢脚步,任由对方跟着,她本就是来向公安举报黄土岗大队的,只是城西派出所里藏着败类,她吃不准那人到底和黄土岗有没有勾结,为了不打草惊蛇,才不得不另寻他处。
城北派出所,希望会是个安全的选择。
身后的刘国胜一路跟随,目光始终落在廖佳佳的背影上,看着她从最初的警惕紧绷,到后来的从容坚定,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路过街边一家国营饭店时,他快步走了进去,买了两个热气腾腾的白面包子,又让店员打了一搪瓷缸新鲜的豆浆,揣着温热的肉包子,再次快步追了上去。
他能看出,这个姑娘身上藏着大事,她的躲避、她的急切,绝不是无的放矢。
“前面的女同志,你等一等!”
刘国胜加快脚步,开口喊住了前方的廖佳佳。
廖佳佳闻声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抬眼看向快步走来的公安,轻声问道:“公安同志,您是在叫我吗?”
“对,就是叫你。”刘国胜走到她面前,将手里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和豆浆递了过去,语气温和,“看你一大早就来了,肯定还没吃早饭吧,这是我刚买的,你先垫垫肚子。”
廖佳佳看着递到面前的早点,没有伸手去接,眼神里带着几分戒备,轻声反问:“公安同志,您为什么要给我买早饭?”
她才不信在这个物资紧张的年代,有人的手会这么松,随随便便请人吃肉包子。
刘国胜没有收回手,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公安特有的正色与沉稳,他直视着廖佳佳的眼睛,语气诚恳:“同志,我看你一早冲进派出所,又急匆匆离开,肯定是有困难、有冤屈要找公安帮忙吧?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好好的城西派出所不待,突然就走了呢?是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面对老公安直白的询问,廖佳佳没有回避,她抬眼看向刘国胜,确定他头顶依旧没有黑雾,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笃定:“我觉得,你们派出所里最后进来的那个年轻同志,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刘国胜眉头微蹙,追问道,“你能说说,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吗?是他的言行,还是你看到过什么?”
廖佳佳总不能说她有审判之眼吧,皱眉道:“具体的我说不上来,或许是女人的直觉吧。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煞气很重,重得让人发慌,像是手上沾过血、杀过人。”
刘国胜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解释道:“姑娘,我们做公安的,常年和罪犯打交道,出过现场、见过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身上难免会带些戾气,这是职业使然。”
“不一样的。”廖佳佳立刻摇了摇头,语气无比坚定,“公安同志,您和他不一样。您身上的戾气,是为了保护国家、保护人民,是正义的;可他给我的感觉是邪恶的,是杀人害命留下的煞气,这两种感觉,天差地别。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玄乎,可这就是我最真实的感觉。”
第1200章 重大突破9
廖佳佳的话,像一根针,瞬间戳破了刘国胜心底悬了许久的疑云。
近半个月来,东安县接连发生女性失踪案,其实这样的事每年都有发生,案子悬而未决,所有线索都在关键节点莫名中断。
公安队伍里早已暗流涌动,都在猜测出了内鬼。
这个猜测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办案公安的心头,而廖佳佳那句“煞气重、杀过人”,恰好精准地击中了这块巨石,让他瞬间将张磊的嫌疑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刘国胜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质疑,他深深看了廖佳佳一眼,眼底的凝重化作了果断,沉声道:“姑娘,我信你。走,我带你去城北派出所,那里是县局直属,绝对安全,有什么话,你到了那里,尽管说。”
廖佳佳万万没想到,这位素不相识的公安,会如此干脆地相信自己的话,没有丝毫怀疑。
悬在心头的戒备,也悄然放下,她用力点了点头。
“接着,吃饱了才有精神。”刘国胜将手里的包子往廖佳佳面前又递了递。
廖佳佳没再假装客气,“谢谢!”
“谢就不必了,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本分。”刘国胜摆了摆手,率先迈步朝着城北方向走去,脚步沉稳而有力,给了廖佳佳十足的安全感。
清晨的阳光渐渐驱散了薄雾,洒在安静的县城里,也洒在廖佳佳的心头,让她看到了拨开迷雾的希望。
约莫一刻钟后,城北派出所的大门便出现在眼前。
相较于城西派出所的简陋,城北所作为县局直属单位,规模更大,院落更宽敞,门口的执勤公安站姿挺拔,戒备森严,处处透着正规与严谨。
刘国胜是系统里的老人了,和执勤公安打了个招呼,便直接带着廖佳佳走进办公区,找到了当日值班的刑侦副所长。
廖佳佳走进办公室,第一时间便抬眼看向值班副所长的头顶,确认没有丝毫黑色雾气后,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再也没有丝毫隐瞒,将藏在心底的秘密,一字一句、原原本本地和盘托出。
“同志,我要举报,我要报案!我无意间发现,黄土岗大队的地下,埋着很多人的尸骨!我还在夜里悄悄听到,那里的人说梦话,原来他们根本不是真正的村民,他们是当年逃窜的土匪,杀了原本住在黄土岗的村民,取而代之,在这里盘踞了这么多年!”
话音落下,值班副所长和一旁的刘国胜脸色瞬间剧变,听到“黄土岗”三个字,两人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郑重。
黄土岗大队,早已是东安县公安局重点监控的可疑地点,此前县局多次组织警力前去摸排,可对方警惕性极高,反侦察能力极强,每次都无功而返,始终抓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而张磊,正是来自黄土岗大队,是局里早已盯上、却一直没有把柄的可疑人员,是故意安插在基层所队、等待露出马脚的漏网之鱼!
值班副所长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通了县公安局局长的专线电话,声音急促而凝重:“局长,黄土岗有重大突破!有关键举报人!”
电话那头的局长听闻“黄土岗”和“关键举报人”,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即回到,半小时内必定赶到。
短短二十分钟,县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脚步匆匆的来到了城北派出所,推开门便快步走进办公室,单独接见了廖佳佳。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一场关乎东安县安危的秘密谈话,就此展开。
副局长仔细听完廖佳佳的每一句话,看着她眼中真切的恐惧与愤怒,心中已然确定,这个姑娘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廖佳佳提供的消息,恰好成为了打破黄土岗僵局的关键一把钥匙,是撕开这伙土匪伪装的最佳突破口!
副局长当即拍案而起,眼神锐利,语气果决:“小廖同志,你提供的线索至关重要,我现在立刻组织全局警力,制定抓捕计划,将这伙盘踞多年的土匪一网打尽!”
说罢,他看向廖佳佳,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你是从黄土岗大队出来的,对那里的地形、人员分布最熟悉,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们的办案民警带个路?你放心,有我们全副武装的公安在,一定会拼尽全力保证你的绝对安全,绝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廖佳佳闻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恐惧与抗拒,连连摆手,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不行……我不能回去!那里还有那么多女人和孩子,万一他们记恨我举报,以后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这辈子都要活在担惊受怕里了!”
她拒绝回去,并非全然是害怕。
她担心这些公安一到黄土岗,便只顾着抓人破案,将她这个关键举报人丢在一边,她想要离开黄土岗恐怕得等他们案件完结之后。
至于留在知青点里的行李,她也早已想好,只需要找一名可靠的公安,最好是女公安,帮她收拾一些重要的证件衣物即可,她完全可以不用再回去。
话说到这份上,在场的几位公安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瞬间明白了廖佳佳的顾虑。
黄土岗这伙土匪,头目罪大恶极,必定会被枪毙,而那些胁从的成员,也会被发配到偏远艰苦的农场改造,不可能赶尽杀绝,廖佳佳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
副局长立刻放缓了语气,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轻声安抚道:“小廖同志,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不顾你的意愿!黄土岗的抓捕行动,你就不用参与了,你只管在这里安心等着消息就好。”
安抚好廖佳佳后,副局长立刻做出安排,点名所里一名心思细腻、办事稳妥的女公安,仔细记下廖佳佳在知青点的具体床位、行李的特征和物品,再三叮嘱,等抓捕行动正式开始后,立刻悄悄前往知青点,帮廖佳佳收拾好行李带回来。
第1201章 回家探亲10
为了妥善安置黄土岗案的关键举报人廖佳佳,局领导第一时间拨通了县招待所的电话,订了一间采光良好、僻静安全的独立客房,指派专人护送廖佳佳过去安顿,并且交代招待所负责廖佳佳的一日三餐,食宿费后期由公安局跟他们对接。
廖佳佳在公安同志的陪同下,缓步走出城北派出所的大院,朝着不远处的县招待所走去。
清晨的微风拂过她的发梢,悬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原本时刻紧绷的脊背,渐渐舒展松弛,眉宇间褪去了戒备,浮现出了久违的平静与松快。
刘国胜看着廖佳佳渐渐远去的身影,嘴角微勾。
片刻后,他收敛神色,转身快步回到刑侦办公室,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恢复了特有的锐利与冷峻。
这桩尘封多年、牵涉多条人命的惊天大案,既然被他撞破,他必然要参与其中分一杯羹,他还不到五十岁,正是闯的年纪。
而那个藏身于城西派出所,自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身份毫无破绽的内奸张磊,此刻还浑然不知,自己的所有退路早已被刘国胜等人悄然堵死。
一张针对黄土岗土匪窝的天罗地网,正伴着清晨缓缓攀升的朝阳,在东安县的土地上无声铺开。
仅仅两个小时后,东安县公安局便下达了雷霆出击的指令。
全副武装、神情肃穆的警力趁着晨光,悄无声息地向黄土岗大队合围,行动迅猛果决,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以王连奎为首的土匪头目们完全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全部束手就擒,一个也没能逃脱法网。
值得一提的是黄土岗的老祠堂简直成了大型淫窝!
原本应该是庄严肃穆之地的祠堂此刻却充满了不堪入目的景象——那些正值中年且身强力壮的男子们如今一个个都因纵情声色、荒淫无度而变得虚弱无力,甚至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被束手就擒。
至于那位昔日让人闻风丧胆的土匪头子王连奎,则更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感觉都快被榨干了,还得让人抬着走。
伴随着挖掘工作不断深入展开,黄土岗大队当年惨遭杀害的众多无辜村民的骨骸逐渐暴露于世人眼前。
经过专案小组一丝不苟地仔细调查核实后,整个黄土岗大队之中只有那些被拐卖至此或者后面远嫁进来的女同志,还有那些在52年之后出生的未成亲的孩子是无辜的。
是的,当初坑杀那些无辜村民的时候,就连山寨里的孩子们也曾遭受逼迫参与到这场血腥屠杀当中,并亲自挥刀向那些可怜的人们补上最后一刀……如此种种恶行恶状,真可谓是罪大恶极、天理难容啊!
案件尘埃落定,黄土岗大队被解散,涉案不深、被迫卷入罪恶的妇女儿童,被就近安置到周边相邻的生产大队。
同时县里的人口失踪案也成功告破,顺带挖出了骇人听闻的李代桃僵惊天秘案,罪魁祸首悉数伏法,消息传开,东安县百姓无不拍手称快,大快人心。
现在唯一的难题就是关键举报人廖佳佳的后续安置问题。
廖佳佳是破获黄土岗案的头等功臣,于情于理都该妥善安置,可她的知青身份,却成了绕不开的难题。
县局领导班子连续召开紧急会议,反复斟酌商议,权衡各方利弊后,最终决定动用局里领导的私人战友关系,将廖佳佳调往北大荒兵团农场进行安置,那里相对安稳,也能避开不必要的是非。
当局长亲自将这个决定告知廖佳佳时,她原本平静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明显的不满,直言不讳道:“领导,我不想去北大荒,我想回城。”
局长看着眼前的女知青,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语气满是诚恳与耐心,细细解释道:“小廖,我知道乡下生活不易,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女同志,北大荒兵团农场,绝非普通的乡村生产队,那里的知青有固定工资,工作也不只是下地干农活,无论是生活条件还是安全保障,都要好上太多。”
“主要是如今国家的知青下乡政策只会愈发严格,你才刚下乡不足半年,除非嫁人,根本没有留在城里的可能。你不妨说说,你都有哪些手艺本事,我一定给你争取一个轻松合适、能发挥你长处的岗位。”
廖佳佳沉默片刻后,终究选择了妥协,她自信道:“我算术精准,擅长记账,也会画画写文章,不管什么岗位,我都能做好。”
局长闻言,笑着摇了摇头,显然不信她样样精通,随即打趣般问道:“那唱歌呢?兵团里设有文工团和宣传队,时常开展文艺活动,若是会唱歌,就能安排去宣传队,不用风吹日晒下地干活,轻松体面得多。”
“这个我也会。”廖佳佳立刻点头应声,语气笃定。
最后她抬眼看向局长,提出了自己的请求:“局长,在前往北大荒报到之前,我想先回一趟家里。”
她口中的家,是原主廖佳佳的亲生父母家。
因为系统失联,没有任何任务提示,可她既然占据了原主的身体,继承了她的过往与人生,就必须替原主讨一个公道。
原主为何会被亲生家人送入狼窝一般的黄土岗?她的家人在这场悲剧里,究竟扮演了何等不光彩的角色?
这一切,她都要亲自回去,当面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让原主的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清晨和煦的阳光透过招待所的窗棂倾洒而入,温柔地落在廖佳佳的脸颊上,映得她的眼神愈发坚定平静。
黄土岗的重重迷雾已然散尽,可属于她的全新人生,才刚刚拉开序幕。
前路或许依旧布满荆棘与坎坷,但她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摆布、任人欺凌的弱女子,她会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光明大道。
考虑到廖佳佳的巨大贡献,东安县公安局特意为她购买了前往家乡海宁市的火车卧铺车票,并让刘国胜负责护送她登上列车。
第1202章 火车偶遇11
秋日的阳光洒在铁轨上,冲淡了一点离别的伤感。
廖佳佳站在火车车门前,手里拎着一个鼓囊囊的网兜,耳边还回响着刘国胜千叮万嘱的声音。
“廖同志,这网兜里有本地的酱鸭、桂花糕,还有两罐你婶子腌的咸菜,都是我的一点心意,路上注意安全,钱财不要外露,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叮嘱完自己,刘公安又给门口的列车乘务员递上一支烟,语气郑重,“小同志,这位廖佳佳同志立了大公,这一路劳烦你多留意,要是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们东安公安局联系。”
乘务员是从部队转业的,笑着接过烟却没点,别在胸前口袋里,敬了个礼:“刘公安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廖佳佳看着这一幕,心里暖烘烘的,“刘叔,谢谢您,您回去吧,我到了海宁就给您报平安。”
“不急,我送你到车厢。”
两人是走特殊通道提前上的火车,现在还不挤,但很快就要开始检票了,廖佳佳劝道,“我自己可以的,您先回去吧,不然一会儿可走不了了。”
刘国胜没再坚持,看着廖佳佳上了火车。
这是一趟从西方开往江南的慢车,车身漆皮有些斑驳,却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廖佳佳按照车票上的信息,找到了自己的硬卧包厢——一号车厢,十一号中铺。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消毒水味和淡淡肥皂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包厢不大,左右各有上中下三个铺位,铺着崭新的蓝白格子床单,枕头和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就连窗边的小茶几,也被擦得一尘不染,没有半点灰尘。
廖佳佳松了口气,连日来因为初到异世的紧绷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她把网兜放在自己的铺位上,这才靠在窗边,看着站台上渐渐涌来的人群,忽然生出一种久违的“出门旅游”的轻松感。
她也看到了刘公安的身影,他竟然还没走,冲他挥挥手。
刘公安看到廖佳佳顺利的找到了自己的床位也放下心来,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告别刘公安,廖佳佳重新回到包厢里。
现在她所在的卧铺包厢只有对面下铺的一个男同志,那人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线条流畅的深蓝色劳动布工作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手腕上戴着一块老式的上海牌手表,秒针在表盘上安静地走动,正在专注的看着一本专业书。
廖佳佳没有打扰他,轻手轻脚地把自己的东西归置好,便坐在了自己床位的下铺,看着窗外发呆。
站台上的广播声、乘客的喧闹声、行李的拖拽声,渐渐被火车启动的汽笛声取代。
“呜——”一声长鸣,车轮缓缓转动,与铁轨碰撞出“哐当、哐当”的节奏,带着整列火车驶向远方。
直到火车驶出市区,速度渐渐平稳,包厢里依旧只有他们两个人,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廖佳佳甚至能听到男人翻书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对面的男人突然合上书,抬起头,打破了这份宁静。
“同志,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他的声音清朗,语调格外轻快,带着一股天生的亲和力,一听就是个健谈的人。
廖佳佳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目光。那是一双明亮的眼睛,眼角带着细微的笑纹,鼻梁挺直,嘴唇厚度适中,组合在一起,透着一股憨厚又精明的劲儿。
面对这个陌生人突如其来的搭讪,廖佳佳心里本能的有些防备,她微微皱了皱眉,但出于礼貌,还是回道:“哦,我回家。”
“回家?”男人似乎来了兴致,把书放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我叫陈景明,是做采购的,常年在外跑。听女同志这口音,软糯糯的,像是海宁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笃定,眼神里满是期待。
廖佳佳挑了挑眉,心里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竟然能听出自己的口音。
她勾了勾嘴角,语气带了点漫不经心:“恭喜你猜对了,但是没有奖励。”
这话一出,陈景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爽朗,在狭小的包厢里回荡,瞬间冲淡了原本的沉闷。
“同志你真有意思!”陈景明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笑意,“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陈景明确实是个健谈的人,口才更是极好。
他从自己出差时在东北遇上的大雪封山,讲到在南方进货时看到的奇花异草;从火车站里遇到的趣事,讲到各地的风土人情。
他讲得绘声绘色,连语气和神态都跟着故事里的情节变化,时而夸张地手舞足蹈,时而故作深沉地叹气,仿佛把廖佳佳带到了那些场景里。
廖佳佳起初还带着几分警惕,兴致缺缺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但渐渐地,她被陈景明讲的故事吸引了。
他讲的那些趣事,充满了烟火气,是她喜欢的感觉,冲淡了一些心里的孤独。
她紧绷的嘴角,不知不觉间微微上扬,眼底也泛起了笑意。
陈景明注意到她的变化,笑着道,“我再给你讲个笑话吧,前阵子我去南方进货,遇上一个倔老头……”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起笑话。
故事里的倔老头固执又可爱,被他演绎得活灵活现。
廖佳佳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连日来积攒的疲惫、紧张和不安,在这轻松的氛围里,如同冰雪消融,渐渐消散了。
她发现,这个叫陈景明的男人,不仅风趣幽默,还十分体察人心。
他总能恰到好处地捕捉到她的情绪,在她沉默时换个有趣的话题,在她微笑时继续往下讲,分寸感把握得极好。
火车一路向南,中途停靠了几个站点,有人上车,有人下车,却始终没有人走进这个包厢。
午饭时间到了,餐车的推车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乘务员的吆喝声:“盒饭——热乎的盒饭——不要票——”
第1203章 猝不及防12
廖佳佳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正午,她确实有些饿了。
她起身,拿起自己的搪瓷缸,准备去车厢连接处接点热水,就肉夹馍吃,毕竟是刘叔的心意,趁新鲜赶紧吃了。
“这里我熟,我带你去吧。”陈景明也站起身,主动说道。
廖佳佳刚想拒绝,列车突然颠簸了一下,大概是遇到了铁轨的接缝。
廖佳佳一个没注意,重心失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
她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可眼前只有冰冷的铺位铁架子。
眼看就要撞上去,鼻尖已经能闻到到铁架子的铁锈味儿,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突然稳稳地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回来。
“小心。”陈景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有几分关切。
廖佳佳连忙站稳脚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腕,脸颊不由得微微泛红。
她动了动胳膊,有些不自在的说道:“谢谢。”
陈景明松开手时,两人的指尖不经意间相触。
那一瞬间,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廖佳佳的身体微微一僵,陈景明也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那手腕白皙细腻,在阳光下泛着瓷光,仿佛一折就断。
之前就觉得这位女同志长得很好,凑近了看,脸上连毛孔都看不到,就跟书上说的肤如凝脂一样,让人想试试手感。
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迅速收敛,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笑着说道:“没事就好,小心一点。”
这个小小的意外,仿佛在两人之间搭起了一座无形的桥梁,原本还带着几分生疏的距离感,瞬间消散了不少。
廖佳佳去打水回来就看到靠窗的小桌子上摆了两个饭盒。
“尝尝,这车上的饭菜虽然贵点,但不要票,”陈景明把其中一个盒饭推到廖佳佳面前,“买都买了,可不能浪费了。”
廖佳佳看着面前的盒饭,饭盒里是久违了的大米饭,配着红烧肉和炒青菜,香气扑鼻。
她想起自己空间里的公安局发的奖金,便道,“陈同志你可真客气,那下一顿我请。”
“不用,相逢就是缘,一顿饭而已,哪有让女同志请回来的道理。”陈景明拿起筷子,笑着回应。
暖黄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小桌板上,也洒在两人身上。
陈景明看着女同志的侧脸,阳光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随着她的咀嚼,眼睫毛轻轻颤动,像两只停驻的蝴蝶。
他的心,莫名地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像一汪清泉。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所在的包厢一直没有第三人上来,两人之间的氛围越发融洽。
陈景明开始说起自己的家人,廖佳佳也聊起自己的下乡经历。
终于来到了第三天傍晚,陈景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道:“廖同志,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你对我也有了大概的了解。我,我想跟你以结婚为前提的谈恋爱,你愿意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十分清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响亮。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他的话里却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笃定,仿佛这件事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她一定会点头同意一样。
廖佳佳喝水的动作一顿,差点没有喷出来。
她抬起头,对上陈景明的目光。
他的眼神看起来十分真诚,带着一丝期待,一丝紧张,但他这两天的行为时常给她一种大男子主义的感觉。
廖佳佳没有立刻否认,她放下喝水的搪瓷缸子,开口问起一个每个家庭都避不开的问题:“陈同志,你的工作需要经常出差,常年在外奔波。如果我们结婚了,以后有了孩子,谁来带呢?”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陈景明愣了一下,随后就是欣喜,他以为这是女同志对自己也有意思,这不,都考虑到孩子了。
他想都没想,语气理所当然地回答:“不是还有你吗?”
在他的认知里,结婚后,女人在家相夫教子,照顾家庭,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男人在外打拼,赚钱养家,女人操持家务,教育孩子,这才是一个家庭该有的样子。
廖佳佳却摇了摇头道:“陈同志,我是一名高中生,学了这么多年的知识,可不是为了做一个只会洗衣做饭、带孩子的家庭主妇。我也有自己的理想,想为国家建设出一份力,想实现自己的价值。”
当然,这只是她的托词,她才没有那么强的事业心,但比起工作她更不想困在家里带孩子做家务。
哪怕她有高科技作弊,事实就是人们根本不会把女人对家庭的付出放在心上,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陈景明平静的心湖。
陈景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皱起眉头,看着廖佳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还有几分劝导:“廖佳佳同志,你这就不懂事了。女人再强,终究是不如男人的。外面的世界太复杂,太危险,你一个女人家,怎么能应付得来?照顾好家庭,让男人没有后顾之忧,才是最重要的。你看你这一路,要不是有我在,肯定不太平!”
“我不觉得坐个火车有多么危险,”廖佳佳反驳道,“而且,我也有能力应对各种情况。这些日子,我一个人经历了很多事,都安然无恙地挺过来了。我相信,我有能力照顾好自己,也有能力实现自己的追求。”
她的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决心。
列车窗外,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随后又慢慢变成了深紫色。远处的村庄亮起了点点灯火,在沉沉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稀疏。
包厢里的灯光,被乘务员打开了。暖黄的灯光,笼罩着狭小的空间,却照不亮两人之间的隔阂。
陈景明看着廖佳佳眼中的坚持,沉默了。
他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他心里有些惋惜和遗憾。
第1204章 打听近况13
良久,陈景明望着廖佳佳始终平静疏离的眉眼,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终是怅然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又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是我唐突了,看来,我们确实并不合适。既然你有自己的追求,那我祝你前路坦荡,万事顺遂。咱们萍水相逢,也是一场缘分。”
他这番通情达理的表态,让廖佳佳瞬间松了一口气,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谢谢陈同志的祝福。”她微微颔首,抬手拿起小桌板上的白色搪瓷缸,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手柄,语气真诚又客气,“我也祝你,前程似锦,早日找到适合自己情投意合的伴侣。”
话音落下,包厢里再度陷入了死寂,只剩下火车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单调又沉闷,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回荡。两人不约而同地侧过头,各自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沉沉夜色,墨色的天幕上没有半颗星星,只有零星的灯火掠过,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气氛安静得有些尴尬。
他们谁都没有察觉,在隔壁紧闭着门的软卧包厢里,一个身着笔挺军装、左胸紧紧缠着雪白绷带的男人,正斜斜靠在铺着蓝白格子床单的床头。
他手中随意捏着一本军事理论书籍,目光落在纸页上,思绪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半点也没放在文字上。
男人的听力远超常人,隔壁包厢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穿透薄薄的车厢壁,一字不漏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脸上的情绪不自觉得跟着他们的对话而变化,最终终于放心下来。
男人心里忍不住感慨:“还好女同志是个聪明了,这种认识一两天就迫不及待的想着处对象的男人一点都不靠谱。”
火车缓缓驶入海宁市火车站,广播里激扬高亢的女声循环播放着到站提示。
海宁市的站台远比乡下小县城宽敞气派,平整的水泥地面看起来干净整洁。
站台上来来往往的旅客提着大包小包,呼朋唤友,浓郁的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陈景明拎着行李,客气地与廖佳佳道别后,便先一步随着人流下了车,身影很快淹没在拥挤的人群中。
廖佳佳却没有急着动身,她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等到站台上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喧闹声淡了些,才慢悠悠地起身,背着随身的旧帆布包拎着一个手提袋走下列车。
她没有直奔出站口,而是先绕到车站旁的供销社里转了一圈。
供销社里摆满了各类日用百货,粮油、布匹、糖果、针线一应俱全,空气中飘着肥皂和水果糖的甜香。
廖佳佳快速扫了一眼货架,径直走到布匹区,仔细打量了一下货架上的各种方巾,这才转身走出供销社。
站在供销社门口的阴凉处,她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条跟货架上类似的方巾熟练地裹在头上,方巾的边缘垂下来,恰好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漆黑冷静、沉着锐利的眼睛,眼神淡漠得看不出半分情绪。
这身再普通不过的打扮往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一扎,瞬间就成了地道的海宁市本地姑娘,普通得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就算是原主最熟悉的家人、朋友迎面撞上,也未必能一眼认出她来。
廖佳佳没有直接回原主的“家”,而是绕路走到纺织厂家属院附近的居民院外。
一棵老槐树下聚着不少大娘婶子,她们手里都做着针线,嘴也没闲着,想来这里就是这个街道的信息集散中心了。
她找了个石墩坐下,装作旅途劳累歇脚的样子,耳朵却竖得笔直,想要听到一些关于原主家里的近况。
没坐几分钟,旁边两个纳鞋底的大妈就凑在一起,聊起了廖家的八卦,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进廖佳佳的耳朵里。
“谁说女儿家没用啊?隔壁纺织厂老廖家,可就靠着两个丫头飞黄腾达了,儿子还没毕业呢,工作岗位都提前落实好了,还是坐办公室的好差事!”
“哼,要我说啊,就是卖女求荣!靠着女儿攀高枝,算什么本事。”
“哎,我怎么听以前说,厂长家儿子一开始是跟老廖家大丫头搞对象呢?怎么最后转头跟二丫头结了婚啊?这里面怕是有故事吧!”
“这事儿我门儿清!”另一个大妈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唏嘘,“谁让姐姐傻呢!听说是她自己主动跟人分的手,一门心思追着所谓的心上人下乡去了,结果呢?她前脚刚走,人家后脚就娶了她妹妹!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蠢到家了!”
“哎哟喂,这事儿做得可不地道啊!姐姐刚离开家,妹妹就接了盘?这好说不好听啊!”
“我看廖家大丫头脑子是真进水了,放着城里的好日子不过,非要去乡下吃苦,现在好了,前对象成了妹夫,自己在乡下有吃不完的罪受!真是同人不同命!”
听着这些尖酸又刻薄的议论,廖佳佳握着帆布包带子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可她的脸上却半点波澜都没有,依旧是那副淡漠平静的模样,眼底深处却翻涌着冰冷的嘲讽,心里只余下一句冷冷的嗤笑。
原主是真蠢,蠢得无可救药。
掏心掏肺地为家人付出,自以为重情重义、无私奉献,到头来在旁人眼里,不过是个见异思迁、水性杨花的天大傻子。
她前脚刚离开家,后脚谈了多年的男朋友就变成了妹夫,说不定这两人早就暗通款曲、勾搭上了,就等着把她踢开,好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人这一辈子,就是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更不能一味地毫无保留地付出。
你以为这个家离了你不行,你以为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可在那些自私自利的家人眼里,你不过是一块任人踩踏的垫脚石,一个用完就丢的工具人罢了。
廖佳佳缓缓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衣角沾着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再听这些闲言碎语,她都要气出乳腺增生了,这口恶气,她一分钟都忍不下去,这笔账,该好好算了。
第1205章 收点利息14
青灰色的砖缝里嵌着几星枯黄的野草,狭窄悠长的老巷被两侧低矮的黑瓦瓦房夹在中间,风一吹,便卷起细碎的尘土,带着一股熟悉又陈旧的烟火气。
廖佳佳踩着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的青砖路,慢悠悠地绕了一圈,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了然的平静。
眼前的一砖一瓦、一檐一墙,都与原主深埋在脑海里的记忆分毫不差,连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都还是记忆中佝偻的模样,可惜已经物是人非。
不多时,便走到了廖家那扇实木大门前,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一点声响都没有,想来家人都去纺织厂上班、学校上学了,家里空无一人。
廖佳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没有丝毫犹豫,弯腰从路边捡起一块拳头大小、棱角分明的石头,紧紧攥在掌心,手腕猛地发力,石头带着破风的力道,狠狠砸向门上的铜锁。
“哐当——”
一声刺耳的巨响骤然划破巷子的宁静,在这静谧的午后显得格外突兀。
几乎是声响刚落,隔壁的院门便“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挽成利落发髻的大婶快步冲了出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尖利又严厉,厉声呵斥道:“什么人在这里撒野?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砸人家的门,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廖佳佳慢悠悠转过身,抬手拉下脸上的方巾,有气无力的招呼道:“婶子,是我,大丫。我从乡下赶回来探亲,家里没人,坐了好几天的火车,实在累得快撑不住了,就想赶紧进屋歇口气。”
张桂花定睛一看,认出是廖家大丫头,脸上的严厉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真切的同情。
她连忙上前两步,语气软了下来:“哦!原来是大丫啊!你这孩子,怎么不直接去纺织厂找你爸妈拿钥匙呢?何苦砸坏了门锁。”
“婶子,我是真的撑不住了。”廖佳佳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身子微微晃了晃,装作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几天几夜的硬座坐下来,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步都不想多走。婶子要是不忙,麻烦帮我去纺织厂通知一声我爸妈,让他们尽早回来。”
“行,行!你赶紧进屋歇着,我这就往纺织厂跑一趟,帮你把人叫回来!”张桂花热心地点头应下,转身便朝着纺织厂的方向快步走去。
可她心里却暗暗犯起了嘀咕,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意。
她住在廖家隔壁这么多年,廖家那点偏心眼的龌龊事,她看得一清二楚——明明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全家人却把二女儿廖梅梅捧在手心,把老实巴交的大女儿廖佳佳当成使唤丫头,处处苛待欺负。
如今这大丫头突然从乡下回来,看这架势,廖家怕是要闹得天翻地覆了。
廖佳佳静静看着张桂花匆匆离去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巷口,才收回目光,伸手轻轻一推,被砸坏锁芯的木门“吱呀”一声应声而开。
她抬脚跨过门槛,径直走进了廖家的院子,没有半分私闯民宅的觉悟,反倒像个逡巡领地的主人。
一进屋,她就没再客气,径直走向原主爸妈房间的柜子,把里面的好吃的全都翻了出来。
廖佳佳舀了小半碗麦乳精,冲上滚烫的开水,香甜浓郁的奶味瞬间在狭小的屋子里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欲大动。
她端起瓷碗,大口大口地喝着,温热的甜水滑过喉咙,驱散了一路的疲惫。
喝完麦乳精,她又抓起桌上摆着的鸡蛋糕,一边往嘴里塞,一边顺手将剩下的点心、麦乳精,一股脑地收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里。
这些精贵的吃食,在原主的记忆里,从来都是弟弟廖光宗和妹妹廖梅梅的专属,原主哪怕馋得直流口水,也从来不敢主动碰一下。
如今她来了,自然不会再受这份委屈,这些本就该属于原主的东西,她今天就要吃个够本。
房梁上挂着的腊肉、腊鱼,油光锃亮,是廖家逢年过节才舍得吃的硬菜,她踮起脚尖,统统取了下来,拎到厨房的水缸边,用清水仔细清洗干净,直接丢进大铁锅里,添上柴火煮了起来。
米缸里雪白的大米,她也舀了好几碗,淘洗干净放进蒸笼,柴火噼啪燃烧,不过半个时辰,厨房里便飘出了腊肉的咸香和米饭的清甜,香气四溢,勾人味蕾。
廖佳佳靠在灶台边,冷眼望着锅里翻滚的汤汁,心里冷笑连连。
原主下乡被这家人占尽了好处,她吃点东西不过分吧。
现在不过是收点利息罢了,等她离开的时候,定要干票大的,把属于原主的一切都讨回来。
就在廖佳佳吃饱喝足,靠在椅子上歇气的时候,院门外终于传来了一道轻快的脚步声,是刚上初中、被宠得骄气自私的弟弟廖光宗。
他一进门就闻到了满院的饭菜香,抬眼看到屋里的廖佳佳,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吃惊地嚷道:“大姐?你、你怎么刚下乡没多久就回来了?”
廖佳佳抬眸看他,语气平淡无波:“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当初说好的,我只用下乡三个月,家里就以结婚的名义把我调回来,如今时间到了,我自然要回来。”
“不可能,姐夫已经结婚了!”廖光宗脱口而出,话音刚落,就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廖佳佳眼神一冷,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结婚了?他跟谁结婚了?”说着就要往外冲,一副要去找人算账的模样。
“唉!姐,姐你别冲动!”廖光宗赶紧上前一把拉住她,慌忙转移话题,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腊肉,夸张地惊呼道,“哇!姐,你手艺也太好了吧,这腊肉闻着也太香了!”
说着,他也不管烫不烫,直接伸手抓了一片腊肉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嚼了起来。
廖佳佳顺着他的力道重新坐了回来,语气放缓,看似温和地鼓励道:“我下乡这么久,连一点肉星子都没见过,你尝尝看,姐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第1206章 掀桌15
廖光宗吃得满嘴流油,根本停不下来,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太好吃了!姐的厨艺非但没有退步反而更好了!”
“慢点吃,光吃肉咸,喝点水顺顺。”廖佳佳递过一碗白开水,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等廖父廖母回家时,盘子里的腊肉早已被廖光宗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底下一点泛着油光的菜干。
廖光宗撑得直打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
夫妻俩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门上被砸坏的锁,又看了看屋里本以为很久都不会再见的大女儿,两人的心难得有些愧疚,丝毫没有追究门锁的意思。
廖母堆起一脸虚假的慈爱,快步走上前,拉着廖佳佳的手,假惺惺地说道:“我的大丫头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捎个信回来?妈也好提前给你准备点好吃的,好好犒劳犒劳你。”
“没事,妈,我有手有脚,能自己回家,也能自己做口吃的。”
廖佳佳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转头看向撑得直打嗝的廖光宗,故作嗔怪地说,“哎呀,小弟,你怎么把一大盘肉都吃完了,也不知道给爸妈留一点。”
“本来就没多少嘛。”廖光宗嘟囔了一句,紧接着打了个饱嗝,那是水喝太多撑出来的胀气,但廖父廖母不知道啊,他们的心思也不在肉上面,更何况是自己宝贝儿子吃了的。
廖佳佳故作包容地笑了笑:“都吃撑成这样了,还嫌不够啊?”
廖母立刻护着儿子,摆了摆手道:“没事没事,光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喜欢吃就让他吃,妈不稀罕。”
话音刚落,她脸上的慈爱瞬间褪去,换上一脸狐疑,盯着廖佳佳压低声音问道:“大丫,你老实跟妈说,你该不会是偷偷从乡下逃回来的吧?”
廖佳佳抬眼看向她,语气不咸不淡:“妈,我这不是等你们的信等得着急了吗?说好的日子一拖再拖,我只能自己回来问问。”
“坏了!你真是偷跑回来的!”廖母脸色骤变,瞬间慌了神,一把抓住廖佳佳的手腕,急声道,“这事儿要是被人举报了,我们一家人都要受牵连!不行,妈现在就送你去招待所住一晚,明天一早你就回去。”
说着,廖母便用力拉着廖佳佳往外走,可她使出了浑身力气,廖佳佳却像钉在地上一般,纹丝不动。
廖佳佳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对生养了原主,却也让原主丧命的父母,眼神里的寒意让廖母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只要妈把纺织厂的工作转给我,这事儿就不会出任何问题。”廖佳佳缓缓开口,直接抛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怎么行!”廖母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脸色涨得通红,“妈还年轻着呢,把工作转给你,以后老了领不到养老金,那不是给你们增添负担吗?”
“可是妈,这是我下乡之前,你们亲口答应我的。”廖佳佳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装聋作哑躲在后面的廖父,语气平静,“爸,当初这话,你也听到了的,对不对?”
一直让妻子打头阵、自己置身事外的廖父,被女儿点了名,再也没法装糊涂,只能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大丫啊,你下乡之后,家里发生了太多事情,计划赶不上变化,有些事,不能再按当初说的算了。”
“哦?”廖佳佳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讥讽,“这跟妈把工作转给我,有什么关系?”
廖父咬了咬牙:“周志强已经结婚了,你回来徒增尴尬,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廖佳佳的怒火。
她腾地站起身,眼神凌厉如刀,语气冰冷刺骨:“结婚了?跟我的好妹妹对吧!这就是你们打的如意算盘,骗我下乡,给廖梅梅和周志强腾地方,不给我寄钱,不给我寄票,就是想把我困在乡下,以为我永远都回不来了,对不对!”
话音一落,她猛地抬手,“哗啦”一声,将面前的木桌狠狠掀翻。碗碟摔在地上,碎瓷片四溅,饭菜撒了一地,狼藉不堪。
廖母被廖佳佳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浑身一哆嗦,都来不及心疼撒得到处都是的大米饭,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你们能堵住我的耳朵,还能堵住整条巷子街坊邻居的嘴吗?”廖佳佳冷笑一声,目光如利刃般直直刺向廖父,“我还听说,你们对外到处宣扬,说我是为了追心上人,主动跟周志强分手,心甘情愿下乡的。爸妈,这些话也是你们亲口传出去的吧,我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放肆!”廖父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想找点东西摔却被廖佳佳先掀了桌子,只得无能的跳脚,“廖佳佳!你的家教都去哪里了?竟敢在父母面前如此撒野!”
“家教?”廖佳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眼里满是嘲讽,“被乡下的野狗吃了呗!毕竟,我在乡下吃的苦,受的罪,都是你们亲手赐给我的!”
“作孽啊!真是作孽!”廖母被自己向来懂事的大女儿气到,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起来,“白花花的米饭都喂了白眼狼,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下乡是好日子?既然是好日子,那你们怎么不让你的宝贝二女儿和宝贝小儿子去?偏偏让我这个最听话孝顺的人去受罪?”廖佳佳厉声质问。
廖父摆出大家长的架子,蛮横地说道:“你是家里的老大,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我们让你做什么,你就该做什么!这是孝道!”
“对,你们养我长大,”廖佳佳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温度,“但你们不该为了利益联合外人欺骗我,不该把我往火坑里推!我不信你们不懂穷乡僻壤出刁民的道理,我不信当初没有其他选择,无非是你们不想我这个多余的人再回来碍眼罢了!父母不慈,就别怪子女不孝!上行下效,都是你们教我的!”
第1207章 两个条件16
廖母猛地从地上弹起身,双手往腰上一叉,明明是理亏的一方,偏要扯着嗓子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蛮横模样,尖声辩驳:
“我们还不是为了你好?周志强家什么条件?那是厂里数一数二的好人家!人家偏偏看上了你妹妹梅梅,她嫁过去,咱们家才能沾光,你弟弟将来的工作才有指望!家里总得有个人下乡,你又没正式工作,把这个机会让给你妹妹,成全一家人,难道不应该吗?”
“应该?”廖佳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讥笑,眼底没有半分温度,“真的应该的话,你们为什么不敢直接跟我说,反而要合起伙来把我骗去千里之外的穷乡僻壤下乡。”
她早已看透这对父母重男轻女、偏心到极致的自私嘴脸,再多的争辩都是对牛弹琴,索性懒得再浪费口舌,直接开门见山抛出底牌,语气冷硬如铁:
“我今天回来,不是跟你们讲什么亲情的。想必你们心里也清楚,我是来找你们算账的。答应我的条件,过往恩怨一笔勾销;若是不答应,我就去纺织厂门口贴大字报,把你们干的那些龌龊事,全都抖搂给全市的人看!”
“大字报?”
廖父想到近来全国上下愈演愈烈的风声,还有自己纺织厂主任的乌纱帽,他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一下站起身,铁青着脸厉声呵斥:“廖佳佳,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廖佳佳神色淡然,不见半分惧色,从随身布包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缓缓展开,正是她提前写好的大字报草稿。
她抬眼看向脸色煞白的廖父,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草稿我都提前写好了——纺织厂廖主任之女廖梅梅,不知廉耻,勾搭姐姐未婚夫;廖家父母偏心成性,合谋哄骗长女下乡,为幼子幼女铺就前程……
爸,你说,这大字报一贴出去,你这个主任还能不能坐稳?廖梅梅这个周家少奶奶是不是也做到头了?”
廖父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廖佳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连声音都变了调:“闭嘴!你给我闭嘴!你这是要毁了这个家,要把我们所有人都往死里逼啊!”
“大丫!早知道你这么六亲不认,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丢尿桶里淹死!”廖母目眦欲裂,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想要抢夺廖佳佳手里的草稿纸。
廖佳佳身形灵巧地侧身一躲,廖母扑了个空,重心不稳踉跄着差点摔倒在地,模样狼狈不堪。
“想让我闭嘴,就拿出点实在的东西来。”廖佳佳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将手里的草稿纸揉成一团,随手丢在地面上。
廖父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他死死盯着廖佳佳,眼底的怒火与忌惮交织,僵持了许久,终于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你到底想要什么?”
廖佳佳收敛起周身的戾气,眼神冷冽而坚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在众人心上:“我的条件不多,就两个。第一,给我三千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三千块?!”
廖母失声惊呼,一屁股又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你怎么不去抢啊!我们家就是砸锅卖铁、拆屋卖瓦,也凑不出这么多钱啊!你这是要逼死我们!”
“钱从哪里来,我不管。”廖佳佳眼神淡漠,丝毫不为她的撒泼打滚所动,继续说出第二个条件,“第二,我要登报声明,从今往后,与你们廖家彻底断绝关系。你们生老病死,与我无关;我的未来,也无需你们操心。你我之间,一刀两断,再无任何瓜葛。”
“你要跟家里断绝关系?”廖父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盯着廖佳佳,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养了十几年的女儿,气得浑身哆嗦,指着她破口大骂,“你这个不孝女!枉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孝?”廖佳佳看着他虚伪的嘴脸,眼底全是嘲讽,“你们是生养了我,可你们为了儿子和小女儿,把我骗去偏远乡下,对我不管不顾,恨不得我死在那里永不回来,这份恩,早就还清了。断绝关系,对我们所有人,都是解脱。”
角落里的廖小弟早在争吵爆发的第一时间就吓得躲进了房间,此刻听见大姐要三千块巨款,立刻蹑手蹑脚地跑了出来,瞪着一双贪婪的眼睛,满是算计。
廖父颓然坐回唯一的藤椅上,脸色变幻莫测,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心里打着算盘。
廖母则捡起地上的草稿纸,用力的撕扯着,时不时用看仇人的目光恶狠狠地剜廖佳佳一眼。
屋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良久,廖父才沉声道:“断绝关系可以,但三千块,实在太多了,我们根本拿不出来。”
“别跟我说拿不出来。”廖佳佳一眼看穿他的推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们不是有一个有钱的女婿吗?这三千块,买的是两家的太平,总不能只让你们廖家掏钱吧?”
“对啊爸!姐夫家那么有钱,这钱就该他们出!”廖小弟立刻凑上来,点头如捣蒜地附和道。
廖父闻言,眼睛微微眯起,陷入了若有所思的盘算。
廖佳佳知道,他们需要时间商量算计,她也懒得在这乌烟瘴气的屋子里多耗一秒。
“我去招待所住一晚,明天早上,我再来拿钱。”
她转身,挺直脊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廖家的院门,只留下廖家一屋子的狼藉,和三个满心自私自利的人,面面相觑。
且不提廖家如何低三下四地跟周家扯皮要钱,第二天一早,廖佳佳便顺利拿到了三千块钱,随后跟着廖父廖母一同前往报社,正式登报声明断绝亲子关系。
走出报社大门,廖母依旧不死心,指着廖佳佳的背影恶狠狠地咒骂:“廖大丫!你以为没有娘家撑腰,一个女人能有什么好下场?我就等着看你沿街讨口、哭着回来求我们的那一天!”
第1208章 解释就是掩饰17
廖佳佳转头勾了勾唇角,眼底没有半分伤心,本来自己就跟眼前的两人没有任何情分,现在连名义上的关系也断了,她无所谓的说道:“你大概,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说罢,她揣着沉甸甸的三千块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留下廖母在原地捂着胸口大喘气。
她拉着廖父的胳膊不甘道:“他爸,真就这么让这死丫头就这样把三千块拿走?那可是三千啊,不是三百块!”
“小声点!”廖父狠狠瞪了廖母一眼,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不会让她得逞的。”
廖佳佳并不急于离开海宁市,她的事情还没办完,还需等明天的报纸见报,自己多买几份收藏起来,还有一笔账,要跟另一个人好好算一算。
她先返回招待所休整片刻,一直等到下午,才掐着时间,径直前往周志强上班的机械厂。
傍晚五点半,刺耳的下班铃声准时划破厂区上空,打破了一天的沉寂。
穿着统一蓝色工装的工人们乌泱泱地从大门涌出,自行车的铃铛声叮铃铃响成一片,人头攒动,喧闹不已,正是厂区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廖佳佳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两条乌黑发亮的麻花辫垂在肩头,肤白貌美,身着白色布拉吉,外搭一件时髦亮眼的鹅黄色针织衫,脚下踩着一双精致的黑色小皮靴——一看便是华侨商店里才有的稀罕物件。
她只是静静站在大门旁的梧桐树下,身姿窈窕,眉眼出众,在人群中格外夺目,瞬间吸引了无数过往工人的目光。
这就是她的目的,任何时候作风问题的流传度都是最快最广的,反正她过两天就会离开海宁,而留在这里的周廖两家人就等着慢慢吃苦果吧。
她没等多久,便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见了那个原主记忆中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周志强。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干部装,裤线熨烫得笔直,正和身边的工友说说笑笑,满面春风,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全然忘了自己欺骗了一个全心全意信任他的女人。
廖佳佳缓缓往门口走了两步,声音软糯轻柔,好似含着无限的柔情,音量又恰好能让周围一圈的工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志强——”
周志强闻声一愣,下意识回头,当看清站在不远处的廖佳佳时,脸色瞬间骤变,又惊又慌,眼神躲闪,下意识就想往人群里躲。
周围的工友纷纷起哄打趣:
“哟,志强,这姑娘是谁啊?长得也太俊了!”
“是不是你妹妹啊,有对象了没有呢,给大家介绍一下吧!”
廖佳佳不等他反应,几步快步走上前,眼圈先一步红了,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志强,当初你亲口劝我下乡的时候不是跟我保证过等我三个月回城就跟我结婚吗?怎么我才刚回来,就听说你跟我亲妹妹廖梅梅结婚了?”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原本喧闹的厂区门口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在两人身上,好奇、八卦、看热闹的眼神亮得吓人,齐刷刷地盯着周志强,等着他的解释。
周志强一开始的慌乱过后很快就做了决断,面上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呵斥:
“大姐,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了,我妻子还时常跟我说,她姐姐深明大义,主动报名下乡支援农村建设,结果才三个月你就受不了苦,偷偷跑回了城。
但谁都知道下乡三个月根本不可能回城,我们也没有办法,但已经尽力给你凑了三千块钱,特意让你带回乡下改善生活!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污蔑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周志强这话一出,周围的工人瞬间哗然,焦点全都落在了“三千块钱”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廖佳佳泪眼婆娑,眼泪说来就来,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可声音却清清楚楚地飘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你若是心里没鬼,若是没有把柄在我手上,怎么会平白无故给我三千块钱?”
“呵,合着我还好心没好报被你反咬一口咯!”周志强双臂抱胸,不耐烦的说道,只有他心里知道自己的后背在冒冷汗。
廖佳佳继续哽咽道:“我们谈恋爱的时候,你就背着我跟我亲妹妹勾搭在一起,联手把我骗下乡就算了,还对外造谣,说是我变心了,说是我追着别人下乡,才跟你分手的……这件事纺织厂附近的居民都知道。”
“我跟我妻子是在你下乡之后经媒人介绍才交往的。”周志强辩解道。
然而,他的解释在周围人看来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心虚。
大家的眼睛更亮了,大姨姐跟小姨子这话题足够引人入胜、令人浮想联翩,今天晚饭都能多吃两碗呢!
廖佳佳拿出手绢擦眼泪后手绢就没有收起来,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来。
她继续委屈巴巴的哭诉道:“你就算移情别恋,想跟我分开,大可以明明白白告诉我,不该用这么龌龊的手段骗我,更不该在背地里败坏我的名声啊……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说完,她不等周志强再强行辩解,也不等周围的工友反应,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无处诉说的可怜模样,转身就往巷子口跑。
那背影,单薄又无助,活脱脱就是一个被心上人背叛、被至亲伤害、走投无路的苦命姑娘。
她一路跑远,身后的机械厂门口彻底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的小声议论了起来:
“我的天,原来是这么回事!”
“跟姐姐处对象,转头娶了妹妹,还把姐姐骗下乡毁名声?”
“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心思这么歹毒,太不是东西了!”
......
第1209章 英雄救美18
周志强看着廖佳佳消失在街角的背影,耳边听着大家的议论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心底那点残存的、对廖佳佳的内疚彻底没有了。
明明已经收了那么钱,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谁知她竟像甩不掉的牛皮糖,直接堵在了自己的厂门口,当着一众工友的面把事情全都抖了出来。
周志强越想越庆幸,当初没跟她结婚,真是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果然是个贪婪又虚伪的女人。
此刻,周围工友们不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好奇,有探究,还有几分若有似无的鄙夷,这让他如芒在背。
周志强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强迫自己挤出一副“无奈又为难”的神情,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扬声解释,语气里裹着几分刻意营造的委屈:
“各位工友,大家别误会。刚才那位同志,其实是我媳妇的亲姐姐。你们大概不知道,她是家里老大,高中毕业都一年了也没个正经工作。前阵子街道办宣传下乡支援建设,她主动报的名要响应国家政策,我岳父岳母当然以她为荣。”
他顿了顿,故意放慢语速,添了几分叹惋的意味:“哪成想才去三个月,她就偷偷跑回来了。许是乡下条件太苦,受了委屈,心里积了怨气。不仅逼着我岳父岳母给她三千块嫁妆,还闹着要跟家里断绝关系。如今看我跟她妹妹日子过得安稳,心里又嫉妒,这才跑到厂里来闹……”
周志强说着,视线扫过周围工友的神色,见不少人露出了“原来如此”的了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又补了句:“说到底是亲戚,我也不好真跟她计较。还请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去街道办举报她。想来她闹这一场,目的也该达到了,没介绍信、没户口,她自己迟早就得回去的。”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撇清了自己的责任,又卖了波“重情重义”的人设。
大半工友都被这说辞糊弄过去,纷纷点头附和,对着周志强的态度也软了下来,只当是他倒霉摊上了这么一门亲戚,没人再深究周志强的过往。
而另一边,廖佳佳快步跑出人群,直到拐过一条鲜有人至的僻静巷子,确认身后没人追来,才猛地停住脚步。
她抬手用袖口擦了擦眼角,那几滴原本就无半分真情的眼泪,被她随意抹掉,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又冷冽至极的笑。
哭?
她又不是原主,对周志强这种渣男,哪来的什么感情?刚才那几滴泪,不过是演给旁人看的戏码,是她随意下的一步棋。
谁说报仇非要打打杀杀、当面硬刚?她不是君子,是女人,没必要讲那些虚头巴脑的江湖道义。
先给周志强扣上“作风不正、人品卑劣”的帽子,机械厂人多嘴杂,流言蜚语一旦传开来,不用她亲自动手,迟早会有人盯着他的把柄整治。
到时候,他丢了工作、名声扫地,才是真正的报应。
她正低头暗自得意,丝毫没察觉,对面狭窄的巷口,正迎面走来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那几人穿着打着补丁又脏兮兮的褂子,脚步晃悠,身上混着烟酒的刺鼻气味。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那眼神里的贪婪与猥琐,像黏腻的蛛网,缠得人浑身发腻。显然,他们是冲着她来的。
廖佳佳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快速扫视四周——这条巷子偏僻得很,两侧都是斑驳的砖墙,连个路过的人影都没有。
她缓缓靠在冰冷粗糙的墙面上,后背抵着硬邦邦的墙体,心里暗自祈祷,盼着他们只是过路之人。
但她也不敢掉以轻心,早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背在身后的右手悄然一动,掌心多了一包细细的白色粉末,那是她空间里的防身之物,指尖紧紧攥着,指节微微泛白,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可惜事与愿违。
那几人很快走到近前,故意放慢脚步,将她围在了中间。
为首的人是一位三十来岁的胖子,咧着一口黄牙,嘴角挂着油腻的笑,上下打量着廖佳佳,语气轻佻又猥琐:
“小丫头,一个人跑这么偏的巷子,是迷路了?哥带你出去?”
他身边的两个人跟着附和,“看你长得这么标致,跟哥几个玩玩,哥就送你回去,保准让你舒服。”
污言秽语一股脑涌来,浓烈的烟酒味和让人作呕的口气熏得廖佳佳眉头紧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后背抵着墙面,退无可退,手心依旧紧紧攥着那包粉末,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半分惧色。
她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最前面的人,就在他伸手要抓她胳膊的刹那——
“住手。”
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骤然划破巷子里的紧张气息,像一盆水,瞬间浇灭了混混们的嚣张气焰。
所有人都猛地回头。
只见巷子口,立着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一身笔挺的草绿色军装,肩章挺括,衬得那人腰杆笔直,身姿挺拔得像一杆蓄势待发的枪。
他面容英挺冷硬,眉眼深邃如潭,眼神锐利如鹰,只是淡淡扫过来一眼,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瞬间让三个混混僵在原地,脸上的猥琐笑意僵住,气焰瞬间矮了一大截。
来人正是易正华,也是火车上跟廖佳佳只有一个包厢之隔的那个受伤军人。
此时的廖佳佳并不认识他,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来得正是时候。再晚一步,她手里的药粉就要撒出去了,到时候还得找理由解释,平白添麻烦。
易正华迈步走来,军靴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他没看那几个色厉内荏的混混,目光先落在廖佳佳身上,快速扫了一遍,确认她发丝凌乱却未受伤,紧绷的眉眼才稍稍缓和,随即冷冷移回那三人身上。
一个字,冷得像冰碴子,砸在巷子里:“滚。”
第1210章 危机解除19
为首的胖子虽然有些害怕,但是想到自己即将到手的三百块钱,最终心里的贪婪占了上风,想着自己这边好歹也有三个人,都说乱拳打死老师傅,未必没有胜算。
他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喊:“你谁啊?少管闲事——”
话音未落,易正华眼神骤然一沉,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只见他反手扣住胖子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胖子撕心裂肺的惨叫,他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
另外两个混混吓得脸都白了,腿肚子直打颤,连扶同伴的胆子都没有,慌慌张张地爬起来,连句狠话都不敢留,屁滚尿流地顺着巷子跑了,连滚带爬,生怕慢一步就被收拾。
不过瞬息之间,危机解除。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微风拂过斑驳墙面的轻响,以及胖子努力压低的呜咽声。
廖佳佳重新把手背到身后,悄悄的把手里用来伤敌的药粉收进空间,抬眼看向眼前高大英俊的军人,语气带着几分感激:“谢谢你,军人同志。”
“不用谢。”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独特的磁性,像大提琴的低音弦,微微震颤,“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这条巷子偏僻,你一个女同志,不该单独走小路。”
廖佳佳有些疑惑,皱了皱眉。
易正华目光坦荡地看着她:“我们之前乘坐同一班列车,只不过我在隔壁的软卧包厢,对了,我叫易正华。”
其实易正华的目的地本不是海宁。
他刚刚完成一个艰巨的任务,获得了难得的休假机会。
也因为这次任务异常艰辛,小队中有一名成员遭受了无法挽回的重伤,不得不离开军队转行,就连他自己也受了不大不小的伤。
考虑到受伤队员可能会心情低落甚至想不开,他毫不犹豫地决定亲自护送对方回家,然后再转道回自己的家。
在漫长的列车旅途中,他无意间被隔壁车厢传来的一灵动悦耳的女声所吸引,那独特的嗓音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令他不由自主地心生好奇。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向列车乘务员询问起这位女同志的车票信息,得知她将会在海宁市下车。
后来他又亲耳听到了这位女同志如何成功地解决了一场与自身并不匹配的情感纠葛,展现出非凡的冷静和果断。
这一举动使得他对她越发欣赏。
想到自己在海宁机械厂也有一个战友,便也跟着改了行程,提前下了车。
下车后,他打了几个电话,了解到她之前在东安下乡的经历,又得知她此行的终极目的地竟是遥远的北大荒兵团农场。
易正华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
原来,他所在的部队恰巧就驻扎在那个地方附近!
他想,这大抵就是上天注定缘分。
廖佳佳闻言,顿时涨红了脸,不是害羞,是满满的尴尬。
想来火车上,自己跟陈景明的那些对话,都被这人听了去。
不等她细想,易正华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刚才机械厂门口,我也在。”
完了。
廖佳佳心里咯噔一下,心头那点刚冒出来的、对周志强的朦胧情愫,彻底被浇灭得干干净净,老实得不能再老实。
陈景明之后,又冒出来一个周志强,这人还亲眼目睹了她跟周志强的闹剧,他肯定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印象。
而他选择出手相助,恐怕也仅仅只是出于一名军人应有的责任感罢了。
她清了清嗓子,无比正经的说道:“易同志,今天真的多亏你出手帮忙。为了感谢你,我请你吃饭吧。”
易正华没有拒绝。
他本就想跟廖佳佳多接触接触,廖佳佳的邀请正合他意。
况且,从刚才那几个混混们的行为来看,他们显然别有用心。
想必以眼前这位女同志的性子来到海宁市后肯定做了些什么出格的事情,从而招致他人报复。
正因如此,易正华不亲自护送她一程,实在难以安心。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两人并肩走出幽深巷子,海宁的夜风带着料峭寒意,拂过脸颊。
易正华走在左侧,刻意将廖佳佳护在内侧,身形挺拔的身影宛如一道移动的屏障,替她挡了一些冷风。
只是没多久,廖佳佳便敏锐察觉到异样。
身旁的男人不时抬手捂一下胸口,眉头微皱,原本沉稳的步伐也微微有些凌乱。
想到对方的职业,廖佳佳心头一紧,脚步猛地停下。
她抬眼看向易正华,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关切:“易同志,你是不是受伤了?”
易正华闻言,动作微僵,随即不动声色地放下手,侧过脸看向她。
他的眉眼在昏黄路灯下显得愈发冷硬,却还是挤出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语气故作轻松:“没什么大碍,一点小伤,不碍事。”
“都这样了还不碍事?”廖佳佳皱紧眉头,目光紧紧盯着他胸口的位置,“刚才你制服那混混时是不是扯到了旧伤?不行,我送你去医院处理一下,不能耽误。”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扶他,却被易正华避开。
“真的不用,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回去后我自己重新包扎一下就好。倒是你,”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廖佳佳身上,眼神变得认真且凝重,“今天那几个混混来路不明,看着不像是普通地痞,他们很可能是冲你来的。”
廖佳佳心里一沉,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方才在巷子里,那些人的目标太过明确,显然是早有准备。
易正华看着她凝重的神情,继续说道:“部队招待所绝对安全,我也住在那里,可以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廖佳佳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回绝,但还没等她把话说出口,便又听见易正华紧接着补充道:“我的伤口大概有些撕裂,自己不太方便包扎,所以能不能请你帮帮忙?”
话都说到这里了,廖佳佳只得点头:“好,麻烦你了,易同志。”
易正华见她答应,心情颇好的勾了勾嘴角,脚步也轻快起来。
第1211章 包扎伤口20
暮色像浸了墨的绒布,慢悠悠铺满了浙东海宁的街头。
两人路过一家国营饭店,易正华坚持去吃了晚饭再回招待所。
廖佳佳有些犹豫,“你的伤没问题吗?”
易正华唇角弯起,眼底盛着笑意,语气带着军人特有的爽朗,却又藏着几分哄人的温和:“廖同志,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这伤不打紧,皮外伤罢了,先吃饭,其他的都不急。”
确实也是,她自己的空间囤着各个世界各种各样的美食,倒是饿不着,可是不能拿出来分享,总不能让伤员吃冷馒头吧。
她跟着易正华跨进饭店大门,门帘被风吹得晃了晃,带进一阵混着饭菜香的热气,混着酱油、炖肉的浓郁气息,瞬间裹住了两人。
廖佳佳径直走到收银台后,目光落在那块刷着白漆的黑板上,上面用粉笔写着价目表。
她的脸上渐渐泛起难色,转过身,对着易正华小声道:“易同志,我只有粮票和钱,不知道你那里有没有肉票?不然我就只能请你吃一碗阳春面了。”
易正华笑道:“想吃什么就点,不用考虑票的问题。”
这意思是他那里有肉票,廖佳佳这就放心了,大方的点了两荤一素一汤,半斤大米饭,并眼疾手快的递上粮票和对应的钱。
“说好了是我请你,让你出肉票,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可不能再让你破费。”
易正华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不由得苦笑一声。
他暗自庆幸,下午特意跟战友换了些肉票,不然此刻自己也只能请她吃一碗阳春面了。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很快,饭菜就端了上来。
红烧肉的酱香混着清炒时蔬的清爽,一碗番茄蛋汤冒着热气,半斤大米饭盛在白瓷盆里,在橘黄色的灯光下,看着格外有食欲。
廖佳佳只添了半碗饭,就着菜一会儿就吃完了,又喝了小半碗汤,就放下了筷子。
易正华关切道:“怎么吃这么少?”
“不少了,晚上也不怎么运动,吃多了会长胖。”最后半句廖佳佳压低了声音说的,她的话要是叫别人听到了肯定会批判她小资做派。
易正华劝道,“你一点都不胖,可以多吃一点。”
廖佳佳摇头。
见她坚持,易正华拿起筷子,风卷残云般扫了起来,很快就光盘了。
廖佳佳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暗自咋舌,面上却不动声色,轻声问道:“易同志,够吗?要不我再帮你点二两米饭?”
“够了够了。”易正华放下筷子,掏出手绢擦了擦嘴角,解释道,“我平时可不会吃这么多,是你吃太少了,不能浪费粮食,叫人看到了不好。”
廖佳佳心虚的点点头。
这个年代的人,骨子里都刻着对粮食的敬畏,幸好有易正华兜底。
此时的她完全忘了她一个人的话吃不完还可以打包。
吃完晚饭,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路灯亮起,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两人先去了廖佳佳之前住的招待所,她要去办理退房,顺便收拾行李。
推开房门的瞬间,廖佳佳的眉头微微蹙起。
房间里的桌椅被挪动过位置,床头柜的抽屉半开着,自己的行李袋也被打开,里面的几件旧衣物散落在外,显然是被人翻动过,还好她自己的东西都是随用随收在空间里的。
联想到之前的三个混混,肯定是廖父干的,毕竟周志强想要报复自己的话动作没有那么快。
易正华站在她身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廖佳佳的肩膀,沉声道:“别怕,有我在。”
收拾好行李,两人便朝着部队招待所走去。
招待所离军区大院不远,是一栋三层高的灰砖小楼,带着几分欧式风格,尖顶的屋檐,木质的窗框,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安静。
易正华带着廖佳佳走进大厅,办理了入住手续。
工作人员递给她一把黄铜钥匙,上面挂着个小小的木牌,刻着“302”。
易正华将她送到她的房间门口, “我就住你的隔壁,有事情叫我一声,或者敲敲墙壁。”
廖佳佳道了声谢,将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门锁弹开。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一张单人床铺着蓝白格子的床单,一张原木书桌摆放在窗边,桌上放着一个暖水壶和一个搪瓷杯,杯沿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红字。
窗边还有一株爬山虎路过,叶片翠绿,给这略显朴素的房间添了几分生机。
她放下行李袋,想起自己还没帮易正华包扎伤口便转身走到隔壁,抬手敲了敲301的房门。“易同志,方便进来吗?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易正华此时刚把需要用的药和绷带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准备自己换药,听到敲门声,连忙快步走过去开门。
廖佳佳一进门就看到了书桌上的几样药物,“易同志,快把衣服脱了。”
这话一出,易正华的耳根瞬间红透了,连带着脸颊都泛起淡淡的热意。
他站在门口,身体微微僵硬,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军装衣角,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廖佳佳催促道,“磨蹭什么啊,还不快点,伤口要是发炎了,可不是小事。”
易正华生怕她的声音再大些,被隔壁的人听到,连忙反手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门落了锁,狭小的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易正华慢慢走到书桌前坐下,看了廖佳佳一眼,这才开始解军装上的纽扣。
一颗,两颗……随着纽扣被逐一解开,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膛,以及沁血的纱布。
廖佳佳不再多言,走到他身边蹲下,她小心翼翼地捏住纱布的一角,轻轻拆了起来,动作轻柔又细致,生怕弄疼了他。
易正华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孩。
她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在暖黄的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的眼神专注又认真,目光紧紧落在他的伤口上。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不是浓郁的脂粉味,而是像草木一样清新的气息,一点点钻进他的鼻腔,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第1212章 找回场子21
纱布被慢慢拆开,露出里面的伤口。
一道不算太深,却足有三寸长的刀伤,横亘在易正华右侧胸膛至腹部之间,看位置就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有多危险。
廖佳佳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皮肤,手中的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过于用力以免弄疼病人;也不会太过轻柔致使消毒工作未能到位。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以及棉签触碰碘伏瓶子的轻响。
而易正华呢?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廖佳佳那张俏丽的侧脸。
此时此刻,他眼中只有她那微微抿起的粉嫩双唇,还有因过度专注而稍稍皱起的柳眉,当然更少不了那双如青葱般修长纤细、正在给自己擦拭伤口的玉手……所有这些美好的画面交织在一起,让易正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陌生的悸动。
他不是没去过卫生所,也不是没让护士上过药,可从未有过此刻的感觉,像是有一股暖流,从心底缓缓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上完药,廖佳佳拿起新的纱布,开始重新包扎。
她的手指偶尔会碰到他的皮肤,温热的触感传来,让易正华的身体微微一颤。
包好最后一层纱布,她抬手轻轻打了个结,动作利落。
直到这时,她才察觉到不对劲——易正华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心跳强劲又有力,一下下,清晰可闻。
看着对方古铜色的胸膛,她情不自禁的用手指戳了戳,想试试是不是跟想象中的一样结实。
易正华本就在竭力控制自己的身体反应,没想到廖佳佳竟然会火上浇油,他一把抓住对方的手。
两人都被对方的动作惊住了, 廖佳佳猛地抬头,撞进易正华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本该冷静自持不怒自威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温柔,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滚烫的情愫。像沉寂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漾开层层叠叠的波纹,又像藏着星辰的夜空,深邃又明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狭小的房间里,空气灼热得像被点燃的炭火,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一点点缠绕,将彼此包裹。
廖佳佳的心跳好似被对方传染,也跟着越来越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
她想抽回手,可易正华却反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薄茧,却格外有力,将她的手牢牢扣在掌心。
两人的目光紧紧交织在一起,谁也没有先移开。
“廖佳佳同志。”易正华开口,声音低沉又磁性,带着几分压抑的颤抖,又透着无比的认真与郑重。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一字一句道,“我要对你坦白一件事情。其实,在火车上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注意到你了。后来在海宁站下车,也不是巧合,是我特意跟列车员打听了你的目的地,跟着你下来的。我无比确定,自己喜欢上了你。我希望组织能够考察我,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
廖佳佳很是诧异,原来,那些一再的相遇,那些看似偶然的巧合,都是这个男人精心的安排。他不是无意的偶遇,而是带着心意,一步步靠近她的。
他的话像一颗滚烫的石子,猛地投进她的心湖,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她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真诚与温柔,心里那点被她刻意掐灭的小火苗,瞬间又熊熊燃烧了起来。
感受着手底男人强劲的心跳,一下下,敲在她的心上,也敲在她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廖佳佳忽然笑了,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觉得,是时候找回场子了。
谁让他之前,一再撞破她的囧事,让她尴尬得脚趾抠地的。
她的手开始往下移,轻轻落在他的皮带上,指尖勾住皮带的扣环,意有所指的说道:“易同志,既然要让我考察你,那我们就从第一项开始吧。自己脱,接受检阅。”
易正华猛地睁大眼睛,低头看向她的手,又抬头看向她的眼睛,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怎么?”廖佳佳故作不满地松开手,作势要起身离开,“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还是回房间好了。”
她刚要转身,手腕就被易正华一把拉住了。
他早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同志,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又不惧世俗眼光,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好似也在情理之中。
可他偏偏就喜欢这份随心所欲,这份与众不同,这份鲜活生动的模样。
他不想失去这个机会,一点都不想。
易正华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心一横,咬着牙吐出两个字:“我脱!”那模样,倒像是要奔赴一场生死攸关的战场一样,说出了视死如归的气势。
廖佳佳看着他这副又羞又硬撑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衬得自己倒像个逼良为娼的女流氓了。
她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
这个年代的感情,本就奔着结婚去,婚前太矜持,婚后若是发现不和谐,那才是真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眼前的这个男人,身姿挺拔,气质沉稳,看起来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但也不能忽略内在条件。
易正华深吸一口气,缓缓解开皮带,又褪下了军裤。他只脱到大腿,廖佳佳的目光扫了一眼就确定了对方的实力。
廖佳佳忍俊不禁的说道:“可以了。”
易正华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自己四角裤上的破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拉起长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到对方这样窘迫的一面她也算报仇了,“我先回房间了,你早点休息。”
易正华讷讷地点头,看着她转身走出房间,关上门的瞬间,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懊恼地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反复回想刚才的场景,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糟糕透了,好想时光倒流,他一定要表现得从容镇定一点。
第1213章 美梦22
夜色渐深,招待所的灯光一盏盏熄灭,整栋楼陷入一片静谧。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在床沿,落在他紧绷的肩线上。
易正华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廖佳佳的模样——她专注上药时低垂的眉眼,她指尖轻触皮肤时的温热,她抬眸笑时眼底的狡黠,还有那句带着撩拨的“接受检阅”。
意识渐渐模糊,梦境悄然而至。
梦里还是那间熟悉的部队招待所房间,暖黄的灯光依旧柔和,空气中没有消毒水的冷冽,只剩下她身上清浅的草木香,温柔地将他包裹。
自己脱裤子的时候廖佳佳并没有开口叫停,而他则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一般,胆子逐渐变得大起来,三两下脱光了身上的所有阻碍,毫无保留地展露出自身强大的实力。
女人那柔软纤细的玉手在他宽阔坚实的胸膛上游走,仿佛一片片轻柔的羽毛拂过他的心间,带来一阵酥麻之感。
此刻的他已然完全放下了所有的道德和克制,一直压抑着的情感就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在梦中彻底爆发开来。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用力地将眼前这个迷人的女人紧紧地揽入怀中。
令人惊喜的是,佳佳并未做出任何反抗之举,反而主动迎合上来,那温暖湿润的气息若有似无地喷洒在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之上,宛如一泓清泉流淌而过,同时还夹杂着丝丝缕缕令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的甜蜜味道。
整个空间安静异常,以至于他们彼此交错在一起的心脏跳动声都能够清晰可闻,一下又一下,越来越沉重有力,似乎要冲破胸腔蹦出来似的。
他缓缓低下头去,高挺的鼻梁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头顶秀发,深深地吸嗅着那股令他着迷的淡淡幽香。
当她凝视着他时,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犹如两颗璀璨夺目的宝石,幽深如海的眼波流转之间,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月色光辉,当然还有他的身影。
终于,他按捺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激情,猛地俯身向前,双唇重重地印在了她那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上。
女人主动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了男人的脖颈,并任由男人热烈而深情地亲吻着自己。
紧接着,梦境中的画面发生了变化——只见男人和女人置身于一间宽敞无比且布置喜庆的卧室之中。
男人如同一只饥饿难耐的野兽般紧紧地抱住怀中的女人,贪婪地向她索求着更多更深层次的欢愉与满足感;而女人则宛如一朵含苞欲放的鲜花,在雨露的浇灌下渐渐绽放......
为了取悦身下的女人,男人努力耕耘了一整晚,直到东方的天空渐渐泛起了一丝丝微弱但却十分明显的鱼肚白色,这场美妙绝伦的梦境才终于缓缓落下帷幕,但即便如此,那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触感仍旧深深地烙印在了男人的心间,久久不散且愈发浓烈持久。
以至于当易正华从睡梦中苏醒过来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耳根依然微微发红发热,心脏仍然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着,甚至连手指尖都好像还留存着女人细腻光滑的肌肤所带来的奇妙感觉,嘴唇边似乎仍有女人清新淡雅的香气在轻轻飘荡......
毫无疑问,这绝对称得上是一场如梦似幻、柔情似水的美梦!
它美得让人舍不得睁开双眼去面对现实世界,只想永远沉浸在此刻这般美好又虚幻的情境当中。
易正华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紧闭双眸继续细细品味刚才那场令人陶醉不已的春梦,然而没过多久他便实在难以忍受腰腹处传来的阵阵凉意,他极不情愿地下床更换掉弄脏了的贴身衣物。
易正华轻手轻脚地经过廖佳佳的房间,来到走廊尽头的盥洗室。
昏黄的灯光依旧亮着,将男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在偷偷摸摸清洗自己内裤的时候,易正华迟来的羞愧涌上心头。
他觉得自己梦里的行为有些无耻,但他不想改正,他迫切的想跟廖佳佳同志组建家庭,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她行夫妻之事了。
看着内裤上的破洞,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眼,心里却又生出几分难以言说的隐秘骄傲——廖同志肯定看到了,并且对自己这方面的实力是满意的。
接下来他要不遗余力的展示自己其他方面的实力,好让廖佳佳同志快点答应跟自己交往。
廖佳佳早就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她收拾好自己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倚在走廊栏杆上的易正华。
他似乎等了有些时候,目光落在她身上,亮得惊人。
“易同志,早啊。”她扬声打招呼,语气自然。
“佳佳。”这两个字像是从舌尖滚出来的,带着昨夜梦境里积压的缱绻,脱口而出时,连他自己都愣了愣。
他盯着廖佳佳的神色,见她只是微微挑眉,并无愠色,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胆子也跟着大了几分,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亲昵,“佳佳,总叫易同志,太生分了。你能不能……换个叫法?”
廖佳佳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故意板着脸,点了点头:“可以啊,容我想想。”
易正华立刻挺直了腰板,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等着什么珍贵的赏赐。
可下一秒,廖佳佳就捂着自己的小腹,声音软糯地抱怨:“我肚子好饿啊,我们早上吃什么啊?”
易正华立刻把称呼的事暂时抛到脑后,“国营饭店有包子豆浆、油条豆腐脑,我带你去尝尝!”
国营饭店的早饭确实很好吃,没点本事还真当不了大师傅,更何况在这个僧多粥少的年代。
饭后两人并肩往回走,路过百货大楼时廖佳佳停下了脚步。
她侧过身,意有所指地看向易正华:“正华哥,我们进去逛逛吧。”
易正华终于等到了廖佳佳给自己改称呼,这声“正华哥”像颗糖,精准地砸在易正华的心尖上,甜得他浑身都舒坦。
第1214章 继续考察23
对于廖佳佳的提议,易正华简直求之不得,心里早就盼着这么一个机会,能大大方方地在自己喜欢的女同志面前展露自己的财力与诚意。
平日里训练间隙,他没少听战友们闲聊男女相亲的故事,也总结了一些跟女同志相处的原则。
都说买猪看圈,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男人这辈子,就该让自己的女人吃得好、穿得暖、活得体面无忧。
今天他要让佳佳看到自己有能力让她过上衣食富足的日子。
一踏进百货大楼,暖融融的灯光便温柔地包裹住两人,空气中味道复杂,但无一不是金钱的味道。
来到服装布料专区,廖佳佳的目光瞬间定格在了货架中央的那件粉色羊毛大衣上。
料子柔软光滑,可以想象触感一定细腻温润,淡淡的粉不艳不俗,恰到好处地衬得她本就白皙如雪的肌肤,更能替自己添几分温婉娇俏。
售货员眼尖,瞧着两人衣着整洁、气质出众,一看便不是手头拮据的人,当即灵机一动,麻利地从货架上取下一件米白色羊毛衫,又挑了一条深灰色毛呢背心裙,将裙子叠在毛衣外,与那件粉色大衣一同比划搭配。
原本单独看并不起眼的三件衣物,组合在一起竟格外和谐雅致,光是想象上身的效果,便知定然惊艳。
廖佳佳心里十分满意,却还是抬眼望向身边的男人,轻声问道:“正华哥,你觉得好看吗?”
易正华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直接对售货员说道:“这一身都包起来。”
话音刚落,他又转头看向廖佳佳,语气自然又宠溺:“你再去旁边挑一双皮鞋,平时换着穿。”
等皮鞋的钱也付完,易正华依旧觉得不够,伸手轻轻拉住廖佳佳的手腕,带着她往钟表柜台走去:“再选块手表,平日里看时间也方便。”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手表在这个年代是顶贵重的物件,多半是订婚结婚才会置办的大件。
可他半点不心疼,反正早晚都是要给她买的,早一天出手,便能早一天把人牢牢拴在身边,早日抱得美人归。
至于两人最后走不到一起这种可能,他压根没想过,更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廖佳佳也不推辞,目光在柜台里流转片刻,便选中了一块梅花牌手表。
银色表壳亮闪闪的,精致小巧,往她纤细的手腕上一戴,更衬得腕间肌肤莹白,线条纤细动人。
走出百货大楼,易正华两只手都被大大小小的纸袋占得满满当当,可他半点不觉得沉,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端,浑身上下都透着藏不住的欢喜。
他侧过头,宠溺地看着身边的廖佳佳,声音里满是期待:“佳佳,你在海宁还有没办完的事吗?要是有,尽管跟我说,我帮你一起处理。等你把所有事情都了结干净,我想……”
他忽然顿住,目光灼灼地凝望着她,一字一句,认真又郑重:“我想邀请你跟我回一趟老家,然后咱们一起去北大荒兵团,你觉得怎么样?”
廖佳佳既然愿意收下他的礼物、花他的钱,本就是默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她轻轻转头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也藏着一丝试探:“那要是你爸妈看不上我怎么办?我一个外地来的,没家世没背景,对你的事业也没有帮助......”
不等廖佳佳说完,易正华就提高音量打断道,“佳佳!我只跟我喜欢的人组建家庭,我也不会为了事业牺牲自己的婚姻。”
感觉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严肃,易正华又放低声音说道:“如果你们不能友好相处,那咱们就在老家少待两天,往后我多半会留在北方,远香近臭,少接触,也就少了矛盾。只是逢年过节该有的孝敬钱不能少,你觉得呢?”
“你的工资,你自己做主就好。”廖佳佳不置可否,淡淡回道。
她知道男人的承诺听着动听,可能不能落到实处,还得看后续。
“那怎么行!”易正华一下子急了,连忙摆手,耳根都急得微微发红,“工资肯定得上交!只是我存折没带在身上,等咱们结了婚,家里所有的钱,全都归你管!你想买什么,想做什么,我都依你。”
廖佳佳看着他急得跳脚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弯起嘴角轻笑出声。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她的睫毛上,碎成点点金光,易正华看得痴了,也跟着傻笑。
“所以,佳佳,我的考核,通过了吗?”易正华凑上前,像个讨糖吃的孩子,眼神里满是期待。
廖佳佳缓缓收起笑容,脸上恢复了几分严肃,目光沉静地看着他,轻声说道:“其实考察是双方面的,等今天之后,你再做决定吧。”
易正华心里虽然很迫切的想立刻确定关系,但也明白廖佳佳的意思,她怕自己因为不够了解她做出决定,以后会后悔。
“走,去邮局。”廖佳佳拉着他往邮局走,“有些事情,你有权利知道。”
两人走进邮局,廖佳佳径直走到报刊柜台,买了两份当天的报纸。
廖佳佳找到自己跟家里断绝关系的板块递到易正华面前,指尖轻轻点在标题上,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她盯着易正华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出是否会有一丝嫌弃、犹豫或者退缩。
她知道,这份声明,在未来是没有法律效力的,该赡养的还是要赡养。
但在眼下,它是有效的,别人会觉得她是个没有娘家依靠的孤女。
易正华接过报纸,目光扫过标题,指尖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疼。
他再次看向廖佳佳时,眼底翻涌着心疼与坚定,伸手握住她的手,无比认真:“佳佳,以后我会加倍爱你的。你有我就足够了,再也不用受那些委屈。”
廖佳佳垂下眼睑神情低落,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本来都打算大家各自安好的,但是昨天的小混混,肯定是我爸找来的,我不做点什么,咽不下这口气。”
第1215章 着火了24
易正华看不得自己心仪的女同志受委屈,立刻脱口而出:“佳佳,你想做什么,让我来。你是我的对象,从确定关系的那一刻起,护着你就是我的责任。这件事由我出手,你就能置身事外,既不会被人戳脊梁骨,也不用心怀内疚。”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一个男人应有的担当。
廖佳佳欲言又止的看了看他,毕竟是在外面,不好多说什么。
两人并肩走回招待所,木质的门板“咔嗒”一声落锁,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廖佳佳斜靠在墙面上,眼里满是冷意:“正华哥,你说……把廖家搬空,怎么样?”
这个回答似乎并没有出乎易正华的意料,眼前的小妮子就是个恩怨分明、有仇必报的。
他毫不迟疑的回道:“可以。”
廖佳佳心中微动,其实她不止想搬空廖家,周家也该一并清算——周志强昨日当众戳破她手里有三千块钱,分明没安好心,处处算计。
只是这件事她打算亲自出手,神不知鬼不觉,免得两人同时行动,惹人怀疑,留下把柄。
易正华跟廖佳佳打听了她家的位置后,就对她说道,“我要出去一趟,准备一些晚上要用的东西。”
廖佳佳点点头,眼底满是好奇。
易正华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一身正气的军官,不知道他会用怎样的法子达成自己的愿望。
夜色渐浓,像一块被墨汁浸透的厚重绒布,严严实实地捂住了纺织厂家属院的每一寸角落。连天边的残月都躲进了厚厚的云层,只留下一片浓稠的黑。
秋天的风带着料峭的寒意,卷着枯叶,刮过巷子里晾衣绳上的湿衣裳,布料被拉扯得噼啪作响,发出呜呜的低响,像是鬼魅在暗处低语。
易正华早已换好了行装。
他特意从黑市淘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粗布的质地粗糙不堪,满是岁月的痕迹,往人群里一站,便成了最不起眼的存在。
他压低了头上的旧帽檐,将眉眼间那股军人独有的凌厉煞气尽数遮掩,脚下的千层底布鞋踩在坑洼的碎石路上,轻得如同一片落叶,几乎发不出半点声响,唯有步伐稳如磐石,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最隐蔽的位置。
下午的时候,他就不着痕迹的把廖家周遭的环境摸了个透。
廖家所在的位置都是老式的砖瓦房,家家户户挨着挤着,廖家住在巷子中段,隔壁的住户在两家共用的围墙下堆了一大堆干柴。
正是天干物燥的时节,那柴禾晒得干燥蓬松,一点即燃,正是最好的引子。
他心中早已盘算妥当:只需点燃这堆柴禾,廖家人为了保护自家房子不着火以及他们的人身安全,必然会冲出去救火,届时屋内空无一人,他不仅能顺利取走廖家的财物,还能将那些带不走的家具一并付之一炬,毁得干干净净。
一切准备就绪,易正华隐在墙角的阴影里,指尖轻捻,一点火星悄无声息落在柴禾堆上。
干燥的柴禾遇火即燃,不过片刻,便腾起一簇簇橘红色的火苗,火势越来越大,借着风势,有往廖家房梁蔓延的趋势。
“着火了!着火了!”
不知是谁在夜色里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凄厉的喊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整条巷子瞬间炸开了锅,各家各户的灯光接连亮起,木门吱呀作响,睡梦中的人们衣衫不整地冲出来,惊呼着、叫嚷着,拎着水桶、端着脸盆,慌慌张张地往火光处跑。
混乱之中,易正华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早已悄无声息地蹲守在廖家附近的一处阴影里。
他屏息凝神,听着屋内廖家父母、兄弟惊慌失措的哭喊脚步声,伴随着桌椅碰撞的脆响,一家人连鞋都来不及穿,争先恐后地冲出院门,嘴里还嚷嚷着:“快!快打水!别烧到屋里!”
确认屋内空无一人后,易正华身形一闪,手脚麻利地攀上墙头,翻身跃入廖家院内。
这种潜入、搜寻、撤离的活儿,对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多年的易正华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部队里的野外生存训练、潜伏任务,远比这复杂凶险,更何况他本就擅长追踪与搜寻,无论财物藏得再隐蔽、再刁钻,都逃不过他锐利的双眼。
更何况,他要找的,都是属于他媳妇儿的嫁妆。
床底、衣柜顶、墙缝、炕洞……这些最容易藏东西的地方,他一一排查。
果然,在主卧室的床底深处,他摸到了一个冰凉粗糙的木盒边缘。他弯腰俯身,伸手探进去,用力一拽,一个布满灰尘的旧木盒被拖了出来。木盒是普通的松木做的,边角都磨得圆滑了,上面挂着一把锃亮的小铜锁。
易正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铁丝,取下右手的手套,将铁丝探进锁孔,捣鼓了三两下,“咔哒”一声,铜锁就被打开了。
打开木盒的瞬间,易正华忍不住微微挑眉。
木盒里放着一叠现金,看起来有一千块左右,一个用红布层层包裹的小包,易正华伸手拆开,一条沉甸甸的赤金项链、一对雕着缠枝莲纹的金手镯,静静躺在里面。金饰分量十足,光泽温润,一看就是上好的成色。
易正华二话不说,将现金与金饰尽数收进提前准备好的布包里。
收完贵重财物,他目光扫过屋内那些廖家日常用的旧衣物、破旧被褥、笨重的木桌与衣柜,这些东西带不走,留着也是便宜了廖家,索性一并销毁。
他抬手利落拆解,将破旧衣料、棉絮、木板木块,一一丢向墙外越烧越旺的柴禾堆里。
“噼啪——”
火焰舔舐着这些杂物,烧得更旺了。
隔壁院子里,救火的人群闹得热火朝天,水桶碰撞声、呼喊声、火焰噼啪声混杂在一起,没人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更没人想到,趁乱潜入的人,不仅搬空了廖家的财物,还在悄无声息地毁着廖家的家当。
易正华完美达成了廖佳佳要将廖家搬空的目的,不能搬的家具杂物,也被他尽数付之一炬。
第1216章 收获满满25
易正华离开前特意在院子松软的泥地上用力蹭了蹭鞋底,故意踩出几串杂乱无章、深浅不一的男人脚印,又刻意撕了一块衣角下来挂在墙头的枯草上,进一步留下微不足道却足以误导人的痕迹。
他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作案的是不止一个成年男人,而且是身强力壮的男性,与远在招待所的廖佳佳毫无关联。
而真正能指向他身份的指纹、毛发、气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留下半点,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算计,缜密得无懈可击。
做完这一切,易正华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他绕了几条偏僻的巷子,避开巡逻的民兵,转而前往黑市。
黑市的人也不多问,迅速将他随身带的收音机、细棉布、白面等物资折价兑换成现金。
易正华揣着一包金钱再次悄无声息地返回部队招待所。
他轻手轻脚地翻窗而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将帆布包藏在床底,这才松了口气,靠在床头闭目养神,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另一边,廖佳佳在易正华走后,也没闲着。
她靠着悬浮滑板的隐身功能来到了周家院子外,从空间里摸出一张安睡符,指尖捻动,符纸化作一道金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空气。
安睡符的效力极强,周家人睡得跟死猪一样,不管廖佳佳发出多大的动静都不会有反应。
但廖佳佳并不想让他们很快发现自己丢失财物,不然自己的嫌疑也太大了,她要找的是周家的不义之财,水至清则无鱼,她不相信周父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牟利。
在高科技产品的辅助下,廖佳佳很容易就发现了周家的小金库,就在厨房的水缸之下。
廖佳佳这一趟收获颇丰,水缸下不仅有金条,首饰,古董,还有几叠绑的整整齐齐的现金,初步估算有一万左右,想来都是不义之财才不敢存银行,这下子都便宜她了。
重新把水缸从空间取出来放回原位,廖佳佳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她的身影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周家,返回招待所。
安睡符的效力还在,周家人一觉睡到大天亮纷纷觉得昨晚休息得不错,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被偷家了。
第二天,易正华一听到隔壁廖佳佳起床的动静就带着连夜整理好的廖家财物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布袋打开,厚厚的一沓现金,金灿灿的项链手镯,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易正华邀功道:“佳佳,放心。廖家从上到下,值钱的东西都在这儿了,不能搬走的家具杂物,也被我一把火烧了干净。他们就算抓破脑袋,也绝对怀疑不到你的身上。”
“烧了?快给我讲讲怎么烧的?不会引起火灾吧?”廖佳佳兴致勃勃的追问道。
易正华便将昨夜点火引开廖家人、趁乱搜找财物、销毁杂物、布置假象的细节,一五一十地说给她听,条理清晰,手段周全。
廖佳佳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朝他竖起大拇指,满心都是畅快:“正华哥,你也太厉害了!我想去廖家看看他们的下场,也好顺便撇清嫌疑,免得他们胡乱攀咬。”
“我陪你一起去。”易正华立刻开口,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不容置疑。他的掌心温暖而有力,护着她已成本能。
“不用。”廖佳佳轻轻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细心叮嘱,“你是部队的军官,身份特殊。跟着去,反而容易引人注意,说不定还会被他们怀疑到你头上,觉得我们是同伙,我一个人去就好。”
易正华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她有自己的打算,便不再坚持,只是叮嘱:“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传信。”
“放心。”廖佳佳笑了笑,眼底满是自信。
两人在国营饭店吃过早饭,廖佳佳便催着易正华回招待所补觉,“你昨晚忙了一夜,肯定累坏了,快去睡会儿。”
易正华却轻轻摇头,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出任务的时候,我十分钟就能打一个盹。何况昨晚回来,我已经抽空补睡了一会儿,不碍事。”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看着她,“佳佳,我顺道去买火车票好不好?说好的等你的事情处理完了就跟我回家的。”
“行。”廖佳佳爽快点头,从包里拿出自己的介绍信,递给了他。
两人兵分两路,一人去火车站一人去廖家。
廖家院子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廖母瘫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哭天抢地,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杀千刀的小偷!把我们家的钱都偷光了!吃饭的锅都偷走了,这叫我们怎么活啊!天杀的!”
廖佳佳挤进人群,看到几个公安在勘察环境,只是看热闹的人实在太多了,再加上昨晚隔壁柴火堆失火,来帮忙的人很多,根本无从查起。
廖母的哭嚎几句又就恨恨的指着张桂花攀咬:“肯定是你!张桂花你这个丧良心的!我跟你做了十几年邻居,你居然下这种狠手!肯定是你跟外面的小偷合起伙来,偷我们家的东西!”
张桂花脸上还带着救火后的疲惫,身上的蓝布围裙沾着烟灰。
她一听这话,当即急红了眼,往前迈了两步:“廖春妮你胡说八道什么!昨晚柴火着火,我们全家老小提水救火,左邻右舍都看得清清楚楚,你不要血口喷人!”
周围的邻居也纷纷附和,有人点头道:“是啊,昨晚火着得急,张桂花全家都在救火,哪有时间偷东西?”
“就是,说白了其实桂花家被烧的不过是一堆不值钱的柴火,要是不救火,最先被烧的就是廖家。”
“哎,春妮也是情有可原,她家都被搬空了。”
家里糟了贼,廖母现在心肝都在痛,只听得进她想听的,撒泼似的嚷着:“对啊,就是她!不然为什么她家被烧的就是一堆不值钱的柴火,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第1217章 核实情况26
哭嚎中的廖母无意间抬头,正好看见廖佳佳。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扑上去,一把抓住廖佳佳的胳膊,对着正在勘查现场的公安尖声嘶嚎:“公安同志!是她!一定是这个白眼狼偷了我家的东西!”
她的眼睛通红,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廖佳佳,像是要把对方生吞活剥:“她心里一直记恨我们把她送下乡,肯定是她回来报复,偷光了我们家的东西!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生养她一场,省吃俭用供她长大,到头来却养出个狼心狗肺的仇人来……”
廖母的哭喊撕心裂肺,字字句句都往廖佳佳身上泼脏水,原本嘈杂的街坊邻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廖佳佳身上,窃窃私语的声音如同细密的虫鸣,愈发清晰地蔓延开来。
有人交头接耳,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看向廖佳佳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有人轻轻摇头,面露不满,觉得廖母方才一会儿攀咬隔壁邻居,一会儿又咬定亲生女儿,前后矛盾,十足的泼妇行径;还有人抱着胳膊看热闹,等着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现场带队的公安同志眉头紧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有被廖母的撒泼哭闹带偏节奏,当即板着脸语气严肃公正地反驳了她的无端指控:
“不可能,地上的脚印,全是成年男人的脚印,尺码都在四十二码以上,脚印纹路深、印子扎实,能明显看出来作案者身形高大魁梧。这位女同志身形纤细,脚型小巧,脚印规格与现场完全不符,怎么可能是她干的?”
一句有理有据掷地有声的话,瞬间让廖母撒泼的动作僵在了原地,整个人就像一只被狠狠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双腿一软,瘫软着跌回冰冷的地上,再也发不出之前那般凄厉刺耳的哭喊,只剩下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呜咽,眼神空洞又怨毒,依旧死死盯着廖佳佳。
即便已经排除了廖佳佳的基本嫌疑,公安同志依旧依规办事,上前一步,语气严肃地看向廖佳佳,例行询问:“同志,你和这家人是什么关系?昨晚案发的时候,你在哪里?”
廖佳佳站在原地,神色坦然从容,半分慌乱局促都没有。
她穿着一身簇新得体的白色衬衣,外面套着一件合身的卡其色西装外套,面料平整挺括,没有一丝褶皱,下身是一条黑色宽松的裤子,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垂在肩头,发丝梳得整整齐齐,眉眼清秀,气质沉静,周身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书卷气。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位品行端正、知书达理的知识青年,与“小偷”二字毫无关联。
她平静地迎上公安的目光,声音清晰沉稳:“我叫廖佳佳,曾经跟眼前的女人是母女关系,昨晚我一直在部队招待所睡觉,哪里都没有去过。”
“有证人吗?”公安继续追问,程序严谨。
“我一个人住一间客房,自然没有同屋的证人,不过我住的招待所房间在三楼,整栋楼只有一个进出口,前台整夜都有工作人员值班,登记记录、进出情况,一查便知。”廖佳佳从容不迫,一字一顿地报出了部队招待所的准确位置与完整名称,态度坦荡磊落,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尽显问心无愧。
说完,她缓缓看向面前的几位公安,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无奈:“同志,我清者自清,自然不怕任何调查,但人言可畏,我不想平白背负这莫须有的骂名,影响自己的名声,希望你们能尽快调查清楚真相,彻底排除我的嫌疑。我今天过来,本就是专程跟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做最后的道别,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早知道如此,我便不多此一举了。”
为首的公安闻言,心中对廖佳佳的怀疑几乎彻底打消,眼前的姑娘谈吐得体、逻辑清晰、态度坦荡,完全没有作案者的心虚与慌张,与现场留下的痕迹也全然对不上。
但公事公办,他还是当即派了两名警员,即刻前往部队招待所前台,核实廖佳佳的住宿与行踪情况。
廖佳佳静静站在原地,神色淡然地看着地上哭哭啼啼、狼狈不堪的廖母,眼底没有半分怜悯、愧疚或是心虚,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释然与平静。
她自己都没想到,易正华仅凭一人之力,就把廖家搬得如此干净彻底,还一丝痕迹都没留下,若是自己,不依靠空间,是万万做不到这般干净利落。
一听说公安要前往部队招待所核实情况,廖母立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尖声表示自己也要一同前去。
至于家里,有公安在场勘查,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更何况如今廖家被洗劫一空,老鼠来了都要掉头就走,她留在这里也是徒增心烦,倒不如跟着去招待所,死死盯着廖佳佳,说不定能抓住她的把柄。
两人分别坐在一个公安的自行车后,一路上,碍于有公安同志在旁,廖母即便满心怨愤,也不敢肆意撒泼发怒,只能憋着一口气,时不时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廖佳佳,敢怒而不敢言。
抵达部队招待所后,廖母瞬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改路上的隐忍,直接喧宾夺主,把自己当成了办案的公安人员,气势汹汹地冲到前台,对着正在打毛衣的服务员大呼小叫,颐指气使:
“同志!你们昨天晚上值班的人是谁?公安同志有要事找他问话!”她倒是精明,懂得扯着公安的虎皮做大旗,妄图压人一头。
可部队招待所的服务员见多了各色人等,根本不吃她这一套,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廖母,只是礼貌又端正地看着身旁的公安同志,开口问道:“同志,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哦,是这样子的,”带队的公安同志上前一步,耐心说明情况,“廖佳佳同志昨晚是住在你们这里的,这位大妈家里昨晚失窃,怀疑是廖同志所为,所以我们过来做个基本的询问核实。”
第1218章 一无所获27
“昨晚值夜班的是王香,我知道她家住在哪里,离这儿不远,你们是要去她家里问,还是我现在让人把她叫过来?”服务员略带同情的看了一眼廖佳佳,廖佳佳苦笑着冲她点点头。
“麻烦你把人叫过来吧,我们顺便再问问其他住宿的客人,了解一下昨晚的情况,你们这里有住宿人员名单吗?”公安同志说道。
“有的,我这就去拿。”服务员转身便去取登记本。
问询核实的第一步,便是查看住宿介绍信,这是最关键的凭证。
可偏偏不巧的是,廖佳佳的介绍信,刚好被易正华早上拿去帮忙代买火车票了,此刻不在身上。
廖母一见这情况,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立刻咋咋呼呼地跳了起来,指着廖佳佳对着公安叫嚣:“公安同志!你看!都去买车票了,分明是想卷款潜逃!我就知道这丫头没安好心!”
廖佳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对廖母的无理取闹厌烦至极,冷声反驳:“我真要逃,一大早就直接走了,怎么可能主动跑到廖家门前,自投罗网,还在这里陪着你们调查?用点脑子好不好。”
“你少狡辩!”廖母不依不饶,唾沫横飞,“你敢说你的介绍信给谁了吗?不是你做的,那肯定就是你的同伙!好哇廖佳佳,你竟然在外面偷偷交往不三不四的男人,勾结外人偷家里的东西,你真是个白眼狼......”廖母自以为抓住了廖佳佳的致命把柄,又开始咒骂起来,这哪里像个做母亲的,难怪逼得女儿要断绝关系!
“请问,这位大妈是在说我吗?”
一道低沉有力、带着几分冷意的男声,骤然从招待所大门口传来,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廖母的撒泼。
坐在休息区的几人纷纷闻声转头,朝着大门口望去。
只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迈步朝里走来。男人穿着一身笔挺挺括的军装,肩章笔挺,身姿伟岸,步履沉稳有力,周身透着军人独有的威严与正气,眉眼俊朗,气质凛然,正是易正华。
他径直走到公安同志面前,主动伸出手,礼貌地握手致意,语气沉稳庄重:“同志,你们好,我是廖佳佳同志的对象易正华,在北方军区担任副团长,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需要我协助配合的,尽管开口。”
两名公安本来就对廖佳佳没有丝毫怀疑,此番过来不过是走个例行程序,更何况廖佳佳本就有意让他们帮忙证明自己清白,日后即便周家发现失窃,也绝不会怀疑到她头上。
如今易正华主动现身,身份明确,态度配合,更是让他们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经过一番细致的问询,招待所的所有值班人员与住宿客人,都一致表示昨晚整夜没有听到任何异常响动,招待所的进出口也没有发现可疑人员进出。
随后,公安同志又仔细查看了招待所的外墙,墙面平整光滑,没有发现任何攀爬、踩踏的痕迹,彻底排除了有人翻窗入室的可能。
易正华做事向来缜密周全,绝不可能在这种细节上犯错误。
昨夜出入时,他用布条仔细包裹了鞋子,手上也戴了严实的手套,现场没有留下半分属于他的痕迹,干净得无懈可击。
廖母对这样的结果十分不满,依旧不依不饶地对着公安叫嚣撒泼:“有什么好问的!问这些有什么用!为什么不直接进房间搜身搜查!你们这么偏袒他们,难道是想包庇这两个小偷吗?”
廖佳佳若是一直逆来顺受、毫无脾气,反倒会显得可疑。
她当即皱起眉头,露出几分警惕与不悦,对着廖母冷声说道:“你不会是想说,你刚好丢了三千块钱吧?”
这话一出,廖母心里顿时一喜,眼睛瞪得溜圆,暗自懊恼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若是直接说丢了三千块钱,不就能坐实廖佳佳小偷的罪名了吗?最好能把这个死丫头送去最艰苦的地方劳改,永远别再回来!
一旁的公安同志当即肯定地开口,打断了廖母的心思:“不会的,廖家丢失的财物已经详细做过备案,并无三千元现金。不过廖同志,你怎么会无缘无故提起三千块钱?”
廖佳佳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淡:“说来也是家丑......”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公安同志听完只觉得又刷新了认知,但还是公事公办的对廖佳佳说道,“麻烦廖同志带我们去你的房间查看一下。”
“还有那位穿军装的男同志!”廖母立刻尖叫着补充,“他们是一伙的!钱和东西很有可能藏在男同志的房间里!你们一定要一起搜!”
若是昨晚立刻赶来搜查,兴许还能找到一丝线索,可如今都已经过去整整一夜,就算真是他们做的,证据也早就被销毁得一干二净了。
两位公安同志心里跟明镜似的,对这次搜查完全没抱任何希望,只是碍于廖母胡搅蛮缠,不得不走个形式。
廖母执意要求同时搜查廖佳佳和易正华的两个房间,易正华微微蹙了蹙眉,有些担忧地看了廖佳佳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廖佳佳不动声色地冲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一切都安排妥当。
趁着上前打开自己行李袋的间隙,廖佳佳指尖微动,不动声色地将放在空间里的三千块钱快速放回了行李袋底层,又随手拿了一些零钱,塞进了自己随身背着的帆布包内侧,动作迅捷隐蔽。
阳光透过招待所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廖佳佳平静的脸上,她站在原地,目光坦荡,任由公安同志逐一检查房间与行李,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与慌乱。
一直在两个房间上蹿下跳的廖母,比公安同志还要忙碌敬业,房间被她翻得凌乱无比,连床底都爬进去过,要检查床板,除了把自己弄得满头灰一无所获,心里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
第1219章 彩礼28
招待所冰冷的水泥地面泛着寡淡的光,廖母被两位公安同志半扶半架着,眼看就要踏出大门,折腾了大半天,她实在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白跑一趟。
脚步顿住的刹那,她眼珠一转,突然生出个无赖主意,当即甩开公安的手,扭着身子凑到易正华面前,一脸市侩又蛮横的嘴脸,扯着嗓子嚷嚷:
“我清清白白养大的大闺女,可不是那么好娶进门的!彩礼少了不行,先给五百,不——一千块!少一个子儿都免谈!从今往后,她就是你的人了,出了什么事我们也不会追究!”
话里话外,赤裸裸地将亲生女儿当成了待价而沽的商品,只差把“买卖女儿”四个字明晃晃地贴在脸上。
易正华静静立在廖佳佳身侧,身姿挺拔如崖边青松,周身透着不怒而威的气场。
他都懒得多看一眼这位贪得无厌且狮子大开口的廖母,对着廖佳佳温柔而坚定的说道:“我与佳佳两情相悦,往后我自会疼她、爱她、敬她、护她。”
廖佳佳听得有些耳热,感觉易正华好像在暗戳戳的跟她表白一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廖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叉腰质问,“我女儿嫁你,我当娘的收点彩礼天经地义!天底下谁家嫁女儿不收彩礼?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廖佳佳在一旁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拉了拉易正华的衣袖,示意他不必与廖母多费口舌。
她抬眸看向廖母,那双平日里对谁都是温柔客气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暖意,冷得像寒冬里淬了冰的寒刃,直直射向对方:“可惜,我早就不是你的女儿了。你别忘了,我们昨天已经登报断绝了母女关系,一笔勾销,再无瓜葛。”
廖母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青灰交错,尴尬又恼怒,张着嘴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半晌,她才彻底恼羞成怒,猛地拍着大腿撒泼打滚,尖声咒骂:“你!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含辛茹苦养你这么大,难道就这么白白喂了狗?你就打算让我白养你一场,半点儿回报都没有?”
“我最后说一遍,”廖佳佳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当初我被你们哄骗着下乡,就已经还清了你们所谓的生育养育之恩。我倒想问问你,你舍得让你的宝贝儿子、二女儿下乡遭那份罪吗?还是说,你想逼我去纺织厂门口贴大字报,把当年如何算计我的龌龊事,全都公之于众?”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精准无误地戳中了廖母最隐秘、最心虚的软肋。
廖母被怼得踉跄着后退一步,伸手指着廖佳佳的手指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气得浑身打颤,只能歇斯底里地放狠话:“你、你个不孝的孽障!总有一天你要遭报应!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廖佳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给她,径直转身,看向一旁等候的两位公安同志,脊背挺得笔直,语气坚定而清朗:“公安同志,我要实名举报这位李大妈,她刚刚亲口所言,要以一千块钱的价格,将我卖给易同志,涉嫌买卖人口,你们方才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旁的陈公安早就看不惯廖母胡搅蛮缠、蛮横无理的做派,当即上前一步,面色严肃地厉声警告:“大妈,你与廖同志早已断绝关系,根据我国《婚姻法》,婚姻自由,任何人不得强迫干涉!你今日的行为,已经触犯法律,涉嫌违法,绝非小事!”
这话一出,廖母瞬间慌了神,脸上的刻薄蛮横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惶恐与哀求,她慌忙上前死死拉住陈公安的胳膊,哭丧着脸讨饶:“公安同志,我没有!我真没有!我就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过我这一次吧!”
看着廖母被公安带走、渐行渐远的狼狈背影,廖佳佳长长地舒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干,双腿微微发软,可心底里,却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轻松与释然,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彻底落了地。
易正华心疼地上前,轻轻替她捋开被风吹乱的额前碎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没事了,都过去了。摆脱了那些糟心的人和事,往后的日子,全都是新生。”
廖佳佳抬眼望进易正华满是宠溺与情意的眼眸里,心头一暖,跟着轻轻弯起嘴角,用力点了点头。
回到招待所的房间,廖佳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易正华长臂一揽将人抱在了怀里。
廖佳佳软软地靠在易正华温暖的怀里,声音轻软带着依赖:“正华哥,谢谢你,替我出了这口恶气。”
“我是你的对象,护着你、帮着你,都是我应该做的。”易正华不动声色地给自己求着名分。
“是是是,我的对象。”廖佳佳脸颊微烫,嗔怪地应着,随即想起正事,连忙问道,“对了,车票你买好了吗?是几点的车?”
“今晚八点的火车。”易正华柔声回答。
“这么急?”廖佳佳微微一惊,下意识从他怀里轻轻挣开,“那我们赶紧去买些海宁的本地特产吧,第一次去你家,总不能空手上门,太失礼了。”
“别急。”易正华伸手重新将她揽回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语气带着不舍,“我还没抱够呢。先跟你说说我家里的情况,让你心里有个底。”
他缓缓开口,细细介绍着家人:“我父亲叫易振邦,在市政府办公厅任副主任,母亲是市妇联的干部,两位长辈都是通情达理、明辨是非的人,从不会苛待晚辈。
我大哥易正明,在市发改委当科员,大嫂是小学老师,他们有个儿子,叫易念,今年五岁,活泼可爱。
我二哥易正国,在百货大楼任采购部主任,二嫂是医院的护士,有个女儿叫易思,比念念小一岁。
我还有个姐姐,叫易正兰,早年随军去了南边的海岛,姐夫是海军军官,路途遥远,暂时不用考虑她那边。”
第1220章 急救29
廖佳佳听着听着,眉头却不自觉地轻轻蹙起。
她在这个世界出身普通,又与原生家庭断绝了关系,难免心底忐忑,担心易家父母会看不上自己。这倒是其次,主要是怕麻烦,她可不想一天天的跟婆家人内斗。
易正好似看穿了她的担忧,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劝慰:“你别紧张,更不必担心。我们家从来都不看重什么家世门第。我和大哥、二哥,都是自由恋爱,父母从不干涉我们的选择,只盼着我们过得幸福。只要我们两个真心相待、彼此珍惜,他们一定会打心底里喜欢你、接纳你。”
廖佳佳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有些发烫。
她缓缓抬头,撞进易正华深邃温柔的眼眸里。那片漆黑的眸子里,清清楚楚地映着她的身影——清晰、专注,又满是暖意。所有的不安与忐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盛满了安心与信赖。
晚上七点半,两人提前抵达火车站。
候车大厅里人潮涌动,摩肩接踵。穿着各色布衣的人们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南腔北调的方言交织在一起。空气中混杂着泡面的香气、汗水的潮气与烟草的淡淡味道,嘈杂却充满人间烟火。
易正华始终紧紧牵着廖佳佳的手,掌心温热有力,生怕一个不留神,她就被拥挤的人群冲散。
软卧车厢的条件,比硬卧又好上许多。独立的四人包厢干净整洁,床上铺着雪白平整的褥单与棉被,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肥皂清香,没有一丝异味,舒适又安心。
易正华麻利地将行李放上上铺,回头笑着对廖佳佳说:“你睡下铺吧,上下方便,也安稳些。我睡上铺就好。”
廖佳佳却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小执拗:“我喜欢上铺,清净。”
易正华宠溺道:“好,都依你。”
不多时,火车缓缓启动,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点点向后退去,最终被茫茫的夜色彻底吞噬,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火车驶出海宁市界后,喧闹的车厢渐渐安静下来。大多数旅客都闭目休息,偶尔传来几声极低的交谈,也很快被火车规律的轰鸣声淹没。
软卧车厢内的灯光,被厚重的鹅黄色窗帘滤得柔和温暖。蒸汽火车碾过铁轨的“哐当、哐当”声,规律又沉闷,像裹了一层棉絮的温柔鼓点,一下下敲得人昏昏欲睡。
不知沉睡了多久,隔壁包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嘈杂声响,隐约夹杂着“医生”“乘务员”“快醒醒”之类的焦急呼喊,瞬间惊醒了浅眠的廖佳佳和易正华。
想到隔壁同样是软卧车厢,能住在这里的多是有一定身份级别之人,廖佳佳心头一动,当即坐起身,看向易正华:“正华哥,我们过去看看吧。我学过急救,或许能帮上忙。”
易正华把自己的军装外套披在廖佳佳肩上,跟她一起来到隔壁。
入目便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歪倒在铺位上,面色青紫如灰,嘴唇泛白,呼吸微弱而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却仿佛吸不进一丝空气,喉头伴随着响亮的哮鸣音,情况危急。
旁边的秘书手忙脚乱地翻着药瓶,额头上全是冷汗,声音发颤:“书记!书记您坚持住!乘务员,医生怎么还没来!”
旁边站着的列车长急得团团转,连声叹道:“这趟车没有随车医生,最近的站点还要半个多小时。已经通知广播员去发广播了,希望这趟列车上有医生……只是,宋书记这里不知道等不等得了!”
老者正是东海市市委书记——宋明山。
此次外出考察返程,不料旧疾突发,哮喘急性加重,合并心脏供血不足,已是命悬一线。
“让我来!”
廖佳佳没有丝毫怯意,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又镇定。
秘书大喜:“你是医生?”
易正华替廖佳佳背书:“我爱人会急救。”
包厢里的人看廖佳佳身上披着的男士军外套,一看便是旁侧这位同志的爱人。
这个年代的人素来信任军人作风,见廖佳佳神情笃定,也就对她没有丝毫怀疑。
廖佳佳上前,动作迅速而专业。
她先以食指与中指并拢,精准触探宋明山左侧颈动脉,指尖轻压,感知搏动微弱且节律不齐。随即快速翻开其眼睑,观察球结膜色泽与瞳孔对光反射情况,判断脑供血状态。
“是哮喘急性加重合并心源性休克前兆!再晚两分钟就可能出现呼吸心跳骤停!药给我!”她语气冷静,指令清晰。
秘书慌忙把平喘喷雾和救心丸递过去,手抖得几乎拿不稳:“可是书记现在昏迷,根本喂不进去!”
廖佳佳没有慌乱。
她迅速评估气道,发现老者因舌后坠与分泌物阻塞,呼吸道已然不畅。
她一手托住患者下颌,使其头后仰,开放气道;另一手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汤勺,快速清理口腔分泌物,确保呼吸通道通畅。
随后,她将速效救心丸以指腹精准置于宋明山舌下,静待药物经舌下黏膜吸收。
接着让人打开车窗,并让围观人都散开。
她一边施救,一边轻声安抚,节奏稳定:“大叔,我知道你难受,别慌。跟着我的节奏,吸气……呼气……”
不过短短几分钟,宋明山急促的喘息渐渐平缓,青紫的脸色慢慢恢复血色,胸口的起伏趋于平稳。
他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意识逐渐恢复,虚弱地看向眼前这个眉眼温柔、却出手果决的姑娘。
“醒了!书记醒了!”秘书喜极而泣,声音里带着哭腔。
列车长和随行人员全都松了一大口气,看廖佳佳的眼神瞬间充满敬佩与感激。
宋明山握住廖佳佳的手,声音虚弱却有力:“姑娘,谢谢你……你救了我的命啊。”
“书记您客气了,我只是尽绵薄之力。”廖佳佳微微躬身,态度谦逊有礼,不骄不躁。
第1221章 火车到站30
易正华适时上前,简单介绍:“宋书记,您好,这是我的对象廖佳佳,是兵团知青,她懂些急救知识,我们正要回我老家东海探亲。”
“好,好!”宋明山连连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一转,看出这是一对情投意合的有情人,他心里顿时多了几分好感,“你们也是东海的?那更是缘分了!救命之恩,我宋明山记在心里!”
廖佳佳心头一喜,刚要开口客气两句,宋书记又看向易正华:“小伙子,你找了个好姑娘,要好好待她。”
“我会的。”易正华握紧廖佳佳的手,目光坚定。
见宋明山身体虚弱,两人没有久留回了自己的包厢。
廖佳佳的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
她之前还在担心易家父母会因为自己的出身而不喜欢自己,担心未来的婆媳关系会难处。
现在好了,她救了市委书记宋明山,这可是实打实的人脉。就算易家父母对她有什么看法,看在宋书记的面子上,也不会表现出来。
她要的从来不是攀附权贵,只是希望能和易正华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和易家人和平共处。
易正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欣赏:“我们佳佳不仅心善,还本领大,连市委书记都被你救了。真是我的好姑娘。”
火车在夜色中稳稳向前行驶,哐当哐当的车轮声,像是在为他们奔赴崭新的人生伴奏。
蒸汽机车喷出的乳白色浓雾,在东海火车站的站台上方翻涌弥漫,清晨微凉的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与站台上来往人群的喧闹揉在一起,撞在斑驳的红砖站台上,溅起一片鲜活的烟火气。
东方才刚泛起鱼肚白,淡金色的晨光穿透薄雾,洒在铁轨延伸的尽头,给这座滨海城市的清晨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火车裹挟着一夜的轰鸣与星辉,在最后一段铁轨上稳稳滑行,车轮与铁轨碰撞出的“哐当”声渐渐放缓,最终随着一声沉闷的轻响,稳稳停在了站台边。
易正华几乎是在火车停稳的瞬间,就收紧了牵着廖佳佳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而踏实,顺着指尖蔓延到廖佳佳的心底,驱散了她藏在心底深处的那一丝忐忑。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却又带着几分克制。
廖佳佳抬手轻轻理了理鹅黄色针织衫的领口,又将耳边的碎发别得整整齐齐。
身上这套米色羊毛衫搭灰色毛呢背心裙的搭配,是易正华在海宁给她买的,衬得她眉眼温润,气质娴静,看起来就像个单纯无害的姑娘,想来是长辈喜欢的类型。
察觉到对象的手心在冒汗,易正华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安抚道:“别怕,有我呢。”
男人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给她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两人并肩随着人流走下列车,脚下的水泥站台坚实而温热。
对易正华而言,这片土地是他生长的故乡,藏着他从小到大的记忆,每一寸空气都熟悉得让人心安;而对廖佳佳来说,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踏上易正华的家乡,脚下的每一步,都踏在她人生崭新的篇章上。
刚走出车厢,廖佳佳的目光就敏锐的捕捉到了站台不远处的身影。
那是一位身着深灰色中山装的老者,身姿挺拔如松,腰背挺得笔直,即便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也依旧难掩周身的气度。
身边跟着几位穿着干部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微微躬身听着他吩咐,正是昨晚被她救下的宋明山书记。
显然,这位日理万机的市委书记,并没有因为抵达目的地就匆匆离去,而是特意守在站台,等着与他们道别。
廖佳佳心头一暖,连忙拉着易正华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真切的关切:“宋书记,您记得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东海的发展可离不开您呢!”
宋明山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连日来的疲惫与不适在看到两人的瞬间似乎一扫而光。
他先是抬手拍了拍易正华的肩膀,力道沉稳,带着长辈对晚辈的赞许,随后目光转向廖佳佳,眼底满是温和与欣赏:
“佳佳同志,有心了。我这身体自己清楚,缓一缓就好,倒是你,到了东海,就跟到了家一样,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处理,不能多陪你们,你们安心探亲,好好过日子。”
他顿了顿,再次郑重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小同志,以后在东海,但凡有人敢欺负你,或是遇到什么难处,直接去市委大院找我,或是给我的秘书打电话,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说着,他示意身边的工作人员,将一张写着电话和地址的小纸条递给廖佳佳。
周围的工作人员、站台的旅客,哪怕只是无意间瞥来一眼,都能听出这话里的笃定与护佑。
市委书记亲口承诺撑腰,这可不是一句简单的场面话,这是廖佳佳在东海立足的最坚实的底气,是谁都不敢轻易触碰的“护身符”。
廖佳佳双手接过纸条,心里既感动又踏实:“宋书记,您太客气了,救人本就是应该的,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不敢当您如此厚待。”
“话不能这么说,救命之恩,重于泰山。”宋明山摆了摆手,语气坚定,“你这孩子,朴实善良,又有本事,是个好姑娘。正华有福气,能娶到你。你们小两口,一定要和和美美,日子越过越红火。”
“谢谢宋书记祝福,我们一定谨记您的话。”易正华握紧廖佳佳的手,目光坚定地回应,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就在两人与宋明山书记亲切话别、氛围融洽之时,火车站出站口的方向,一辆黑色的老式上海轿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从车上走下一位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笔挺干部装的男子。
男子约莫三十出头,面容与易正华有几分相似,眉宇间透着干练与精明,正是易家大哥,易正明。
第1222章 愉快的会面31
易正明如今是东海市发改委的一名中层干部,因岗位职责所在,常年穿梭于全市各类经济工作会议与基层调研现场,公务繁忙却始终兢兢业业。
工作之中,他曾数次近距离见到市委书记宋明山,这位书记雷厉风行、果敢务实,凡事以民生为先、以发展为要,一身清正作风让易正明打心底里敬重钦佩,只觉是难得一遇的为民好官。
没想到今天就是来接自己弟弟和未来弟媳,刚到站台,就远远看到了这一幕——三弟易正华身边站着一位明媚大气的姑娘,两人正与宋书记相谈甚欢,两人正与宋明山书记并肩而立,相谈甚欢。
更让他诧异的是,宋书记脸上不见平日会议上的严肃沉稳,取而代之的是格外亲切温和的笑意,眼神里的熟稔与关切,绝非对待普通群众那般客套疏离。
易正明心头瞬间掀起惊涛骇浪,惊的是三弟竟能与市委书记这般亲近,疑的是这其中究竟有何缘由。
他来不及细想,立刻抬手理了理衣领,将褶皱抚平,又挺直腰背,迈着沉稳的步子,快步朝着几人走来。
行至近前,易正明率先对着宋明山微微躬身,姿态恭敬谦逊却不卑不亢,语气洪亮得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宋书记您好,我是市发改委的易正明,曾多次在全市经济工作会议上聆听您的指示讲话,一直深深敬佩您的执政理念与务实作风。今日在此偶遇书记,实属万分荣幸。”
宋明山每日接触各级干部成百上千,事务繁杂,自然对易正明没有太深的印象。
但见他举止得体、气度沉稳,言行间尽显机关干部的素养,名字又与身旁年轻人的姓名相近,便温和地点了点头,脸上漾起亲和的笑意,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是易同志啊,辛苦了。发改委是全市经济发展的核心部门,工作繁杂繁重,你要踏实肯干、履职尽责,为东海市的经济建设多添砖加瓦。”
“是!坚决牢记书记的嘱托,恪尽职守、全力以赴,绝不辜负组织与您的期望!”易正明连忙朗声应声,脸上满是恭敬诚恳的笑意,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与忐忑。
宋明山又与廖佳佳、易正华简单叮嘱了几句,随后便在随行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先行一步。
直到宋书记一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流尽头,易正明才猛地转过头,目光紧紧落在易正华与廖佳佳身上,眼底的疑惑与急切几乎要溢出来,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震惊:“三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宋书记认识?看他对你们的态度,分明是格外看重关照,这绝不是一般的交情啊!”
易正华看着大哥满脸的好奇,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反手轻轻牵起廖佳佳的手,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与柔情:“大哥,这都是佳佳的功劳。昨晚我们在返程的火车上,宋书记突发身体不适,情况十分危急,佳佳懂专业急救知识,临危不乱、果断出手,及时施救,才帮宋书记化险为夷。”
易正明听罢,看着自家弟弟一脸炫耀的模样,又气又笑,抬手便要轻轻捶他一拳。
廖佳佳见状,想起易正华身上还带着轻伤,连忙拉着人后退两步:“大哥,正华受伤了,经不起闹。”
易正明动作一顿,错愕一瞬后随即摇头,笑着调侃自家弟弟道:“这就有人护着了?”
易正华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扬着头得意道:“那是自然。”
易正明无奈扶额,懒得再看弟弟臭屁的模样,转而看向廖佳佳,脸上瞬间换上热情真挚的笑容,语气格外亲切:“欢迎廖同志来东海做客,我妈天不亮就在厨房忙活,精心准备了一桌子菜,我爸也在家等着,咱们快回家吧。”
说罢,易正明主动接过两人手中的行李走向停车处,随后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朝着易家小楼缓缓驶去。
车子平稳行驶在东海市的干净整洁的街道上,和煦的秋阳阳透过梧桐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金光,宽阔整洁的马路上车流有序,行人步履从容、精神饱满,街边商铺次第开门,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东海市的繁华与朝气,在晨光中展露无遗。
易正明一边专注开车,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回家之后该如何跟父母细说此事。
他心里清楚,父母素来通情达理,却也难免心疼子女,此前私下里总担心三弟与三弟妹身份家境有差距,怕两人日后相处会有隔阂,日子过得不顺心。
可如今全然不同了,廖佳佳是宋明山书记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重逾千斤,别说出身普通,就算是再平凡的身份,有了这层渊源,整个东海市,谁敢小瞧半分?谁敢有半分怠慢?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便驶入了市政府家属大院,穿过几栋古朴的筒子楼,往里便是一栋栋雅致的独立二层小楼。
易家的小院里种着时令花草与蔬菜,绿意盎然,满是温馨烟火的生活气息。
车子刚停稳,易家的大门便被听到动静的家人打开。
易正明停好车,先一步快步进屋,对着正要出门迎接的易父易母,压低声音将廖佳佳在火车上救了宋书记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易父易母闻言,对视一眼,眼底最后一丝对儿媳家境的隐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欣喜与赞许。
等廖佳佳下车,映入眼帘的便是易家人满脸热情的笑容。
易母快步走上前,拉住廖佳佳的手,眼底满是喜爱与疼惜,语气亲昵得如同对待亲女儿一般:“是佳佳吧,一路舟车劳顿,肯定累坏了,快进屋歇一歇。阿姨和你两位嫂子准备了好多家常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你可别客气。”
廖佳佳心头一暖,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柔声回道:“叔叔阿姨好,谢谢阿姨,正华总跟我说您的厨艺特别好,我早就盼着尝尝了,也谢谢两位嫂子的费心。”
她笑语盈盈,举止端庄大方,眉眼间满是乖巧懂事,再加上易正明提前说清了缘由,易家一家人对她更是热情周到、关怀备至,一言一行都让她倍感温暖,丝毫没有身处陌生环境的局促与不适。
第1223章 求婚32
初秋的东海,褪去了盛夏的燥热,多了几分温润与安然。
澄澈的海风自辽阔海面徐徐而来,裹挟着淡淡的海盐清冽气息,漫过街巷,拂过易家的院落。
院中的梧桐树经了秋阳的浸染,叶片早已染成通透的金灿灿,风一吹,便簌簌落下细碎的光影。
暖融融的阳光穿过枝叶交错的缝隙,在青石板地上洒下一地斑驳的金辉,为这座浸满人间烟火的小楼镀上了一层温柔又喜庆的色彩。
易正华见佳佳被易母亲热的往屋里带,连自己这个亲儿子都忘了,他也丝毫不在意,感激的看了他大哥一眼。
若不是大哥心思缜密,提前将廖佳佳救了市委书记的始末告知父母,此刻的局面,断不会这般顺遂圆满。
原本还担心家人会对佳佳有意见,到时候自己夹在挚爱与至亲之间,成了战友们口中两头受气的“夹板”。现在看来,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到时候他也会成为战友们嘴里的夹板,两头受气。早在离开海宁市之前,就已经向部队递交了结婚报告,心里早已认定了廖佳佳,非她不娶。
早在去买火车票的时候,他就已经向部队打了结婚报告,心里早已认定了廖佳佳,非她不娶。
当天午后,易家院里的梧桐叶还在阳光下轻轻摇曳,易正华便接到了来自军区的电话。
听筒那头传来政委那亲切又洪亮的声音,政委带来的消息更是让易正华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惊喜之中——他递交的结婚报告,已经被批准通过了!
握着听筒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易正华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胸腔里的喜悦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连声向政委道谢,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恭敬,直到挂断电话,那股澎湃的欢喜依旧在四肢百骸里疯狂奔涌,几乎要从胸腔里喷涌而出。
结婚报告获批,意味着他可以在东海老家,在父母、兄长、朋友们的共同见证下,为廖佳佳举办一场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婚礼,待日后返回部队驻地,再正式领取结婚证。
易正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跃,几乎是飞奔着冲进父母房间,他攥着母亲的手,将自己结婚报告获批的好消息说给她听。
易母高兴道:“太好了!真是天大的喜事!”笑容从眼角眉梢溢出来,藏都藏不住,满是为人母的欣慰与欢喜。
“妈,婚礼的事,还要麻烦您跟两位嫂子多费心,帮忙好好筹备。”易正华语气恳切,眼中满是期待。
易母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笃定又慈爱:“放心吧,正华。你两位嫂子当年嫁入我们家有的,佳佳一样都不会少,只会更好,绝不能让佳佳受半分委屈。”
得到母亲的承诺,易正华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易正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满心满眼都是此刻正在楼上卧室休息的廖佳佳,恨不能立刻冲到她面前,将这份天大的喜悦与她分享。
脚步越往楼上走,却越发放慢,心底莫名生出几分紧张。
不到名分彻底定下,不到佳佳亲口应下,他那颗悬着的心,便始终无法安稳。
他轻轻握住卧室的木门把手,缓缓推开,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屋中安睡的人,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温柔地倾泻而入,洒在房间里那张宽大的实木床上。
廖佳佳正安静地侧卧在床上,睡得安稳而香甜,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猫。
她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素色枕畔,几缕柔软的碎发轻轻贴在光洁莹润的额角,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静静垂落,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画面美好得让易正华瞬间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稍一动作,便打碎了这极致的温柔。
他缓缓走到床边,轻轻坐下,身姿挺拔的军人,此刻卸下了所有的刚毅与严肃,目光灼灼地落在廖佳佳的脸上,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浓得像初秋的暖阳,能将人彻底融化。
这是他一见钟情的姑娘,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一生的人。
还记得火车上初次相遇,她的一颦一笑便撞进了他的心底,从此生根发芽,肆意生长,再也无法抹去。
想到不久之后,他便可以以丈夫的身份,名正言顺地陪在她身边,与她同床共枕,朝夕相伴;与她柴米油盐,共度晨昏;与她历经四季,相守一生,易正华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胸腔里的爱意汹涌澎湃,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静静地看着她,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偌大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让他魂牵梦萦、心心念念的姑娘。
不知是自然睡醒,还是被他这道灼热而深情的目光轻轻唤醒,廖佳佳缓缓睁开了双眼。
朦胧的睡眼里,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易正华那张英挺俊朗、满含温柔的脸庞。
她微微愣了愣,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与慵懒,尾音轻轻上扬,像小猫爪子轻轻挠在心上,酥酥软软:“正华哥,你怎么在这里呀?”
易正华立刻收敛了眼底翻涌的激动,伸手轻轻握住她温热柔软的小手,指尖传来她细腻的温度,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底满是期待与藏不住的欣喜:“佳佳,我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我们的结婚报告,部队已经正式批下来了!我想在东海举办婚礼,这里有爸妈,有大哥二哥,有所有的亲人,大家都能亲眼见证我们的幸福。佳佳,你愿意嫁给我,做我的新娘吗?”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廖佳佳的眼睛,紧张得连手心都冒出了细细的薄汗,心脏怦怦直跳,生怕从她口中听到拒绝的回答。
廖佳佳微微蹙起了眉头,娇嗔道:“可是正华哥,你都还没有正式跟我求婚呢,哪有这样直接问人家愿不愿意的呀?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第1224章 婚礼33
易正华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抹愧疚。
他怎么能忘了,求婚是给姑娘最郑重的仪式,是一辈子都值得珍藏的浪漫,是他必须亲手为她奉上的心意。
他连忙起身,走到窗前的书桌前,在书桌下方轻轻捣鼓了片刻,取出一个带着淡淡木质清香的古朴木匣子,又弯腰在床板底下摸出一把小巧的铜钥匙,而后捧着木匣子和钥匙,快步回到床边,像献宝一般递到廖佳佳面前,眼底满是期待:“佳佳,打开看看。”
廖佳佳疑惑地接过木匣子,入手沉甸甸的,险些脱手,她忍不住轻声问道:“什么呀这么重?神神秘秘的。”
说着便用铜钥匙轻轻打开木匣,下一瞬,匣子里的东西差点晃花了她的眼——满满一匣子整整齐齐的小黄鱼,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金光。
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压低声音问道:“正华哥,你哪里来的这么多小黄鱼呀?”
易正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之前有很多资本家举家潜逃海外,留下不少空房子,我那时候年少,喜欢冒险寻宝,机缘巧合之下在一处空宅里找到的。”
话音落下,身姿挺拔、一身凛然正气的军人,缓缓单膝跪在了廖佳佳面前。
他放下了所有的刚毅与硬朗,放下了军人的铮铮傲骨,只剩下满心的温柔、虔诚与郑重。
他紧紧握着廖佳佳的双手,指尖传来她的温度,眼神无比认真,目光坚定如磐石,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掷地有声:
“廖佳佳同志,我易正华,在此向你郑重求婚。自我遇见你的那一刻起,便知你是我此生唯一;自我认定你的那一天起,便愿护你一生周全。此生,我非你不娶;往后岁月,无论风雨晴暖,无论贫穷富贵,我都会紧紧牵着你的手,不离不弃,爱你如初,疼你入骨。佳佳,你愿意嫁给我,做我的妻子,做我一生一世的爱人吗?”
廖佳佳捧着手里沉甸甸的木匣子,看着眼前单膝跪地、满眼赤诚的男人,心头一暖,轻轻扬了扬小巧的下巴,眉眼弯弯,娇声笑道:“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愿意!”
一句“我愿意”,胜过世间千言万语,瞬间击溃了易正华所有的紧张与忐忑。
他激动地站起身,小心翼翼、无比珍视地将廖佳佳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感受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与温暖的气息,胸腔里满是此生无憾的满足与幸福。
原来世间最美好的事,莫过于你爱的人,恰好也满心满眼都是你。
楼下的易母坐在床边,心里反复想着此前为廖佳佳准备的见面礼与彩礼。
以易家的家境,已经算得上丰厚体面,可如今细细想来,佳佳不仅是儿子心尖上的人,更是救了市委书记的大恩人,须得再加厚几分才行。
思及此,易母立刻出门将大儿媳与二儿媳叫到了自己的房间,神色郑重,开诚布公地与她们说起了心里话:
“今天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佳佳救了宋书记,这是咱们整个易家的机缘。正华和佳佳日后要去北方发展,宋书记这份人情,往后最大的受益人其实是你们两家,无论是你们工作还是生活,都会多一层保障,路也会好走很多。
再者,他们夫妻俩要北上远行,大件的收音机、自行车不好携带,路途颠簸也容易损坏,我打算把这些东西全都折算成现金,添在彩礼里给佳佳。
你们俩都是明事理的孩子,可别有意见,咱们一家人,要互相帮衬,和和气气,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
两位嫂子都是心思通透、聪明伶俐的人,婆婆的话一点就透,心中瞬间豁然开朗。
此前心里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计较、小攀比,在这份实实在在的福泽与利益面前,瞬间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她们清楚地知道,三弟和三弟媳的工作远在北方,根本不会与她们争抢家中的资源与财产,反而凭借佳佳对市委书记的这份救命之恩,她们两家的工作、生活都会顺风顺水,受益无穷。这笔账,她们算得明明白白。
想通了这一点,两位嫂子脸上立刻露出了真诚又赞同的笑容,连连点头,没有半分勉强。
大嫂子率先开口,语气恳切又热情,满是真心实意:“妈,您说这是什么话!我们怎么会有意见。佳佳是咱们家的大功臣,是全家的贵人,别说这点彩礼,就是再多添几倍,我们也觉得理所应当。您放心,到时候我们一定把礼物加厚加重,选最好、最体面的,绝不能让佳佳受一点委屈,一定要让她风风光光嫁进易家。”
二嫂子也连忙附和,语气格外真诚:“妈,您尽管放心,我们全都明白,绝不会多心,更不会有半句怨言。三弟和三弟妹的婚礼,我们一定跑前跑后,把酒席办得热热闹闹、风风光光,让所有人都羡慕咱们三弟妹,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易母看着两个儿媳如此明事理、识大体,心中悬着的石头彻底落了地,脸上露出了欣慰又满足的笑容,连连夸赞:“好,好!这才是我的好儿媳!家和万事兴,你们往后一定要好好相处,互相扶持,一家人不分彼此,和和美美。”
接下来的日子里,易家上下全员出动,男女老少齐上阵,为易正华和廖佳佳的婚礼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刷墙扫院、置办物件、缝制新衣、采买食材,每一个人都忙得不亦乐乎,脸上却都挂着欢喜的笑容,整个院落都被浓浓的喜庆氛围包裹着,连初秋的风,都带着甜丝丝的暖意。
在全家人的期盼中,婚礼的吉日终于如期而至。
这场热闹的婚礼酒席,定在了政府食堂举办,体面又庄重。
第1225章 往后余生34
易正华身着一身笔挺崭新的礼服军装,肩章棱角分明,衬得他本就挺拔的身姿愈发如苍松劲立,肩宽腰窄的轮廓在布料下勾勒得淋漓尽致。
男人行动间带着军人独有的坚毅与英武,浑身上下透着铁血淬炼出的浩然之气。胸前别着的大红花艳若朝霞,绒面柔软细腻,在晨光里晃出耀眼的光,反倒衬得他眉眼愈发清朗俊朗,下颌线利落如刀刻。
他立在食堂大门口,唇角噙着藏不住的喜色,无需多言,那身戎装与满面春风的模样,便成了全场最耀眼的风景。
他身旁的廖佳佳,未着传统大红嫁衣,而是选了一身利落大方的女式仿军装,素净却不失精神,剪裁合体,将她身姿衬得亭亭玉立,温婉中带着几分飒爽,恰是入乡随俗,又贴合当下的时局。
原本易母打算找城里最好的裁缝,为廖佳佳量身定制一身绣满牡丹的传统嫁衣,一定很漂亮。
廖佳佳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通透的明理:“妈,如今时局不稳,太扎眼的衣裳容易惹来闲话,往后也难有穿的机会,倒不必这般破费。”
易母听了,心头先是一软,随即更添疼惜。
这般懂事通透的儿媳,竟是打着这般周全的主意,既顾全了礼数,又避开了是非,实在难得。
最终,易母依了她的心意,只觉得这儿媳哪里都好。
此刻,新人并肩而立,男俊女俏,英气与温婉相融,宛若天造地设的璧人。
往来的宾客纷纷停下脚步,上前道喜贺婚,交口称赞的话语此起彼伏,“郎才女貌”“佳偶天成”的赞叹,在食堂里久久回荡。
这场婚礼没有铺张奢华,却处处透着庄重得体。
而最令人惊喜的,莫过于东海市党委一把手宋书记的亲临。
宋书记身着一身深色素雅的正装,熨烫得平平整整,虽年过半百,却精神矍铄,面容慈和,眉眼间满是亲民的温煦。
他的到来,无疑是这场婚礼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场宾客见状,看向廖佳佳的目光多了几分郑重与重视,易家的颜面也因此倍增。
宋书记亲自充当证婚人,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满是欣慰与赞许,言辞恳切真挚,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期许与祝福:
“廖佳佳同志,勇敢善良,深明大义,心性纯良且顾全大局;易正华同志,保家卫国二十载,是铮铮铁骨的好军人,赤诚担当,心中装着家国。
他们的结合,是志同道合的良缘,是天定的幸福,更是值得所有人真心祝福的美事。
在此,我由衷祝愿二人同心相守,互敬互爱,往后携手同行,为国为家,不负初心,不负彼此。
我宣布,易正华与廖佳佳,正式结为夫妻!”
一番话情真意切,字字掷地有声,赢得全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震得食堂的窗棂微微震颤。
易正华紧紧攥住廖佳佳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力道沉稳而坚定,那是此生唯一的笃定。
他眼中的爱意浓得化不开,似深海藏星,似暖阳融雪,紧紧握着她的手,当着满堂亲人、宾客与领导的面,以军人独有的坚定与深情,说出了此生最郑重的誓言。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字字铿锵,响彻在布置简朴却暖意融融的食堂里,落在每一个人耳中,更一字一句,深深镌刻进廖佳佳的心底:
“佳佳,今日我们结为夫妻,此生不负,此生不渝。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是你,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目光所至,也是你。无论岁月如何变迁,无论前路是晴是雨,我都会守在你身边,护你一世安稳,爱你一生不变,至死方休。”
廖佳佳望着眼前这个满眼皆是自己的男人,心头暖意翻涌,如春日融雪,漫过四肢百骸。
她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盛着细碎的光,轻声回应,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每一个字,都藏着此生相随、不离不弃的决心:
“正华哥,今日我们结为夫妻,此生相随,此生相依。往后岁月,我陪你同担风雨,共享荣华,你的目光所及,便是我的心之所向。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相伴到老。”
话音落下,台下掌声再次轰然响起,欢呼声、道贺声交织在一起,如春日欢歌,久久不曾平息。
易家的两位嫂子忙前忙后,热情周到地招呼着每一位宾客,脸上挂着真切的欢喜;
易母站在台下,望着台上紧紧相依的一对璧人,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欣慰与慈爱,眼眶微微泛红,那是为人母圆满的热泪,悄悄在眼底打转。
易家的亲朋邻里、易正华的同窗战友,全都纷纷起身,扬声送上祝福,最热烈、最真挚的心意,如潮水般涌向这对新人,将食堂裹得暖意融融。
暮色四合,东海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暖黄与橘红的光晕交织在一起,将这座滨海城市的夜空染得温柔缱绻。
新房内,两支大红喜烛高高燃起,烛火轻轻跳跃,暖黄的光晕漫过全屋,将墙壁上鲜红的双喜剪纸映得愈发鲜活耀眼。
廖佳佳早已换下戎装,特意穿了一件由吊带睡裙和睡袍组成的两件套红色睡衣套装,金丝绒面料闪烁着微弱的珠光,显得格外华贵神秘又有些小性感。
易正华在楼下把自己洗刷干净上楼,反手关好门,转过身的刹那,眼底的欢喜再也掩饰不住,如星光般璀璨。
他的目光径直落在书桌旁那道纤细的身影上——乌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仅仅只是微微露出一小截宛如羊脂白玉般洁白无暇的手腕以及修长白皙的脖颈,却美得动人心弦,让他的心跳都紊乱了起来。
他心头一热,快步迈步上前,伸手轻轻将人揽住,将她抱坐在自己怀中,气息微哑,带着新婚的温柔与缱绻,低声问道:“在做什么?”
烛火摇曳,将两人相依相偎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映在雪白的墙壁上,亲密无间,宛若一体。
第1226章 叫醒服务35
廖佳佳抬眸,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睫羽轻颤,如蝶翼扇动,轻声答道:“在数红包呀。妈把今天收的礼金,全都交给我了。”她说着,晃了晃手中的红包,眉眼间满是暖意。
易正华低低一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衫传至她心底,鼻尖蹭过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带着独有的宠溺:“你这小财迷,收了我那么多金子还不够?回头我把存折也交给你,现在,能不能先好好看看你的新婚丈夫?”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独有的男性气息,廖佳佳心头一软,身子轻轻靠在他怀中,声音柔得像江南的春水:“我一直都在等你呀。”
“是我不好,让我的佳佳等太久了。”易正华柔声说着,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脚步轻柔地放在铺着红色真丝被面的床上。柔软的被褥承托着她的身子,乌发如瀑铺散在红被之上,衬得她容颜愈发清丽动人,如月下海棠。
易正华俯身,望着怀中的佳人,眼底满是珍视,轻声赞叹,声音里满是沉醉:“佳佳,你真美。”
情难自禁,他缓缓低下头,温柔地吻上了那片他心心念念、肖想已久的唇瓣。
唇齿相依,温柔缠绵,白日里所有的热闹、喧嚣与礼数,全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独属于他们二人的甜蜜与温存,在红烛光影里缓缓流淌,如细水长流的岁月。
良久,唇瓣轻分。
廖佳佳靠在男人怀中,呼吸微微急促,脸颊泛起一层浅浅的绯红,如同熟透的水蜜桃,娇艳欲滴又惹人怜爱。
易正华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滚烫炽热的火海当中,全身上下每一处细胞似乎都被点燃了似的,熊熊燃烧着无法遏制的欲望之火,让他整个人都快要承受不住这种折磨而炸裂开来。
尽管如此,他依然强忍着内心汹涌澎湃的冲动与渴望,因为他知道夜还很长,他想给妻子一个最完美的新婚之夜。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后缓缓松开双臂,转身从书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红丝绒盒子。
盒子被轻轻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沉甸甸的足金戒指,戒面雕刻着精致细腻的祥云纹样,纹路清晰流畅,工艺考究细腻。在暖黄的烛火下,戒指泛着温润而厚重的光泽,藏着独属于岁月的踏实。
这是易正华特意托人精心定制的婚戒,只因白日人多眼杂,时局敏感,便一直收着,只等此刻,独独赠予她。
“廖佳佳同志,”易正华抬头,眼神无比郑重,轻轻握住她的手,将那枚金戒指缓缓套进她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冰凉的金属贴着温热的肌肤,带着一生的承诺,“戴上这枚戒指,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是我易正华此生唯一的爱人,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廖佳佳低头看着指间的戒指,纹样精致,分量十足,暖意从指尖蔓延至心底。她抬眸轻笑着问,眼底带着娇俏的依赖:“你的呢?不会就只有我这一枚吧?”
易正华眼底笑意更浓,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红丝绒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枚同款的男式金戒,纹路与她那枚别无二致。
廖佳佳笑着接过,取出戒指,轻轻握起他的左手,将戒指稳稳套在他的无名指上,语气带着小小的认真与娇俏:“现在,你也是我的人了。往后,可要记得跟其他女同志保持距离,不然我会吃醋的。”
易正华心头一喜,高兴地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视的吻,声音温柔而坚定,字字皆是承诺:“佳佳,我保证,此生唯有你,心无旁骛。”
他伸手,轻轻为廖佳佳褪去外袍,露出里面一身同色系的红色衬裙。
面料柔软贴身,紧紧地贴合着女子娇嫩的肌肤,仿佛是她第二层皮肤一般,完美地勾勒出那具身材曲线玲珑、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姿;而裙摆则刚好覆盖到大腿根部位置处——这恰到好处的长度既展现出了女性修长美腿之魅力所在,又保留住一份含蓄和神秘感,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此情此景给易正华带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震撼心灵且无法忘怀的深刻视觉冲击感!
“佳佳!”易正华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后才开口说道,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相对平静些,“佳佳,今天忙了一整天,累不累?”
廖佳佳轻轻摇了摇头,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声音软绵:“还好啦,都是爸妈和哥嫂在忙,我不累。”
易正华低低一笑,眼神愈发幽深,似藏着燎原的星火,俯身靠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轻声道:“那今晚,就要辛苦佳佳了。”
话音刚落,易正华便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虎,从山巅迅猛狂奔而下,瞬间猛扑向属于自己的美味可口的猎物。
三下五除二功夫,便将她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去,露出那白皙如雪、晶莹剔透、宛若羊脂玉般嫩滑细腻的肌肤。
猛虎没舍得立刻将猎物吞入腹中,而是选择将其拖拽进自己的温柔洞府,细细品味。
红烛高燃,月影临窗,一室温馨,两心相依。
此生良缘,一朝既定,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眼看着爸妈要回来吃午饭了,易正华再不忍心也不得不把还在熟睡的妻子叫醒,他也知道自己昨晚实在是太不知节制了,所以今天想让妻子多休息一会儿。
廖佳佳是被一个毛绒绒的脑袋拱醒的,身体有了感觉,嘴里无意识的嘤咛起来。
易正华本来是想亲妻子嫣红的小嘴的,但他不知道妻子的耐受度,万一适得其反把人惹到了就不美了。
他就换了一个只是看一眼就让人欲罢不能的地方,颤抖的伸出大掌覆了上去。
妻子的娇吟让易正华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动作越发粗鲁起来。
第1227章 离别在即36
新婚燕尔的甜蜜时光,总像指尖握不住的细沙,悄无声息便从指缝间溜走,快得让人来不及细细回味。
转眼之间,廖佳佳前往北大荒兵团农场报到的日子便一日紧似一日,这意味着,她必须尽快启程,奔赴千里之外最北方的黑河市,奔赴一片辽阔而陌生的土地。
易正华的探亲假期尚有一段时日,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半分让妻子独自登车北上的念头。
如今的妻子,在他夜以继日的辛苦浇灌下,眉眼愈发娇媚动人,肌肤莹润得如同初绽的花瓣,一颦一笑都能勾走他全部心神。
他怎么可能放心让这样美丽的妻子独自奔波千里,更别说别说路上舟车劳顿、人员混杂,他都恨不得把妻子变小时刻揣在荷包里。
一想到当初在火车上,隔壁包厢里那个对佳佳言语轻浮的男同志,易正华至今仍满心悔意,恨自己当时没有立刻过去敲打一番,断了对方不该有的心思。
如今佳佳是他明媒正娶、刻进骨血的妻子,是他生命里排在第一位的人,他绝不容许任何人觊觎,更不会给旁人半分可乘之机。
这天清晨,易家院子里难得的升起了炊烟。
易母天不亮就起了身,厨房里灶火熊熊,飘出米粥的绵香、脆爽的咸菜香,还有煎鸡蛋焦香诱人的味道。
孩子们就要走了,她想给他们亲自做点什么。
易母一边忙活,一边不停从橱柜、储藏室里翻找东西,一包饱满的红枣、一袋紧实的干鲍鱼,一条肥瘦相间的腊肉,一一塞到易正华手里,反复叮嘱他到了北大荒一定要记得给儿媳妇炖汤补身子,北方天寒,可不能亏了身体。
易母眼底藏着几分不舍,可那份不舍里,又掺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全然没有往日送三儿子离家时的牵肠挂肚与泪眼婆娑。
说到底,还是这个三儿子太不像话。
自打娶了廖佳佳进门,易正华便彻底成了寸步不离的老婆奴,整日黏在媳妇身边,端茶倒水、揉肩捶腿,嘘寒问暖细致入微,走路都带着藏不住的春风得意,几乎二十四小时都跟媳妇儿形影不离。
到了夜里,小两口关起房门,常常闹腾到后半夜都没有消停。
易母是过来人,哪里不懂其中的意味?
一边打心底里觉得儿子疼媳妇是天大的好事,是顾家懂事,一边又暗暗发愁——家里还有年纪尚小的孙子孙女一同住着,正是懵懵懂懂、有样学样的年纪,整日看着三叔三婶这般黏腻亲密,万一跟着学坏了可怎么得了?
这般一想,易母心里那点对儿子的不舍,便被“眼不见为净”的念头压了下去,只拉着廖佳佳的手一遍遍叮嘱,到了兵团要好好照顾自己,天冷加衣,按时吃饭,受了委屈千万不要憋着;
又转头瞪着易正华,厉声嘱咐他多顾着媳妇,不许由着自己的性子胡闹,话里话外,全是对这个精力旺盛的三儿子的不放心。
廖佳佳一边吃早饭一边听着公婆朴实又暖心的叮嘱,她心里暖烘烘的,却又忍不住在心底悄悄腹诽。
自打新婚之夜后,她便整日晚睡晚起,在外人看来,她就是个懒媳妇,幸亏是嫁进了易家这个福窝里。
可只有廖佳佳自己清楚,她哪里是懒,分明是被迫熬夜,苦不堪言。
身边的男人是当兵出身,身强体壮、精力旺盛得吓人,每一夜她都被他缠到筋疲力尽,困意滔天却不得安生,往往要熬到天快亮了,才能沉沉睡去,这般作息,她又怎么可能早起?
好在婆家人都要上班工作,从不会苛责她赖床,可这般日夜被缠在一处,再好的体力,也难免有几分吃不消。
再反观易正华,却像是话本里写的“采阴补阳”一般,明明夜里出力最多、折腾得最凶,第二天一早依旧精神抖擞,天不亮就准时起床晨跑。
沿着巷口青石板路慢跑一圈,回来时手里总能提着满满一网兜热腾腾的早餐——酥脆的油条、醇香的豆浆、皮薄馅大的肉包、软糯香甜的麻团,种类丰富,分量充足,足够一家人吃得心满意足。
廖佳佳每每看着他神采奕奕、容光焕发的模样,都又气又笑,趁人不注意,便偷偷在他胳膊上轻轻掐一把,低声嗔怪他不知疲倦、只顾着自己痛快。
易正华却只是低低地笑,嗓音低沉磁性,低头凑到她耳边,说几句只有两人听得懂的私密情话,惹得她脸颊瞬间发烫,再也说不出半句责备的话,只能羞恼地把头扭到一边。
一想到回了部队要跟妻子分开,易正华就万般不愿意,他提出直接给廖佳佳办理随军手续,这样两人就可以不用分开了。
可廖佳佳却有自己的想法。
她虽不是什么事业心极强的女人,却也不想做那个手心向上、事事依靠男人的菟丝花。这兵团的岗位,是东安县公安局特意为她争取的机会,不用下地干繁重的农活,还能按月领稳定工资,这可是凭自己本事得来的好事,她为什么不要?
更何况,这段时间被易正华缠得毫无私人空间,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睡觉,她确实越睡越累的那种。
她迫切的想要跟这个食髓知味的男人保持距离,不然她觉得自己真的要肾虚了,灵泉水都补不过来。
老话都说小别胜新婚,得到太容易,这人就不懂得珍惜。
易正华看着妻子眼里的坚持,心里无奈又心疼。
他的佳佳,从不是依附旁人而生的柔弱女子,她心有丘壑,自有风骨,有自己的理想,自己不该自私。
他最终选择尊重妻子的决定,却在心底暗暗盘算,等廖佳佳到了农场,若是有半分不如意、半分委屈,他立刻就把人接回部队,说什么也不会让她受一点苦。
再怎么精简也收拾出三大包行李,易正华背上背一个,一手拎一个。
廖佳佳只提了一个装着吃食的网兜以及自己的挎包,她想替易正华分担一个却被他躲开了。
第1228章 父母之爱37
不等易正华拒绝,易母就先说道:“佳佳,你别心疼他,他有的是力气,照顾好自己啊!”
易母确实挺喜欢这个旺家的三儿媳妇,但她更喜欢的还是自己的亲儿子。
之所以让这样说,不是她胳膊肘往外拐,而是儿子成家了,廖佳佳好了儿子在外面出任务就不会分心,同时也会因为挂念着自己的妻子更加小心。
两人与易父易母挥手作别,两位老人站在小院门口,望着小两口并肩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嘴里反复念叨着“走了也好,走了也好”,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对晚辈挥之不去的牵挂与惦念。
一路辗转颠簸,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向北疾驰,窗外的风景从江南的温润水乡、小桥流水,渐渐变成北大荒辽阔苍茫的无垠平原。
树木愈发稀疏,土地广袤无边,风里裹着凛冽的凉意,空气里飘着泥土与枯草清冽的气息,全然没有南方的温润柔和,却自有一番壮阔苍凉、雄浑大气的美。
廖佳佳静静靠在易正华坚实的肩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致,眼里没有半分惶恐,反倒盛满了期待。
如果兵团安排的是与唱歌相关的岗位,那她便有了用武之地——她的脑海里,藏着无数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经典曲谱,那些旋律优美、歌词动人的歌曲,在这个年代还无人知晓。
她恰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将那些异世经典稍加改编,在这里传唱开来,这从不是抄袭,而是跨越时空的文化弘扬。
说不定她很快就能过上那种靠一首歌养老的生活,想想就美滋滋。
抵达北大荒兵团农场的当天,廖佳佳在易正华的陪伴下便拿着介绍信,径直前往场部报到。
负责接待的干部仔细看过她的资料与介绍信,抬眼温和说道:“听说你会唱歌,我们这边会对你进行一个专业考核,考核合格,就可以直接进入兵团文工团歌唱队;若是暂时不合格,就要先当一段时间的学员,学员期间的工资,自然会少一些。”
廖佳佳从容点头,语气平静而笃定:“你们的要求很合理,我接受考核。”
文工团的王团长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性格爽朗大方,待人热情实在,得知是老战友特意介绍来的女同志,本想着亲自出面考察,即便唱功稍弱,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顺利通过。可她没想到,这次遇见的,是一块真正的璞玉。
排练室不算宽敞,中央摆着一架老旧的木钢琴,琴键虽有些泛黄,却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墙壁上贴着鲜红醒目的宣传标语,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照进来,落在地面上,映出一片片明亮温暖的光斑。
廖佳佳站在排练室中央,轻轻清了清嗓子,开嗓试了试音,气息平稳,嗓音清亮,随后便缓缓开口,唱了一首这个年代最具代表性的红歌。
她的嗓音天生清亮婉转,又带着超越常人的精神力,没有刻意炫技,没有浮夸唱腔,却字字含情、句句入心,旋律悠扬大气,既有这个年代独有的昂扬热血与革命情怀,又藏着别样的温柔与细腻,听得人满心激荡,久久回神。
一曲唱罢,整个排练室鸦雀无声。
王团长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惊喜与赞叹,当即连连拍手叫好,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好!太好了!廖佳佳同志,你这嗓子,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咱们文工团歌唱队,就缺你这样的好苗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队的主力歌手,好好干,前途无量!”
周围的文工团团员们也纷纷回过神,看向廖佳佳的目光,从最初的好奇质疑,瞬间变成了由衷的敬佩与羡慕,对这位远道而来的南方姑娘心悦诚服。
廖佳佳笑着躬身道谢,心里充满了踏实的底气——她有这身本事,有满脑子的曲谱,在这片北大荒的土地上,一定能稳稳站住脚跟,活出自己的光彩。
王团长转头看向一直默默陪同、身姿挺拔的易正华,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位同志,请问您怎么称呼?”
易正华不卑不亢地回道:“我叫易正华,是隔壁部队的副团长,也是廖佳佳同志的丈夫。”
接着,他又道:“我的结婚报告已经得到了批准,也在东海举办了婚礼,只差领证了,这边大概需要麻烦王团长开一份结婚介绍信。”
王团长这个农场的文工团团长跟部队带兵的团长不能比,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热情,“恭喜你们了,介绍信我一会儿就给你们开,既然廖佳佳已经结婚了,那我就给你们分配一间单人宿舍吧。这样一来,也方便你们夫妻团聚。”
谢过王团长,易正华陪着廖佳佳去收拾布置房间。
他本打算一回部队就立刻申请家属房,没想到文工团团长这般通透有眼色,倒是替他省了一桩事情。
他舍不得妻子日后在农场与部队之间来回奔波,索性就住在这间单人宿舍,届时由他往返部队和农场,来回的时间就可以大大缩短。
这间单人宿舍不算大,稍加拾掇就变得干净整洁,易正华找人换了些木柴,把土炕烧了起来,让廖佳佳在床上休息,他去置办一些生活用品。
廖佳佳确实累了,一觉睡醒天都快黑了,房间里也传来了饭香。
她环顾四周,惊讶地发现原本光秃秃的墙壁竟然被贴上了一层崭新且平整光滑的报纸,整个房间焕然一新。
再看窗台那边,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束盛开得极为艳丽动人的野菊花。那淡雅清新的芬芳气息如影随形般地萦绕在空气之中,使得这个小小的空间顿时充满了家的温暖。
“辛苦正华哥了!”廖佳佳起床钻进正在煤炉子面前忙碌的男人怀里。
“知道我辛苦那你晚上好好报答我啊!”
廖佳佳心里的感动顿时烟消云散,笑骂道:“臭流氓!”
易正华一手挥着锅铲,一手揽着妻子的细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只对你耍流氓。”
第1229章 独唱38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这间崭新的小家轻轻晕染,满室皆是温柔缱绻。
屋内一盏昏黄的煤油灯静静燃着,暖融融的光晕漫过木桌、土炕与窗棂,将周遭的一切都裹上一层柔和的绒边。
不过是几句家常闲话,几声低低笑语,便在空气里酿出独属于新婚小夫妻的蜜意,甜而不腻,温软绵长。
窗外,北大荒的夜风裹着寒意呼啸而过,卷过茫茫原野与枯木荒草,似要将天地都吹得寒凉,却始终穿不透这方小小的屋舍,吹不散屋内相依相偎的暖意。
两人紧紧依偎一起,从明天得安排聊到往后余生的岁岁年年,轻声细语缠缠绕绕,将漫漫长夜都揉成了最柔软、最安心的模样。
次日,廖佳佳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身旁的易正华早已先一步起身,轻手轻脚地为妻子打来温热的洗脸水。
简单收拾妥当,两人并肩走在清晨的乡间小路上。
微凉的风轻轻拂过脸颊,带着北大荒独有的清冽草木香,混着黑土地的醇厚气息,沁人心脾。
易正华始终紧紧牵着廖佳佳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而踏实,像是握住了此生最珍贵的珍宝。一路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沉默里全是无需言说的深情与笃定。
半路搭上了老乡的牛车到了市里,来到民政处,当鲜红的结婚证被郑重递到手中时,烫金的字体在晨光里熠熠生辉,晃得人眼晕心热。
廖佳佳轻轻摩挲着证件上两人依偎的照片,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自夸道:“我可真好看!”
照片是两人在东海提前拍好的,易正华已经习惯了妻子的自恋,自有一套应对话术:“对,我的佳佳最漂亮!等我想办法给你买一台照相机。”
廖佳佳看不上现在的相机功能,拒绝道,“咱们每年都来拍几张就行了,买相机实在没必要。”
易正华自然是媳妇说啥是啥,一手紧紧攥着结婚证,激动道:“佳佳,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妻子,我会用一辈子护着你,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阳光恰好穿过枝叶的缝隙洒下,碎金般落在两张年轻而幸福的脸上,将这一瞬的甜蜜与郑重,永远定格成这一生最重要、最温暖的瞬间。
甜蜜的时光总是太过短暂,新婚的温存还未在心头散尽,第二天廖佳佳便要匆匆投入训练。
国庆汇演在即,团里的排练早已紧锣密鼓地展开,每一分每一秒都容不得半分耽搁。
易正华望着妻子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骤然空落落的,往日里雷厉风行、沉稳果敢的易团长此刻竟被满心的不舍与牵挂缠得有些无所适从。
他轻叹一声,默默整理好行装,转身返回部队销假,将对妻子的思念与牵挂,悄悄藏进笔挺挺的军装里,藏进每一次训练、每一份坚守之中。
此时的农场文工团,早已被国庆汇演的紧张氛围紧紧笼罩。
距离国庆越来越近,上至团里领导,下至每一位文工团姑娘,都在日夜苦练、精心打磨节目,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誓要让农场文工团在一众队伍中脱颖而出,摘得头筹。
而比汇演荣誉更让姑娘们心潮澎湃的,是表现优异者极有可能被部队文工团的领导看中——这是所有农场知青梦寐以求的机会。
在这个年代,军人是无上光荣的身份,是人人敬仰的存在。
进入部队文工团,不仅意味着薪资待遇的大幅提升,更能实现身份的彻底蜕变:从一名普通的农场知青,一跃成为身披荣光的人民解放军战士。
这份足以改变一生命运的诱惑,让农场文工团的每一个姑娘都拼尽全力,日夜苦练,只为牢牢抓住这难得的契机。
廖佳佳入队排练本就晚了一步,即便唱功扎实,也难以在既定的节目中争得更多机会。
王团长斟酌再三,安排她加入合唱团。
廖佳佳同样不想错过这个进入部队文工团的机会,但她也深知要抓住这次机遇,唯有另辟蹊径,拿出更出色的曲目。
夜深人静时,廖佳佳直接去了空间,将脑海里盘旋已久的曲谱一一整理誊写,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她没有照搬现成的曲目,结合这个国家的实际情况以及北大荒辽阔苍茫的地域特色,融入兵团战士扎根边疆、艰苦奋斗的真实生活,一字一句精心改编填词,反复推敲打磨,最终拿出了一首情感真挚的个人独唱《北大荒魂》,与一首气势昂扬的团体合唱《边疆颂歌》。
当她将工整的曲谱交到王团长手中时,这位见多识广、眼光毒辣的团长只看了几行,便瞬间眼前一亮。
待到廖佳佳轻声试唱,清越而富有力量的歌声在排练室里缓缓响起,朴实无华的歌词,贴合生活的旋律,既唱尽了北大荒黑土地的辽阔壮美、冰天雪地的苍茫凛冽,又道尽了兵团战士们不畏艰苦、乐观向上、扎根边疆的赤诚初心。
歌声里有风雪,有热土,有坚守,有热爱,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却有着直抵人心的动人力量。
王团长听完,连连拍手称赞,直言这是她听过最耳目一新、最贴合时代的作品,当即拍板定音:“佳佳,我很看好《北大荒魂》和《边疆颂歌》!我决定歌唱队国庆表演的曲目,立刻更换为你创作的新歌,独唱曲目也由你亲自演唱!”
“谢谢团长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期望。”廖佳佳郑重道谢,眼中满是坚定。
消息一出,整个文工团瞬间沸腾。
舞蹈队立刻启动紧急选拔,挑选最优秀的舞蹈演员,全力为廖佳佳的独唱编排伴舞,所有人都铆足了劲,要将这两首歌完美呈现在国庆汇演的舞台上。
姑娘们虽有几分羡慕廖佳佳刚入队便能担纲独唱,可心中更盼着能在汇演中力克群雄,为农场文工团争光。
王团长笑着问廖佳佳,是否要参与舞蹈队员的选拔,亲自敲定伴舞人选。
若是旁人,定然不会放过这彰显话语权的机会,可廖佳佳却轻轻摇了摇头,婉言谢绝。
第1230章 幸福的周六39
廖佳佳隶属歌唱队,并不想插手舞蹈队的事务,也不担心会有颜值出众的舞蹈演员分了她的光芒,好的舞台舞蹈跟歌曲应该是互相成就的。
她心里笃定,自己拿出的作品,历经过时光淬炼的,定然能在这个平行时空绽放光彩。
只要作品足够硬核,部队文工团的领导定然能慧眼识珠,自己的梦想便触手可及,再不济观众们可不是傻子,而且国庆汇演的观众可不是普通人。
王团长看着眼前通透沉稳、才情横溢的姑娘,心中暗自庆幸。
当初她主动示好,为廖佳佳安排了条件优越的单人间宿舍其实是看在她的军官丈夫的面子上。
如今看来,这份善意结下了善缘。
凭廖佳佳自身的才情与实力,小小的农场文工团终究留不住她,趁早结下情谊,也算不负这场相识。
住进单人间的廖佳佳,终于迎来了久违的独处时光,过上了规律安稳的生活,每晚按时休息,眼底积攒已久的黑眼圈渐渐淡去,苍白的脸颊染上了健康的红晕,气色一天比一天好。
整个人透着鲜活灵动的光彩,如同被春雨滋润过的花朵,愈发明艳动人,在北大荒的寒风与热土之上,静静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向着心中的荣光,稳步前行。
而隔壁的部队,易正华也收敛起新婚的缱绻,全身心投入到训练与工作中。
他本就是部队里的骨干力量,军事素质过硬,做事一丝不苟,严谨认真,每一次训练都拼尽全力,每一项任务都完成得无可挑剔。
训练场上,他身姿挺拔,动作标准利落,是战友们学习的标杆;工作中,他沉稳可靠,心思缜密,深得上级领导的信任与器重,战友们也对这位能力出众、待人谦和的军官敬佩不已。
可没人知道,这位平日里严肃沉稳、不苟言笑的军官,心底藏着最柔软的牵挂。
在部队的每一个工作日,他都在掰着手指头数日子,一分一秒地盼着周末的到来,盼着能早日见到心心念念的妻子。
训练的间隙,站岗的深夜,他总会不自觉地摸出胸口口袋里那张小小的结婚照,看着廖佳佳温柔的笑脸,满身的疲惫便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思念与期待。
周六的下午,是易正华一周里最开心、最急切的时刻。
结束了一周紧张严苛的训练与繁重的工作,他迫不及待地换上干净笔挺的军装,军帽戴得端端正正,每一颗纽扣都系得严丝合缝,身姿挺拔如松,浑身上下透着军人的英气。
他推出那辆新买的二八式自行车,车把上挂着鼓鼓囊囊的布包,里面是他一周来精心搜罗的各种好东西:有跟部队家属院的嫂子们换来的新鲜瓜果、时令蔬菜,有训练时意外打到的野味,还有食堂师傅的拿手好菜......
从部队到农场,足足两个小时的路程,易正华却骑得飞快,脚下的踏板转得飞快,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扬起他额前的碎发。
乡间的土路蜿蜒向前,两旁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北大荒的风光辽阔而苍茫,可他却无心欣赏,心里满满都是对妻子的思念,恨不能插上一双翅膀,一下子飞到廖佳佳的身边。
车轮滚滚,载着满心的爱意与期盼,向着那个有她的地方疾驰而去。
部队里的战友们,早就对易正华这位新婚妻子好奇得不得了。
平日里大家朝夕相处,从未见过易正华对谁如此上心,这般每周风雨无阻奔赴农场的模样,更是让大家对这位能俘获铁血军官芳心的姑娘充满了好奇,纷纷缠着易正华,想让他带出来见一面。
可每次都被易正华笑着拒绝,他只说还不到时候,眼底藏着一丝隐秘的骄傲:等到国庆汇演那天,所有人都会看到他的妻子,看到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廖佳佳,他要让所有人都对自己的妻子刮目相看。
这般遮掩,反倒让大家愈发好奇,都对国庆汇演期待起来。
易正华到农场就直接去了宿舍,系上围裙忙碌晚饭。
廖佳佳训练结束推门而入,总有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在等她。
她从不吝惜夸赞:“正华哥真棒,厨艺比我们文工团食堂的大师傅还要好,果然优秀的人,做什么都出色。”
几句软语,便让一向沉稳的易正华听得心头发热,险些分不清东西南北。
两人围坐在温热的炕桌上,一边吃着简单的饭菜,一边絮絮叨叨地聊着一周以来的点点滴滴。
廖佳佳笑着讲文工团的排练趣事,讲新改编歌曲的细节,讲团员间无伤大雅的玩笑,语气轻快灵动,满是少女的娇俏明媚;
易正华则静静聆听,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偶尔也说起部队的训练日常、战友间的笑谈。
他的眼里、心里,自始至终只有眼前的妻子,世间万千风景,都不及她一笑动人,再容不下半分其他。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北大荒的傍晚格外宁静辽阔。
两人手牵着手,慢悠悠地在宿舍附近的田野间散步。
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红色,余晖洒在无垠的平原上,天地间一片静谧美好,晚风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清冽气息,轻轻吹拂在脸上,温柔又惬意。
易正华会把廖佳佳纤细的小手,紧紧攥在自己温热宽大的手掌里,牢牢包裹住,无声地宣告着所有权。
夜深人静,平日里沉稳严肃、不苟言笑的军官,便彻底褪去了所有伪装,变成了一个黏人又热情的毛头小子。
他像一只饿狼一般紧紧地将白嫩可口、弱小无助的猎物锁在怀里,光是肌肤相亲就让他兴奋得想要释放。
那股浓烈的爱意和深深的思念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无法自持。
此刻,所有的情感都化为了一个个热烈又缠绵悱恻的亲吻,宛如一首激昂澎湃的交响乐,奏响着爱的旋律。
紧接着而来的,则是一场没有尽头、激情四溢的欢娱盛宴。双方尽情地释放着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渴望与冲动,享受着彼此带来的极致欢愉和满足感。
第1231章 阴谋来袭40
国庆的喜庆氛围,像北大荒九月里澄澈舒朗的秋风一般,漫过金黄翻涌的麦田,掠过农场连片的屋舍,穿过驻地部队整齐的营房,吹遍了这片黑土地上的每一个角落。
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标语张贴在街头巷尾,处处都透着热烈而庄重的节日气息。
农场与驻地部队联合举办的国庆文艺汇演,是这一年里规格最高、规模最大、关注度最盛的隆重盛事,不仅汇聚了农场文工团、部队文工团的所有文艺骨干,更有军区高层首长、农场党委核心领导、部队各级主官亲临观礼。
对于两支文工团而言,这早已不只是一场简单的节日演出,而是展示团队风采、比拼专业实力、争取集体荣誉的关键一战,每一个人都绷紧了心弦,铆足了力气,想要在这个万众瞩目的舞台上,交出最完美的答卷。
汇演前三天的中午,部队食堂里人声鼎沸。
易正华端着盛满饭菜的饭盒,身姿挺拔地走到熟悉的位置坐下,军装领口一丝不苟,即便在喧闹的食堂里,也依旧透着军人独有的沉稳与英气。
他放下饭盒,几个关系最要好的战友便立刻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再次开启了持续了许久的追问模式,眼底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
“正华,可算等到你了!马上就汇演了,你媳妇到底是第几个节目啊?”
“就是啊,藏得这么严实,还当不当我们是兄弟啊!”
“嫂子是唱歌还是跳舞?你得跟我们提前透个底,到时候咱们全部一起鼓掌,必须让嫂子感受到我们的热情!”
易正华听着战友们七嘴八舌的询问,心底悄悄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我媳妇不需要旁人多余的热情,她只需要感受到我一个人的热情就够了。
可被众人缠得没法,再加上心底压抑不住的、对妻子的小得意与小骄傲,他终究还是没忍住,淡淡开口,“第十七个节目。”
短短六个字,让战友们瞬间更加兴奋起来,一个个往前凑了凑,追着问出了所有人最关心、最期待的核心问题:“那嫂子长什么样啊?是不是特别漂亮?要是到时候面对面的都不认识那多失礼啊!”
易正华的脑海里毫无征兆地浮现出廖佳佳娇俏明媚的模样——她褪去疲惫后的鲜活灵动,安静歌唱时的专注从容,笑起来时眼底的星光,都像最温柔的光,落在他的心尖上。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不容置疑的骄傲与笃定:“那当然,最漂亮的那个就是她。”
这句话声音并不算大,混在食堂的喧闹里并不起眼,却恰好被旁边端着搪瓷碗的家属李嫂听了个正着。
李嫂是部队里出了名的“消息通”,最爱打听家长里短的闲话,也最擅长把小事传得人尽皆知。
她耳朵一动,立刻把这句话牢牢记在了心里,脚步都快了几分,只盼着赶紧把这个“大新闻”散播出去。
当天下午,“易团长说他媳妇是汇演里最漂亮的姑娘”这句话,便像长了一双无形的翅膀,飞快地在部队家属院、后勤保障部门、文工团排练室之间传开了。
从家属院的树荫下,到后勤处的办公室,再到文工团的休息间,人人都在议论这位能让素来不苟言笑,对女同志避如蛇蝎的易团长主动走入婚姻的神秘女子,好奇心被推到了顶点。
这阵裹挟着羡慕与好奇的风,毫无意外地,直直吹进了部队文工团的休息间。
江晓曼,部队文工团的一名普通舞蹈演员,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指尖死死攥住了身上鲜艳的舞裙裙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没有人知道,在易正华结婚之前,她曾经多次放下女孩子的矜持,追求过这位年轻有为、身姿英挺的易副团长。
江晓曼容貌中等,在人才济济的部队文工团里并不算出众,业务能力也只是平平,迟迟没有得到提干的机会,只能靠着熬资历勉强留在团里。
她看中易正华长相好、能力强、前途无量,便一次次主动创造机会,明里暗里向他表露心意。
可易正华自始至终都态度冷淡疏离,礼貌却坚决地保持着距离,从未给过她一丝一毫的希望,最后更是直接表明自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原本这场无人知晓的告白与拒绝,随着时间流逝,本该悄悄翻篇,被所有人遗忘,易正华也只是她示好的军官里的其中一个。
可如今,易正华不仅娶了妻,娶的还是一个身份地位远不如自己的农场女知青,如今他竟然还当众放话,说自己的妻子是整场汇演里“最漂亮的那个”。
强烈的嫉妒像毒蛇一般啃噬着江晓曼的心,被拒绝的屈辱、长期不得志的怨气、不甘心的怨恨,在她的心底疯狂交织、燃烧,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扭曲而阴鸷。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恨,心底升起一个恶毒的念头:她绝不允许易正华的妻子在国庆汇演上大放异彩,她要让那个女人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当众出丑、狼狈不堪,她要让易正华亲眼看到,他捧在手心里的妻子不过如此,她要让易正华彻底后悔,后悔当初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自己。
被嫉妒冲昏头脑的江晓曼,再也顾不上团队荣誉与基本底线,悄悄挑拨拉拢了两个平日里跟自己关系要好、心存不满的队员,三人躲在排练室无人的角落,压低声音,密谋起了阴险的破坏计划。
她们多方打听,早已摸清了第十七个节目的内容——歌曲《北大荒魂》,没有现场乐队伴奏,需要提前录制伴奏带配乐。
三人一拍即合,打定主意,在汇演当天后台混乱之时,偷偷将廖佳佳的伴奏带藏起来或者破坏掉,让她登台之后无曲可唱,彻底沦为全场的笑柄。
第1232章 高光时刻41
在紧张又期待的氛围中,万众瞩目的国庆汇演,终于如期而至。
部队大礼堂内张灯结彩,鲜红的国旗悬挂在舞台正中央,灯光璀璨夺目,鲜花彩纸点缀,将整个舞台映照得庄重而华美。
礼堂之内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前排的军区首长、农场党委领导、部队首长身着正装,神情庄重;后排的官兵们坐姿挺拔,家属与职工代表们满脸期待,整个礼堂里弥漫着热烈而肃穆的气氛。
一个个节目按照顺序轮番上演,部队文工团的舞蹈演员们身着华丽舞裙,舞姿靓丽吸睛,快板、小品、器乐演奏等节目也精彩纷呈,台下掌声此起彼伏,叫好声不断。
可看得多了便会发现,所有节目都跟往年大差不差,热闹有余,底蕴不足,始终缺少一个能真正直击灵魂、震撼人心、让人久久难忘的高光时刻,台下的首长们也只是淡淡点头,并未有过多惊艳的神情。
后台区域更是忙碌嘈杂,演员们化妆、换衣、候场、检查设备,工作人员来回奔走,呼喊声、脚步声、调试乐器的声音混在一起,乱中有序。
江晓曼三人对视一眼,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装作去卫生间的样子,趁着工作人员转身忙碌、无人留意的空隙,蹑手蹑脚地溜到了舞台侧边的设备存放区。
这里堆放着各节目所需的伴奏带、音响设备、道具器材,杂乱却有序,她们一眼便看到了贴着“廖佳佳《北大荒魂》”标签的伴奏带。
江晓曼心脏狂跳,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趁人不备,飞快地将那盘关键的伴奏带抽了出来,紧紧攥在手心,又将空盒子随手放在了一个显眼却无人会仔细查看的架子上,故意制造出伴奏带是设备管理员弄丢的假象。
随后,江晓曼在其余两人的配合下将伴奏带藏进杂物间的缝隙里,迅速退回人群,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等着看廖佳佳登台后的好戏。
此刻的候场区域,廖佳佳安静地站在角落,气质从容,与众不同。
她没有穿华丽夸张的演出服,只是一身简单干净的绿军装,腰间细细的腰带一扎,身姿挺拔,玲珑有致的好身材一览无余,利落又大气。
再加上舞台妆容的点缀,眉眼清丽,气色红润,整个人透着一股鲜活灵动的英气,与身边那些浓妆艳抹、服饰华丽却略显俗气的伴舞姑娘们比起来,不仅丝毫不逊色,反倒更显干净脱俗、耀眼夺目。
她闭着双眼,脑海里一遍遍过着《北大荒魂》的旋律与歌词,神情淡定从容,没有半分紧张与慌乱,仿佛外界的喧闹与混乱都与她无关。
王团长拿着那个空空的伴奏带盒子,反复翻找,手心急出了一层冷汗,脸色越来越凝重,工作人员也四处奔走翻找,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盘至关重要的伴奏带,后台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江晓曼不时关注着慌乱的工作人员与从容的廖佳佳,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又得意的笑容。
她在心里疯狂地预想接下来的画面:廖佳佳登台,音乐迟迟不响,在全场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惊慌失措、手足无措,最后红着眼圈狼狈下台,成为所有人的笑柄,农场文工团也跟着颜面尽失。
想到这里,她心底的嫉妒与怨恨终于得到了一丝扭曲的满足。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终于,主持人高亢激昂、充满喜庆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礼堂,穿透了所有喧闹:“下面有请第十七个节目,农场文工团廖佳佳,为我们带来她的自创歌曲——《北大荒魂》!掌声有请!”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席卷全场,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聚光灯“唰”地一下全部汇聚在舞台入口,将那一方小小的天地照得亮如白昼。
廖佳佳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坚定,昂首挺胸,步履沉稳、从容不迫地走上舞台,稳稳站在舞台最中央。
灯光之下,绿军装衬得她愈发眉眼清亮、气质绝尘,真如易正华所说,是全场最耀眼、最漂亮的存在。
她的目光轻轻扫过台下,穿过人群,一眼便精准地定格在了前排那个身着笔挺军装、坐姿如松的身影上。
易正华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眼底是满满的骄傲、温柔与鼓励。
廖佳佳微微颔首,示意配乐可以开始。
可一秒、两秒、三秒……预想中的悠扬伴奏迟迟没有响起,舞台旁的音响一片寂静。
身后伴舞的姑娘们一直保持着起始动作,僵硬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台下的掌声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细碎的议论声、疑惑的低语声,气氛瞬间陷入尴尬的寂静。
王团长在后台急得满头大汗,几乎要哭出来,工作人员翻遍了每一个角落,依旧一无所获,所有人都慌了神,眼睁睁看着这场演出就要以最狼狈的方式收场。
江晓曼躲在幕布后,心脏狂跳,几乎要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她知道,自己的计划马上就要得逞了。
就在全场陷入极致尴尬、所有人都以为演出要被迫中断的时刻,廖佳佳只是微微蹙了一下眉,仅仅一秒,便彻底恢复了平静与从容。
她没有慌乱无措,没有向后台求助,更没有狼狈下台,而是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她缓缓转身,步履平稳,缓步走到了舞台侧边那架老旧却被保养得宜的钢琴旁。
琴身古朴,漆面带着岁月的痕迹,却在这一刻,成为了她力挽狂澜的唯一依靠。
廖佳佳轻轻坐在钢琴前的木凳上,脊背挺直,指尖温柔而坚定地轻轻拂过黑白琴键,发出一串清脆悦耳的单音,如同清泉滴石,瞬间压住了全场的细碎声响。
她微微调整坐姿,目光平静而坚定地望向台下数百道目光,然后,缓缓抬起双手,轻轻落在了琴键之上。
下一秒,悠扬婉转、雄浑厚重的琴声,如同北大荒深处奔涌而出的清泉,缓缓流淌而出,弥漫在整个大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第1233章 一战成名42
有了廖佳佳的破局,灯光师灵机一动,当即精准地打去一束暖白追光。
那束光穿透昏暗,稳稳笼罩住她与身前的钢琴,隔绝了周遭的嘈杂,瞬间将所有目光汇聚于此,成了舞台上的焦点,就好像本该如此一样。
没有预设的伴奏带,没有繁复华丽的配乐,一切浮华尽去,只剩最本真的演绎。
廖佳佳端坐琴前,清澈透亮、饱含深情的嗓音缓缓流淌,与纯粹干净、直击人心的钢琴旋律相融相伴,一字一句、一音一符,都沉淀着岁月的厚重与满心的热爱,唱响了那首荡气回肠的《北大荒魂》。
“黑土地上风浩荡,拓荒脚步踏四方,热血浇开麦穗黄,北大荒里铸脊梁……”
她的歌声清冽如山间清泉,藏着少女独有的清亮婉转,又裹着层层叠叠的真挚情感,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从时光深处缓缓沉淀而来。
歌词通俗易懂,曲调朗朗上口,没有刻意的雕琢,却字字含情,每一个音符都裹着对黑土地滚烫的赤诚,每一句吟唱都像是对这片荒原最赤诚的告白,轻轻叩击着台下每个人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钢琴旋律与歌声浑然一体,刚柔并济,相得益彰。
雄浑之处,恰似北大荒上长风呼啸,翻涌着几代拓荒人踏遍四方、攻坚克难的万丈豪情;温柔之时,宛如黑土地上暖阳轻洒,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情与眷恋,诉说着荒原变良田的脉脉温情。
寥寥数段琴音,几句歌声,便将北大荒的辽阔苍茫、拓荒先辈的坚韧不屈、黑土地孕育的滚烫赤诚,展现得淋漓尽致,仿佛将整个北大荒的魂灵,都尽数揉进这悠悠琴音与婉转歌声之中,萦绕在礼堂的每一处空间。
舞台中央,伴舞们起初因无伴奏陷入片刻慌乱,可当廖佳佳的第一声琴音响起,她们瞬间找回节奏,默契尽显。
这些早已与廖佳佳磨合无数次的舞者,无需音乐指引,仅凭心底熟记的节拍与琴音呼应,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每一步迈步,都精准得如同刻在骨血里,与歌声、琴音交织成一幅鲜活生动的画面,将北大荒的故事舞得动人心魄。
褪去了电子伴奏的修饰,抛开了华丽配乐的加持,这场即兴而起的自弹自唱,反倒褪去所有浮华,露出最纯粹本真的模样。
它像一把温润的钥匙,轻轻转动,瞬间打开了全场观众的心门,将那份扎根荒原的热爱、眷恋与坚守,直直送入每个人灵魂深处,引发最强烈的共鸣。
方才台下还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在第一个琴音落下的刹那,便如潮水般骤然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大礼堂瞬间陷入极致的寂静,静到能清晰听见钢琴键的敲击声,能捕捉到歌声里的每一丝情感。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大双眼,一动不动地凝望着台上的姑娘。
追光灯下,她身姿挺拔又温婉,指尖在琴键上轻盈跳跃,歌声在空旷的礼堂里悠悠回荡,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剥离,只剩下这动人的琴音与歌声,再无其他纷扰。
台下的军区首长们,纷纷微微前倾身体,平日里沉稳肃穆的眼神里,盛满了难以掩饰的惊艳与震撼,不住地点头,眼中满是赞许与认可;
身着笔挺军装的官兵们,个个挺直腰板,坚毅黝黑的脸庞上,泛起滚烫的热泪,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扎根北大荒的日日夜夜,想起拓荒时的艰辛、坚守时的执着,心底的热血被这歌声彻底点燃,满腔情怀翻涌不息。
躲在厚重幕布后的江晓曼,呆立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与惊慌失措。
先前挂在嘴角的那抹得意笑意荡然无存,再也无法舒展分毫,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不及心中的嫉妒那般蚀骨。
此时此刻,江晓曼沉浸在计划失败的懊恼里,完全没有想过一旦阴谋暴露可能会带来什么样的严重后果。
琴声悠扬婉转,歌声嘹亮铿锵,一曲终了,最后一个琴音缓缓消散,余音仍在礼堂里绕梁不绝,久久未曾散去。
全场陷入三秒的极致寂静,时间仿佛在此刻定格,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份震撼与感动之中,尚未回过神来。
随即,震耳欲聋、排山倒海般的掌声与欢呼声轰然爆发,如惊雷般席卷整个大礼堂,几乎要掀翻屋顶!
热烈的掌声、由衷的叫好声、激动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久久不息,震得人耳膜微微发麻,却让每个人都忍不住跟着呐喊、鼓掌,宣泄着内心的澎湃与感动。
“好!唱得太好了!这才是真正唱进心里的好歌!”
“自弹自唱,太绝了!有才又有貌,当之无愧的佼佼者!”
“这就是北大荒的魂!唱到我们心坎里去了!”
“舞蹈也配合得恰到好处,真想再听一遍!”
观众们纷纷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鼓掌,手掌拍得通红发烫也浑然不觉,不少人热泪盈眶,望着台上的身影,眼中满是由衷的赞叹与敬佩。
军区首长们连连点头,对着身边的工作人员高声称赞,语气里满是欣慰与赏识:“难得的好嗓子,难得的好才情,更难得的是这份临危不乱、沉稳大气的舞台素养!这个姑娘,是真正的人才,是咱们北大荒的好儿女!”
后台的王团长,激动得热泪纵横,紧紧捂着嘴,泣不成声,肩膀不住地颤抖。
农场文工团的队员们相拥在一起,欢呼雀跃,喜极而泣,平日里排练的辛苦、不被看好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化作满满的骄傲与自豪。
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非但没有击垮廖佳佳,反倒让她的实力与素养展现得淋漓尽致。
褪去所有外力加持的纯粹演绎,让农场文工团一战成名,大放异彩,成为整场国庆汇演中最耀眼、最瞩目的存在。
第1234章 愿意代劳43
坐在观众席的易正华,亦是第一次听妻子完整演唱《北大荒魂》。
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唱功扎实、才情出众,不然也不会一来就能在这样重要的场合担任主唱,却从不知晓,她还弹得一手如此精湛娴熟的钢琴。
追光灯下,她端庄优雅、从容淡定的风华,与平日里在自己面前娇蛮随性的模样截然不同,却更让他心动不已。
在全场慌乱无措、无人看好的绝境里,她没有丝毫慌乱,反倒沉稳淡定,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无伴奏,便以琴为引;无配乐,便以声传情,用最硬核的实力、最动人的演绎,彻底征服了全场所有人,赢得了满堂喝彩。
易正华心中的骄傲与自豪几乎要溢于言表,可转瞬,他便想起这场演出事故绝非意外。
他早有耳闻,部队文工团内部人心复杂,勾心斗角之事时有发生,可有人将阴谋诡计用到自己妻子身上,妄图毁她演出,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他不动声色地悄然离席,穿过欢呼涌动的人群,径直找到部队文工团的陈团长。
他身姿挺拔,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开门见山:“陈团长,刚才台上演唱的廖佳佳是我的妻子,我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受此委屈、遭人暗算。这件事,若你能公正彻查、妥善处理,自然最好;若是你无法解决,我愿意代劳。想必汇演结束后,军区首长们,也定然想知道一个真相。”
陈团长脸色沉郁,自然不愿外人插手自己团内事务,可她也心知肚明,此事绝非小事,伴奏带无故失踪,明显是人为蓄意为之,若是不给众人、给农场文工团一个交代,便是她严重失职,当即暗下决心,定要彻查到底。
另一边,廖佳佳刚走下舞台,易正华便大步穿过依旧沸腾的人群,快步走到她身边。
他全然不顾旁人的目光,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滚烫,裹着抑制不住的骄傲与温柔:“佳佳,你表现得太棒了,是今晚最耀眼的明珠。”
“当然啦,也不看看我是谁!”廖佳佳在自家男人面前一点也不谦虚。
易正华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短暂的拥抱后就把人放开了,宠溺的刮了刮妻子的鼻子。
王团长这时上前紧紧握着廖佳佳的手,激动得久久说不出完整的话,最后只哽咽着反复说道:“佳佳,好孩子,你为我们农场文工团争了光,你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
廖佳佳客套了两句,问道:“王团,刚才是怎么回事啊,伴奏怎么没响呢?”
“伴奏带盒子里面是空的,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这事情咱们等陈团长的调查结果吧。”
农场文工团的成员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陈团长着手开展盘问调查。
此时,大礼堂内的欢呼声依旧阵阵回荡,震得后台幕布微微颤动,可后台的气氛却凝重得如同结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团长脸色铁青,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威严,她将所有尚未登台、或已完成演出的部队文工团成员,悉数召集到一起。
这里没有舞台的光鲜亮丽,只有压抑的沉默与暗流涌动的慌乱,每个人都心神不宁,心知要出大事。
她目光如炬,冷厉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眼神里带着常年管理文工团的干练与威严,更裹着压不住的怒火,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今天这场国庆汇演,是军区高度重视的重要活动,农场文工团的节目按流程本该配合伴奏带演出,可临上场前,伴奏带竟无故丢失!咱们部队文工团,向来讲究团结守纪、作风正派,如今出现这种阴私手段,恶意破坏演出,败坏团队名声,损害集体荣誉,今天必须查个水落石出,谁也别想蒙混过关!”
话音落下,空间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陈团长对视。
江晓曼和她身边的两名女伴,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表面强装镇定,可脸颊控制不住地发烫,眼神飘忽躲闪,那刻意掩饰的慌乱,早已被一旁冷眼旁观的王团长和易正华尽收眼底。
陈团长在文工团摸爬滚打多年,阅人无数,这点细微的小动作,根本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先是叫来负责保管、播放伴奏带的两名工作人员,沉声细问:“演出前最后一次检查伴奏带是何时?当时有无异常?都有哪些人接触过这盘带子?”
两名工作人员不敢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地回话:演出前半小时,还特意检查核对过,伴奏带完好放在音控台旁,并无异常;之后只有几位文工团演员路过休息,其中江晓曼三人,曾在音控台附近逗留许久。
紧接着,陈团长又逐一询问在场其他成员,一名演员回忆道,当时亲眼看到江晓曼和两名同伴,凑在音控台边鬼鬼祟祟地低声嘀咕,没一会儿便匆匆离开,如今回想,行为着实可疑。
一条条线索、一份份证词,全都直指江晓曼三人。
陈团长随即收回目光,牢牢锁定在她们身上,语气陡然严厉,带着逼人的压迫感:“江晓曼,还有你们两个,演出前半时辰,是不是在音控台附近逗留?都做了什么,一五一十如实交代!”
江晓曼心头猛地一慌,强撑着开口辩解,可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陈团长,我们只是路过,顺便关心下设备组的同事,根本没碰过伴奏带,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她身边的两名同伴也连忙附和,点头如捣蒜,反复说着自己不知情、从未做过。
“没做过?”陈团长冷笑一声,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刺穿人心,“存放伴奏带的盒子已经找到了,指纹一比对便知真相。你们若是现在主动承认,尚且算认错态度良好;若是非要铁证摆在面前,再抵赖,后果只会更严重!部队文工团,最容不得的就是撒谎抵赖、心胸狭隘、搬弄是非之徒!”
陈团长的话字字诛心,那股不容置喙的威严与压迫感,彻底压垮了江晓曼两名同伴的心理防线。
第1235章 杀鸡儆猴44
其中年纪稍小的姑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瑟瑟发抖,再也撑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哽咽着全盘坦白:
“陈团长,我说……是江晓曼,她说廖佳佳只是知青,不能让她抢了我们部队文工团的风头,还说只要廖佳佳演砸,我们就有提干的机会……”
另一名同伴也随即崩溃,哭着认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从江晓曼如何言语挑拨她们的嫉妒心,策划偷取伴奏带,到三人打配合动手,全过程交代得一清二楚,与此前工作人员、其他演员的证词完全吻合,铁证如山。
事已至此,江晓曼再也无法抵赖,强装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脸上血色尽失,身子一软,直直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呆滞,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满心的算计与嫉妒,终究化作了无尽的恐慌。
陈团长看着她,气得浑身发颤,指着她厉声斥责:“江晓曼!你身为部队文工团的演员,不思钻研业务、提升自我,反倒因嫉妒心生歹意,用如此龌龊手段,恶意破坏他人演出,抹黑整个文工团的形象,损害北大荒文艺汇演的集体荣誉,心胸狭隘,品行不端,完全违背了部队文艺工作者的初心与底线,这种行为,绝不能姑息!”
当即,陈团长当着所有人的面,郑重宣布处理结果:将江晓曼及其两名同伙,一律开除出部队文工团,永不录用,全系统通报批评,让她们为自己的自私、嫉妒与恶意,付出应有的代价。
江晓曼没想到惩罚这么重,以前不都是教育两句吗,最多也是提前转业。
为什么到了她就到了要被开除的地步了呢!
她也不想想,以前文工团成员之间的各种小把戏都是在内部,并没有闹到明面上来。
陈团长也是想着这世道女人不易,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这才没有从重处罚。
也是自己以前的处理太温和了,让这些人越来越无法无天,这次她必须杀鸡儆猴。
看着被众人簇拥、光芒万丈的廖佳佳,再想到自己即将面临的结局,江晓曼瞬间崩溃。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连滚带爬地扑到廖佳佳面前,双膝重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死死拽着廖佳佳的衣角,哭得撕心裂肺,满脸哀求:
“廖同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求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吧!我要是被开除,家里人真的会把我嫁给老光棍,我这辈子就毁了,求你帮我求求情,好不好……”
廖佳佳轻轻抽回自己的衣角,语气平静无波,带着疏离与坚定:“你求错人了。蓄意破坏演出、违反团队纪律,是你们文工团的内部事务,自有规章制度处置,我无权插手,也不会插手。你今日的结局,从不是我造成的,是你自己的嫉妒与私心,亲手毁了你自己。”
江晓曼见状,又转头看向易正华,眼中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哭着苦苦哀求:“易副团长,我们好歹相识一场,这次也没给廖佳佳造成实质性伤害,求您网开一面,帮我说句话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易正华眼神冰冷,满是厌恶,下意识的看了廖佳佳一眼,生怕她误会自己,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我与你从无私人交情,你先前刻意接近,妄图与我处对象,早已被我明确拒绝。你思想不正,心胸狭隘,做出违背职业道德之事,陈团长的处罚公正严明,毫无偏颇,我绝不会为你求情,你也不必再白费口舌。”
江晓曼彻底绝望,瘫坐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却再也无人理会。
这场因嫉妒而起的卑劣阴谋,终究没能伤到廖佳佳分毫,反而让她与农场文工团一战成名;而江晓曼三人,终究落得个身败名裂、无处容身的下场,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了惨痛代价。
汇演接近尾声,易正华牵着廖佳佳的手,走出热闹喧嚣的大礼堂。
晚风带着北大荒独有的清冽气息,轻轻拂过脸颊,让人倍感舒畅。
刚走到礼堂门口,便遇上了特意等候在外的易正华的战友们,他们个个身着军装,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善意。
易正华笑着将廖佳佳拉到身前,一一认真介绍。
战友们近距离见廖佳佳,再次被她惊艳的容貌、温婉大气的气质所折服,随即想起她舞台上力挽狂澜的风采,心中的好奇与猜测,尽数化为由衷的敬佩与赞叹,纷纷笑着打趣,言语间满是认可与祝福。
“嫂子也太漂亮了,又有才又有貌,团长藏得也太深了!”
“难怪团长总把嫂子挂在嘴边,果然是人间宝藏!”
“团长真是好福气,能娶到这么优秀的嫂子!”
……
国庆汇演圆满落幕,廖佳佳与她那首纯自弹自唱的《北大荒魂》,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北大荒。
从农场的田间地头,到部队的训练营地;从家属院的日常闲谈,到各级单位的工作交流,人人都在谈论这位长相不俗、临危不乱的女歌手,谈论这首直击灵魂的歌曲,谈论那份扎根黑土地的赤诚与坚守。
农场文工团因此名声大噪,成为整场汇演毫无争议的最大赢家,受到各级领导的高度表彰与认可。
军区领导更是对她赞不绝口,直言她用最纯粹的演绎,唱出了北大荒的精神内核,是真正扎根黑土地、心系人民群众的优秀文艺工作者,并亲口定下了今年的春节晚会也要有这个曲目。
没过多久,陈团长便亲自发来调令,正式将廖佳佳调入军区文工团,为她提供更广阔的舞台。
而易正华,早已提前申请好家属房,按照廖佳佳的喜好,一点点精心修整布置,每一处细节都藏着满心的珍视,只等着女主人的到来。
北方的冬天漫长又寒冷,但是于易正华而言喜欢的人在身边,哪怕喝白开水都是甜的。
廖佳佳也如愿过上了她想要的靠一首成名歌养老的日子。
第1236章 回归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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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7章 新生试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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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8章 让你失望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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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9章 受伤的少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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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0章 复杂的眼神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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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1章 变异岩甲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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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2章 异能等级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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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3章 见面礼7
第1244章 见面礼7
苏洛伊的唇瓣轻轻翕动,藏在心底许久的话语险些脱口而出。
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不远处顾一野的队友们虽然正围着变异蜥蜴的尸体忙碌解剖,但不时有好奇的目光投向他们。
她喉间微动,终究还是将那到了嘴边的千言万语,硬生生咽回了心底。
“此事说来话长。”她缓缓收回目光,方才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敛去,语气淡然,“你只需记住,我绝不会对你不利。”
话音刚落,苏洛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右手不动声色地在腕间的空间钮上轻轻一抹,实则悄无声息地从自己的随身空间中,取出了一枚橙黄色的晶体。
那晶体约莫鸽子蛋大小,通体澄澈剔透,不见半分杂质,内部仿佛封存着一团缓缓流动的焰芒,日光倾洒而下,晶石表面折射出温暖又浓郁的流光,华光流转,美得让人瞬间移不开视线。
一股精纯到近乎实质的能量波动,自晶体表面缓缓弥漫开来,周遭的空气都似被这股能量浸染,顾一野只觉身体里蛰伏的异能骤然躁动,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
顾一野瞳孔骤然收缩,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度,满是难以置信地瞪着苏洛伊掌心的晶石,震惊之色溢于言表:“A级能源石?”
A级能源石,那是市面上有价无市的稀世珍品,哪怕是一枚,也足以让卡在三级巅峰许久的异能者,毫无悬念地冲破四级瓶颈,迈入全新的境界。
并非高阶变异兽难以猎杀,而是A级能源石的爆出率低到微乎其微,再加上各路高阶异能者争相渴求,早已是千金难求的宝贝,寻常人连见上一面都难。
可此刻,苏洛伊就这般漫不经心地将它托在掌心,神情淡然自若,仿佛手里握着的不是撼动异能界的稀世珍宝,不过是一颗路边随处可见的普通石子,或是一颗寻常糖果。
“拿着,见面礼。”苏洛伊将能源石朝他面前轻轻递了递,语气平淡得如同递出一瓶清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送出这般重礼,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见面礼?”顾一野险些被这三个字呛住,满心震惊堵在喉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慌忙伸出手,轻轻握住苏洛伊的手,将她纤细的手指连同那枚珍贵无比的能源石一同合上,用力往回推去,语气急切又慌张:“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有多珍贵?快收起来,万万不可外露,免得惹来旁人觊觎,招来祸端!”
他是真的急了,A级能源石太过惹眼,若是消息走漏,必定会引来心怀不轨之人的强取豪夺,到时候麻烦不断。
苏洛伊被他骤然握住手,却丝毫没有恼意,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语气依旧不紧不慢,从容淡定:“我自然知道它的价值。”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知道很珍贵”和“给你”之间没有任何逻辑冲突。
“你快收起来吧,用它突破,你便能顺利迈入四级异能者之列。”
她顿了顿,目光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旁人难以察觉的怀念与怅然,轻声补充道,“你高祖父当初,便是靠着一颗A级能源石,顺利突破境界的。”
他高祖父的往事,家族中人每每提及都是一副又敬佩又遗憾的神情,她竟知晓得如此清楚,难怪最初相遇时,她开口问的第一句话,便是自己与高祖父的关系。
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再次席卷顾一野的心头,什么见面礼,什么“你高祖父当初便是如此”,这般语气,这般措辞,分明是长辈叮嘱晚辈时才会有的宠溺与熟稔。
可明明,他比她年长啊!
他比苏洛伊高出大半个头,年纪也长了两三岁,本该是他照顾她的年纪,可此刻被她这般温和又笃定的目光静静看着,被她用这般轻柔熟稔的语气说话,他竟莫名觉得自己矮了一截,仿佛瞬间回到了懵懂的孩童时期,被家族里的长辈温柔摸着头顶,柔声叮嘱好好修炼的模样。
“你到底——”
他张了张嘴,满心的疑惑与不解还没来得及问出口,苏洛伊已经不由分说地将A级能源石牢牢塞进了他手里,紧接着,抬起手,在他的头顶轻轻拍了两下。
动作自然又轻柔,带着说不出的娴熟,仿佛这般举动,她已经做过千百遍,温柔得让顾一野心头猛地一颤,思绪瞬间乱了分寸。
苏学妹她难道喜欢自己?
“小孩子家,问这么多做什么。”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温柔又宠溺,全然是在哄一个执拗不懂事的后辈,“先专心完成这次野外历练,回头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再慢慢把所有事都讲给你听。”
顾一野为自己方才自恋的想法感到羞愧,这绝对不是一个女生对喜欢的异性该有的语气。
头顶还残留着她掌心淡淡的温度,柔软又温暖,掌心里的A级能源石沉甸甸的,带着温热的触感,而他的思绪,早已乱作一团,满心都是方才那句轻柔的“小孩子”。
她刚才,竟然叫他小孩子?
两人这番反常又亲昵的互动,尽数落在了周围队友的眼里,瞬间勾起了阵阵骚动。
赵明远正带着两名队员细心肢解岩甲蜥,百忙之中抽空回头瞥了一眼,恰好撞见两人牵手的画面,手里锋利的解剖刀险些失手划伤自己的手指。
“我去,竟然牵手了!”他压低声音惊呼,脸上浮现出极其微妙又震惊的神情,眼底满是吃瓜的好奇。
刘洋和周诗瑶也下意识停下手里的动作,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偷偷瞄向这边。
“哇哇,居然是摸头杀!”周诗瑶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激动地小声念叨,“没想到一野平时看着沉稳,竟然喜欢这种霸道又温柔的强制爱啊!”
刘洋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强忍着笑意,低声反驳:“爱什么爱,你没看顾一野那表情,跟被雷劈了似的,整个人都傻了。”
第1244章 送功法8
第1245章 送功法8
费玉梅立在不远处的灌木丛后,将眼前的一幕幕尽数收进眼底,指节死死攥着身侧的衣角,嘴唇紧紧抿成一道僵硬的直线,唇瓣毫无血色,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底的不甘与嫉妒如同疯长的藤蔓,疯狂缠绕翻涌,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张了张嘴,满心酸话与怨言就要脱口而出,可一想到方才苏洛伊那句冷冽的“闭嘴”,以及她周身不经意间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终究还是把满腹的怨言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愤愤地碾着脚底的野草,眼神阴鸷地盯着地面,满是怨怼。
另一边,顾一野低头,静静看着掌心里那枚温热的橙色能源石,圆润的石身透着温润的光晕,A级能源石独有的精纯能量,透过掌心缓缓传来,暖得熨帖。
晚风徐徐拂过旷野,带着野外独有的草木清香与淡淡的兽血余味,将苏洛伊的碎发轻轻吹到脸颊边,发丝轻扫着肌肤,平添了几分难得的柔和与温婉。
苏洛伊的目光越过不远处岩甲蜥冰冷僵硬的尸体,那具庞大的异兽身躯还残留着激战的痕迹,她却未曾多看一眼,只是遥遥望向远处苍茫无际的天际线。
星际旷野的天际线辽阔而孤寂,云层翻涌,透着未知的深邃,她眼底藏着顾一野全然看不懂的、沉甸甸的沧桑与过往,那双眸子深邃如浩瀚星海,让人捉摸不透,仿佛藏着跨越时光的秘密。
她明明看起来那么年轻,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比他还要小上两三岁,眉眼间还带着少女独有的青涩稚嫩与纯净无暇,肌肤白皙得如同初雪,连眼神都透着未经世事的澄澈。
可偶尔不经意间流露的眼神,却又像是历经了百年风雨飘摇,看遍了世间悲欢离合、沧海桑田,仿佛是活了漫长岁月的老者,藏着数不尽的隐秘心事与不为人知的曲折故事。
顾一野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珍贵的A级能源石贴身收进内袋,伸手轻轻按了按胸口的位置,感受着布料下那份沉甸甸的温暖,心底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等这次野外历练彻底结束,他一定要问清楚所有的事,解开心中所有的疑惑,然后尽自己的所能报答苏学妹的恩情。
苏洛伊的思绪虽然飘向遥远的过往,却也敏锐地留意到了顾一野的小动作。
她忽然想起,顾一野的空间钮不慎遗失,现在存放物品多有不便。
当下便不再多想,抬手轻挥,再次从自己的随身空间里,取出一枚样式简单的空间戒指。
戒指通体由清冷的银色金属打造,戒面镶嵌着一颗细碎的蓝色晶石,简约却透着不凡,她不由分说地递到顾一野面前,不等他开口拒绝,便转身朝着变异兽尸体的方向快步走去。
顾一野看着掌心的空间戒指,一时有些怔忡。
连价值不菲的A级能源石都收下了,再收下一个空间戒指,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只是,真的没区别吗?
从能源石到空间戒指,从危急时刻拿出特效解毒剂,刚才的出手相救,苏洛伊似乎总是在毫无保留地对他好,不求回报,不计得失,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让他既暖心又惶恐。
顾一野缓缓攥紧那枚空间戒指,冰冷的金属温度渐渐被掌心的温热包裹,沉甸甸的触感,像是一份无法推拒的深重恩情,压在心头,让他愈发想要探寻她的秘密。
夜幕降临,众人在野外寻了一处安全的平地安营扎寨,帐篷错落排布,隔绝了野外的寒意与危险。
顾一野独自待在帐篷里,摒除杂念,将精神力缓缓探入手中的空间戒指。
戒指内的空间约莫有两百平米,宽敞规整,四周静谧无声,里面空荡荡的,只孤零零的放着一本单薄的小册子,封面素净,没有任何文字与图案,显得格外不起眼。
他满心疑惑地将小册子取出来,轻轻展开,扉页上赫然写着一行工整的字迹——《精神力冥想入门》。
看到这几个字,顾一野心里猛地一跳,瞳孔微微收缩。
机甲的操作,向来需要极为强大且精准的精神力支撑,可如今星际时代,精神力修炼大多靠自身摸索,根本没有系统完整的功法,一般只能依靠异能天赋,天赋越强的人,操控精神力的时间越久,精度越高。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与震撼,迫不及待地展开阅读,册子上的每一个字,排布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简洁却直指精神力修炼的本源,晦涩却又易懂,字字珠玑。
他几乎是本能地按照册子上的口诀,闭眼运转起体内的精神力,刹那间,一股温润的力量在脑海中散开,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条堵塞许久的河道突然被彻底疏通,原本停滞不前、运转滞涩的异能,开始顺着口诀指引的轨迹,缓缓流动起来,温润而绵长,浑身都透着说不出的舒畅。
三日后,深夜。
万籁俱寂,只有帐篷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顾一野盘膝坐在帐篷内的软垫上,双目紧闭,眉头微蹙,额角渐渐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浅浅的痕迹。
体内的异能像是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彻底唤醒,沿着精神力运行的轨迹,源源不断地缓缓涌动,力量越来越澎湃,原本卡在三级中段许久的壁垒,在这一刻发出细微的裂响,如同冰面碎裂,清脆而清晰。
顾一野猛地睁开眼,一道凌厉的精光从眸底一闪而逝,周身的气息骤然攀升。
三级高段。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隐隐透着异能波动,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澎湃汹涌、前所未有的力量,脸上的喜悦一闪而逝,接着就变成了苦恼。
他比谁都清楚,这世上最贵的东西,从来不是钱财能够买到的。这份精神力冥想口诀的价值,远比那枚珍贵的A级能源石更加不可估量。
能源石用完了还可以再寻找、再购买,可这份系统的修炼功法,却是有价无市,甚至是举世难寻。
第1245章 注册佣兵9
第1246章 注册佣兵9
这本修炼功法,绝非寻常之物,不仅能让他受益终生、机甲操控力实现跨越式提升,甚至能为整个顾家的未来铺就全新坦途,是整个星际都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东西有多珍贵,竟这般毫无保留、轻易地赠予了自己。
顾一野重重瘫在柔软的气垫床上,目光怔怔望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照明灯。
微弱的光晕漫洒开来,将他的脸庞映得明暗交错,神色复杂难辨。他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合眼,脑海里反反复复,全是苏洛伊的身影。
欠她的,越来越多了,多到他扪心自问,竟寻不到半分偿还的法子。
他始终想不通,苏洛伊为何要对自己这般好。
他们非亲非故,相识不过短短一日,对彼此的了解屈指可数。她没有任何理由,对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这般倾囊相授、倾尽所有。
除非……她另有所图。
可他翻来覆去地思量,自己究竟有什么值得她图谋的?他顾一野,不过是星际第一综合大学里一名普通的大三学生。家境虽说尚可,却远非顶尖豪门;天赋也仅算中上,在这精英云集、天才辈出的顶尖学府里,比他优秀、家世比他显赫的人,比比皆是。
越想,心头的疑云便越浓重,如同星际间弥漫的迷雾,层层叠叠,挥之不去。
可与此同时,他心底又有一个清晰的声音在告诉自己,苏洛伊绝不会加害于他。她看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算计与利用,唯有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却又无比真切的......熟悉感。
仿佛她认识他,已经过了漫长的岁月,又或者,她熟悉的,是另一个与他息息相关的人。
开学历练终于落下帷幕,庞大的星际飞船缓缓驶入帝都星港,平稳降落之时,恰逢傍晚。
夕阳的余晖倾洒在星港冰冷的金属建筑上,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为这片科技感十足的区域,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暖色调。
结束历练的学子们,如同挣脱牢笼的飞鸟,脸上满是卸下重担的轻松与雀跃,三三两两相约着前往商业区购物、奔赴餐厅聚餐,或是扎进娱乐区畅玩游戏,尽情享受着久违的悠闲时光。
顾一野却无心加入这场狂欢,他心事重重的带着苏洛伊在校园里漫步。
穿过几条幽静的林荫道,道旁的古树郁郁葱葱,繁枝绿叶交错缠绕,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落下满地斑驳的光影。
一路慢行,最终抵达一片僻静的湖边。
夕阳将平静无波的湖面,染成了绚烂的金红色,微风拂过,波光粼粼,碎金般的光晕层层荡漾。几只水鸟在远处浅滩悠闲踱步,低头细细梳理着羽毛,四周静谧至极,唯有风吹过岸边芦苇的沙沙声响,空灵又安宁。
这里空旷又隐秘,恰好适合诉说私密的心事。
顾一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旁的苏洛伊,神色骤然变得认真,语气里夹杂着几分迟疑,却又难掩郑重:“苏学妹,你可知你送我的那枚空间戒指里,装的究竟是什么?”
苏洛伊目光落向湖面绚烂的晚霞,轻轻颔首,声音清淡平和,听不出丝毫波澜:“自然知道。”
“那你……”顾一野斟酌着措辞,压在心底许久的疑惑,终究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你能否告知我,你与我顾家,究竟有何渊源?”
苏洛伊静立湖边,晚风轻轻拂动她的衣袂,翩跹如蝶。
她望着那片被晚霞烧得通红的绚烂天际,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顾一野以为她不会作答,心头渐渐泛起一丝忐忑与不安。
“顾一野,”她终于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得如同晚风呢喃,像是在诉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可字字句句里,却又藏着沉甸甸的分量,“我想去祭拜一下你的高祖父与太爷爷。”
顾一野闻言,心底并无意外,反倒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高祖父和太爷爷。
不是在世的爷爷,也不是父亲,偏偏是家族里早已逝去多年的两位祖辈。
他心中那个模糊了许久的念头,在此刻愈发清晰,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困惑。他微微蹙眉,认真斟酌着话语,缓缓开口:“此事,恐怕有些难办。”
苏洛伊缓缓转过头,清澈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淡淡的不解,静静望着他,等待着他的解释。
“他们的安眠之地,在地球。”顾一野轻声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一来一回,至少需要半个月时间。学校有着严格的考勤制度,尤其是你们一年级新生,课业考勤把控得更为严苛。况且,地球是我们的母星,如今危险系数极高,管控也极为严格,只允许佣兵小队出入,普通学生根本无法单独前往。”
苏洛伊沉默片刻,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掩去眼底的情绪,又轻声问道:“那你们,从不回去祭祖吗?”
“我家在帝都星设有家族祠堂。”顾一野耐着性子细细回答,“祖辈的牌位,皆供奉在祠堂之中,逢年过节,我们在祠堂祭拜便可,无需专程远赴地球。”
苏洛伊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言,可顾一野清晰地看到,她眼底有一抹失落一闪而过,如同星火骤然熄灭,那抹黯淡,让他心头莫名一软。
望着她失落的神情,顾一野低头沉思片刻,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眼中瞬间亮起光芒:“不过,也并非完全没有办法。”
苏洛伊瞬间抬眸看他,原本黯淡的眼眸里,重新燃起光亮,满是真切的期待。
“佣兵任务中心,每个月都有往返地球的专属航班。”顾一野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但前提是,你必须是注册佣兵,且等级达标。佣兵任务中心拥有独立的运输航线,会定期往返于各大星球之间,地球即便偏远,也在航线覆盖范围之内。只要你能拿到c级以上佣兵资格,便可申请搭乘航班,前往地球。”
第1246章 地球之约10
苏洛伊微微蹙起眉梢,眼底漾着几分不甘:“一定要有佣兵资格才能前往地球吗?难道就没人搭乘私人飞船,偷偷前去吗?”
顾一野当即摇头,语气郑重,“地球对于我们所有星际人来说地位本就特殊,对入境人数、随行人员的武力值都有着严苛限定,私下去往是绝对行不通的。”
眼见苏洛伊垂落眼眸,脸上的希冀瞬间褪去,只剩掩不住的失落,顾一野连忙开口,抛出了解决之法:
“我自己注册了一支佣兵小队,队中除我之外,还有四名成员。其中一名是退伍老兵,剩下三人,你在之前的历练中都曾打过照面。若是你不嫌弃,不妨加入我们小队。平日里得空,我们便一同出任务,积攒积分提升佣兵等级,等你顺利升到c级,恰好能赶上寒假的专属航班,到那时,我带你回地球。”
这番话如同破晓的光,瞬间驱散了苏洛伊心头的阴霾,她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眉眼间的失落尽数散尽,语气坚定又干脆:“好。”
顾一野没料到她答应得如此爽快,心里松了口气,当即说道:“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带你去佣兵任务中心,办理入队注册手续。”
就这样,苏洛伊正式成为了顾一野佣兵小队的一员。
队中其余四人,皆是性格相投、默契满分的伙伴:沉稳可靠、行事周全的赵明远,是小队里的定心丸;性格爽朗直率、待人热忱如火的刘洋,总能活跃队内氛围;身经百战、实战经验极为丰富的老枪,是众人依赖的前辈;还有心思细腻、温柔体贴的周诗瑶,是队伍的融合剂。
此前一起历练的几日,苏洛伊的表现他们都看在眼里。
她性子安静内敛,从不惹是生非,自身实力虽未曾全然展露,却足以在险境中自保,更总能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数次帮小队化解危机。如今又是队长顾一野亲自相邀,众人自然没有半点异议,满心欢喜地欢迎她加入。
自苏洛伊入队后,顾一野的佣兵小队接取任务的频率明显高了起来。以往一个月出两三次任务便是常态,如今几乎每周都要动身,前往野外秘境或是指定任务地点执行任务。
任务难易程度不同,随行人员也会灵活调整。
苏洛伊深知自己佣兵积分最低,需尽快提升等级,时常会主动挑选适合单人完成的任务,独自接下前往。
她接的第一个单人任务,是陪老人前往医院复查。
任务等级:E级
任务地点:首都星东区第七居民区至中心医院
老人名叫沈素芳,今年七十六岁,是军人家属,儿子驻守在边远星域的驻军基地,常年无法归家。得益于星际时代发达的医疗与生活条件,沈素芳看着丝毫不见老态,模样不过四五十岁,精神矍铄。
这个任务,是她远在边疆的儿子特意发布的,不求别的,只希望母亲身边能有个伴,免去独自就医的孤单。
清晨七点,苏洛伊准时抵达东区第七居民区楼下。
沈素芳早已等候在门口,身着一件素雅的深蓝色外套,一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盘成精致的发髻。
见苏洛伊走来,老人眉眼弯弯,笑眯眯地上下打量她,语气满是喜爱:“哎哟,这次来的小姑娘生得真好看,眉眼清秀,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苏洛伊微微弯了弯嘴角,神色温柔,自然地伸出手想去搀扶:“沈阿姨,我扶着您走吧。”
“不用不用,我身子骨还硬朗着呢,不算老。”沈素芳嘴上推辞着,却主动挽上了她的胳膊,边走边絮叨,“上次来的那个小伙子,人倒是热心,就是走路太快,时不时就得停下等我,怪让我不好意思的。还是姑娘家贴心,咱们这样挽着走,正好。”
苏洛伊当即放慢脚步,稳稳配合着老人的步伐,安静地听她说着家长里短,语气轻柔,时不时轻声应和几句。
从居民区到中心医院,需乘坐三站悬浮列车。车上乘客不多,沈素芳靠窗坐下,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星际都市风景,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我儿子小时候,最爱坐这悬浮列车,非要站在窗边看外面的景致,怎么拉都不肯坐下。如今倒好,驻守在那鬼星三号基地,听说那地方连棵绿植都没有,他上次发来的照片,满屏幕都是漫天黄沙,看着就让人心疼。”
苏洛伊一时不知该如何劝慰,沉默两秒,才轻声开口:“他一定很想念您,也时刻牵挂着家里。”
沈素芳闻言愣了愣,眼眶微微泛红,却很快又强压下心绪,笑着拍了拍苏洛伊的手背:“想又有什么用?他那是保家卫国的正事,比他爸当年还有出息。我就是……就是想让他在外安心,所以才定期来医院做检查,把身体养好,让他知道我一切安好,他便能少些牵挂。”
抵达医院后,苏洛伊熟练地帮老人挂号、取号、排队等候,动作利落又细心。
沈素芳进诊室做检查时,她便安静地坐在走廊长椅上,一边翻看接下来的课程表,一边刷新佣兵任务中心,寻找适合自己的单人任务。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显示老人身体一切良好,苏洛伊也松了口气。沈素芳拉着她,执意要在医院旁边的购物中心请她吃午饭,盛情难却,苏洛伊只得同意。
等待上菜的时候,沈素芳免不了好奇的问道:“小苏啊,你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心仪的对象呀?”
“二十二岁,暂时还没有。”苏洛伊如实答道。
“那可太好了!”沈素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满是欣喜,“我跟你说,我家那臭小子,今年三十八岁,已是少校军衔,模样随我年轻时候,一表人才,就是性子闷了些,不太会哄姑娘开心。你稍等啊——”
说着,她便熟练地点开个人终端,翻出儿子的照片,兴冲冲地递到苏洛伊面前。
第1247章 佣兵任务11
苏洛伊抬眼看向眼前的全息影像。
画面之中,立着一位身着笔挺军装的年轻男子,五官周正英挺,眉宇间凝着军人独有的冷峻与坚毅,身姿挺拔如扎根边疆的白杨树,沉稳内敛,又透着不容小觑的力量感。
“怎么样?瞧着是不是格外精神?”沈素芳满怀期待地望着她,眼底满是热切,就等着她一句赞许的回应。
“阿姨的儿子确实很帅气,”苏洛伊夸道,接着话音一转:“只是我如今还在大学念书,心思全都放在学业和提升佣兵等级上,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可沈素芳丝毫没有气馁,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耐心劝说:“谈恋爱哪会耽误学习呀,感情这事,讲究的就是缘分,遇上合适的人,可万万不能错过……”
几番劝说下来,苏洛伊终究没忍心再强硬拒绝,在沈阿姨的见证下申请成为对方的星网好友。
对面大概在忙,没有立刻通过。
苏洛伊松了口气,她借口下午还有课,便先将沈素芳送回了家,随后顺手提交了这桩简单的委托任务。
第二个任务,全靠苏洛伊的手速快。
那天中午刚下课,苏洛伊像往常一样,习惯性点开佣兵任务面板,一条刚发布的任务瞬间弹了出来——
任务等级:E级
任务地点:首都星南区第七初级学院
任务内容:扮演一名小学生的临时家长,前往学院与班主任面谈,时长约一小时。
苏洛伊没有半分迟疑,指尖快速点下“接取”按钮,随即拨通了任务预留的联系方式。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接通,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裹挟着显而易见的急切与疲惫:“喂?你好,你是接下任务的佣兵吗?”
“是的,我是苏洛伊,看到了您发布的临时家长任务。”她语气平静无波,声音温和轻柔,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太好了,真是太感谢你了!”女人的语气瞬间松快了大半,连着道了好几声谢,“小海这孩子本性不坏,就是太过调皮捣蛋,这学期都已经被请五次家长了。我实在没脸再去见班主任,每次去都被说得抬不起头,心里真的难受……”
苏洛伊安静地听着她倾诉满腹委屈与无奈,耐心等她说完,才细细问清了面谈的具体时间、地点,以及需要留意的事项:今日下午一点,南区第七初级学院,三年级二班班主任办公室。
“对了,”女人沉默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特意郑重叮嘱,“你就说你是小海的姐姐,他爸妈出差在外,实在赶不回来,千万别说漏嘴了,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十二点五十五分,苏洛伊准时站在了南区第七初级学院的校门口。
她身着一件浅灰色针织衫,搭配深色休闲长裤,乌黑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气质温婉恬静,看上去全然是一副温柔懂事、亲和无害的大姐姐模样。
校门口的保安仔细核对完她的身份信息后,抬手朝教学楼的方向示意,为她指明了路。
三年二班的班主任姓林,三十出头的年纪,扎着利落的高马尾,戴着一副黑色细框眼镜,这年代哪里还有人会近视啊,想来是想借着这身装扮,压一压自己的年龄,好让自己在学生面前更有威严。
苏洛伊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缓步走进办公室,林老师正专注的批改作业,电容笔在电子显示屏上不停勾画,笔尖划过的声音格外清晰。
“林老师您好,我是小海的姐姐。”苏洛伊语气恭敬,声音轻缓地开口。
林老师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眉头微微蹙起,却并未多问缘由,只是伸手从抽屉里抽出一个文件夹,重重拍在桌面上,无声发泄着积攒许久的不满。
“小海姐姐,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林老师推了推眼镜框,语气直白又严肃,“这学期才刚过半,小海已经因为各种问题,被我请了五次家长。上课随意插嘴说话、课间在走廊追逐打闹、屡次拖欠不交作业,甚至还跟同学打架——上周更是把同桌的胳膊打折了,对方家长直接闹到了校长办公室,在学校造成了极坏的影响。”
苏洛伊静静听着,没有插嘴辩解,脸上也没有露出半分不悦或慌乱,始终神色平和,耐心听着老师细数孩子的过错。
“我教书十年,调皮捣蛋的孩子见过不少,但像小海这样屡教不改的,着实少见。”林老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我并非有意为难家长,可孩子的教育,单靠学校一方是远远不够的。他为何总是频频惹事?家里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你们做家长的,有没有真正静下心来,好好跟孩子沟通交流过?”
苏洛伊依旧安静聆听,等到林老师把心中的顾虑与责问都说完,才抬眼看向她,语气轻柔却坚定:“林老师,我能见见小海吗?”
林老师本以为这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姐姐”只是来走个过场,既然真正的家长都不在意,她又何必自讨没趣。
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让隔壁办公桌的老师帮忙把小海叫到办公室来。
小海比苏洛伊想象中还要瘦小,不过三年级的年纪,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校服袖子卷了好几道,露出细细的、没什么肉的手腕。
他低着头走进办公室,站在门口便不肯再往前挪一步,脚尖反复碾着地板,浑身紧绷僵硬,一副满不在乎任打任骂的模样,但苏洛伊看来这就是个一戳就破的纸老虎。
苏洛伊缓步朝他走过去,在他面前轻轻蹲下身,与他视线平齐,眨了眨眼,语气温柔得像午后的暖风:“小海,好久不见,有没有想姐姐?”
小海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警惕与疑惑,他哪里来的姐姐?心中满是不解,却又因为在老师办公室,只能抿着嘴,不敢开口发问。
第1248章 校园风波12
苏洛伊没给他过多纠结的时间,接着轻声问道:“老师说,你上周把同桌的胳膊打折了,能告诉姐姐,到底是为什么吗?”
小海紧紧抿着嘴唇,下巴绷得僵直,双唇抿成一道倔强的直线,一言不发。
“我不是来骂你的。”苏洛伊的声音放得更轻,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个局促不安的小男孩,“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真正的缘由,不管是老师,还是妈妈,其实大家都很关心你,只是大人的精力有限,表达爱的方式不同,你一定要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大胆的说出来,妈妈和老师才能找到正确的方式来爱你。”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林老师也放下了手中的笔,静静地看着这个临时“姐姐”跟小海沟通。
良久,小海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像是从嗓子眼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哽咽的颤音:“……他先说我爸爸不要我了。他说我爸爸跑了,去了别的星球,再也不回来了。”
一句话,让办公室内彻底陷入沉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老师的脸色瞬间变了,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难怪每次来学校的,都只有孩子的妈妈。
苏洛伊依旧蹲在原地,目光稳稳地看着小海,没有丝毫嫌弃与责备,只是轻声追问:“所以,你才忍不住动手打了他,对吗?”
小海用力咬着嘴唇,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却倔强地强忍着,死死不肯让眼泪掉落,声音带着哭腔:“他说得不对。我爸爸没有不要我,他只是……只是很忙,没时间回家。”
看着他强装坚强、故作勇敢的模样,苏洛伊心中微微动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我知道了。”
她缓缓站起身,转向一旁的林老师,语气平静,却带着对小海的维护:“林老师,这件事的起因,是对方同学先出言不当,恶意伤害了小海。小海动手伤人,反应确实过激,这一点我会好好跟他沟通,让他明白错误。但源头问题,也需要对方家长配合教育,纠正孩子的不当言行,还小海一个公道。”
林老师沉默片刻,深知她说得在情在理,当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我会重新与对方家长沟通,妥善处理好后续事宜。”
苏洛伊礼貌地道了谢,随即低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小海,声音柔缓:“走吧,姐姐送你回教室。”
小海愣在原地,满脸错愕。
他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和以往一样的严厉训斥、逼迫道歉,甚至是责骂,可没想到,事情就这样轻轻揭过了。他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身,默默跟在苏洛伊身后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上空空荡荡,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温暖柔和的光影。
苏洛伊缓步走在前面,步伐从容舒缓,小海默默跟在身后,两人之间隔着两三步的距离,氛围安静,却丝毫没有尴尬。
就这样走了十几步,小海终于忍不住,攥了攥衣角,小声开口:“你真的是我姐姐吗?”
苏洛伊回头,轻轻笑了笑,眉眼弯起,温柔得让人安心:“你若是愿意,往后可以把我当成姐姐,以后有什么烦恼,不想跟妈妈说的,都可以偷偷告诉姐姐。”
“姐姐!”小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被清水洗过的黑葡萄,眼底满是依赖与欢喜,之前的警惕与不安一扫而空。
“下次若是再有人说这样的话,千万别主动动手。”苏洛伊停下脚步,语气认真,轻声叮嘱,“你可以被动还手,或者第一时间去找老师,动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让自己从有理变成没理,得不偿失,知道吗?”
她加重了“主动”和“被动”这两个词,又冲小孩眨眨眼,希望他能听懂自己的暗示。
小海用力点了点头,可随即又轻轻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转身便快步跑进了教室。
苏洛伊站在原地,清晰地听见了那句轻飘飘的嘀咕——“可是不惹事,妈妈就没有时间关心我了”。
她在原地静静站了两秒,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酸涩,随即转身离开。
踏出第七初级学院校门的那一刻,苏洛伊抬手点开腕间的个人终端,指尖轻触屏幕,利落提交了此次任务报告。
末了,她特意添上一行仅任务发布者可见的备注:“下次若再有委托,不妨寻一位年长的男性任务者。孩子生性聪慧,远比你预想中更懂事,他所有的调皮顽劣、叛逆胡闹,不过是内心深处对陪伴的极致渴望。”
她轻轻垂下眼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将心底转瞬泛起的微澜尽数掩去,随即收起终端,转身汇入了川流不息的人群。
学院外的街道人来人往,喧嚣声漫过耳畔,她的身影很快便融入其中,成了茫茫人海里不起眼的一个。
日子如同指尖流沙,在苏洛伊日复一日的刻苦学习、修炼与接取任务间,悄无声息地飞速滑过。
潜心修炼与任务历练的双重加持下,她的异能终于突破至三级,在同届学生或者说全校同学中,这已然是极为亮眼的优秀成绩。
异能等级提升后,便可前往学校异能管理处完成登记,不同等级对应的福利天差地别,三级异能带来的资源与特权,更是让不少学生心生艳羡。
随着异能实力的稳步增长,苏洛伊渐渐从籍籍无名的新生,走入了越来越多人的视线,成为校园里无法被忽视的存在。
一时间,过往被人淡忘的旧事,又重新被翻了出来。
有人恍然记起,她便是刚入学时,执意要与江辰学长组队,被众人嘲讽不自量力的新生,私下里还纷纷揣测,她当初那般执着,定是倾心于风光无限的江辰学长。
可如今,再也没人敢说她当初是不自量力,反倒因她时常与顾一野一起出入,校园里泛起了漫天闲言碎语。
第1249章 余文文的下场13
彼时苏洛伊刚踏出实训楼,午后的阳光透过长廊的雕花窗棂,在青灰色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缓步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长廊尽头的拐角处,一丛开得正盛的月季簇拥着花坛,三五个女生围坐在一起,身子紧紧凑在一处,刻意压低的嗓音裹着细碎的议论,混着微风飘到她耳畔,她们聊得太过投入,全然没留意到走近的身影。
“你们说苏洛伊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偏偏总跟顾学长走得那么近,难不成是想借着顾学长,故意刺激江学长?”
“瞧着长了张可爱无害的脸蛋,没想到心思这么深,还挺有心机的。”
“真心盼着江学长可别被她那副样子迷惑了,苏洛伊根本就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单纯简单。”
苏洛伊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这样的流言蜚语,她近些日子听得早已数不胜数,耳膜都近乎生出了免疫力,丝毫不会被其牵动心绪。
“这话从何说起啊?我看她平日里来去匆匆的,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啊。”一道带着迟疑的声音响起,显然对这番议论心存疑惑。
“你们难不成忘了新生试炼那回,余文文是跟她分在一队的?”
话音落下,花坛边的空气骤然凝滞了一瞬,连原本细碎的交谈声都戛然而止。
“就是那个被异兽重创,异能源彻底损毁,这辈子都没法再修炼的余文文?”有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没错,就是她!”
“可这事儿,跟苏洛伊能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最先开口的女生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终于要揭露惊天秘密的急切与笃定,“当时那些学长,就是为了去找落单的苏洛伊,才把余文文一个人留在了原地,你说她能脱得了干系?我还听小道消息说,那群袭击余文文的异兽,根本就是苏洛伊故意引过去的!”
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在花坛边响起,夹杂着女生们压抑的惊呼。
“这怎么可能?”立刻有质疑的声音响起,带着符合常理的反驳,“要是真的是苏洛伊引来的异兽,余文文为什么不站出来揭穿她?学校那边也肯定会彻底调查真相的。”
“谁知道呢?说不定余文文是被她威胁了,又或者……收了什么不该收的好处。”那声音暧昧地拖长了尾音,留下满是恶意的遐想空间。
苏洛伊已然走过花坛拐角,那些细碎又恶毒的议论,渐渐被迎面而来的风吹散,再也听不真切。
她满不在乎地微微撇了撇嘴,眼底掠过一丝淡漠。人红是非多,这些人只敢在背后搬弄是非,却没胆量站到她面前当面对峙,这样的手段,根本伤不到她分毫。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当初自己用的那味药粉,时效一到便会彻底消散在空气里,不留半点痕迹,任凭谁都无从查证。
更何况,余文文若是真的咬定是自己动了手脚,首先就得解释清楚自己无端报复的缘由——毕竟两人此前素不相识,无半分交集,更无任何旧怨。
余文文如今的下场,说到底不过是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苏洛伊缓步前行,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在她看来,余文文虽说没了异能,沦为了普通人,可好歹保住了一条命,这已然是最好的结局。要知道,这具身体的原主,可是连命都没能留住。
当然,她也不是赶尽杀绝之人,既然余文文侥幸从异兽口中活了下来,她便不会再赶尽杀绝,多此一举去补刀。
失去异能,只能做一辈子碌碌无为的普通人,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落差,那种眼睁睁看着昔日同窗修炼进阶,自己却再也无法触碰异能的煎熬,远比那些从未觉醒过异能的人要痛苦百倍。
这样日复一日的折磨,才是对余文文最狠的惩罚。
苏洛伊笃定,学校里的这些流言蜚语,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新的八卦取代,就像水面上的涟漪,纵使一时扩散开来,最终也会归于平静。她犯不着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闲言碎语,浪费自己半分心神。
可她没料到,这天下午,当她匆匆赶往校门口,准备与顾一野集合前往佣兵任务地点时,一道意料之外的声音,骤然叫住了她。
“苏洛伊。”
声音不疾不徐,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与漫不经心,语调清淡,仿佛只是一时兴起,叫住了一只路过身边的野猫。
苏洛伊的脚步猛地一顿,缓缓循声转头望去。
不远处的绿化树下,江辰斜斜倚着树干,一身深蓝色三年级作战服贴身利落,将他修长挺拔的身姿衬得愈发出众。
他单手随意插在裤兜,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枚金属复古打火机,金色的火光在他修长的指间跳跃流转,晃得人眼晕。
他生得极好看,眉峰凌厉如刀削,鼻梁高挺笔直,眼尾微微上挑,自带几分矜傲疏离,一眼便能看出是出身不凡的贵胄子弟。
此刻,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正凝望着她,眸底似含着深情,却又深不见底。
苏洛伊微微蹙了蹙眉,礼貌却疏离:“江学长。”
江辰与顾一野同为三年级的风云人物,两人在学院里的名气不相上下,行事风格却截然不同。
顾一野像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刃,沉默内敛,锋芒尽数藏于骨血之中,不轻易外露;江辰则像一把镶金缀玉的折扇,优雅张扬,姿态矜贵好看,可扇骨之下究竟藏着怎样的心思,无人能看透。
论人丁兴旺,江家自然更胜一筹,江家的男人向来私生活混乱,私生子女众多,唯有寥寥几个天资出众的,才得以被认回主家。
反观顾家,历代家主皆专情专一,尤其是顾一野的高祖父,曾为挚爱妻子殉情,这也导致顾家人口单薄。
可相对的,顾家人的异能天赋与修为,普遍比江家人更胜一筹。
两相权衡,江、顾两家势均力敌,作为两家选定的接班人,江辰与顾一野从小便暗自较劲,互不相让。
第1250章 试探14
原本,江辰从未将苏洛伊放在眼里。
不过是个刚踏入星际第一综合大学的二阶木系异能新生,虽然有几分姿色,可在这群英荟萃、天才云集的顶尖学府里,最不缺的便是姿容出众的男女。
更何况他江辰出身优渥、实力拔尖,身边向来不缺主动攀附、眉眼含情的美人,这般姿色,于他而言,不过是寻常景致,从未入过心。
他真正在意的,从来都是顾一野,这个从小到大的对手,找上苏洛伊也是因为顾一野。
近些日子,顾一野身上悄然变化的气息,让素来心高气傲的江辰,心底破天荒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
没错,就是不安。
都说最熟悉你的人就是你的对手,江辰清晰地察觉到,顾一野周身的气势,早已与往日判若两人。
那不是刻意外放的压迫感,而是一种内敛深沉、仿佛蕴藏着无尽力量,随时都能喷薄而出的浑厚气息,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异能突破晋阶后,才会有的独特气韵。
这份认知,让江辰心头愈发沉重。
而顾一野在机甲课上的表现,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曾经与他旗鼓相当的对手,如今操控机甲已然到了炉火纯青、游刃有余的境地,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至极,每一次应变都恰到好处,透着一股举重若轻的从容。
尤其是上周的模拟对抗训练,更是让江辰颜面尽失。
顾一野不过驾驶着一台最老旧的基础训练机甲,却在模拟战场上将他死死压制,整整二十分钟,他拼尽全力,竟连一丝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尽管最终两人的成绩是平局,可江辰心里跟明镜似的,整场对抗中,顾一野至少有三次机会,能直接“击毁”他的机甲,却始终手下留情,未曾动手。
他分明是在刻意隐藏实力,那份深藏不露的隐忍,与悄无声息暴涨的强大,让江辰既恼羞成怒,又满心忌惮。
他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何等机缘,能让顾一野在短短数周内,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蜕变?
思绪辗转间,江辰的目光,毫无预兆地落在了不远处的苏洛伊身上。
这个女孩出现在顾一野身边的日子,恰好与他实力突飞猛进的时间段,完全重合。
江辰眸光微沉,他太了解顾一野了。
那人素来冷硬寡言,心思深沉,从不是会被女色迷惑、被情爱左右的性子,对周遭刻意接近的人和事,更是有着极强的戒备心,寻常女子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更别说让他另眼相待。
除非——这个看似平凡的新生身上,藏着顾一野迫切需要的东西。
更何况,苏洛伊本人的异能,也在近期悄然进阶。
一桩桩、一件件的巧合堆砌在一起,绝不可能是偶然,这其中,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关联。
江辰微微眯起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指间随意转动的银色打火机骤然停下,金属外壳碰撞发出的清脆轻响,在静谧的空气里格外清晰,也敲碎了周遭无声的沉寂。
他抬步走向苏洛伊,脸上漾起一抹温和儒雅的笑意,语调轻柔得仿佛带着春风,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苏学妹,走得这般急切,是要去往何处?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学妹共进晚餐?就当为当初没能与你组队致歉,彼时实在是提前与他人有约,并非有意推脱,还望学妹莫怪。”
苏洛伊语气平淡,直接拒绝:“吃饭就不用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当初之事本就与学长无关,是我冒昧开口。”
江辰眉梢微挑,语气里添了几分执着:“是什么重要的事,竟然让苏学妹连一顿饭的时间都抽不出?我真的很期待能与苏学妹好好聊聊。”
“嗯,与顾学长约好了,一同去做佣兵任务。”苏洛伊没有丝毫隐瞒,神色坦然地如实答道。
江辰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眸底掠过一丝晦暗:“原来如此。顾一野倒是难得,向来对旁人避之不及,如今竟会主动带着新生做任务,看来学妹在他眼中,倒是格外不同。”
苏洛伊微微歪了歪头,清澈的眼眸弯起,脸上绽开一抹清纯无害、宛若邻家少女般的笑容,语气软糯乖巧:“顾学长人很好,平日里一直很照顾我。”
江辰在心底暗自嗤笑,眸底闪过一抹嘲讽。顾一野若是能算“人很好”,那他江辰便是普渡众生的圣父了。
至少他对身边的女子向来温柔有礼,体贴周到,可顾一野呢?素来冷若冰霜,寡言少语,寻常女生靠近他,不被他那副冷硬的态度气哭,已是万幸,何来“好”可言?
“是吗?”江辰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放缓,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诱导与试探,“不知道苏学妹你们都一起做了什么特别的任务呢,有遇到什么困难吗,下次遇到苏学妹喜欢的任务我可以邀请苏学妹一起,以弥补当初我们未能成功组队的遗憾。”
来了。
苏洛伊心中瞬间警铃大作,可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维持着那副懵懂乖巧的模样,眼眸清澈如水,满是无辜与茫然,歪着头疑惑道:“特别的任务?没有呀。都是任务中心发布的那些,我们都是接能力范围内的,时间合适的任务。”
江辰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的双眼,锐利的视线如同利刃,仿佛要穿透她看似单纯的外表,直抵心底,探寻每一丝破绽与谎言。
苏洛伊坦然迎着他的目光,眼眸清澈见底,没有半分闪躲,甚至还轻轻眨了眨眼,满脸都是“学长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我赶时间”的困惑与不解。
片刻僵持之后,江辰缓缓收回目光,指间的打火机再次重新转动起来,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喜怒:“那真是遗憾,希望下次苏学妹,莫要再拒绝我的邀请了。另外,麻烦帮我带句话给顾一野——下个月的年级排位赛,我很期待与他一决高下。”
第1251章 下注15
“好的学长,我一定将话原封不动地带到。”苏洛伊微微颔首,眉眼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乖巧,随即身姿端正地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又隔着一层难以逾越的疏离,“江学长,我便不耽误您的时间,先行告辞。”
江辰始终伫立在原地,目光幽深如寒潭,一瞬不瞬地目送着那道纤细挺拔的背影渐渐汇入人流,脸上原本挂着的温柔多情、人畜无害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满眸翻涌的幽深冷冽与沉沉算计,周身的空气都仿佛随之凝固。
与此同时,学院校门口,顾一野早已等候在此。
他随意斜倚在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流线型飞车旁,身上穿着与苏洛伊同款式的作战服,只是三年级的版本,在领口与袖口处,比一年级的多了两道银色纹章。
他身形挺拔如松,肩宽腰窄,利落的短发被微风吹得有些凌乱,露出线条利落、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周身自带一股冷硬寡言、生人勿近的凌厉气场,往来的学生皆下意识避开他周身三尺之地。
瞥见苏洛伊的身影缓步走来,他抬腕轻瞥了一眼光脑上跳动的时间,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心,“怎么迟了四分钟?”
“路上被人拦下了。”苏洛伊随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语气平淡随意,偏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笑意,“你猜猜是谁?”
顾一野指尖漫不经心地在飞车操控面板上轻敲,脑海中瞬间闪过近来江辰那频频投来的、若有似无的窥探与试探目光,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薄唇轻启,淡淡吐出两个字:“江辰。”
苏洛伊眸底掠过一丝意外,微微抬眸看向身旁的少年,眉眼轻挑:“你竟一猜就中?”
“能让你特意提起,自然是你我都熟识的人。”顾一野指尖轻触操控面板,飞车缓缓腾空,平稳地朝着佣兵公会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眸光微冷,语气沉了几分,“他最近一直在暗中窥探我,我本以为他会直接找上门来,没想到,反倒先把主意打到了你身上。”
苏洛伊微微蹙眉,轻声问道:“你们之间有矛盾?方才他一直在旁敲侧击地试探我,想方设法想从我这里试探出你实力增长的原因。”
顾一野侧眸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歉意,“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从小到大,一直被家里人拿来相互对比的对象罢了。是我大意了,本不想因这些琐事,给你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苏洛伊瞬间了然,淡淡开口:“我无碍,倒是你,我之前给你的那部精神力修炼功法,你可有让家中长辈一同修习?”
顾一野闻言,垂了垂眸,指尖下意识微微攥紧,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局促,弱弱地应道:“还、还没有。”
他打算先自己潜心修炼一段时日,确认功法没有任何副作用与隐患后,再传给家人,免得因自己一时鲁莽,让家人陷入未知的风险之中。
苏洛伊虽然觉得顾一野多此一举,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他不知道自己是他高祖母转世,行事谨慎一些,总归是没错的。
见苏洛伊久久没有回话,顾一野心头莫名泛起一丝心虚,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你生气了?”
“没有。”苏洛伊摇摇头,“既然功法已经给了你,便任由你处置,只是切记,切莫对外提及这功法是我赠予你的。”
顾一野立刻郑重点头,“好,我记下了。”
虽然苏洛伊恨不得一天48小时都去做佣兵任务积累积分,但她现在的身份还是一个学生,需以学业为先。
没过多久,学院一年一度的年级排位赛如期而至,全院各年级学生,无一例外都要参赛。
苏洛伊身为新生,无需参与机甲竞技赛事,只需纯碎比拼武力与异能,这类赛事没有机甲的缓冲,看起来更为血腥直接,好在星际医学技术高度发达,只要没有当场殒命,再重的伤势都能救治痊愈。
伴随着排位赛轰轰烈烈开展,学院周边的地下赌场也顺势掀起热潮,赔率盘口开得火热。苏洛伊索性将身上所有的星际币,全部押在了自己夺得新生组第一上,彼时的赔率,高达1:100。
她心里清楚,与其被江辰这类人处处试探、暗中揣测自己的真实实力,倒不如主动将实力暴露在所有人眼前,反倒能杜绝那些明面上的阴私手段。
这新生组第一,她势在必得,顺带挣一笔星际币,也是两全其美。
得益于在上一个星际位面获得的高阶体术与精神力功法,苏洛伊的身体协调性与柔韧性,早已远超同届新生,甚至远超不少高年级学生。
偌大的学院竞技场,被清晰划分为三个赛区,新生区坐落于最东侧,露天环形擂台四周座无虚席,高处的巨型全息屏幕上,不停滚动播放着实时对战表,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当然也可以通过个人终端在星网上观看,但大家更喜欢现场的氛围。
赛事初期的几场比拼,选手们大多有所保留,再加上对战名单为随机抽签,时常出现实力悬殊的情况,观赏性着实平平。
年级排位赛第三日,新生组八强对战表一经公布,苏洛伊的名字赫然位列首场,对手是力量系异能者郑铁。
这个名字,在过去两天里,已然成了新生中的小传奇——并非他实力登峰造极,而是他的比赛方式极具冲击力,观赏性拉满。
郑铁的异能为基础力量强化,听来平平无奇,可他的过人之处,在于能将全身力量精准凝聚到身体某一部位,让那一拳、一脚的破坏力,呈几何倍数暴涨。
上一轮比赛,他对手的护体异能,被他仅仅三拳便彻底轰碎,肋骨断了五根,人更是直接被震飞出擂台,胜负毫无悬念。
当然,苏洛伊能晋升到八强,实力也不弱,也正因如此,苏洛伊的赔率骤降至1:8,而郑铁的赔率仅为1:2,赌场明显更看好郑铁。
第1252章 对战16
选手通道内,苏洛伊换上了比赛专用的紧身作战服,黑色面料紧密贴合着身体曲线,纤浓有度,将她利落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将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后颈,对着通道内的玻璃墙,缓缓活动着手腕脚踝,周身气息沉稳淡然。
为了避免比赛中被伤及,她不动声色地给自己贴上了一张护体的金刚符,周身瞬间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护身光晕。
“新生组八强赛第一场——苏洛伊对阵郑铁,请双方选手即刻入场!”
随着裁判的高声宣告,苏洛伊缓步走出选手通道,看台上瞬间掀起铺天盖地的声浪,欢呼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
她抬眸随意扫了一眼,发现今日前来观看新生赛的人数,比前两天足足多了一倍,人群中,还混着不少身着高年级作战服的学生,显然都是冲着这最后的决赛而来,或者他们的赌注而来。
淡蓝色的能量护罩在她身后缓缓合拢,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将擂台变成了独立的竞技空间。
擂台约莫五十米见方,地面由坚硬的特种合成材质铺就,踩上去微微发涩,防滑处理做得极为精良,足以承受高强度的异能与体术对抗。
对面的郑铁,比苏洛伊高出整整一个头,身形膀大腰圆,胳膊粗壮堪比她的大腿,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眼神慎重。
裁判照例上前,确认双方状态无误后,高举的手猛然落下,朗声宣布:“比赛,开始!”
裁判话音未落,郑铁便如一辆蓄满力量的重型卡车,朝着苏洛伊迅猛冲来。
他的体术风格粗犷刚猛,大开大合,每一步踏在擂台上,都发出沉闷的震响,右拳裹挟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苏洛伊面门,力道之猛,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
看台上不少女生下意识捂住双眼,不忍看接下来的场面。
可下一秒,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堪称不可思议的一幕。
苏洛伊没有仓皇躲避,却又精准避开了攻击——她的身体在郑铁拳头抵达的刹那,微微侧转,幅度不超过五厘米,恰好让那记重拳擦着耳际轰过,带起的劲风拂动她额前的碎发。
与此同时,她左手轻描淡写一拂,精准搭上郑铁伸直的右臂,借着他拳头上的磅礴冲力,整个人如一片被微风卷起的落叶,轻盈地顺着他的攻击方向,优雅旋转一圈。
郑铁一拳打空,重心瞬间前倾,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右臂被一股巧劲牵引,非但收不住力道,前冲之势反而愈发猛烈,踉跄着往前扑出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回头望去,苏洛伊已然站在他身后三米开外,身姿挺拔,呼吸平稳,连一丝紊乱都没有。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哗与惊叹。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速度也太快了!”
“我根本没看清动作,就见她转了一圈,郑铁的攻击就落空了!”
“郑铁那一拳少说有上千斤力道,她居然能如此轻松卸掉,这也太离谱了!”
郑铁的神色凝重,对苏洛伊的警惕又提高了几分。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摆出标准的格斗架势,双拳护在身前,脚步沉稳地朝着苏洛伊步步逼近。
这一次,他不再贸然强攻,而是率先打出几记试探性刺拳,速度比先前快了整整一倍,拳风凌厉。
苏洛伊身姿轻盈,一一从容避开,她的闪避幅度始终极小,每一次都堪堪擦着拳锋躲过,精准得仿佛提前预判到了对方的每一个动作轨迹。
看台上那些修习过体术的学生,渐渐看出了其中门道,脸上的惊讶渐渐转为凝重——这种极致的闪避方式,靠的从不是单纯的速度,而是对对手动作的超强预判力,以及对自身身体毫厘之间的绝对掌控力,这等水准,根本不是普通新生能达到的。
郑铁心中愈发焦躁,连续十几拳尽数落空,全力施展的力量无处发泄,让他浑身憋闷。
他猛然大喝一声,右腿裹挟着狂风狠狠扫出,直取苏洛伊下盘,这一腿他用尽了全力,特种合成的擂台地面,都被扫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苏洛伊终于不再被动闪避,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横扫而来的腿劲,猛然腾空而起。
她的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个近乎违背人体极限的折叠,双腿屈起,上身下压,整个人缩成紧凑的球状,恰好从郑铁腿弯上方轻巧掠过。
紧接着,她在空中舒展身姿,右手在郑铁肩头轻轻一按,借力翻身,稳稳落在他的身后。
落地的瞬间,她右脚快如闪电,精准踢中郑铁膝窝。
郑铁只觉腿弯一软,双腿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地。
他来不及起身,反手就是一记凌厉的后肘,肘尖带着破风声朝后砸去,苏洛伊偏头轻松避开,左手顺势扣住他的手腕,右臂横亘在他咽喉处,整个人如柔韧的藤蔓般,牢牢缠上他的后背,使出了干净利落的锁喉技。
窒息感瞬间袭来,郑铁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拼命挣扎,妄图将苏洛伊从背上甩下,可苏洛伊的身体仿佛与他融为一体,随着他的挣扎不断调整重心,始终死死锁着他的咽喉,纹丝不动。
他空有一身远超苏洛伊的蛮力,在这种近距离的缠斗中,却根本无从发力,每一次挣扎,都被苏洛伊用巧妙的关节技轻松化解。
“我、我认输!”郑铁终于撑不住极限,抬手重重拍了两下地面,声音嘶哑地认输。
裁判立刻快步上前,高声宣布:“新生组八强赛第一场,苏洛伊,胜!”
苏洛伊轻轻松开手,从郑铁背上轻盈跃下,动作灵巧得如同一只猫,身姿依旧挺拔淡然,仿佛刚刚赢得的,不过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比试。
郑铁瘫坐在地上,满脸挫败,甚至一度怀疑人生,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力量碾压对手,可对方连异能都未曾动用,就轻而易举将自己打败,这场胜负,让他心服口服,又满心茫然。
第1253章 第二轮比赛17
苏洛伊将郑铁的神情尽收眼底,看着眼前的少年从比赛开始前的意气风发到现在的怀疑人生,她终究是心软了。
苏洛伊眉眼间的凌厉稍稍褪去,语气温和的轻声安慰道:“郑同学已经很厉害了,力量把控和攻击节奏都远超绝大多数同龄人,我只是恰好修炼过体术,经验丰富了一些罢了。”
郑铁丝毫没有被安慰道,心里的悲伤逆流成河:自己全程被碾压,偏偏对方还轻描淡写说只是恰好有基础,确定不是在凡尔赛?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如同汹涌的浪潮般席卷整个赛场,经久不息。
原本没太关注这场比赛的学生,也被这激烈又反转的战况吸引,纷纷探头张望,苏洛伊这个名字,伴随着漫天的呐喊声,在这一刻彻底刻进了全院学生的心里,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娇小玲珑的女生,身体的爆发力竟然这么强。
苏洛伊刚走下擂台,手腕上的光脑便轻轻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消息。
发信人是顾一野,消息内容简洁利落:“恭喜苏洛伊同学,打得不错。”
苏洛伊不禁微微挑起了眉毛,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指尖飞快在光脑屏幕上敲击,回复道:“多谢,你也专注自己的比赛,别分心。”
这种交流方式对于苏洛伊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它几乎已经成为了她与顾一野日常相处时所遵循的固定模式。
尽管两人经常一起做任务,但他们都默契的维持着一份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直到现在,苏洛伊都还没考虑好到底要怎么跟顾家人相处,给顾一野功法也算是照顾自己的后辈了。
无论怎样,她都绝对不会轻易向任何人吐露关于自己跟顾家的真实关系,毕竟有些事情一旦暴露出去,那么它们很可能就会像一颗定时炸弹一般潜伏在暗处,随时都有可能引发意想不到的麻烦甚至危险。
八强晋级赛正式落下帷幕,紧接着便是紧张刺激的四强晋级赛,赛制依旧是两两对决,胜者直接挺进决赛。
系统自动完成配对并显示在大屏幕上,苏洛伊的对手是新生中颇有名气的秋月。
秋月是罕见的风系异能者,速度快如疾风,操控的风刃锋利无比,既能远程突袭,又能近身切割,稍有不慎便会被风刃割得遍体鳞伤,如同凌迟一般,在之前的比赛里,从未有新生能在她手下撑过三回合,是一年级冠军热门人选。
擂台两侧,秋月稳稳站定,一身利落的作战服衬得她身姿挺拔,眼神冷静而专注,周身隐隐萦绕着淡淡的风系能量波动。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苏洛伊,目光里没有了往日对战其他对手的从容,反而带着显而易见的忌惮。
上一轮苏洛伊与郑铁的比赛,她从头看到尾,亲眼见识了对方出神入化的体术,深知这个看起来可爱无害、毫无攻击性的女生,实则藏着深不可测的实力,半点都不能小觑。
“比赛,开始!”
裁判的话音刚落,秋月没有丝毫犹豫,率先发起发难。
手腕翻转间,数道泛着冷冽寒光的风刃凭空凝结而成,风刃边缘锋利至极,划破空气时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如同夺命利刃般,朝着苏洛伊的方向飞速斩去。
这些风刃速度快到极致,还能在空中灵活变换轨迹,上下左右全方位封锁,彻底封死了苏洛伊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摆明了要一招制敌。
看台上的观众瞬间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擂台,都以为苏洛伊无处可逃,下一秒就会血溅当场。
可苏洛伊却神色不变,非但没有后退闪避,反而脚下猛地发力,迎着风刃径直冲了过去。
她的身体在高速移动中,做出了一系列常人匪夷所思、近乎违背身体力学的动作:
先是身形陡然压低,一个利落的侧空翻,脚尖点地的瞬间借力腾空,精准避开了第一道风刃;
紧接着身体在空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强行扭转,腰腹发力稳住重心,第二道风刃擦着她的腰际急速掠过,只削掉了一小截作战服的腰带,布料碎片缓缓飘落在地;
落地时她单手撑地,指尖刚碰到擂台台面,整个人便像一张拉满的弓般骤然弹起,身形拔高半寸,第三道风刃从她头顶半寸的位置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拂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三道风刃,三次都是毫厘之间的惊险,差之毫厘便是皮开肉绽。
看台上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不少学生都惊得站起身,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苏洛伊的体术造诣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高,或许即便风刃真的刺中她,她也能做到毫发无伤。
秋月见状,脸色微微一变,心底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她当即脚下轻点,迅速与苏洛伊拉开安全距离,同时眉心微动,加大了异能的输出力度。
原本的三道风刃骤然暴涨至八道,密密麻麻的风刃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利刃之网,带着更加强劲的威势,朝着苏洛伊全方位罩去。
同时她自身在擂台上移动得更加灵活,脚步飘忽如风,不断变换站位,从各个刁钻角度向苏洛伊发起轮番攻击,不给对方丝毫反击的机会。
面对这密不透风的攻击,苏洛伊忽然轻轻笑了,热身结束,接下来是自己的主场。
那笑容很淡,浅得像湖面泛起的一丝涟漪,不带任何攻击性,却莫名让秋月脊背发凉,一股莫名的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只见苏洛伊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自然张开,翠绿的光晕从指尖缓缓涌出,十几根柔韧而粗壮的藤蔓瞬间破土而出,顺着她的指尖肆意生长,在她面前快速交织、缠绕,眨眼间便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绿色藤网。
秋月的风刃狠狠斩在藤网上,发出金铁碰撞般的清脆脆响,火星四溅,可那些藤蔓却纹丝不动,锋利的风刃撞上藤网后,瞬间碎裂成点点风元素,消散在空气中。
第1254章 决赛18
在星际时代,木系异能向来被定义为“辅助型异能”,公认攻击力薄弱、防御力极差,在竞技擂台这种硬碰硬的赛场上,几乎毫无用武之地,大家都以为苏洛伊的木系异能只是个摆设,毕竟她一直都是在跟对手硬碰硬。
而此刻,他们才猛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可笑、多狭隘。
秋月更是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她的风刃锋利到能轻易切开坚硬的金属,怎么可能被几根看似柔软的藤蔓牢牢挡住?这完全违背了她对木系异能的认知!
她来不及细想,心底的慌乱让她立刻出手,第二波更密集的风刃再次凝聚,朝着苏洛伊狂轰滥炸而去。
苏洛伊脚下再次发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秋月的方向急速冲刺,同时指尖的藤蔓源源不断地延伸,在她身周盘旋缠绕,形成一道高速旋转的绿色屏障,将她牢牢护在中间。
秋月的风刃源源不断地打在屏障上,却如同石子投入深潭,连半点涟漪都没能激起,尽数被藤蔓化解。
不过瞬息,苏洛伊便冲到了距离秋月两米远的位置,骤然停下脚步。
她右手轻轻一扬,原本护在周身的十几根藤蔓瞬间爆射而出,如同十几条蓄势待发的绿色毒蛇,在空中划出诡异而刁钻的弧线,从四面八方朝着秋月飞速包抄过去,彻底封死了她的闪避空间。
秋月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双手交叉护在身前,全力催动异能,撑起一道厚实的风盾,试图抵挡藤蔓的攻击。
可就在这时,那些飞速袭来的藤蔓末端,忽然齐齐绽放出一朵朵洁白小巧的花朵,花瓣缓缓舒展,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擂台。
秋月只轻轻闻到一丝甜香,便瞬间觉得头脑发昏,意识开始模糊,四肢百骸都涌上一股难以抗拒的酸软无力感,体内的异能运转瞬间停滞,撑在身前的风盾毫无征兆地瞬间消散。
她这才惊觉,这看似无害的小花,竟然藏着极强的催眠作用!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秋月艰难地抬起眼,看见苏洛伊站在漫天飞舞的绿色藤蔓与洁白花雨之中,像个花仙子一样,圣洁而美丽。
下一秒,秋月身子一软,直直倒在了擂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刚刚还喧嚣沸腾的赛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愣愣地看着擂台上的身影,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谁也没想到,这场看似势均力敌的对决,竟然以如此干脆利落的方式结束,更没想到,被视为鸡肋的木系异能,在苏洛伊手中,能发挥出如此强悍又出其不意的威力。
短暂的寂静过后,赛场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掌声、欢呼声、惊呼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赛场的顶棚掀翻,苏洛伊的名字,再次被无数人高声呼喊,彻底成了本届新生赛最耀眼的存在。
赛后的更衣室里,苏洛伊随意坐在长椅上,拧开一瓶温水,小口小口地喝着,平复着刚刚比赛时的气息。
手腕上的光脑忽然再次亮起,屏幕上弹出的消息,并非来自顾一野,而是地下赌场的实时赔率更新提醒。
她点开界面,只见自己的夺冠赔率,已经从最开始不被看好的1:100,暴跌至1:2。
这意味着,短短一天时间,她凭借两场惊艳的比赛,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大量学生跟风押注她夺冠,热度一路飙升。
苏洛伊看着那个数字,指尖轻轻摩挲着光脑屏幕,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自己早前压下的那笔赌注,又细细算了算若是最终夺冠,连本带利能拿到的数额,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心情很是愉悦。
她收起心思,在光脑上认真查阅起明天决赛对手的资料——火系异能者,操控高温火焰,攻击力霸道,范围极广。
苏洛伊微微蹙眉,她向来不喜欢高温环境,而且火克木,烧伤挺疼的,不管怎么样都不影响她想要获胜的决心。
收起光脑,苏洛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迈步走出更衣室。
刚走到门口,便看见顾一野站在走廊里,身姿挺拔,手里提着一杯冒着淡淡热气的饮品,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苏洛伊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怎么来了?不用准备明天的比赛吗?”
顾一野将手里的热饮递到她面前,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苏洛伊顺手接过,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是口感醇厚的热可可,温度刚刚好,恰到好处的驱散了身体的疲惫。
“明天的决赛,你打算怎么打?”顾一野开口问道,话中满是对苏洛伊的信任。
苏洛伊唇角微扬,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速战速决。”
简单四个字足以彰显出她内心那份无比坚定信心跟决心,而且相较于平时那个总是表现得淡定从容甚至有些许冷漠淡然样子,现在的苏洛伊展现出另外一副截然不同风采神韵——那种浑身散发出的自信光芒让她看起来魅力十足。
第二日,决赛现场人山人海,看台上座无虚席。
苏洛伊站在选手通道入口,远远便听见赛场内震耳欲聋的喧哗声,“苏洛伊”三个字被无数人反复高喊,不知不觉间她竟然有了自己的拥趸。
她脚步从容地踏上擂台,对面,黄瑞炎也跟她一同上场。
他身形高大健硕,一头张扬的红发如同燃烧的火焰,周身隐隐有热气蒸腾,尚未出手便已给人一种灼热逼人的压迫感。
他双手抱胸,目光落在苏洛伊身上,眼底没有轻蔑,反而带着几分认真与审视。
“昨天的比赛我看了。”黄瑞炎声音浑厚,语气直白,“你的木系异能确实很强,可惜你遇到了我,我的火焰能在你近身之前,就把你那些花花草草烧得干干净净。”
苏洛伊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是吗。”
这漫不经心的回应让黄瑞炎嘴角一抽,随即咧嘴笑了:“行,够狂,我喜欢。”
第1255章 科技道具19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的话音刚落,苏洛伊的手里就突然多出一柄造型别致的管状武器。
她抬手稳稳对准擂台正上方的半空,指尖扣动触发装置,一道银蓝色光弹裹挟着尖啸破空而起,直冲天际。
震耳欲聋的炸裂声在赛场穹顶炸开,声响比寻常火炮更显沉闷。
全场观众瞬间怔住,看台上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死死锁定擂台,满是震惊与不解——赛事规则明确禁止携带杀伤性热武器参赛,苏洛伊这是打算直接认输了?
疑惑尚未散去,异变陡生。
光弹在半空炸开,无数细碎的冰晶颗粒骤然倾泻而下,转瞬化作漫天鹅毛大雪,铺天盖地笼罩了整个擂台。
这是经过超高压缩的低温冷冻因子,在接触空气的瞬间极速膨胀、凝结,狂暴地抽走周遭所有热量的人工降雪。
不过瞬息之间,擂台中央的气温便骤降至零下,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雪花密集如幕,簌簌落下不过几个呼吸,坚硬的擂台地面便覆上了一层薄冰,选手与观众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而不散,化作细碎的冰雾漂浮。
死寂笼罩了整座赛场,短短数秒后,潮水般的议论声轰然爆发,其嘈杂与激烈程度,远超此前任何一场比赛。
“原来不是热武器!是人工降雪的科技道具,虚惊一场!”
“这是辅助型科技造物,又没杀伤力,规则里应该没禁止吧?”
“苏洛伊也太聪明了,木系对阵火系天生弱势,居然想到用这种方式逆转环境!”
“这也太取巧了吧!火系本就被低温克制,这么一弄,黄瑞炎的火焰至少折损七成威力,跟开外挂有什么区别?太不公平了!”
“怎么就不公平了?规则没说不能用辅助科技道具,有本事你也想得出这种战术?之前你们还说木系异能是废物,现在人家靠脑子赢,就开始眼红了?”
“这叫顶级战术素养,懂不懂?承认别人比自己优秀,就这么难吗?”
裁判席上也泛起一阵骚动,几位裁判迅速俯身查看面前的规则光屏,指尖快速滑动条文,低声交换意见。
几秒后,主裁判抬眼看向赛场,对着通讯器沉声汇报几句,随即朝着身旁裁判轻轻摇头。
赛事规则仅明令禁止杀伤性热武器、强制性异能封禁装置与外部异能增幅道具,这种无直接杀伤力、仅改变战场环境的辅助型科技造物,并未被列入违规范畴。
说到底,历届比赛中,选手们多依赖自身异能硬碰硬,从未有人想到利用科技道具制造环境优势,规则制定者压根未曾预判到这种打法。
看台上,一名观众翻出赛事手册,盯着其中一条规则高声喊道:“不违规!这属于合规战术道具!”
这一声喊,大家的心都落回了原位,尤其是那些押了苏洛伊冠军的人。
擂台上的苏洛伊对周遭的喧嚣充耳不闻,周身寒气萦绕,她却神色淡然,所有注意力都牢牢锁定在对面的黄瑞炎身上。
黄瑞炎站在漫天雪幕之中,起初的震惊转瞬即逝,脸色迅速凝重下来。
他能清晰感知到,体内奔腾的火系异能正被无形的力量压制,并非被外力封印,而是周遭环境温度过低,空气中的火元素活跃度骤降,热量被大量抽离。
往常只需一念之间便能凝聚的烈焰,如今要耗费近一倍的异能,才能勉强成型,这种无力感让他心头一沉。
“有意思。”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白雾从鼻腔与嘴角喷涌而出,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带着被挑衅后的亢奋,“头一次碰到这么会玩的对手。”
他双掌快速揉搓,火系异能全力催动,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在掌心缓缓凝聚,可火苗微弱摇曳,全然没有此前比赛中铺天盖地、灼烧空气的磅礴气势,在呼啸的寒风与纷飞的雪花中,显得岌岌可危,仿佛随时都会被寒气扑灭。
苏洛伊随手将手中的冷冻投射器丢至擂台边沿,只听“当”的一声脆响,随后她的双手同时向前平伸,掌心处绿光骤起。无数藤蔓如潮水般从掌心汹涌而出,向着四周迅速蔓延。
这一次的藤蔓,与她昨日比赛中展现的截然不同。
昨日的藤蔓呈鲜嫩的翠绿色,枝蔓柔软纤细,带着春日草木的生机与灵动;而此刻从她指尖生长出的藤蔓,却是深沉的墨绿色,枝体粗壮数倍,质地坚韧无比,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蜡质薄膜,在雪光与冰雾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泽,纹理粗糙紧实,俨然是适应了极寒环境的变异寒带植物。
藤蔓以苏洛伊为中心,贴着冰面飞速蔓延,如同无数条蓄势待发的青蛇,没有急于发起进攻,而是呈辐射状向四周铺开,短短片刻,便织成了一张直径近十米的绿色巨网。
每一根藤蔓都深深扎入冰层之下,疯狂汲取着低温环境中的特殊能量,非但没有被严寒抑制生长,反而长势愈发迅猛,枝蔓不断增粗、延长。
黄瑞炎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起初以为,苏洛伊动用冷冻道具只是为了削弱他的火焰威力,可此刻他才幡然醒悟,这个看似柔弱的女生,真正的目的是打造完全属于自己的极寒主场!
低温不仅压制了他的火系异能,更成为了这些变异寒藤生长的最佳养分,木系异能在这般环境下,被加持到了极致。
“绝不能让她再继续布控!”黄瑞炎咬牙低吼,心知再拖延下去,自己将彻底陷入被动。
他强行催动体内所有的异能,双手凌空连挥,数道凝练的火刃破空而出,带着炽热的气息,朝着地面蔓延的藤蔓狠狠斩去。
火焰与寒藤相撞,没有发出剧烈的爆鸣,只有沉闷的“嗤嗤”声响,寒气与热气交织,升腾起缕缕白雾。
寒藤表面的蜡质层遇热快速融化,化作一层薄薄的水膜,竟意外阻隔了火焰的侵蚀,大大延缓了灼烧速度。
第1256章 木火异能对抗20
被火刃斩中的藤蔓,只是表皮焦黑,枝体却依旧坚韧不断,反而像是被激怒的活物,猛地从冰面弹起,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黄瑞炎周身抽击而去。
黄瑞炎身形急闪,堪堪避开几根藤蔓,可寒藤的数量实在太多,一根被火焰逼退,三根立刻补上;三根被格挡开来,十根便从前后左右各个角度合围而来。
低温环境下,他的火焰温度不足,燃烧时长骤减,根本来不及彻底烧毁源源不断的藤蔓,只能被动躲闪,狼狈不已。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藤蔓竟有着极强的生长能力,错了,应该说苏洛伊的木系异能很强。
最初被灼烧的藤蔓会焦黑蜷缩,可不过几分钟,新生长出的藤蔓,表面蜡质层愈发厚实,对火焰的耐受性直线提升,即便被火焰燎过,也只是轻微损伤,很快便能恢复生机。
其实这主要得益于苏洛伊这次催生的种子属性,既然知道对手是火系异能,除了改变作战环境,她催生的种子就得是比较耐烧的。
看台上的观众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原本都预判,这会是火系异能碾压木系的单方面屠杀,即便有悬念,也不过是一场属性劣势下的苦战。
可眼前的战局,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木系选手凭借科技道具逆转环境,用进化寒藤步步为营,一点点蚕食火系对手的生存空间,形成了绝对的压制。
“这……这真的是我们认知里的木系异能吗?”一名观众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打破了看台的寂静。
擂台上,苏洛伊缓缓迈步,鞋底踩过冰面,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响,身形却快如疾风,灵动无比。
墨绿色的寒藤在她身周盘旋环绕,如同忠诚的护卫,自动为她扫清前路障碍,格挡散落的雪花。
她每踏出一步,脚下的藤蔓便向前延伸一段,不断扩大自己的掌控范围,同时一步步压缩黄瑞炎的活动空间,步步紧逼,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
黄瑞炎连连后退,一步,又一步,后背很快便抵在了擂台的防护栏上,已然退无可退。
掌心的火焰明灭不定,他数次试图凝聚大规模的火焰攻击,却都因周遭寒气过重,火元素难以汇聚,最终功亏一篑。
他从未打过如此憋屈的战斗,明明手握属性克制的优势,却被对手一场出人意料的人工降雪、几根变异寒藤逼至绝境,满腔力量无处施展,满心都是不甘与无力,以及内心深处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一丝丝钦佩之情。
但眼下战斗还没有结束,他要全力以赴。
“够了!”黄瑞炎仰天大吼一声,不再保留丝毫实力,将体内仅剩的火系异能全部催动到极限,经脉隐隐作痛也全然不顾。
一团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大火球,在他身前缓缓凝聚,火焰浓烈如血,温度高得骇人,周遭的雪花尚未靠近,便瞬间被蒸发成白雾,连地面的冰层都开始微微融化。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孤注一掷的全力一击,若能突破防线,尚有翻盘之机,若失败,便再无还手之力。
火球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苏洛伊轰然砸去,所过之处,冰面融化、水雾蒸腾,灼热与寒冷激烈碰撞,形成浓密的白色蒸汽,笼罩了半个擂台,气流狂暴涌动。
苏洛伊骤然停下脚步,抬眼直面袭来的巨型火球,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慌乱。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火球的方向轻轻一握,动作轻柔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刹那间,地面上所有的墨绿色寒藤同时暴起,数百根枝蔓从四面八方飞速涌动,瞬间汇聚到苏洛伊身前,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编织成一面厚实无比的藤蔓盾墙。
盾墙还在不断收紧、加固,每一根藤蔓都绷得笔直,如同蓄满力量的弓弦,牢牢挡在苏洛伊身前,护住她周身。
火球撞上盾墙的瞬间,整个擂台都剧烈震颤了一下,刺耳的轰鸣声与水汽蒸腾声交织在一起,响彻赛场。
高温火焰疯狂灼烧着盾墙,最外层的寒藤迅速焦黑、炭化,化作黑色碎屑,在热浪中纷飞飘散,如同折翼的黑蝶。可内层的藤蔓立刻源源不断地顶上,死死抵住火球的冲击,丝毫不退。
这一场冰与火、植物与火焰的对峙,足足持续了十秒。
十秒后,巨型火球的能量彻底耗尽,光芒渐弱,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之中。
而苏洛伊身前的藤蔓盾墙,虽外层已然炭化残破,内层的墨绿色寒藤却依旧完好无损,从焦黑的残骸中探出头来,舒展枝蔓,彰显着不屈的生命力。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黄瑞炎无力地斜倚在擂台边缘的栏杆之上,体内的异能已然彻底枯竭,连站立都有些勉强,与此同时,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从干涸的丹田处传来。
他紧咬着牙关,强忍着腹部传来的阵阵隐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过狼狈不堪,但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庞还是将他的真实状态暴露无遗。
看着前那道由焦黑色和墨绿色相互交错而成的巨大盾牌墙壁,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挫败感。
而在这堵坚不可摧的盾墙后面,站着一个身材娇小但气场强大的女孩——苏洛伊。
只见她一脸平静如水,呼吸也十分平稳顺畅,似乎刚刚那场激烈无比的战斗对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
看着对方如此轻松自如的模样,黄瑞炎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的垂下了脑袋。
苏洛伊收回右手,交织的盾墙缓缓散开,寒藤如同潮水般退回她的脚下,静静蛰伏,防备着有可能的突袭。
她抬眼看向黄瑞炎,语气平淡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还要继续吗?”
黄瑞炎沉默良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举起右手,声音低沉:“不了......我认输......”
第1257章 灵魂共鸣21
裁判快步踏上擂台,高举着手中代表胜利一方的示意牌子,浑厚的嗓音穿透赛场的喧嚣,高声宣告:“恭喜苏洛伊同学,斩获本次大比最终胜利!在此,我郑重宣布,苏洛伊同学成功登顶本届一年级新生大赛冠军宝座,荣膺当之无愧的一年级首席代表!”
话音未落,裁判的声音便被骤然爆发的欢呼声彻底淹没。
看台上人声鼎沸,观众们挥舞着手臂,疯狂呐喊着苏洛伊的名字,滚烫的声浪层层叠叠涌向擂台,比此前任何一场赛事都要汹涌热烈。
那些曾萦绕在赛场角落,质疑她取胜取巧、抱怨赛事不公的细碎杂音,早已被她赛场上展现出的极致战术与碾压性实力彻底击碎,消散在漫天欢呼里,再无半分踪迹。
全程端坐观赛席的顾一野,在苏洛伊走下擂台的那一刻,径直朝她走去,伸手给了她一个拥抱。
他的手臂轻轻环过她的肩膀,动作克制又得体,全然是学长对夺冠学妹最正常不过的祝贺姿态。
可苏洛伊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细微的异样——他松开怀抱时,指尖在她肩头莫名多停留了零点几秒,目光落在她脸上,深邃的眼眸里,藏着比平日多上数分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目光中,有实打实的欣赏,有真心实意的祝贺,更藏着一丝少年人青涩懵懂、刚刚破土萌芽的悸动。
苏洛伊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于她而言,两人虽无血缘牵绊,可顾一野始终是她视作晚辈的存在。
她不愿这份纯粹的情谊因这份刚刚萌芽的心思变得尴尬,更不想两人就此渐行渐远。
思及此,她暗暗下定决心,必须趁早把话说透,断了顾一野这份不该有的念想。
片刻后,两人并肩走到学院僻静的湖边,微风拂过湖面,漾开层层涟漪。
苏洛伊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旧事重提:“顾学长,你想必一直好奇,我为何对你的高祖父顾景辰那般熟悉。”
顾一野微微一怔,眉眼间泛起几分诧异,“为何?”
“其实,我偶然间看过他生前的战斗视频。”苏洛伊语速极快,语气平静无波,不给对方留半分遐想余地,“我由衷欣赏他,更心生爱慕。我倾心的,是顾景辰那般成熟沉稳、实力冠绝同辈的男人。说实话,你与你的高祖父相比,还差得太远。”
湖面的风仿佛瞬间凝滞,周遭的空气骤然安静下来,连水波流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顾一野的神情瞬息万变,从最初的诧异转为茫然,再从茫然化作难以置信的受伤,眼底满是酸涩与无措。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想要开口确认自己是否听错,可苏洛伊眼底的认真与决绝,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绝非戏言。
“可是……”顾一野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我高祖父,已经离世多年了啊。”
“那并不重要。”苏洛伊径直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得超乎一个十八岁少女的年纪,“这是灵魂层面的共鸣,他永远活在我心里,是我前行的目标。我会循着他的足迹,一步一步朝着他的方向坚定走下去。”
顾一野凝望着眼前这个刚刚在擂台上光芒万丈的女孩,看着她认真到近乎固执的眉眼,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满心的涩然。
她真的懂什么是喜欢吗?
她从未见过高祖父,不知他偏爱何种颜色,不知他喜食何种食物,甚至不知他战斗时惯用左手还是右手,仅凭几段视频便说出“爱慕”二字,这般模样,像极了盲目追星的狂热粉丝。
可她的眼神太过澄澈认真,没有半分闪躲与掩饰,又不像是刻意编造的借口。
罢了,她年纪尚小,很多事尚未明白,来日方长,总有慢慢理清的一天。
日子渐渐回归平静,苏洛伊依旧一心扑在佣兵等级晋升上,日复一日接取各类任务,打磨实力,从未懈怠。
这天,她接下了一项d级野外采集任务——前往学院以北三十公里的青峰山,采集野生蜂蜜。
野蜂是群体出没,战斗力很强,采集蜂蜜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不过这难不倒收藏丰富的苏洛伊。
青峰山古木参天,浓密的枝叶遮天蔽日,一株百年古松的高枝上,挂着一个硕大的野蜂巢,嗡嗡的蜂鸣声在林间回荡。
苏洛伊正手持熏烟,小心翼翼地驱赶蜂群,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打破了林间的静谧。
“苏学妹,好巧。”
苏洛伊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立刻回头,可那道声音让她瞬间辨出来人——三年级学长江辰,年级排名仅次于顾一野,实力不容小觑。
“江学长。”她淡淡应声,手上驱赶蜂群的动作并未停下,语气平淡地问道,“你也是来做任务的?”
“不,我专门来找你的。”江辰的声音清晰传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苏洛伊缓缓转身,只见江辰站在三步开外,一身深色作战服衬得身姿挺拔,腰间别着两把寒光闪闪的短刃,姿态看似松弛,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着她。
他并非孤身前来,身后不远处的树影之中,还立着一男一女两位同样身着三年级制服的学员,两人面无表情,目光冰冷地盯着苏洛伊,周身散发着明显的防备。
来者不善。
苏洛伊心底迅速盘算着双方的实力差距,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眉眼平静地问道:“江学长找我,有何贵干?”
江辰往前迈步两步,在苏洛伊对面站定,开门见山,语气直接而强势:“苏学妹,我想知道你快速提升实力的方法。你尽管开价,星币、修炼资源、稀有武器,但凡我能拿出手,绝不还价。”
苏洛伊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几分无辜懵懂的神情,故作不解地说道:“江学长,我实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苏学妹,明人不说暗话。”江辰的语气不急不缓,却字字铿锵,带着逼人的压迫感,“你在新生大赛上展现的实力,远超同阶学子,而与你交好的顾一野,近期实力也突飞猛进,我绝不相信这只是单纯的巧合。”
第1258章 星能果22
苏洛伊的心猛地一沉,她没想到江辰竟如此执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是她低估了男人对力量的渴望。
江辰目光灼灼,紧紧锁住她的眉眼,周身散发着迫人的压迫感,脚步微移,将她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不信这是巧合。”
苏洛伊缓缓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瞬间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思绪。
大脑飞速运转,每一个念头都经过精密的盘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任务匕首,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冷静。
实话实说那是不可能的。
她向来吃软不吃硬,性子里带着几分执拗。
若是江辰肯放低姿态,诚心诚意结交,假以时日,念及旧情,她或许会酌情指点一二。
可如今,他带着两名帮手,在这荒无人烟的野外骤然截住她,这般剑拔弩张的姿态,哪里是虚心请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逼问。
苏洛伊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情愿,“既然江学长这般执着,那我便说了吧。当初开学历练,我无意间摘到了两枚奇异果子。”
“什么果子?”江辰眼中瞬间迸发出急切的光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身体下意识前倾,紧紧追问道,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具体的学名我也不清楚,只是初见时,觉得它周身星芒流转,便自己给它取名为星能果。”
苏洛伊回忆道:“那果子通体翠绿,色泽如温润的翡翠,大小约莫婴儿拳头般,表皮萦绕着细碎的星光,像是活物一般缓缓流动。服用之后,感觉身体的疲劳都被消除了,后面修炼异能感觉也更顺畅了一些。”
她顿了顿,刻意放缓语速,让谎言显得更真实:“但我当时并不知道,之所以说它们奇异是因为果子刚离枝,那棵果树便瞬间枯萎。我自己服用了一颗,后来偶遇顾学长,感念他收留我加入队伍,便将剩下的一颗分给了他。”
江辰脸上的急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失望,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却依旧不肯罢休,追问道:“那棵果树的样子,还有它生长的环境,你再说得详细一些!”
苏洛伊早有准备,将上一个星际位面星能果的特征描述得细致入微——从果皮细腻如蜡的质感,到果肉晶莹剔透的淡绿色,再到入口时清甜中带着一丝微辛的独特味道,以及服用后经脉被拓宽时,那种酥麻又灼热的奇异体感,甚至连果树的生长环境周围都一一娓娓道来。每一个细节都天衣无缝,环环相扣,让人挑不出半分破绽。
“有留存的照片吗?”江辰眼中重燃希望,迫不及待地追问。
“当时我本就是因为变异兽的追逐慌不择路,根本没来得及拍摄。”
苏洛伊摊了摊手,脸上露出真切的惋惜,“不过我回去之后,可以凭借记忆将果树的模样画出来,再把大致的生长环境标注清楚,画成图纸交给江学长。至于能不能找到,就看江学长的机缘了。”
江辰紧紧盯着她的脸,目光锐利如鹰隼,试图从她的神情、眼神里分辨出话语的真假。林间的风停了,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
沉默片刻后,他终究是缓缓点头,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像一条毒蛇缠上脖颈:“希望苏学妹没有欺骗我,否则,下次见面,就不会这般客气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带着身后两名帮手转身离去。三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簌簌的树叶晃动声。
苏洛伊独自立在原地,望着江辰离去的方向,脸上那抹乖巧无害的神情,一寸一寸冷了下来,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散。
她缓缓靠在身后粗壮的古松树干上,后背抵着粗糙的树皮,指尖轻轻划过树干上的纹路,将这笔账牢牢记在了心底。
片刻后,她收敛周身的冷意,眼底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转身继续完成手中的采集任务。
此时蜂群早已被熏烟熏得晕头转向,金黄浓稠的蜂蜜顺着蜂巢边缘缓缓渗出,在透过枝叶的阳光照耀下,泛着温润的琥珀色光泽,甜香隐隐弥漫在空气中,驱散了她心底的戾气。
果然,甜食能治愈一切。
苏洛伊拿个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细细品尝,然后才拿起工具刀,动作轻柔又精准,刀刃划过蜂巢,不偏不倚切下一块完整的、连带着蜂蜡的蜂巢。
她小心翼翼地将蜂巢放入任务专用的密封罐中,拧紧罐盖,动作流畅熟练,神情专注得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另一边,顾家祠堂的香火袅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顾一野站在供台前,眉头紧蹙。
苏洛伊竟然以“爱慕自己的高祖父”这样荒唐的理由拒绝了他,还几次拒绝跟自己一起出任务,他就来高祖父面前小小的抱怨一下,浅浅的发泄一下心里的委屈。
他点燃了三炷香,嘀嘀咕咕的一番诉说,完了把香插进香炉里。
理智回笼,看着一排排供奉的祖宗牌位,他又有些心虚,这跟老祖宗有什么关系呢,自己之前的举动未免太幼稚了。
他甩了甩头,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方绣着暗纹的软帕,打算擦擦牌位上的灰尘,弥补心里的那丝内疚。
一开始,他还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倒了高祖父顾景辰的牌位。可擦着擦着,他渐渐觉得不对劲——高祖父的牌位摆得太牢固了,任凭他怎么擦拭,都纹丝不动。
他转而擦起高祖母的牌位,谁知那牌位却轻飘飘的,稍一用力,便晃了晃,差点翻倒。
只擦了这两个牌位,他便收起软帕,目光落在高祖父顾景辰的牌位上,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他横竖摆弄了一下,最后,当他把牌位往下按的时候,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咔哒——”
一声细微的机括声在寂静的祠堂里响起,格外清晰。
第1259章 祠堂的秘密23
顾一野的脚步几乎是本能地绕向供桌后方。
只见供台下方的地面骤然裂开一道缝隙,继而向两侧缓缓滑开,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台阶通道。
通道口几盏感应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顺着石阶蔓延而下,却驱不散那股子从地底漫上来的寒意。
他顿住脚步,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祠堂本就静谧,此刻只剩台阶延伸的簌簌轻响,在空旷的空间里荡出细碎的回音。犹豫不过一瞬,他还是攥紧了掌心,抬脚缓缓走了下去。
越往下,空气的凉意越重,不再是祠堂里淡淡的檀香冷意,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刺骨的冰冽,顺着衣领往脖颈里钻。
台阶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每一步落下都发出沉闷的回响,仿佛踩在某种古老的秘密之上。
行至通道尽头,一扇厚重的金属门赫然立在眼前,门板泛着暗银色的金属光泽,表面刻着顾家世代相传的族徽——那是一柄缠绕着星芒的剑,纹路深邃,透着岁月沉淀的威严。
门中央嵌着一个小巧的基因锁识别区,冷硬的金属质感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顾一野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他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缓缓伸出右手大拇指,轻轻按在了那片识别区上。
“滴——识别成功。”
清脆的电子音落下的瞬间,金属门发出低沉的滑轨声,向两侧缓缓滑开。
门后豁然开朗,一间宽敞整洁的实验室映入眼帘。
恒温系统让这里的空气保持着舒适的温度,却依旧掩不住骨子里的清冷。
两侧的仪器架上摆满了精密的医疗器械,屏幕闪烁着微弱的绿光,正中央的位置,停放着一具巨大的透明水晶棺,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一步步走过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起来,直到来到水晶棺前。
水晶棺里,躺着一个面容苍白消瘦的人,双目紧闭,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任谁第一眼都会以为那是冰冷的躯体。
顾一野也不例外,他吓得猛地后退半步,后背抵在冰冷的仪器架上,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他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胸口,想到里面的人身上穿着的是顾家族服,款式古朴典雅,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族徽,与门板上的图案遥相呼应。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遍遍在心里默念:这是自己的先祖,顾家祖宗只会庇佑子孙。
可那股子突如其来的冲击,还是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他大着胆子重新将目光落回棺中那人的面容,视线骤然定格——那是一张刻在他骨子里的脸。
顾景辰。
这个名字,是顾家每个子孙从小听到大的传奇。
他是顾家历代公认的最强者,是七百年前叱咤星际的九级异能强者,却因为妻子离世大受打击,自绝心脉追随而去。
家族收藏的古老战斗影像里,他是挥剑破敌、所向披靡的传奇战士。
无数个日夜,顾一野都以这位先祖为目标,可他从未想过,这位传说中的人物,此刻竟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自己眼前。
疑惑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先祖不是安葬于地球的祖坟里吗,可眼前这具躯体,为何能保存得如此完好?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水晶棺的四壁。只见棺身内壁均匀镶嵌着数块散发着淡淡微光的能源石,晶石呈温润的淡蓝色,色泽澄澈如深海,表面流转着微弱却绵长的能量波动。
顾一野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一个疯狂却又无比诱人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滋生,他踉跄着上前半步,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喃喃自语:“难道……高祖父还活着?”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如藤蔓般疯狂滋长,再也无法压制。
他鬼使神差地抬起手腕,点亮手腕上的光脑,镜头对准水晶棺中的身影,指尖微微颤抖着按下了拍摄键。
“咔嚓”一声轻响,将这震撼到颠覆认知的一幕,牢牢定格在光脑的相册里。
实验室里陷入极致的安静。能源石的微光在水晶棺表面流转,映照着棺中之人沉睡的轮廓,也映照着顾一野眼中翻涌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
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实验室的静谧。
顾一野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只见守祠堂的叔祖父正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叔祖父,我……我不是故意的。”顾一野慌忙收起光脑,脸颊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解释,声音里满是慌乱。
老者缓步走过来,走到水晶棺旁,目光落在棺中之人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与缅怀,缓缓开口:“这件事,你本就该知道。你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吗?”
“是……是高祖父?”顾一野迟疑着开口,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震惊。
老者轻轻点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是的,他是我的爷爷,你的高祖父。”
“可是……族谱和史料里都记载,高祖父当年自戕后,安葬在了地球的顾家陵园啊。”顾一野满脸疑惑,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的疑团愈发浓重。
老者轻叹一声,伸手轻轻拂过水晶棺的表面,指尖传来能源石温润的触感,“你高祖父当初自绝心脉,并没有立即丧命,你曾祖父发现后极力抢救,终于保住他最后一息尚存,治好了他的外伤与异能反噬之伤。可他悲痛过重,不愿醒来面对妻子的离世,便执意沉眠于此。你曾祖父便将他安置在这水晶棺中,以能源石源源不断的能量蕴养躯体,盼着有朝一日,能生出奇迹,让他醒来。”
顾一野怔怔地听着,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原来高祖并非离世,而是以这样特殊的方式沉眠,等待着一个未知的可能。
第1260章 高兴哭了24
老者手中的拐杖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他收起回忆往昔的凝重,语气郑重而严肃对顾一野说道:
“你的指纹,在你出生未满百日之时,便已录入了基因锁的核心识别系统。往后,更换维系你高祖生机的能源石、守护并维护实验室设备的职责,终究是要交到你手上的。你是顾家这一代最出众的子弟,天赋、心性、担当皆为翘楚,也应当担起这份责任。”
顾一野心头翻涌起惊涛骇浪,他张了张嘴,喉结剧烈滚动,无数个疑问、不解,甚至是隐隐的抗拒都堵在喉咙口,千言万语交织在一起,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带着沉重使命感的“是”。
那一声应答,不仅是对老者的承诺,更是接过了顾家延续七百年的隐秘重任,压得他肩头微微发沉。
从家族祠堂出来之后,顾一野就返回了学校。
他辗转反侧了整夜,终究还是下定决心,将苏洛伊约到了异能实训楼的天台上。
这里是整座学院的至高点,视野开阔得无边无垠,抬眼便能望见天际流云,低头可览校园全貌,是平日里极少有人踏足的僻静之处,最适合说些不能被旁人知晓的隐秘之事。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尽,像一层轻柔的薄纱,悠悠然笼罩着远处连绵起伏的苍莽山脉。
山峦的轮廓在朦胧雾气中若隐若现,深浅不一的青黛色晕染开来,宛如一幅意境悠远的古风水墨画,少了星际时代的科技感,多了几分静谧空灵。
微凉的微风从天际缓缓拂来,裹挟着山间草木独有的清新气息,混着淡淡的晨露湿气,轻轻掠过耳畔,吹散了几分晨起的寒意,也拂动了顾一野额前的碎发。
苏洛伊抵达天台时,顾一野已经在栏杆旁等候许久。
他微微侧身靠着冰冷的金属栏杆,平日里总是舒展的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眼底浮着一层淡淡的青黑,眼下的乌青更是清晰醒目,一眼便能看出是彻夜未眠,整个人周身都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心事重重。
直到瞥见苏洛伊的身影缓步走来,那双布满疲惫的眼眸才骤然亮起,故作轻松的扬起嘴角,只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犹豫不决。
苏洛伊缓步走到他身侧,轻轻靠在同样冰凉的栏杆上,侧过头,目光落在顾一野略显憔悴的脸上,秀眉微蹙,语气里满是不解:“什么事不能在光脑通讯里说?”
顾一野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沉默了数秒之后,才缓缓伸出攥着光脑的手,将光脑郑重地递到她面前。
光脑屏幕早已亮起,赫然显示着一张他昨日在家族地下密室里拍下的照片——水晶棺内,顾景辰苍白消瘦到近乎透明的面容,在淡蓝色能源石的柔和微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沉寂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永恒的沉睡,毫无生机。
苏洛伊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她不可置信地伸手抓住顾一野的光脑,指尖用力到颤抖,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手指死死地攥着光脑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照片里那张熟悉到刻入骨髓的面容,瞬间占据了她所有的心神,身边的微风、远山、晨雾,一切都变得模糊而荒芜,耳边只剩下微风掠过耳畔的轻响,还有自己骤然变得急促、粗重的呼吸声,心跳更是如擂鼓般疯狂撞击着胸腔。
顾一野静静地站在她身旁,目光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她的表情变化,心里那种隐隐的不安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
他原本的打算,是让苏洛伊看到她一直崇拜的先祖,如今这般命悬一线、行将就木的模样,打破她心里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让她彻底清醒,放弃对这位沉睡七百年的先祖不该有的执念。
他甚至在心里暗自期待着,能看到她露出惊讶、疑惑,或是惋惜难过的神情,那样他便能顺势开口劝说,一点点让她断了念想。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等待的,会是这样完全超出预料的一幕场景。
苏洛伊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先是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眼尾晕开一片淡淡的绯红,紧接着,一滴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眶中滑落,无声无息地砸在光脑的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水渍。
她没有捂着脸压抑哭泣,也没有发出任何呜咽声,更没有嚎啕大哭,只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颗接一颗地从眼角不断涌出,顺着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有的砸在光脑屏幕上,有的滴落在冰凉的栏杆上,留下淡淡的湿痕。
顾一野彻底慌了神,他认识苏洛伊这么久以来,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
她向来冷静自持、沉稳淡然,哪怕是在出任务时遭遇突发危险,也始终从容淡定,从未露出过如此脆弱无助,却又带着极致炽热情绪的神情。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上前拥抱她,给她一点安慰与依靠,可手伸到半空,又猛地顿住,硬生生收了回来。
他心里清楚,自己给她看这张照片的初衷本就不纯,此刻的安慰,反倒显得格外唐突,甚至有些讽刺。
“苏洛伊?苏学妹?”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你怎么了?别哭啊!”
苏洛伊缓缓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眶红得像两只浸了水汽的小兔子,鼻尖也泛着惹人怜惜的通红,模样看着格外脆弱。
可紧接着,她的嘴角却缓缓勾起,弧度越来越大,眼底的泪水还在滑落,脸上却绽放出极致欣喜的笑容,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却难掩那份藏不住的喜悦,她语无伦次的说道:“我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他还活着,是不是?他一定在等我,他真的还在等我......”
第1261章 他还活着25
顾一野望着苏洛伊,眸底翻涌着全然的困惑。
她脸上的情绪乱得像揉碎的星河,泪水滂沱如断了线的星子,眼角却又淬着滚烫的、近乎癫狂的欣喜,两种极致的情绪交织在那双泛红的眸子里,竟让他一时失了神,没读懂她话里翻涌的千回百转。
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艰涩:“是,他还活着……只是,他的生机也快……”
话到唇边,原本要脱口而出的“生机渺茫,随时可能油尽灯枯”,在撞上她那双通红却燃着不灭希望的眼眸时,硬生生被咽了回去。
那目光里的光太亮,像一只摇摇欲坠的琉璃盏,让他不忍击碎。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苏洛伊轻轻重复着这五个字,声音轻得像一缕被风揉碎的云絮,飘在空旷的天台上。
她抬起手,胡乱地用衣袖擦去满脸的泪痕,可那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珍珠,越擦越多,顺着下颌滑落,滴在练功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
心底的情绪早已决堤,悲的是他沉睡数百年,困于水晶棺中,形容枯槁;喜的是他尚在人间,未曾真正离去;还有失而复得的狂喜,像燎原的星火,瞬间烧遍了四肢百骸。
她的目光死死黏在光脑屏幕上,不肯离开半刻。
屏幕里的人躺在冰冷的水晶棺中,脸色苍白得像褪了色的宣纸,眉眼却依旧是刻在她灵魂深处的模样,清俊如松,冷冽如霜。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出跨越数百年的画面,那些相知的初见、相守的朝夕、生死相离的诀别,一帧帧清晰得触手可及,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她曾以为,他早已化作星尘,消散在时光的长河里。
她本是抱着一丝执念而来,只想看看他们的后辈,再寻一隅安隅,默默缅怀,偿还对方的一片深情,了却心中遗憾。
可屏幕上的这张照片,却像一道刺破沉沉黑暗的光,猝不及防地照亮了她荒芜的心底,带来了铺天盖地的惊喜。
顾家怎会毫无缘由地保留一具冰冷的躯体,哪怕他此刻沉寂在永冻的水晶棺中,可只要还有一丝气息留存,就代表他没有真正离开,他们还有机会再相守。
这个认知,像一块巨石砸进心湖,激起千层浪,让她一时悲喜交加,思绪混乱。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以痛制痛,强行压下喉咙里的酸涩,让自己冷静下来。
苏洛伊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顾一野,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与执拗,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带我去见他。”
她说得异常缓慢,却重如千钧,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了顾一野的心神。
顾一野的心狠狠一震,看着她那双燃着烈火的眼睛,震撼得无以复加。
那眼神里的炽热与执着,深沉得像浩瀚无垠的星海,浓烈得仿佛能将人彻底吞噬。
那绝不是晚辈对先祖的敬仰,也不是粉丝对偶像的崇拜,反倒像是……经历过生死别离、跨越漫长岁月的爱人,在得知心上人尚在人间时,才会有的极致深情与执念。
他忽然明白,自己这一次是弄巧成拙,彻底出局了。
苏学妹于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男女之情,她好似真的只是在代替曾祖父,守护着他的血缘后辈。
虽然他还是不明白才,刚满十八岁的苏学妹,为何会对自家沉睡了七百年的先祖有着如此深入骨髓的感情。
事已至此,他只能宽慰自己,若高祖父顾景辰真的能醒来,这位曾经叱咤星际的九级异能强者,即便沉睡数百年,依旧是能震慑四方、守护顾家的中流砥柱。
于顾家而言,这无疑是天大的好事,百利而无一害。
压下心底所有的复杂情绪,顾一野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十二分的慎重:“苏学妹,这件事我做不了主。祠堂是顾家的核心禁地,我必须立刻跟我爷爷请示,得到他的亲口同意,才能带你去见高祖父。”
苏洛伊闻言眉头微皱,“先等等。”
她伸手按住顾一野正准备操作光脑的手,大脑恢复运转,她轻声说道:“还是改天吧,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这一切,实在太突然了。”
冷静下来的苏洛伊心里清楚,唤醒顾景辰绝非易事,更不能在顾家人的眼皮底下进行。她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随身空间、灵泉、符箓,基因药剂......这些都绝不能暴露在外。
即便顾家此刻与她站在同一战线,可她如今没有绝对的实力自保,一旦秘密泄露,不仅她和顾景辰会陷入万劫不复的险境,就连顾家,也会被牵连其中,沦为众矢之的,成为全民公敌。
唯一的办法,就是悄悄把顾景辰从顾家地下室的水晶棺中“偷”出来,再在自己的安全领地,想办法唤醒他。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像一团燎原的火,在心底疯狂滋长,烧得她坐立难安,心跳加速。她已经等不及了,恨不得立刻飞到他身边,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为了不让顾一野起疑,苏洛伊很快转了话头,说起了江辰之前跟着自己去青峰山,试探两人实力骤增的事。
她将之前糊弄江辰的借口,一字不差地复述给顾一野听,也是提前与他统一口径,避免日后露出破绽,引火烧身。
顾一野不愧是顾家精心培养的接班人,心思敏锐,反应极快。
他瞬间便明白了苏洛伊的意图,立刻点头应道:“回头你把星能果树的相关资料发我一份,我会安排家族的人,前往各个星球搜寻。”
苏洛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头称赞道:“这个主意不错,或许真的能找到呢。”
借着交谈的契机,苏洛伊不着痕迹地旁敲侧击,一点点打探出了顾景辰所在地下室的具体方位。心中有了全盘的盘算之后,便没有再多做停留,各自转身离开了天台。
第1262章 偷渡26
苏洛伊从天台回到宿舍,反手锁死了房门,窝在沙发里。
她对着光脑屏幕,静静坐了整整四个小时,屏幕上赫然是顾一野方才传给她的那张照片——顾景辰静躺在水晶棺中,面容苍白得毫无血色,眉目却依旧锋利如刻,像一尊被时光永远凝固的冰雕,沉寂而肃穆。
指尖轻轻拂过屏幕,一遍遍描摹着他的轮廓,从高挺的眉骨到挺直的鼻梁,从凹陷的颧骨到冷冽的下颌,每一寸都熟悉得刻进灵魂,让她心口阵阵发疼,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细细扎着。
“傻子……”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一缕叹息,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你怎么就这么傻,干嘛放着大好前程不要,自断生机。”
她还真没想过这一世要怎么过,可是现在知道了顾景辰还健在,她突然就焕发了活力一般。
他就躺在那里,在顾家老宅的地下,在冰冷的水晶棺中,隔着数百年的时光,静静地等着她归来。
这个念头像一团滚烫的火,在她胸腔里烧了整整四个小时,烧得她坐立难安。
她试过说服自己再等等,等准备更周全,等时机更成熟,可每一次试图压下那股刻不容缓的冲动,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他苍白消瘦的脸,还有顾一野那句未说完的话——“他的生机也快……”
也快什么?
也快消散了。
也快撑不住了。
也快……永远醒不过来了。
苏洛伊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被这几句话彻底焚尽,只剩下破釜沉舟的烈焰。
不等了。
她关紧门窗,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转身踏入了随身空间。空间里永恒地亮着柔和的白光,灵泉的水汽氤氲缭绕,带着滋养万物的生机。
为了万无一失,她先静气凝神,在系统商城购买的空白符纸上细细绘制了几张符箓,主要是绘制隐身符、敛息符。
随后,她走进机甲制作间,指尖翻飞间,机械零件飞速组合,很快便制作出了一个与照片上顾景辰模样一模一样的机器人,连眉眼的细节都分毫不差,栩栩如生。
接着,她走出空间,手里多了一台比她手腕上更为高级的光脑——那是来自更高等级星际位面的电子设备,性能远超这个时代的产物。
她指尖在光脑上飞速敲击,代码如银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精准地入侵着顾家的安全网络。
夜幕缓缓降临,墨色的天空像一块厚重的绒布,将顾家主宅的飞檐翘角勾勒成一幅沉甸甸的剪影。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衬得夜色愈发幽深。
苏洛伊换上一身黑色紧身衣,将长发一丝不苟地盘进头套,脸上蒙了半截面罩,只露出一双明亮却冷冽的眼睛,手上戴着手套避免留下指纹。
她将隐身符贴在胸口,敛息符贴在后背上,指尖一动,踩上悬浮滑板,开启了隐身模式,悄无声息地从窗户飞了出去。
顾家主宅距离学校大约一百二十公里,悬浮滑板的速度被她控制在刚好不产生音爆的临界点,破风而行,只用了不到十分钟,便抵达了那片她早就了熟于心的土地。
夜色中的顾家主宅比白天更显肃穆,安静得像一座沉睡的古堡,可潜藏的防护却从未松懈,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苏洛伊轻轻按下一个启动键,光脑屏幕上,无数代码飞速滚动。
“监控探头,冻结。”
“红外探测仪,冻结。”
“异能波动扫描器,冻结。”
“生命体征感应器,冻结。”
顾家所有设备都依旧运转,指示灯依旧闪烁,可它们的“眼睛”却被她悄然蒙蔽。
系统反馈给控制中心的,是一段她提前录制好的、毫无异常的画面循环,仿佛一切都从未改变。
祠堂地下室的金属门外,能源被她悄然切断,厚重的合金门在她手中轻轻推开,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直奔中央的水晶棺。
戴上夜视仪,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水晶棺上,迅速将顾景辰身上的衣物脱下来,换到机器人身上,再小心翼翼地将顾景辰转移进空间里盛满灵泉的浴缸。
灵泉的水汽包裹着他,淡淡的生机缓缓萦绕在他周身。
她又按着照片上的姿势,将机器人调整到与原主一模一样的姿态,放进水晶棺。随后,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提前准备好的微型能量模拟器,嵌入机器人的胸腔。
模拟器启动,散发出与人类休眠时极为相似的能量波动,微弱却真实,足以瞒过顾家一阵子就行。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恢复地下室的能源,关好铁门,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这一切看似漫长,实则她只用了不到两分钟。
监控系统在她的指令下逐层解冻,每一台探头恢复工作的第一秒,映出的都是与之前一模一样的画面——空无一人的走廊,安静沉睡的祠堂小院,以及地下实验室里,水晶棺中那张苍白而安详的脸,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苏洛伊翻出顾家主宅的外墙,将悬浮滑板的速度提到了极限,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激动。
夜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她一把拉下面罩,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她笑了,无声地、剧烈地笑着,笑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连肩膀都在颤动。
他就在她的随身空间里。
他跟她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终于回到宿舍,苏洛伊意念一动,身影便消失在原地,踏入了那方属于她的随身空间。
她来不及换衣服,跪坐在浴缸旁,目光紧紧锁住浴缸里的人。
顾景辰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可胸口却依旧平稳地起伏着,证明他还活着。
她缓缓俯下身,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额头上,感受着他微凉的体温,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他的脸颊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景辰,”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温柔而缱绻,“我回来了,你的悠悠回来了,你要快点醒过来......”
第1263章 亏欠27
温热的水汽氤氲在密闭的空间里,裹着淡淡的灵泉草木香,将小小的浴缸区域晕成一片温柔又孤寂的秘境。
苏洛伊趴在浴缸光洁的瓷质边缘,脸颊轻轻贴着微凉的釉面,目光缱绻又温柔,一寸寸落在浴缸里沉睡的人身上。
她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呼吸尽数拂在顾景辰的耳畔,那声音轻得像春日里飘落的柳絮,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缱绻,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重逢。
指尖轻轻划过澄澈的水面,带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涟漪慢悠悠地在水面荡开,像是绵延不尽的思念,最终又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瓷白的浴缸边缘,不留一丝痕迹。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的声音裹着淡淡的鼻音,混着几分藏不住的笑意,轻柔地在他耳边呢喃,“那天你穿着作战服,骑着黑色机车,模样耀眼又帅气。明明看着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酷拽样子,却怕我坐不稳摔下去,用钢丝把我们绑在一起;察觉到我被风吹得发冷,又二话不说让队友把保暖的斗篷给我。”
她絮絮地说着,语气里满是回忆的甜,可浴缸里沉眠的人,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男人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他的脸上有了些许岁月的痕迹,但面部轮廓依旧锋利深邃,眉骨高耸,鼻梁挺拔,薄唇微微抿着,即便毫无意识,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也未曾散去半分。
苏洛伊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缓缓滑过,像是在描摹一幅镌刻在心底千万遍、熟稔到骨子里的画卷,眼神里盛满了失而复得的珍视与心疼。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笑声轻浅又单薄,唇角扬起的弧度里,却裹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酸涩悄然漫过心底。
“幸好当初,我用一颗珍贵的A级能源石,强行在我们之间牵起了联系。不然以你那般清冷孤傲的性子,哪里会把我放在眼里。”说起这段往事,她眼底闪过一丝小小的得意与庆幸,小女儿般的娇俏一闪而过。
转瞬之间,那份欢喜便被浓浓的低落与自责取代,眉眼间覆上一层化不开的忧愁,“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招惹你。若是没有遇见我,你本该拥有顺遂安稳、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浴缸里的灵泉水,被她细心调至最适宜人体的温度,温热的水流包裹着顾景辰的全身,一点点滋养着他虚弱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苏洛伊发现原本澄澈透亮的泉水渐渐变得有些浑浊,她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是灵泉水在帮他排出体内沉积的毒素,是他身体在慢慢好转的征兆。
她继续俯在他耳边,轻声诉说着过往的点滴,语速越来越缓,带着几分忐忑:
“你可真好骗,当初我不过做了一锅营养剂玉米糊糊就把你的心收买了。明明你那么优秀,那么耀眼,身边从不缺倾慕你的人,本该是我日夜担心你会移情别恋,而且从头到尾,我都对你有所保留,藏着太多不能说的秘密。景辰,你会不会后悔,后悔爱上这样一个不坦诚的我?”
话落,鼻尖骤然泛起一阵酸涩,眼眶瞬间变得温热,浓浓的不安与惶恐将她紧紧包裹。
她不敢去想,万一顾景辰真的醒来,发现她所有的隐瞒与秘密,会不会厌弃她、离开她;到那时,她又该找什么借口去狡辩,该怎么挽留他们之间的感情。
她比谁都清楚,她最爱的人是她自己,她怕自己的秘密曝光,怕亲密的爱人生出贪念,夫妻反目。
某一刻,她甚至生出一个荒诞的念头——等把他救醒之后,就把他还给顾家,放他回归原本的生活。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口就传来密密麻麻的钝痛,光是想象与他分开的场景,就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景辰,我到底该怎么办?”泪水终于在眼眶里蓄满,她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纠结与痛苦,“我怕你醒来后,恨我对你的所有隐瞒与保留,又怕你执着地对我寻根究底。”
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精准地滴进浴缸的水面,发出清脆的滴答声响,每一声,都像是砸在她的心上。
她埋着头,哭得肩膀微微颤抖,满心都是自责与不安,全然没有留意到,浴缸水下,顾景辰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正极其细微地、不易察觉地微微颤动着。
哭了片刻,她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重新扬起带着泪痕的脸,看着他沉睡的容颜,语气又变得柔软而坚定:
“我不该哭的,时隔这么多年还能重新找到你,我已经满心欢喜了。哪怕你醒来之后,再也不愿意接受我,也是我欠你的,是我活该。景辰,你一定要早点醒来,就算是找我算账、怪我欺瞒,也一定要早点醒过来,好不好?”
穿越数十个小世界,在无尽的时空里漂泊,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生离死别。
顾景辰是她穿越这么多小世界以来,唯一一个寿命比她更长久的伴侣。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因为无法接受她的离世,最终选择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份极致又沉重的爱意,给了她前所未有的触动。
她不愿去设想,若是在其他世界里,先走的那个人是她,那些曾经的伴侣,是否也会如顾景辰一般,为爱奔赴生死。
所幸,在这些感情里,她是更长寿的那一个,免去了不必要的纠结,也让她少了亏欠。
为了能让顾景辰早日苏醒,苏洛伊用尽了所有能用的办法。
持续泡了一天一夜的灵泉水,让他原本灰败惨白、毫无血色的脸庞,渐渐褪去了那抹死气沉沉的青白色,晕开了一丝健康的红润,气息也比最初寻回他时平稳了许多。
只是长时间浸泡在水中,他的皮肤被泡得微微泛白,人却依旧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无奈之下,苏洛伊只得将他转移到了自己的主卧室。
第1264章 情债难还28
苏洛依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支顶级基因药剂,淡蓝色的液体在针管里泛着微光。虽然药剂珍贵,用一支少一支,但如果放在那里不用这才是浪费了它的价值。
她俯下身,一只手轻轻托起顾景辰的后颈,另一只手将药剂尖端抵在他干裂的唇边,微微倾斜。
药液顺着他的嘴角滑入喉间,苏洛依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她的指尖按在他颈侧的脉搏上,感受着那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跳动,心里默数着每一个节拍。
一下,两下,三下——太慢了,慢得让人心慌,但她告诉自己,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药效渐渐发作了。
顾景辰的身体状态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好,身上那些过往战斗留下的、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疤,在基因药剂的滋养下,以缓慢却清晰的速度逐渐淡化、消失,原本松弛的肌体,也重新变得紧实而有力,胸膛的起伏也变得平稳有力,呼吸又强劲了不少。
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可他依旧紧闭着双眼。
那双眼睛安静地阖着,睫毛纹丝不动,眉宇间没有任何即将苏醒的迹象。
他就那样沉沉地睡着,像是沉入了深海的最底部,任凭上方波涛汹涌,他自岿然不动。所有的修复都在进行,所有的指标都在好转,唯独那扇通往意识的门,始终紧闭着。
苏洛依皱起了眉头。
她安慰自己要有耐心——他沉睡了那么久,身体的每一个系统都处于近乎停摆的状态,就像一台太久没有启动的机器,需要时间让每一个齿轮重新咬合。
即便有基因药剂的帮助,苏醒也需要时间,需要她一点一点地把他的意识从那个黑暗的地方拉回来。
她不急。他等了自己七百年,自己哪怕等他一世也是应该的。
谁让感情债最难还呢。
苏洛依站起身来,用意念环顾了一圈自己的空间。
她不确定顾景辰什么时候会醒,也不确定他醒来后会是什么反应。
在她反复推演了无数遍对方苏醒后会有的反应,她决定让他以为——自己是死后立刻重生,来到了七百年后的未来。
所以她决定给空间做些伪装。
她闭上眼睛,空间之力如潮水般涌出,以她的身体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地荡开。
别墅之外,一层浓浓的白雾渐渐升腾起来。
那雾浓得像是实质,厚重得伸手不见五指。
它不是普通的雾,而是由空间之力凝聚而成的屏障,每一颗雾滴都带着她的意志。
它笼罩着整栋别墅,像一道天然的、不可逾越的屏障,隔绝了所有窥探。
而在别墅内部,她设下了另一层禁制。
即便顾景辰突然醒来,他的活动范围也只能局限在这栋别墅之内。
能让顾景辰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可以进人的随身空间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她不可能开放别墅以外的区域让他知道,她不想考验他们的感情。
别墅里只留下了一些她的私人物品,其他的都收进了浓雾里的仓库里。
此后的日子,苏洛依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平静。
白日里,她按部就班地去学校上课、参加训练,也没再接任何佣兵任务。
她把除了学业之外的全部时间和精力都留给了夜晚,留给那个躺在空间里、安静得像一座雕塑的男人。
白天的时候,她可以像个普通的学生一样坐在教室里听课、做笔记、和同学说笑。
她的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眉眼间那股挥之不去的忧郁消散了大半,整个人都变得鲜活起来。
同学们注意到了她的变化。
“苏洛依,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喜事?”同桌林晓晓趴在桌上,歪着头看她,眼睛里写满了八卦的兴奋,“你这段时间心情好得不像话,走路都带着风,不像从前那样,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疏离冷淡。”
苏洛依闻言视线从电子书上离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想了想,说:“我拿下了年级第一,这难道不算喜事吗?”
林晓晓“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你拿年级第一又不是这两天的事,之前也没见你开心成这样啊。肯定有别的事,快说,是不是谈恋爱了?”
苏洛依没有回答,只是好心情的笑了笑。
导师也注意到了她的变化。
一次训练结束后,他叫住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里带着些许欣慰:“最近状态不错,是不是异能又进阶了?”
“谢谢老师关心。”苏洛依说,“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方老点点头,“佣兵任务什么时候都可以做,在该学习的时候还是要把心思花在学习上,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
老师应该以为自己是经济上遇到了困难,这才整日里去做任务。
现在她有了新的目标,那就是让顾景辰从沉睡中醒来。
她要让他醒来,然后他们要一起活下去,在这个新的时代里,好好地、慢慢地、没有遗憾地活下去。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与训练,苏洛依便不再踏出宿舍半步。
她会第一时间进入随身空间,全身心地守着顾景辰,悉心为他治疗调理。
别墅里的灯光柔和而温暖,是她特意调过的色温和亮度,不刺眼,也不昏暗,刚好能让人的眼睛感到舒适。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药香气,那是她每天都会更换的药草包散发出来的,有安神、助眠、修复经络的功效。
顾景辰安静地躺在床上,面容平静,呼吸均匀,像是一个普通的、正在沉睡的人。
苏洛依简单的吃过晚饭,洗过手,在床边坐下。
她伸出手,搭上他的手腕,仔细地感受着他的脉搏。
强劲有力。
不再是那种若有若无的、需要她屏住呼吸才能勉强捕捉到的微弱跳动。
现在的脉搏清晰而稳定,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的指尖,像是某种古老的鼓点,宣告着这具身体的复苏。每分钟七十八次,规律得像节拍器。
苏洛依满意地点点头,开始今晚的治疗。
第1265章 针灸29
苏洛伊轻轻掀开顾景辰身上盖着的薄被,在掌心滴上几滴按摩油,反复揉搓,直至掌心温热氤氲,才缓缓覆上他的肩头,顺着肌肉的纹理,一点点向下轻柔推按。
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的肌肉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弹性,苏洛伊就很有成就感,想到以后受益的都是她,她就一点也不觉得辛苦了。
脑子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二人曾经相爱的画面,不怪她满脑子黄色废料,面对自己曾经的爱人,还是这般零距离的亲密触碰,要是自己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反倒不正常了。
一套按摩落下,苏洛伊直起身,轻轻活动了下酸胀的手指,指节间传来几声细碎的咔咔。稍定心神,她心念一动,一枚精致的银针收纳盒便悄然出现在掌心。
打开盒盖,大小不一的银针静静陈列,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苏洛伊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原本温柔的眉眼瞬间凝起专注与锐利,周身气质陡然一变,宛如一柄藏锋已久的利刃,沉稳又凌厉。
她要施的是醒脑开窍针法,需将银针精准刺入百会、四神聪、风池、合谷、足三里等关键穴位。
这套针法,她在过往无数个任务世界里反复淬炼,早已烂熟于心,刻入骨髓,化作了深入骨髓的肌肉记忆。
可即便手法娴熟至此,每一次施针她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
床上的人从不是寻常病患,而是她拼尽几世也要唤醒的心上人,容不得半点马虎。
指尖稳如磐石,第一根银针刺入百会穴。
破肤的瞬间,她指腹轻捻针身,细细感受着针下的阻力。穴位脉络尚且淤堵,说明他的意识通道仍未完全疏通,可苏洛伊并不急躁。
她知道,唤醒是一场持久战,只要每次都能比上一次多一分好转,便足矣。
她微调针身角度,轻捻数下,阻滞感明显减弱。
紧接着是四神聪四个穴位,一针接着一针,次次精准落位。
手腕稳稳悬于半空,手指以微不可察的幅度捻转,将自身的木系异能顺着针尖,缓缓渡入他的体内。
那暖流如同春日细流,一点点浸润着他干涸的经脉,悄无声息间,为生机铺路。
风池、合谷、足三里……每一针都落得分毫不差,每一个手法都严谨细致。
捻转、提插,力道把控得恰到好处,频率分毫不差,尽显沉淀多年的精湛医术。
倘若有针灸名家在场,见了这行云流水、精准至极的手法,定会惊为天人——这般造诣,非数十年苦心钻研不能企及。
无人知晓,这具十八岁的皮囊里,藏着历经沧桑的灵魂,拥有这般医术,本就不足为奇。
留针的间隙,苏洛伊搬来矮凳,静静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一边守着,一边柔声絮叨着一天的琐事。
她盼着这些细碎的话语,能叩开他沉睡的意识,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回应。
“今天学校训练,我又拿了第一。”她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小雀跃,像个考了满分、满心期待夸奖的孩童,“方老都说我进步神速,照这样下去,我的异能很快就能再突破一个小阶段了。”
“等你醒过来,我们一起回地球好不好?去看看我们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地方,那些藏着我们所有的美好回忆。”
“林晓晓今天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她的声音放得更柔,裹着淡淡的甜蜜,“她说我最近总忍不住笑,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冷冰冰的样子了。我跟她说是因为拿了年级第一,她不信。她真聪明,一眼就看出来了。”
“景辰,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呢……”话音渐渐轻了,心底的悄然涌上,“我既盼着你快点醒来,可又好怕,怕你醒过来之后不爱我了……”
话语终究哽在喉间,鼻尖泛起酸涩。
她连忙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逼了回去,用力眨了眨眼,不让泪珠坠落。“不说这些了,你好好休息,我不吵你。”
留针时间一到,苏洛伊缓缓起身,俯身凑近床边,指尖轻柔地捏住每一根银针的末端,小心翼翼地逐一起针。
每一根银针都仔细擦拭消毒,妥善收回针盒。
拔完针,她又端来温水,拿着软巾,细细地为顾景辰擦拭身体。
时光悄然流转,不知不觉间,已是一个月过去。
这天,苏洛伊依旧如常为他按摩,指尖抚至腹部时,忽然触到一丝极其细微的肌肉紧绷感。
那触感轻得如同蝴蝶振翅,转瞬即逝,恍惚得像是一场错觉。
可她日复一日悉心触碰这具身体,早已将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道肌肉纹理刻在心底,即便闭着眼,也能清晰描摹出他的身形轮廓。
苏洛伊的手骤然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生怕一丝多余的动作,都会打碎这来之不易的瞬间。
平静的眼眸里,瞬间炸开讶异与狂喜,如同漆黑的深夜里,骤然燃起一束微光,瞬间照亮了整张脸庞。
她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情绪,指尖重新轻轻落在那处肌肉,稍稍加重几分力道,顺着顺时针的方向,缓缓、轻柔地揉按。
这一次,清晰无比的肌肉紧绷感从指腹传来,更让她心头一颤的是——榻上沉睡的男人,竟有了清晰的生理反应。
那绝非无意识的条件反射,而是真真切切的、属于他的专属回应。
苏洛伊心头微漾,忽然想起,腹部本就是顾景辰的敏感地带。
前世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晚,她早已将他的身体谙熟于心。
知晓他每一寸敏感的肌理,懂得用何种力道、何种角度,能让他呼吸渐沉、体温攀升。她清楚他腰侧怕痒,明白他耳垂最为敏感,对他的了解,早已深入骨髓。
既然身体已然有了回应,是不是意味着,可以试着加重感官刺激,加快他苏醒的步伐?
羞涩?不存在的。
她跟这个男人在一起那么多年,什么没做过,什么没见过?她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脸红心跳,她只会——
苏洛依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道狡黠的光。
她朝着安睡无害的男人伸出了魔爪。
第1266章 煽风点火30
“顾景辰。”她低低唤他,声音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沙哑,像含着一颗正在融化的糖,甜而黏稠。
她的指尖自他腹部的肌肉上缓缓滑过,感受着那片肌肉在她的触碰下微微颤栗。
那种颤栗不是害怕或疼痛,而是一种本能的、无法抑制的身体反应,像被风掠过的水面,漾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她的指腹带着灼人的热度,沿着男人腹肌的纹理一寸一寸地向下游移,慢得近乎残忍,像是在试探他的忍耐极限。
“你能感觉到的,对不对……”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耳语,又像自言自语,气息拂过他裸露的皮肤,温热而潮湿,“想要的话……最好快点醒过来哦。”
她的手从那片紧实的肌理慢慢向下,越过腰际,越过髋骨,像一个探险家踏入一片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对她而言,这不是未知——这条路她走过无数次,每一寸都记得,每一个弯道都熟悉。
在那段两人相守一生的岁月里,在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晚,她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具身体的每一处秘密。
她知道他哪里最敏感——耳垂、后颈、腰侧,还有那片她此刻正在触碰的地方。
她知道什么样的触碰会让他呼吸变沉——轻轻的、若有若无的那种最要命,像羽毛划过皮肤,比直接的刺激更让人无从抵抗。
她知道他的肌肉以什么样的节奏绷紧时,意味着他已濒临极限。
眼下,他的身体正以她最熟悉的方式回应着她。
他的呼吸变了。
不再是那种平稳得毫无生气的节奏,而是变得粗重而绵长,像在拼命压抑着什么,又像在黑暗的深水中奋力向上游。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喉咙深处逸出一声极轻极低的闷哼——那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但苏洛依听见了。
她听见他的心跳在加速,从每分钟六十多次一路飙升到九十多,那声音在她耳畔擂鼓般咚咚作响,快得像要撞破胸腔。
她听见他的血液在加速奔涌,那声音像远方的潮汐,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冲刷着他沉睡的身体。
即便他的眼睛依然紧闭,即便他的意识或许还困在她触碰不到的某个地方、陷在某个她找不到的黑暗角落里——
他的身体,正在苏醒。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进苏洛依的心里,让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从脊柱到指尖,一阵酥麻的电流贯穿而过。
苏洛依在撩拨顾景辰的同时,自己的身体也被同样的渴望点燃了。
那种熟悉的热度从小腹升腾而起,沿着脊柱一路攀升,烧得她脸颊发烫、耳根泛红,呼吸也变得又急又浅。
无奈眼下她只能望梅止渴!
她俯下身,嘴唇贴上他的耳垂。
“景辰。”她轻轻含住那片柔软的耳垂,舌尖若有若无地一舔,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她唇齿间猛地一僵——那反应剧烈得不像是一个沉睡中的人该有的。
“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她的声音低低的,沙沙的,带着一种让人心尖发颤的柔软,像深夜里的私语,又像梦境中的呢喃。
“我好想你。”她的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吸灼热地洒在他的皮肤上,每一个字都裹着温度和湿度。
她一下一下地亲着他的耳垂,轻得像蝴蝶落在花瓣上,缠绵得像化不开的蜜糖。
她的手也没有闲着,张弛有度、不急不躁的做一件需要极致耐心与技巧的事,像是在弹奏一首只有她能听懂的歌。
“你记得我的,对不对?”她的声音在发颤,呼吸灼热地喷洒在他的颈侧,不自觉的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她在逼他,逼他承认,逼他回应。
逼他的身体给出更强烈的反应,逼他的意识从那个黑暗的地方浮上来,逼他睁开眼睛看她。
似乎只差一步,他就能从那片黑暗里挣脱出来。
“景辰,你不想我吗?”她的嘴唇从他的耳垂移到了他的颈侧,牙齿轻咬着他的锁骨,留下一道道浅红的痕迹,“你忘了……我们那些快乐的夜晚了吗?”
男人的呼吸明显加重了。
那不再是单纯的生理反应,而是一种带着情绪色彩的、近乎挣扎的呼吸。
他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和什么东西做殊死搏斗,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地抓向水面。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嘴唇翕动着,像是在无声地说着什么,像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苏洛依虽然在挑逗着他,却也没有错过这些细微的反应。
她欣喜于自己终于找对了方向,于是更加不肯松懈。
她的嘴唇贴近他的耳畔,呼吸灼热而急促,声音低柔得像一层薄纱,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缥缈又直击脑海。
“景辰。”她喘息着呢喃,“你等了我这么久……就不想睁开眼睛看看我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那句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某扇一直紧闭的门锁里——不是蛮力,不是撬动,而是严丝合缝地对上了,轻轻地、准确无误地一转。
顾景辰那原本紧闭着双眼的眼皮微微颤动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触动一般。
与此同时,男人的手指也开始不由自主地抓握着身下的床单,时而弯曲,时而伸直,似乎想要紧紧握住某个虚无缥缈之物;又好似正在与某种隐匿于暗处的强大力量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生死攸关的殊死较量!
看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苏洛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坐直身体,一双美眸瞪得浑圆,眨也不眨地紧盯着男人的反应。
只是没了她的刺激,男人好像跟着失去了动力,身上的抗争渐渐变得无力。
苏洛依都快被气笑了,嗔怪道,“顾景辰你在耍无赖,等你醒了看我怎么跟你算账!”
说着苏洛依重新开始在男人身上煽风点火。
第1267章 失踪31
苏洛伊终于切身体会到什么叫“一鼓作气,再而衰”了。
起初她还以为希望就在眼前,手上的动作一刻都不敢停。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哪怕她的手掌心已经磨得发红发烫,甚至隐隐作痛,那人的反应却像是退潮的海水,一波弱过一波,最后干脆彻底归于沉寂,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她有些恼火地甩了甩酸软到几乎抬不起来的胳膊,低头在顾景辰的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权当惩罚。
那一下咬得不轻,隐约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她才满意地松开,翻身下床,头也不回地走进浴室洗漱。
水流哗哗地冲刷下来,她闭着眼站在花洒下,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这男人可真够折腾人的。
等她把自己收拾清爽,换好睡衣,熄了灯,几乎是在脑袋沾到枕头的瞬间就沉沉睡了过去。
她睡得太沉了,沉到完全没有察觉,身旁被褥下男人的手正在被子底下一寸一寸地攥紧,指节泛白,青筋隐现,像是在跟某种无形的力量做着徒劳的角力。
顾景辰的双手时而张开,时而握拳,指尖无意识地抓握着床单,仿佛拼命想要抓住什么——想要清醒,想要挣脱那层压下来的黑暗。
她也不知道,就在此刻,百里之外的顾家老宅,本该是万籁俱寂、灯火阑珊的深夜,此刻却亮如白昼,整座宅子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人声鼎沸,脚步声急促地来回穿梭。
管家脸色铁青地在走廊里疾走,佣人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就连顾一野,也在睡梦中被一通紧急通讯叫醒,连夜驱车赶回了老宅。
起因说起来既荒诞又令人心惊。
顾一野的叔祖父按照惯例,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亲自去更换水晶棺里的能源石。
这是顾家几代人传下来的规矩,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检查一次,确保棺内的能源石能量充足,这才能保证顾景辰生机不断。
顾向河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走到那间常年低温的密室,打开水晶棺的密封层,伸手进去更换能源石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爷爷腹部的手指,指尖的触感让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不是正常皮肤的触感。
不,应该说,那不是活人肌肤的触感,也不是死人的——那是一种冰冷、坚硬、带着某种工业制品特有的光滑和生涩的触感。
他老人家心头猛地一跳,浑浊的老眼凑近了一仔细打量,没多久脸色唰地白了。
水晶棺里躺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真人。
那是一具仿真机器人,做工精细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五官轮廓、皮肤纹理,甚至连睫毛的弧度都仿得惟妙惟肖,在昏暗的灯光下几可乱真。
可假的就是假的,一旦发现了破绽,处处都是破绽。
顾向河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拐杖“咚”地一声杵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人呢?人呢!”
他的爷爷呢?那么大一个活人——不,那么大一个“人”呢?怎么就不见了?
是老爷子自己醒过来,掀了棺材盖走了?
还是被什么非法组织盯上,趁着夜色偷偷盗走,要拿去做人体研究?
这还了得!
消息像一颗炸弹在顾家老宅炸开了。
叔祖父一边让人封锁现场,一边紧急通知所有在外的顾家子弟。
安保系统被调到了最高级别,整座宅子的监控录像全部调取出来,几十号人围坐在监控室里,一帧一帧地回放,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查,必须查清楚。
那可是他们的老祖宗啊!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顾一野心里很是自责。
这么多年了,水晶棺里的高祖父一直安安稳稳地躺着,什么事都没有,偏偏就在他偷偷溜进去之后,人就失踪了。
他知道家里没有人怪他,叔祖父甚至还拍着他的肩膀安慰说“不关你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可他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如果那天他没有去,如果他不是那么好奇,如果……没有如果了。
他跟着安保人员熬了一整夜,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无声流动的画面,从深夜看到凌晨,又从凌晨看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监控视频被反反复复看了不下十遍,眼睛干涩得像磨了沙子,可他就是不肯合眼。
第二天一早,顾一野顶着两个乌青发黑的眼圈,开车回学校找苏洛伊。
他其实也不确定自己想做什么。
试探?确认?还是单纯想找个人说说话?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高祖父失踪的事不能对外声张,因为除了寥寥几人,其他人都不知道顾家殉情的老祖宗还活着,哪怕是不死不活的躺在水晶棺里。
可苏洛伊不一样,她曾坚定的表示爱慕自己的高祖父,而且她之前是知道高祖父还在世的消息的。
顾一野的通讯还没来得及拨出去,目光就被街边一家男装店的橱窗钉住了。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用力眨了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又使劲揉了揉,才敢确认橱窗里那个正在低头挑选衣服的身影,真的是苏洛伊。
她站在一排挂得整整齐齐的男式衬衫前,正一件一件地翻看着,偶尔拿起一件对着灯光打量面料和做工,神情专注而认真。
她挑得很仔细,先是选了两件深色的休闲款,又拿了一件浅色的正装衬衫,比了比尺码,最后又从架子上取下一件薄外套以及配套的裤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一并拿到收银台结账。
顾一野就这样看着她挑衣服结账然后将购物袋收进空间钮里。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顾一野站在玻璃橱窗外,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她精心挑选的男士衣服,到底是给谁买的?
他没有进店,就站在外面等着。晨光落在他的肩膀上,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苏洛伊推开店门走出来,一抬头,就对上了顾一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可那种安静比任何质问都让人心慌。
第1268章 恃宠而骄32
“苏学妹。”
顾一野的声音裹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沙哑,在喧嚣的街头格外清晰。
理智反复告诫他不该多问,可心底翻涌的情绪却像脱缰的星舰,不受控制地冲出口:“你刚刚……是在给你男朋友买衣服吗?”
苏洛伊的大脑骤然一片空白,仿佛被高能粒子流扫过,所有思绪都瞬间凝滞。
一个荒诞又急切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疯狂刷屏——现在立刻登录星网,匿名发一条求助帖,标题就叫“被自家玄孙撞见给男人买衣服,该怎么临场狡辩,在线等,挺急的”,还来得及吗?
她眼神游移,不敢去看顾一野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扯出一抹干巴巴的笑,试图岔开话题:“一野,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眼睛红得厉害,是不是一夜没合眼?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顾一野看着她这副刻意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一团温热又沉闷的东西堵住,闷得发慌,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他明明有正事要问,可此刻所有注意力,都被她方才购买男装、以及她躲闪的眼神牢牢攥住。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酸涩与烦躁,“本来,是有个好消息想第一时间告诉你的。不过现在看来,你大概……已经不关心了。”
苏洛伊微微一怔,心底的慌乱稍稍褪去几分,下意识追问道:“什么消息啊?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可能不好奇,快说来听听呗。”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惯常的熟稔,可指尖却微微蜷缩,暗自警惕起来。顾一野的状态不对,眼神里的探究太明显,她总觉得今天这事,不会轻易过去。
鬼使神差地,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高祖父,醒了。”
顾一野定定地望着她,深邃的眼眸如同浩瀚的星空深不见底沉沉地锁住她的脸庞,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太想知道答案了。
这个平日里对他关照备至,却又以对他高祖父情根深种为由拒绝他的学妹,在听到顾景辰苏醒的消息时,究竟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是期盼已久的喜悦,还是……被戳穿心事的心虚?
然而下一秒,苏洛伊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可能!”
三个字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顾景辰明明安安稳稳地躺在她的空间里,身体状况她日日亲自照料,醒没醒,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话从顾一野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话音刚落,苏洛伊瞬间回过神,心脏猛地一沉。
糟了。
她反应过来,顾一野根本不是在跟她分享好消息,而是在故意试探她!
难道……自己把顾景辰从顾家密室换走的事情,已经被顾家发现了?而顾一野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试探她的底细?
不过瞬息之间,苏洛伊便强行稳住了心神,飞快调整好脸上的表情,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喜笑容,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我能去探望他吗?”
她演得滴水不漏,可那一瞬间脱口而出的笃定,就是她的破绽,也不知道顾一野发现没有。
顾一野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一丝极淡的弧度掠过唇角,却丝毫没有抵达眼底,反而浸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赌气与酸涩。
他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带着少年人不加掩饰的别扭:“你都有男朋友了,还去看我高祖父做什么?”
他自己都分不清,他究竟是在为那位沉睡多年的高祖父抱不平,还是在为自己心底压抑已久的心意不甘。
可话已出口,如同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他也懒得收回。
他觉得苏学妹当初拒绝他,口口声声说对他高祖父一往情深、念念不忘,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用来搪塞他的借口罢了。
什么情深义重,什么痴心不改,全都是假的。
如今不还是有了旁人?不还是会认认真真地给别的男人挑选衣物,细心比对款式?
他从未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控过。
在同学队友面前,他向来冷静自持、严以律己,唯独面对苏洛伊,所有的理智都会轻易崩塌。
大概是她平日里对他太过关照,事事迁就,让他不自觉地有了几分恃宠而骄的底气,除了不接受他的感情。
苏洛伊此刻心虚得厉害,百口莫辩。
她知道,自己此刻无论说什么,在顾一野眼里都像是刻意狡辩,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解释买衣服是给顾景辰的?只会让事情越描越黑,甚至直接暴露自己藏起顾景辰的事实。
思来想去,她索性闭了嘴,不再多言。
算了,懒得解释了。
等顾景辰彻底苏醒,让他亲自来跟他这位玄孙解释吧。亲祖宗开口,总归比她这个外人说的话管用百倍,也更有说服力。
“不方便的话就算了。”苏洛伊轻轻垂下眼帘,佯装失望又理解的说道:“你高祖父刚醒,身体定然虚弱,需要好好休养,不便打扰。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我再上门拜访。”
说完,她对着顾一野微微颔首示意,随即转身,步伐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背影挺直,姿态从容,看上去平静无波,丝毫看不出方才的慌乱。
顾一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目送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街角涌动的人群之中。
过了好半晌,他才猛地回过神,骤然想起自己今日来找苏洛伊的真正目的,顿时懊恼地闭了闭眼,抬手狠狠揉了揉眉心。
他今天根本不是来质问她的感情状况的。
顾家密室之中,高祖父顾景辰的身体不翼而飞,顾家上下乱作一团,他彻夜未眠排查线索,最终将怀疑的目光落在了苏洛伊身上。
毕竟,她是除了顾家核心成员之外,唯一知晓高祖父依旧存活、处于休眠状态的外人。
他此番前来,本是想不动声色地试探她的反应,探寻高祖父的下落。
可结果呢?
正事还没开口,就被她给异性购买衣物衣物的行为乱了心神,口不择言说了一堆酸溜溜的赌气话,彻底偏离了初衷。
第1269章 怀疑33
顾一野疲惫地揉捏着晴明穴,试图缓解一夜未睡带来的眼部干涩与酸胀。指尖用力按压着穴位,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像是有根弦在脑海里越绷越紧。
等等。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原本混沌的思绪在这一刻骤然清明。
脑海中,有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方才他说出“高祖父醒了”时,苏洛伊脱口而出的那三个字——“不可能”。
那语气,那速度,那斩钉截铁的笃定,根本不是普通人听到消息时的震惊,也不是对消息真假的怀疑,而是一种……只有深知内情的人才会拥有的、不容置疑的确信。
她不是在质疑这个消息的真伪。
她的语气几乎是在明确地告诉他,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可她凭什么如此确定?
除非,她知道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隐秘。
除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高祖父此刻的真实状况,甚至清楚他的具体下落。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瞬间串联起来,如同散落的拼图被一只无形的手拼凑完整。
苏洛伊对自己的照顾不是假的,苏洛伊在知道自己高祖父还活着时的激动也不是假的,当时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探望自己高祖父就有点不正常......
顾一野心头巨震,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了上来——高祖父的失踪,或许就与苏洛伊有关。是她悄悄带走了休眠的高祖父,并为了争取时间还弄了个以假乱真的机器人替换。
而她方才购买的男士衣物……
或许就是买给高祖父顾景辰的?
他下意识摇了摇头,高祖父休眠多年,身形清瘦,与那件衣服的尺码全然不符。
那件衣服的肩宽和胸围明显属于一个体格健硕的成年男性,绝不是高祖父那样消瘦的身形能撑得起来的。
可若不是给高祖父的,那这些衣服,究竟是买给谁的?她身边还有什么男性,值得她如此精心挑选衣物?
顾一野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风拂过他微蹙的眉头,眼底的探究与疑惑愈发深重。
他看着苏洛伊消失的方向,心底清楚,这位看似温柔无害的苏学妹,身上藏着的秘密,远比他知晓的要多得多。
心里有了怀疑,顾一野现在就有了调查方向。
他先打开终端,用队长的权限调出了苏洛伊最近的任务积分变动记录。屏幕上的数据一目了然——这段时间她都没有接任务,积分毫无波动。
不过这也说不了什么,之前做任务攒积分是为了尽快达到去地球的资格,自己告诉她高祖父就在首都星,苏学妹也没必要再那么不遗余力的做任务了。
现在他要去跟苏学妹的同学打听一下她有没有关系亲密的异性同学,万一自己猜错了,苏学妹真的谈恋爱了,那她买男装就有了理由。
苏洛伊不知道顾一野果然怀疑她了,但她也不是那么担心。只要顾景辰醒了,一切都不是问题,到那时候,她带走顾景辰的事情根本不会有人追究,顾家人只会感激她。
她需要的只是时间。
下午没课,苏洛伊没有应同学们的邀请一起去实训楼锻炼异能,而是直接回了单身宿舍。
确认门窗都关好了之后,她闪身进了空间。
回空间的第一时间苏洛伊就先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换上了一套略有些性感的真丝睡裙,是吊带裙加睡袍的款式。
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纤细的颈项,和一大片起伏的雪峰。
她来到卧室走到顾景辰身边,低头凝视着男人沉睡的面容,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骨。
她觉得顾景辰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她一刻都不想耽搁。
抱着一种不可言喻的小心思,苏洛伊把顾景辰抱进了全效清洁舱,让清洁舱给他做个全面的清洁,包括口腔护理。
虽然自己每天都有给顾景辰擦拭身体,但不得不承认有时候高科技的东西还是更好使,那些手工清洁无法触及的角落,机器都能照顾得妥妥帖帖。
清洁完毕之后,苏洛伊没给对方穿衣服。
反正等会儿针灸按摩也要脱,何必多此一举。
而且空间内的温度一直保持在最适应人体的二十六度,恒温恒湿,不用担心着凉。
男人的身体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这都是自己的功劳。
在身边没有值得自己示弱的异性的时候,苏洛伊也是能抱起一个一百八十斤、身高一米八的大男人的。
她弯腰将人从清洁舱里捞出来,手臂发力,稳稳地将人抱到了卧室,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这个时候她就是女汉子,什么娇弱柔软都见鬼去吧。
安顿好顾景辰之后,苏洛伊从床头柜取出针包,开始例行的针灸治疗。
银针一根根刺入穴位,她的手法精准而沉稳,指腹按压着针尾,将木系异能小心的输入穴位。
留针的时候,苏洛伊开始跟顾景辰告状。
她半趴在床边,下巴抵着交叠的手臂,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男人沉睡的容颜,语气里带着三分委屈三分撒娇四分理直气壮。
“你的好玄孙看到我给你买衣服,就像是我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样,还骗我说你醒了。”她嘟囔着,指尖轻轻戳了戳男人的肩膀,“你醒没醒我能不知道吗?你身上每一根银针都是我扎的,你的每一次脉搏跳动都是我记的,你醒没醒,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
“感觉被他怀疑了。你是没看到他那个眼神,跟刀子似的,唰一下就过来了。”她叹了口气,故作忧愁道:“他们不会把我抓起来严刑拷打吧?你舍得我受苦吗?”
她伸手捏了捏男人的耳垂,“我现在不好暴露身份,景辰,你可得快点醒过来保护我呀,我好怕怕……”
她说了一大通,从顾一野的疑心说到星网上的一些新鲜事,絮絮叨叨的,像只不知疲倦的小麻雀。
然而男人的反应微乎其微,呼吸依旧平稳,睫毛纹丝不动,仿佛她说的每一个字都石沉大海。
看来还是得上干货。
第1270章 终于醒了34
收针之后,苏洛伊半倚在顾景辰身侧,指腹顺着他眉骨利落的弧度缓缓摩挲,细细描摹过他英挺凌厉的眉形,滑过笔直高耸的鼻梁,最终停在他微微抿起的薄唇上。
她的目光温柔而执拗,一寸寸抚过他轮廓分明的脸庞,目光缱绻得仿佛要将这张刻在心底的容颜,深深烙进自己的灵魂之中。
片刻后,她缓缓俯身,动作轻柔却又带着无比的郑重,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那个吻很轻,宛如一片羽毛拂过平静的水面,只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却藏着跨越时空的情愫。
“景辰,不管是七百年前,还是七百年后,你始终都是我的。”她敛下眼眸,语气霸道。
话音落下,她抛弃所有矜持,用尽浑身解数诱惑着他,眼底带着一股不将他唤醒便誓不罢休的执拗。
温热的唇瓣从男人的唇角缓缓滑至下颌,再轻柔地落在滚动的喉结上,每一下触碰都带着若有似无的撩拨,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周身最敏感的地带,带着撩人心弦的暖意。
没过多久,苏洛伊的呼吸紊乱起来,白皙的脸颊晕开一层淡淡的绯红,细细的娇喘不经意间从唇齿间溢出,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悸动。
她埋在他颈侧,低声呢喃,声音里裹着一丝颤抖的渴望,软糯又带着委屈:“景辰,我好想你……你到底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呀?”
她也知道,此刻备受煎熬的不止她一人。
顾景辰的身体同样泛起剧烈的反应,男人的呼吸愈发粗重,宽阔的胸膛起伏幅度不断变大,喉结狠狠上下滚动了一番,沉寂已久的身躯,在这一刻骤然迸发出惊人的生命力,潜藏的欲望早已蓄势待发。
感受到他身上清晰的变化,苏洛伊的心跳骤然加速,胸腔里仿佛涌入了千万只蝴蝶,扑棱着翅膀搅得她心神俱乱。
她咬着泛红的下唇,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既紧张又满心期待地望着身下依旧闭着眼的男人。
快了。
他马上就要醒了。
这一次她丝毫不敢停歇,生怕片刻的停顿就让之前所有的努力前功尽弃。
其实她心底并非没有顺着身体的欲望,与他肆意缠绵的念头,毕竟万事俱备,只差她迈出最后一步。
可终究,她还是不敢。
并非出于矜持,而是担心关键时刻男人彻底清醒,发现自己身边躺着一个陌生女子,以他的性子,自己恐怕会小命不保。
色字头上一把刀,纵然她现在做的事也算不得清白,但一切都是为了把顾景辰从漫长的沉睡中唤醒,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终于,在苏洛伊极尽所能的手段之下,男人的身体反应越来越强烈,一步步逼近爆发的临界点。
下一秒,顾景辰重重喘息着睁开双眸,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苏醒的混沌,急切地唤道:“悠悠!”
苏洛伊全然顾不上手上的黏腻,不顾一切地扑进他怀里,喜悦道,“景辰,你终于醒了!”
顾景辰的意识依旧沉浸在混沌之中,身体却先于思绪做出反应,习惯性地将怀中的人紧紧揽住,手臂用力得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悠悠……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他依旧困在昔日妻子离去的绝望里,满心都是挥之不去的悲痛。
“我回来了,景辰,不要难过。”苏洛伊用力回抱住他,指尖轻轻抚摸着他坚实的后背,柔声安抚着他心底的伤痛。
或许是她温柔的安抚起了作用,顾景辰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眼神一点点变得清明。
他费力地眨了眨眼,目光迟钝地扫过天花板、四周墙壁,以及房间里所有陌生的陈设,眉头越皱越紧,脑海中飞速运转,试图理清自己身处何方、发生了何事,如今又是何年月。
随即,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怀中之人身上。
他的悠悠,是黑发黑瞳的东方女子,五官精致温婉,内敛耐看,越品越觉动人。
可怀中的女子,却是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一双澄澈碧绿的眼眸,深邃的眉骨、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得如同文艺复兴时期精心雕琢的雕塑,全然是陌生的西方容貌。
她不是他的悠悠。
顾景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底的戒备与怒意瞬间翻涌,他猛地将怀中的女子推开,力道之大,让苏洛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幸好床铺足够宽敞,才堪堪没有摔落在地。
“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周身散发出高级异能者刻入骨髓的凌厉威压,目光如利刃般锋利,直直刺向苏洛伊,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我在何处?悠悠呢?你把我的悠悠藏到哪里去了?”
他强撑着苏醒后的虚弱坐起身,动作虽带着几分迟缓,肌肉与关节还在适应久违的清醒状态,可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本能的警觉。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快速扫视过整个房间,随后重新牢牢锁定在苏洛伊身上,身体微微前倾,周身肌肉瞬间绷紧,宛如一只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猎豹。
即便刚从漫长沉睡中醒来,身体尚未完全恢复,那股慑人的危险气息,已然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被狠狠推开的瞬间,苏洛伊彻底愣住了。
心底第一时间涌上的,是铺天盖地的委屈与难过。
她费尽了无数心思,日复一日地为他按摩、针灸、擦身、轻声低语,连色诱的法子都用尽了,才终于将他唤醒,可他醒来的第一件事,竟是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开。
苏洛伊安慰自己,景辰现在只是因为自己换了一具全新的躯体,这才没有认出自己罢了。
可当她对上他眼底全然的陌生与冰冷的戒备,没有半分爱意与温柔,只有看待陌生人般的审视与疏离,心口还是传来密密麻麻的钝痛,比预想中还要伤人。
第1271章 相认35
苏洛伊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眼底的湿意,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许。
“顾景辰,我再重新自我介绍一次,我是叶悠悠,也是苏洛伊。”她的声音还带着方才强忍的沙哑与鼻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委屈,“你仔细听我的声音,是不是和你沉睡时,一直陪在你身边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顾景辰的眉头皱得更紧,目光在她那张陌生的脸庞上停留了许久,许久,似乎在拼命地透过这副全然陌生的容貌,找寻那个刻入心底的人的影子。
而她的声音,确实是他无比熟悉的。
在那段无边黑暗、无光无声的漫长沉睡里,他无数次听到这个声音,温柔地与他说话,轻声唤他醒来,带着哭腔说思念,又带着笑意诉说日常。
顾景辰现在心情有些复杂,他觉得应该换个地方好好聊聊。
准备下床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一丝不挂,更让他窘迫的是,方才唤醒他的灼热刺激感尚未完全褪去,热度依旧残留在四肢百骸,身上还有几处可耻的罪证。
这让刚刚苏醒的男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瞬间,他的耳根彻底红透,那抹灼热的红色从耳尖蔓延至整个耳垂,再顺着脖颈缓缓向下,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晕开一片刺眼的绯红,冷硬的脸庞上,难得露出了几分慌乱无措。
羞恼、窘迫、困惑、戒备,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那张向来冷冽如刀削的脸庞,竟裂开一道缝隙,平添了几分难得的可爱。
苏洛伊实在不忍心看到对方这般窘迫难堪的模样,于是主动从床头柜上抽出来好几张纸巾,并将它们塞到对方手里,她也不忘给自己也留了一张,擦拭刚才不小心粘上的印记。
紧接着,苏洛伊像是变戏法似的手上突然多了一只精致小巧盛满温水的玻璃杯来。
这个空间跟她的灵魂绑定,她要取用里面的东西就是一个念头的事,而且这个水杯也不是普通的水杯,是两人曾经用过的旧物。
顾景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眼前这只再熟悉不过的杯子之上,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整个人都陷入了某种遥远而又美好的回忆之中无法自拔。
“你真的是悠悠?”他再次开口,声音里的戒备消散了几分,可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困惑,如同困在迷宫之中,寻不到出路的孩童。
苏洛伊望着他那只红透的耳朵,看着他周身冷硬却又难掩窘迫的模样,鼻尖的酸涩竟悄悄散去了不少。
“不然还能有谁?”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嗔怪道,语气里满是只有在最亲密之人面前,才会流露的撒娇与委屈,“谁会费尽心力守着沉睡的你,费尽心思把你唤醒?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气吗?每天给你按摩、针灸、擦身,累到腰都直不起来,你以为我很清闲吗?”
她吸了吸通红的鼻子,眼眶再次泛红,这一次不是悲伤,而是满心的委屈与生气,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声音又凶又软,带着十足的娇嗔。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她的声音微微拔高,摆出一副秋后算账的架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当初我明明叮嘱你,要好好活着,带着我的那一份一起好好活下去,你竟然阳奉阴违!你知道我有多生气,有多难过吗?”
说着说着,眼泪就不由自主的顺着脸颊滑落。
她原本是想狠狠斥责他,质问他为何违背对自己的承诺。
可话到嘴边,所有的愤怒,都被更深的后怕与心疼淹没。
那是跨越七百年生死,终于再次见到他的委屈,是“你怎么可以如此不爱惜自己”的、只敢对最亲密之人发泄的任性情绪。
“我让你好好活着,你就是这样答应我的?”她声音哽咽,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床单上,哭得断断续续,“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模样,一动不动地躺在这里,跟没有生气一样……顾景辰,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顾景辰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陌生女子,哭得梨花带雨,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说着嗔怪他的话语,那语气、那神态、就连哭着骂人时的模样,都和他的悠悠一模一样。
他记得清清楚楚,从前每次他不顾自身安危冒险,每次不听话逞强,悠悠都会是这般模样。红着眼眶,一边哭一边斥责他,骂到最后自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总要他耐心哄上许久才会平复,就连哭着吸鼻子的频率,都分毫不差。
一模一样。
连斥责的措辞,都未曾有半分改变。
连那眼底藏着怒气,却更满是心疼的眼神,都如出一辙。
那一刻,顾景辰眼底的冰封彻底碎裂,那道横亘在他与她之间,由陌生与戒备筑起的高墙,轰然倒塌。
他终于看清了,这张陌生容貌之下,是他魂牵梦绕、等了无数岁月的灵魂,是那个会对他发脾气、会心疼他、会哭着说担心他的叶悠悠,是无论跨越多少时光、换了何等身躯,都永远属于他的悠悠。
“悠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最深处艰难挤出,藏着压抑了数百年的思念与惶恐,“我不能没有你。”
他缓缓抬起手臂,动作生涩而迟缓,仿佛是沉寂太久的机器重新运转,又像是生锈的齿轮终于开始转动。
他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后背,感受到她因哭泣而微微起伏的肩胛骨,触碰到她颤抖的身躯,随后,手臂一点点收紧,将她牢牢地箍进自己的怀里。
力道极重。
重到苏洛伊几乎喘不过气,肋骨被他的胸膛与手臂挤得发疼,可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肌肤传来,与紧紧相拥的怀抱一起,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发间,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那是情绪翻涌到极致,身体无法承载的惶恐与庆幸,是险些永远失去她后的后怕。
第1272章 秘密36
苏洛伊将自己更深地埋进他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搂住他的脖颈,十指紧紧交叉相扣,
她把脸埋在他温热的颈窝里,眼泪和鼻涕报复似的蹭了他一脖子,谁让这男人刚才差点把自己推下了床,虽然对方也是为了守男德。
哭了一会儿,苏洛伊在顾景辰的安抚下渐渐止住了哭声,抽噎着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露出的那张脸狼狈极了——双眼肿得像两颗核桃,眼眶红得近乎透明,鼻尖也泛着刺目的绯色,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晶莹莹地颤着,像碎钻一般折射着细碎的光。
她身上的衣睡裙在方才的纠缠间早已凌乱不堪,领口微微敞开,不经意间便泄出了大片春色。
顾景辰的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
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像是被谁点燃了。
周遭的温度骤然攀升,一种暧昧而灼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开来,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轻轻牵扯着彼此心底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意。
苏洛伊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呼吸变了。变得厚重,变得灼热,那是她无比熟悉的、曾让她无数次心跳失控的气息。
她的呼吸也随之紊乱起来。
两人之间仅隔着一拳的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纤长睫毛每一根温柔的弧度,近到她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自己的唇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慢到她能听见彼此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一声,又一声,敲打着心底最柔软、最隐秘的角落。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
或许是他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或许是她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倾身子。那一拳的距离,在某个不可追溯的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的唇瓣,重重地覆上了她的。
干燥的、微微粗糙的唇,带着沉睡许久后特有的干裂质感,带着滚烫得近乎灼人的温度,紧紧地、不容拒绝地贴在了她柔软的唇上。
这个吻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急切的笨拙——角度有些偏了,鼻梁相撞传来微微的刺痛,可那份藏在粗粝之下的、跨越了生死与时光的深情,却在瞬间将两人之间所有因分离而生的陌生感彻底击碎。
他的唇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她泛红发烫的脸颊,一路轻吻至她的耳畔。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细腻的肌肤上,引得她浑身轻轻颤抖起来。
“悠悠。”他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沙哑而缱绻,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她的名字,“悠悠……悠悠……”
每一声呼唤里,都盛满了失而复得的庆幸,都藏着数百年积攒下来的思念。
那声音低低沉沉的,像是要把这个名字深深刻进彼此的骨血里,好用来弥补那些被迫分离的漫长岁月。
苏洛伊的眼眶再次热了起来,可这一次,她没有落泪。
她只是无声地、热情地回应着对方的汲取。
窗外的白雾依旧浓重,像一堵厚实的墙,将世间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而室内,暖意缱绻,春光旖旎。
在这栋属于她的别墅里,在她的私人领域之中,两颗历经了生离死别、跨越了整整七百年漫长时光的心,终于再次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这并非故事的最终结局——它只是他们全新人生的开始。
可说到底,这份跨越了时空的重逢,本身就是世间最好的结局。
不知过了多久,翻涌的浪潮终于渐渐平息。
现实终究无法逃避,它像潮水退去后裸露出来的礁石,沉默而坚定地横亘在两人面前。
顾景辰侧过身,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声音还带着方才餍足后的低哑:“悠悠,你怎么换了个模样?”
苏洛伊靠在他肩窝里,指尖无意识地点着他锁骨下方一小片微凉的皮肤,沉默了片刻,才真假参半地说:
“这事儿我也不太明白……反正就是我死了之后再睁眼,就变成了苏洛伊。她是在大学新生试炼期间被变异兽重伤身亡的。后来我遇到了顾一野,他是我们的玄孙……再后来,我从他那里意外得知你没有死,然后我就把你偷出来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符合逻辑却经不起深究。
早就知道小妻子有秘密,但她选择了再次回到自己身边,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顾景辰收紧了揽着她的手臂,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声音沉沉地透进她的发间:“悠悠,我好幸福,没想到我们还能有更多的时间。”
顿了顿,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不太确定,甚至带着一丝小年轻才会有的不自信:“只是……你现在这么年轻,会不会嫌弃我老了?”
苏洛伊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你哪里老了?看起来跟我们初见时差不多,老帅了!”
顾景辰一脸不信,眉心微微蹙起:“悠悠,镜子在哪里?我要看看我现在的样子。”
苏洛伊无奈地叹了口气,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镜子递给他。
顾景辰接过来,对着镜子端详了许久,眉头越蹙越深,最后化作满脸的不可思议:“我怎么……觉得自己变年轻了?”
苏洛伊没有提自己偷偷给他用了灵泉水,也没有提那支珍贵的基因药剂。她只是弯了弯唇角,语气轻快地说:“大概是你的异能要进阶了吧。”
顾景辰下意识地感应了一下体内的能量流动,神色微微一变——果然,那股一直卡在瓶颈处的力量,此刻正隐隐涌动,分明已经到了突破的临界点。
“悠悠,真的是这样。”他的语气认真起来,带着一种经历过太多失去后才有的谨慎,“我需要一个安全安静的地方闭关突破。”
“那你是想留在这里,还是回顾家?”
顾景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问了一句:“对了,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一个能进人的空间,类似空间钮。上一世,一次外出采集的时候偶然得到的。”
顾景辰恍然大悟,“难怪我偶尔感应不到你的气息。”
第1273章 好巧37
苏洛伊想起自己前世为了隐瞒秘密对他施以催眠,心底霎时涌上阵阵心虚,声音都轻了几分:“那你会不会怪我没有跟你坦白?”
顾景辰静静看着她,那双眼眶还带着未消的红肿,眼底盛满了小心翼翼,活像一只主动翻出柔软肚皮,却又满心惶恐怕被推开的小兽。他的心口骤然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酸涩与心疼瞬间蔓延开来。
他伸出手,拇指轻轻覆上她的眼角,指腹清晰触碰到那片皮肤温热的触感与微微的红肿,动作温柔。
低沉而笃定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如同沉沉夜色里燃起的一盏暖灯,没有耀眼的光芒,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稳稳落进她心底:“不会。悠悠,我从前不曾追问你的秘密,如今,也定会替你好好守着。”
他微微顿住,一字一顿,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深深镌刻进她的心底:“没有什么,能比你更重要。”
苏洛伊的眼眶瞬间酸涩,却倔强地弯起唇角,努力扯出一个笑容,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却硬是不肯落下。
她认认真真地迎上他的目光,每一个字都像是珍藏了千百年,郑重又滚烫:“景辰,谢谢你。我爱你。”
顾景辰伸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手臂不断收紧,那力度,仿佛在拥抱自己整个世界。
两人最终商定,顾景辰就在她的随身空间里闭关突破。
对此,苏洛伊自然是毫不犹豫地举双手支持。
之前他卡在九级异能的瓶颈上多年,始终差了那关键的临门一脚,迟迟无法突破。
现在有空间内浓郁精纯的灵气加持,再加上此前服用的基因药剂、灵泉水的滋养,此番突破,已然是水到渠成。
等顾景辰成功出关,他外貌即便有所变化也不足为奇,毕竟异能从九级跃升至十级,本就玄奥非凡,外人绝不会将丝毫怀疑落到苏洛伊身上。
次日,顾景辰准备踏入修炼室时,苏洛伊忽然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怎么了?”他回眸,眼底满是温柔。
苏洛伊张了张嘴,满心的不舍堵在喉头,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太过矫情。不过是闭关修炼,又不是生死离别,这般依依惜别的模样,实在太过肉麻。
她终究还是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努力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没什么,你可要快点出来,别让我等太久。”
顾景辰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通透,早已看穿她所有藏在心底未曾说出口的眷恋与不安。
他微微弯腰,在她的嘴角轻轻印下一个浅吻,留下一句“乖乖等我”,便转身关上了修炼室的门。
苏洛伊独自在门口伫立良久,只觉得偌大的空间瞬间变得空旷寂寥,连空气中都少了往日的温暖。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在心底暗暗嗔怪自己没出息,随即转身退出了空间。
回到现实世界,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课表,可看清课程安排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萎靡下来。
异能实战课、异能理论课、近身格斗课、机甲理论课、异能药剂学……密密麻麻的课程排满了整张表格,周一到周五,从清晨八点一直排到下午五点,课业繁重程度比普通高中生更甚。
苏洛伊无力地趴在书桌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忍不住发出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叹息:
她都已经找到顾景辰了,还有什么奋斗的必要?
顾景辰眼看就要突破至异能十级,整个星际联邦都难寻对手,她就算不修炼异能,也有自保的手段,这么一想,似乎真的没了努力的动力。
可若是逃课、考试挂科,最终落得被退学的下场,也绝非她所愿。
人活一世,名声在外,她虽无心追求功成名就,却也不想沦为旁人眼中的反面教材。
无奈之下,苏洛伊快速洗漱完毕、用完早餐,动身前往学校。
此时的她全然不知,等顾景辰出关,便会化身严苛导师,逼着她全力提升异能,只因唯有彼此足够强大,才能拥有更多相守的时光。
校园林荫道上,苏洛伊心情轻快,嘴里哼着轻柔的小调,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斑驳地洒落在她的肩头,如同撒了一身细碎的金芒,温暖又耀眼。
路过街角甜品店时,她顺手买了一杯芋泥波波茶,插上吸管,咕咚咕咚喝下两大口,浓郁的甜香在舌尖蔓延,甜得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满心都是惬意。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这句话不愧是老祖宗的智慧结晶。
结束了上午的课程,苏洛伊打算回宿舍好好补个午觉。
她身着一件奶白色卫衣,长发随意扎成一个低马尾,整个人慵懒又柔软,像一只被暖阳晒得浑身发软的小猫,慵懒又无害。
“苏学妹。”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侧前方传来。
苏洛伊抬眸望去,只见顾一野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双手随意插在衣兜,姿态看似散漫,可那双眼睛却直直落在她身上,分明是专程在此等候。
“一野,好巧啊!”苏洛伊扬起笑容,主动打招呼,语气自然,仿佛真的不知道对方的来意一样。
顾一野直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巧,苏学妹,我是特意来等你的。”
苏洛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转瞬便恢复如常,她歪了歪脑袋,露出一脸茫然的神情:“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一野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周围来来往往、步履匆匆的学生,声音下意识压低了半分:“你确定,要我在这里说?”
看着他眼底笃定的光芒,苏洛伊心中已然了然,她无声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你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半个校园,来到学校大明湖的一隅。
这里地势开阔,湖边栽满了垂柳,柔软的柳枝垂落在湖面,微风拂过,便荡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四周静谧无比,唯有清脆的鸟鸣与水波轻拍湖岸的声响,是个休闲放松的好去处。
顾一野驻足转身,没有丝毫迂回,直接开门见山:“苏学妹,你把我高祖藏到哪里去了?”
第1274章 隔墙有耳38
苏洛伊面色平静无波,甚至还轻轻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反问:“你说什么?你高祖父,不是一直在你家里吗?”
“苏学妹,我没有跟你开玩笑。”顾一野的语气瞬间认真起来,收起了此前的平和,眼神变得郑重而锐利,“我知道,你是因为深爱我高祖,在意外得知他并未离世后,才去我家将他换走。你现在告诉我他的下落,我接他回去,绝不会向家里人透露半分是你所为。”
苏洛伊挑眉,心中虽有波澜,面上却不动声色,好奇问道:“你凭什么认定,是我藏起了你高祖父?”
顾一野显然早已理清头绪,条理清晰地逐条分析,神情如同断案的侦探般缜密:“第一,你本无男友,昨日却去购买男装,尺码恰好与我高祖生前身形吻合;第二,你起初满心想要探望我高祖,后来却突然改口,态度转变太过突兀;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定苏洛伊,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的同学都说,你近来心情极佳。这一切变化,都发生在我告诉你高祖还有一息尚存之后,其中关联,不难猜测。”
苏洛伊陷入了沉默。
其实她还可以继续狡辩遮掩,可转念一想,顾景辰迟早要回归顾家,自己实在没必要为此与顾一野针锋相对。
她低头沉吟片刻,再抬眼时,眼底所有的伪装尽数褪去,只剩下坦荡的平静:“好吧,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顾一野的眼睛瞬间亮了几分,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半寸,满心期待着她的答案。
苏洛伊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你高祖父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他已经苏醒,此刻正在闭关冲击异能十级。等他成功突破,自然会现身。”
周遭的空气骤然凝固。
湖面上的风戛然而止,垂柳的枝条一动不动,连荡漾的水波都仿佛被这句话震住,定格在半空。
顾一野猛地瞪大双眼,向来情绪沉稳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震惊、怀疑、难以置信交织的复杂神情。
他张了张嘴,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飘,带着浓浓的不敢置信:“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苏洛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却没有真正的怒意。
“可是——”顾一野的脑子飞速运转,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纷乱碰撞,最终只剩下一个让他焦头烂额的问题,“家里的长辈那边,我该如何交代?他们一直忧心忡忡,四处暗中寻访,若是有了消息却不告知,我实在于心不安,这……”
“晚点我会发一张照片给你。”苏洛伊直接打断他的纠结,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定,“但是你不准跟踪我,听到没有?”
顾一野看着眼前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小几岁,却周身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少女,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眼前的苏学妹,日后极有可能成为自己的高祖母。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顾一野便不自觉地矮了三分,他咽了咽口水,乖乖点头应道:“好。”
单凭苏洛伊能救醒高祖,这份恩情,便足以让顾家铭记于心。
更何况苏学妹一直以来待他友善,这份情义,他记在心里,也坦然认下。
两人谈妥之后,便各自离去。
湖边的垂柳重新随风轻摆,水波一圈圈向着远方荡漾开去,周遭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仿佛刚才那段隐秘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他们只想着此处视野开阔、一览无余,不必担心被人偷听,却全然忘了,这个时代的监听手段,早已不局限于“隔墙有耳”。
不远处的另一棵柳树下,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年轻男子侧身倚着树干,耳道里塞着一枚近乎隐形的微型耳机,终端屏幕上,清晰的音频波形图不停跳动。
他微微低着头,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可那笑意冰冷寡淡,未曾抵达眼底,那双桃花眼深处,没有丝毫温度,只剩一片幽深。
江辰缓缓取下耳机,收入空间戒指,随即若无其事地转身,沿着湖边小路缓步离开。
他步态放松,甚至随手折下一根柳枝,在指尖随意转动,看上去就像一个闲来无事、在校园漫步的普通学生。只是那转动柳枝的手,指节不自觉地泛白,脚下的步伐,也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快。
顾一野离开大明湖后就回了宿舍,点开终端,将苏洛伊的通讯界面置顶,放在桌面。
他每隔几分钟便下意识瞥一眼,满心期待着那张照片弹出。
这一等,便是整整一个下午。
太阳从头顶缓缓移向西方,窗外的光线从刺眼的亮白,渐渐晕成温暖的橙黄,又慢慢褪去,化作清冷的灰蓝。
顾一野的终端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却始终没有收到任何来自苏洛伊的消息。
“难道她一直在忙着照顾高祖,没时间发消息?”顾一野喃喃自语,将终端倒扣在桌上,强迫自己起身洗漱。
次日清晨,他刚一睁眼,便迫不及待地打开终端——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他眉头紧紧皱起,直接拨通了苏洛伊的通讯号。
嘟——嘟——嘟——
悠长的通讯音响了十几声,始终无人接听。
顾一野的眉头皱得更紧,再次拨了过去,这一次,通讯只响了几声,便直接转入了语音信箱。
他猛地挂断通讯,从床上翻身而起,胡乱套上一件外套,便急匆匆朝着教学楼跑去。
苏洛伊早上的第一节课,是在异能理论课的阶梯教室。
顾一野赶到时,教室里已然坐了大半学生,他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不死心,拉住身边一个女生,急切问道:“同学,苏洛伊今天没来上课吗?”
女生抬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看到她,应该是请假了吧。”
第1275章 出事了39
顾一野又接连询问了周围的几个同学,得到的答案如出一辙——苏洛伊今天根本没有出现在教室,但昨天下午是有来上课的。
他的心猛地一沉。
出事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盆冰冷的水,从头顶直直浇下,让他浑身一僵。
顾一野在原地愣怔两秒,随即猛地转身,大步朝着教室外冲去。走廊里的同学被他撞到,不满地喊了一声,他也浑然不觉。
他一边狂奔,一边拨通父亲的通讯。
通讯被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已然变调,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与慌乱:“爸,是我,一野!苏洛伊失踪了,时间在昨天下午五点到今天早上八点之间。你马上帮我查一下最后出现的位置,快!”
那头顾父还没来得及问一句“怎么了”,通讯就已经挂断。
顾一野取出自己的飞车,开启自动驾驶模式,朝着顾家老宅疾驰而去。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
他绝不相信苏洛伊是因为被自己猜中带走了高祖父就故意躲着自己。
若是有心躲避,昨日她便不会坦诚相告高祖已经醒了并且异能即将晋级,她的突然失踪,必定与两人昨日的对话脱不了干系。
也就是说,自家高祖还活着并即将突破的消息,已经被外人知晓。
要知道,没有任何一个家族,愿意眼睁睁看着其他家族凭空多出一位顶尖强者。在联邦这盘棋盘上,一个十级异能者的分量,足以打破任何平衡。
顾一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慌乱的情绪平复下来,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心里确实灰蒙蒙一片,喘不过气来。
他心中只剩下一个执念:苏学妹,你千万不能出事。
顾父是知道有苏洛伊这么一个人的。
儿子带回来的那套精神力修炼功法,他亲自体验过不是凡品。
这是一种全新的修炼方式,可以说拿出去就会受到全民的追捧,有钱都买不到,是真正的战略级资源。
自家欠了对方一个大人情,那是再多的星际币都无法衡量的。
所以当儿子的电话打来,语气慌成那个样子,顾父没有多问一句废话,立刻动用了顾家在联邦安全部门的人脉关系,启动全城追踪系统。
等顾一野赶回老宅,把他和苏洛伊昨日在学校湖边的谈话内容和盘托出,顾父的脸色变了又变。
自家老祖宗在苏洛伊的帮助下终于从沉睡中清醒过来,并且正在冲击异能十级。
这个消息的重量,顾父比谁都清楚。
顾家在联邦五大顶级家族中排位靠后,这些年处处受制,说到底就是因为顶层战力的欠缺。如果老祖宗真的突破成功,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已经不是报恩的事了。
这关乎顾家的兴衰荣辱,关乎家族在未来几百年在联邦格局中的位置。
顾父当机立断,一条条命令从他口中发布下去,干脆利落,带着军人出身的雷厉风行。
家族卫星系统全面激活,情报网络全员出动,安全部队整装待发。整个顾家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从休眠到全速运转的切换。
命令发布完毕,顾父转过身,狠狠地瞪了自家儿子一眼。
“等找到了你曾祖父,再跟你算账。”
顾一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羞愧的地下了头。
他知道父亲的意思——自己考虑事情太片面了,昨天不该任由苏学妹说不准跟着她就不跟,也不该不跟家里人说。
不明面上跟着苏学妹还可以暗中保护,如果告诉了家里,大概苏学妹就不会出事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苏洛伊。
苏洛伊是在下午放学的路上被带走的。
准确地说,是被人从背后靠近,一块浸透了强效麻醉剂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还没有练就百毒不侵的体质——事出突然完全没有防备,主要是她没想到,会有人在学校里,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这么大胆。
意识模糊之前,她看到一双熟悉的桃花眼——江辰。
等她再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密闭房间的单人床上。
手腕和脚踝都被柔软的束缚带固定,材质是军用级别的合金纤维,普通异能者根本挣不开,而且她现在根本用不出异能,空间钮也被禁用了。
房间不大,目测二十平米左右。
墙壁是冷白色的金属板,地面铺着灰绿色的防滑地胶。
天花板的四个角各有一个半球形的装置,表面覆盖着黑色的玻璃罩,看不出是监控摄像头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苏洛伊的心跳快了几拍。
她第一个念头是——不会被当小白鼠吧?
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一秒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冷静下来,她快速分析了一下局面:她跟江辰之间的矛盾不至于让他干出在学校里劫持自己的事情,她最大的秘密是拥有随身空间,除了顾景辰没有任何人知道。
那么,他们不是冲着她本人来的。
是冲着顾景辰来的。
这个推论一出来,苏洛伊反而松了一口气。
不是冲她就好,只要她还有利用价值,在价值被榨干之前,她就是安全的。
她闭了闭眼,在心里把局面梳理了一遍,然后开始想办法脱困。
空间钮被禁用,意味着她不能直接从随身空间里取东西。
因为不确定这个房间里到底有没有监控?
苏洛伊没有急着脱困,她用意念操控着隐身符叠加在金刚符上,然后先激活隐身符,果然金刚符也消失了,但她可以感应到。
取出金刚符贴在自己的胸口并激活,一层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护盾覆盖了她的全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电子锁开启的蜂鸣声响起,门被推开。
不止一个人进来了。
苏洛伊感觉到有人走到床边,站了片刻,然后她的床被缓缓调高,变成了一个半坐卧的姿势。
“苏学妹,醒了就别装了。”
这个声音她认得。
温和,从容,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果然是他。
第1276章 最在乎的人40
苏洛伊睁开眼。
江辰就站在床边,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便装,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客厅招待客人。
江辰身后站着两名穿白大褂的人,一个提着金属箱,一个拿着手持式检测仪。
“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场合见面。”江辰率先开口,唇角弯起的弧度温和得近乎温柔,“你别害怕,只要告诉我顾景辰在哪里,我立刻放你出去。”
苏洛伊掀了掀眼皮,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随即翻了个白眼。
那眼神直白又轻蔑,明晃晃写着“你在说什么鬼话”,半点没有被挟持的慌乱。
“你觉得我会信你吗?”她的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
江辰不以为意地勾了勾唇角,抬手拉过一把金属椅,在床边稳稳坐下,慢条斯理地翘起二郎腿。
“为什么不呢?”他的语气格外真诚,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恳切,“苏学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们江家向来求贤若渴。你帮了我这个忙,江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资源、人脉,任你挑选。”
苏洛伊听懂了,这是赤裸裸的利诱。
出身普通,无家族依托的异能者想要晋升很是困难。
江家抛出的橄榄枝太诱人——活着出去,还能得到顶级家族的庇护,再也不用为了一点资源卖命,这份诱惑,足以让很多人动摇。
“我要是不说呢?”苏洛伊的语气平淡得过分。
江辰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可眼底的温度却骤然降了一度,像冰月星的寒潭,冷得刺骨。
“苏学妹最好想清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值得吗?”
不相干的人。
苏洛伊在心底冷笑一声,顾景辰怎么会是不相干的人?
这个世界她唯一在乎的人就是顾景辰。
但她没有说出口。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她不可能把自己的软肋送到敌人手上。
“你就不怕被学校知道?”她换了个角度,语气平静地抛出新的问题。
江辰轻笑一声,那笑声里裹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这就不是苏学妹该操心的事情了。”他微微前倾身体,金属椅的腿在地面蹭出一道轻响,瞬间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带着压迫感,“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快点告诉我。”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电子仪器轻微的蜂鸣声响着。
苏洛伊垂眸沉默了几秒,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在做艰难的挣扎。
江辰也不催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好整以暇地等待着,眼底是势在必得。
片刻后,她重新抬眼,脸上露出一副“事已至此,只能赌一把”的神情,但似乎还有些不放心。
“我要是说了,你不信怎么办?”
江辰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语气笃定:“我自然会去查证。”
苏洛伊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是在斟酌最后的筹码。
“好吧,想来你也派人搜过我的宿舍了,那里根本不会有藏人的地方。其实,人在顾家。”
江辰的眉头骤然蹙起,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审视。
“怎么可能?”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难以置信的质疑。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有什么不可能的?”苏洛伊有些小得意的说道。
江辰的目光变得愈发锐利,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利刃,在苏洛伊的脸上刮过,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一丝破绽,衡量着这话里的真假。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顾一野?”
苏洛伊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几分精明的笑容。
“当然是我要当顾家的大恩人啊。”她摊了摊手,语气理所当然,“要是让顾一野率先发现了顾景辰,还有我什么事?我费这么大劲,总不能白忙活一场吧。”
江辰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个解释的合理性。
半晌,他又抛出新的问题,语气带着质疑:“你靠什么救的对方?要是这么好救,这些年也不会没听说过顾家还有这样一号人物。”
苏洛伊在心底悄悄松了口气。他问了,就说明他开始信了。
“两枚星辰果。”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江辰的表情瞬间裂开一道缝隙,眼底猛地闪过一丝震惊与狂喜,随即又被浓烈的不甘取代。星辰果!又是星辰果!
上次顾一野异能晋升,苏洛伊就说是用了星辰果,为此他派了大量人手满星际搜寻,却连一颗的影子都没找到,他甚至一度怀疑这东西是否真的存在。
“你还有?”他猛地追问,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目光紧紧的盯着苏洛伊手上的空间戒指,恨不得自己有双透视眼。
可惜要是非绑定者暴力破坏空间钮就会自爆,什么都得不到。
“没了,真没了。”苏洛伊轻轻摇头,语气诚恳,却又留了余地,“顾家有星辰果的种子,可以种出来的。只要种子还在,就能培育出新的果实。”
江辰偏头看了一眼身后拿着检测仪的白大褂。那人低头看了看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数据,随即朝江辰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测谎结果为真,屏幕上亮起的绿灯刺得人眼晕。
苏洛伊将这细节尽收眼底,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淡的微光。
修炼了数百年,要是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那她岂不是白活了这么久。
她早就料到这个世界有测谎手段,从醒来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运转着凝神诀,收敛所有情绪波动,又以金刚符护住身体,如今看来,是成功应付过去了。
江辰沉吟片刻,又继续追问,语气愈发急切:“你之前是怎么潜进顾家的?打算怎么拍照片给顾一野?”
“就破坏他们的安全网,抹黑潜进去的呗。”苏洛伊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潜入顾家这座星际顶级堡垒,就像翻墙进邻居家后院一样简单,“照片我早就拍了,就放在我的宿舍终端里。你要是不信,现在就派人去取,随时可以验证。”
第1277章 进退两难41
江辰站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在密闭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鞋跟重重敲击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发出“笃、笃”的脆响,在死寂得能听见彼此呼吸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重重踩在人心尖上,搅得空气愈发紧绷。
他眉头微蹙,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显然正陷入激烈的权衡,脑海里无数思绪飞速翻涌,一字一句地计算着这场博弈里的得失利弊,不敢有半分疏漏。
片刻之后,他骤然顿住脚步,身形挺拔如松,居高临下地睨着被禁锢在床上的苏洛伊,周身气压骤降,语气冷硬得不带一丝温度,字字掷地有声:“你最好保证,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
其实江辰并非真的怀疑苏洛伊话语的真假,只是此刻的局势太过棘手,他绞尽脑汁,也拿不准接下来究竟该如何行事,每一步都关乎生死,容不得半点差错。
顾景辰的下落于他而言,本就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若是运用得当,他便能借此在竞争激烈的家族彻底站稳脚跟,压过所有虎视眈眈的兄弟;可一旦行差踏错,等待他的便是满盘皆输,再无翻身之地。
苏洛伊毫无畏惧地迎上他冰冷的审视,一双眼眸清澈见底,宛若盛着浩瀚星际里最纯净的星光,澄澈透亮,没有丝毫躲闪与心虚。
江辰盯着她澄澈的眉眼,沉沉看了两秒,周身的冷意更甚,随即抬手,正要下令让手下立刻前往苏洛伊的宿舍,取回那份能佐证一切的终端照片——只要拿到那张照片,所有的谜团都会水落石出,他也能立刻敲定下一步计划。
可他的手刚抬起至半空,手腕上佩戴的终端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一阵急促又轻微的嗡鸣,打破了房间里凝滞的氛围。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终端屏幕,原本冷沉的脸色在看清内容的瞬间,骤然沉了下去,眉宇间覆上一层浓重的阴霾,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怎么了?”苏洛伊适时开口,声音轻柔,语气里恰到好处地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完美扮演着身陷险境的无辜者。
江辰死死盯着终端上跳动的信息,冷白色的屏幕光芒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将他眼底翻涌的怒意与难以掩饰的挫败照得一览无余。
那条信息篇幅极短,可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顾家已然发现苏洛伊失踪,正全力追查她的下落。
他猛地抬眼,猩红的目光冷冷地锁定在苏洛伊脸上,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戾气:“顾家的人正在满首都星的找你,你的宿舍早就被顾家人盯上了,我的人进不去。”
苏洛伊的心猛地一跳,胸腔里瞬间翻涌起难以抑制的欣喜,但她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甚至微微扬起下巴,眼神愈发坚定,摆出一副底气十足的模样,从容开口:
“江学长,你现在立刻放了我,我可以对你之前的绑架行为既往不咎。不仅如此,我还能从中斡旋,促成江家与顾家的合作,毕竟我曾救下顾家老祖,顾家人多少要给我几分薄面。可若是你继续执迷不悟,执意与顾家结下死仇,到头来只会落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下场,这笔账,你该好好算算。”
她特意将“渔翁得利”四个字说得缓慢而清晰,语气里既有好心提醒的淡然,又藏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字字戳中江辰的软肋。
江辰沉默不语,没有接话。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已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可他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他在苏洛伊面前露出半分窘迫与慌乱。
他转身大步走出关押苏洛伊的房间,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轰然关上的那一刻,他才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疲惫地闭了闭眼,指尖颤抖着拨通了父亲江振邦的通讯。
这场绑架苏洛伊、逼问顾景辰下落的冒险,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跟江家人透露过半分。
江家内部竞争向来残酷激烈,权势、资源、地位全都要靠自己争抢,兄弟之间明争暗斗、尔虞我诈从未停歇。
他怕自己早早将消息传回家族,到最后所有功劳都落不到自己头上,反倒白白给他人做了嫁衣,沦为家族争斗的笑柄。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顾家人的反应竟会如此迅速。
他原本盘算着打一个时间差,速战速决拿下关键证据,如今看来,自己这步棋,走得太过急躁冒进,彻底陷入了被动。
嘟嘟的通讯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了许久,才终于被接通。
听筒那头传来江父低沉沙哑的声音,背景里隐约夹杂着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人群交谈的细碎杂音,显然正身处某个高端宴会,忙着应酬。
“什么事?”江父的语气漫不经心,还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耐烦,透着骨子里的疏离。
“父亲。”江辰立刻压低声音,拼命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沉稳可靠,掩去心底的慌乱,“我发现了顾家一个惊天秘密,顾家老祖顾景辰根本没有死,而且修为即将突破异能十级!”
通讯那头瞬间陷入死寂,酒杯碰撞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微的衣物摩擦声,想来是江父察觉到事情非同小可,当即走到了无人打扰的安静角落。
“说。”
听筒里只传来一个字,可江父的语气已然彻底变了,褪去了先前的不耐与敷衍,多了几分凝重与锐利。
江辰深吸一口气,不敢有丝毫耽搁,语速飞快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从昨日无意间偷听到苏洛伊与顾一野的秘密谈话,到方才从苏洛伊口中逼问出的所有信息,一字不落地悉数告知。
他说得又急又快,既怕父亲中途不耐烦挂断通讯,又想用急促的语速,掩饰自己心底那抹挥之不去的不安。
第1278章 不缺儿子42
“……她亲口说,顾景辰此刻就在顾家老宅闭关。”江辰的声音里满是忧心忡忡,语气急切,“父亲,一旦顾家真的出现一位异能十级高手,今后整个星际的势力格局都会改写,我们江家,只能永远看顾家的脸色行事,再无出头之日!”
终端那头的江振邦,此刻气得浑身发颤,心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他向来觉得这个儿子聪慧机敏,怎么会突然头脑发热,闯出这么大的祸事?
如今顾家人已然被惊动,他们但凡再有半点动作,都是错上加错,只会把整个江家都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个儿子,简直愚不可及,怕是彻底废了。
不过转念一想,废物自有废物的用处——正好可以借着他的鲁莽,去试探顾景辰是否真的藏身于顾家老宅。
若是试探成功,并且破坏了对方的晋升,皆大欢喜;若是失败,也不过是牺牲一个不争气的儿子,无关痛痒。
他还可以暗中将消息泄露给其他家族,把所有人都拉进这场浑水之中。
水越浑,才越好摸鱼,若是其他家族联手发难,顾家必定损失惨重。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只需牺牲一个儿子,便能坐收渔利。
毕竟,他最不缺的,就是儿子。
终端那头沉默了漫长的时间,久到江辰开始疑心通讯是否意外中断,他下意识将终端从耳边移开,屏幕上清晰跳动的“通话中”三个字,却无情地打破了他的侥幸。
“父亲?”江辰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江辰。”江振邦终于缓缓开口,声音里竟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慈爱的温和,与平日里的冷漠忽视判若两人,“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江辰瞬间愣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早已习惯了父亲常年的苛责,本做好了挨骂受斥的准备,这突如其来的夸奖,让他瞬间手足无措,心底竟涌起一股受宠若惊的暖意。
“你能心系家族未来,不惜以身犯险,足以证明你有胆识、有魄力,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江振邦语气温和,字字句句都像是在真心夸赞,藏着不易察觉的诱导,“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比你大哥更有冲劲,比你弟弟更有谋略。这件事若是办成了,今后你在江家的地位,无人能及。”
江辰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心底的狂喜几乎要溢于言表,他拼命克制住那份得意,努力维持着表面的沉稳,恭声道:“父亲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身为江家子弟,应该做的事。”
“我知道你自己手里,培养了一批可用的人脉。”江振邦继续柔声说道,步步引导,“这件事,我全权交给你处理,由你一手把控。若是我从中插手,你的兄弟们必定会心生不满,到时候我也不好在家族会议上,为你请功。”
江辰的心猛地一跳,“全权处理”这四个字,分量之重,他再清楚不过。
这意味着父亲彻底认可了他的能力,愿意将如此关键的重任,毫无保留地交给他,这是他在江家立足的最好机会。
“但是父亲,”江辰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努力找回理智,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顾家已经有所察觉,苏洛伊的宿舍被全面封锁,他们定然已经知晓她失踪的事。若是顾家顺着线索查到我头上……”
“那就让他们查。”江振邦毫不犹豫地打断他,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你有什么好怕的?对外,你不过是请同学来家中做客,人质在你手上,主动权就握在我们手里。顾家向来爱惜羽毛,最爱做表面功夫,必定会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你动作要快,其余的事,自有家族给你兜底。”
这句话如同一颗定心丸,稳稳落进江辰心底,驱散了他所有的顾虑与不安。
“我明白了!”江辰的声音瞬间变得坚定有力,满是斗志,“父亲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我知道你不会。”江振邦的声音温和得如同三月春风,字字暖心,“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通讯应声挂断。
江辰独自站在冰冷的走廊里,紧紧握着手中的终端,嘴角的笑容再也压制不住,肆意蔓延开来。
父亲夸他了,父亲说他比大哥有冲劲,比弟弟有脑子,父亲还承诺,事成之后,他在江家的地位无人能比!
刚才太激动,都忘了跟父亲说顾家还有星辰树的种子这个好消息了。
不过,等自己拿到手了带到父亲面前,父亲肯定会更重视他的。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眼底燃烧着熊熊的野心与兴奋。走廊头顶的白炽灯洒下冷白的光芒,映在他脸上,将那份势在必得的狂热,照得淋漓尽致。
他抬手推开房门,重新回到关押苏洛伊的房间,步伐变得轻快许多,脊背也挺得愈发笔直,全然没了先前的焦躁与犹豫。
而另一边,通讯挂断后的江振邦,并没有立刻回到喧闹的宴会现场。
他依旧站在那个安静的角落,低头盯着暗下去的终端屏幕,脸上那抹伪装的温和与慈爱,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露出底下那张冷硬、寡淡又绝情的脸。
那表情就像在看一份已经签好字的废弃合同——不值一提,随时可以销毁。
对此一无所知的江辰,满心都是父亲的认可与江家的权势,挂断通讯后,立刻召集自己心腹手下,备好武器,马不停蹄地赶往顾家老宅。
等一行人抵达顾家老宅时,天色已然彻底暗了下来。
暮色四合,浓重的夜色笼罩着整片老宅,古朴恢弘的建筑轮廓在昏暗的天光下,宛若一头蛰伏沉睡的远古巨兽,看似安静平和,实则周身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暗藏杀机。
江辰一把将苏洛伊推到身前,冷声逼问:“顾景辰的闭关地点,到底在哪里?”
第1279章 希望落空43
苏洛伊支支吾吾了半天,在江辰终于失去最后一丝耐心、拿着一把光能枪指着她脑袋的时候,这才缓缓抬起手,指向老宅后院那片宽阔平整的草坪。
“那下面有一处隐蔽的地下室,”她的声音颤抖,“顾景辰就在里面闭关。只不过地下室极深,建造材料异常坚固,凭你们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得逞。”
江辰的眼睛亮了一瞬。
那是一种被野心烧灼到近乎癫狂的光,像赌徒看到最后一张底牌时的狂热。
他早已被欲望冲昏了头脑,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挥手,下令动用热武器。
“炸。”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下一秒,粒子炮凝聚的能量束从高空轰然落下。刺目的白光瞬间炸开,像一颗小型的太阳坠入人间,将整片夜色撕裂成碎片。轰隆一声巨响,大地震颤,老宅的窗户齐齐震动,玻璃嗡嗡作响,仿佛连空气都在尖叫。
原本平整的草坪被瞬间掀翻,泥土与草屑飞溅至半空,漫天飞扬,像一场倒流的雨。地面上赫然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边缘焦黑,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灼烧气味。
漫天烟尘缓缓散去。
坑底空空荡荡,一目了然。
没有所谓的地下室,没有顾景辰的身影,甚至连一块传闻中的坚固合金石块都找不到,只有被轰炸得凌乱不堪的泥土,翻卷的草根,无声地诉说着方才这场行动的荒唐与可笑。
江辰死死盯着那个空荡荡的深坑,脸色铁青,下颌肌肉剧烈跳动,周身的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在他身周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低气压。
他缓缓转过头,淬满毒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苏洛伊身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字冰寒,带着彻骨的杀意:“苏洛伊,你敢耍我。这次,你死定了。”
面对江辰歇斯底里的威胁,苏洛伊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清淡淡然,没有丝毫慌乱,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淡淡的怜悯,仿佛在看一个固执己见、无理取闹的孩童,又带着一丝看透一切的从容。
她轻轻开口,语气平静无波:“我早就说过,地下室极深,防御坚不可摧,你偏偏不信,非要动用武力强攻。真的不考虑坐下来合作吗?好在你如今也没造成太大损失,不过是毁了一片草坪,后续重新栽种打理便是,不算无法挽回。”
江辰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听出了这话里的弦外之音——不是威胁,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施舍的宽容。
这比任何挑衅都更让他愤怒,因为这意味着,从头到尾,苏洛伊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她到底哪来的底气敢这样跟他说话。
没等他深思,周遭突然亮起一片刺眼的光芒。
无数灯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整片老宅照得如同白昼。那是军用级的照明设备,光芒冷冽而锋利,不留一丝阴影,将每一个人的表情都照得纤毫毕现。
顾家的人已然层层围拢。
他们接到的是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营救苏洛伊,绝不允许她有半点损伤。
身着统一制服、肩头绣着顾家家徽的护卫,从各个角落汹涌而出。
他们像无声的潮水,坚定又迅猛地涌来,没有喊杀声,没有警告,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训练有素的战术动作。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便已成形,将江辰一行人彻底围困其中。
江辰快速扫过密密麻麻的包围圈,心底一沉。
他看得很清楚——这些护卫不是普通的安保人员,而是顾家的核心战力,每一个都是异能者,每一个人的站位都经过精密计算,封死了所有可能的突围路线。这是顾家几百年积淀的真正底蕴,不是他临时拼凑的人马能够抗衡的。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然无路可退。
江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但眼神却越发狠厉,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明知必死,却还要做最后的挣扎。
他冷冷开口,抛出自己最后的筹码:“叫顾一野十分钟内把星辰树种子交出来,我就放了她。”
十分钟后,顾一野终于来了,手里握着一枚经过人为加工后的种子。
种子通体莹润,约莫拇指大小,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纹路,在灯光下散发着微弱却柔和的光芒,一明一暗,宛如一颗沉睡的星辰,又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蕴含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生命力。
他没有一点不舍,径直将种子举到江辰眼前,“放人,种子就是你的。”
江辰没想到顾一野会如此爽快,他心中顿时升起几分警惕,种子入手的瞬间,他立刻用终端进行扫描鉴定。
确定星网里没有收录过这颗种子,这才示意手下松开禁锢苏洛伊的绳索。
“交易完成,让你的人退开。”
“你炸毁我家草坪的事情还没了解呢,要是就这样轻轻揭过,我顾家的威严何存?”顾一野一边跟江辰周旋一边示意苏洛伊跑起来。
刚才时间仓促,给种子的伪装并不完美,他担心露馅后江辰狗急跳墙。
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江辰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低头一看,接触过种子的手上竟然闪着金光。
这意味着自己手上的种子是假的!
最后的希望落空,被欺骗的愤怒与不甘让江辰的眼睛充血发红,面孔扭曲到狰狞。
手中骤然多出一把发射枪,枪口死死瞄准苏洛伊的颈侧,那里面装着的不是子弹,而是专门针对异能者的基因抑制针剂,一旦注入,异能者的核心将永久性受损,轻则异能暴跌,重则彻底沦为废人。
“苏洛伊——你竟敢一而再、再而三欺骗我!”他的声音嘶哑到几乎破音,眼神癫狂如魔,“我要废了你的异能,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拇指扣下保险,食指压上扳机,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如一道冷电般冲着苏洛伊疾驰而去。
第1280章 霸道的宣告44
冰冷的针尖泛着森寒的光,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眼看就要刺破苏洛伊细腻的肌肤,刺入皮肉的刹那,异变陡生。
一层温润却磅礴的淡白色光晕,毫无征兆地从她体内轰然迸发,如月华流转,又似圣光笼罩,飞速在她周身凝聚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无形护甲。
几乎就在白芒成型的同一瞬,一道挺拔如松、气场慑人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凭空出现在苏洛伊身侧。
没有破空之声,没有空间波动,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只是所有人都未曾看见。
男人周身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如同一座巍峨神山轰然压下,厚重、凛冽,带着不容抗拒的绝对威势,让在场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脏猛地骤停一拍,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是顾景辰。
他穿着一袭宽松的白色练功服,衣袂无风自动,几缕凌乱的碎发垂落在光洁的额前,平添了几分疏离的慵懒。
那张脸,有着顾家人一脉相承的俊朗轮廓,是所有人熟悉的模样,可周身萦绕的气场,却陌生得让人心惊。
他的眉目间没有丝毫怒意,更没有歇斯底里的暴戾,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可恰恰是这份极致的平静,远比怒发冲冠、雷霆暴怒更让人胆寒,仿佛是暴风雨前的死寂,暗藏着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
顾景辰长臂一伸,一手稳稳揽住苏洛伊纤细的腰肢,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将她牢牢护在自己温热的怀抱之中。
他的动作温柔至极,像是小心翼翼拥抱着世间独一无二、易碎又珍贵的至宝,可周身护犊的气场,却又如同一头被触碰了幼崽的洪荒猛兽,冷漠、霸道,带着谁敢妄动便同归于尽的决绝。
那根直奔苏洛伊的尖针,好似撞在了一道无形的钢板上,瞬间弯折,往地上坠落。
大家理所当然的认为是顾景辰的原因,没有人怀疑到苏洛伊身上。
顾景辰看着那根反光的细针,心里满是后怕,长腿骤然抬起,朝着不远处的江辰方向猛地踢去。
在场众人皆是一脸不解,明明两人相隔十几米远,这一脚根本无法触及对方,可下一秒,一股无形却凌厉的力道破空而出,精准无比地踹在了江辰的丹田要害之处,直捣其异能核心。
江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瞬间倒飞出去,巨大的冲击力还带倒了身后好几个手下,撞得人仰马翻。
可想而知,顾景辰这隔空一脚,蕴藏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江辰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至极的弧线,足足飞出十几米远,才重重砸在方才爆炸留下的深坑边缘,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死死捂着腹部丹田的位置,钻心剜骨的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每一寸筋骨都在颤抖,让他控制不住地浑身抽搐,蜷缩在地上。
脸上原本的暴怒、癫狂与野心勃勃,瞬间被浓浓的难以置信取代。
他拼尽全力,惊恐地想要催动体内残存的异能,可下一秒,脸色骤然惨白如纸——他骇然发现,自己的丹田之内,再也感受不到半分异能波动,原本流转周身的异能力量,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体里原本奔腾着一条汹涌不息的河流,滋养着全身的力量,可此刻,河水彻底干涸,河床依旧,河岸犹存,唯独赖以生存的力量之源,荡然无存。浑身空荡荡的虚无与恐慌,远比肉体上的剧痛,更让人陷入无边的绝望。
这不是暂时的异能压制,更不是被外力封印,而是丹田内的异能核心,被顾景辰一脚彻底击碎,这辈子,他都再也无法修炼异能,彻彻底底,沦为了一个一无所有的废人。
他,彻底废了。
顾景辰抱着怀中的苏洛伊,轻轻转了一圈,低头垂眸,方才还冷冽如寒冰、慑人心魄的眉眼,瞬间褪去所有寒意与锋芒,变得温柔缱绻,目光缱绻又专注。
他细细打量着她,从微皱的眉眼,到微凉的指尖,一遍又一遍,耐心确认着她毫发无伤,紧绷了许久的下颌线,才缓缓放松下来。
确定苏洛伊没有受到半点伤害后,他眼底深处凝结的薄冰,终于渐渐融化,露出底下藏着的、滚烫得足以灼伤一切的温柔与珍视。
随即,他缓缓抬眸,目光再次落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江辰身上,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低沉沙哑,却蕴含着一股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穿透力,穿透现场的死寂,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
“苏洛伊是我顾景辰的女人。”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从地上蜷缩的江辰,到其身后面如死灰的手下,再到一旁屏息凝神的顾家护卫、族中后人,一个都不曾遗漏,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谁敢动她一根毫毛——”
顿了顿,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冽如冰,狠狠砸在众人心上:
“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被紧紧拥在顾景辰温暖宽厚的怀抱里,听着他这般直白又霸道的专属宣告,苏洛伊的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绯红,一路蔓延至耳尖。
心底泛起一阵细密又滚烫的甜意,同时又夹杂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羞涩与尴尬。
这里可是顾家大本营,四周站满了顾家的族人与护卫,众目睽睽之下,这般炽热的告白,让她下意识地往他温热的怀里缩了缩,想要躲开这满场的目光。
一旁的顾家护卫们依旧维持着笔直的站姿,面上努力保持着面无表情,可眼底翻涌的震惊与深深的敬畏,却怎么都藏不住;
江辰的手下们早已面色如土,双腿发颤,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控制不住地悄悄往后退,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现场。
第1281章 第一个命令45
江辰兴奋的大脑因为腹部的剧痛冷却下来。
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将他心中所有的狂热、所有的野心、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浇灭。
他终于清醒了,清醒地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的未来,彻底毁了。
难怪,难怪此前父亲毫不犹豫地将事情全权交给他处理,没有半句阻拦,没有一丝提点,甚至连一句叮嘱都没有。
他当初还傻傻以为,那是父亲对他的信任,是对他的栽培,是将江家的未来寄托在他身上的器重。
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
原来从一开始,父亲就已经放弃了他。
若是他能成功破坏顾景辰的晋升,或者夺得星辰树种子,父亲便能坐收渔翁之利,掌控一切;若是他一败涂地,江家便可以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到他身上,对外宣称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张,与整个江家毫无干系。
满腔的野心,偏执的执念,费尽心思的谋划,到头来,不过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江辰缓缓抬起手背,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猩红鲜血,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嘶哑刺耳,充斥着浓浓的苦涩、无边的绝望与刻骨的自嘲,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听得在场众人心头发沉,莫名唏嘘。
没错,是他自作主张,是他冲动之下掳走苏洛伊,可若是父亲稍加制止,稍加劝阻,他明明有回头的机会,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可父亲没有,非但没有,反而暗中纵容,推着他一步步走向毁灭的深渊。
何其狠毒,何其无情,他到底一直在期盼什么?
期盼那份从未存在过的父子亲情吗?
笑声渐歇,江辰眼神空洞,毫无神采地看向顾景辰,声音沙哑干涩,带着破罐破摔的决绝:
“你们杀了我吧,不要去找江家的麻烦,一切都是我一人自作主张。我父亲也曾劝过我,让我从长计议,是我立功心切,急功近利,不听劝告,才酿成大错,所有的后果,我一人承担,与江家无关。”
顾景辰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冷意,垂在身侧的掌心,已然悄然凝聚起一道泛着幽紫雷光的异能。
以他如今的实力,这一道雷电落下,江辰绝非一死了之那么简单,而是会直接灰飞烟灭,连一丝残渣都不会留下。
就在他即将出手的刹那,苏洛伊轻轻抬手,覆上了他凝聚异能的手背。
她的力道轻柔,却让顾景辰指尖跳动的紫色电弧,悄然消散无踪。
顾景辰侧头看向怀中的人,只见她微微蹙着眉,目光平静地落在江辰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洞悉世事的若有所思。
“别杀他。”苏洛伊压低声音,语气轻柔,只有贴近的顾景辰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说这番话,看似是一人担责,实则是想拉整个江家陪葬。不如咱们暂且放过他。江家内部本就斗争激烈,江辰如今沦为废人,回去之后必遭同族无情打压。他连死都不怕,心中又积满了怨毒与恨意,定然会采取极端手段报复。”
说着,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那是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走入预设陷阱时,独有的从容与淡然,一切尽在掌握。
“我们,安心看戏就好。”
顾景辰没有半分迟疑,看着苏洛伊的眼神满是温柔与纵容,“好,都听你的。”
话音落下,他微微俯身,温热的薄唇轻轻落在苏洛伊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动作自然又亲昵。
苏洛伊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耳尖滚烫,伸手轻轻推着他的脸,声音又急又小,带着几分羞恼:“有人呢,你快别这样!注意一点!”
她的小手推着他的脸颊,把他的嘴巴都推得歪到一边,挺拔的鼻梁也被压扁,男人却丝毫没有躲闪,就那样乖乖任由她作怪,哪里还有半分方才隔空一脚、废人异能的绝世强者风范,全然是一副任由爱人捉弄的宠溺模样。
顾家众人看着自家死而复生、实力强悍到让人敬畏的老祖宗,此刻竟对着一个小女生这般温柔宠溺,甚至当众打情骂俏,全都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震惊、错愕、尴尬,交织在一起。
几个年轻的护卫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想看又不敢多看,只能不时偷偷瞄上几眼,耳根早已泛红;
年长的管家连忙偏过头,假装认真检查着一旁被损毁的草坪,耳朵却竖得老高,一字不落地听着这边的动静;
顾一野同样震惊于苏洛伊对自家老祖竟然不是单相思,两情相悦不外乎如此,他的眼里盛满了失落。
大家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走吧,老祖宗还没下令解散,擅自离场实属大不敬;
留吧,眼前这画面实在太过尴尬,他们一个个站在这里,活脱脱像几百瓦的超大电灯泡,亮得刺眼,浑身都不自在。
最后还是顾父反应过来,悄悄对着众人做了个后撤的手势,顾家护卫与族人们如蒙大赦,一个个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往后撤退,如同潮水般快速退入夜色之中,片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给两人留出了独处的空间。
顾景辰此次出关回归顾家,下达的第一个命令便是他要举办一场盛大隆重的婚礼,昭告全星际苏洛伊是自己的爱人,免得有人不长眼。
顾家上下得知此事,全都全力配合,满心欢喜地积极筹备婚礼,没有任何人对苏洛伊有半分排斥与不满。
看着顾家热闹筹备的场景,苏洛伊的心情却有些复杂,心底隐隐生出一丝别样的情绪,她莫名替曾经的自己不值。
可转念一想,她就是叶悠悠,是历经轮回、重新归来的叶悠悠。
罢了,她早已看淡了这些世俗亲缘,对顾家这些隔了数代的后人,本就没有太多感情,又何必纠结过多。
婚礼当天,星际各大势力纷纷到场祝贺,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所有人都知道,顾家出了一位传说中的十阶异能强者,这是星际顶尖的战力,都想借此机会交好顾家,攀附关系,更想趁机取取经,探讨异能提升的秘诀。
第1282章 求之不得46
盛大璀璨的星际婚礼终于落下帷幕,漫天绚烂的礼花与满场宾客的祝福渐渐散去,顾景辰没有携苏洛伊留在人员众多的顾家老宅,而是带着她搬进了位于苏洛伊就读的学校附近的独栋别墅。
历经漫长的时光,跨越生死之后的再度相守,他比谁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时光,只想把所有无关的人和纷扰都隔绝在外,独享属于两人的静谧岁月。
而以他如今威震星际的绝对实力,只要有他在,顾家的地位便稳如泰山,无人敢轻易撼动,家族未来的发展根本无需他费心操劳。
在外人眼中,苏洛伊无疑是个幸运儿,被站在星际实力顶端的顾老祖倾心相待,往后的日子定然是泡在蜜罐里,惬意安稳,甜蜜无忧。
可只有苏洛伊自己清楚,她的婚后生活,全然是痛并快乐着,没有人知道在外强大冷漠的顾景辰关起门来究竟有多无赖。
日常里数不尽的小拌嘴、小打闹,褪去了所有光环与威严,成了两人相守岁月中,最鲜活滚烫的烟火气。
清晨的阳光透过通透的落地窗,携着淡淡的暖意温柔洒进卧室,铺在柔软的床榻上。苏洛伊渐渐被养出了赖床的习惯,究其根本,全是因为身边的男人太过黏人。
每每她挣扎着想要起身,纤细的腰身总会瞬间被身旁伸出的手臂紧紧揽住,男人滚烫结实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温度。
顾景辰会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嗓音裹着未散的睡意,沙哑低沉,又缱绻得让人心尖发软:“还早,再睡十分钟。”
他身上独有的清冽冷香萦绕在鼻尖,怀抱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苏洛伊总会象征性地挣扎两下,可终究抵不住那股温柔的牵绊与席卷而来的困意,乖乖窝在他怀里,再次沉沉睡去。
偶尔,苏洛伊禁不住美色诱惑,跟男人你侬我侬一番后,时间就更紧张了。
苏洛伊每天早上出门,永远都是行色匆匆、手忙脚乱。
偏偏顾景辰始终慢条斯理,不由分说地压着她,把保姆精心准备的营养早餐全部吃完,才肯送她前往学校。
苏洛伊不止一次在心里暗自吐槽,若是可以,她宁愿自己独自前往学院,也不想被男人抱着,以瞬移的方式直接出现在教室门口。
每次看着同学们眼底藏不住的打趣与艳羡,她的脸皮,也只能在一次次窘迫中,被迫变得越来越厚。
久而久之,苏洛伊成了整个星际学院里,所有人都艳羡不已的存在。
人人都知晓,这位实力出众、容貌惊艳的女生身后站着一位身份神秘、实力滔天,且对她极致宠溺偏爱的伴侣。
而这,正是顾景辰想要的效果。
他的小妻子在他的悉心呵护下,越发耀眼夺目,学院里总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小子,妄图靠近。
他必须摆明态度,严防死守,将所有觊觎的心思,尽数掐灭在萌芽之中。
这天中午下课,教学楼的走廊上人来人往,一个面容青涩的男同学红着脸,略显局促地拦住苏洛伊,说话都带着几分结巴:“学、学姐,你好,我是一年级新生,二级火系异能者周汉源,我……我能加一下你的好友吗?”
苏洛伊刚要开口委婉拒绝,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已然稳稳落在她的腰侧,男人低沉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不行。”
属于顶级强者的恐怖威压瞬间席卷而出,直直朝着周汉源压去,那是源自异能等级的绝对压制,年轻的新生根本无力抵挡,连连后退数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满是惧意。
苏洛伊见状,连忙抬手,轻轻掐了掐男人的掌心,抬眼嗔怪地瞪他:“你别总吓唬人,大家都是校友,没必要这样。”
顾景辰反手将她纤细的手指攥得更紧,低头看向她的眼神,带着理直气壮的占有欲,浓得化不开:“他对你心怀不轨,我只是略施警告,已经算轻的了。”
“霸道不讲理!”苏洛伊撇了撇嘴,使劲抽了抽手,却丝毫抽不动,只能任由他紧紧牵着。
心下微微气恼,她故意抬脚,轻轻踩了踩他的鞋尖,见他身形纹丝不动,眉眼依旧淡然,刚才那点微薄的气恼,反倒瞬间烟消云散,忍不住弯着嘴角笑出了声。
白天苏洛伊在学院专心上课,顾景辰会抽出零散时间,处理一些实在推不开的事务,但他从不会让任何琐事,占用本该陪伴苏洛伊的时光。
可苏洛伊却偏偏巴不得他能多些事情忙碌,这样自己还能轻松自在一些。
她每天按时前往学院上课,完成繁重的学业任务,好不容易结束一天的课程,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别墅,还要面对顾景辰为她量身定制的异能强化训练任务,训练强度之大,常常让她累到浑身酸软,筋疲力尽。
顾景辰对她的异能提升,上心到了近乎严苛的地步,半分都不肯松懈。
他会亲自坐镇,耐心指导她操控木系异能,从最基础的异能凝聚、发力技巧,到实战中的应对策略、防御把控,每一个细节都掰开揉碎了讲解,手把手地带着她练习,就连体能训练,也亲自监督,从不含糊。
每次练到极致疲惫时,苏洛伊总会直接瘫在柔软的地毯上,耍赖般地摆手:“不练了不练了,实在太累了,我必须要休息!”
“不行,还差最后一组,练完再歇。”顾景辰俯身,轻而易举将她拉起来,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这份执拗,让苏洛伊心疼。
她虽然知道原因,但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发点小脾气。
“顾景辰你就是故意的!白天我要上课,晚上你还要逼着我修炼,我连一点属于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了!”
顾景辰见状,也不强迫,只是眼神幽深的看着她说道:“不在这里练也可以,我们回卧室练也行,我求之不得。”
第1283章 甜蜜日常47
“你这是故意威胁我!”
苏洛伊猛地转头瞪向身侧的男人,圆溜溜的杏眼睁得极大,眼尾微微泛红,腮帮子也轻轻鼓着,活像一只被惹急了、浑身炸毛的小奶猫,娇蛮的气性裹着几分软糯,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惹人怜爱。
顾景辰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笑意翻涌,慢条斯理地挑了挑眉,神情理直气壮又带着几分不着痕迹的纵容:“不算威胁,只是给你两个选择而已。”
这句轻飘飘的话,气得苏洛伊牙痒痒,心里的小脾气瞬间冒了头。
她伸手抓起身侧的玻璃杯,佯装怒气冲冲地朝他砸过去,即使知道他定然能接住,她也不自觉的收了力道。
顾景辰眼疾手快,抬手便稳稳接住水杯,随即手腕顺势轻轻发力,轻而易举就将身侧娇俏的人儿拉进自己宽阔温暖的怀里。
不等苏洛伊再闹脾气,他低头便覆上她柔软的唇,温柔又耐心地吻着,细细吻去她满身的小别扭、小气恼,直到怀中人儿呼吸渐促,纤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襟,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彻底认输,他才低低笑出声,嗓音低沉磁性,带着极致的温柔哄劝:“乖乖练完这组训练,我亲自给你做你爱吃的星莓甜品,好不好?”
一听到心心念念的甜品,苏洛伊眼底的怒气瞬间散了个干净,睫毛轻轻眨了眨,不情不愿地从他怀里起身,迈着小步子回到训练位置,嘴上却不忘小声嘟囔:“就知道欺负我,等哪天我的异能超过你,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你。”
她的话一字不落地落进顾景辰耳中。
他迈步上前,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低笑道:“不必等到以后,欢迎你随时收拾我。”
苏洛伊无语,这男人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才不会让他如愿呢!
好不容易盼到周末,苏洛伊窝在柔软的沙发上,晒着暖融融的阳光,安安静静的看着书。
这样的宁静而美好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平日里就很黏人的顾景辰,到了周末更加黏人了。
男人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裹在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纤细的脖颈,时不时把玩一下她的头发,捏捏她的耳垂,刻意吸引她的注意力,扰得她根本没法专心看书。
苏洛伊偏头躲闪,他就凑得更近,怀抱缠得更紧,黏人又执拗,半点不肯松手。
最后苏洛伊实在被闹得没法,干脆把手里的课本往他脸上轻轻一扣,佯装沉下脸:“顾景辰你别闹!我在看重要的知识点,下周考试要考的!”
顾景辰慢悠悠地拿开脸上的书本,俊朗的眉眼微微垂着,看向她的眼神里,竟掺了几分显而易见的委屈,语气低沉又认真:“你陪我的时间,还没有陪书本的时间多。”
“这是学业,是正事!”苏洛伊仰着小脸,理直气壮地反驳。
“陪我,也是正事。”
他微微垂首,薄唇轻轻擦过她粉嫩小巧的耳垂,轻柔地咬了一下。
力道轻得如同羽毛拂过,却有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传遍苏洛伊全身,她娇躯猛地一颤,脸颊瞬间攀上绯红,心跳如小鹿乱撞,原本紧绷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下意识地伸出双手,轻轻推着眼前的男人,想要挣脱这让人面红耳赤的亲昵。
可顾景辰又怎会松手?
他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似笑非笑地看着怀中羞涩无措的人儿,眼底翻涌的全是宠溺与浓烈的爱意。
面对她绵软无力的挣扎,他非但不恼,反倒满心享受,任由她的小粉拳轻轻落在自己宽厚结实的胸膛上,不躲不避,全盘接纳。
一来二去,原本安静的客厅沙发上,满是两人的嬉笑打闹声。
说是打闹,实则更像是一场独属于他们的甜蜜追逐游戏,顾景辰始终稳稳占据上风,苏洛伊则像一只被困在温柔牢笼里的小鹿,只能无奈又甜蜜地接受他所有的温柔攻势。
最终,他轻轻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中,让她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空气渐渐升温,暧昧的气息如细密的网,将两人牢牢包裹,无数根看不见的细线牵扯着彼此的心弦,只需一个细微的触碰,便能点燃心底压抑已久的滚烫情意。
有时候,引发激情的导火索可能只是一个拥抱;但更多的时候,或许仅仅只是一个深情款款的眼神……
此时此刻,两人的呼吸渐渐交织在一起,气息相融,眼底只剩彼此的身影。
衣物一件一件地滑落,两人的唇瓣重重地吻在了一起。
这一吻犹如点燃了一团熊熊烈火,瞬间将他们淹没其中。
窗外的阳光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但他们却浑然不觉。
日子就在这样细碎的拌嘴、嬉闹、无尽的缠绵与陪伴中,缓缓流淌,一晃便是三百年。
三百年光阴,在浩瀚无垠、岁月漫长的星际长河里,不过是弹指一瞬,可对于顾景辰与苏洛伊而言,却是被朝夕相伴、寸步不离的圆满填得满满当当,没有半分缺憾。
曾经风华正茂、叱咤星际的强者,终究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得益于他毕生异能的极力蕴养,顾景辰的外表并未留下太多岁月的痕迹,依旧俊朗挺拔,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体内的生命力早已日渐枯竭,异能消散殆尽,大限将至,留给他和苏洛伊的时光,已经屈指可数。
心底翻涌着万千不舍,他舍不得松开那双牵了三百年的手,舍不得看他宠了一辈子的小姑娘,独自面对没有他的冰冷岁月。
可转念想起这三百年,他们携手踏遍星际万千星河,看过无数星球的春夏秋冬,从激情热恋到白发相守,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极致的爱意填满,这般跨越时光、生死相随的相守,早已胜过世间一切,他本该了无遗憾。
唯独放心不下的,只有他的依依。
第1284章 生死相随48
三百年来,他们从未有过一刻分离。
苏洛伊的三餐四季、衣食住行,无一不是他亲手打理、精心安排,细致到她爱喝的水温、偏爱衣衫的款式、起居的点滴习惯,他都刻在心底,照料得无微不至。
她早已习惯了他递来的温度刚好的温水,习惯了他精心挑选的舒适衣物,习惯了他在身侧安稳的呼吸,习惯了无论遇到何事,回头都有他依靠。
他不敢想,若是自己彻底离开,这个被他宠了三百年、从未受过半点委屈的姑娘,该如何独自在这世间走下去,该如何打理自己的生活,该如何熬过没有他的漫漫长夜。
盘算良久,顾景辰握着她的手微微发颤,指尖冰凉,语气郑重又小心翼翼,带着满心的不舍与牵挂:“依依,让顾家送一个孩子到你身边来陪你吧,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儿?”
他想替她铺好往后所有的路,哪怕自己化作一抔黄土,也能有一个至亲之人,陪在她身侧,替他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护她安稳,不让她孤单,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苏洛伊的心像是被狠狠揪紧,酸涩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顺着眼角轻轻滑落。
她俯身贴向他,伸手轻轻抚上他的眉眼,一点点抚平他紧锁的眉头,指尖抚过他依旧俊朗、却藏着疲惫的脸庞,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心疼。
她望着他,眼中泪光闪烁,语气却无比坚定:“景辰,不必担心我的未来,你走了,我也不会独活。”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景辰的心上,震得他心口骤痛,胸口瞬间急促起伏,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喉间涌上一丝淡淡的腥甜,也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苏洛伊连忙端起一旁的温水,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将水杯轻轻递到他唇边。
顾景辰就着她的手,缓缓喝了几口温水,急促的咳嗽才渐渐平息,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嗓音沙哑:“不行!”
“让你陪着我一个老头子,耗了三百年光阴,已经是委屈你了。”顾景辰看着眼前泪盈于睫的姑娘,眼底满是愧疚。
他最近时常觉得,是自己困住了她——她本该拥有更自在、更精彩的人生,却陪着他走过了这漫长又无趣的一生。
苏洛伊伸手捂住他的唇,一字一句,清晰又坚定,“我从来没有委屈过,半分都没有。”
“你不知道,全星际的人有多羡慕我,羡慕我被你捧在手心里。景辰,你比谁都清楚,我本就是为你而来,这世间没有你,便再无半点值得我留恋的东西,我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顾景辰看着她眼中的执拗,心头满是动容与酸楚。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看似温柔软糯,做了决定就基本很难更改。
还记得很多年前,他便动过念头,想让她生下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想着若是日后自己先走一步,孩子能陪着她,能替他守着她、照顾她,可当时,便被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苏洛伊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这一世,生同衾,死同穴,要与他生死相随,不离不弃。她不需要旁人的照顾,不需要旁人的陪伴,她的世界,除了她的秘密,就只容得下一个顾景辰。
顾景辰比这世间任何人都懂失去爱人的痛苦。
当年失去悠悠的瞬间,他被极致的痛苦与绝望淹没,只想追随她而去,那是他此生都不愿再回忆一分一秒的黑暗时光。
他又怎么忍心,怎么舍得,让自己倾尽一生去爱的姑娘,跟自己一样经历一遍这般锥心刺骨的痛楚,他也舍不得,逼她做半点违心的事。
看着她眼底至死不渝的深情,看着她没有丝毫动摇的决绝,顾景辰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好,我们不分开,永远都不分开。”
他觉得自己这一生何其有幸!
不再挣扎,不再强求,当生死的抉择达成共识,所有的恐惧与不舍,都化作了最后的坦然。他们不再避讳离别,只拼命抓住剩下的每一分每一秒,把彼此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一起看日出云海,一起等日落西山,一起重温三百年的点滴过往,每一次拥抱都用尽全部力气,每一次对视都藏尽此生深情。
后来,他们悄悄辞别所有亲友,独自回到了地球。踏遍万水千山,最终寻得一处悬崖秘境,背倚青山,面朝碧海,云海翻涌,霞光漫天,是远离尘世的净土。
他们没有留下任何讯息,没有告知任何人归期,顾家子弟遍寻星际,终究不知他们何时离去,又长眠于何处。
此生相守,已无遗憾。
不求世人皆知,不求身后留名,唯愿青山为证,大海为盟,
生,岁岁相依;死,共赴归期。
回归系统空间的唐恬恬虽然早已做好了准备,但多少还是有些伤感。
她双手抱膝的窝在沙发里,静静梳理思绪。
她与顾景辰相伴两世,也算还清了他的深情,心底再无半分遗憾与亏欠,至此两人的故事应该画上一个圆满的句点。
不过短短一分钟,那点淡淡的伤感便被她彻底压下,眼底的落寞迅速褪去,重新漾起鲜活的光亮。
往事已矣,她不该沉溺在过往的温情里,是时候收拾心情,向前看,去奔赴属于自己的全新旅程了。
“老舅,我回来了!”她扬声喊了一句,声音清亮。
下一秒,熟悉的电子音在空间中响起,【欢迎宿主回归,你想好了接下来的选择了吗?】
唐恬恬眨了眨眼,灵动的眸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指尖轻轻摩挲着,带着几分试探与期待,开口问道:“老舅,我能不能去其他任务组体验一下再做选择啊?”
【可以付费体验。】999系统回应。
“那需要多少积分呀?”唐恬恬有些讶异随后又觉得理所当然。
【女主任务世界,单次体验需积分;女配任务世界,单次体验需5000积分。】
第1285章 病娇的妈1
唐恬恬当即调出了个人面板。
当视线落在那串终于突破百万大关的数字上时,她撇了撇嘴,并不是很满意。
这些积分,都是她一张张符箓换的,光靠做任务猴年马月的攒不了这么多。
饶是如此,对于那些顶级功法、稀有物资,依旧是遥不可及的存在;而积分范围内能够轻松兑换的物件,又大多平平无奇,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只是花上万积分,就能体验一把不同的任务世界,这点开销对如今的她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完全在轻松负担的范畴之内。
心思瞬间活络起来,唐恬恬连忙收敛心神,在脑海中郑重地向系统确认:“系统,我去体验任务世界的期间,还能正常获取任务积分吗?”
【可以。】
系统毫无波澜的电子音刚落下,唐恬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当即敲定了主意,眉眼弯弯,嘴角噙着满满的期待,语气轻快地开口:“那行!我想先体验一下做女主的感觉,试试不一样的人生!”
都说不想当女主的炮灰,不是优秀的女配。她当了这么久的路人甲、炮灰,倒真想亲身试一试,自己和那些天命女主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差别。
【好的,希望宿主玩得愉快。】
系统的电子音依旧平淡无波,不带半分情绪,可唐恬恬却莫名皱起了眉头,总觉得系统的话里似乎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等着看好戏的戏谑意味。
她心头微动,正想细细琢磨这丝异样,脑海中骤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灵魂下坠感,一股无法抗拒的强大力量瞬间裹挟住她,不由分说地将她的灵魂卷入了未知的时空隧道。
眼前的光影疯狂扭曲、交织,再恢复清晰时,唐恬恬已然坐在了一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炕沿上。身上穿着洗得发白、打了三四块粗糙补丁的粗布褂子,布料磨得皮肤微微发疼,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指尖粗糙干裂,指腹上布满了常年干农活磨出的厚厚薄茧,全然不是她原本纤细细腻的模样。
“……这些年你对这个家的付出,你的弟妹们都会记在心里的。娘知道你最懂事,要不是娘这身子骨不争气,也绝不会让你小小年纪就一个人撑起这个家,苦了你了。”
耳边传来一道带着几分哽咽的女声,说话的女人躺在炕头,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故作伤感地抹了抹眼角,可眼底却没有半分真切的心疼与难过,反倒时不时偷偷瞟向炕沿上的女儿,眼神里带着算计,分明是在等着她开口表态。
唐恬恬不动声色,任由原主的记忆如同放映电影一般,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一段段压抑又憋屈的过往扑面而来,看得她心头火气直往上冒,胸口阵阵发闷。
原主名叫陈大丫,今年二十四岁,是大华国西南地区陈家村土生土长的姑娘。
父亲陈卫国在十年前抗洪抢险时,为了救人不幸牺牲,死后被追授为烈士,也算给陈家挣来了几分荣光。
当时,母亲周桂兰正怀着三胞胎,听闻噩耗后急火攻心早产,顺利生下三个儿子后,便对外宣称自己“坏了身子,落下了顽疾”——这也是整个陈家村人都公认的事实。
公社念及陈家是烈属,家里都是老弱妇孺,每月都会发放二十块钱的生活补助,这在物资匮乏、靠工分吃饭的六十年代农村,已然是一笔不菲的收入,足够一家人过上安稳日子。
可这份沉甸甸的补助,从头到尾都被周桂兰死死攥在手里,一分都不曾落到原主身上。
自打丈夫去世、生下儿子后,周桂兰便以养病为由,再也没下过一次地,没做过一顿饭,没洗过一件衣服,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
家里所有的重担,毫无悬念地全都压在了年仅十四岁的陈大丫身上。
她一个半大的姑娘,硬生生活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一个人拉扯三个嗷嗷待哺的弟弟,洗衣、做饭、喂猪、砍柴、下地挣工分,一年到头连轴转,像一头永远不知疲倦的老黄牛,从无停歇。
寒冬腊月,河面结着厚厚的坚冰,她要拿着石头砸开冰层,蹲在刺骨的河水里洗全家的衣物,双手冻得通红肿胀,活像两根熟透的胡萝卜,指关节上裂开的口子深可见骨,稍一用力便钻心地疼;
盛夏酷暑,顶着烈日炎炎下地干农活,别人家都有壮劳力轮流歇息,她却要一个人干完自家的自留地,再去生产队挣工分,天黑透了才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还要伺候三个弟弟吃饭、哄他们入睡,缝补他们白天爬树打闹磨烂的衣裤。
常年的操劳与苛待,硬生生把一个花样年华的姑娘,熬得面色蜡黄、双手粗糙,错过了最佳婚嫁年纪,成了村里无人问津的老姑娘。
眼看三个儿子渐渐长大,过不了几年就要谈婚论嫁,为了几个孩子的名声,周桂兰终于开始张罗着把女儿卖个好价钱。
她看中了镇上供销社的主任赵军,那人已经四十多岁,早年离过婚,身边带着三个孩子,最大的孩子比陈大丫还要年长两岁。
可在周桂兰眼里,赵军有公家的工作,手里握着稳定的商品粮指标,能给陈家带来实打实的好处,是绝佳的“乘龙快婿”,全然不管女儿嫁过去,要面对怎样的艰难处境。
“大妮啊,你听娘跟你说,女人这一辈子,图的不就是个安稳日子吗?赵主任家是吃商品粮的城里人,你嫁过去,再也不用下地挣工分,风吹日晒的受苦,你弟弟们将来出去说起来,有个在镇上当主任的姐夫,脸上也有光啊……”
周桂兰说着,还刻意轻咳了两声,那咳嗽声轻飘飘的,拿捏得恰到好处,像是在私底下演练过千百遍一般,只为营造出自己体弱多病、身不由己的模样。
原主性子软糯,从小被母亲洗脑打压、pUA长大,早已习惯了逆来顺受,被周桂兰一番软磨硬泡、道德绑架,竟真的稀里糊涂地答应了这门亲事。
第1286章 打秋风2
嫁入赵家之后,原主依旧改不了骨子里的隐忍与善良,依旧尽心尽力地照顾赵军的三个孩子,起早贪黑操持家务,把三个继子女当成亲生骨肉一般呵护。
可她掏心掏肺的付出,终究没能换来半分真心与善待。
后来,原主先后三次怀孕,却都莫名其妙意外流产,最后经医生诊断,她身体受损严重,此生再也无法生育。
这个消息,成了压垮原主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军的三个孩子得知她不能生育后,态度虽稍有缓和,可原主的日子依旧没有什么改变。
娘家如同吸血虫一般,无休止地前来打秋风,三个弟弟娶妻、生子、置办家当,所有的开销全都找上门,逼着原主掏钱。
原主手里的钱,不过是赵军给的微薄家用,她抠抠搜搜地接济娘家,两边都没能讨好,最终唯独亏待了自己。
在赵家,她因为无法生育,再加上娘家频频上门索取,彻底抬不起头,只能日复一日加倍付出,卑微地渴求着家人的一丝认可,却始终求而不得。
后来改革开放,时代风云变幻,赵军早年那个对外说病逝实则是跟人私奔的前妻突然回来了。
前妻长得漂亮又手握钱财,对着赵军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当年离开的苦衷,谎称是担心自家成分问题连累孩子,转头又对三个亲生子女嘘寒问暖,大手大脚买来名牌衣服、进口零食,很快便重新赢得了赵军的原谅,也俘获了三个孩子的全部好感。
此时的原主,早已被常年的劳累与心中的郁结拖垮了身体,病倒在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三个被宠得自私自利的孩子,看着眼前光鲜亮丽、有钱有势的亲妈,再对比病榻上面色憔悴、枯槁瘦弱的后妈,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亲生母亲。
他们甚至毫无愧疚地跑到原主床前,冷言冷语地劝她赶紧和赵军离婚,好让赵军一家团圆。
在无尽的绝望与心寒中,原主孤零零地死在了病床上,没人知道她是病死的,还是被这些凉薄的人心活活气死的。
唐恬恬完整接收完这段记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心底的怒火翻涌不止。
这就是所谓的女主人生?
一生被人肆意压榨价值,到头来落得个被弃如敝履、惨死收场的下场?
她花了一万积分可不是为了过这种憋屈到极致的人生,更不会去嫁给一个带着三个拖油瓶的糟老头子,白白给人当免费保姆、受一辈子委屈。
她压下心头怒火,正要张口直接拒绝这门荒唐的亲事,脑海里却骤然响起999系统冰冷的提醒音:
【叮!宿主请注意!不得做出不符合女主人设的行为,不得表现出女主原本不具备的能力。】
唐恬恬眉头瞬间紧蹙,立刻在心底追问:“那我可以通过后天学习慢慢显露自己的能力吗?”
【可以。】
得到系统肯定的答复,唐恬恬暗暗松了口气,可还没等她平复心绪,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温馨提醒,本世界积分将根据宿主剧情完成度结算。】
“什么意思?我必须完全按照原主的人生轨迹走,才能拿到积分?”唐恬恬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按照原轨迹完成剧情,才能获得更多积分。】
唐恬恬顿时气极反笑,心里把系统吐槽了千百遍,她疯了才会为了积分,去重蹈原主的覆辙。
“系统,你根本就是故意坑我,对吧?”
【本系统只是为了满足宿主的好奇心,体验女主人生。】
果然,好奇心害死猫,她就不是当女主的命!
唐恬恬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又沉声问道:“可以不走原主的老路吧?”
她已经不指望积分了,还不如多画一些符箓卖给系统商城。
【基础任务要求与以往任务一致——保证不改变任务世界发展趋势。】
唐恬恬定了定神,迅速理清思绪,脸上瞬间褪去所有锋芒,换上了原主平日里那副乖巧懂事、逆来顺受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鼻尖酸涩,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对着炕头的周桂兰柔声说道:“娘,我不想嫁人。我要是嫁出去了,你身子这么差,没人伺候可怎么办啊,我实在放心不下你和弟弟们。”
这话是原本的陈大丫会说出口的话,完全贴合原主软弱孝顺的人设。
炕头上的周桂兰见状,立刻趁热打铁,一把拉住她的手,语气故作温柔地劝慰:“傻妮子,又不是嫁出去就不回来了,镇子离咱们村也就一个小时的路程,你想娘了,随时都能回来看我。你三个弟弟的婚事,还等着你这个亲姐姐帮忙张罗呢,你要是嫁得不好,将来怎么给弟弟们撑场面、帮衬家里?”
这是嫁了人也摆脱不了这吸血虫一样的家人啊!
看着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母亲,唐恬恬早已看透了她的真面目。
这人一年四季躺在床上装病,不用下地干活、不用挣工分,每天吃着白面馒头,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气色红润,比整日操劳的原主还要好上几分。
可原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她吃过一副药,每次原主心疼她,提议带她去看医生,她都摆摆手,以“吃药费钱”为由拒绝,可家里但凡有一口好吃的,她永远第一个往自己嘴里塞,半分都不会惦记辛苦操劳的女儿。
唐恬恬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心中已然笃定,这女人根本就是在装病!
她就是好吃懒做,想要逃避上工,靠着pUA女儿、牺牲女儿的一生,来换取自己一辈子的安逸清福,把女儿当成免费的牛马,肆意压榨。
唐恬恬不动声色地听着周桂兰的喋喋不休,手指轻轻摩挲着身下粗糙硌手的炕沿,脑海中飞速盘算起来。
现在是1964年的农村,正值集体经济时期,一切行动都以集体为重,下地挣工分,是农村人唯一的生活来源。
因为人员流动性差,一个孝字就足以让原主母亲在这个家里称王称霸。
第1287章 偷家3
唐恬恬望着头顶黑乎乎的房梁,心里止不住地犯嘀咕,满是遗憾,她怎么就没穿成原主的亲娘呢?
不仅能直接无痛当妈,坐拥原主这个打小就孝顺懂事的闺女,再把家里另外三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小子稍加改造,日子怎么着都能过得舒坦。
偏偏她穿成了原主这个受尽委屈、一辈子都在为家人做牛做马的小可怜,这还是她自己求来的,宝宝心里好苦。
好在系统并没有强制她完全复刻原主那苦情到极致的剧情,只要求她守住原主温顺懦弱的基本人设,便能循序渐进地改变现状。
既然如此,那她就好好陪这家人周旋到底。
傍晚时分,院门外就传来了三胞胎弟弟咋咋呼呼的叫喊声,人还没踏进家门,声音先传了进来:“大丫!大丫!我们饿了,饭做好没有,吃什么啊!”
唐恬恬压下心底的不耐,照旧按照原主平日里的惯例忙活起来。
锅里煮上一大锅红薯稀饭,红薯放得满满当当,米粒却寥寥无几,又听周桂兰的吩咐快手炒了韭菜鸡蛋和清炒冬寒菜两碟素菜。
按照家里不成文的规矩,韭菜鸡蛋这种稀罕菜从来没有她的份,她给自己盛的碗里,几乎全是寡淡的红薯,连米汤都少得可怜。
看着三个弟弟和随后出来的周桂兰,一个个理所当然地端着碗吃着红薯饭、夹着鸡蛋,唐恬恬脸上没有半分怒气,心里却早已盘算好了万全之策。
等到夜深人静,全家人都睡熟之后,她就把这个家彻底搬空。
粮食、钱财、但凡值钱的东西,她一个都不会留下。
没了这些依仗,看周桂兰还哪来的底气,继续装病偷懒、压榨原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淡淡的鱼肚白,陈家村的公鸡刚扯着嗓子叫过第二遍,整个村子都还沉浸在静谧之中。
“啊——!”
一声尖利又带着惊慌的尖叫,骤然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刺耳的声音在空旷的村落里回荡,正是唐恬恬刻意发出来的。
在这个家里,向来是原主睡得最晚、起得最早,操持着所有家务农活,从无例外。
“作死啊你个死妮子!大清早的鬼叫什么!魂都快被你吓飞了!”东屋里瞬间传来周桂兰尖利的咒骂声,语气暴躁,中气十足,半点没有平日里病恹恹的模样。
唐恬恬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脚步踉跄地扑到东屋门口,抬手用力拍打着房门,声音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娘!娘!不好了!咱家遭贼了!灶房里的粮食、鸡蛋全都不见了,地窖里囤的红薯、院子里的鸡也全都没了!”
屋里的周桂兰闻言,“嗖”地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动作迅捷利落,完全看不出是那个声称伤了身子、需要常年卧床养病的人。
她连鞋子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冲到屋内放粮食的大木柜前,一把掀开柜盖子——
木柜半敞着,里面空空如也,连一点米面的碎屑都没有。
原本囤得满满当当的玉米面、精细白面、高粱米,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周桂兰整个人都懵了,呆愣在原地三秒钟,随即猛地蹲下身,不顾一切地趴在地上,伸手拼命往床底最深处摸索。那里藏着她攒了一辈子的私房钱,是她压箱底的底气。
装钱的陶罐还在原地,可拿在手里轻飘飘的,里面空空荡荡。
她攒了半辈子的零钱、粮票,还有视若珍宝的两块银元,全都不翼而飞!
周桂兰双腿一软,瞬间脱了力气,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冰冷的泥地上,面如死灰。
“我的钱……我的血汗钱啊……”她瘫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嚎起来,声音凄厉,“那可是我攒了一辈子,留着给儿子们娶媳妇的钱啊!全都没了!”
一辈子的积蓄,满满一柜子的口粮,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化为乌有,连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隔壁邻居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披着衣服赶了过来。
最先到的是隔壁的赵婶,手里还端着满满一盆洗脸水,连水都忘了倒,急匆匆就跨进了陈家院子。
看到屋里屋外空荡荡的光景,赵婶惊得嘴巴张成了大大的“o”形,愣神片刻,立马转头朝着院外扯着嗓子大喊:“快来人啊!老陈家遭贼了!遭大贼了!粮食钱财全被偷光了!”
这一嗓子比唐恬恬的那一声更具穿透力,瞬间惊动了半个陈家村。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陈家院子里里外外就围满了闻讯赶来的村民,里三层外三层,足足有三四十口人,议论声此起彼伏。
村长陈德厚第一时间赶到,身后跟着两个手持步枪的民兵,即便枪里大概率没有子弹,可端着的架势十足,透着严肃。
“都别乱动!保护好现场,不准随意踩踏!”陈德厚一脸凝重地走进堂屋,目光扫过乱糟糟的屋子和瘫在地上的周桂兰,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谁最先发现的?”
唐恬恬站在一旁,抬手抹着眼角的泪水,肩膀不停抽动,抽抽噎噎,话都说不完整:“我……我是家里起得最早的,想着去灶房做早饭,一打开橱柜就……就看到粮食全没了,灶房、地窖都空了……”
她的话断断续续,可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陈德厚沉着脸,在屋里屋外仔细巡查了一圈,越逛脸色越是凝重。
这小偷实在不简单,那么多笨重的红薯、成堆的粮食,还有藏得隐蔽的钱财,一夜之间被搬得干干净净,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绝对是团伙作案,一个人绝不可能搬得这么干净利落!”陈德厚当即下了定论,转头对民兵队长吩咐,“带人去村子周围查查,看看有没有车辙印或者新鲜的足迹!”
围观的村民心有戚戚。
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衣兜,还有人急匆匆往家里赶,想着赶紧把自己藏的钱财换个更隐蔽的地方。
第1288章 油尽灯枯4
“村长,咱们村可得加强夜间巡逻啊!”
“是啊,这贼太猖狂了,被偷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就是我们可不像某些人家里每个月都有补贴。”
刚过饥荒没两年,作为靠天吃饭的农民来说日子其实也没好多少,家里的粮食都是有定数的,今天多吃一口明天就得少吃一口,不然都撑不到新粮下来。。
陈德厚沉声道:“这个自然,我马上让人去公社报案,申请派公安下来彻查!”
唐恬恬穿着原主那件洗得发白、袖口和下摆打满补丁的蓝布褂子,脚上是一双露着脚趾的破旧布鞋。
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单薄的身子在晨风中微微发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可眼神却倔强地撑着。
她一步步挪到村长面前,看起来是想跪下求情,只是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声音细若游丝:“村长,求您……求大队借我们一点粮食吧,我娘身子弱,弟弟们还小,都饿不得……”
“大丫!你这是干什么!”陈德厚连忙上前,沉声说道,“你们家有困难,大队绝不会不管,快,大家把大丫扶起来!”
唐恬恬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又轻又细,风一吹就散了:“村长……我没事……就是昨晚只吃了几块红薯,饿得没力气,歇一会儿就好了……”
话音刚落,她身子一歪,直接靠在赵婶身上,双眼一闭,直直晕了过去。
“哎哟!大丫这是饿晕了!快去请刘大夫!”赵婶吓得脸色大变,连忙小心翼翼地把唐恬恬抱到堂屋的竹椅上,又快步跑去她的房间,拿了一床薄被子盖在她身上。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转向一旁的周桂兰,这才猛然回过神,周桂兰才是一家之主,可此刻,她除了哭嚎自己的钱财,半点没关心晕倒的女儿。
“周桂兰好狠的心,把亲女儿当牛马,省下的粮食还不是便宜了贼娃子。”
“周桂兰,你往后可得对大丫好点,你看把孩子瘦成什么样了!”
“陈家地里的活、家里的家务,怎么一直都是大丫在做?周嫂子怎么从来不去上工?”人群里有个刚嫁来村里不久的新媳妇,忍不住出声问道。
有人随口接话:“周大嫂当年生三胞胎的时候伤了根本,一直养病呢……”
“可我看她的气色比大丫还好,看着比大丫康健多了!”
“可不是嘛,这都养了十来年了,早就该养好了,等会儿正好让刘大夫给她也瞧瞧!”
听着众人的议论,周桂兰心里一阵发慌,暗暗后悔,早知道她该先晕倒,反倒让大丫抢了先,让自己成了众矢之的。
她下意识地看向堂屋竹椅上昏迷不醒的女儿,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
大丫还是那个瘦弱、乖顺、逆来顺受的大丫,可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不等她细想,村医老刘头已经背着药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老刘头六十多岁,在陈家村做了十多年的赤脚医生,也是有点真本事的。
他蹲下身,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唐恬恬的手腕上,闭上眼睛细细诊脉,神情格外认真。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连平日里乱叫的鸡都没了声响。
片刻后,老刘头缓缓睁开眼睛,又翻开唐恬恬的眼皮看了看,仔细瞧了瞧她的舌苔,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脸色沉重至极。
“刘大夫,大丫怎么样了?”赵婶连忙追问。
老刘头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吐出四个字:“油尽灯枯。”
短短四个字,如同四块千斤重的石头,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孩子的身子底子亏得太厉害了,”老刘头站起身,环顾着在场的村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长期营养不良,再加上常年劳累过度,五脏六腑都有严重损伤。她才二十出头的年纪,这身子骨,比村里五六十岁常年下地干活的老人还要差!”
他顿了顿,目光径直看向垂着头的周桂兰,一字一句地补充道:“往后,重活累活是万万做不得了。必须静心调养,慢慢补养,或许还能恢复几分。若是再像以前那样拼命使唤她,怕是……怕是熬不过今年冬天。”
院子里瞬间响起一片唏嘘感叹声,村民们看向陈大丫的目光满是同情,看向周桂兰的时候满是谴责。
“大丫这孩子,打小就懂事勤快!”
“可不是嘛,她爹走得早,那时候她才十三四岁,就一个人撑起了这个家!”
“家里家外、地里农活,全是她一个人忙活,就没见她歇过一天!”
“她娘这些年一直在家养病,全家都靠大丫一个人养着,这孩子命太苦了!”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尖锐的针,狠狠扎在周桂兰的身上,让她如坐针毡,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桂兰不知何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缩在东屋门口,神情慌乱,说不清是心疼还是心虚,手足无措。
不等她彻底躲进屋里,人群里再次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是村里出了名的心直口快的李婶:“哎,刘大夫正好在,索性给周大嫂也瞧瞧吧!她这病养了十来年,也该养好了吧?”
李婶一边说,一边目光直白地落在周桂兰身上,带着几分审视:“正好让大夫看看,周大嫂的身子恢复得怎么样了,总不能没人上工就领人头粮吧。”
周桂兰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虚:“我……我身子还没好利索,就不麻烦大夫了……”
“既然来了,就看看吧,举手之劳。”老刘头倒是公事公办,放下药箱,淡淡开口,“伸出手来。”
周桂兰一手撑在门框上,指尖泛白,满心不情愿。
她第一次认真地打量竹椅上的大女儿,脸色苍白如纸,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盖着薄薄的被子,瘦瘦小小一个,呼吸微弱,仿佛真的被耗干了。
第1289章 风水轮流转5
周桂兰盼着大丫能马上醒来,替她解围,“我娘身子弱,我们家有我下地挣工分。”
可此刻,大丫一动不动昏睡在躺椅上,自己拼命生下来的三个儿子缩在里屋,连头都不敢探出来,更别说站出来维护她。
四下里全是村民打量的目光,有质疑,有鄙夷,还有等着看笑话的戏谑。
周桂兰被盯得浑身发紧,指尖死死掐进掌心,终究是熬不住这份压力,咬着牙,颤巍巍地伸出了手腕。
老刘头不言不语,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脉门上,起初神色平淡,只是微微眯着眼凝神把脉,不过片刻,眉头便轻轻蹙了起来。
他换了个手势,又沉下心仔细探了半晌,收回手抬起头时,看向周桂兰的神情,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周大嫂的脉象……”老刘头捻着胡须,斟酌着措辞,语气缓缓开口,“倒是比大丫的要好上太多了。脉来从容和缓,起落有力,看得出气血充盈,五脏六腑调和得很。单从脉象来看,周大嫂非但没有半点顽疾缠身,身子骨的硬朗程度,甚至比村里多数同龄的妇女还要康健。”
顿了顿,他索性不再绕弯子,语气直白得不留余地:“说句实在话,周大嫂,你这身子被你女儿养得是真不错。”
装病装了整整十年,靠着压榨亲生女儿,把大丫磋磨得油尽灯枯、命悬一线,自己反倒养得面色红润、身强体健!
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这算哪门子的病?分明是好吃懒做,把女儿当成了免费的牛马!
周桂兰的脸“腾”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羞愧、慌乱、心虚种种情绪拧成一团,堵得她胸口发闷。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可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鄙夷、嘲讽、审视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喉咙发紧,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既然周大嫂身子骨完完全全好了,那是不是该去生产队上工了?”人群里,李婶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不低,却刚好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刘头当即点头,语气笃定无比:“自然是可以的!以周大嫂如今的身体状况,正常参加生产队的体力劳动,半点问题都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李婶拍了拍胸口,脸上堆着看似热情的笑,转头看向脸色难看的周桂兰,“我还一直担心你们家老弱病残一堆,日子没法过呢。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明天队里刚好要组织挖水渠,正缺人手,周大嫂,你可一定要来啊,可别耽误了队里的活儿。”
周桂兰的脸色瞬息万变,先是通红滚烫,转眼又变得惨白如纸,最后又僵成了铁青,难看至极。
她打心底里想拒绝,想扯着嗓子说自己不去,可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半个理由。大夫已经当众把话说死,村长就站在一旁冷眼盯着,满院子的村民都看着她,她就算再想耍赖,也无从抵赖。
“我……我去。”周桂兰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得如同砂纸在粗糙的木头上摩擦,每一个字都吐得无比艰难。
堂屋角落的竹椅上,“昏迷”的唐恬恬,睫毛几不可察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依旧闭着双眼,维持着昏沉的模样,可外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声响,都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油尽灯枯,再也做不得重活,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虽说她悄悄动了点手脚,可原主这具身子,本就被十年的操劳熬得千疮百孔,离油尽灯枯本就不远。
这是原主用十年任劳任怨、拼死拼活操劳换来的结局,如今,反倒成了她最好的护身符。
而周桂兰脉象强健、身体康健的事实,已然注定,从今天起,家里所有的重活、累活、脏活,都会顺理成章地落到这个装病偷懒十年的亲娘身上。
风水轮流转,这个家,本就不该让一个姑娘家独自扛下所有,也该轮到她这个当娘的,尝尝付出的滋味了。
另一边,等大队的人都离开后,周桂兰也没理堂屋的大女儿,回到东屋躺回床上,只觉得天都塌了。
手里的私房钱没了,家里的存粮也空了,明天起还要下地干重活挖水渠,大丫又彻底瘫下成了废人,再也没法替她操持家务、挣工分。
原本还打算用她换一笔彩礼的,如今这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倒贴都怕没人要。
她舒舒服服享了十年的清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用碰半点农活,不用操半分心,这样的好日子,似乎真的彻底到头了。
第二天天还未亮,生产队刺耳的上工钟声,就划破了村庄的寂静,一声接着一声,催得人心烦意乱。
周桂兰躺在床上,百般不愿、千般抗拒,终究还是在邻居赵翠花的友好呼唤下,不情不愿地起了床。
厨房里冷锅冷灶,半点热腾腾的早饭都没有。
周桂兰心里火气直冒,抬脚就踹向大丫的房门,扯着嗓子骂道:“大丫你个死妮子!太阳都晒屁股了,怎么还不起来煮早饭?想饿死一家人吗!”
“娘,我浑身发烫,好像发烧了,头好晕……能不能请刘大夫过来看看我?”屋里传来唐恬恬虚弱无力的声音,细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请大夫?家里哪还有钱请大夫!”周桂兰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多喝两口水,自己找块湿帕子敷敷额头就完事了,哪来那么多娇气毛病!”
屋外时不时有村民路过,但凡经过她家门前,都会特意拔高声音喊一句,提醒周桂兰去上工,生怕她躲在家里偷懒。
这些人,大多是平日里看着她装病享福,心里早就不平衡的,自己淋过雨,便也想着扯断别人的伞,哪里会轻易放过她。
周桂兰被逼得没办法,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却无处发泄。
她转身进了厨房,舀起一瓢冷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又抓起一个昨天大队长送来的生红薯,胡乱啃了几口,便黑着脸,慢吞吞地往大队部的工具房走去。
第1290章 一起走6
初春的清晨还裹着料峭的寒意,农家小院里静悄悄的。
周桂兰上工去了,唐恬恬吃了空间里的美食,倒在床上继续睡回笼觉,她才懒得管三胞胎会不会迟到有没有饭吃呢。
三胞胎自打记事起,就被大姐宠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平日里起床从不用自己费劲,只要扯开嗓子喊一声,大姐大丫就会立马端着热水、拿着衣服凑到跟前,就连早饭也永远是热乎地摆在桌上。
终于被饿醒的三胞胎,揉着睡眼惺忪的眼,压根没察觉屋里的异常,习惯性地盘腿坐在暖和的被窝里,一个个扯着稚嫩却带着蛮横的嗓子,朝着屋外大喊:“大丫!大丫!我们饿了!”
喊声一声比一声响亮,带着平日里被惯出来的理所当然,在安静的小院里回荡。
可往常应声而来的大姐,迟迟没有露面,三兄弟生气的要去踹陈大丫的房门,门就被打开了,门后的唐恬恬披头散发地走了出来。
额前的碎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是白得像纸,看不到一丝红润,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整个人看着虚弱不堪。
她有气无力的说道:“弟啊,姐,姐是活不长了。你们三个,从小就是姐姐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拉拔大的,吃喝拉撒哪一样离得了我?等姐走了,你们可怎么活啊……”
她喘了口气,扶着门框,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却又强撑着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挪去,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舍”:“罢了,我这就去给你们做早饭,正好,等我做完这顿,咱们黄泉路上也能继续当姐弟,我也好继续照顾你们。”
三胞胎自小没有爹,知道“死”是件特别可怕的事,再也不能吃好吃的,再也不能出去玩,一想到要跟着姐姐一起走,三个孩子瞬间吓得脸色发白,浑身都忍不住哆哆嗦嗦起来,刚才的蛮横劲儿荡然无存。
为首的小子声音打着颤,连忙摆手,结结巴巴地开口:“大、大丫,姐,不用了,不用你做早饭了,我们……我们不饿!”
另外两个也连忙跟着点头,小身子缩在大哥身后,眼神里满是恐惧:“对,姐,我们不饿,真的不饿!”
“真的吗?”唐恬恬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虚弱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狡黠,语气依旧带着担忧,“可我舍不得你们饿着啊。不光是早饭,还有午饭、晚饭,你们换下来的衣服裤子也没人洗,家里的活也没人干,我走了怎么放得下心?依我看,还是一起走最妥当。”
这话一出,三胞胎更是吓得魂都快没了,争先恐后地拉住陈大丫的手,嘴里不停念叨着求饶:“姐!我们以后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家里的活我们都干,你就放心吧,不用惦记我们!”
“就、就是,我们要上课了,再不走就迟到了,先去学校了!”
“对!上学迟到要被老师骂的,我们赶紧走!”
三个孩子哪里还有半点睡意,吓得连脸都顾不上洗,一口水都没喝,胡乱抓起书包,连滚带爬地往屋外跑,那慌不择路的模样,像是身后有恶狗在追一般,眨眼就没了踪影。
唐恬恬站在原地,看着三个弟弟仓皇逃窜的背影,原本苍白虚弱的脸上,瞬间勾起一抹浅浅的、带着几分腹黑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虚弱一扫而空。
她慢悠悠地抬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在心里默默嘀咕:她可真是个天底下最好的姐姐,就算是“死”,都放心不下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弟弟们。
而此时的村外田间,又是另一番光景。
初春的寒意丝毫未减,生产队早早安排了农活,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把田间堵塞的沟渠彻底疏理通畅,保证后续春耕浇水。
冰冷的沟渠里积满了浑浊的泥泞,黑乎乎的泥水漫过脚踝,刺骨的寒意像细密的冰针,顺着裤脚一点点钻进皮肤里,再缓缓往上蔓延,窜遍全身。
周桂兰站在冰冷的泥水里,整个人被这股寒意冻得浑身止不住地打颤,上下牙齿不受控制地轻轻打架,脸色被冻得发青。
她这十年,一直以养病为由,躲在家里享清福,别说干农活,就连抬手扫个地、洗个碗都嫌累,一直是养尊处优的身子,哪里受过这样的罪?
挖水渠是实打实的重体力活,地里的泥土被冻得坚硬无比,她攥着锄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下去,才能刨开小小的一块,刨下来的湿土又沉又黏,还得一趟趟搬到远处的田埂上,每一个动作都费劲至极。
不过短短半天时间,周桂兰那双平日里保养得还算细腻的手掌,就被锄头柄磨出了一片通红的血泡,只要稍微一动,钻心的疼痛就从手心传来,胳膊酸麻沉重,几乎抬不起来,腰更是像要断了一样,每弯一次腰、每挥一次锄头,都牵扯着浑身的筋骨,疼得她眉头紧锁,冷汗直冒。
身边的村民们都是常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干起农活来手脚麻利、干脆利落,动作又快又稳,唯独周桂兰动作迟缓笨拙,干不了几分钟就找借口,要么说腰疼,要么说头晕,站在原地磨蹭歇息。
生产队长看在眼里,气得频频转头呵斥,语气严厉又不耐烦;周围一起干活的村民也都看在眼里,私下里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嘲讽,句句都在说她往日里装病偷懒,把所有活都推给年幼的大丫,自己在家享福,如今不过是自食恶果,活该受这份累。
周桂兰把这些嘲讽的话语听在耳里,又累又气,胸口憋得发慌,脸色铁青一片,心里满是憋屈和愤怒。
可看着满田地都在埋头苦干的村民,还有队长严厉的目光,她不敢真的明目张胆地偷懒,只能咬着牙,强忍着浑身的疼痛,继续艰难地挥动锄头。
第1291章 煮红薯7
好不容易熬到正午,生产队收工的哨声刺破沉闷的日头,终于唤醒了周桂兰麻木到近乎呆滞的灵魂。
她拖着两条像是灌了满满铅水的腿,膝盖僵硬得打不了弯,每挪动一步都费尽全力,就这么一步一挪地往家里缓慢蹭着。
脚下的黄土路凹凸不平,细碎的石子与土坷垃硌在单薄的鞋底,一下下磨着脚底板,钻心的疼顺着脚底往上窜。
一早上繁重的农活,早已把她浑身的力气抽得一干二净,胳膊腿都像是不属于自己,沉重又酸软。
她连绕路去村口小河边洗去手脚上、脸上泥污的力气都没有,满心满肺,只剩熬到尽头的极致疲惫与浑浑噩噩的麻木。
刚迈进低矮的自家小院,一股淡淡的、带着土气的煮红薯味,便从厨房方向飘过来。
她捂着空空荡荡的肚子,饥肠辘辘的感觉阵阵翻涌,可一想到只有红薯周桂兰就半点食欲都提不起来。
抬眼往厨房望去,只见狭小的灶房里人影晃动,平日里只会围在桌边、伸手等着盛饭,连一只碗都不会主动端的三个儿子,此刻正挤在灶台前,笨手笨脚地忙活。
老三往灶膛里添着柴火,老二慌慌张张扶着锅盖,老大时不时拿筷子戳一下红薯耙了没有,你递柴我掀盖,动作笨拙又慌乱,时不时还撞在一起,惹出一阵小小的骚动。
这一幕瞬间点燃了周桂兰的火气,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疙瘩,张口就要厉声呵斥:大丫这死妮子!不下地挣工分也就罢了,连家里的家务都撒手不管,任由几个弟弟瞎折腾,要是烫着了怎么办!
可尖利的斥骂刚冲到嘴边,她脑子里猛地闪过早上的画面——大丫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有气无力地说自己发烧头疼,浑身都难受。
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被她咽回肚子里,堵在胸口,只化作一股压不住的不耐烦与烦躁。
如今她兜里比脸还要干净,一分余钱都掏不出来,最怕的就是大丫撑不住,开口找她要钱看病抓药。
村里的卫生室虽说能赊账,可大丫现在病恹恹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半点用处都没有,在她眼里就是个累赘。
别说花钱看病,她连半分力气、半分眼神,都不想浪费在这个女儿身上。
至于午饭,不过是几个不值钱的红薯,就算几个孩子折腾出天大的花样,到头来也还是填肚子的红薯,解不了馋也顶不了太久的饿。
随他们去瞎忙活吧,她现在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抬,只想赶紧找个地方瘫着,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
厨房里,三胞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锅里的红薯彻底煮熟。
三个小子盯着锅里圆滚滚、热气腾腾的红薯,黝黑的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得意与骄傲。
这是他们第一次不靠姐姐照料,不靠母亲张罗,自己动手做熟一顿饭。
即便只是再简单不过的煮红薯,在他们眼里,也像是做成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一个个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被烫得不停换手、吹着气,却还是大口大口地啃着,吃得津津有味,眼底闪烁着孩童独有的满足与欢喜。
可周桂兰看着自己碗里孤零零的一个红薯,粗糙发硬的薯皮硌着掌心,心里半点胃口都没有。
早上出门上工前,她就只啃了几口生红薯垫肚子,勉强撑过一上午的重体力活;中午是煮红薯,难道晚上还要接着吃烤红薯?
一想到往后漫长难熬的日子,顿顿都只能靠红薯充饥,再也吃不到往日的细粮,更见不到半点荤腥,她的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生理性的恶心直直涌上喉咙。
满心满眼,都是对红薯的极致嫌弃,还有对眼下窘迫日子的无尽烦躁与绝望。
下午的农活没有丝毫减轻,依旧是挖水渠、搬泥土的重活。
汗水顺着她的额头、脸颊不停往下淌,流进泛红的眼眶里,涩得眼睛生疼;浸湿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被初春的冷风一吹,又冷又黏,说不出的难受。
直到傍晚,下工的铃声终于姗姗来迟,周桂兰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硌人的泥地里。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人彻底打散,每一寸肌肉都酸胀得发疼,稍一动弹就牵扯着神经难受。
浑身上下沾满了泥水,裤脚卷着厚重的泥块,凌乱的头发黏在满是汗水的脸上,模样狼狈不堪,连抬脚走回家的最后一丝力气,都被彻底耗尽。
好不容易挪回家里,她就着一口凉水,勉强咽下一个半生不熟的烤红薯,草草打发了一顿。
夜里躺在床上,黑暗中,浑身每一处关节、每一块肌肉都传来尖锐的酸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不停扎着,翻来覆去怎么躺都不舒服。
疼得她忍不住小声哼哼唧唧,辗转反侧,整整一夜,都没能睡上一个安稳觉。闭眼就是无尽的疲惫,睁眼只剩浑身的煎熬,漫漫长夜,难熬至极。
本以为歇上一夜,浑身的酸痛总能缓过来几分,可生产队的农活日复一日,根本没有半分停歇的余地。
好不容易挖完了冗长又费劲的水渠,队里紧接着又安排了割牛草、翻耕土地的活计,全都是又脏又累、极度耗费体力的繁重农活,半点轻松的差事都轮不到她。
周桂兰此时无比怀念之前的安逸日子。
自从怀上三胞胎后,别说下地干农活,就连一只碗都没洗过,一次地都没扫过,过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没有公婆管束,女儿早早懂事,能包揽家里大部分家务;那些女儿做不了的重活,男人下工回来,顺手三两下就打理好了。
不过短短三天时间,她便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大圈。原本被养得红润光泽、透着几分娇气的脸颊,迅速凹陷下去,脸色蜡黄憔悴,眼底布满疲惫的红血丝,往日里养出来的好气色,消失得一干二净。
第1292章 改嫁8
周桂兰看看自己的一双手,原本还算白净细嫩的手,被粗糙的农具磨出一个个鲜红透亮的血泡。血泡起了又破,慢慢结出一层难看又粗糙的硬痂,摸上去粗糙硌手,再也没了往日的细软。
往日里,她即使不出门每天都会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半点凌乱都没有;如今也变得乱糟糟、油腻腻的,随意贴在额头和脸颊上,整个人邋遢又疲惫,全然没了往日躲在家中清闲享福的精致娇气模样。
每天干着又苦又累的农活,忍受着浑身钻心刺骨的疼痛,还要承受着周围村民异样的目光。那些毫不掩饰的嘲讽、议论、指指点点,像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扎在她的心上。
周桂兰心里的不甘心和满腔怨气,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几乎要冲破胸膛,将她整个人彻底吞噬。
歇晌的时候,她独自坐在田埂上,看着身边那些干着轻松活计、被家里人护着的女人,心里在疯狂地嘶吼:凭什么?凭什么她要受这份罪?
她嫁人前吃够了苦日子,嫁人后丈夫陈卫国身强力壮,又格外疼她宠她,那时候,她的日子是整个村里女人里最舒坦的。
只可惜,陈卫国是个短命的,为了救不相干的人搭上了自己的命。
好在被救的人有点良心,替自家争取了补贴。
自己也算享了自家男人二十几年的福。
她现在的所有苦难都怪那个该死的小偷!
他偷走了她藏了多年的小金库,彻底断了她所有的依仗,让她从一个享福的太太,变成了要下地挣工分的农妇!
一想到距离下次领补贴的日子,还有整整漫长的二十天,周桂兰只觉得眼前一黑,头晕目眩,差点直接晕过去,心里的绝望和怨怼愈发浓烈,几乎要将她淹没。
渐渐的,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周桂兰的心里悄然滋生,顺着怨气不断疯长,一点点占据了她的整个心神:
她不能就这么认命,不能一辈子困在这黄泥土田里,干一辈子苦活,熬一辈子穷日子!
她要再找一个男人!找一个有本事、能替她扛下所有苦累、能挣钱养着她,让她重新过上清闲享福、不用沾半点农活的好日子的男人!
打定这个主意后,周桂兰开始趁着干活的间隙,不动声色地偷偷打量村里的单身男人们。
可她看来看去,心里只剩满满的嫌弃:要么是年纪大得能当她父亲的老光棍,满脸皱纹,皮肤黝黑粗糙,浑身沾满尘土和浓重的汗臭味,说话粗声粗气,毫无体面可言;要么是家境贫寒、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汉子,连自己都难以填饱肚子,跟着他们,只会比现在更苦,更没有出头之日。
这些男人,个个埋汰老气,粗鄙不堪,没有一个能入得了周桂兰的眼,她打心底里瞧不上,压根不愿意将就自己,委屈了自己。
第四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生产队上工的哨声便尖锐地响了起来,一遍又一遍,催着村民们下地。
周桂兰却赖在床上,死活不肯起来,听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哨声,她烦躁地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三个儿子她也彻底没精力管了,左右饿不死人,随便他们怎么折腾都行。
直到日头爬上三竿,阳光透过窗户晒进屋里,周桂兰才拖着浑身酸痛的腰肢,慢悠悠地爬起来。一进厨房,看着空空如也的锅底,连半点食物的痕迹都没有,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转身就冲院子里晒太阳的大女儿厉声呵斥:“你个死丫头,做了饭不知道给娘留一口?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
唐恬恬正躺在家里唯一的躺椅上,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声音虚弱地说道:
“娘,家里的红薯本就不多,早饭是弟弟们自己动手做的,我本来想帮忙,可弟弟们不放心我这身子,执意不让我插手。他们是咱们陈家的根,是男子汉,本就不该吃半点苦,我就把我的那份口粮全给他们了。我现在这身子虚得厉害,走两步路都费劲,躺着不动,还能给家里省点粮食。”
一番话,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周桂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差点背过气去。自己不过问了一句,这死丫头竟敢顶三句!现在这个家里,最苦最累的明明是她,反倒没人疼没人体谅了!
她气哼哼地转身,准备自己去厨房找点东西垫肚子,结果院门外立刻传来同村李婶大嗓门的呼喊,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周大嫂!你怎么没去上工?队长挨个点名,就缺你一个,今天不去可是要扣双倍工分的!”
周桂兰心里一慌,只能硬着头皮走出去,扯着嘴角应付,嘴里不停念叨着自己腰疼腿软,浑身不得劲,想请一天假在家歇歇。
李婶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着她虽然憔悴却丝毫没有病容的样子,嘴角不屑地一撇,语气刻薄地说道:“你可别装了,老刘头队长可说了,你身子骨比谁都硬朗,之前装病偷懒也就算了,现在还装出瘾来了?我可把话撂在这,你今天要是不去上工,以后队里分猪肉、布票,统统没你家的份,你可别后悔!”
李婶撂下狠话,转身便走,丝毫不给她留半点情面。周桂兰又气又恼,看着紧闭的大门,狠狠一脚踹了上去,没想到力道用猛了,脚趾头钻心地疼,疼得她当场跳脚,眼眶瞬间发红,委屈和愤怒一齐涌上心头。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过去十年,她连地都没下过几次,家里家外全是大丫一个人操持,她只需要躺在炕上哼哼唧唧装装病,偶尔骂几句人,就能过得舒舒服服,人人都让着她。
可现在,大丫病了废了,指望不上了,村里人也看穿了她的把戏,再也不信她的装病说辞,没人再惯着她。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原本白净细嫩、如今日渐粗糙的手——这双手,即便变得粗糙,也比村里大多数整日干活的小媳妇的手好看,怎么能去干那些糟蹋手的粗活呢,心里那个要改嫁找依靠的念头愈发坚定。
第1293章 她可以9
看着周桂兰立在门口,茫然无措地盯着自己双手发怔,唐恬恬心知,是时候出面推波助澜了。
她掀开身上的薄被,搭在一旁躺椅上,拖着虚弱的身子,一步一喘地朝周桂兰走去。
走到近前,她缓缓伸出右手,轻轻牵起周桂兰的左手。
一只手白皙柔滑,一看就没吃过什么苦;一只手枯瘦如柴,布满劳作的薄茧,两只手紧紧相握,反差刺目,格外惊心。
唐恬恬眼眶泛红,声音带着浓重的自责与哽咽:“娘,对不起,都怪我身子不争气,非但没能帮您分担家事,反倒成了家里的拖累。”
稍作喘息,她又轻声道:“好在几个弟弟如今懂事多了,小小年纪便能自己烧火做饭、浆洗衣物,不用您再事事操劳。您不用像从前的我那样,既要上工又要顾着家里,再熬几年,等弟弟们长大成人、娶妻生子,您就能彻底松快,安享清福了。”
她眯起眼,故作认真地盘算着:“男孩子成家,早的十八,晚的也不过二十三四,满打满算,最多十年,您就能抱上大胖孙子,再也不用吃这些苦了。”
她语气平缓,看似句句暖心安慰,实则字字都戳在周桂兰的心坎上。
话音落下,唐恬恬又怅然叹气,语气落寞:“说起来,爹走了也整整十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我也终于要去见爹了,只是以后就再也不能陪着娘了。”
这番话落入周桂兰耳中,仿若一块寒冰巨石,狠狠砸进她心底,瞬间搅得她满心绝望。
还要再熬十年?
三千多个日夜,她要继续面朝黄土背朝天,拉扯三个半大孩子,还要伺候这个病恹恹、随时可能离世的女儿,日复一日操劳,半点盼头都看不见。
更何况十年之后,她早已垂垂老矣,说不定身子早就垮了,别说享清福,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都不一定,还谈什么享福?
一想到这遥遥无期的苦日子,周桂兰心头瞬间涌上烦躁与厌弃。
这一切都被唐恬恬看在眼里,她心底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虚弱愧疚的模样,反倒柔声夸赞:“娘,您生得白净,不像村里其他妇人,整日风吹日晒变得粗糙黝黑,您向来爱惜自己,看着跟二十出头的大姑娘一样。旁人见了,只会以为我们是姐妹,谁能想到您已是四个孩子的母亲。”
“只可惜,我们娘俩命苦。爹走得早,留您独自撑家,我又短命,熬不了几日。其实您上次说的供销社赵主任,若不是我身染重病,我是愿意的。他是城里人,工作体面轻松,定然不会显老。”
“老话讲,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如今这年月,能让女人吃饱穿暖、不受苦的男人太少,赵主任就是难得的良人,您说对不对?”
这些话,本是周桂兰当初劝原主的,如今被唐恬恬一字不差地奉还。
她倒要看看,这个自私自利的母亲,会选继续留在农村,为三个儿子吃糠咽菜操劳一生,还是抓住机会,嫁给赵主任脱离苦海。
周桂兰闻言猛地一怔,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供销社赵主任的模样。
半晌才回过神,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心不在焉地附和:“是啊,你说得没错。”
她哪里是附和女儿,分明是被这番话彻底点醒——女儿没福气嫁,她自己可以啊!
这几日,看着大女儿日渐衰弱,家里家外的重担全压在自己身上,她本就动了改嫁的心思,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
村里的男人,要么粗俗邋遢,要么家境贫寒,她瞧不上;想嫁城里人,又没门路,对方也看不上她这个乡下妇人。
可供销社赵主任不一样,他妻子早逝,独自带着三个孩子,端着铁饭碗,有钱有票,吃穿不愁,体面又安稳。她守寡十年,两人皆是单身,怎么看都是绝配。
她模样身段在村里数一数二,不比城里女人差,凭什么不能嫁给他?
一想到嫁给赵军后,就能摆脱农村的苦日子,不用下地干活,不用为吃穿发愁,过上安稳体面的生活,周桂兰心跳骤然加快,脸颊泛起红晕,眼底燃起对新生活的渴望,先前的绝望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她再也按捺不住急切,不等唐恬恬再开口,猛地甩开女儿的手,转身就往自己屋里冲。走得太过匆忙,肩膀狠狠撞在唐恬恬身上,却半点不曾在意。
唐恬恬被撞得一个趔趄,扶着门框才站稳,却毫不在意,望着周桂兰慌乱急切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旁人难以察觉的冷笑。
原主母亲一心想把原主嫁给赵主任,换自家好日子,如今她成全到底,倒要看看,这对各怀鬼胎的人凑在一起,日后会是何等光景。
屋里,周桂兰快步走到木箱前,拿起上面落了薄灰的玻璃镜,小心翼翼擦去灰尘,细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四十二岁的年纪,眼角虽有细碎皱纹,可皮肤依旧白净紧致,全然不像村里妇人,三十岁便满脸风霜、苍老不堪。
她身材丰腴却不臃肿,眉眼间风韵犹存,在乡间妇人中格外出众。
她心里清楚,若是继续留在家里,每日耕田劳作、风吹日晒,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满脸皱纹、皮肤粗糙的黄脸婆,到时候,再想找好人家,就彻底没了资本。
她平日里常去供销社买东西,早就见过赵主任。
从前女儿能帮衬家事,手里还有补贴,日子过得去,她从未想过改嫁;可如今,女儿病入膏肓,儿子尚且年幼,家里重担她扛不住,也不想扛。
赵主任,就是她脱离苦海的唯一希望。
周桂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激动与急切,仔细梳拢好头发,换上今年新做的碎花袄子,简单收拾一番,把仅存的钱和票证小心揣进兜里。
出门前,她对着躺椅上虚弱不堪的大女儿随口叮嘱:“有人找我,就说我去公社给你买药了。”
话音落下,她不再耽搁,理了理衣襟,脚步匆匆地朝着公社走去,满心都是对未来安稳体面生活的憧憬。
第1294章 主任办公室10
周桂兰到了供销社,没像往常那样在柜台前转悠。
她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铺面,几个售货员正在边做手工边聊天,没人注意到她。她脚下不停,径直绕到后头,来到了主任办公室的门前。
门没锁,木门吱呀一声推开,赵军正坐在桌前对账,他抬起头,看见来人,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位同志,你是?”
周桂兰反手把门关上,顺手带上了插销。
铁插销咔嗒一声落进槽里,在这间不大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
赵军的眉头微微一动,目光从她的脸上落到她身后的门上,又移回来。
“赵主任,我是陈家村的社员,我叫周桂兰。”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赵军的办公桌前,不卑不亢,声音不大却稳得很,“其实我早就认识你了。”
赵军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面前这妇人看着三十出头的样子,皮肤白净得不像乡下人,身段匀称,穿着一件八成新的碎花棉袄,头发用头油抿得一丝不苟,鬓边没有一根乱发。
眼角虽然有几道细纹,但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含着光,带着钩子。
“周同志找我有什么事?”赵军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拇指在缸沿上慢慢摩挲。
周桂兰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她的脸微微泛红,眼波一横,声音里添了几分柔媚:“赵大哥,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偷偷喜欢你很久了,每次来供销社买东西,都想多看你几眼,一看到你,我这心里就……”
她抬手按住胸口,五指微微张开,指尖陷进棉袄的布料里,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赵军,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刻意又恰到好处的娇羞,“听说你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家里却没有一个知心人,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赵大哥,你看我合适吗?”
说话间,她的手指自然而然地捏住了棉袄最上面的那颗扣子,轻轻一扯,扣子从扣眼里滑出来。接着是第二颗。
棉袄的领口敞开了,里面只穿了一件夏天的的确良衬衣。
那衬衣薄得能隐约看见里面的轮廓,白底蓝碎花的料子,衬得她的肌肤更白了。
更妙的是,这衬衣似乎有些小,把女人上半身的曲线勒得格外分明——胸口的布料绷得紧紧的,鼓鼓囊囊的,衬衣的扣子被撑得变了形,仿佛她只要深深吸一口气,那几颗塑料扣子就要崩开弹飞出去似的。
赵军的目光像被胶住了,从她的脸上滑到领口,又从领口往下滑了半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吞咽声。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这些年为了解决生理问题没少找女人。
供销社主任这个位置,手里捏着票证,方圆几十里的人家谁不巴结着他,只要付出点物资,多的是想要替他分忧的女人。
可眼下这光景不比从前,民风保守得厉害,这种事不能张扬,也不敢常干。
去年隔壁公社有个校长被人举报乱搞男女关系,剃了阴阳头游街,到现在都在扫大街。
他已经小半个月没沾过女人了。此刻看见周桂兰这副模样,小腹底下顿时窜起一股邪火,烧得他口干舌燥。
他艰难地别过头去,盯着墙上那张颜色鲜艳的年画,声音有些发紧,沙哑得不像是自己说出来的:“周同志,你这是做什么?快把扣子扣起来,叫人看见了不好。”
周桂兰非但没扣,反而绕过办公桌又往前逼近了一步。她身上有股子淡淡的胰子味儿,混着女人身上特有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赵军的鼻腔。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撩人的磁性,像是猫爪子在人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赵大哥,我、我只是很想跟你组建一个家庭,让你也过上好日子。你这么优秀的人,凭什么要孤零零地守着?”
她顿了顿,眼皮微微一垂,睫毛扑闪了两下,再抬起眼时,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薄雾,声音愈发低了下去,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别的不如你的男人,都能每晚抱着婆娘睡觉,凭什么你不行?”
说着,她一把抓住赵军的手,猛地往自己的胸口按过去。
赵军整个人僵了一瞬,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定在椅子上。掌心触到的那团柔软隔着薄薄的的确良衬衣传来温热,那温度烫得他指尖一颤。
他的手指本能地蜷缩了一下,指腹陷进柔软的布料里,随即不由自主的又感受了一会儿,直到喉间溢出一声浑浊的低喘。
确实很有料,比他以前碰过的所有女人都强。
他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胸膛起伏着,搪瓷缸子里的水都晃了出来,在账本上洇开一小滩。
但他嘴上还在端着架子,当了这么多年主任,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他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声音却还是带着沙哑:“我要是想女人的话,肯定找个年轻漂亮的。周同志得三十好几了吧?”
周桂兰心里猛地一紧。
她不是三十好几,她今年四十二了。
赵军要是知道真实年纪,怕是当场就要翻脸。
但此时不是坦白的时候——她的目的是让男人对她上心,哪有不偷腥的猫儿,只看鱼儿够不够诱人。
只要突破了正常的男女界限,接下来的事情她就有了主动权。
这样想着,周桂兰嘴角微微一弯,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从容和自信,不急不躁地回应:“赵大哥说笑了。年轻的小姑娘,十八九岁二十出头的,哪有什么身段?该有的地方没有,青涩得很。再说了——”
她眼波一转,声音又软了几分,软得像是要滴出水来,手指在赵军的手背上轻轻画着圈:“她们要是嫁给你,肯定还要再生孩子。三个已经够你操心的了,再添几个,赵大哥的负担不是更重?我可不一样,我不想再生了,嫁过去就能帮你带孩子、操持家务,不给你添一点麻烦。”
第1295章 各取所需11
赵军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目光从女人风韵犹存的脸上慢慢滑到饱满的胸口,又从胸口移到她按着自己手背的指尖上。
他琢磨了一会儿,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哦?你不想生孩子?”
周桂兰垂下眼帘,两只手揉了揉眼角,不过三两下的工夫,眼眶立刻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将落未落的。
她说话的声音带着哽咽,断断续续的,听起来凄楚又动人,像是把这十年的苦水都倒了出来:“我是个命苦的。十年前,我家那口子救人没了,扔下我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一个女儿,三个嗷嗷待哺的儿子,连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
她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那模样梨花带雨的,鼻尖微微泛红,倒是多了几分柔弱可怜的味道。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愈发低沉:“这些年,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们拉扯大,没日没夜地干活,冬天手冻得裂了口子还得下地,夏天顶着日头割麦子,后背晒脱了几层皮。现在孩子们总算不用我时时刻刻看着了,我也想过几天自己的日子……”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赵军,那目光里既有委屈又有期待,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人这一辈子……唉,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闭了不睁一辈子就过去了。每天都有人在死亡,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年,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感情了。”
话音落下,她咬了咬下唇,像是终于豁出去了,伸手解开了赵军的裤腰带。
赵军还没来得及从她那一番哭诉中回过神来,只觉得腰间一松,皮带扣啪嗒一声弹开。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指节泛白,声音都变了调,又急又低地喊了一声:“你别……等会儿有人来——”
周桂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那笑容里既有讨好的意味,又带着某种志在必得的自信,还有一丝只有女人才懂的狡黠。她轻轻地、一字一顿地说:“我锁门了。”
赵军张了张嘴,嘴角翕动了两下,到底没再说出什么拒绝的话。
他后脑勺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认了命,又像是求之不得。
办公室里只剩下老座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和赵军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鼓起来。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喉间偶尔从牙缝里泄出一两声压抑的闷哼——嗯、嗯——像是怕被人听见,又实在是忍不住。
椅子被他晃得吱呀作响,桌上的搪瓷缸子跟着颤,水面上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周桂兰才站起身来。
她膝盖有些发麻,蹲得太久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碎花手帕,对着墙上资料柜门上的玻璃照了照,擦了擦嘴角。
手指拢了拢散落在耳边的碎发,把鬓角的头发抿回耳后,又低了低头,把棉袄的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好,从领口扣到最底下那颗。
“赵大哥,”她转过身来,脸上还带着事后的红润,两颊像涂了胭脂,嘴唇略微有些红肿,声音不复方才的娇媚婉转,比进门时更加正经从容了几分,“我先走了,你要是觉得还行,咱们改天再聊。”
赵军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裤子还敞着没来得及系好,皮带扣垂在椅子边上晃荡。
他的神色放松,像是还没从刚才那阵酥麻的余韵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周桂兰的眼神里多了一层深意——那里面有满意,有回味,有盘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币塞给对方:“你……路上当心。”
周桂兰弯了弯嘴角,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拔开插销,拉开门走了出去。
周桂兰低着头快步穿过供销社的铺面。
柜台后头的几个售货员一如之前干着各自的私事,其中一个正讲着家长里短的闲话,讲到兴头上手舞足蹈的,却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她出了门,没有直接回村,而是拐进了供销社后面那条僻静的巷子。
巷子里堆着一些河沙,沙堆上长着枯黄的狗尾巴草。
她靠着墙根站了一会儿,后背贴着冰凉的土墙,闭上眼睛,等脸上的红潮慢慢退下去,等呼吸平复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半个时辰里,这双手没少用力,虎口有些发酸,指节也有点僵。
手心似乎还残留着某种粘稠灼热的触感,她不敢闻,从口袋里摸出手帕反复擦了几遍,正要塞回去,指尖碰到了一张纸。
她抽出来一看,是一张折了两折的大团结。
十块钱。
周桂兰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她把那张大团结对着光看了看,确认是真票子,然后仔仔细细地折好,塞进棉袄最里面的暗袋里,拍了拍。
这是刚才的手工费。
赵军这个人还算识趣,嘴上没说什么,东西却给得痛快。
周桂兰心里清楚,这十块钱不光是为了刚才那半个时辰,更是赵军递过来的一根杆子——她只要顺着往上爬,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她离开巷口的拐角,踏上了回村的土路。
初春的风吹在脸上有点凉,田埂上的草枯了大半,远处有几个社员在地里松土,弯着腰,南方的农村一年四季都有做不完的农活。
走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周桂兰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踩在干裂的泥地上,步子又稳又急,鞋底带起一小蓬一小蓬的尘土。
她的嘴角微微翘着,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她也顾不上拢。脑子里像拨算盘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地把接下来几步棋都盘算清楚了——
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想第二次,赵军刚才那副食髓知味的样子,分明是尝到了甜头,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主动来找她。
第1296章 拖油瓶12
其实有钱拿不结婚也行。
这个念头在周桂兰脑子里闪了一下,像一颗火星子溅出来,噼啪一响,很快又被她自己伸手摁了回去,连烟都没让它冒出来。
她太清楚了,这事儿真要只当成买卖来做,太危险了。
村里那些长舌妇的眼睛,比淬了毒的刀子还要尖利,平日里就爱盯着旁人的一点错处嚼舌根,若是被她们抓到半点不规矩的把柄,扣上一顶“破鞋”的帽子,拉出去游街示众,那她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往后在十里八乡,永远都抬不起头做人。
所以,必须结婚。
只有风风光光嫁了,领了那一纸婚书,她才能名正言顺地成为赵太太,是堂堂供销社主任的夫人。
到那时,赵军每月的工资、各类紧俏的票证、还有他在公社里积攒的人脉,全都能光明正大地归她所用。
她再也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去地里挣工分,再也不用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日子,往后往人前一站,腰杆子都能挺得笔直,走到哪里都受人高看一眼。
想到这里,周桂兰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指尖划过嘴角时,动作猛地顿住——嘴唇还带着未消的肿意,是方才留下的痕迹,回去得赶紧用凉水敷一敷,可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她心里暗自得意,那身的确良衬衣果然没白穿,虽然有些冷,可效果好啊,把自己的优势完完全全的展现了出来。
男人不就吃这一套么?越是若隐若现的,越是爱不释手。
这两天抽空再把腰收一收,腰线收得更紧些,勒出个腰身来,再在领口那儿改个小小的花边,往后更能把赵军拿捏得死死的。
抬眼望去,村口那棵老槐树上已经长出了新芽,家就在眼前了。
周桂兰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加快了脚步,心里满是对未来好日子的憧憬。
自打认准了赵军这条后路,周桂兰彻底撂了挑子,再也不去地里上工挣工分。
每天把自己收拾得花枝招展,描眉抹粉,一趟趟往公社跑,眉眼间的风情,明眼人都看得明白。
这事很快传到了村长耳朵里,村长气得不行,直接把她叫到了大队部,板着一张脸,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斥,厉声让她注意影响,别丢了村里的人。
换做以前,周桂兰或许还会怯上几分,可如今有了赵军做靠山,她底气十足,当即仰着头理直气壮地反驳:“村长,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寡妇,恪守妇道,又没有乱搞男女关系,怎么穿衣服是我自己的自由,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她在心里补了一句:真正要担心的人是赵军,堂堂供销社主任,都不怕被人说闲话跟自己一个寡妇来往,自己一个光脚的怕什么?
村长被她这番强词夺理噎得脸色铁青,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只能挥挥手,让她赶紧走,眼不见心不烦。
其实村长心里多少也是有些忌惮,万一周桂兰跟赵主任真成了,自己这不是凭白得罪人嘛。
周桂兰转身就出了大队部,仰着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赵军那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他四十出头也没发福,时下流行的国字脸,穿着干部装很有干部范,在公社里人缘不差。
跟周桂兰厮混了两回,仿佛被什么东西勾住了魂,竟当真动了结婚的念头,没隔几天,就主动找街道办开了结婚证明,风风火火地和周桂兰领了结婚证。
红本本到手的那天,周桂兰把结婚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手指头摩挲着上面那个红戳戳,嘴角的喜色怎么都压不下去。
成了。
她周桂兰,从今天起,就是堂堂正正的赵太太了。
领完证回到家,她开始收拾东西,她根本没打算带三胞胎一起进城。
她心里打着算盘:自己改嫁过去是享清福的,身边带着三个半大的小子,不光是累赘,平日里吃穿用度都要花钱,时间长了,肯定会惹赵军嫌弃。
倒不如把这三个拖油瓶丢给大丫,反正大丫现在虽然身子垮了,病病歪歪的,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正好能替她照看孩子,自己就能无牵无挂地去过好日子。
她把这个决定一说,一直安安静静躺在竹椅上晒太阳、仿佛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唐恬恬,突然睁开了眼。
“娘,你要是这么想,可就大错特错了。”
周桂兰正在叠衣服,闻言手一顿,不耐烦地说:“你个病秧子懂什么?一天天的躺在那里什么都不干,吃了睡睡了吃的,少瞎掺和大人的事。”
唐恬恬没有生气,而是一副替她娘着想的口吻,理智的分析道:“别人的孩子养不熟。娘,你现在要是把弟弟们丢下,他们长大了只会恨你。恨你把他们当累赘扔了,恨你只顾自己快活。到时候他们不给你养老,你找谁去?”
周桂兰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现在的年纪,再生一个,身子能不能吃得消另说,身材肯定要走形的。肚子上的皮松了,怎么都养不回来,像老树皮一样皱巴巴的,赵主任看了都得嫌。而且高龄生孩子,风险多大啊,大出血、高血压,哪一样都能要命,说不定连命都搭进去。”
这番话,说得周桂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里的算盘瞬间乱了,那些她想过却没敢深想的顾虑,全都被大女儿一一戳破。
唐恬恬看着她动摇的神色,继续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像是在哄一个只顾眼前的孩子,耐心又温柔:“娘,你仔细想想,你要是带着三个儿子一起嫁过去,赵主任反而会觉得你是个重情重义、对孩子负责的女人,对你的印象只会更好。而且,赵军看在三个弟弟的份上,心里也会对你多几分顾忌,往后就算有什么矛盾,也不敢轻易亏待你、拿捏你。”
她顿了顿,看周桂兰的神色有所松动,又慢慢说道:“三个弟弟慢慢长大了,都是劳动力,一个比一个壮实,将来还能帮衬你。你要是现在丢下他们,将来他们发达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白白养了他们这么多年,最后什么好处都落不着,那不是亏大了吗?”
第1297章 书面证据13
周桂兰本就是极致自私之人,一边怕年老无依、无人养老送终,一边怕再生孩子毁了苦心维持的身材,更忧心嫁去赵家后没底气,整日看人脸色、受不尽的委屈。
而唐恬恬的一番话,恰好戳中她所有心思,不仅解了她全部顾虑,更给她指了一条万全之路。
“再说了,”唐恬恬瞧出她的动摇,适时添了一把火,彻底掐灭了周桂兰想丢弃孩子的念头,“娘,你带着三个弟弟改嫁,他们有国家补贴,你手里月月有进项,自然不会低人一等。花自己的钱,说硬气的话,谁家都挑不出理。赵家也有孩子,你凡事一碗水端平,赵主任碍于身份面子,就算想偏着自家孩子,也拉不下那个脸。”
周桂兰心头一动,是啊,自己手里有稳定补贴,和城里女人没两样。
“能花着赵主任的钱,把三个弟弟抚养成人,那才是你的本事。若是把弟弟们丢在陈家村,你孤身嫁过去,到头来就是给赵家人当免费老妈子,洗衣做饭带孩子,累死累活也落不下一句好,我都替你不值。
再者说,真把弟弟们丢下,属于弟弟们的补贴你半分都带不走,不然的话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公社离得又近,这事一旦闹大,毁了赵主任的名声,你的日子只会更难熬。”
这番话彻底点醒了周桂兰,她眼神骤然清亮,当即一拍大腿,咬着牙定了音:“带!三个儿子一个都不能少,全都跟我走!”
说到这儿,她余光瞥向一旁竹椅上闭目养神的大女儿。
本该是女人最好的年纪,大丫却面色惨白如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像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风一吹就灭。
心底难得掠过一丝微乎其微的慈母心,她问道:“那你呢?跟不跟娘一起走?”
唐恬恬缓缓睁开眼,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又释然:“我就不去了。娘,我已经成年,身子又这样,何必去拖累你。我只想留在家里,安安静静过完剩下的日子。”
其实周桂兰本就没打算带大丫走。一个病入膏肓的拖油瓶,带过去无非是多一张吃饭的嘴、多一笔看病的开销,半分用处都没有。
只是看女儿实在可怜,仿佛下一秒就会没了气息,一时冲动才问了一句。此刻顺着唐恬恬的话,她顺势说道:“补贴没你的份,这栋老房子,就留给你吧。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娘有空就回来看你。”
她心里打着算盘:这女儿本就活不了多久,等她一死,房子终究还是自己的。
不料唐恬恬瞬间红了眼眶,感动得眼泪直流,哽咽着说:“娘,你对我太好了!这事最好去大队写个字据、落个实,好让村里人都知道你不是嫌弃我是拖累,而是给了我安身立命的房子产。”
周桂兰心里虽不情愿,可大女儿的话也有道理,她成了供销社主任夫人,名声确实很重要。
口说无凭,有了书面字据,往后村里人只会夸她有一颗慈母心,替子女考虑周全。
达成目的的唐恬恬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周桂兰改嫁当天,村里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院墙根、田埂上、老槐树下,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影,有人抱臂旁观,有人嗑着瓜子闲聊,还有人把孩子架在脖子上,个个伸长脖子往院里张望。
周桂兰穿着一身崭新的铁灰色毛呢大衣,是赵军托人从县城买回来的,料子厚实挺括,看着就暖和。
她烫了卷发,蓬松地堆在耳后,脚上蹬着一双锃亮的黑皮鞋,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雪花膏香气,半点农村妇女的粗粝模样都没有,俨然成了城里人。
三胞胎也换上了新衣裳,蓝色棉布小袄搭配黑裤白球鞋,个个收拾得干净利落,脸上抹了香膏,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们不在乎亲娘是否改嫁,只知道从今以后要进城过上好日子,满心都是欢喜。
赵军亲自赶来接人,他今天也穿得格外精神,一身笔挺的藏蓝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胸前别着一支锃亮的钢笔,看着斯文又体面,尽显公社干部的气派。
他满脸笑意,温柔体贴的扶着周桂兰坐上牛车,姿态殷勤至极。
围观的女人们心里酸得厉害,却不敢当面说酸话,只在心里暗自嘀咕:周桂兰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一个带着四个孩子的寡妇,居然能嫁给供销社主任,怕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有人小声嘟囔:“就是命好罢了。”
旁边人立刻接话:“什么命好,指不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齐齐撇了撇嘴。
赶车人鞭子一扬,牛车晃晃悠悠地驶上黄土路,车轮碾过地面,扬起漫天呛人的尘土。
车上的三胞胎还在不停回头,朝着村里的小伙伴挥手,小脸上满是兴奋,丝毫没有离家的不舍。
唐恬恬扶着门框站在院门口,瘦弱的身子几乎撑不住身上的旧棉袄,风一吹便微微摇晃。
她静静看着牛车渐行渐远,拐过村口的老槐树,绕过干涸的池塘,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彻底融进灰蒙蒙的天际。
她脸上浅浅的笑意慢慢散去,如同水面涟漪归于平静,那是一种与二十四岁年纪全然不符的、深不见底的淡然。
原主自父亲去世后,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十四年到二十四岁,整整十年,她被困在这小小的陈家村,喂猪、砍柴、洗衣、做饭、带弟弟,日复一日操持不完的家务,承受着亲妈无尽的偏心与精神打压,像一头被拴在磨盘上的驴,兜兜转转十年,始终困在原地,挣脱不得。
如今,终于清静了。
往后,这个家里再也没有对她指手画脚的偏心母亲,没有蛮横不懂事的弟弟,没有干不完的农活,也没有受不完的委屈。
她终于可以安心调养这副油尽灯枯的身子,她要健健康康,活得长长久久。
第1298章 没有退路可言14
下地干活?绝无可能。
能躺在家里谁愿意出去风吹雨淋啊。
众所周知她的身体差,随时都有去见阎王的可能,大队领导是疯了才会强令她去下去。
这年头,人命关天,先不说一个年轻姑娘死在田地里有多晦气,真要是出了人命,整个生产队都要担责任,谁也脱不了干系。
索性大家都心照不宣,绝口不提让她上工干活的事,权当队里没这个人。
唐恬恬也表示过自己不拿队里的人头粮,不占旁人半点便宜,自生自灭,旁人就算想说闲话,也无从开口。
至于她那亲娘周桂兰带着三个儿子风风光光的改嫁,看似一步登天,住进了人人羡慕的供销社家属院,吃上了城里人才能有的商品粮,找了个能遮风挡雨的牢靠靠山,后半辈子仿佛衣食无忧。
可日子是自己过的,其中酸甜苦辣,往后究竟是享福还是遭罪,是顺风顺水还是鸡飞狗跳,全看她自己的造化,旁人谁也说不准。
更何况,他们母子四人早就断了所有退路。
不得不说赵主任能力大呢,将周桂兰母子四人的户口都迁走了,房子也通过正规手续,完完全全划归到了陈莹莹名下。
唐恬恬,不,如今该叫她陈莹莹,缓缓转过身,踩着院子里平整的泥地,慢慢走回堂屋门前,指尖轻轻敲击着堂屋厚实的青砖墙壁。
她也是跟着周桂兰去大队部变更房产所有权的那天,才得知原主真正的大名,此前一直以为,这姑娘就叫陈大丫呢。
陈莹莹,这名字藏着几分温柔期许,想来原主父亲当年给女儿取这个名字时,心里定是满怀欢喜,对这个女儿寄予了满心的疼爱与期盼,不然也不会特意选了这般温柔的叠字,只可惜,这份父爱太短暂。
这老宅的青砖,都是当年精心烧制的,质地紧实细密,指尖敲上去,发出沉闷厚重的声响,沉稳又踏实。
房梁用的是上好的松木,粗壮结实,纹理规整,历经数年风雨,没有半分虫蛀腐朽的痕迹。
这可是原主父亲当年倾尽毕生积蓄,熬了无数个日夜,满心欢喜给未来儿子盖的婚房,如今兜兜转转,反倒成了她陈莹莹,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六十年代,唯一能安身立命、遮风挡雨的根本。
她静静站在院子中央,仰头望着院角那棵光秃秃的枣树,枝桠嶙峋地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天边云层厚重,透着年代特有的压抑。可她的嘴角,却慢慢扬起一个浅淡,却藏着万千心绪、意味深长的弧度。
自己占了原主的身体,总要替对方做点什么,原主与压榨她的家人之间的恩怨总算告一段落。
从此往后,她与周桂兰母子四人,山水不相逢,陌路两相隔,各有各的归途,各安各的宿命,从此再无任何瓜葛,各自安好,再不相见。
只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村子大了,什么人都有。
总有那些闲不住嘴碎的人,平日里东家长西家短,总能聊得热火朝天,而王大嘴,更是这村里碎嘴子里最拔尖、最能搬弄是非的一个。
陈家村离公社,也就一个小时左右的脚程,路不算远,只要有心打听,公社里的大小琐事,轻而易举就能传到耳朵里。
王大嘴最热衷凑这种热闹,最爱四处散播这些家长里短的八卦,不仅天天蹲在村口大槐树下,跟围坐的社员们唾沫横飞地说,还特意揣着看热闹的心思,上门把这些事说给陈莹莹听。
她绘声绘色地讲着,周桂兰一嫁到公社,就牢牢掌了家里的经济大权,花钱大手大脚,家里顿顿都飘出诱人的肉香,那香味隔着几条街都能闻见;
供销社赵主任对周桂兰带来的三个拖油瓶,好得比亲生儿子还上心,陈家那三胞胎,早已齐刷刷改了赵姓,对着赵军一口一个爹,喊得又甜又响亮;
三个孩子更是顺理成章进了职工子弟小学,全身上下都穿着崭新的布料衣服,从头到脚焕然一新,过得无比滋润......
王大嘴心里打着算盘,满心以为,眼前这个孤苦伶仃的陈大丫,听了亲娘和弟弟们这般风光的日子,定会气得摔盆砸碗,哭天抢地,甚至撒泼打滚,咒骂亲娘忘恩负义、另攀高枝,抛下载着她不管,最好跑到公社去闹。
可她万万没料到,陈莹莹听完这些话,眼眶当真一点点红了,眼底泛着薄薄的水光,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她微微垂着头,细瘦的手指紧紧绞着洗得发白、打了补丁的衣角,肩膀轻轻颤抖,声音又轻又软,还带着止不住的颤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婶子,我娘和弟弟们能过得这么好,我心里就放心了,再也不用替他们担心了。真的,太谢谢你特意来告诉我这些。”
王大嘴当场就愣在了原地,脸上看热闹的神情僵住,心里直犯嘀咕:这不对啊!跟她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她不死心,往前又凑近了几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挑拨,语气尖酸地说道:“你是不知道,你娘现在那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顿顿吃雪白的白面馒头,天冷了穿厚实又漂亮的呢子大衣,哪像你,穿的都是打补丁的旧衣裳,吃糠咽菜,怕是都不记得肉是什么滋味儿了吧!
陈莹莹缓缓抬起脸,眼眶依旧红红的,却硬生生逼着自己,挤出一抹勉强又酸涩的笑意。
那笑容挂在她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上,眼神里满是落寞与委屈,说不出的可怜,说不出的酸楚,路过院门口的村民瞧见,都忍不住心生不忍,赶紧别过脸去,不忍心再多看一眼。
“婶子说得对。”陈莹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怨自怜,轻声说道,“我一个人守着这院子,冷冷清清的,连个说话的伴儿都没有。婶子能不嫌麻烦,常常来给我说说我娘和弟弟们的事,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王大嘴听着这话,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她天生就是嘴碎的性子,有个改不了的毛病——只要有人愿意听她讲八卦,她就越发停不下来,越说越起劲。
第1299章 吐血15
王大嘴正准备再添油加醋,多说几句周桂兰在供销社家属院如何风光得意、如何高人一等的话,陈莹莹忽然伸出手,拽住住了她的袖子。
那只手白得近乎透明,皮肤薄得能清晰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瘦得骨节突出,指节嶙峋,看着就跟干枯的鸡爪子似的,轻轻一碰,仿佛都能折断。
“婶子。”陈莹莹的声音依旧轻柔,只是轻得像一缕幽魂,仿佛从地底慢悠悠飘上来,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阴冷,“您可一定要多来看看我啊。”
王大嘴莫名打了个寒颤,看着她那双毫无神采、却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心里忽然泛起一股渗人的寒意,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婶子您也亲眼瞧见了,我的身子怕是养不好了。”陈莹莹说着,脸上是淡淡的祈求,“说不定哪天,您来看我,正好赶上送我最后一程呢。这都是我们的缘分,您说是不婶子?”
话音落下,王大嘴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差点忘了这丫头是个短命鬼了。
不等她反应过来,陈莹莹松开了她的袖子,微微抬手,似乎想要捂住自己的嘴,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下一秒,有温热的液体,猛地从她嘴里喷了出来!
殷红刺目,颜色鲜亮得骇人,还带着一股浓重的铁锈腥气,直直喷在了王大嘴的脸上、衣领上,甚至精准喷进了她因惊讶而张开的嘴里。
是血!
王大嘴这辈子,东家长西家短,碎过的嘴比吃过的盐还多,搬弄是非的事做了无数,可她发誓,这是她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被人喷了一脸的血,那腥甜的味道还呛进了喉咙里,恶心至极。
浓烈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王大嘴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丫头不会是得了痨病吧!不会传染给自己吧!完了完了!
她吓得魂飞魄散,当即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那声音堪比杀猪,划破了村子的宁静。
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后一仰,连滚带爬地跑出陈家院门,慌乱中跑掉了一只布鞋,也顾不上捡,头也不回地往村里拼命窜去,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嚎:“不得了了!救命啊!陈家大丫头吐血了!快要死了——”
看着王大嘴慌不择路、狼狈逃窜的背影,陈莹莹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地从兜里掏出干净的帕子,慢悠悠地擦拭着嘴角,动作从容不迫,哪里有半分方才病弱垂死的样子。
方才还苍白无助的脸上,那双清澈的眼睛慢慢弯成了月牙,眼底藏着狡黠又畅快的笑意,满是得逞的轻松。
她哪里是真的吐血,这口以假乱真的“血”,不过是她用空间里的茜草、苏木精心调配出来的,颜色逼真,腥味十足,足以以假乱真,至于那口感——反正王大嘴已经亲口尝过了,那股子腥味,估计够她连着恶心半个月,寝食难安。
而这出戏,最重要的目的,也彻底达成了。
从今天起,村里那些爱嚼舌根的人,定会自觉离她远远的,再也不敢上门招惹。
一个随时可能吐血倒地、身患重病的痨病秧子,谁还敢凑上来闲言碎语?
贪生怕死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
都怕被传染了,或者沾了病气或者晦气。
果然,从那天以后,村里的人,都尽量避免路过陈莹莹家门前,万不得已必须要从她家路过也都是屏住呼吸跑得飞快。
偶尔有人远远望见她出门,也会立刻慌慌张张把自家小孩喊进屋里,关紧房门,避之不及。
哪怕刘大夫说了陈大丫的病不传人,大家依旧不愿意跟陈大丫打交道。
王大嘴更是吓得一连半个月没敢出门见人,据说在家反反复复刷了二十遍牙,洗脸洗得脸皮都快搓破了,依旧觉得浑身都是血腥味,恶心地吃不下饭。
陈莹莹终于彻底乐得清静,再也没人来打扰她的日子。
厚重的木门一关,这方小小的农家小院,就成了完完全全属于她的独立天地,无人打扰,自在安宁。
她依旧每日按时取用空间里的灵泉水,调理身体,每晚坚持运转凝神诀,随着功法一遍遍运转周天,经脉里那股温热的气流越来越浑厚,越来越顺畅,丹田处也渐渐隐隐凝出了一个小小的气旋,身体底子在悄悄变好。
只不过,但凡出门,她都会给自己画一个精致的病弱妆,脸色苍白、唇无血色,看着依旧弱不禁风。
而她用的这些“化妆品”,全是空间里的纯天然植物萃取,无毒无害,还能悄悄养护肌肤,半点不用担心损伤皮肤。
修炼之余,画符的功夫她也半点没落下。
画出的符咒,除了留少量放在身边备用,其余的全部悉数卖给系统商城。
都说人无偏财不富,在这个年代,光靠地里的收成只能勉强糊口,想要攒下家底,让日子过得更舒坦,还是得有第二职业,才能有源源不断的积分进账。
陈家村的后山,那片老林子绵延幽深,漫山遍野的树木遮天蔽日,看着格外神秘。
村里的人胆子小,最多只敢在浅山处捡捡干柴火、挖点野菜充饥,再往深山里走,山路崎岖、野兽出没,谁也不敢轻易涉足。
陈莹莹仗着空间在手,再加上功法修炼后,脚力比寻常人强出不知多少倍,身手也愈发轻快,常常背着竹篓,独自一人往深山里走去。
春天,山里的荠菜、马齿苋、灰灰菜鲜嫩多汁,她一摘就是满满一竹篓;
夏天,野百合、黄花菜、各色野生蘑菇遍地都是,随手可采;
秋天,山药、葛根、野栗子、野山楂应有尽有,收获颇丰;
冬天,冻柿子、冬笋、拐枣挂在枝头、埋在土里,等着她去采摘。
她就像一只勤劳的小松鼠,一趟一趟,把山里的天然美味往家里搬,把日子过得井井有条。
吃不完的野菜、野果、菌子,她全都仔细清洗干净,晒干之后收进空间里储存起来,留着慢慢吃,这些可都是纯天然的山珍野味。
她可太喜欢这样安宁的日子了。
第1300章 第一批知青16
家里那片两分地的自留地,被陈莹莹彻彻底底地利用到了极致,半分空地都不曾浪费。
她用空间里的种地机器人在半夜将地翻得松软平整,白天自己再装模作样的随便锄了一遍。
浇水的时候,又悄悄在水里掺了稀释的灵泉水,改良土壤肥力。
在灵泉水润物细无声的滋养下,这片自留地仿佛被注入了无尽生机,不管种下什么庄稼,都长势喜人。
红薯藤顺着地面肆意蔓延,爬得满地都是,翠绿的叶片层层叠叠、郁郁葱葱,密不透风,看着就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玉米秆拔节似的往上蹿,不过短短数月,就长得比成年男人还要高出一头,秸秆粗壮结实,顶着宽大的绿叶,每一根秸秆上都挂着沉甸甸的玉米棒,裹着层层青绿的苞衣,里面的玉米粒饱满紧实,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豆角苗栽在篱笆墙边,藤蔓顺着竹篱笆一路向上攀爬,缠绕交织,密密麻麻的绿叶间,挂满了一根根鲜嫩饱满、翠绿欲滴的豆角,风一吹就轻轻晃动;
长势最是凶猛的还要数南瓜藤,粗壮的藤蔓从后院墙角出发,一路顺着地面、绕着墙根往前院延伸,宽大的南瓜叶铺了一地,藤蔓尽头,大大小小的南瓜藏在叶下,光是墙角下就卧着六七个磨盘大小的南瓜,圆滚滚、金灿灿,表皮光滑鲜亮,看着格外喜人,随便摘一个,都够吃上好几顿。
好在大家都避着她家走,哪怕看到了她家自留地长势良好也只当她伺候得精心,毕竟都知道陈大丫没有工分,分不到粮食,全靠着两分地的收成,没什么好嫉妒的。
只有陈莹莹自己清楚,她压根没费多少心力,灵泉水也只用了寥寥数滴。
她也不爱下地,不然也不会一直用身体原因逃避上工。
只是在这特殊年代,她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食物来源,用这片地的收成,掩盖空间里的富足,堵住乡邻的闲言碎语,免去无端的麻烦与是非。
除了主食庄稼,她还特意在院墙根的边角地带,种上了一片紫苏、薄荷、小葱、大蒜、韭菜等调味料。
这些菜无需精心照料,仅凭一丝灵泉水滋养,就长得郁郁葱葱,紫绿相间的枝叶随风摇曳,给简陋的小院,添了几分鲜活生机。
盛夏酷暑难耐,日头晒得地面发烫,她随手摘两片新鲜薄荷叶,用沸水冲泡,清冽香气瞬间弥漫。抿上一口,清凉滋味直透心底,暑气消散大半,比任何解暑汤水都管用,解渴又舒心,扫尽夏日烦闷。
没有工作压力,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不用为了工分顶着烈日奔波劳累,也没有闲杂人等前来打扰,每日守着一方小院,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打理菜地、修炼身心、享用美食,这般悠闲自在、安稳惬意的日子,让陈莹莹不止一次恍惚,觉得自己竟是提前过上了旁人梦寐以求的养老生活,满心都是放松与安宁。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院角的老枣树默默见证着时光流转。
春天抽出嫩绿新芽,慢慢缀满枝头;夏日枝叶繁茂,撑起一片阴凉;秋日叶片泛黄,熟透的枣子变成红褐色,像小灯笼般挂满枝头,满是丰收暖意;冬日叶落枝枯,光秃秃的枝丫静待春来,四季循环,周而复始。
这两年,说长不长,足够陈莹莹靠着自留地收成,加上时不时进山的收获,积攒下吃不完的粮食、蔬果与干货,衣食无忧,日子过得富足安稳,从不必为吃喝发愁;说短不短,她却始终未曾理清未来的方向。
身处1966年这动荡特殊的年代,是一直守在小村庄偏安一隅,还是寻机去往别处,她始终没有答案。
眼下的生活,清净又自在。
除了隔壁心地和善的赵婶子,偶尔隔着院墙轻声问候几句家常,再无外人打扰。她拥有大把私人时间,专心修炼提升自身,细心打理小院起居,把独居日子过得井井有条。
更何况,此时时局动荡,社会纷乱,出门远行需大队开具介绍信,处处受限、寸步难行。
陈莹莹本就见惯了外界的纷繁复杂、人心叵测,更不想卷入任何是非纷争,守着这方僻静小院,反倒乐得逍遥自在。
至于原主母亲周桂兰和那三个早已改了赵姓的弟弟,这两年里,从来没有回过陈家村一次,没有半分惦记这个被她们抛弃的女儿、姐姐,仿佛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而这,恰恰是陈莹莹心中所愿,那些薄情之人永不出现,才是最好的结局。
只是,这份难得的宁静与安稳,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这天,原本宁静的陈家村突然热闹起来,一批穿着朴素布衣、满脸旅途疲惫、神色局促不安的陌生人,在大队干部的陪同下走进村子。
听支书当众宣讲,众人才知晓,这些是主动下乡,支援农村建设的知识分子,也就是城里来的知青。
村民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好奇地打量着这些城里来的文化人,议论声此起彼伏。
陈莹莹家的老宅地势偏高,站在院门口,便能将村口动静尽收眼底。
她五感远超常人,第一时间察觉到村头的喧闹,倚着门框望去,只见一行人自然分成三组,眉眼间的亲缘关系一目了然。
她心里暗自揣测,其中一组看着是一对父子,男人沉稳内敛,身边跟着个半大的孩子;另一组是一对中年夫妻,身旁还带着一个模样年轻、眉眼漂亮的姑娘;最后一组则是祖孙二人,头发花白的老人身边,跟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
陈莹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凝视着村口那片喧闹的景象,她心中明白,从这一刻起,生活将不再如往昔般平静安宁。
这些人的出现仅仅只是一个开端而已,接下来的十年间,将会有无数知识青年从天南地北汇聚于此。
他们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独特的背景和故事,性格迥异且心怀各异,在这个小小的村落里,不同文化、观念以及价值观的碰撞在所难免。
第1301章 识字班17
没过多久,村里便在下乡知青们的组织下,办起了公益识字班,毕竟是打着建设农村的名号,总要做点实事,他们也想通过这个举动快速融入新集体。
村里广播通知后,陈莹莹回屋翻出原主弟弟用过的旧本子,又从空间里拿了支铅笔,装进做旧的挎包,往识字班走去。
她自然是识字的,可在全村人的眼里,陈大丫就是个土生土长、从没进过学堂、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出来的农村姑娘。
她总不能一辈子装作文盲,倒不如借着识字班这个由头,既能顺理成章地学会“认字”,也能循序渐进地展露自己的学识。
村里的识字班,就设在大队部旁边那间闲置多年的旧仓库里。
仓库墙面斑驳掉皮,桌椅都是从各家各户凑来的,长短不一、摇摇晃晃,条件简陋得很,却被收拾得很干净。
天色刚擦黑,村里的男女老少便陆陆续续赶来了,有刚下工的汉子,有闲着无事的妇人,还有跟着大人来凑热闹的半大孩子,原本空旷的仓库,很快就变得热闹起来。
第一天负责给大家上课的,正是知青里那对特殊的父子中的父亲,名叫胡安国。
私下里,村里人早就把他的来历传了个遍,都说他原本是城里重点大学的教授,今年不过三十岁,满腹学识、才华横溢。
陈莹莹刚走进仓库,原本嘈杂喧闹、人声鼎沸的屋子,竟瞬间安静了几分。
周围坐着的村民们,像是看到了什么避之不及的东西,纷纷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有的干脆直接端起板凳换到别处,那副躲瘟疫似的模样,毫不掩饰对她的排斥与嫌弃,愣是在她身边空出了一大片空荡荡的地方。
当初她一口鲜血吐在王大嘴脸上的事,早已传遍全村。
村里大多是愚昧保守的村民,不懂医理,只当她是得了会传染人的肺痨,平日里见了她都绕道走,如今在这密闭的仓库里,更是半点都不想跟她挨在一起,生怕被传染上不治之症。
看着周遭众人对自己避如蛇蝎的模样,陈莹莹面色始终平静无波,眼神淡然,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讲台前,胡安国正整理着桌上的粉笔与手写教案。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领口磨出细碎毛边的灰色短袖衬衣,身形清瘦,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温和沉稳,说话语速平缓,自带一股读书人独有的斯文儒雅,与村里浑身带着泥土气的村民截然不同。
他抬眼瞧见门口的陈莹莹,还有她身边显眼的空位,向旁侧村民打听几句,便明白了缘由,当即有理有据的开口科普:
“各位乡亲,大家稍安勿躁。肺痨也就是肺结核,最典型的症状便是持续性咳嗽、咳痰,陈同志进到屋里这么久,始终安安静静,从未有过咳嗽的迹象,由此可见,她并非得了大家口中的肺病,更不会传染,大家不必如此抵触。”
胡安国是城里来的教授,在村民眼里是有文化的人,说的话比村里赤脚大夫老刘头管用得多。
听他一解释,村民们即便心里还是有些顾虑,明面上也不再躲避。
陈莹莹默默走到教室最后面最偏僻的角落,找了个稳固的板凳坐下,全程安安静静,不与任何人搭话,只静静等着上课。
不得不说,胡安国的课讲得极为出彩。
他教村民识字,从不是生硬地让大家死记硬背,而是会耐心讲解每个字的由来、结构含义,还有日常的用法,讲到兴起时,还会随口穿插一两句经典古诗词,引经据典、信手拈来,言语间满是深厚的文学底蕴。
村里的村民都是常年跟土地打交道的大老粗,听着那些通俗易懂的小故事,只觉得新奇又有趣,就算学不会认字,单纯听他讲这些新鲜故事,也觉得格外有意思,原本枯燥的识字课,反倒变得热闹起来。
下课之后,村民们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胡安国留在讲台前收拾教案、擦拭黑板,不经意间,抬眼看向了教室角落。
只见陈莹莹正弯腰把自己坐过的那条板凳搬到墙角,整齐地归置好,她的动作从容不迫、舒缓沉稳,脊背始终挺得笔直,身姿端正,全然不像村里其他妇人那样,常年劳作导致腰身佝偻、神情木讷。
那一抹挺直的背影,让胡安国心里微微一动,只觉得这个女子与村里其他妇人截然不同,可这份异样转瞬即逝,很快被手头的琐事淹没,没再深究。
胡安国带着八岁的儿子胡远志,住在村东头一间废弃的旧柴房里。
那柴房低矮狭小,四面漏风,土墙上裂着好几道深浅不一的缝隙,每逢下雨天,屋顶就漏雨不停,得在屋里摆上好几个盆罐接雨水,滴滴答答的水声,整夜都不停歇。
胡远志从小在城里长大,住的是宽敞明亮的筒子楼房,哪里受过这样的苦?来到乡下不过一个月,原本圆润的小脸迅速消瘦下去,脸颊上的婴儿肥彻底消失,下巴变得尖尖的,衬得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胡安国看在眼里,疼在心底,满心焦灼与无奈,像烈火般越烧越旺。
当初他主动申请下乡,表面上是响应国家号召、支援农村建设,实则是无奈之举。
他在学校里被人恶意贴了大字报,诬陷他在课堂上讲过“不合时宜”的言论,可究竟是哪句话、在何时何地所说,他自己都早已记不清。
学校随即停课对他展开调查,风波愈演愈烈,迟迟没有定论,眼看就要落得重罚,妻子不堪想被牵连,带着女儿跟他提出了离婚。
他从不怨怪妻子,身处这样动荡的时局,换做是他,或许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不能让全家跟着自己坠入深渊。
可他身边还有年幼的儿子要抚养,他不能倒下,也不能任由自己被发配到环境恶劣的大西北。
思来想去,他主动递交了下乡支援的申请,好歹能自己选择地方,留住最后一分体面。
第1302章 不按常理18
对陈家村的村民而言,几位知青的到来,无疑是打开了一扇望向远方大城市的窗。
知青们嘴里讲着城里的新鲜事,身上带着村里人从未接触过的书卷气,还能教大家识字念书,日子多了不少谈资与盼头,这般光景,怎么说都算不上是坏事。
可这份平淡烟火,落在下乡知青们的眼里,却满是难以承受的煎熬。
村里人习以为常、日复一日的农耕日子,于他们而言,全是实打实的吃苦受罪。
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活枯燥又机械,重复劳作仿佛望不到尽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磨着他们的心气,将心底的绝望一点点放大,而残酷的现实,又容不得他们有半分逃避的余地。
没过多久,一同前来的知青里,那对中年夫妻便做了决断——将自家生得亭亭玉立的女儿,嫁给了村长的小儿子。
靠着这门亲事攀上了村里最有权势的人家,夫妻俩总算摆脱了食不果腹的困顿,能顿顿吃上饱饭,一家人也在陈家村彻底扎下了根。
看着陶家一家凭借联姻彻底脱离苦海,再想想自己与年幼儿子朝不保夕、受尽磋磨的日子,胡安国的心里,五味杂陈,愈发不是滋味。
某个深夜,屋外大雨倾盆,豆大的雨点砸在土坯房的屋顶上,又顺着破损的屋檐缝隙漏进屋内,一滴滴落在床前的搪瓷盆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这清脆又刺耳的声音,一遍遍敲打着胡安国的神经,让他彻夜难眠。
他坐在昏暗摇曳的煤油灯前,昏黄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斑驳的土墙上。
转头看向身侧,儿子蜷缩在破旧不堪的床铺上,小脸蜡黄憔悴,即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皱着,小手死死攥着破旧的被角,睡得极不安稳。
看着儿子这副模样,胡安国的心像被狠狠揪紧,心底深处,渐渐滋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脑子里把村里能依靠、可攀附的人家,挨个细细思量了一遍,权衡利弊,反复斟酌,思来想去,他的目光最终缓缓定格在了独来独往的陈莹莹身上。
陈莹莹的出身成分再干净不过,父亲是为救人而牺牲的壮举得到了公社的认可,母亲早已改嫁,对她不管不顾,孤身一人在村里生活,没有半分家庭拖累。
若是能与她临时组建一个家庭,靠着她烈士家属的清白身份,自己就能躲过眼下动荡不安的时局,得到村里的庇护,安稳熬过这几年。等日后局势缓和、风平浪静,他便能名正言顺地带着儿子,顺利回到城里。
更让他心动的是,陈莹莹身子骨极差,怕是熬不了几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那一刻,胡安国自己都被狠狠吓了一跳。
他不是个歹毒的人,可如今身陷这般绝境,为了年幼无助、跟着自己受苦的儿子,他不得不放下所有底线,为父子二人谋划一条生路。
他给自己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他会在她余下不多的时日里,尽心照顾她,让她不至于孤孤单单地离开人世;等她走后,他也会体面地为她料理后事,这不过是各取所需,彼此成全,到头来谁也不欠谁。
至于感情,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眼底满是苍凉与无奈。
上一段婚姻让他深切体会到,夫妻不过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如今自己身陷囹圄,前途未卜,连儿子的温饱都无法保障,哪里还有资格谈什么情情爱爱。护着儿子平安活下去,让他少受一点苦,便是他此刻唯一的念想。
打定主意之后,胡安国便开始不动声色地留意起陈莹莹。
可越是观察,他越发现,这个姑娘,与自己想象中愚昧木讷、见识短浅的农村姑娘,截然不同。
她从不像村里其他妇人那样,扎堆凑在一起闲聊家长里短、搬弄是非,平日里总是独来独往,性子安静淡然,从不参与村里的任何是非纷争,仿佛置身于这片喧嚣之外。
每次在识字班或是田间路上遇见他,她也只是微微颔首,礼貌又疏离地打个招呼,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多余的热情,从不主动搭话,更不会像村里有些人那样,刻意讨好他这个“城里来的大学教授”。
她的眼神格外干净澄澈,看人时不闪不避、不卑不亢。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未经世事的天真烂漫,反而藏着一种历经苦难、扛过风雨后,沉淀下来的沉静与通透,仿佛早已看透世间百态,却依旧能守着内心的平静,波澜不惊,让人捉摸不透。
在识字班里,她学习格外认真专注,进步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其他村民还在磕磕绊绊地学着拼读音节,对着最简单的生字愁眉不展、反复认读时,她已经能捧着课本,顺畅流利地读完一整段课文,笔下的字迹也工整清秀,远超班里所有的学员。
胡安国曾当着全班人的面,由衷夸赞道:“陈莹莹同学很有悟性,学东西一点就通,十分难得。”
陈莹莹闻言,只是淡淡弯了弯唇角,语气谦逊:“胡老师教得好,讲解得细致透彻,我才能学得快一些。”
这份过于平静的态度,反倒让胡安国心里愈发没底。
按常理来说,一个常年被村里人孤立、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年轻姑娘,突然得到一个有文化、有身份的城里教授当众夸奖,多少会露出受宠若惊、羞涩不安的神情,哪怕是些许的慌乱与腼腆,都是人之常情。
可陈莹莹偏偏没有,她的情绪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即便投入一颗石子,也激不起半分涟漪,让人根本看不透她心底的想法。
胡安国下课之后,也会故意多留一会儿,满心期待着她能主动走上前,找自己请教问题、探讨学习。
可他等了一次又一次,陈莹莹始终我行我素,下课铃声一响,便麻利地收拾好东西,径直离开教室,从未有过任何主动靠近的举动。
第1303章 钓鱼19
正所谓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胡安国不愿轻易放弃陈莹莹这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他寻了个识字班课间的空档,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本半旧的语文词典递到陈莹莹面前。
他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刻意放柔的恳切:“你的学习进度比班里其他人快出一大截,课后拿着这本词典多自学,往后遇到生僻难懂的字词,随时都能翻查,对你学业大有裨益。”
在他心里,这般好学上进、一点就通的姑娘,面对自己主动递来的好意,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可陈莹莹只是淡淡抬眼,目光在那本词典上轻轻一掠,便移开了视线。
她神色清冷地开口:“多谢胡老师好意,家里有弟弟们留下的旧课本,足够我用了。”轻描淡写一句话,便彻底婉拒了他的示好。
更让胡安国始料未及的是,自这天之后,陈莹莹便再也没有踏足过识字班的课堂。
次日正午,日头正盛,热心肠的赵婶子隔着低矮的土墙,探着身子凑到陈莹莹家院子里,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压低声音调侃:“大丫,昨儿个咋没去上课,那胡老师还特意在课堂上问起你呢,我瞧着啊,他怕是对你有意思!你没留意,之前上课,他那双眼睛总不自觉往你那边瞟!”
陈莹莹正躺在屋檐下的阴凉处纳凉,手里慢悠悠的摇着一把竹扇,闻言只是懒懒抬了抬眼,语气淡然得仿佛在说旁人的事:“有吗?我一心扑在认字学习上,倒没留心这些。”
“怎么没有!”赵婶子连忙往前凑了凑,语气笃定,“他上课还总特意点名提问你!”
陈莹莹轻闭上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清醒:“赵婶,当老师的,本就偏爱提问学得好的学生,也好显得自己教学有方。再说,胡老师是城里来的大学教授,看多了模样标致、知书达理的女子,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乡下丫头,身子还一直病弱,无钱无势,无依无靠,人家能图我什么?”
赵婶子张了张嘴,还想再掰扯几句,可细细琢磨陈莹莹的话,句句在理,字字实在,压根挑不出半分毛病。
她一时语塞,到了嘴边的八卦只能硬生生咽回肚子里,絮絮叨叨说了两句无关紧要的家常,便转身操持自家的家务去了。
其实陈莹莹心里,早把胡安国的异样看得一清二楚。
这段日子,他看自己的次数愈发频繁,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藏着满满的审视、打量,还有毫不掩饰的权衡与掂量,活像集市上挑拣货品的买主,反反复复估摸着手头物件的价值与成色,眼底的算计与功利,根本藏不住。
她打心底里厌恶这种带着明确目的、充满功利性的目光,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可她始终不动声色,脸上依旧是往日那副疏离平淡的模样,没有露出半分异样。
一来,她不能表现得太过敏锐通透,一个久居乡下、从前目不识丁的姑娘,不该有这般眼力,能轻易看穿一个城里来的大学教授眼神里的弯弯绕绕与算计心思;
二来,她本就无意与胡安国有任何牵扯,心里早已打定主意,只要自己始终保持距离,不接他的话茬,不给他半点念想与机会,对方迟早会知难而退。
她才不会放着眼前安稳清净的日子不过,跑去给人当后妈,到头来吃力不讨好。
这批早早以知青身份下乡的人,个个都是心思通透、藏着城府的聪明人,她可不想把自己的日子,搅成一团糟心的宫心计。
于她而言,男人从来都不是生活的必需品。
若是有合适的,那是锦上添花。
比起虚假的情意,她更怕惹上无尽的麻烦,只想守着自己的小日子,安稳度日。
下午村里的人都结伴去地里上工,村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陈莹莹收拾了简单的钓具,打算去深山里的水潭钓鱼,她也不能整日闷在家里画符赚积分,凡事都要张弛有度,赚积分固然重要,也该好好享受这难得的清闲。
那处水潭她去过两回,四面被茂密的林木环绕,树影斑驳地洒在水面上,潭水清澈见底,一眼就能看见水底圆润的青石。
潭水深浅恰到好处,夏日里往岸边一坐,丝丝凉气从水面往上冒,远比闷热的村子里清爽惬意。
她脚步轻快,即便走在崎岖的山路上,也如履平地,全然不像平日里那副弱不禁风、病恹恹的模样。
约莫一个时辰,她终于抵达了那处僻静的水潭。可刚踏入潭边的树荫,她便骤然顿住了脚步。
水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泛着细碎的金光,一道挺拔的身影正从潭心缓缓游过,姿态舒展,从容自若。
是个年轻男人,赤着上身,双臂交替划开水面,动作利落有力,每一次摆动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量。
脊背上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划水的动作时而绷紧,时而舒展,晶莹的水珠顺着宽阔的肩胛弧度缓缓滚落,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瞬耀眼的光。
陈莹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的腰线上。
窄而韧,腰线收得极紧,像一把刚淬过火的利刃,凌厉又充满力量感。每一次腰腹轻轻扭转,都牵动着腹侧流畅自然的肌肉纹理,不算夸张突兀,却结实得恰到好处。
清澈的潭水顺着深陷的腰窝缓缓往下淌,在裤腰边缘打了几个旋,又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甩落。
她微微眯起双眼,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身材,当真是难得一见的好。
肩宽腰窄,骨架舒展大气,周身的肌肉是长年累月坚持锻炼,才能养出来的匀称与自然,没有半分刻意雕琢的痕迹。
他在水里游得尽兴,时而仰面漂浮在水面,随性自在,时而猛地潜入水下,不见踪影,显然水性极好,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松弛自在的野劲。
陈莹莹随性的靠在身后的树干上,大大方方地欣赏着眼前的画面,没有半分忸怩躲闪。
她可是见惯了大世面的人,也就这一世碍于时局窝在村子里,吃得差了些。
第1304章 天热上火20
陈莹莹没有出声惊扰,就静静站在树荫下,目光从他宽阔结实的肩背,缓缓滑到紧致有力的腰腹,心里默默给这副身材打了个高分。
正当她看得兴致盎然,潭中原本悠然游动的男人突然一个翻身,径直朝她所在的方向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瞬间定格。
男人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
他显然没料到,这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竟会突然冒出一个年轻姑娘,一时慌了神,双手下意识扒住水面,身子微微往后缩,尴尬与无措瞬间涌上脸颊。
陈莹莹倒是半点不心虚,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大大方方地挑了挑眉,权当是跟他打了招呼。
男人脸色几变,身体猛地一僵。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惊吓,他的腿突然抽筋了。
原本尴尬的神情瞬间被痛苦取代,双臂在水面上慌乱地胡乱拍打,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我——腿——抽筋了——救命——”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钻心的痛楚与难以掩饰的慌乱。
陈莹莹脸上的轻松不复存在。
她看得清清楚楚,他一条腿紧紧蜷缩着,丝毫动弹不得,另一条腿拼命蹬水,却根本稳不住身子,整个人快速往水里坠去。
方才游刃有余的从容模样荡然无存,水面上水花四溅,他呛了好几口潭水,脑袋在水面上沉沉浮浮,看着格外危急。
看这模样,绝非假装。
陈莹莹将手里的钓竿随手往岸边草地上一扔,立刻朝着潭边跑去。
她连脚上的鞋都来不及脱,便纵身一跃,跳进了冰凉的潭水里。
潭水的寒意比她预想中更甚,瞬间浸透衣衫,激得她浑身猛地打了个寒颤,指尖都泛起凉意。好在很快就适应了过来,她奋力朝着男人溺水的方向游去。
水潭面积不算大,她的水性虽说不上顶尖,可胜在头脑清醒,情绪沉稳,没几下便游到了男人身边。
“别乱动!”她的手从男人的腋下穿过,横在对方胸前,声音又急又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越动沉得越快,相信我!”
男人不知是呛水过多,还是腿抽筋疼得说不出话,意思有些模糊,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陈莹莹借着水的浮力,一只手死死扣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拼命划水,用尽全身力气往岸边拖拽。
此时的男人身体重得惊人,每往前游一寸都格外艰难。
陈莹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拖带拽,总算把人挪到了岸边浅水区,膝盖狠狠磕在水底的青石上,钻心的疼痛袭来,她忍不住龇了龇牙,却丝毫不敢停顿,喘着粗气将人彻底翻上了岸边平整的大石台。
男人平躺在冰凉的石头上,双目紧闭,已然完全失去了意识。
陈莹莹跪在他身旁,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湿透的黑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与脖颈上,晶莹的水珠顺着下巴不断往下滴落,衣衫早已被潭水浸得透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全身清晰的曲线,与没穿几乎无异。
她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敞开的衣领,可转念一想,眼下救人要紧,纠结这些实在太过矫情,索性直接放下手,不再理会。
她本已打算清心寡欲,可老天爷倒好,直接往她面前送了个落水的美男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嘟囔了一句:“……行吧,就当是场考验了。”
随即,她双手稳稳按在男人的胸膛上,掌心下传来结实温热的触感,湿滑的皮肤下,肌肉纹理清晰可辨。
她调整好手势,十指交叉相扣,开始有条不紊地做心肺复苏,手臂绷得笔直,按压的节奏稳而有力。一、二、三、四……每一下都精准到位。
三十次胸外按压结束,她立刻俯下身,伸手捏住男人的鼻子,深吸一口气,准备为他渡气。
就在她的唇即将贴上男人嘴唇的那一刻,男人的眼皮突然猛地颤抖了几下,骤然睁开。
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毫无预兆地撞进陈莹莹的视线里,深邃难辨。
两人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要触碰在一起,呼吸交织。
陈莹莹的嘴唇还微微张着,温热的气息轻轻拂在男人的脸上。那一瞬间,她清晰地看见,男人眼底从最初的茫然,快速转为惊愕,脸色红润耳根绯红。
男人定定地盯着她的脸,目光先是微微一顿,随后缓缓地、不受控制地往下移,从她的眉眼,滑过挺翘的鼻梁,最终落在她微张的唇上,紧接着,又定格在她湿漉漉的脖颈与锁骨处。
陈莹莹平日里刻意遮掩的容颜,被冰凉的潭水一泡,脸上的伪装早已顺着水流冲刷得干干净净。
此刻展露出来的,是她原本的肌肤,白得近乎透光,像是剥了壳的荔枝,水润细腻,水汽氤氲间,还泛着一层淡淡的薄红,美得惊心动魄。
男人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浑身僵硬。
下一秒,一缕暗红色的鼻血,缓缓从他的鼻孔淌下,顺着脸颊滑到了耳后。
陈莹莹:“……”
空气瞬间安静得不像话,只有潭水轻轻荡漾的细微声响,林间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更显周遭静谧。
“那个,谢谢你救了我,天气太热,我有些上火。”宋子墨回过神,连忙抬手擦去鼻血,脸色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红晕,一本正经地牵强解释道。
陈莹莹看着他明明心虚不已,却还故作镇定地瞎忽悠,眼底瞬间漾起笑意,差点笑出声来。
她没有回话,弯腰捡起男人之前脱在岸边的浅色衬衫,转身便往一旁的林子里走去。
宋子墨见状顿时慌了神,自己没了外衣,等下该怎么下山回家?等天黑了爷爷要是见不到他,定会担心不已。
他连忙撑着身子坐起来,急忙开口追问:“同志,你去哪里啊?”
“我的衣服被潭水浸湿了,自然要借你的衣服披上,等烤干了再还给你。”陈莹莹脚步未停,语气淡然地回道,身影很快没入了林间的树荫里。
第1305章 男式衬衫21
陈莹莹并没有走远。
她寻了一处隐蔽的灌木丛静静站定,浓密枝叶三面合围,天然拢起一方与世隔绝的小小屏障。细碎阳光从叶隙间筛落,洒下满地斑驳光影,山林间浮动着草木被暖阳烘透的青涩淡香,清浅又撩人。
她凝神侧耳,细听水潭那边的动静,确认宋子墨并未跟来,这才缓缓抬手褪去满身湿衣。
冰凉湿透的衣料死死黏着肌肤,黏腻闷得人浑身不适,一点点剥离下来时,只觉满身紧绷都随之散去,透着几分解脱般的松弛。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条湿毛巾仔仔细细地擦遍全身,擦至膝头时,指尖无意间蹭到那块乌青,她下意识轻蹙鼻尖,微吸一口凉气,悄然避开了伤处。
毛巾所过之处,皮肤上残留的潭水被拭去,变得干爽舒适。
收拾好身体,她抬手散了脑后两根麻花辫。
湿漉漉的长发倾泻而下,垂落肩头后背,发梢不断滴落水珠,砸在身下枯叶上,晕开一圈圈浅浅的湿痕。
她换了一条干毛巾裹住长发,指尖埋进发丝里轻轻揉搓,慢慢吸走多余水汽。待到发丝半干,自然蜷出慵懒温柔的大波浪,衬得人眉眼愈发温润。
随后她拿起树枝上的那件宋子墨的细棉衬衫,衣料干净柔软,还萦绕着淡淡的皂角清冽气息。
穿上身的那一刻,微凉的布料轻贴肌肤,一股陌生又微妙的感觉瞬间漫遍四肢百骸。
衬衫格外宽大,肩线慵懒滑至上臂,领口松松散散,恰好露出一截莹白脖颈,还有锁骨下若隐若现的细腻肌理。
她从下往上慢慢系着纽扣,系到第三颗时指尖微微一顿,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留了两颗不系,任由领口微微敞着,添了几分不经意的撩人。
她低头垂眸打量自己,这般宽松单薄的长度,稍一弯腰、抬腿,便极易走光。
指尖捏着那条湿透的贴身内裤,她有些迟疑。
空间里明明备着干净干爽的替换内裤,可她从水潭里出来,身上不可能还有干的地方。
沉吟片刻,她终究还是从空间取出一条平角干裤换上,她可不想委屈自己穿湿内内,宽大衬衫下摆轻轻一垂,便将内里遮得严严实实,外头瞧不出半点异样。
她将湿内裤收进空间,又弯腰脱下早已浸透的布鞋,用力拧干水分,确认不再滴水后,轻轻拎在指间。
抬手拨开挡在身前的枝叶,陈莹莹缓步朝水潭走去。
衬衫下摆随着她的步履轻轻摇曳,时而轻贴腿间,时而被风撩起,一双修长笔直的腿隐现其间,在斑驳光影里白得近乎莹润剔透。
她就这般落落大方,一步步走向潭边。
水潭边,宋子墨正坐在青石上生火,手里捏着枯枝,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跳动的火堆。
火星噼里啪啦溅起,转瞬又归于沉寂,他心思纷乱飘忽,却又什么都落不下,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林间传来那道轻柔细碎的脚步声,他才下意识抬眼望去。
手中枯枝骤然脱力,啪嗒一声落在石面上。
他怔怔望着来人,心口猛地一滞。
入目,是穿着他衬衫的陈莹莹。
那件不久前还穿在自己身上的白衬衫,此刻松松垮垮套在她身上,衣料沾着淡淡的水汽,几处微微泛潮,半朦胧地贴在她纤细腰侧,勾勒出柔婉流畅的曲线,那腰身纤细得仿佛他一双手便能轻易圈住。
微敞的领口下,锁骨肌肤莹白如玉,在素色衬衫映衬下,白得晃眼,像上等暖玉落于深色绒布之上,温润又诱人。
宋子墨维持着拨火的姿势,手悬在半空,指尖无意识蜷缩,整个人宛如被施了定身术,从头到脚都绷得僵硬。
他唇瓣微张又轻抿,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像是在吞咽心底翻涌的躁动,又像是在克制某种悄然滋生的念想。
短短几秒间,神色几经变换,从猝不及防的震惊,到撞入眼底的惊艳,再到心底朦胧升起的悸动,明明想移开视线,目光却像生了根,死死黏在她身上。
他忽然像被热浪灼到一般,猛地收回目光,仓促转头,僵硬地望向跳动的火堆。
虽然视线已经避开,可方才那一幕早已刻进脑海,挥之不去。
阳光下莹白剔透的长腿,随风轻晃的衬衫衣摆,半隐半露的朦胧曲线,还有落叶上的那一对小巧玲珑的玉足,无不带着一种强烈的诱惑力,危险又勾人。
鼻尖骤然泛起一阵熟悉的痒意,宋子墨慌忙抬手捂住鼻梁,用力按着人中,他可不想再在她面前没出息地流鼻血,上一次的窘迫还历历在目,若是再来一次,他当真恨不得一头扎进水潭里躲起来。
好在那股燥热慢慢压了下去,没有闹出难堪。
他缓缓放下手,五指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强装镇定,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可耳根早已烧得通红,从脖颈一路蔓延至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后颈都覆上一层薄薄的绯色,藏不住半分慌乱悸动。
他的衬衫,穿在了她的身上。
这个念头像滚烫的热油浇在心尖,烫得他浑身发紧,心底那点隐秘的心思,悄然疯长,缠缠绕绕。
陈莹莹缓步走到他对面的青石上坐下,顺势蜷起双腿,轻轻侧放于身侧,膝盖并拢,脚踝交叠,刻意让衬衫下摆多遮去几分。
虽然陈莹莹确定自己一点都没有走光,可是她不知道,在宋子墨眼里,自己的穿扮比完全没穿更添几分欲语还休的诱惑。
纷乱旖旎的思绪忽然被一道清晰的念头打断,他猛地记起方才瞥见的景象——她右腿膝盖那片刺目的乌青。
他再也顾不上男女避嫌,骤然转头,目光直直落向她膝盖上的淤青,又下意识看向她另一条膝盖,确认唯有右腿受伤,才又转回来,定定望着那片斑驳青紫,眉头紧锁。
淤青面积不小,从膝盖骨蔓延至下方,深浅交错,中心是浓郁的深紫,边缘晕开青痕,再往外泛着淡淡的黄晕。落在白皙无瑕的肌肤上,像宣纸上晕开的墨痕,刺目又惹人心疼。
第1306章 上药22
“你的膝盖怎么了?”
他开口,嗓子有些堵,声音紧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陈莹莹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膝盖,方才在水里拖拽救他时,不慎磕在了水底的青石上。
那一下疼得她冷汗都出来了,可救人要紧,便硬生生忍了下来。后来忙着擦拭换衣,就把这点伤痛忘得一干二净。
“水里不小心磕到青石了。”她语气平淡,轻描淡写,仿佛说的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半点没有提及当时的剧痛。
一大片青紫色的淤痕狰狞地覆在白皙的皮肤上,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红,看着吓人,好在只是皮外伤,不算严重,回去抹点药膏,休养几日便能痊愈。
宋子墨抿紧薄唇,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酸酸胀胀地,他放轻了语气,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疼吗?”
陈莹莹缓缓抬眸看他,忽然弯唇笑了,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娇憨,“疼。”
语气娇软缱绻,藏着恰到好处的依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像是只把这份脆弱,说给眼前这个独属于她的人听,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宋子墨猛地站起身,动作太过急促,差点带倒身旁架着湿衣服的树枝。
他慌忙伸手扶住,稳住树枝后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反应实在太过失态。耳尖瞬间染上滚烫的红晕,可他此刻全然顾不上遮掩。
“你等着,别乱动。”他语速极快地开口,“我去林子里采点活血化瘀的草药,给你敷上。”
话音还未落地,人已经转身,随手拿起一旁的柴刀,大步流星地钻进了漆黑的树林,背影带着几分急切。
陈莹莹望着他消失在树丛后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加深。她站起来将半干的湿衣服取下来翻了个面,重新挂好,不过自己的贴身内衣始终是放在最里面。
没过多久,林间传来脚步声,宋子墨回来了。
他手里攥着一把连钱草,心形的叶片边缘带着细密锯齿,细长的茎秆断口处,渗出点点透明的汁液,带着清新的草木气。
他快步走到水潭边蹲下,将草药放进清澈的浅水里反复冲洗。清凉的潭水卷走叶片上的泥沙,翠绿的叶子在水中舒展,绒毛清晰可见。
随后,他找来两块大小不一的鹅卵石,大的平放在地上当案板,小的握在手里当石杵,蹲在石边专心捣药。
他神情专注,眉眼低垂,指尖用力碾压着草药,翠绿的叶片渐渐变成软糯的药泥,清冽的草汁浸染了青石,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清凉的草本香气,混着淡淡的薄荷辛香,还有泥土独有的清甜。
宋子墨把草药捣好,用手拢了拢,确认没有大块的叶片残留,这才站起来,捧着那摊绿色的药泥朝她走来。
只是在快要到陈莹莹面前的时候,他的脚步有些迟疑。
再慢也不过几步的距离,宋子墨在陈莹莹面前缓缓蹲下,两人几乎膝盖相抵。
他能清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那是他常用的肥皂味道,可萦绕在她周身,混着她的体温、发丝上未干的水汽,变成了一种独属于她的、让他心跳失控的气息,陌生又让他心神荡漾。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心底的慌乱愈发明显。
陈莹莹垂眸,目光落在他的头顶。
他的头发还未干透,几缕湿发贴在额前,其余发丝蓬松凌乱,发旋在头顶偏右的位置,刚好落在她的视线里,毛茸茸的,想rua。
宋子墨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来,那只原本就修长而骨感分明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下,仿佛被某种力量所阻挡一般,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他似乎正在给自己打气加油,又像是担心自己是否会冒犯到眼前的女人。
陈莹莹没有拒绝,宋子墨沾满了药泥的指尖终究落在了陈莹莹的膝盖上。
药泥接触到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向后退缩躲避开来。
然而,宋子墨却迅速用右手紧紧抓住了陈莹莹的小腿,不让她有丝毫逃脱的机会。
他心想长痛不如短痛,于是乎,他毫不犹豫地将左手心的药泥尽数涂抹在了陈莹莹受伤的膝盖之上,然后开始轻柔但又不失力度地揉捏按摩着那块受伤处。
过了一开始的适应期,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如同涟漪一般从小腿膝盖部位慢慢扩散到了陈莹莹的全身,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宋子墨以为自己弄痛了对方,略微减了几分力度。
绿色的药泥覆在白皙的肌肤上,色彩对比鲜明,宋子墨看着眼前的画面,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又慢了几分,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
敷好最后一点药泥,他才猛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动作有多亲密——为了敷药方便,他的手早已不自觉环住了她的小腿肚,掌心贴着她温热柔软的肌肤,手指刚好陷在小腿柔和的弧线里,她的腿纤细,他一只手几乎能环住大半。
掌心里清晰的触感传来,温热、柔软,让他下意识微微收紧指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是本能的贪恋。
可下一秒,他猛地惊醒,慌忙松开手,指尖像是被烈火烫到一般,猛地后撤。
他急急忙忙站起身,蹲坐太久导致双腿血液不畅,起身时身形踉跄了一下。
陈莹莹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手腕,她的指尖冰凉,轻轻一握,宋子墨却像触电般立刻抽回手,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去洗手。”
他艰涩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又哑又低,说完便转身朝着水潭走去,步伐慌乱又急促,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他。
蹲在水潭边,他把手深深扎进冰凉的潭水里,反复揉搓,把指缝间的草汁洗得一干二净。可无论怎么洗,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还有小腿肚柔软的触感,清晰得挥之不去。
第1307章 喜欢姐姐23
宋子墨索性将整张脸埋进沁凉的潭水里,憋着一口气,在水下静静待了十几秒,直到肺里空气几乎耗尽,才猛地抬起身。
水珠顺着湿透的额发、脸颊、下颌线不断滚落,一滴滴砸在他光裸的胸膛上,深山潭水的凉意漫进皮肤,堪堪压下几分心底翻涌不止的燥热。
他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水渍,湿漉漉的睫毛轻轻颤着,眼底裹着挥之不去的茫然无措,还有连自己都拆解不清的局促。
他自小在城里长大,见过的女子数不胜数,名门闺秀、同窗才女,个个模样出众、身姿窈窕,形形色色的人从身边经过,他向来从容淡然,从未有过这般心慌意乱、手足无措的模样。
可此刻,他竟像个未经世事、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彻底乱了心神,连手脚都不知该往何处安放。
宋子墨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出青白,心底反复盘旋着一个荒唐又让他心惊的念头:难道自己一直以来,喜欢的竟是陈同志这样成熟温柔、自带沉稳气场的大姐姐?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耳尖唰地烧得通红,连脖颈都漫开一层淡粉,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他不敢回头看火堆边的陈莹莹,声音裹着几分不自然的沙哑,仓促开口:“我、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野鸡,找点吃的。”
不等陈莹莹回应,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匆匆扎进密林深处。
他不想停下来,一刻都不想。仿佛只要一直有事情做,那些杂乱、羞涩、不该有的心思,就不会疯狂侵占脑海,让他愈发窘迫失态。
火堆旁,陈莹莹望着他仓皇消失在林间的背影,原本平静的眼底,慢慢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嘴角也不自觉地轻轻上扬。
其实她目前对男女之事并不上心,也有自知之明。
她年纪比宋子墨大,身体虚弱,干不了重活,平日里出门总会刻意遮掩容貌,丢在人群里,就是泯然众人的普通模样,半分出彩之处都没有。
之前在村里遇见宋子墨,她对他的印象一直很模糊,只当是城里来的年轻知青,身边带着位身体欠佳的爷爷,除了在识字班,两人几乎没有交集。
可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从她奋不顾身把他从潭水里救上岸,从他记挂她膝盖的伤,默默上山采来草药,从刚才他慌乱起身,仓皇说着“我去洗洗手”逃离开始……点点滴滴的细碎瞬间,像一根根轻柔的丝线,悄悄缠绕起来,让两人之间平淡如水的氛围,悄然变了味道。
陈莹莹轻轻摩挲着膝盖上微凉的药泥,指尖萦绕着草药的清苦香气。
这药是宋子墨采的,也是他捣的,幸好不是放嘴里嚼碎再吐出来。
药膏敷得均匀服帖,按摩时的力度也恰到好处,膝盖的疼痛似乎真的舒缓了不少。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这个年轻知青,不仅识得草药,心思还格外细腻,身材挺拔匀称,极易脸红,性子单纯又纯情,没有城里人的娇纵,反倒有着难得的踏实稳重。
宋子墨是逃进林子里的。
脚下踩着松软的落叶,悄无声息,可他的心跳声震耳欲聋,硬生生打破了整片山林的寂静。他一直往前走,走了很远,远到回头再也望不见火堆的光亮,才靠着粗糙的树干,慢慢蹲下身。
宋子墨,你可真出息。
他在心底狠狠唾弃自己。
在城里时,文工团最漂亮的女演员主动邀请他看演出,他都淡然拒绝;下乡这一个月,王书记的女儿明里暗里给他送了好几回鸡蛋,他原封不动退回去。
那姑娘才十八岁,黑亮的长辫垂在身后,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谁见了都夸好看,可他从未有过半分心动。
从未有过。
从未有过这种心跳失控、手脚无措、脑子里全是纷乱画面、想逃离却又偏偏舍不得的感觉。
他把脸埋进膝盖,闷闷地叹了口气。
完了,他这次是真的栽了。
宋子墨烦躁地站起身,在林间胡乱转了两圈,目光扫过灌木丛时,恰好看见一只野鸡低头觅食。他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手腕一扬,精准砸中野鸡的脑袋,那鸡扑腾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他拎着野鸡折回水潭边,蹲下身熟练处理。
拔毛、开膛、清理内脏,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些活计。
清澈的潭水缓缓流淌,冲净了手上和鸡身上的血迹,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干净清爽,一举一动都透着与年纪不符的沉稳。
处理妥当后,他折了根粗细适中的树枝,用匕首削尖顶端,将野鸡稳稳穿在木棍上,才拎着往火堆方向走。
远远就看见那堆跳动的篝火,陈莹莹正坐在火边,手里捏着一根细树枝,慢悠悠拨弄着火炭。
暖黄的火光在她眼瞳里跳跃,身上穿着他的衬衣,衣料松松垮垮,领口微敞,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
宋子墨脚步猛地一顿,差点被地上的树根绊倒,心口又是一阵慌乱乱的跳。
“回来啦!”陈莹莹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听得出来很是开心,一定是因为自己打到了野鸡。
“嗯。”他压低声线,不敢多言,怕自己骄傲的情绪泄露出来。
他将串着野鸡的木棍插在火堆旁的泥土里,打算先把架子上的衣服烤干再来烤野鸡。
他伸手拿起外层的外衣,指尖却忽然触到外衣下一个柔软小巧的物件,薄薄的棉质料子,连着两根细肩带。
宋子墨虽从未见过这东西,可心智通透,只愣了一瞬,便瞬间猜到了这是女子的贴身衣物。
下一秒,他的手指像被火烫到一般猛地弹开,别过脸,眼珠子在眼眶里慌乱打转,竟找不到一处安放的地方——火堆不能看,身前的陈莹莹更不能看,最后只能仓皇看向头顶的天空。
午后的天空干净澄澈,万里无云,蓝得空旷寂寥,就像他此刻空白一片的脑子。
第1308章 烘烤衣服24
“我的衣服快被烧着了!”
陈莹莹的声音猝然响起,宋子墨猛地低头,才看见手里的衬衣衣角,已然凑近了窜动的火苗。他慌忙抽手,慌乱地抖落布料,万幸只是被烤得发烫,并未引燃。
“对、对不起。”
陈莹莹浅浅一笑,没再多言,伸手取下木架上的白色小背心,举在火堆旁,缓缓翻转着烘烤。
火堆不大,两人相对而坐,中间只隔着一簇跃动的火焰。
宋子墨的视线无论如何都逃不开那个方向——她举着小背心的双手,纤细白皙,小背心在她手里轻轻翻动着,那两片薄薄的布料在她指间展开又叠起,展开又叠起。
这也让宋子墨把那个小东西看得更仔细了。
不过是两个巴掌大的三角形布料,薄薄的一层,这东西也不知道能遮些什么。
心底反复告诫自己,不能看,不能乱想,要守分寸。
可偏偏抬头之际,目光不经意扫过她俯身的领口,因动作微微敞开,内里春光若隐若现,猝不及防撞入他的眼底。
宋子墨呼吸骤然一滞。
他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手里仍攥着那件女式衬衣,目光却失了控制,直直定格在她身上。
陈莹莹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看来。跳动的火光映在她脸上,眉眼间带着几分困惑,嘴唇微张,似是要问他怎么了。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宋子墨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人狠狠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思维、所有的念头都瞬间停止,一片空白,只剩下胸腔里的心脏,还在疯了一样地狂奔、跳动,声音大到他甚至觉得,身边的陈莹莹都能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他只觉得无比窘迫,仿佛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人当场捉赃,浑身都不自在。
再也耐不住这份煎熬,宋子墨快步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贴身衣物,紧紧背在身后。他脸色通红,眼神慌乱躲闪,语气里带着强装的镇定,色厉内荏地开口:“你坐正身子,别乱动,我来帮你烤。”
他虽然清楚,帮女同志烘烤这般贴身衣物,既尴尬又不合规矩,可比起直面这份猝不及防的美色诱惑,他宁愿选择这份尴尬,也不想再让自己陷入这般心慌意乱、手足无措的境地,生怕自己再失态半分。
掌心的布料轻薄绵软,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暖意,他偏执地告诉自己,那是火烤的温度,绝非其他。他僵硬地举着小背心在火边翻烤,动作笨拙又刻板,认真得近乎执拗。
陈莹莹看着他紧绷如提线木偶的模样,看着他通红的耳廓,还有那双僵直得不会打弯的手指,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笑意。
不再是此前含蓄客套的浅笑,而是带着几分了然与兴味的笑。
她的目光落在男人赤裸的上身。宽阔的肩背,紧致的窄腰,利落的倒三角身形,线条硬朗,前胸那道新鲜的血痕格外显眼,想来是方才在林中被锋利枝叶划伤的。
“呀,你胸口有血痕。”陈莹莹开口,语调微微上扬,藏着几分惊讶,几分关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没、没事。”宋子墨结结巴巴地回应,声音都带着不稳。
“看着不短,肯定疼,我这里有药,过来,我给你涂上。”
陈莹莹说着,食指与中指轻轻抹过膝盖上敷着的草药,指尖沾了湿润的绿色药泥,清新的草本香气瞬间散开。草汁浸染她白皙的指尖,晕开一抹别样的野性。
“过来,别浪费了。”
她语气轻柔,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宋子墨理智上想要回避,心底却偏偏不愿抗拒,他急需一个说服自己靠近的理由,而陈莹莹那句“别浪费了”,恰好成了最合适的台阶。
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可他心甘情愿顺着走下。
他将手里的衣物搭回木架,脚步虚浮地朝她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心脏在胸腔里狂擂,咚咚作响,震得他耳膜发颤。
他在她面前缓缓蹲下,两人距离近在咫尺,膝盖几乎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
她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甜意,拂过他的脸颊,撩得他心神大乱。
陈莹莹的手指慢慢伸来。
药泥触碰胸膛的瞬间,一股凉意钻入肌肤,如同冰滴落入热油,激起满身细密的战栗。宋子墨本能地绷紧身体,腹肌收紧,胸膛微微隆起,锁骨线条愈发清晰。
她涂抹得极慢,食指与中指并拢,将药泥一点点推开,从血痕上端,缓缓涂至心口窝。
指腹划过皮肤的触感轻柔又清晰,像是只有两人能懂的隐秘情愫,在指尖流转。
宋子墨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狂跳的心脏,近在她指尖之下,她一定能察觉到,那失控的节奏,还有他逐渐升高的体温。
林间一片寂静,唯有柴火噼啪作响。草药的清香、皂角的淡香交织在一起,酝酿出黏稠又暧昧的氛围,将两人牢牢包裹,甜腻又压抑,让人呼吸发紧。
上完药,她的手并未收回,悬在他心口上方分毫之处,温热的气息隔着细微的距离萦绕。
片刻后,指尖轻轻落下,掌根贴着他的胸口,指腹顺着血痕边缘缓缓摩挲,动作轻柔,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易碎的珍宝。
宋子墨只觉得浑身都被点燃了,热流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脸颊、耳尖、脖颈尽数发烫,仿佛置身于篝火中央。
他死死攥紧双拳,指甲深陷掌心,用尖锐的痛感,拼命压制着心底翻涌的、快要失控的冲动。
陈莹莹尽数察觉。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下狂跳不止的心脏,如同被困的小兽拼命冲撞;能感受到他皮肤滚烫的温度,还有他愈发急促粗重的呼吸,每一次起伏,都藏着压抑的悸动。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宋老师很紧张?”她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尾音带着浅浅的调侃,字字落在宋子墨的心尖上。
第1309章 带你一起走25
宋子墨身子猛地一僵,这才想起他是识字班老师,面前的人还来听过自己的课,两人勉强还有一层师生关系。
他偏过头,不敢与陈莹莹对视,声音沙哑干涩,却强装正色:“陈同志,男女授受不亲。”
这句话说得字正腔圆,义正辞严,可他的耳尖却红得愈发浓烈,如同霜染枫叶,在跳动的火光中,刺眼又惹人心动。那红色一路蔓延到脖颈,连喉结都在不自觉地滚动。
陈莹莹收了笑,把人推开,一本正经道,“呀,冒犯宋老师了,我看看衣服干了没有。”
宋子墨突然有些心慌。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那声“冒犯”听在耳朵里,竟比拒绝还要让人难受。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眼下他不好意思开口,只得闷闷不乐地看着对方去林子里换衣服的背影,拿起边上处理好的野鸡,架在火堆上。
火焰舔舐着鸡皮,发出滋滋的响声,油脂滴落溅起小小的火花。
陈莹莹没有猜错,宋子墨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开小灶。
他从旁边的布袋里掏出几个油纸包,调味料都备得足足的——盐、孜然、辣椒面,甚至还有一小罐蜂蜜。
他动作熟练地将调料涂抹在烤鸡上,翻面的节奏不紧不慢,显然做过许多次。
烤鸡味道很好吃。
外皮焦香酥脆,内里鲜嫩多汁,蜂蜜的甜和辣椒的辛在舌尖上交织出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滋味。陈莹莹吃了一个大鸡腿和一个鸡翅就饱了,靠在树干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东西也吃了,她也该回去了,就提出告辞。
宋子墨立刻站起身,动作快得像是生怕她反悔,“我背你下山。”说着就蹲到了陈莹莹面前,背对着她,脊背挺得笔直。
“不用了吧。”陈莹莹看着面前宽阔的背,犹豫了一下。
“你腿受伤了,路上这么远。”宋子墨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他微微侧过头,露出半张被火光映红的脸,耳尖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
“你不会摔着我吧?”
“不会,我有的是力气。”这话说得无比认真,像是在立军令状。
既然对方这么坚持,她也不客气了,正好试试弟弟的体力怎么样。
陈莹莹趴上去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宋子墨的身体绷紧了一瞬。
夏日穿着单薄,两人隔着薄薄的布料肌肤相贴,她胸口的柔软压在他坚实的背上,双臂环过他的脖颈,呼吸就拂在他的耳侧。
于宋子墨而言,这又是一场甜蜜的折磨。
他把她往上颠了颠,双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
阳光透过茂密树林间的一道道缝隙洒落在大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陆离的光影。
四周一片静谧祥和,只有虫鸣声不绝于耳,时而还有微风轻轻拂过脸庞,带来一丝丝凉爽。
半路上,陈莹莹坏心眼地说道,“你累了吗,为什么喘得这么厉害,要不我还是下来走吧。”她故意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
宋子墨的耳朵肉眼可见地又红了起来,连步伐都乱了一拍。
他咬着牙,声音闷闷的,“没有,我可以。”呼吸却愈发粗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不知是累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那一路走得漫长又短暂。
到了陈莹莹家附近,陈莹莹就主动要求宋子墨放她下来。
“我回去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应该的,你是救我受伤的。”
宋子墨不放心的目送对方进家门口,这才转身回自己跟爷爷在村里的房子。
后来宋子墨隔三差五的就会避着人送一些熟食给陈莹莹。有时候是红烧肉,有时候是糖醋排骨,有时候是炖得烂烂的鸡汤,都用铝饭盒装着,外面裹一层芭蕉叶。
送完就走,不多停留,像做贼似的。
可陈莹莹发现,他每次来,眼神都会在她身上多停留几秒,那目光里有爱慕也有克制。
这一天宋子墨又来送饭,陈莹莹接过铝饭盒,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去上工?”
宋子墨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他选择性的说了一些能说的,“我是陪爷爷来乡下休养身体的,并不是知青......”
陈莹莹有些诧异。
原来他们竟然是首都人,爷爷是老红军,现在局势有些复杂,爷爷干脆就来乡下避开,这里有爷爷的老部下。宋老爷子以前打仗也有经过这里,对这片土地有感情,也算是故地重游。
她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男人,他身上确实有一股不同于村里年轻人的气质,那是一种浸润在骨子里的东西,举手投足间的从容,还有那种只有在优渥环境中才能养出来的干净。
难怪这人身材这么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应该是在部队锻炼过,或者至少是在军营里长大的。那些习惯是刻在骨子里的——站如松坐如钟,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陈莹莹想了想又问,“那你呢,不工作?”
宋子墨浑不在意的说道,“我不着急。”
想来也是,只要家世够好,随时都有工作机会。
“你老往我这里跑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你救了我,我送你东西报答不是很正常的么!”
“只是报答呀?其实我也就是正好遇到了,都是施恩不求报,你可以不用放在心上。”陈莹莹故意这么说,眼底藏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我,我……”宋子墨脸都憋红了,嘴唇哆嗦了好几下,舌头像打了结,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怎么突然变结结巴巴了?”
“我未婚你未嫁,被人看到也没什么。”宋子墨低着头嘟囔道,要不是陈莹莹耳力好,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陈莹莹无奈道:“傻弟弟,流言可杀人。到时候你一走了之,我可还要在这里生活呢。”
“我带你一起走。”宋子墨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他上前一步,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陈同志,我好像喜欢你,我想跟你处对象。”
第1310章 粘人精26
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陈莹莹虽然对宋子墨挺有好感,但她不想做那个先开口的人,更不希望在将来的某一天,宋子墨理智回笼之后,会觉得今日的情意,全是她步步为营、刻意引诱而来。
她要他自己想清楚,自己做决定。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他彻彻底底想清楚,心甘情愿、义无反顾地,自己做出选择。
所以当宋子墨红着眼眶,一字一句说出那句她期待已久的告白时,陈莹莹笑了。
那笑意极美,是早春冰河解冻,厚冰乍然碎裂,冷冽的寒意之下,汩汩春水翻涌而出,温柔又汹涌;亦是沉寂一冬的枝头繁花,在刹那间齐齐绽放,铺天盖地的明媚扑面而来,晃得人睁不开眼,更晃得人满心滚烫。
宋子墨当场就被惊艳住了,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再移不开分毫。
他见过陈莹莹笑,或是淡然疏离,或是浅淡温和,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伪装,褪去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将心底最柔软、最赤诚的一面,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他眼前,纯粹得让他心头狠狠一颤。
“你想好了?”陈莹莹望着他,眼底漾着细碎的光,声音轻缓却清晰。
“对。”宋子墨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迟疑与犹豫。他甚至嫌之前的自己不够果决,说得太晚。
陈莹莹眼波流转,睫羽轻颤,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又笃定的弧度,缓缓开口:“那……我答应了。”
话音刚落,她便抬手探了出去。
那只手目标明确,带着几分蓄谋已久的坦然,带着几分藏了许久的小狡黠,径直轻轻抚上了宋子墨的腹部。
这几块紧实的腹肌,她早在初见他水潭游泳时,就悄悄记在了心里,暗自眼馋了无数次,如今总算得偿所愿。
指尖刚触碰到那处肌肤,陈莹莹便清晰地感觉到,手下的肌肉瞬间猛地绷紧,紧接着传来一阵细微的颤抖。一股微弱的电流从指尖相触的地方蔓延开来,顺着指尖、手腕、手臂,一路酥麻到心底,让她指尖都微微发软。
宋子墨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像是被瞬间点了穴道,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陈莹莹的指腹轻轻摩挲,缓缓丈量着肌肉的轮廓。
宋子墨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从被触碰的地方开始,滚烫的温度一路蔓延,烧红了他的耳根,烧红了他的脖颈,整个人都像是被置于烈火之中,灼热难耐。
他缓缓垂下眼,望着近在咫尺的陈莹莹。
她微微仰着头,杏眼里盛着狡黠的笑意,唇瓣弯成一抹娇俏的弧度,分明是看着他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满心欢喜。
“莹莹……”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悸动。
“嗯?”陈莹莹歪了歪头,眼底笑意更浓,手指顺势往下轻轻滑了几分,指腹沿着分明的线条缓缓游走。
这一刻,宋子墨彻底放弃了所有挣扎,满心满眼,只剩眼前之人。
他微微垂首,目光最终定格在了那如花瓣般娇嫩欲滴的双唇之上。
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他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轻启薄唇,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贴近对方的嘴唇。
短暂的停留之后,他竟然无师自通的用舌尖轻轻撬开了她紧闭的牙关,长驱直入。
瞬间,一股陌生而美妙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往后的日子,一切都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两人仿佛要把此前所有错过的、隐忍的情意,都在朝夕之间尽数补齐,但凡有独处的机会,便忍不住依偎在一起,亲亲抱抱,舍不得分开。
有时是在深山密林之中,斑驳的日光透过层层枝叶,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林间鸟雀叽叽喳喳,婉转啼鸣,像是在为他们默默守着秘密;更多的时候,是在陈莹莹的小院里,这里成了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基地,藏满了不为人知的温柔与欢喜。
宋子墨化身成了粘人精,一刻也不愿与对象分离。
他的目光永远追着陈莹莹的身影,她走到哪里,他的视线就跟到哪里,温顺又执着,像一只终于寻到归宿的大型犬,满心都是依赖。
陈莹莹坐在单人竹椅上乘凉,他便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将人抱进怀里,自己躺在竹椅上,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鼻尖蹭着她温热的耳垂,紧紧抱着不肯撒手。
“天好热,你松开点。”陈莹莹嗔他。
“不热,这样正好。”宋子墨闷声反驳,手臂反而又收紧了几分,将她抱得更紧。
白日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眨眼便已日暮,总让人觉得相伴的时间太过短暂,远远不够。
宋子墨还要回家料理爷爷的一日三餐,每次分别都让他满心不舍。
某个寂静的深夜,月色朦胧,万籁俱寂。宋子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心底对陈莹莹的思念如同汹涌的潮水,一遍遍冲刷着心扉,再也压抑不住。
终究是抵不过满心牵挂,他悄悄起身,借着夜色的掩护,轻手轻脚地溜出家门,凭着脑海里熟记的路线,飞快奔向那个魂牵梦萦的小院。
他身手矫健,翻身跃过院墙,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沓,娴熟得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次。
这处小院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每一处可借力的地方,每一处细小的障碍,都早已深深刻在他的心底,这深夜的奔赴,从来都是早有预谋。
顺利进屋后,他快步走向床铺,一跃而上,小心翼翼却又紧紧地搂住了熟睡中的陈莹莹,将脸庞深深埋进她温热的颈项间,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让他心安的气息。
陈莹莹睡得正熟,突然被人惊醒,心头刚涌起几分火气,就听见怀中人带着委屈与软糯的声音,轻轻撒娇:“姐姐,我想你,想得睡不着。”
平日里,陈莹莹总爱逗他,让他喊自己姐姐,他却从不肯轻易开口,可此刻,这声“姐姐”,却喊得心甘情愿,满是依赖。
第1311章 少年怀春27
陈莹莹心头的那点起床气,瞬间烟消云散,无奈又宠溺地轻声道:“我们白天不是才刚见过吗?”
“就算白天见了,我也还是想你,一刻都不想分开。”宋子墨蹭了蹭她的脖颈。
面对这般黏人又赤诚的小男友,陈莹莹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她把手伸出蚊帐外,往屋顶抛了一张隔音符,可隔绝屋内所有声响。
送上门的福利,不要才不要。
昏黄的煤油灯在屋内静静亮着,灯芯偶尔爆出一朵小小的灯花,光影摇曳,温柔缱绻。
两人窝在挂着白色蚊帐的木床上,小小的空间里,暖意融融,仿佛天地偌大,世间万物,都只剩彼此。
两人慢慢靠近,近得能听到两人紧紧相依、渐渐同步的心跳声,有力而滚烫,诉说着藏不住的情意。
宋子墨颤抖着双手,轻轻褪去陈莹莹的睡衣,大掌温柔地从她肩头缓缓滑落,顺着纤细的臂弯轻轻游走,再小心翼翼地环过她的腰间,指尖停留在她修长的腿侧。
手下的肌肤细腻如丝,温润如玉,散着淡淡的清香,让他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压抑许久的情意与渴望,在心底熊熊燃烧,再也难以克制。
宋子墨的薄唇炽热无比,带着小心翼翼的虔诚,在她的脸颊、脖颈、锁骨间漫无目的地轻啄、摩挲。
他渴望释放心底汹涌的爱意,渴望与她彻底相融,却又满心忐忑,生怕自己太过急切,动作太过粗暴,会让她感到不适,会伤了她。
于是,他只能用这份笨拙而生涩的方式,一点点取悦着心仪已久的姑娘,将满心的温柔与珍视,尽数倾注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里。
脖颈、锁骨、肩头……都留下了他浅浅的、温热的痕迹,如同春日花田里,被温柔踩过的印记,凌乱却又满是蓬勃的生机。
陈莹莹享受被亲吻的感觉,她抱着他的头,低声喘息,指尖深深插进他浓密的黑发里,分不清是想轻轻推开,还是想将他搂得更紧。
她抛却所有矜持与顾虑,整个人都沉浸在这份滚烫又直白的情意里,慵懒又缱绻。
可偏偏,就在情意最浓的时刻,宋子墨却骤然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像是在心底给自己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红线,每一次都在最后关头,硬生生克制住自己,猛地刹住脚步。
额头抵着陈莹莹的肩窝,呼吸灼热又急促,全身都因兴奋而发抖,他用力把人抱进怀里,恨不得跟人融为一体。
稍微冷静下来后男人又开始兴风作浪,乐此不疲,也不知道到底在折磨谁。
陈莹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和剧烈的心跳,也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
宋子墨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眼眶里甚至泛着一层水光,那眼神里有渴望、有隐忍、还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持。
“我想等到结婚那天。”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想给你一个完整的……一个名正言顺的。”
陈莹莹愣了一下,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酸酸涨涨的,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主动亲吻男人的脸颊。
当然,陈莹莹可不是亏待自己的人,不动声色的指引着对方取悦自己,她也礼尚往来的让自己的小男友尝到了甜头。
宋子墨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指腹上带着薄薄的茧。这双手摸过枪、握过笔、打过猎,如今却成了攻城掠地的利器。
男人在这方面格外有天赋,很快就知道了怎么撩拨能让女人愉悦,知道触碰哪里能让她失神。
陈莹莹不时发出呜咽声,乍一听好似痛苦的呻吟,但身体又很诚实没有半分抵抗,或者说其实她更想对方快一点进行到下一个步骤。
偏偏这人总是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嘴里喊着她姐姐,做出来的事却半点不像个弟弟该做的。
夜深了。
煤油灯里的煤油已经耗尽,窗外的月光透过木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夜风穿过门前的稻田,稻花的香气随着风飘进来,清甜而宁静。
陈家村的夜晚,安静得像是能听见心跳的声音。
陈莹莹侧过身,看着身边已经沉沉睡去的宋子墨。
他的睡相挺好的,如果不是一只手搭在她腰上不肯松开的话。
陈莹莹能感觉到他的热情和占有欲,什么好吃的都要送给她一份,极度渴望却又在紧要关头刹车,但她并不看好两个人的未来,所以她才要求宋子墨来她家要避开人,不能暴露他们的关系。
首都来的少爷,老红军的孙子。即便如今来到这个穷乡僻壤,身上的衣服尽可能入乡随俗,但那股子浸到骨子里的气质也跟村里人截然不同。
某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说话的方式、待人接物的分寸、甚至端起碗来的姿态,处处都透着他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而她呢?
一个乡下大龄姑娘。
两个人之间隔着的,何止是千山万水。
家世、出身、阶层、未来……虽然她不在乎,但她不确定宋子墨能顶住世俗的压力,坚守初心。
她觉得还不如及时行乐享受当下,两人之间要是没有未来的话,她还是可以凭钞能力过上幸福生活的。
一想到左拥右抱的日子,陈莹莹忍不住傻乐,笑着进入了梦乡。
宋老爷子最先发现了孙子的变化。
头几天,这小子就魂不守舍的,时而傻笑没眼看,时而又眉头紧锁、满脸忧愁,一会儿笑一会儿愁,家里的好东西一件件往外搬。
宋老爷子心里明镜似的——这模样,分明就是少年怀春。
他假装没看见,觉得这样倒也挺好。毕竟家里其他几位大孙子一门心思全放在事业发展上头,对于家里安排的相亲那叫一个敷衍,对自己渴望早日抱上曾孙更是毫无半点体察之心!
第1312章 王家姑娘28
又过了几天,自家孙子忽然又变了个模样。
从前那副整日魂不守舍、眼神空茫的样子,半点都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满眼都藏不住的春风得意。
走起路来脚步轻快,步步带风,嘴角始终噙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连干活的时候都哼着跑调的小曲儿,整个人好似被泡进了浓稠的蜜罐里,从发丝到脚尖,都透着一股欢喜劲儿。
宋老爷子坐在堂屋的竹椅上,摩挲着光滑的手杖头,心里暗暗琢磨,自家这小孙子,八成是跟王家那闺女处上对象了。
他对王家的小丫头有些印象,名字一时半会儿记不太真切,只记得是个活泼讨喜的性子,见了长辈总是眉眼弯弯,嘴甜得能抹上蜜,笑起来时眼角弯成两道小月牙,眼神清亮又纯朴,一看就是性子率真、踏实本分的好姑娘。
虽说王家家世算不上殷实,姑娘的父亲不过是村里的支书,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农家出身,可眼下这年月,不求家世多显赫,身份清白、人品端正,比什么都金贵。
至于眼界、见识这些,都是后天能慢慢打磨的事,不急。
宋家向来人丁兴旺,有出息的孙辈一抓一大把,唯独这个小孙子,没有大志向但孝顺,留在自己身边承欢膝下,陪着老人家安度晚年,倒也是一桩美事。
这般一想,宋老爷子心里便彻底松了快,压根没打算站出来阻拦,反倒乐得揣着明白装糊涂,任由小孙子沉浸在这份少年欢喜里。
只是唯独一件事,让素来重规矩的老爷子心里犯了嘀咕。
自打孙子谈了对象,夜里总爱往外面跑。
年轻人谈对象,情投意合,花前月下多待一会儿,晚归些也情有可原,可彻夜不归,终究是不合规矩的作风问题,传出去难免惹人闲话,这可就太不像话了。
宋老爷子一辈子恪守规矩,待人待事向来有分寸,旁的小事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这种关乎品行规矩的事,他绝不能放任不管。
这天一早,爷孙俩吃过早饭,宋老爷子拿起碗筷,重重往木桌上一搁。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正准备起身收拾碗筷的宋子墨手一顿,当即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抬眼看向爷爷。
“爷爷,怎么了?”宋子墨先是瞥了眼爷爷沉下来的脸色,又连忙看向桌上的空碗,连忙贴心的问道,“是没吃饱,要再添碗饭吗?”
宋老爷子没接他的话茬,一双历经世事的眼睛直直盯着他,语气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昨晚去哪儿了?”
宋子墨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心跳瞬间乱了节拍,面上却强装镇定,故作若无其事地挠了挠头:“没、没去哪儿啊,就在家里呢。”
“你房间空着,整夜都没人。”宋老爷子语气平淡,却笃定得如同在说今日天晴无雨。
其实他也不太确定,孙子是回来得太晚还是出去得太早,索性故意诈他一诈。
果不其然,宋子墨一听这话,以为自己彻夜未归的事真的被爷爷撞破,耳根瞬间泛起一片绯红,一直红到了脖颈处。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飞快思索着说辞,在说实话和随口编谎之间只犹豫了短短一瞬,便咬咬牙,选了个自以为稳妥的借口:“我……我夜里上山去看陷阱了。想着看看有没有套到野兔、山鸡,就……就起得早了些。”
“呵呵。”宋老爷子闻言,当即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目光锐利如炬,直直落在孙子身上,满眼都是“你尽管编,我且看着你”的了然。
在爷爷这道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视下,宋子墨心里那点小伎俩瞬间土崩瓦解,当即心虚地垂下脑袋。
他心里清楚,这事终究是瞒不住了,其实从一开始,他也没想过刻意隐瞒,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跟爷爷坦白自己的心意。
沉默片刻,宋子墨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声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羞涩与忐忑:“……爷爷,我跟您说实话。”
宋老爷子挑了挑眉,端起桌上的粗茶缸,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我……我谈对象了。”宋子墨的声音越说越小,头也垂得更低,“就是村里的姑娘,聪明又漂亮。”
本以为爷爷会反对,没想到宋子墨话音落下,老爷子只是慢悠悠喝了一口浓茶,放下茶缸时,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饭菜:“谈就谈了,男子汉大丈夫,谈恋爱不是丢人事,敢作敢当,往后多担着点责任就行。”
宋子墨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不敢置信的惊喜,声音都忍不住发颤:“爷爷!您……您不反对?”
“我反对什么?”宋老爷子神色一正,语气诚恳,“我本就是农村泥腿子出身,宋家的根就在这乡土里,只要那姑娘人品端正、心性本分,我有什么可反对的?”
得到爷爷明确的应允,宋子墨激动得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神采飞扬,活像一只被顺好了毛、满心欢喜的大狗,当即对着爷爷连连表态:“爷爷!您太好了!您今天想吃什么尽管说,不管多难做,我都给您做!”
宋老爷子看着他这副迫不及待献殷勤的模样,心里好笑,脸上却强绷着严肃,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想吃口豆花饭。”
这豆花饭,看着寻常,做起来却极费功夫。
头天夜里就得把黄豆泡得饱满发胀,次日清晨用石磨细细研磨成细腻的豆浆,再用纱布一遍遍过滤掉豆渣,把纯豆浆倒进大锅里煮沸,最后拿捏着火候,用石膏水慢慢点卤。
点豆花也是个技术活,火候急了,豆花老柴,火候慢了,豆花不成型,嫩了易散,老了口感差,再配上精心调的蘸料,红油、蒜末、葱花、酱油、花椒面,一样都不能马虎,整套流程下来,没有小半天功夫,根本做不好。
第1313章 换豆子29
宋老爷子心里打着小算盘。
他可是个开明的长辈,最懂得年轻人之间那点朦胧的情愫。
正好,趁这个机会给两个孩子创造相处的机会——让小孙子跟王家的姑娘请教如何做豆花,或许还可以一起磨豆子,少年少女之间的情意,自然会在烟火气里一点点发酵,愈发深厚绵长。
一想到自己这番周全又不露痕迹的安排,宋老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满是皱纹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心里美滋滋的,只安安稳稳等着,满心盼着能早点尝尝未来孙媳妇亲手做的、嫩乎乎的豆花。
他仿佛已经能看见两个孩子并肩站在灶台前,默契配合的模样,越想越觉得自己这要求提的得妙。
可任宋老爷子千算万算,把所有可能性都盘算得清清楚楚,终究还是因为信息不充分一开始就搞错了对象,彻底失算了。
他的宝贝孙子一听到自己的要求,那双眼睛瞬间就亮了,答应得比谁都爽快,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急切,匆匆扔下一句“爷爷您在家等着,我马上就去准备”,便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跑进了厨房。
不过片刻功夫,又拿着一个盖得严严实实的铝饭盒,脚步匆匆地往外走。
他步子迈得又大又急,脚下生风,仿佛恨不得立刻长出翅膀,径直飞到心上人身边,满心满眼,全是藏不住的奔赴之意。
宋老爷子见状,心里更是欣慰,慢悠悠拄着枣木拐杖,踱到院门处,望着小孙子兴冲冲远去的背影,看着他一路朝着村东头的方向小跑而去,脸上原本慈和欣慰的笑容,却一点点僵在了嘴角。
老爷子眉头微微蹙起,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嗯?
不对啊,这方向全然错了!
王家明明在村西头,这孩子怎么火急火燎往村东头跑?
愣神片刻,老爷子很快转念一想,又自我宽慰起来,脸上的紧绷稍稍散去。
许是孩子心急,想着先去村东头找相熟的乡亲,换些黄豆,毕竟什么都没有准备就跑去女方家里请求帮忙确实不像话。
这个时候的宋老爷子忘了自己的小孙子手里可是拿着一个铝饭盒的。
左右自己闲来无事,在家等着也是等着,宋老爷子索性拄着拐杖,慢悠悠往村里走去。
他想着,正好去看看孙子是跟谁家换豆子,若是对方家人品端正、好相处,往后自己也能常去坐坐,唠唠家常,顺便也能体察体察村里的民情,一举两得。
而另一边,得了爷爷默许、原本可以光明正大从正门去找陈莹莹的宋子墨,脚步却在陈莹莹家不远处顿住。
他心里惦记着,昨夜他们在床榻上折腾了许久,莹莹现在应该还在睡觉,他要是贸然把人吵醒了,后果肯定很严重。
思及此,少年放轻脚步,轻车熟路地绕到后院,悄悄推开那扇虚掩的后门走了进去。
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看着被窝里蜷缩着的纤细身影,宋子墨眼底的急切瞬间化作满腔温柔。他缓缓俯身,凑近床边,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十足的宠溺,轻声细语地哄着:“莹莹,起床吃早饭了,再睡该饿坏了。”
被窝里的陈莹莹闭着眼睛,小脑袋往柔软的被窝里又缩了缩,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娇气,嗓音软糯又沙哑,耍赖似的嘟囔着:“不想吃,再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乖,不吃早饭对胃不好,起来吃点热乎东西,吃饱了再接着睡也行。”宋子墨耐着性子,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全然是把眼前的姑娘当成需要精心呵护的孩子,一字一句都满是纵容。
被他这般柔声宠溺地哄着,陈莹莹越发使起了小性子,连眼皮都没睁,往被窝深处缩了缩,娇声撒着娇:“我不起,你喂我。”
“好,喂你。”宋子墨看着她这副娇憨软糯、毫无防备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像是被温水泡过的棉花,满满当当全是爱意。
这丫头平日里总爱嘴硬,想着当自己的姐姐,可在他心里,从来都只把她当成需要捧在手心里、细心疼爱的小姑娘。
床上喊的那些“姐姐”的亲昵称呼,不过是专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独有的情趣罢了。
一想到昨夜两人就在这张床上亲密缠绵,宋子墨喉结不自觉地微微滚动,不由得有些口干舌燥,看向陈莹莹的眼神,更是浓得化不开。
他动作轻柔地把莹莹抱着坐起来,又拿过枕头垫在她身后,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随后拿起一旁早已冲好、温度刚刚好的麦乳精,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
看着姑娘乖乖张口咽下,少年眼底笑意加深,忍不住俯身,轻轻吻上她柔软的唇,细细分食着唇齿间那一抹甜香,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缱绻爱意。
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一吻惊扰,陈莹莹惺忪的睡眼终于完全睁开,迷茫的眼神渐渐清明,瞪着他,脸颊绯红。
宋子墨笑着退开一些,把铝饭盒里的肉包子拿在手里,撕下一小块喂到她嘴边。
陈莹莹张口咬住,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流氓”,声音却软得像,哪里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两人就这样甜甜蜜蜜、腻腻歪歪地吃完了早餐。
陈莹莹餍足地靠在床头,宋子墨替她擦了嘴角的油渍,这才说起正事:“爷爷想吃豆花。莹莹你知道怎么做吗?”
陈莹莹闻言,微微蹙起眉头,细细想了想,开口回道:“今天中午可吃不上,做豆花最是费功夫,豆子得提前泡才行,最好是头天晚上泡发,第二天早上早起磨豆子、过滤、点卤,少一步都不行。”
宋子墨点头应下:“好,我回去就跟爷爷说。对了,你这里有多余的黄豆吗?若是有的话,我就不去村里其他人家换了,省得跑一趟。”
“行,你等着,我去给你拿。”陈莹莹应下,转身往杂物房的方向走去。
实则是从空间里取了三斤颗粒饱满、色泽金黄的干黄豆,装在一个没有任何标志的粗布袋子里,这才重新走了出来。
第1314章 先苦后甜30
陈莹莹把沉甸甸的布袋子递到宋子墨手里,眉眼弯弯,笑意盈盈:“这些绝对够你和你爷爷吃了,剩下的还能送些给左邻右舍,尝尝鲜。”
宋子墨连忙伸手接过,“谢谢莹莹。”
他抬眼望向眼前眉眼温柔的姑娘,少年人的心意直白又滚烫,半是认真半是期许地开口,“我会跟爷爷说,是他未来孙媳妇送的。”
陈莹莹一听,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的温柔化作慌乱,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捂住了宋子墨的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语气急切又慌张:“啊,不要!千万别说!”
“为什么?”宋子墨脸上的欢喜瞬间褪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长长的睫毛微微垂落,遮住眸中翻涌的情绪,他微微低着头,抬眼看向陈莹莹时,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声音也放得软软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姐姐,难道是我拿不出手,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事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陈莹莹心头一紧,连忙摇头,生怕自己的话伤了眼前这个满心都是自己的少年,她放缓语气,温声跟他解释自己心底的顾虑,“我只是想先享受一段时间的二人世界,不想这么快被长辈知道。若是他们知道了,肯定会急着催婚、安排见面,我……我还没做好见家长的准备,心里慌得很。”
看着她眼底真切的忐忑,宋子墨心里那点淡淡的失落,瞬间被她软乎乎的解释彻底熨帖,眉眼重新舒展,乖乖点了点头,语气顺从又温柔:“好吧,我听你的。”
只是他心底藏着的小秘密,终究没敢说出口——今天早上爷爷已经知道了自己心有所属的事情。
他不得不承认,在这段感情里,自己一直是主动奔赴的那一个。
莹莹不愿公开关系,终究是自己的原因,没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才让她心里始终存着顾虑,不敢轻易将两人的关系公之于众。
说到底,还是自己做得不够多、不够好。
宋子墨悄悄攥紧了拳头,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往后一定要加倍用心,拼尽全力扫清两人之间所有的阻碍,只要莹莹不拒绝自己、愿意让自己一直留在她身边,就足够了。
另一边,宋老爷子拄着打磨光滑的桃木拐杖,慢悠悠地往村东头而去。
他步履平缓,路过一户户敞着门的农家院落,却始终没看到自家孙子的身影,原本平和的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疙瘩,心里满是疑惑:难不成这孩子走了偏僻的小路,早就提前回到家了?
满心不解的老爷子,只得慢慢调转方向,踩着斑驳的光影往家里走。
刚一推开院门,就看见宋子墨已经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修长的手指正轻轻拨弄着刚拿回来的黄豆,眼神温柔,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然是在想着什么心事。
“你这孩子,去哪家换的豆子?我在村东头转了半天,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户人家,怎么没看到你人影?”宋老爷子拄着拐杖走上前,语气里平常,眼神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探究,上下打量着自家孙子,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宋子墨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绷紧了神经,万万没想到自家爷爷竟然会特意跟着出门,还在村东头寻了自己许久。
他指尖的动作顿住,心里飞快地犹豫纠结,一边是不敢在没得到陈莹莹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公开两人的关系,生怕惹她不快;一边又不想对从小疼宠自己的爷爷撒谎,斟酌再三,才缓缓开口:“爷爷,我没去别人家换,这豆子是从离村口不远的陈同志家拿的。”
不等老爷子继续追问,他连忙接着开口,细细说起陈莹莹的身世,说起她这些年的不易,语气里不自觉地裹着几分藏不住的心疼:
“陈同志很不容易。她爸爸在她十四岁那年,参加抗洪抢险,为了救助乡亲光荣牺牲了。
她妈妈同年早产生下一对双胞胎弟弟,从那以后,家里所有的担子全都压在了她的肩膀上,小小年纪就要照顾年幼的弟弟、操持全家的家务,里里外外忙个不停。
可她妈妈非但不心疼女儿,还一直装病偷懒,把所有重担全推给她,前两年更是直接带着两个弟弟改嫁他乡,现在就剩陈同志一个人过日子。”
宋老爷子闻言,握着拐杖的手微微收紧,他虽然对那姑娘很是同情,却更诧异自家孙子怎么对这姑娘的家事了解得这么清楚,心里有疑惑他就问了出来:“你怎么对这姑娘的家事知道得这么清楚?”
宋子墨神色从容,不动声色地找了个合情合理的由头,轻松化解了爷爷的质疑:“爷爷,您忘了,我之前去村里的识字班给乡亲们上过课,陈同志在班里勤奋好学,表现特别优秀,这些都是我听村里的乡亲们闲聊时说起的。”
宋老爷子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脸上的疑惑渐渐散去,随即又继续问道:“那这姑娘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一直没说人家、嫁人呢?”
宋子墨立刻替自家姑娘打抱不平,语气里带着几分气愤:“还不是她那个无良的妈造的孽!当年生下双胞胎后,她妈就彻底撒手不管,整日装病偷懒,家里家外的活计全压在陈同志身上,小小年纪过度操劳,身子早就亏空了,这几年一直在家慢慢调养身体,婚事也就这么耽搁下来了。”
听完这番话,宋老爷子沉默了良久,目光落在那袋颗粒饱满的黄豆上,忍不住连连叹气,眼神里满是怜惜与感慨:“听起来是个聪明懂事、能扛事的好孩子,只可惜没遇到疼她护她的亲人,从小受了这么多苦。不过老话常说先苦后甜,这孩子心性这么好,往后是个有后福的人也说不定。”
第1315章 没有白费31
宋子墨可太赞同爷爷的话了,漆黑的眼底骤然亮起一束坚定的光,那光芒纯粹又执着,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往后余生,他必定全心全意的对莹莹好,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遭半点苦楚。
他顺着爷爷的话回应道:“爷爷,您说的太对了。陈同志如今一个人过日子,再也没人压榨她、欺负她,也不用整日为那些糟心事劳心费神,气色越来越好,身子也养得愈发康健了,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第二天宋子墨早早的起床做好早饭,将爷爷的闷在锅里,带上了自己和莹莹的那份,提着昨晚泡上的黄豆就往莹莹家而去。
豆子吸饱了水,颗颗圆润饱满、晶莹剔透,看着就惹人欢喜,一如他现在的心情。
他步履轻快,神色坦荡,沿着乡间蜿蜒的小路,径直往陈莹莹家走去。
晨风拂过脸颊,带着草木的清香,少年满心都是即将见到心上人的欢喜,连脚步都透着掩饰不住的轻快与期待。
陈莹莹心里并非没有顾虑,她着实不想这么快公开两人的关系,毕竟在这闭塞的乡村,一点小事都会被无限放大,到时候免不了引来全村人的打探与议论,闲言碎语最是磨人。
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把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年,推到旁人身边去。
她知道村支书家里就有石磨,而且家中还有个待字闺中的女儿,她才不会让自己对象去支书家磨豆子呢!
她的空间里就收集了一台小巧又实用的石磨,至于过滤豆浆所需的滤帕、木架子,都是乡间随手就能取材制作的物件,凭着她的手艺,不消片刻就能做出来,根本无需借用外人的东西,还凭白欠人人情。
宋老爷子一心想着撮合自家孙子和未来孙媳,费尽心思想出这一出,终究是没有白费心思,确实给宋子墨和陈莹莹创造了一个光明正大相处的机会。
两人一起磨豆子,点豆花,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恋爱的甜蜜气息。
除了宋老爷子,第一个敏锐察觉到宋子墨与陈莹莹之间关系非同寻常的,便是一同下乡的胡安国。
自打陈莹莹不再去识字班上课之后,胡安国心里便一直憋着一股劲,整日绞尽脑汁想着各种法子,想要靠近陈莹莹,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可偏偏事与愿违,陈莹莹平日里从不去生产队上工,整日守在自己的小院里,极少出门露面。
而他被生产队里繁重的农活牢牢困住,从早到晚面朝黄土背朝天,累得精疲力尽、浑身酸痛,根本抽不出一丝多余的时间去找她,只能期盼着农忙快点结束。
当初三家人一同踏上前往陈家村的路时,胡安国就敏锐地察觉到,宋子墨祖孙俩与他和陶家人的状态截然不同。
其他人脸上都写满了被迫下乡的窘迫、迷茫与疲惫,周身被低落的情绪笼罩,可宋家祖孙却始终从容淡然,眉眼间没有半分愁苦,反倒透着对未来生活的期许与光亮,那份底气与淡定,绝非普通人家能有。
后来的日子,更是一步步印证了他的猜测。
宋子墨祖孙从不需要下地挣工分,村里的干部对他们态度格外恭敬,事事都给予优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定然是早就有人提前打了招呼,他们的背景绝非寻常。
胡安国心里便悄悄打起了算盘,刻意交好宋子墨,为自己日后在村里立足、或是早日回城铺路。
为此,他还特意主动拉着宋子墨一同去识字班讲课,妄图借着共事的机会,拉近彼此的关系。
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自从陈莹莹不再来识字班上课,宋子墨也跟着辞去了识字班老师的活计。
胡安国分不清这究竟是巧合,还是两人之间早有隐秘的约定,这份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心里莫名泛起一阵不安,心底的猜忌与疑虑也渐渐滋生。
这天中午,日头高悬,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乡间的空气里满是燥热,连风都带着滚烫的温度,让人喘不过气。
胡安国刚从地里干完农活回到家,浑身沾满泥土与尘土,累得腰酸背痛、双腿发软,正打算简单做点吃食填填肚子,就看见宋子墨端着一个粗瓷大碗,径直走进了自家院子。
大碗里盛着白白嫩嫩、颤巍巍的豆花,还冒着淡淡的温热热气,醇厚浓郁的豆香在空气中飘散开来,细腻滑嫩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宋子墨快步走到他面前,稳稳将大碗递过去,语气客气有余亲近不足:“胡同志,这是我做的豆花,给你和孩子尝尝。吃的时候可以放糖,也可以放辣椒,全看你喜欢甜口还是咸口。”
胡安国连忙伸手接过碗,脸上堆起热络的笑意,连声道谢:“谢谢子墨还惦记着我们父子,忙活一上午,正好饿极了,这豆花来得太及时了。”
他低头看着碗里细腻绵密的豆花,眼神微转,不动声色地开口试探:“你这豆花做得可真好,看起来比市场上卖的还要细腻,是在哪里磨的豆子啊?改天我也去换点豆子,做点豆腐给孩子补补身体。”
宋子墨神色未变,语气却带上了几分不自知的骄傲:“我的豆子是陈莹莹同志换给我的。不过她家里的豆子已经换完了,你要是想做,只能找村里其他人家问问。”
听到“陈莹莹”三个字,胡安国握着碗沿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异样与暗沉,连忙追问道:“陈同志?你怎么会突然找她换豆子?”
宋子墨目光微微一敛,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警惕,原本平和的语气瞬间冷了几分,多了层疏离的客套:“之前我在山上不小心受了伤,是陈同志好心帮我找草药、处理伤口,一来二去,也算相识了。”
胡安国瞬间便察觉到了宋子墨话语间那股淡淡的敌意,那是属于男人独有的、护食般的警惕与占有欲,摆明了是在划清界限,直白地告诉他,不准靠近陈莹莹。
第1316章 暗流32
胡安国心底仍存着一丝侥幸。
他脸上堆起一副看似和善关切的神情,语气也装得漫不经心,仿佛真是出于好意,可话一出口,句句都在刻意拉大宋子墨与陈莹莹之间的距离——他妄图三言两语,就让眼前这个年轻人知难而退。
“子墨,我也是好心提醒你。”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显得随意,“虽说你跟陈同志年纪相差不算小,你自觉心里坦荡,可咱们毕竟是在乡下,不比城里自由。女同志的名声最是金贵,半点都马虎不得。稍有风吹草动,那些长舌妇就能把事儿嚼碎了,说三道四的话,能淹死人。你还是多注意些分寸,跟陈同志保持距离,别一时疏忽,平白毁了人家的清誉。到时候,对谁都不好。”
这番话,彻底触了宋子墨的逆鳞。
他几乎想直接把那碗豆花夺回来,莹莹也太心善了,有些人根本不值得。
宋子墨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周身气压骤降,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
他直直看向胡安国,目光冷冽而锐利,语气听着不轻不重,甚至没有拔高声调,可字里行间,全是不容置疑的疏离与毫不留情的犀利反击——半分情面,都不打算给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人留下:
“这就不劳胡同志费心了。我和陈同志行事光明磊落,心底坦荡无私,从无半点逾矩之举,自然不怕旁人的闲言碎语。倒是你——”
他微微一顿,“与其有这份闲心操心别人的事,不如把自家院子好好拾掇拾掇。你看院里的野草,都快长到人那么高了,杂乱不堪,既碍眼又惹人心烦。先顾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才是正事。”
短短几句话,字字诛心,精准地戳中了胡安国最窘迫、最难堪的软肋。
他是不想打理院子吗?他每天累死累活地挣工分,还比不上村里的妇人。
如今被宋子墨当众这般直白地点破,胡安国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嘴角那点假意和善的笑意,僵在脸上,凝固成一个尴尬又难看的弧度。心底又气又恼,翻涌着浓浓的憋屈与恼怒。
可宋子墨说的句句是实,他无从反驳,也不敢跟人撕破脸,只能死死攥紧手里的粗瓷大碗,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掌心被碗沿硌得生疼,也浑然不觉。
他望着宋子墨转身离去的挺拔背影,眼底翻涌着浓浓的不甘与怨怼,却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下去。
两人这场暗藏锋芒的言语交锋,陈莹莹丝毫不知。
她更不知道,关于她和宋子墨的流言蜚语,已经在暗中滋生,即将在这个小小的陈家村,掀起一场不小的波澜。
另一边,赵婶中午下了工,端着盛满粗粮饭的大碗,蹲在自家屋檐下扒拉了两口,心里却跟猫抓似的,怎么都坐不住。她脑子里反反复复转着的,全是早上路过陈莹莹家时亲眼看到的那一幕——
城里来的知青宋子墨,高大俊俏,斯文白净,一看就知道家世不凡、不可高攀,却在陈家院子里忙前忙后:添水、烧火、推石磨,动作笨拙,却认认真真。
陈大丫就站在一旁,轻声叮嘱着什么。
两人一动一静,配合得无比默契。
那股旁人插不进去的自然亲昵劲儿,看得她心里直犯嘀咕,满肚子的八卦念头压都压不住。
蹲在原地琢磨了半晌,赵婶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心。
她不再满足于隔着院墙不痛不痒地闲扯几句,干脆端着空了大半的碗,脚步匆匆地直奔隔壁陈莹莹家。
“大丫,大丫你在不在?”赵婶站在院门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手也没闲着,不轻不重地拍着木板院门。
陈莹莹刚吃完午饭,正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慢悠悠地喝着解暑的菊花茶,清甜的茶香萦绕在鼻尖。
听到赵婶那熟悉的大嗓门,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心里早有预料。
她不慌不忙地放下手里的搪瓷缸,起身缓步走去开门。
拉开院门,看着一头热汗的赵婶,陈莹莹故作疑惑地问:“赵婶,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这不是中午难得歇晌,得空了嘛!”赵婶脸上堆着热乎乎的笑,半点都不觉得自己贸然上门唐突。
脚刚跨进院子,那双精明的眼睛就滴溜溜地在屋里院外转了一圈,目光四处扫视,像是要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打探两人相处的痕迹。
打量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异样,她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快步凑到陈莹莹身边,刻意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大丫,你家居然有石磨啊?我在你家隔壁住了这么多年,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呢?”
陈莹莹面色平静无波,转身走回屋檐下,重新端起茶碗,轻抿了一口菊花茶,语气随意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哦,你说那个小石磨啊,是我爸以前疼我,找来给我玩的。一直搁在床底下落灰,我都忘了。还是昨天收拾屋子,才偶然翻出来的。”
“买来玩?”赵婶瞬间瞪大了眼睛,声音下意识拔高了几度,满脸的不可置信。
可转念一想,又连忙自己点头,自圆其说,“也是也是。你爸早年就你这么一个闺女,稀罕得不行。别说小石磨了,只要你想要,怕是再稀罕的物件都愿意给你找来。”
陈莹莹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只轻声附和了一句:“是啊。”
赵婶本就是冲着八卦陈莹莹和宋子墨的关系来的,见陈莹莹始终不接话,心里越发痒痒,忍不住追问:“不过话说回来,宋知青怎么偏偏来你家做豆腐?支书家不也有石磨吗?比你这个大好几圈,磨起豆子来又快又省劲儿。你们俩这一早上围着小石磨忙活,也不嫌费劲。”
她嘴上说着家常闲话,语气听着再随和不过,可那双精明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陈莹莹的脸,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就想从中找出一点端倪。
第1317章 舆论危机33
陈莹莹神色如常,慢悠悠地端着搪瓷缸喝茶,语气淡淡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从容不迫地开了口:
“大概是想避嫌吧。支书家毕竟有个大姑娘待字闺中。宋知青年轻,脸皮薄,怕跟未婚姑娘走得近惹人误会,倒不如来我这儿,清静自在,也省得旁人说闲话。”
这话答得滴水不漏,坦荡大方,没有半分躲闪与遮掩,逻辑周全,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赵婶听完,觉得哪里不对,可一时也没想明白。
她恍恍惚惚地点着头附和:“原来是这么回事!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支书家那个王桃花,今年十八,正是说亲的年纪。支书两口子眼光高着呢,村里的小伙子没一个能入眼的,也就宋知青这样城里来的,才配得上。宋知青要是去支书家磨豆子,那可不是主动送上门,给人留闲话的由头吗?”
赵婶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自顾自地把整个逻辑圆得严丝合缝,甚至觉得之前那点疑心完全是多余的、自己想多了。
她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陈莹莹,心里暗暗盘算了一下两人的年纪——陈莹莹比宋子墨大了好几岁。在这个讲究男大女小的年代,哪有年轻小伙看上年纪偏大的农村姑娘的道理?她之前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赵婶自以为摸清了全部真相,又拉着陈莹莹闲扯了几句家长里短。三两口把碗里的饭吃完,她便脚步轻快、心满意足地往家走了。
下午村里集体出工。
田埂上、地头边,歇晌的间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干活的妇女们凑在一块,免不了又议论起村里的新鲜事。
一个妇人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对着身边人说:“哎,你们听说没?那个城里来的宋知青,跟陈大丫,两个人关起门来在陈家待了一早上,孤男寡女的,我看啊,指定有点什么说不清的关系!”
周围几个妇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纷纷凑上前,正要七嘴八舌地接话,一旁的赵婶立马不乐意了。
她把手里的锄头往地上狠狠一顿,锄柄砸在泥土里,发出一声闷响。
她厉声斥责道:
“你们这些人,脑子里整天都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污糟事?一天到晚就知道嚼舌根!大丫比宋知青大好几岁,你们心里没数吗?宋知青是正儿八经的城里知青份子,怎么可能看上大丫?
再说了,人家大丫家院门明明一直大开着,光明正大的,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关起门来搞事情?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你们可别忘了大丫的爹是怎么没的,现在大丫可是他唯一的女儿了,还是积点德吧!”
赵婶这番话掷地有声,说得那几个挑事的妇人瞬间脸色讪讪,满脸尴尬,纷纷闭了嘴。几个人互相递了个眼色,到底没敢再多说一句闲话。
这场本来会愈演愈烈的舆论危机,就这么被赵婶压了下去。
可谁也没想到,赵婶这边刚平息了流言,那边村支书家的女儿王桃花却顶着烈日,气势汹汹地直奔陈莹莹家——彻底把这场风波拱得更旺了。
王桃花生得浓眉大眼,脸颊带着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模样水灵,是村里婶子大娘们眼里顶好的姑娘,也是各家争抢的儿媳妇人选。
可这姑娘心气高,眼光挑得很,打心底里看不上村里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乡下小伙。
她当然不甘心一辈子困在农村了。
每每想到陈莹莹的娘——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寡妇,都能嫁进城里,吃上商品粮,过上好日子——心里就满是不服气:凭什么自己不如一个寡妇,不能嫁去城里享福?
可城里的单身男青年,眼光也同样挑剔。
愿意娶农村姑娘的,大多家里或多或少都有难处。一来二去,王桃花的婚事就这么僵持着,迟迟没有着落。
直到宋子墨和他爷爷来到陈家村。
这个斯文俊秀、出身城里的男青年,瞬间让王桃花看到了希望。
她一门心思想要嫁给宋子墨,这个念头,也得到了支书一家人的全力赞同。
王桃花已经把宋子墨当成了自己的盘中餐,容不得旁人觊觎。
中午听到上工回来的嫂子说了宋子墨去陈大丫家磨豆腐的事,她就记恨上了陈大丫。
下午大人们下地后,她便气冲冲地冲到陈莹莹家门口,想也不想就抬起手使劲拍打院门。拍了几下还不解气,干脆抬起脚,狠狠踹向木门,嘴里还不停大喊:
“开门!陈大丫,你给我开门!别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此时,陈莹莹正躺在屋檐下的竹椅上,趁着阴凉打瞌睡——毕竟夏日炎炎正好眠。
睡得正香呢,就被门外粗暴的拍门、踹门声吵醒。
她眉头瞬间蹙起,脸上染上几分不悦。
她缓缓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院门处,听着门外越来越凶的踹门声,眼神冷了冷。索性顺着门外那股力道,在外面一脚踹过来的瞬间,猛地一把抽掉门栓。
门外的王桃花正卯足了劲踹门,没想到院门突然打开,力道瞬间落空。
她脚下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双腿猛地劈开,硬生生摔了个劈叉。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声音响彻了半个陈家村。
“啊!疼死我了!”
王桃花疼得脸色惨白,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狼狈地坐在地上,抬头死死盯着陈莹莹,眼神凶狠,放着狠话:“陈大丫,你故意害我!你死定了!我要让我爸扣光你的工分,找人把你的腿打断!”
陈莹莹靠在门框上,眉眼淡淡,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慢悠悠地开口:“哎哟,我好怕哟。不知道你爸是谁啊,能这么一手遮天?”
“你竟然连我爸都不认识?”王桃花又气又疼,拔高了声音,满脸得意又蛮横地喊道,“我爸是村支书!整个陈家村,我爸说了算!”
“哦,村支书啊。”陈莹莹故作恍然,随即轻嗤一声,“有没有可能,我只是单纯不认识你呢?”
第1318章 桃花债34
王桃花跌坐在陈莹莹家门槛边,听着陈莹莹的解释,对方是被自己村支书女儿的身份唬住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狠戾,压根没想过就此罢休,梗着脖子,恶狠狠地朝陈莹莹放话:“你现在才想着求饶,已经晚了!得罪了我王桃花,你往后在陈家村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陈莹莹闻言,只觉得荒唐又好笑,慢悠悠地摊了摊手,脸上挂着一派无辜的神情,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
“我好像并没有得罪你吧。明明是你自己找上门来找茬,一脚踹开我家的门,在这儿撒泼胡闹。我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比窦娥还冤。”
“冤?我看你一点都不冤!”王桃花气得咬牙切齿,一双眼睛里翻涌着浓烈的嫉妒,几乎要破眶而出,扯着嗓子尖声喊道,“子墨哥哥是我的!你这个年纪一大把的老女人,竟然敢偷偷觊觎我的子墨哥哥,还好意思说没得罪我!”
这话落进陈莹莹耳中,她终是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清浅却带着几分犀利,字字句句都直戳要害,反问起来:“宋子墨是你的?你们两家定下亲事了?还是去领了结婚证明?宋子墨本人知道他被你划为私有物了吗?难不成你仗着你父亲是村支书,手里握着点权力,就想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
“管你屁事,反正你给我离我的子墨哥哥远一点!”王桃花从小被父母娇惯着,又被村里一众小伙子捧着,性子早就被养得骄纵又愚笨,半点没听出陈莹莹话里埋着的坑,只一味地耍横放狠话威胁,“你要是再缠着我的子墨哥哥,小心哪天要是走在路上被人套了麻袋打一顿,可别怪我没提前提醒你!”
“是吗?”陈莹莹眉眼一沉,往前轻轻迈了一步,周身瞬间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戾气,平日里温和的气息荡然无存,眼神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那我可真得记牢了,回头就去找村长好好做主。哪天我要是无缘无故被人打了,或是突然遭遇意外没了性命,那你们王家,就是第一嫌疑人——任凭你们怎么辩解,都洗脱不了半分嫌疑!”
“你,你敢!”王桃花被陈莹莹身上的气势吓到,原本嚣张的语气瞬间弱了大半,连说话都变得磕巴起来。
“我有什么不敢的?”陈莹莹直直地盯着她,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一字一句,说得掷地有声,“反正我这身子骨,向来体弱,村里人都传我没几年好活。光脚的从来不怕穿鞋的——你大可以放手试试,看我敢不敢跟你们王家死磕到底,拼个鱼死网破!”
直到这一刻,王桃花才猛然想起陈大丫是个短命的。
只是这话传了好几年,陈大丫却一直好好活着,久而久之,她便把这事抛在了脑后,全然忘了这一茬。
此刻她狼狈地坐在地上,只能从下往上仰望着陈莹莹。
午后毒辣的阳光恰好落在陈莹莹的后背,在她周身晕开一层模糊的光晕,反倒让王桃花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只觉得那道身影立在那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寒意,吓得她心头突突直跳。
王桃花心里瞬间慌了神,再也没了半分嚣张气焰。
腿上刚才摔倒时的疼痛越发清晰,钻心的痛感传来,她再也不敢多说一句狠话,强忍着大腿处的剧痛,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模样狼狈不堪,甚至连回头再放一句狠话的勇气都没有,慌不择路地逃离了陈莹莹家门口。
这场对峙,陈莹莹不费吹灰之力,完胜。
至于刚才说要去找村长做主的话,陈莹莹抬头看了眼头顶火辣辣、晒得人头晕的烈日,慵懒地揉了揉眉心,实在懒得挪动脚步。
算了。
不过是一个村支书的女儿罢了,就算是跟整个陈家村的人对立,她也丝毫不惧。
更何况,这本就是宋子墨招惹来的烂桃花,这笔无端惹来的桃花债,本该由他自己亲自出面处理。
当天夜里,厚重的乌云遮住了大半轮明月,整个陈家村都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唯有零星几盏昏暗的煤油灯,从各家各户紧闭的窗户缝隙里漏出微弱的光,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衬得夜色愈发静谧幽深。
陈莹莹把家里唯一的躺椅搬到自家小院里,仰头望着夜空中稀稀拉拉的星星,静静等着自家对象上门。
果然,没过多久,后院那头便传来一声极轻的口哨声,口哨声短促而有节奏,三短一长,正是她和宋子墨提前约定好的专属暗号。
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起身快步往后院门走去。
院门刚一打开,宋子墨便一手提着一个带盖的铝饭盒,一手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袋子,侧身敏捷地闪了进来,动作轻快又谨慎,像个生怕被人发现的毛贼。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堂屋的木桌上,这才转过身看向陈莹莹,漆黑的眼眸亮得像夜幕中最璀璨的两颗星星,盛满了欢喜。
“给你带了红烧肉,还是热乎的。”他一边柔声说着,一边伸手揭开铝饭盒的盖子。
瞬间,浓郁醇厚的肉香在小小的堂屋里弥漫开来,油亮亮、红彤彤的五花肉炖得软烂入味,一看就知道炖了许久,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还有两个白面馒头,是下午刚蒸好的,暄软得很。”
陈莹莹看着桌上这般丰盛的晚餐,又低头轻轻捏了捏自己腰间渐渐长出来的软肉,故作嗔怪地说道:“你这是把我当成小猪来养呢?再这么吃下去,我感觉自己都要胖一圈了。”
“哪里胖了,就算胖了,我的莹莹也最好看。”宋子墨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衣襟处,眼神暧昧,语气低沉又宠溺。
“流氓!”陈莹莹脸颊微微一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没有半分怒意,反倒满是女儿家的娇羞。
第1319章 不解风情35
宋子墨嘿嘿笑了两声,自从两人确定恋爱关系后,他的脸皮也厚了不少,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脸红耳赤。
他拿起筷子,一个劲儿往陈莹莹碗里夹肥瘦相间的红烧肉,眼神里满是无声的催促——盼着她多吃点,等她吃饱了,就该轮到他了。
陈莹莹胃口本就不大,吃了一个白面馒头、几块红烧肉便饱了,剩下的饭菜全推给了宋子墨。这天气炎热,饭菜留到第二天准会变质。
吃完饭,陈莹莹刚伸手准备收拾碗筷,宋子墨便抢先一步端走,快步走到灶台边,挽起袖子,三下五除二就把碗筷洗得干干净净。
他干活麻利又细致,洗完后将碗筷整整齐齐归置进橱柜,又拿起抹布把灶台擦得一尘不染,动作自然娴熟,仿佛做过无数次一般。
陈莹莹靠在厨房门框上,静静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泛起阵阵暖意。
她暗自想着:这人看着白白净净、文质彬彬的,没想到却这般贤惠能干,也难怪家里放心让他陪着爷爷来乡下修养。
宋子墨洗完碗筷,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身便看见倚在门框上的陈莹莹。
灶膛里残留的余火泛着暖黄的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将他清晰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温润好看。
他缓步走上前,双手自然而然地揽上她的腰,轻轻一收,便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放得轻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撒娇意味:“姐姐,想要亲亲。”
“呵呵,白天怎么不见你这么叫我?”陈莹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光洁的额头,语气亲昵。
“那不一样。”话音刚落,宋子墨便抱着陈莹莹往卧室里走去。
两人倒在床上。
男人的手像是有了自主意识,熟门熟路地轻轻钻进了她的衣襟。
敏感的肌肤骤然触碰到男人温热的指尖,陈莹莹身子微微一颤。
紧接着,宋子墨温热的唇便贴上了她的脖颈。
细细密密、无比轻柔的吻从女人小巧的耳垂一路缓缓往下,沿着颈侧那根细细的血管游走,唇瓣的触碰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撩人的暖意。
每亲一下,他便含含糊糊、嗓音低哑地唤一声“莹莹”,那声音沙哑又缱绻,听得人心头发软。
陈莹莹的手指不自觉地蜷起,下意识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想把人轻轻拽开,可浑身的力气却像被瞬间抽走了一般,连嗓音都变得软糯无力:“别……别亲那儿……”
宋子墨却充耳不闻。
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后腰,将她牢牢护住,另一只手轻轻扣在她肩头,把她温柔又坚定地箍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他的吻慢慢移到她锁骨上方那块薄薄的皮肤上,温热的舌尖轻轻一碰——怀里的陈莹莹立刻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了一下肩膀,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细的闷哼。
那细碎又娇软的声音钻入耳中,宋子墨眼底的颜色陡然加深。原本清亮的眼眸变得暗沉滚烫,翻涌着浓烈的情欲。
他缓缓抬起脸,寻到她的唇,俯身吻了下去。这一吻又急又重,带着压抑已久的欲望,像是要将她彻底拆吃入腹。
陈莹莹被他吻得几乎透不过气,抬手用力推他的胸膛,却根本推不动。无奈之下,只好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
宋子墨吃痛,这才稍稍退开些许距离。他低头喘息着看着她,嘴唇上泛着淡淡的水光,眼神迷离又滚烫。
“怎么了,姐姐,不舒服吗?”
“有正经事要跟你说。”陈莹莹喘着气,努力平复心底翻涌的情潮。
并非她不解风情,实在是这人只会撩拨却不给她一个痛快,不上不下的,忒折磨人。
她喘着气把今天下午王桃花上门闹事的事情,一五一十挑重点说给宋子墨听。说到王桃花放狠话要找人套她麻袋时,宋子墨揽着她腰的胳膊骤然收紧。
“……你轻点!”陈莹莹忍不住轻呼一声。
“她真的这么说的?”宋子墨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平日里温和的少年气一扫而空,脸上取而代之的是陈莹莹从未见过的冷厉。
“不止呢,她还一口一个‘子墨哥哥’,口口声声说你是她的,对着我宣示主权。”陈莹莹顺势把王桃花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宋子墨。
宋子墨的脸色愈发黑沉:“我跟她从来没有任何关系。她之前给我送过好几次鸡蛋,都被我当面拒绝了,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执迷不悟。你放心,明天我一早就去找王有粮,让他好好管教自己的女儿,绝不让她再过来骚扰你。”
陈莹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娇嗔道:“长得好看不是你的错,但你自己招惹来的烂桃花,必须自己处理干净。别让那些人再来招惹我,实在烦人。”
宋子墨紧紧抱着她,眼神坚定,沉声应道:“放心,我一定处理好。”
两人目光对视间,像是有种吸力一般,没多久再次吻到了一处。
这一回的亲吻,比刚才还要激烈与疯狂。
陈莹莹被他吻得迷迷糊糊,脑子里紧绷的理智弦一根接一根地断掉。双手不知不觉攀上他的肩头,指尖深深陷进他肩胛骨紧实的肌肉里。
宋子墨的手滑到了她的腰侧,指腹贴着她一小截裸露的肌肤轻轻摩挲。
指尖薄茧带来粗糙又滚烫的触感,让陈莹莹心痒难耐,可拿手却一直不肯往下而去。
她不耐地呜咽着。
宋子墨用尽最后一丝理智,用力将人推开,靠在床头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语气坚决:“不行,我得回去了。”
陈莹莹被猛地推开,眼神还带着几分茫然,怔怔地看着他,粉唇微张。那模样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都写着“欲求不满”四个大字,满是委屈。
“你怎么这么坏!”她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委屈。
“乖,现在不是时候。”宋子墨平复了一下呼吸,亲了亲对象的脸颊。
陈莹莹噘着嘴,不高兴道:“行,快走吧。”
宋子墨看了看对象的脸色,总觉得她生气了,可自己也是为她好啊。
第1320章 生财有道36
“我再待一会儿再走,好不好?”宋子墨低声软语地商试探道。
“不行。”陈莹莹态度坚决,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伸手轻轻推着他的腰往外走,“你只会点火不会灭火,待下去也是徒增烦恼,还是快走吧。”
宋子墨满脸委屈,满心不舍,垂着脑袋蔫蔫的,像只被主人狠心赶出家门的大狗,一步三回头,迟迟不愿挪动脚步。
“快走!”陈莹莹冲他挥了挥手,狠下心来,转身关上了院门。
她靠在门板上,低声嘟囔了一句,“看得到吃不到……真是要命。”
另一边,宋子墨垂头丧气回到家中时,宋老爷子正坐在堂屋,悠然听着收音机。
老人眯着眼,细细打量着孙子:衣衫依旧整齐,发丝却略显凌乱,唇色比出门时红润不少,神情却落寞得像是丢了宝贝似的,一看便知是小情侣闹了别扭。
见此模样,老爷子悬了整日的心,总算稳稳落了地。
他年少时也曾热血青涩,自然明白,年轻人一旦动了真心、有了心上人,便如同偷腥的猫儿,时时刻刻都想黏在对方身旁。
他一直放心不下,怕宋子墨年少冲动,婚前做出逾矩之事,万一闹大了不好收场。
如今看来,王家姑娘还是懂分寸的。
至于两人拌嘴闹别扭,他压根懒得插手。
小情侣之间打是亲骂是爱,长辈管得太多,反倒惹人厌烦。
宋老爷子淡淡开口:“回来了?收拾收拾早些歇息吧。”
宋子墨闷闷应了一声,一言不发,低着头步履沉重地走回自己房间。
同时,他也在心里暗恼王桃花不可理喻——等他明天去找王家好好理论一番,说不定莹莹一高兴,就原谅自己了。
天刚蒙蒙发亮,宋子墨便早早起身。他想在上工之前,去王家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宋老爷子正在院中舒展筋骨,见孙子一大早便往外走,随口问道:“去哪?”
“随便逛逛。”宋子墨不愿说实话,生怕爷爷阻拦。
望着他去往王支书家的方向,宋老爷子心中了然,果然不出所料,脸上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意。
王家住在村西,是少见的青砖灰瓦院落。
在这乡下地方,砖瓦房格外显眼,屋檐下停着一辆半新二八大杠自行车,平日里多是王有粮往返公社办事所用,由此可见王支书家生财有道。
宋子墨抵达时,王家院门已然敞开。
支书媳妇李大菊正在院中喂鸡,见他前来先是一愣,随即堆起满脸笑容:“哎呀,子墨来了!快进屋坐,早饭吃过了没?”
宋子墨并未进门,只站在院门处,语气平淡疏离:“支书在家吗?”
“在呢在呢,正在屋里吃饭。”李大菊朝着屋内高声喊道,“他爹,子墨过来了!”
王有粮端着碗筷从堂屋走出,嘴里还嚼着饭菜,见到宋子墨也是一愣,连忙放下碗筷擦干净嘴角,笑着迎上前:“子墨啊,稀客,快进屋坐。”
宋子墨缓步走进院子,却不肯去往堂屋,静静立在院中正中。
王桃花听见动静,匆忙起身更衣,穿着一身鲜艳碎花裙,脸也没洗头发也没梳,看得王有粮直皱眉。
她看见宋子墨,眼底瞬间亮起光亮,娇声唤道:“子墨哥哥。”
宋子墨看都未曾看她一眼,目光紧锁王有粮,沉声开口:“王叔,我今日前来,是有几句话想当面说清楚。”
王有粮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很快又恢复如常:“你说你说。”
宋子墨挺直脊背,声音不高,却字字清冷、不容置喙:“请你们严加管教自家女儿。我是不可能喜欢她的,希望她不要再往我身边凑,也不要胡搅蛮缠攻击其他村民。”
话说得直白刺耳,几乎是当面打脸。
王桃花瞬间脸颊涨得通红,眼眶顷刻间蓄满泪水。
她咬着唇,声音尖锐颤抖:“子墨哥哥,我喜欢你有错吗?整个公社上下,哪里还有比我更好的姑娘?”
宋子墨终于抬眼看向她,眼神冷漠疏离,如同看待陌生人一般:“王姑娘,请自重。你错在不自量力、眼界狭隘、狂妄自大、自作多情。”
一连串四字评语,王家众人听得似懂非懂,却都明白绝非好话。
宋子墨全然不顾旁人难堪,语气陡然加重:“也别仗着身为村干部,就一手遮天。村干部本是为民办事,不是横行乡里、欺压乡亲。听闻王支书权势颇大,动辄便能打断旁人腿脚,难道陈家村,就是靠强权压制管理的吗?”
这番话字字诛心。
炎炎夏日,王有粮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冒出层层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他连忙上前几步,语气慌乱急切:“怎么会有这种事!宋同志,我这支书是村民推选,一心秉公办事、团结乡邻。小女儿年少口无遮拦,胡言乱语,您千万别放在心上。我必定严加管束,绝不会再有此类事情发生。”
他忌惮的从不是宋子墨本人,而是其背后深厚家世。
祖孙二人落脚陈家之后,公社各级干部都对他格外客气优待,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待遇。
这般人家,他只能交好,万万不敢得罪。
若是强权欺压乡民的话传到上级,他这支书也当到头了。
宋子墨盯着王有粮看了两秒,见他态度还算诚恳,这才微微点了头:“王叔最好说到做到,不然——”
他没把话说完,但那个意味深长的停顿已经足够让人脊背发凉了。
宋子墨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腰背挺得笔直,很快就消失在王家众人的视野里。
院中一片寂静,许久无人出声。
王桃花伫立原地,泪水不断滴落,嘴唇颤抖许久,狠狠一跺脚跑回房间,房门“砰”一声重重关上。
李大菊缓过神来,脸上笑意全无,满心怒意。
她重重摔下鸡食盆,叉着腰对着王有粮发火:“给点脸面就蹬鼻子上脸!咱们凭什么受他这份气?一个后生小子,敢跑到支书家里指手画脚,这事传出去,你脸面往哪搁!”
第1321章 登门赔罪37
“教训?教训个屁!”
王有粮猛地转过身,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涨红的脸憋得如同熟透的柿子,厉声呵斥,“你是想带着全家去大西北劳改是不是!”
李大菊被自家男人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一个激灵,脚下一个趔趄才稳住身形。
回过神来,心底的委屈和不服瞬间涌了上来,她当即挺直佝偻的脊背,扯着嗓子拔高了声调回怼:“你就只会窝里横!对着外人屁都不敢放一个,反倒拿我撒气,算什么本事!”
“你懂个锤子!”王有粮气得浑身发抖,垂在身侧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哆嗦,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怒火,“你知道宋老是什么来头吗?那是省里大官都要客客气气供着的人物!你拿什么跟人家抗衡?就凭你这张机关枪一样的嘴吗?”
这话像一块重石,狠狠砸在李大菊心上,她张了张嘴,原本满肚子的火气瞬间被噎了回去,嚣张的气焰矮了大半,可心里终究咽不下这口气,梗着脖子小声反驳:“可……可也不能任由他上门欺负咱们啊!”
“要不是你那个不争气的女儿,能闹出这么一出烂事!”王有粮狠狠剜了她一眼,目光又死死盯着屋内紧闭的房门,压着怒火压低声音怒斥,“往后把人给我看紧了!人家宋同志看不上她,就别上赶着往跟前凑!今天这只是警告,要是再有下一次,我这张老脸,就彻底被她丢光了!”
李大菊有些舍不得这个好女婿,但她也不敢拿自家男人的前途来赌。
她心里清楚,自家如今的安稳日子,全靠王有粮这个村支书的身份撑着,真要是得罪了宋家,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说到底女儿是要嫁出去的,她有些担忧道:“那……那现在该咋办?”
王有粮深吸一口气,用力按压着心头翻涌的烦躁,在院子里焦躁地来回踱步,鞋底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片刻后,他猛地站定,沉声吩咐:“去拿个篮子,装二十个品相最好的鸡蛋。”
“装鸡蛋干啥?”李大菊满脸不情愿,站在原地没动,心里一百个不乐意。
“还能干啥!替你那个惹事的女儿收拾烂摊子!”王有粮瞪了自家这个眼皮子浅的婆娘一眼,咬牙切齿,“我亲自登门给宋老爷子赔罪,只要宋老爷子不追究,我这个村支书的位置才能坐得稳,咱们家的好日子才不会到头!”
李大菊她不敢再耽搁,转身进屋,挑了满满一篮个头圆润、色泽鲜亮的红皮鸡蛋,拎着走了出来。
王有粮早已换上了那件平日里舍不得穿的、整洁挺括的的确良衬衣,一丝不苟地系好每一颗衣扣,刻意整理了一番仪容,才提着鸡蛋篮快步出了门。
走在乡间的土路上,他一路低头暗自斟酌着说辞:绝不能提宋子墨上门施压的事,只说自己教女无方,女儿桃花痴心妄想,纠缠了宋同志,冒犯了宋家,特意登门赔罪。
姿态一定要放低,极尽示弱,宋老爷子身份尊贵,定然不会跟他这个小小的村支书计较,说不定还会反过来约束自家孙子,这事便能轻轻揭过。
宋家租住的是村中央宋国柱家的房子,宋国柱的儿子在部队当了大官,把老两口都接去了城里享福,这处院子便空了下来,被宋家租下暂住。
乍一看,这院子和村里大多数人家一样,都是土胚墙、木门窗,看着朴实无华,可一进院门,内里的陈设却彻底颠覆了王有粮对农村生活的认知。
崭新的收音机、黑白电视机、台式电风扇,甚至连城里人都罕见的洗衣机,一应俱全,处处透着与乡村格格不入的精致与体面。
王有粮走到院门口,收敛了所有心绪,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宋叔,您在家吗?”
宋老爷子耳朵素来灵光,一听声音便认出了是王有粮,慢悠悠地从堂屋的藤椅上起身,走到门口。见王有粮手里提着沉甸甸的鸡蛋篮,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心里暗自揣测:难不成是来商量两个孩子的亲事?
心里虽有思量,老爷子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温和淡然的模样,笑呵呵地侧身让他进屋:“是有粮啊,快进来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
王有粮小心翼翼地把鸡蛋篮放在堂屋的木桌上,弓着身子,不敢贸然落座,双手紧张地搓了搓,斟酌着语气开口:“宋叔,我今天过来,是特意代我那不争气的小女儿桃花,给您赔不是的。”
宋老爷子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不解,却依旧神色平静,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不紧不慢:“哦?是什么大事,值得你这个大忙人亲自跑一趟?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
“是这样的,宋小同志今天一大早,去了我家里一趟。”王有粮话说得极为委婉,刻意放低了姿态,“想来是我家桃花之前不懂事,有些举动惹得宋同志不快了。这丫头脸皮薄,宋同志一走就躲在屋里哭,我已经狠狠骂过她了,您放心,以后绝对不会让她去打扰宋小同志。”
宋老爷子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孙子早上说的“出去转转”,根本不是闲逛,而是跑到王有粮家放狠话去了。
老爷子心里瞬间惊疑不定:看王有粮这低声下气的态度,根本不像是小情侣闹别扭,反倒像是自家孙子跟女方决裂。
可若是两个孩子真处过对象,王家也不该是这般低姿态。
他活了大半辈子,历经无数风浪,虽然此时有些疑惑,但当务之急是不能让人觉得他宋家仗势欺人。
“年轻人嘛,难免年轻气盛,说话做事冲动了些。”宋老爷子缓缓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地开口,“子墨这孩子,性子直来直去,不会拐弯抹角,要是话说得重了,有粮你别往心里去。”
第1322章 抱两块金砖38
“哪能啊哪能啊!”王有粮连忙摆手,脸上堆着诚恳至极的笑意,连声附和,“宋小同志说得在理,强扭的瓜不甜,是我家桃花没那个福气,入不了宋同志的眼,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她,绝不再犯!”
宋老爷子打了个哈哈,转而和他聊起了地里的庄稼收成、村里的琐事,态度始终不冷不热、不远不近,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王有粮心里清楚,目的已经达到,不敢多做逗留,坐了不过几分钟,便起身恭敬告辞。
送走王有粮,宋老爷子脸上温和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直至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伸手关掉了还在响着戏曲的机子,径直走到堂屋正中的椅子上坐下,面朝大门的方向,一动不动。
临近正午的阳光漫过了门框,落在宋老爷子身上,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慈善的眼睛里,此刻褪去了所有笑意,透着几分历经世事的锐利与沉郁。
他总算回过味儿来,这个好孙子,竟是跟自己玩起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
另一边,宋子墨从王家出来后,便绕道去了陈莹莹家,满心欢喜地跟心上人邀功。
两人化解了一个小矛盾,感情加深,亲昵依偎,满是甜蜜。
不知不觉就到了午饭时间,他在莹莹家菜园里摘了一把鲜嫩的豆角,拎着往家走。
一路上,他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端,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满心都是与心上人和好的欢喜。
刚踏入自家院门,脸上的笑容便瞬间僵住了。
堂屋里,收音机安安静静地摆在桌上,没有半点声响,老爷子端坐在正中的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双手平稳地搭在膝盖上,目光沉沉地盯着院门方向,显然是专门在这里等他。
那眼神不怒自威,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宋子墨心里咯噔一下,原本轻快的脚步瞬间顿住,心头涌上一丝心虚。
“爷。”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往堂屋挪了两步。
宋老爷子一言不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心思。
宋子墨不敢再往前走,下意识地把手里的豆角往身后藏了藏,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陪着笑脸开口:“爷,谁惹您生气了?您跟我说,我去给您出气,可别憋在心里,伤身体。”
“你还知道关心我的身体?”宋老爷子皮笑肉不笑,声音不大,却字字沉重,如同沉甸甸的秤砣,砸在宋子墨心上,“我差点没被你这个好孙子气死。”
“哎呀,爷,呸呸呸,童言无忌,大吉大利!”宋子墨连忙耍宝打圆场,试图缓和气氛。
“哼,少跟我油嘴滑舌,过来坐好!”宋老爷子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宋子墨知道躲不过去,耷拉着脑袋,乖乖走到老爷子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把豆角放在桌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活像个等着被老师训斥的小学生。
宋老爷子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直击要害:“你今天,去王家了?”
宋子墨先是一愣,随即瞬间反应过来——王有粮肯定已经来过了,跟爷爷说了所有事。
他没打算隐瞒,干脆地点头承认:“去了。”
“去做什么了?”
“去跟他们把话说清楚,让他女儿王桃花以后离我远点,别再来纠缠。”宋子墨抬起头,语气理直气壮,没有半点悔意。
“之前你说你在谈对象,我以为是王家那丫头,怎么如今闹成这样?既然不是她,你口中的对象是谁?是陈家那丫头?”宋老爷子眉头微蹙,追问道。
宋子墨眼神坚定,认真地点头:“对,我喜欢的是陈卫国家的闺女陈莹莹,我只想跟她处对象。”
“是她?”宋老爷子闻言,眉头瞬间皱得紧紧的,满脸诧异,“她可比你大好几岁,你糊涂!”
“岁数大怎么了,人家都说女大三,抱金砖,莹莹跟我在一起,正好能让我抱两块金砖,是我的福气!”宋子墨满不在乎地反驳,语气里满是对陈莹莹的认可。
“你!”宋老爷子被他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忍不住咳嗽起来,宋子墨见状,赶紧起身,一边给爷爷拍着后背顺气,一边端起茶杯递到他嘴边。
等老爷子缓过劲来,他盯着宋子墨,语气严肃地追问:“你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兴起?”
“当然是认真的!领导都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我是真心想和莹莹结婚过日子的!”宋子墨说得斩钉截铁。
宋老爷子沉默了几秒,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思虑再三后,缓缓开口:“找个时间,我要跟陈同志见一面。”
“太好了!爷,我就知道你会同意,你见了莹莹肯定会喜欢她的!”宋子墨瞬间喜上眉梢,当即就要起身往外跑,想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陈莹莹。
“等等!”宋老爷子厉声叫住他,脸色重新沉了下来,“先别高兴得太早,我只是说见一面。说说,你今天去村支书家,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就、就那些啊……”宋子墨眼神闪躲,试图蒙混过关。
宋老爷子当即虎目一瞪,自带威严,宋子墨瞬间没了底气,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不敢再隐瞒。
“你做事太鲁莽,太冲动了!”宋老爷子语气陡然严厉,字字句句都带着教训,“你跑去王家放狠话,有没有想过后果?他好歹是一村支书,在村里根基深厚,你就不怕他被逼急了,铤而走险,找理由把你我永远留在陈家村?”
“他不敢!我就不信他有这个胆子!”宋子墨不服气地嘟囔。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宋老爷子厉声打断他,眼神锐利,“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啊,不跟谁好了就要大声说出来,事以密成,言以泄败,成于心思,谋于深思,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第1323章 好吃的豆角39
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却震耳发聩,宋子墨脸上那点得意早已褪得干干净净,心里头一点一点泛上悔意来。
他承认,自己确实没想那么多。
昨天一整晚,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话说得够狠、怎么把王家人彻底唬住,叫他们再也不敢来纠缠,却压根没想过后续的风险,没想过事情万一出了岔子,该怎么收场。
“那……爷,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宋子墨闷声问,嗓音里带着愧疚。
宋老爷子看着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语气渐渐缓下来,轻叹一声:“麻烦倒算不上。王有粮那个人圆滑得很,他主动上门赔罪示弱,就说明他不想得罪咱们宋家。你这番冲动之举,倒是歪打正着,把他彻底唬住了,这事儿也就算翻篇了。”
说着,老人端起桌上茶杯,抿了一口温热茶水,神色再度变得严肃,郑重叮嘱道:“但是,下不为例。往后做事,先动脑子,再张嘴。你想护着陈家丫头的心,爷爷也能理解,但护人要用脑子护,不是靠一股子冲劲儿、靠放狠话,懂了没有?”
“我知道了,爷!”宋子墨重重地点头,心里的愧疚和不安一扫而空,嘴角咧开笑起来,起身拎起桌上的豆角,脚步轻快地往厨房走去,张罗着做午饭。
宋老爷子坐在原地,看着孙子轻快的背影,脸上的神情却像翻书一样,一层一层地变换着,有担忧,有思虑,还有一丝沉甸甸的、不易察觉的凝重。
最后,所有情绪都沉了下去,归于平静。
他心里透亮。如今首都那边风起云涌,自己带着小孙子躲开那是非之地,跑到这偏僻的乡下来,不过是想留一条后路罢了。世事无常,鸡蛋从来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思索片刻,老人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只要陈家丫头品行端正、没有大的纰漏,孙子真心喜欢,那便顺其自然,成全他们便是。毕竟跟着自己这个老头子窝在乡下,清苦寂寞,本来就委屈了孩子。
还是那句话,只要陈家丫头没什么大毛病,孙子喜欢,就成全他吧。毕竟,让他陪着自个儿这个老头子窝在乡下,已经是委屈他了。
等等——
村里人不是都说陈大丫活不长了吗?自家孙子到底是个什么打算?要是只想图个新鲜刺激,他是绝对不允许的。
吃饭的时候爷孙俩就聊起了这个问题。
宋子墨回道:“爷爷,莹莹以前身体确实不太好,现在都养回来了。”
“那陈家村的人,怎么都觉得她命不久矣?”
宋子墨不愿暴露陈莹莹不愿上工的隐秘,只能含糊避重就轻:“她一个单独居住的女同志,立足不容易,总要伪装几分,好好保护自己。”
“她不上工,怎么养活自己?”
“莹莹家的自留地长得可好了,今儿这豆角就是莹莹种的,爷爷您快尝尝!”宋子墨满脸自豪地说道。
宋老爷子夹了一筷子,细细品味,今儿这豆角不仅口感脆嫩多汁而且还十分清爽可口,令人胃口大增,一口吃完他忍不住又连着夹了几筷子。
宋子墨见状连忙追问道:“爷爷,味道怎么样?”
宋老爷子白了孙子一眼,没好气儿地道:“食不言寝不语,规矩都学哪里去了!”
听到这话,宋子墨心中暗自嘀咕,明明是爷爷先主动开口跟他聊天的,现在倒好反倒成了自己的不是,难道就因为年纪大就能这么不讲理吗?不过表面上还是乖乖闭上嘴巴继续埋头吃饭。
饭后,宋老爷子跟宋子墨一起收拾碗筷打扫卫生,做完这一切后他重拾话题,“那个陈家丫头既然能打理自家的自留地,却不肯参加集体劳动,思想有很大的问题啊!”
宋子墨大惊失色,急忙替对象辩解道:“爷爷,莹莹虽然不上工,却也没领村里的人头粮,她自己养活自己,我觉得她没有错。”
“哼,真是儿大不中留。”老爷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语气里却没什么真正的怒意。
第二天下午,宋老爷子趁孙子去公社取快递的工夫,自己一个人去了陈莹莹家里。
陈莹莹见到老人并不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此行,神色平静从容,客气起身招呼:“宋家爷爷,您好,快请坐。”
她手脚麻利地给老爷子冲了一碗菊花枸杞茶,又加了一小撮白糖,端端正正地放到他面前。
“请喝茶。”
宋老爷子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茶,又看了看陈莹莹搪瓷缸子里的菊花茶,挑起眉毛问:“为什么咱俩的茶不一样?这里头有什么讲究?”
陈莹莹语气平缓不慌不忙:“菊花清热降火,您年事已高,加上枸杞温和滋补,不伤脾胃,更适合老人家饮用。”
“你还懂医?”
“久病成医,略懂一些养生之道罢了。”陈莹莹笑了笑,语气淡淡的,不卑不亢。
宋老爷子端起碗来吹了吹热气,却不急着喝,目光骤然变得锐利,直截了当问道:“对于你比子墨大八岁这件事,你怎么看?”
“子墨虽然年纪不大,却待人周到细致,孝顺懂事、知分寸明事理。年龄差距,我并不在意。”
老爷子瞳孔微微眯了眯,目光探究地盯着四方桌对面的陈莹莹,像要从她脸上看出个究竟来——她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装傻,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陈莹莹对上老人不怒自威的眼神,只是淡然浅笑。
宋老爷子放下茶碗又抛出一个问题:“你知道为什么大多数夫妻,都是男方比女方年纪大?”
陈莹莹从容应答,条理清晰:“一来有婚姻法年龄规矩约束;二来男女发育成熟节奏不同,同龄女子往往显得成熟内敛,男生反倒青涩稚嫩,男大女小,容貌状态更为相配。
再者男子成家立业、攒钱安家、拼搏生计本就耗时长久,女子择偶大多偏爱安稳可靠、有担当、能撑起家庭的伴侣,年长几岁的男子,恰好契合这些安稳底气。宋家爷爷,我说得对吗?”
第1324章 厚厚的见面礼40
宋老爷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可脖颈刚动了两下,动作便骤然顿住。
他活了大半辈子,历经风雨无数,可不是轻易就能被人说动的。
沉默须臾,他沉下嗓音,目光沉沉地看向陈莹莹:
“既然你把世事看得这般通透,那为何偏偏要选择和我家子墨在一起?你心里该清楚,你们之间隔着的,从不是一道简简单单的门槛,世俗的眼光、门户的规矩、年岁的差距,桩桩件件都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陈莹莹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坦荡,语气从容又笃定:
“世上所有困难,本就是用来克服的。只要我和子墨心意相通,彼此包容、双向奔赴,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我不介意他眼下没有婚房,恰巧我这里就有现成的房子。日后我们成婚,爷爷您也可以搬来与我们一同生活,只要我有一口干饭吃,绝不让您老人家喝一口稀饭。至于年龄差距,我会好好保养,争取永葆青春。”
她唇角轻轻上扬,带着几分笑意问道:“如此一来,宋爷爷您还有什么顾虑吗?”
宋老爷子的眼皮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他着实没料到,眼前这个衣着朴实的乡下姑娘,心思竟这般通透跳脱。
按她这番说法,自己孙子岂不是成了陈家的上门女婿,还带着自己这个老头子一起。
若是传回首都,宋家怕是要沦为旁人的笑柄。
可他心底又不得不承认,这丫头说话直来直去,性情爽快,全然没有乡下姑娘常见的扭捏作态、虚情假意,反倒透着一股难得的真性情。
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热茶,醇厚的茶汤入喉,夏日的燥热瞬间消散,头脑也愈发清明。
放下茶碗,他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极为现实的问题:“你母亲带着你弟弟改嫁他人,你心里怨不怨她?往后若是她卧病在床、无人照料,你管还是不管?”
陈莹莹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垂眸沉默片刻,再抬眼时,语气平静无波:“怨恨一个人,太过耗费心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也该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她生我养我一场,我年少时也尽心侍奉了她十年,恩情早已还清。等她到了需要养老的年纪,我会和弟弟们平摊养老费用,尽到最基本的本分,除此之外,再多的情分,便没有了。”
“你就不怕旁人戳着脊梁骨,说你不孝?”宋老爷子追问。
“嘴长在别人身上,日子却是我自己过。大家都是头一遭做人,我没必要看别人的脸色苟活,我一没吃他家的粮,二没花他家的钱,何须在意那些闲言碎语。”陈莹莹语气平淡,却字字铿锵,透着一股干脆利落、不卑不亢的韧劲。
宋老爷子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随即端起茶碗,将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缓缓站起身。
“行了,我在外头耽搁的时间也不短了,先回去。”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轻轻放在桌上,“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陈莹莹瞥见红包的厚度,也不扭捏,起身落落大方地躬身道谢:“多谢宋爷爷!”
一番促膝长谈,宋老爷子心中已然十分满意。
这姑娘心性坦荡、为人通透,不矫情、不做作,心胸与格局,远胜过寻常的乡下女子,绝非池中之物。
他刚走到院门口,忽闻院墙另一侧传来细碎的动静。
转头望去,恰好看见自家孙子宋子墨背着一个鼓鼓的军绿色挎包,轻车熟路地从后门闪身进来,看这熟练的架势,显然早已不是第一次这般行事。
“爷爷!”宋子墨抬头撞见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声音里满是猝不及防的惊讶,“您怎么会在这儿!”
宋老爷子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怎么,我去哪里,还要提前跟你报备不成?”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宋子墨支支吾吾地应着,一边偷偷朝陈莹莹递眼色,急切地想知道刚才的情况。可陈莹莹仿若未觉,低着头,佯装专注地看着地上爬动的蚂蚁,半分眼神都没给他。
宋老爷子瞧着他这副心虚慌张的模样,没好气地冷哼一声,懒得再多说,双手往背后一背,抬脚便往外走,临走前丢下一句:“往后你来陈家,别再鬼鬼祟祟地走后门,成何体统!”
“哎!我知道了,以后一定改!”宋子墨忙不迭地点头应下。
直到老爷子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过身看向陈莹莹,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陈莹莹这才缓缓抬起头,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眼底漾着细碎的温柔,在阳光下格外动人。
暖融融的阳光从院门斜照进来,洒在堂屋的青砖地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院子里的豆角藤顺着竹架肆意攀爬,满目青翠,微风拂过,叶片轻轻摇曳,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岁月静好大抵便是如此。
宋老爷子来陈家的当天,从大城市来的宋知青,与陈家孤女陈莹莹处对象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陈家村,掀起了轩然大波。
次日清晨,村头的井台边,王大嘴重重地将棒槌拍在洗衣石上,大嗓门响彻了大半个村子:“可了不得了!陈大丫那丫头看着病弱,手段竟这么厉害,居然把宋知青给牢牢抓住了,就连宋老爷子都亲自上门相看了!”
“不能吧?宋知青那条件,模样周正,家世又好,怎么会看上她……”李家新媳妇接话,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眼神闪烁着嘀咕,“我不是说大丫不好,就是她比宋知青大着好几岁,怎么看都不般配啊。”
“年纪大又如何,人家有本事啊!”王大嘴语气里满是酸意,“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她娘当年能勾搭上公社供销社主任,她自然也得了真传,拿捏一个知青还不简单。也不知道宋老爷子怎么想的,我男人亲眼看见,老爷子从陈家出来的时候,嘴里还哼着戏曲,看样子是满意极了!”
第1325章 赵军的盘算41
同在附近洗衣服的妇人们顿时叽叽喳喳地议论开了——有满眼羡慕的,有心里不服的,还有暗自咬牙嫉妒的,各怀心思,搅成一锅粥。
可谁也不敢把话说得太难听,生怕有人去陈大丫面前嚼舌根。
宋家的家世背景,她们虽不甚了解,但单看村支书那副不敢轻易得罪的模样,便知绝非等闲人家。
陈莹莹若真能嫁进宋家,那便是乌鸦飞上枝头变了凤凰。往后她们这些乡里乡亲,怕是要仰着头看她了,哪里还敢有半句闲话?
消息传到王桃花耳中时,她正坐在自家堂屋里剁猪草。
菜刀狠狠剁在木墩上,一刀重过一刀。那凶狠的架势,哪是在剁猪草,分明是把满腔恨意往刀下送。青绿的猪草被剁得稀烂,汁水四溅,满案板都是。
“贱人!”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手里的菜刀重重落下,本就全是刀痕的木墩应声裂开一道深深的缝。
“那个病秧子,她也配得上子墨哥哥!”
她愤然将菜刀狠狠摔在地上,巨大的声响惊得院里的老母鸡扑棱着翅膀四散奔逃。
灶房里烧火的李大菊闻声探出头来,瞧见闺女这副面目狰狞的模样,眉头拧成了疙瘩,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你又在这里发什么疯!”
“娘,你听听外头都在说什么!子墨哥哥和陈大丫处对象了!凭什么是她?就凭她年纪大,就凭她是个病秧子?我哪点比不上她!”王桃花情绪激动,声音里满是不甘和委屈。
“你给我闭嘴!”李大菊快步冲过来,一把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厉声呵斥,“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让你爹听见了,非把你腿打断不可!”
王桃花奋力挣开母亲的手,眼眶红得像要滴血,泪水在里面直打转,满心愤愤不平:“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爹是村支书,我哪点比陈大丫差了?凭什么子墨哥哥看不上我!”
“你这死丫头,非要闹得全家都不安宁你才甘心吗!”李大菊脸色愈发难看,声音压得更低,“宋家是什么样的人家?连省城的大官都要礼让三分,你爹根本得罪不起!你要再不知收敛,你爹立马把你嫁出去,省得你在家惹是生非!”
王桃花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终究是不敢再顶一句。
她攥紧拳头,转身冲进自己房间,狠狠摔上门,趴在炕头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痛哭起来。
她其实并非有多喜欢宋子墨。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只能困在这小小的乡村,过着一眼望到头的日子。她哭的是自己无望的未来,哭的是自己的无能为力。
可她心里也清楚,凭自己的能力,根本撼不动分毫。最后只能在心底恨恨地骂道:宋子墨,你就是个睁眼瞎糊涂蛋!
井台边的闲言碎语、王家屋内的摔门痛哭、田间地头村民们的交头接耳——种种议论如同水面的涟漪,一圈圈在陈家村蔓延开来,久久不散。
陈家村离公社本就不远,赵军为人精明世故,在镇上混迹十几年,向来八面玲珑,消息自然灵通。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妻子那个据说体弱多病、没几年光景的女儿,竟能攀上宋家这样的高枝。
心念一转,他便暗自盘算,该如何借机修补与陈莹莹的关系,借着这门亲事,为自己谋得几分好处。
傍晚下班归家,他见到正在灶前忙碌的二婚妻子周桂兰,“桂兰,你先别忙了,我跟你说个事。”
周桂兰抬起头,灶火热气烘得她脸颊泛红,额头上满是汗珠,头发凌乱,看起来很是狼狈。
她两年前带着三个儿子改嫁过来,终于过上了人人艳羡的城里生活,可现实远没有想象舒心。
她要照顾一家老小的一日三餐,还要调和丈夫原配生的孩子与自己儿子之间的关系,清闲散漫了十年的她,只觉得心力交瘁。
不过比起村里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妇女,她的日子不知好了多少。
“军哥,啥事啊?”她放下锅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伸手去接男人手里的公文包。
赵军条件反射地避开了她的手——他对眼前这个满身油烟味的女人已经有些厌烦了。
他把包放到两人卧室的门后,就着妻子打的洗脸水洗了把脸,斟酌了一下措辞:“你大闺女,要嫁人了。”
周桂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嫁人就嫁人呗——”
“你听我说完,”赵军在凳子上坐下来,表情严肃,“她找的那人姓宋,叫宋子墨,是首都来的,家世背景极其显赫。”
周桂兰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赵军瞥了她一眼,继续说道:“这也是你女儿的运道,你们终究是亲生母女,血缘断不了。依我看,该多走动来往。只要你女儿还认你,还认她的三个弟弟,日后你们母子,少不了跟着沾光,我这都是替你着想。”
他绝口不提自己能从中捞到多少便利。
周桂兰神色难堪,让她主动去巴结疏远多年的女儿,她实在拉不下脸面。
当初她对大丫何其冷漠刻薄,这两年更是不闻不问,突然间要她上门,她拉不下这个脸。
“军哥,你是想让我……”她试探着开口。
赵军毫不遮掩:“买点吃食,带点补品,上门缓和一下你们母女的关系,帮她准备一些嫁妆,操持一下婚事这都是你这个当妈的该做的。别让宋家觉得莹莹无依无靠,日后随意欺负她。”
周桂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已经被灶火熏得发黄的手,半天没吭声。
她打心底不愿意。
她太清楚自己跟大女儿之间隔着什么了。
不是两年的疏远,是十二年的亏欠。
大丫六岁就开始烧火做饭,八岁就要下地干活,十四岁的时候弟弟出生,她就更没闲着过。周桂兰不是不知道女儿苦,可她那时候只想着保养好身体生个儿子,哪有闲心管大丫头?
后来儿子生了,还一下生了三个,可是儿子的爸爸走了——那是陈家的种,跟她有什么关系?
第1326章 周桂兰回村42
后来大女儿身子彻底垮了,半点指望不上,周桂兰便狠下心,带着年幼的儿子改了嫁。
她觉得反正大丫也撑不了多久了,那孩子向来懂事,断不会愿意拖累自己的亲娘。
周桂兰虽然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但这些想法她是不敢说出口的——因为她也知道自己骨子里有多凉薄与无情。
如今让她拎着东西,堆着满脸笑意回去,对着大丫说一句“娘来看你了”,她只觉得心口发堵,脸颊发烫,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面对赵军的吩咐,她半分拒绝的底气都没有。
眼下住的房子,是赵军名下的;平日里吃的穿的用的,全是赵军置办的;儿子上学要花钱,往后找工作、娶媳妇,哪一样不是大把的花销,桩桩件件都离不了赵军。
赵军待她,说不上多大方,却也从不是毫无条件的掏心掏肺。
他是个精明透顶的男人,愿意跟她搭伙过日子,图的是她温顺懂事、知情识趣,不是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
若是她连这点表面的情面都不肯做足,那她在这个家里,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外人罢了。
周桂兰在饭桌边的条凳上坐着沉默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才缓缓抬起头,脸上艰难地挤出一抹顺从的笑,声音轻得发飘:“行,明儿个你带着孩子们去国营饭店吃饭,我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回去看看她。”
赵军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起身往沙发走去,边走边淡淡开口:“这就对了。到底是亲母女,打断骨头连着筋,哪有解不开的仇疙瘩?你放心去,供销社里拣好的拿,钱记在我账上。”
周桂兰低声应了一句,转身继续翻炒锅里的菜。
炉子里的柴火噼里啪啦地燃着,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熏得她眼眶阵阵发酸。
她抬起袖子,狠狠蹭了蹭眼睛,像是要把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不安,全都一并擦干净。
次日一早,周桂兰换上一身藕荷色布拉吉,脚步沉重地往供销社走去。
她狠狠心选了两罐麦乳精、一包红糖,还有两斤松软的鸡蛋糕,满满当当塞进尼龙网兜里,沉甸甸地坠手。
从镇上到陈家村的路,她曾走了无数遍,熟得闭着眼都能摸到。
可这一天,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双腿像是灌了铅,沉得抬不起来。
快到陈家村口时,她下意识地拐了个弯,避开了村中人来人往的大路,专挑侧边偏僻的小径走。
她不想遇见同乡,更不愿被人看见自己提着礼品、卑微讨好曾经弃若敝履的女儿。
那副样子,连她自己都觉得难堪。
绕过几座破旧的土坯房,穿过一条窄窄的田埂小路,终于到了自家后门。
院子里隐隐传来说话声,听不清具体内容,唯独一道女孩子的笑声格外清晰,脆生生、甜润润的,像夏日里井中湃过的西瓜,清甜解暑,听得人心头都跟着一软。
周桂兰瞬间僵住——那是大丫的声音,她的大女儿,今年好像二十六岁了。
她没有立刻抬手敲门,只是攥着网兜,静静站在墙角,网绳深深勒进指尖,泛出一片通红。望着老宅依旧是两年前离去时的灰瓦青砖,半点未曾改变,她的心里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她提着东西上前,指尖微颤,轻轻叩响了斑驳的木门。
午后的阳光透过院中的枣树叶子,碎金般洒落在院子里,光影斑驳。
陈莹莹正和宋子墨坐在葡萄架下择菜,瓷盆里泡着一把水灵鲜嫩的小油菜,两人的指尖都沾着晶莹的水珠,眉眼间满是平淡的烟火气。
听到后门传来的叩门声,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满心疑惑——平日里,除了宋子墨,从没人会走她家后门。
陈莹莹心头暗忖,难不成是胡安国?
宋子墨也瞬间想到了此人,当即腾地站起身,沉声道:“我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一身褪色的藕荷色布拉吉,领口被洗得发白,透着一股局促的窘迫。
她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尼龙网兜,麦乳精的铁罐子从网眼凸出来,红糖纸包透着暗沉的红,鸡蛋糕的油纸渗出点点油渍。
这些算得上稀罕的吃食,拎在她手里,却满是做贼心虚的局促,看着便让人觉得不自在。
当看清那张与陈莹莹有几分相似的面容时,宋子墨心里已然猜出了她的身份。
陈莹莹见宋子墨久久未归,也起身走到后门,轻声问道:“子墨,是谁来了?”
宋子墨往旁边让了让,陈莹莹抬眼望去,一眼便认出了门外的人——周桂兰,原主的亲生母亲。
两年未见,她老了太多。
并非是外貌上的苍老,而是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疲惫,像是一件被反复揉搓漂洗的旧衣,花色还在,内里的筋骨却早已松散,没了半点精气神。
陈莹莹穿着一身藏青色棉布长裤,搭配白底碎花短袖衬衫,乌黑的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脖颈纤细白皙。
面色红润饱满,白里透粉,肌肤细腻得仿佛一掐就能出水,嘴唇是天然的珊瑚色,素面朝天,却比涂了胭脂水粉还要动人。
两年前周桂兰改嫁离去时,大丫瘦得像根风中摇曳的竹竿,面色蜡黄,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整个人奄奄一息,如同一盏快要熬干灯油的残灯。
可如今,眼前的女儿分明是枯木逢春,焕发着蓬勃的生机。
周桂兰心里复杂难辨,都怪刘老头那个庸医,一口咬定大丫没救了,她才狠下心放弃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在来的路上预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
她以为,大丫依旧是那个走路喘息、面色灰败的病秧子,推开门,看到的会是形容枯槁、奄奄一息的女儿;她以为,自己递上麦乳精和红糖时,女儿会像从前那样,眼巴巴地望着她,眼里满是渴望被爱却又不敢言说的怯懦与委屈......
第1327章 拙劣的表演43
周桂兰以为的都没有发生,现实让她尴尬又难堪。
大丫就安安静静立在院中,面色红润透亮,眉眼间漾着蓬勃朝气,那股鲜活劲儿,比周桂兰自己年轻的时候还要耀眼夺目。
她早已彻底脱胎换骨,挣脱了过往的桎梏,活成了本该属于她的、舒展自在的模样。
周桂兰的目光,从女儿光彩照人的脸上,缓缓挪向了方才为她开门的年轻男人身上。
男人身形挺拔如松,比她这辈子见过的所有男子都要高大俊朗,肩背笔直得宛若荒原上迎风而立的白杨,即便站在简陋的农家小院里,周身也自带一股凛然难犯的气场。
他身着一件素白的确良衬衫,领口松松解开两颗扣子,锁骨下方晕开一抹淡淡的日晒红,添了几分烟火气,却丝毫不显粗野,一举一动都透着大城市高干子弟独有的矜贵与端正。
剑眉斜飞入鬓,星目深邃澄澈,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紧抿成一道冷硬的线条,利落的下颌线绷出凌厉的弧度。
他抬眼看向自己时,眼神沉静又深邃,脸上不带半分笑意,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人下意识心生怯意。
不过被他淡淡扫过一眼,周桂兰便慌不迭地偏开了目光,指尖死死攥紧手里的网兜,指节泛白,拼命在脸上堆起一抹生硬又勉强的笑容,连嘴角的弧度都显得格外僵硬。
“大丫,”她开口,声音紧绷得如同拉至极限的琴弦,微微发颤,藏不住满心的局促,“娘……娘来看看你。”
短短几个字说出口,她只觉得牙根发酸,胸腔里堵满了难以言说的慌乱与窘迫。
“你身子弱,娘给你带了麦乳精和红糖,好好补补身子。”她往上扬了扬手里的网兜,铁制的罐子磕在木门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猝然打破了院子里凝滞的安静。
紧接着,她又忐忑不安地看向一旁的宋子墨,嘴角刚堆起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斟酌了许久,才支支吾吾挤出一句问话:“这位……这位同志是?”
陈莹莹自始至终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她没有伸手去接那个沉甸甸的网兜,没有开口唤娘,脸上甚至没有泛起半分情绪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门口的周桂兰,眼神平静无波,冷得如同寒冬里结了冰的井水,寒彻入骨。
沉默数秒,她忽然弯唇笑了。
那笑容生得极好看,嘴角轻扬,眼眸弯成一弯新月,可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一片彻骨的疏离。明明两人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将最后一点母女情分,彻底隔绝得干干净净。
“哪里需要我介绍,你既然提着重礼而来,心里想必早就清楚他是谁。”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拔高,没有指责,可字字冷硬,宛若冰珠,狠狠砸在周桂兰心上,不留半分情面。
“两年不曾登门,如今肯提着这么些金贵的东西上门,哪里是真心来看我的。”
陈莹莹微微抬眼,目光淡淡掠过周桂兰手里攥紧的网兜,又落回她局促不安、神色慌乱的脸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却字字诛心:“要不是时常听村里婶子们念叨你的近况,我都要以为你不是嫁在了公社,而是嫁到了哪个偏远山区,不得自由了呢!”
这番话落在周桂兰耳中,比当众挨一记耳光还要疼,让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周桂兰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如同墙上糊不稳的墙皮,一块一块簌簌往下掉落,露出底下难堪又心虚的底色。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可喉咙像是被一团湿棉花死死堵住,只发出一声含糊的气音,半个完整的字眼都说不出来。
她僵在门口,半边身子沐浴在阳光下,半边身子沉在阴影里,网兜的绳子深深勒进指尖,勒出一道道刺眼的红痕,麦乳精的铁罐子硌着手指,传来阵阵钝痛。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道简陋的门框,便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坎,她抬脚踏进了这方小院,却再也走不进女儿的心里,再也回不到从前。
“大丫,”她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低得像是从嗓子眼里艰难地挤出来,“娘实在是走不开……”
她顿了顿,慌乱地在脑子里翻箱倒柜找着理由,找到便急不可耐地往外说:“城里的日子,看着风光,实则难熬,后妈本就难当,我还要看你叔的脸色行事,一天到晚在家操劳不停,忙完这头忙那头,到头来连一句贴心话都换不来……”
她越说越急,越急越语无伦次,言辞间的慌乱藏不住,活像一个被当场抓住的小偷,拼命翻找借口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每一句辩解,都让自己的自私暴露得更加彻底。
陈莹莹静静听着,脸上那抹疏离的笑容一点点淡去,如同白瓷上的釉彩被冷水冲刷干净,露出底下冷硬坚硬的胎骨。
她不愿再看周桂兰这拙劣又虚伪的表演,缓缓转过头,伸手轻轻拉住了宋子墨的手。
“子墨,”她褪去了方才的冰冷锋芒,染上一层湿漉漉的委屈,像是憋了整整十年的苦楚,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港湾,“我以前就是个傻子,掏心掏肺地对家里人好,吃得最少干得最多,什么苦都自己扛,可到头来,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我理所应当做的。”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眶瞬间红了一圈,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亮晶晶的,惹人怜惜,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只有你真心对我好。”她抬起头,仰望着宋子墨,嘴唇微微抿着,鼻尖泛红,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姑娘,声音哽咽,“子墨,你会永远对我好吗?”
话音未落,眼泪终于忍不住扑簌簌掉落,一滴滴砸在宋子墨的手背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湿痕。
周桂兰本就是冲着宋子墨的高干身份而来,宋子墨替自己摆平周桂兰,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第1328章 恩怨已清44
宋子墨满脸心疼,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声音低沉又笃定:“会的,只要有我在,从今往后,没人能再欺负你。”
话音落下,他看向周桂兰。
几乎一个瞬间,他看着陈莹莹时眼睛里的温柔还在,可抬眼的那个刹那,那点温柔就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倏地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迫性的、审慎的、带着明确警告意味的冷。
他没有往前走,甚至没有改变站姿,可整个人的气场完全不同了。像一把出了鞘的刀,哪怕只是安静地搁在那里,也能让人感觉到它的锋利。
“婶子。”
他唤出这一声,语调平淡疏离,全然是对待陌生人的态度,没有半分将她视作长辈的尊重。
“不管你今日所为何来,都是白费工夫。”
周桂兰的手指攥得更紧,网兜绳深深嵌入皮肉,痛感清晰传来。
宋子墨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不疾不徐的说道:“你生了莹莹,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但生而不养,反倒让一个未成年的姑娘辛苦供养你,你养了她多少年,她又养了你多少年,这笔账,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的话语算不上严厉,甚至留了几分情面,可每一句话都像一枚冰冷的钉子,狠狠钉在周桂兰面前,划出一道无法逾越的界限。
“恩怨已清,”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再无半分转圜余地,“但若是你日后再来纠缠、招惹莹莹——”
这一次的停顿格外漫长,漫长到周桂兰心头紧绷,清晰感受到头顶悬着巨石的压迫感,仿佛下一秒就会轰然落下。
“我不保证,不会对你在乎的人做些什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甚至比刚才还轻了一些,轻到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正是这份云淡风轻,更显话语的分量——他不是在吓唬人,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像说明天可能会下雨一样平静、笃定。
院子里瞬间陷入死寂,静得能听见院角枣树上,蝉鸣拉长了声调聒噪作响,听得人心烦意乱。水盆里泡着的小油菜,一片绿叶浮在水面,随着细微的波纹轻轻晃动,更显周遭的沉寂。
周桂兰也是要脸的,她很想转身一走了之,可想到丈夫昨晚的再三叮嘱,终究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再次开口:“大丫,以前是娘对不住你,是娘做错了。你和宋同志交往的事情都传到公社去了,婚事也该尽早操办了,让娘来帮你张罗,保证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绝不让婆家小瞧了你!”
宋子墨眉头微蹙,心底顿时生出不悦,他觉得周桂兰这是故意挑拨他与莹莹的关系,是见不得莹莹过得好。
他伸手轻轻握住陈莹莹的手,语气坚定地安抚道:“我们家凡事都由爷爷做主,只要爷爷认可我们的婚事,家里其他人绝无二话。何况你是我们宋家认定的第一个孙媳妇,我爸妈欢喜都来不及,绝不会有半分怠慢。”
周桂兰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慌忙摆手解释,语气愈发慌乱:“我、我没有挑拨的意思,只是觉得莹莹年纪轻,不懂婚事流程,我是她亲娘,理当帮着张罗……”
陈莹莹对着宋子墨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被伤透了心的哀伤,不愿再与周桂兰多做纠缠。
宋子墨立刻会意,语气冷然开口:“不必劳烦,我们的事自有打算。从前各自安好,日后也不必再来打扰,若是你们执意不听劝,非要招惹莹莹,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周桂兰心里发怵,生怕事情闹僵,影响丈夫的前程,不敢再多加纠缠,只得悻悻地将网兜放在门槛边,转身想要离开。
“东西拿回去。”宋子墨声音清淡,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我们不收,若是留在这,丢了我们也概不负责。”
话音落下,他不等周桂兰反应,抬手重重的关上了院门,厚重的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彻底将门外的人隔绝在外。
院门外,周桂兰低头看着掌心被网兜勒出的两道红痕,深浅分明,像两条跨不过去的鸿沟,横亘在她与女儿之间,再也无法弥合。
院子里,门关上的那一刻,陈莹莹投入了宋子墨的怀抱。
她的眼泪早已止住,可眼眶依旧泛红,鼻尖也带着淡淡的粉,她仰起头,望着眼前的男人,大眼睛水汪汪的,满是依恋。
“子墨,”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过之后的沙哑,软软糯糯,带着几分忐忑,“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宋子墨低头看着她,伸手将她腮边一缕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在她柔嫩的耳垂上轻轻停顿一瞬,粗粝的指尖蹭过细腻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不凶。”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很可爱。”
他一只手稳稳揽住她的肩,手指在她的肩胛骨上轻轻叩了两下,动作轻柔的安抚。
在他看来,莹莹非但不凶,反倒心太软了,软到从前总是自己受委屈,吃尽了苦头才懂得反抗,可这点反抗,对狠心的亲人来说,终究没有杀伤力。
他自己也正是顾虑着周桂兰与莹莹的血缘牵绊,才始终留了几分余地,只希望对方能就此知趣,不再来纠缠。
“进屋吧。”他声音微哑,眼底带着温柔的宠溺,“让我好好安慰一下,受了委屈的小姑娘。”
陈莹莹看着他骤然深邃的眼神,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有所指,脸颊微微发烫,忽然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飞快地印下一个轻吻,随即转身脚步轻快的跑到葡萄架下,继续打理着盆里的青菜。
她回头对着愣在原地的宋子墨扬声喊道:“快到中午了,做完饭还要给爷爷送去,可不能饿到他老人家。”
宋子墨无奈失笑,心里盘算着,得赶紧去邮局看看,结婚介绍信有没有寄到,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结婚了。
葡萄架下,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子,洒下一身细碎的金光,院角的蝉鸣依旧欢快,两人没有再多言语,却彼此心安,岁月静好,满是温情。
第1329章 报名下乡45
一周后,期盼多日的家书终于送到了宋子墨手中。
他在邮局就迫不及待的拆开信封,只是刚读完第一页,一股冰凉又委屈的背叛感,瞬间攥涌上心头。
他再没有心情去逛供销社,跨上自行车便回了陈家村,径直去了陈莹莹家。
刚见到心上人,宋子墨便丢下车子,大步上前,用力将她紧紧拥进怀里。
盛夏天气燥热难耐,这般紧实的怀抱闷得莹莹有些喘不过气,正要伸手推开他,却清晰听见男人压抑又灼热的哽咽。
“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她也顾不得热了,连忙放软语气温柔询问。
“家里没事……可他们瞒着我,私自给我报名下乡了。”
莹莹心头一紧,瞬间慌了神:“什么?那你要被分到去哪里?”
她第一反应便是宋家嫌弃两人在一起,故意把宋子墨远远送走,硬生生拆散他们。
“就在陈家村。”
紧绷的心骤然落下,她松了一大口气:“那就好,可吓死我了。”
“好什么好。”宋子墨闷闷地收紧手臂,语气满是失落,“我成下乡知青,以后再也没办法带你回城过日子了。”
莹莹轻轻推开他,仰头认真望进他眼底,一字一句无比诚恳:“子墨,我从来就没想过去城里。”
“我从小在这片山里长大,喜欢这里青山绿水,呼吸着干净清爽的风,吃自己耕种的粮食,喝山间清冽的泉水。这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繁杂难缠的人情世故,这样安稳踏实的日子,再多富贵我都不换。”
宋子墨凝视着她清澈真挚的眼眸,瞬间便明白她句句发自真心。
原来莹莹喜欢的从来不是他显赫的家世背景,单单只是他这个人。
心头酸涩褪去,满心皆是动容与深爱,他只觉得自己愈发放不下眼前这个姑娘。
他小心翼翼的捧起心上人的手,她的手不算细嫩,却纤长柔软,指腹带着薄茧,朴实又温暖。
“莹莹,往后你也不用再刻意装作体弱了。”他低声温柔许诺,“等我们成了婚,大队长安排的农活,都交给我就好。”
陈莹莹眉眼弯弯,笑成两轮温柔月牙,俏皮应道:“那以后就要辛苦宋同志啦。”
话音稍顿,她又搂着对方的脖子关心道:“不过我可舍不得你太过劳累,凡事量力而行就好,不用逞强,我也能养你的。”
说着,她抬手轻柔揉了揉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又长了些许,发尾微微卷曲,触感柔软舒服。
宋子墨在心上人的安慰下,心里的那点沉郁散了大半。
他再次把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轻声呢喃:“好,那我等着莹莹养我一辈子。”
在对象家里早早的做了午饭,宋子墨就带着爷爷的那份回家了,此时他的心情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老爷子虽不满儿子儿媳这般先斩后奏、擅自做主,却也清楚,这已是当下最妥当周全的安排。
国家百废待兴,却有诸多掣肘,城里待业青年数量暴涨,岗位紧缺供不应求,极易滋生混乱事端。
年轻人力气旺盛,下乡务农扎根农村,本就是大势所趋。
宋家身居高位,家中子弟出路本就不愁,参军、从政、进厂皆是坦途,唯独孙辈成婚偏晚,迟迟没有后辈延续香火。
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当别人家的孩子都响应号召奔赴农村的时候,宋家的孩子一个都不下去,很容易成为被人攻讦的把柄。
恰好宋子墨本就在陈家村陪伴老爷子静养,不必辗转他乡,就地转为知青,既顺应政策、以身作则赚足名声,又两全其美,里外体面。
在家族大局面前,小辈个人心意与得失,终究不值一提。
当然,宋家也绝不会亏待自家孩子,补偿已经在路上了。
半个月后,一辆解放牌大卡车从京城启程,日夜兼程,颠簸跨越上千公里,轰隆隆驶入陈家村村口土路,缓缓停下。
车斗被厚重墨绿色帆布严密遮盖,当众人睽睽之下,帆布被掀开的那一刻,整个村子瞬间沸腾哗然。
时下人人艳羡的三转一响一应俱全:上海牌手表、永久牌自行车、蝴蝶牌缝纫机、红灯牌收音机,全是紧俏凭票难求的稀罕珍品,村里人大多只听过名头,从未亲眼见过。
四季衣裳按照尺寸细细缝制,足足十几套,成匹成摞的布料整齐堆放,的确良、卡其布、灯芯绒,花色素雅大方,尽显京城精致格调。
红双喜印花铁皮暖壶成双成对,精致耐看。
香气温润的雕花实木大床,搭配同款衣柜与梳妆台,红木镜框镶嵌着宽大镜面,光亮清晰。物件厚重扎实,两名壮汉合力搬运,都格外吃力。
更让乡亲们眼红不已的,是那些据说在华侨商店才能买到的稀罕物件。
蓝灰色高档毛呢大衣、精致牛皮小皮鞋,鞋畔金属搭扣锃亮耀眼。
各式护肤彩妆装在玲珑剔透的玻璃瓶中,雪花膏、蛤蜊油、口红、粉盒一应俱全,还有一瓶磨砂玻璃香水,看起来就很贵。
村里的大娘婶子姑娘们围在旁边,不时发出哇声一片,目光紧紧黏在一众物件上,满心艳羡。
陈莹莹的彩礼更是周边十里八乡独一份——六百六十六元。
为避免树大招风、招惹是非,宋家与陈莹莹统一对外只宣称一百八十八元。
主要是怕数目太大惹麻烦,穷乡僻壤出刁民,就怕有人为了钱铤而走险,徒生祸端。
村里人表面纷纷道贺,背地里却说三道四。
“陈家丫头当初铁定是看中宋知青家世,想跟着进城享福,跟她娘一样脱离乡下。如今宋子墨真成下乡知青,她进城美梦落空,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就是,要说做农活,宋知青到底不如咱们乡下汉子,以后大丫又要吃苦了!”
也有人替陈莹莹说话:“话不能这么说,你看宋家这份心意与排场,咱们普通人一辈子都挣不来,我要是有一台缝纫机做梦都要笑醒。”
流言传入宋子墨耳中,他心中暗暗发誓:往后他定要加倍对莹莹好,让这些人羡慕嫉妒个没完。
第1330章 领证46
村里给宋子墨和陈莹莹二人开了结婚介绍信,天还没亮宋子墨就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陈莹莹是被对方吻醒的,“还没刷牙呢!”
“香的!”
到了公社两人先去国营饭店吃了早饭,又去屠宰场取了五斤五花肉,这才到政府部门上班的时间。
领证的手续办得很顺利,两人拿着结婚证去了供销社买水果糖,虽然之前已经买了三斤,但今天不要票,这个羊毛必须得薅。
当天中午办了两桌席面,请了村干部们,还有邻居赵婶一家和村大夫刘老头。
菜是陈莹莹自己种的,鸡是自家养的,鱼是从山里的水潭里钓的,也就今天的猪肉是花大价钱买的。
五花三层的好肉,炖了一大锅红烧肉,油亮亮地冒着香气。
两人对着伟人头像宣誓后,宋老爷子把事先准备好的红纸拿出来,高声念了四句祝福的话,宣布二人正式结为夫妻。
围观的乡亲们鼓起掌来,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等着发喜糖。
在宋爷爷的主持下,两人站在那幅庄严肃穆的伟人头像前,神情庄重地举起右手,郑重其事地宣读着誓言:“我宋子墨(陈莹莹)愿与对方携手共度余生……”
接着是对领袖,对院子里的乡亲们鞠躬,夫妻对拜???,然后大家一起唱起了《东方红》。
仪式完成,宋子墨端着一个搪瓷盆,盆里装满了花花绿绿的喜糖,挨个给来凑热闹的乡亲们分发,收获了一堆吉祥话。
最后对着院门外的空地上撒了好几把,大家捡完糖后就高高兴兴地捂着口袋回家了。
婚礼简单又热闹,有那一车聘礼在先,没有人会觉得宋家不重视陈莹莹这个儿媳妇。
赵婶端着菜从灶房出来,看见陈莹莹要上手帮忙,赶紧用胳膊肘挡开:“去去去,新娘子今天只管坐着,什么活儿都不用干。今儿个是你大喜的日子,哪有让你沾手的道理。”
陈莹莹被赵婶按在凳子上坐下,哭笑不得。赵婶又招呼她儿媳妇小翠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两个人忙得脚不沾地,却乐呵呵的,比自家办事还高兴。
两桌席面,荤菜就占了三个,份量十足,大家也没有抢,难得的吃肉都吃饱了。
等把客人们都送走,赵婶又帮着收拾了院子,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宋子墨从橱柜里端出一碗事先留着的红烧肉给赵婶,赵婶推辞了几句,到底收下了,嘴里念叨着:“子墨这孩子,也太客气了,都是邻里邻居的。”
宋老爷子喝得有点多,脸上泛着红光,被宋子墨搀着送回了租住的房子。
宋子墨回到家殷勤地给妻子的浴桶打满热水,自己转身去了院子里,拎起一桶井水就往身上淋,又打了两次香皂,搓得皮肤都泛了红,确定自己从头到脚都是干净清爽的。
真到了卧室门前,他的脚步竟然顿住了,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样。
明明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过了,可今天他又难得的生出了几分紧张。
有什么不一样了,她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他是她的丈夫,终于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
“磨蹭什么呢!再不进来我都要睡着了。”
陈莹莹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着笑意,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羽毛似的,轻飘飘地挠在他心尖上。
“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睡觉呢!”宋子墨生怕妻子真的睡了,赶紧推门而入。
屋里点着两根红烛,是家里寄来的,烛身用金粉描着龙凤呈祥的图案,火苗跳动着,把屋子里的光影晃得忽长忽短。
大红色的被面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还有花生和红枣点缀其间,寓意“早生贵子”。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混着黄花梨木大床独有的降香味儿,好闻得让人有些发晕。
陈莹莹坐在梳妆台前媚眼如丝的看着他,“过来啊。”
“莹莹。”他叫她,声音有些哑。
“嗯。”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宋子墨的妻子了。”
说完他弯腰把人抱起三两步来到了床上,大红色的被面上乌发铺散,衬着女人肌肤雪白,宋子墨全身血液沸腾。
正要欺身向前,却被陈莹莹紧急叫停,“我的背下面有东西,疼!”
宋子墨胡乱的把床上的花生和枣子扫到边上,动情的唤着,“莹莹!”
他的手掌急切的覆上了她胸前柔软的弧度,掌心滚烫,烫得女人浑身发软,渐渐绽放。
陈莹莹弓起了腰,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呻吟,又立刻咬住了嘴唇,把那声音硬生生吞了回去。
宋子墨抬起眼看她,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眼。他的眼睛在这样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里面像是有火在烧,灼热而专注,看得人心尖发颤。
“叫出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陈莹莹从未听过的、陌生的磁性,像砂纸一样粗粝,却又像蜜一样黏稠,“只有我们两个人,不用忍着。”
陈莹莹被他这句话说得耳朵一热,羞得闭上双眼,一张隔音符无声无息地贴在了床底,她可不想被人偷听了去!
宋子墨终于放过了那处,开始往下探索。
他的吻落在她的柔软又敏感的腹部,引起女人一阵战栗。
陈莹莹被他亲得又痒又麻,整个人像被泡在了温水里,骨头都酥了,她放任自己吟哦出声,给与对方最及时、最热情的回应。
宋子墨跪在床上欣赏了一番眼前的美景,三两下就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扣子崩开了一颗也顾不上,露出结实的胸膛和手臂。
在乡下待了半年多,他的身体比从前在首都的时候壮实了不少。肩宽腰窄,肌肉的线条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分明。
陈莹莹看着他的好身材,眼神亮晶晶的,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欣赏。
宋子墨重新覆上来,两个人的皮肤贴在一起的那一刻,同时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那种温热的、毫无阻隔的接触,像是一团火突然烧遍了全身,让人既想逃离又想沉溺,既觉得烫得发疼,又舍不得松开。
第1331章 新婚夜47
宋子墨的手第一次顺着女人的腰线往下探去,还没怎么的,他的呼吸就粗重起来,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陈莹莹的双腿并拢,故意阻挠对方的探索。
宋子墨也不急于一时,只在边沿轻柔地、耐心地安抚着,等待女人彻底的交付。
同时他再次俯身吻住她的唇,温柔地、一遍遍地吻着,直到她的身子一点一点地软下来,直到她在他耳边的呼吸变成细碎的、绵软的喘息。
“莹莹。”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而潮湿,“可能会有一点疼。”
陈莹莹望着他那双映着火光、浓烈得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眼睛,主动环住他的脖颈,用行动代替了所有的回答。
宋子墨不再忍耐......陈莹莹痛呼出声,指甲深深地嵌进他后背的肌肉里,在他肩胛处留下了几道红痕。
男人停下来,额头抵着她,两个人的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他的汗水滴在她的锁骨上,汇成一小汪亮晶晶的水洼,烛火映着,像一颗碎掉的金子。
他吻着她微微汗湿的额角,吻着她颤抖的眼皮,吻着她咬紧的嘴唇,一下一下,温柔得像是在说对不起,又像在说坚持一下。
他等她的疼痛消退,身体重新变得柔软,然后才重新掌握节奏。
蜡烛的火苗又跳了一下,墙壁上的影子晃动着,交缠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
后来的事情,陈莹莹记得不太清楚了。
她只记得那从身体深处蔓延到四肢百骸的酥麻和战栗绵延不绝。
记得宋子墨低沉的喘息和汗湿的胸膛,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上,滚烫而潮湿。
记得他每一次用力时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和额角滴落的汗珠,他的汗水沿着下颌线滑下来,滴在她的皮肤上,砸出一朵烫人的水花。
记得自己像一艘小船在汹涌的海浪里颠簸,只能紧紧地攀附着他,发出一些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
那声音又软又碎,带着哭腔,像是哀求又像是撒娇,让她事后想起来就脸红。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揉碎了又重新拼起来,反反复复,直到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红烛燃了一夜,烛泪一层一层地叠在烛台上,像一座沉默的小小山丘。
窗外月色如水,虫鸣阵阵,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红烛的火苗微微晃动。
宋子墨把已经昏昏欲睡的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陈莹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手掌轻轻轻抚摸着女人的后背,觉得时光格外美好。
新婚之后,宋子墨开始每天跟村里人一起下地,村里的年轻后生们都喜欢跟他一起组队,时常帮着他做一点,宋子墨适应良好。
宋老爷子为了不打扰夫妻俩的新婚生活,还是和他们分开住。
新婚半年,陈莹莹就怀孕了三个月。
其实她早就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月事刚推迟了七天,她就猜到了,再一把脉,确诊了。
但她没有说,不是因为怀孕前三个月说出去会影响坐胎,而是医生一般都会叮嘱怀孕前三个月禁房事。
陈莹莹知道自己的身体好得不得了,她不想失去夜晚的快乐。
真正让宋子墨起疑的,是她才三个月就已经微微隆起的腹部。
比起担心妻子生病了,他更愿意相信妻子怀孕了,下工后他就先去请了刘大夫上门。
刘老头行医几十年,手指一搭上脉,眉头就动了动,又换了另一只手再搭了一次,然后慢悠悠地抬起头,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
“恭喜恭喜,是双胞胎。”
宋子墨愣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半晌没动弹。然后他猛地把陈莹莹抱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三圈,吓得陈莹莹直捶他的肩膀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还是宋老爷子用拐杖打了他一下,他才把人放下,手忙脚乱地扶着妻子坐下,又回头问刘老头:“刘大夫,莹莹身体怎么样?怀双胞胎会不会太辛苦?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哪些东西不能吃?要不要补一补?”
刘老头被他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直摆手:“你消停消停,你媳妇身体好着呢,比我这老头子的都强,双胞胎是辛苦些,但她底子好,只要别太劳累,该吃吃该喝喝,问题不大。”
宋子墨送走刘老头,回来就蹲在陈莹莹面前,想到两人昨夜的疯狂,又高兴又后怕。
“都怪我太粗心了,幸好孩子们没事。”
陈莹莹心虚地眨了眨眼,没敢说话。
宋子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半是无奈,有一半是拿她没办法的纵容。
“从今天起,”他一字一顿地说,“你什么都不许干,饭我做,衣服我洗,院子我扫。”
后来的几个月,宋子墨简直把她当成了瓷娃娃。
陈莹莹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甜甜的,幸福的抱怨道,“宋同志,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宋子墨从灶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理直气壮地说:“我媳妇,我乐意惯着。”
宋老爷子手里的主席语录都要翻烂了想给曾孙子们取一个满意的名字,本子上写了满满几页纸,又划掉,又重写,比当年写战斗总结还认真。
宋子墨笑他:“爷爷,万一我爸也写了一张纸呢,到底选谁的啊?”
宋老爷子瞪他一眼:“你爸也要听我的,当然是选我取的。”
陈莹莹在旁边吃着公婆寄来的松子抿嘴笑,真是两个幸福的娃。
六个月后,一对白白嫩嫩的龙凤胎降生了。
男孩先出来,哭声响亮得整个村子都听得见,从发动到出生总共不到一个小时。
接生婆直呼是奇迹,好听的话张口就来,“两个孩子真是孝顺,不忍心他们的亲娘受苦,一看就是来报恩的,跟仙童玉女似的......”
第1332章 幸福日常48
祖孙俩等在产房外,听见接生婆出来报喜说是龙凤胎,老人家当场就红了眼眶,手抖了半天才把那壶茶端稳。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每个字的力道都不同——第一个是惊喜,第二个是欣慰,第三个是郑重。
他给男孩子取名宋远志,寓意志向高远、未来可期;给女孩儿取名宋知微。“知微知彰,知柔知刚”,他希望这个孙女能够洞察世事,心思通透,既温柔又有锋芒。
“远志,知微。”宋老爷子念着这两个名字,眼里含着泪光,声音却洪亮,“太爷爷要再奋斗二十年,看着你们长大,给你们更好的生活。”
他说这话时,腰杆挺得笔直,目光深远而坚定,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首都的包裹流水似的往陈家村寄来。
奶粉是从友谊商店买的进口货,婴儿衣服是柔软的纯棉面料,一针一线皆手工缝制,精致妥帖。每个包裹里都夹着一封厚厚的信——有叮嘱,有挂念,有对孙辈成长的殷殷期盼。
陈莹莹抱着刚吃饱奶的宋知微,看宋子墨拆包裹,一件一件拿出来摆好。宋远志躺在旁边的摇篮里,蹬着两条胖乎乎的小腿,咿咿呀呀地叫着,也不知是抗议妹妹占用了妈妈的怀抱,还是单纯在练习发声。
幸福的日子像被人按了快进键,一年一年翻过去。
1972年的夏天,陈莹莹三十二岁了。
三十二岁,在后世还算年轻,在这个年代却已是扎扎实实的中年妇女。可她看着跟二十几岁时没什么差别——皮肤白净,脸上不见皱纹,身段也没有走样,甚至比年轻时更多了一种少妇的丰腴与从容。
村里的女人们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私下里酸话不断:“也不知道她婆家怎么想的,那些护肤品看瓶子就老贵了,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一看就不安分!”
双胞胎五岁了,正是狗都嫌的年纪。
两个小家伙满村子疯跑。宋远志带着妹妹宋知微上树掏鸟窝,下田摸泥鳅,把衣服弄得脏兮兮的,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宋远志胆子大,什么事都敢干——上树比猴子还快,下河扎猛子比鸭子还利索。宋知微比他谨慎些,但哥哥带头她就跟着,从不落后。
陈莹莹不跟小孩子计较,叫来他们爹:“宋子墨,看看你的娃儿们干的好事!还不管管!”
宋子墨无奈失笑,上前一把捉住闹腾的儿子,按在木盆里搓澡。可宋远志压根不老实,小身子扭来扭去拼命躲闪,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宋子墨一身衣裤。
“宋远志!你再动一下试试!”宋子墨故作严厉,咬牙切齿地威胁。
宋远志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望着他,小奶音理直气壮:“爸爸,我不是故意的,是水太烫了!”
“这水明明是凉的,哪里烫了?”宋子墨又气又笑。
小家伙眼珠一转,立刻改口:“那、那就是水太凉了!”
一旁的木盆里,宋知微安安静静地自己擦洗着,听见哥哥的歪理,当即捂着小嘴咯咯直笑,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深深陷在脸颊,弯弯的眉眼如同月牙,灵动又可爱。
宋老爷子看着这对活宝,整日乐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却愈发显得精神矍铄。他只觉得自己身子骨愈发硬朗,而远方首都的局势,也渐渐趋于平稳,蛰伏多年,也是时候重新出山了。
“男孩子皮实点才好,养出精气神,抗造!”老人总是笑眯眯地护着,“远志这小子,虎头虎脑的,跟他爸小时候一模一样,一看就有出息!”
没多久,一辆吉普车开进村里,把宋老爷子接走了。
这天傍晚,陈莹莹正在堂屋包饺子。新长出来的韭菜嫩生生的,掐一下都能出水。灶台上放着一锅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米香混着柴火的气息,暖烘烘的。
院门被推开,陈莹莹抬头——她男人回来了。
宋子墨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短袖,露出两条结实有力的手臂。锄头的木柄搭在肩头,另一只手里拎着一篓子刚从田里抓的泥鳅。
泥鳅可是水中人参,用来煲汤老少咸宜。只要有机会,他都会捉上几条回家养着。
这几年在乡下风吹日晒,他的皮肤晒成了好看的小麦色,身上的肌肉也比从前更加紧实分明。胸肌的轮廓把衣服撑得饱满,腰身却精瘦。走起路来步伐稳健,带着一种城里男人没有的、粗犷而鲜活的生命力。
他放下锄头,把泥鳅倒进水盆里,走到桌边端起搪瓷缸里的凉茶,仰头灌了几口。
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水珠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颌线滑过脖颈,没入衣领,在晒成小麦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闪闪发亮的水痕。
陈莹莹看着那一幕,手里的饺子都忘了包,差点没吞口水。
宋子墨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过来。
喝了一杯妻子特意替他放凉的菊花茶,他觉得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
他嘴角一弯,露出一个略带痞气的笑:“看什么呢?”
陈莹莹被抓了个现行,也不慌。她把手里的韭菜放下,大大方方地笑着回答:“你猜!”
宋子墨弯下身,身上的热气扑面而来。他“吧唧”亲了陈莹莹的额头一下,声音响亮得过分,像是在宣告某种所有权。
“乖,晚上给你。”
他说完就转身出去找孩子了,留下陈莹莹被“晚上给你”四个字砸得满脸通红。
“说得我多饥渴一样。”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可嘴角就是压不下去。
宋子墨早就看穿了她的本质——就是个爱美色的。
两人第一次见面,她就敢用火辣辣的眼神盯着他的腰不转。
这几年,村里陆陆续续来了不少知青。
从上海来的、从南京来的、从合肥来的——年轻的姑娘小伙,穿着城里时兴的衣服,说着城里时兴的话,走在田埂上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前路茫茫,回城遥遥无期。越来越多的知青开始跟村里的年轻人结合,结婚的结婚,生娃的生娃。
那些新来的男知青,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斯文白净。有个从上海来的小伙子,姓林,戴着眼镜,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腼腆得像个大姑娘。
他来村里的第一天,小翠拉着陈莹莹站在院门口看热闹,红着脸兴奋道:“你看你看,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长得真俊,一看就很有文化。”
第1333章 首都来信49
陈莹莹不过随意瞥了那男知青两眼,心里便暗自摇了摇头,那人身形太过单薄,看着弱不禁风,在她眼里,天底下最好看的男人,从来都是自家枕边的宋子墨。
宋子墨没有读心术,只知道自家妻子看了新来的男知青好久,心底的醋意悄无声息地翻涌。
当夜,他一反平日的刚柔并济,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像是要将她彻底揉碎,深深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可每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却又骤然停下,刻意吊着她的心神。
陈莹莹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整个人化作一滩无力的春水,嗓子哭到沙哑,几乎发不出声音。
男人这才俯身,轻咬着她的耳垂,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执拗的醋意:“我好看,还是那个男知青好看?”
耳畔的的湿热让陈莹莹浑身一颤,瞬间恍然大悟,原来他一整晚的反常,全是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又好气又好笑,费力的起身,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软声哄道:“自然是我家宋同志最好看,我最爱的就是你。我就喜欢你这般威武健壮、顶天立地的汉子,才看不上那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文弱书生。”
这番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点燃了宋子墨的情绪,他彻底没了顾忌,不知疲倦地耕耘了许久。
等陈莹莹终于撑不住陷入沉睡、失去意识前,耳畔似乎依稀传来了窗外清晨清脆的鸟鸣。
第二天陈莹莹一觉沉沉睡到了正午。
两个懂事的小家伙还记着爸爸说妈妈生病的话,端着温水、攥着小拳头小心翼翼地给她捶背,小模样满是担忧。
看着孩子稚嫩的脸庞,想起昨夜男人别扭的吃醋模样,陈莹莹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笑意,心里暗暗嗔怪:没想到孩子们的爸爸竟然还是个藏得极深的醋坛子。
时光流转,转眼便入了秋。
这天下午,邮递员送来了他家的信件。
信封上是宋老爷子苍劲有力的亲笔字迹,拆开信纸,字里行间全是对一对曾孙浓浓的思念:“远志如今长了多高?知微学会写几个字了?上次教她的那首《静夜思》,还能完整背出来吗?夜里睡觉会不会还踢被子?有没有惦记着太爷爷……”
一行行温情的问句,道尽了老人的牵挂,而信封里还静静躺着两份工农兵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在这个年代,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何其珍贵,需经过群众推荐、领导批准、学校层层复审,一个公社一年都未必能分到一两个。
以宋家的人脉给宋子墨争取一个名额,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可宋家竟还惦记着她,特意为陈莹莹也谋得了这份机会,这份真心与看重,分明是从未将她当作外人。
陈莹莹指尖轻抚着通知书上“陈莹莹”三个字,鼻尖微微发酸,心底满是难以言说的感动。
“莹莹,我们终于可以回城了,你高兴吗?”
宋子墨激动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他手里紧紧攥着通知书,眼底闪烁着璀璨的光芒,那是久别在外的游子,终于盼到归家时的期待与雀跃,真切得做不得半分假。
他在这乡下蹉跎了数年,吃尽了干农活的苦,可因为有她和孩子,一切都甘之如饴。
如今能回到熟悉的首都,回到亲人身边,这份满心的欢喜,本就是人之常情。
陈莹莹抬眸望着他,眉眼弯弯,笑着点头:“高兴,孩子们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村里的学校条件终究简陋了些,回首都去,有更好的教育资源,对他们的将来有好处。”
宋子墨闻言,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刚知道被报名下乡时妻子安慰自己说的话,她说她喜欢村里的生活,这里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没有复杂的人际往来。
他下意识的环视这个院子,不大的院落被妻子收拾得一尘不染、井井有条。
墙角除了长势喜人的小葱、韭菜与薄荷,还种着一丛粉色月季,每年春天繁花似锦。
枣树下摆着一张小方桌,那是爷爷平日里看书喝茶的地方,桌面被摩挲得光滑发亮,满是岁月的痕迹。
葡萄架上挂满了紫红色的葡萄,金黄的叶片层层叠叠,处处透着生机勃勃。
这里,是他们一同生活了近六年的家。从最初的陌生疏离,到后来的朝夕相伴,再到如今的深深眷恋,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镌刻着他们的回忆,一砖一瓦,都藏着烟火人间的温情。
院子外,双胞胎正和邻居家的小黄狗嬉闹成一团,儿子宋远志听了爸爸讲军犬的故事,也想训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忠犬,稚嫩的嗓音格外认真:
“小黄,蹲下!”
“小黄,坐!”
“好狗!”
......
他对这片土地尚且生出这般深厚的情谊,更何况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妻子,她心里的不舍,定然比自己更甚。
宋子墨缓步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妻子的腰,将她拥入怀中,声音温柔:“回首都之后,你只管安心去大学读书,家里所有对外的人情社交,全都交给我来应付,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陈莹莹故意歪头调侃,语气带着几分娇俏:“好呀,那我们家大大小小的事,都由你做主,我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妇人,可别到时候给你丢了脸面。”
“我的莹莹聪慧至极,我从不觉得你比首都的任何姑娘差,”宋子墨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满眼心疼与宠溺,“我只是知道,你向来不喜欢应付那些复杂的人情世故,才想把这些全都揽下来。”
陈莹莹心头一暖,踮起脚尖,轻轻亲了亲他的嘴角,软声道:“老公,你真好。”
宋子墨第一反应便是慌张地看向院门口,生怕嬉闹的孩子们转头撞见这亲昵的一幕。
陈莹莹被他这副模样逗得轻笑出声,索性故意凑近,又在他脸颊亲了好几下。
院子外,小黄狗被两个小调皮缠得没法,终于忍不住撒腿跑开,双胞胎迈着小短腿在后面紧紧追赶。
女儿宋知微头上的小辫子随风飞扬,宛若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灵动又可爱。
夕阳渐渐沉落天际,天边的云朵被染成绚烂的橘红色,层层叠叠堆叠着,宛如被打翻的颜料盘,绚烂夺目。
袅袅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缓缓升起,细细弯弯,伴着轻柔的晚风,慢慢弥散在空气中。
远处传来乡亲们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带着浓郁的乡音,语调悠长又温柔,穿过田埂,越过树林,透过薄暮时分淡紫色的薄雾,悠悠地飘进小院里。
陈莹莹静静靠在丈夫温暖的怀抱里,心中一片安然。
首都也好,乡下也好,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家。
第1334章 开局被关地窖1
既然已经体验过一回女主的人生,唐恬恬也不在乎去体验女配人生要花的那点积分,毕竟有关自己往后的职业规划。
唐恬恬安慰自己——积分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在系统空间短暂停留,唐恬恬就打算早点进入女配世界,999系统温馨提醒:“宿主请谨记,任务世界剧情还原度越高,最终结算积分越多。”
唐恬恬猜系统是看不过去自己上个世界获得的积分太低,她除了没崩人设基本没有走剧情,可是那软包子一样被人吸血的女主她当不了一天。
她挥挥手:“知道啦,老舅,拜拜了!”
下一秒,灵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坠入混沌。
唐恬恬在黑暗中猛然睁开眼,还没来得及适应眼前的漆黑,手腕和脚踝传来的钝痛已经先一步涌了上来,像被什么东西同时咬住了四肢,又酸又胀,带着火辣辣的灼烧感。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的是粗糙的、带着潮气的麻绳纤维。绳子勒得很紧,皮肤已经被磨破了,渗出的汗水浸进伤口里,刺痛一阵阵地往神经里钻。
鼻息间充斥着潮湿腐朽的气味,像是老旧的木头泡在水里发霉,又混着泥土的腥气和稻草腐烂后特有的酸臭味。
唐恬恬没有急着动。
她闭了一会儿眼,让瞳孔慢慢适应这片浓稠的黑暗。
头顶隐约有风漏进来,细小的气流从上方灌下,拂过她的额头,带着一股清冽的寒意,那是室外空气的味道。
她用经验判断了一下——风是从一个不大的开口进来的,开口的位置大约在三米左右的上方,深度差不多就是这个距离。
是个地窖。
四周很安静,没有人的呼吸声,没有脚步,只有偶尔从头顶传来的极轻微的窸窣声,像是什么东西在爬行,大概是老鼠。
确认自己暂时安全,她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
原主叫夏禾,新林县石新公社下洼村会计的女儿,自小就长得好看,被家里娇养着,长大后走在路上能让大姑娘小媳妇都忍不住回头多看一眼。
去年秋收过后,她嫁给了同村在外当兵的赵志远,是正儿八经受法律保护的军婚,结婚证早已办妥。
赵志远在部队表现不错,前途看着是光明的,酒席上大家都夸这一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只是造化弄人,两人新婚之夜还没来得及圆房,部队一通紧急电话便匆匆将新郎赵志远召回,而这一去,再回来时,曾经挺拔英武的男人,彻底瘫在了床上。
赵志远刚一离开,新婚第二天,原主彻底暴露了泼辣的性子,在家中撒泼打滚闹着要分家,口无遮拦地咒骂赵家人吸儿子的血、啃兄弟的骨,说全家人都在花赵志远拿命换的血汗钱,话怎么难听怎么说,半点情面都不留。
赵家人都是老实本分、性格懦弱的庄稼人,被她骂得面红耳赤、羞愧难当,再加上原主娘家父亲是村会计,在村里颇有几分势力,几番拉扯下来,原主终究是如愿分了家,独自住着一间宽敞的屋子。
那之后,她不用下地挣工分,每个月安稳等着赵志远从部队寄来的汇款,日子过得清闲自在,比城里的工人家属还要潇洒惬意。
赵志远人在部队,分家的事根本不知情,等他后来知道的时候,夏禾已经搬进了单门独户的小院子,锅碗瓢盆都是新的,米缸面缸装得满满当当。
不用上工就有汇款收,日子过得比城里人还潇洒。
夏禾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穿着时下最时兴的的确良衬衫,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去公社供销社转悠,买点心、买布料、买雪花膏,走到哪儿都是一阵香风。
只可惜好景不长。
赵志远从部队转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瘦得脱了相,躺在床上,腰部以下没有任何知觉,大小便都在床上解决,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散不掉的异味,臭烘烘的,连苍蝇都比别人家多。
原主受不了了。
她想离婚。
可一向对她宠爱有加的娘家却态度坚决,死活不肯同意。
夏会计在自家的堂屋里拍了桌子,茶碗都跳了起来,冲着夏禾吼:“你要是敢离,我就当没你这个闺女!”
不是他心狠,但凡女儿嫁的是个普通人,离了就离了,谁家还没个磕磕绊绊?
可赵志远不同,他是保家卫国受的伤,是功臣。
你前脚离了,后脚全村全镇全县的人怎么看他们夏家的门风?夏会计在村里做了大半辈子会计,最在意的就是这张脸面。
原主是个不肯受委屈的性子。
娘家不让离,她就把气全撒在了赵志远身上。三天饿六顿,想起来才扔一碗冷饭进去,想不起来就让他饿着。
赵志远下半身没有知觉,大小便失禁,她三五天才花钱请人帮忙清理一次,其余时间就那么臭着,自己则天天往公社跑,穿得花枝招展的。
唐恬恬在黑暗中无声地叹了口气,继续梳理记忆。
公社有个叫李俊的混混,长得不错,白皮肤、高鼻梁、一双桃花眼,嘴也甜,见谁都能说上几句好听的。
他把夏禾哄得七荤八素的,说带她去港城,说那边遍地黄金,他们去了港城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夏禾信了,把赵志远的全部钱财——存折、现金、还有部队发的伤残费、退伍费——统统卷走,跟着李俊私奔了。
结果那人只要钱。
还嫌赵志远那点家当不够,转头就想把她卖掉。
原剧情里,夏禾被李俊糟蹋之后卖给了人贩子。她从人贩子手里死里逃生,跑回了下洼村。可没过多久肚子大了,藏都藏不住。
村里的流言蜚语像刀子一样扎过来,她熬不住,腊月里跳了村东头的河。
河水已经结了薄冰,砸开的时候声音很闷。
第1335章 大打折扣2
唐恬恬猛地睁开眼。
地窖里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连一丝微光都无处寻觅,可她却半点惧色都无,心跳沉稳有力,呼吸平缓绵长,全然没有身陷绝境的慌乱。
剧情还原度越高,积分越多。
既然999系统特意叮嘱了,自己多少要给点面子的。
上一世她穿成包子女主,因为不肯走剧情,积分惨不忍睹,要不是靠着自己画的符箓在系统商城换了些收入,怕是进入世界的门票都挣不回来。
这一次,原主这恶毒女配的人设,实在合她心意,肆意张扬,全然不用委屈克制自己。
只是,并非所有剧情都非要按部就班。
让她委身于一个市井混混?绝无可能。
唐恬恬缓缓垂下眼睫,黑暗中,唇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冷冽又肆意的弧度。
下一秒,她心念微动,周身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整个人瞬间凭空消失,不留半点痕迹。
再出现时,她已经置身于随身空间的大别野里面。
活动了一下被粗麻绳勒得发麻发胀的手腕,她再次催动意念。
只见料理台刀架上的一把水果刀骤然腾空,悬在半空中微微震颤,锋利的刀刃先是转向她,随即绕到她的后背,精准对准她手腕上的麻绳。
寒光一闪,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银白色弧线。
麻绳应声断裂,断口整齐平滑。
双手终于得以解脱,她蹲下身,麻利地解开脚踝上的绳索。
麻绳脱落的刹那,积压已久的血液瞬间畅通,一股又麻又痒的触感席卷而来,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手腕与脚踝的肌肤里,酸胀难耐。
唐恬恬低头望去,白皙的皮肤上,一道道深红的勒痕触目惊心,几处薄弱之处早已磨破了皮,渗出的血珠凝结成暗红色的血痂,牢牢粘在粗糙的麻绳纤维上,看着便觉刺痛。
她刚欲起身,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袭来,好似有人在她脑海里狠狠摇晃了一番,天旋地转。
唐恬恬连忙单手撑地,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是精神力过度消耗,再加上长时间未曾进食,身体彻底发出了预警。
隔空操控物体移动、切割,听起来轻而易举,实则对精神力的消耗极为巨大,更何况她刚进入任务世界,灵魂与这具身体尚未完全融合,状态本就欠佳。
她咬紧牙关,强撑着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玻璃杯,迈步走到院子里的灵泉水台边,接了满满一杯灵泉水。
清冽甘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单单是嗅上一口,便觉得浑身的疲惫与酸胀都消散了大半。
唐恬恬仰头饮下两口,温热的泉水顺着喉咙滑落,携着一股奇异的温润能量,从胃部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如同一双无形的手,轻柔地安抚着她每一寸疲惫酸痛的肌肉。
眩晕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从骨缝里渗透而出的慵懒与舒适,浑身的力气也慢慢回笼。
唐恬恬站在原地调息片刻,确认精神力已恢复大半,才转身走向别墅浴室。
时间紧迫,她无暇淋浴泡澡,径直走进智能清洁舱,启动了全身深层清洁程序。
不过三分钟,舱门缓缓开启。
唐恬恬赤足走出,浑身上下清爽通透,仿若被山涧清泉彻底涤荡过一般,肌肤光滑细腻,发丝柔顺蓬松,连一丝尘埃与疲惫都不复存在。
她换上早已洗净烘干的长袖衣裤,站在镜子前细细打量。
镜中的少女杏眼桃腮,身形纤秾合度,脸颊还带着几分未褪的婴儿肥,模样娇俏讨喜。
可当她学着原主那般,扬起下巴,眼神变得高傲鄙夷,这份讨喜的美貌便瞬间多了几分刻薄,气质大打折扣。
回到客厅,唐恬恬意念一动,从空间仓库里调出三道菜:色泽红亮、酱汁浓稠的红烧排骨,嫩滑鲜甜、搭配翠绿豌豆的清炒虾仁,还有蒜香浓郁、青翠爽口的蒜蓉空心菜。每一道菜都热气腾腾,香气四溢,仿佛刚出锅一般。
她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享用起来。
排骨炖得软烂脱骨,轻轻一抿,肉质便与骨头分离,酱汁醇厚入味;虾仁q弹劲道,鲜而不腻;空心菜爽脆多汁,蒜香恰到好处。
她足足吃了两碗米饭,连红烧排骨里的汤汁都拌着饭吃得一干二净,整个人的状态彻底调整至最佳。
待精气神完全恢复,唐恬恬才再次催动意念,重回那个昏暗潮湿、充斥着霉味的地窖。
浓稠的黑暗再次将她包裹,仿佛她从未离开过。潮湿的霉味、泥土的腥气、稻草腐烂的酸臭味,一股脑地涌入鼻腔,与空间里干净明亮、温馨舒适的小天地形成了天壤之别。
唐恬恬稍稍适应了片刻,摸索着靠在冰冷潮湿的土墙上,拿起方才割断的麻绳,重新虚虚地缠绕在手腕上,刻意做出依旧被牢牢捆绑的假象。
这麻绳不凑近细看,与原先紧紧捆绑的模样毫无差别,而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窖里,根本不会有人耐着性子仔细查验。
她闭上双眼,调整呼吸,静静蛰伏等待,脑海中飞速梳理着原剧情的时间线。
将她掳来关进地窖的混混李俊,此刻早已离开,想必是去联系买家,商议交易事宜。
按照原剧情走向,李俊会在第二天傍晚返回,在外地买家前来领人之前,率先玷污了原主,随后再将她转手卖掉,毁了原主一生。
唐恬恬在心底默默推算时间。
从她被关进地窖到现在,已然过去了近一天。头顶通风口漏下的光线虽微弱,却能清晰感知到白昼与黑夜的温差交替,穿堂而过的风,也从白日的温热渐渐变得寒凉刺骨。
时候,快到了。
没过多久,头顶的地窖盖板突然被人从外面掀开,沉闷刺耳的木板摩擦声,在空旷死寂的地窖里反复回荡。
紧接着,一束刺眼的手电筒光柱骤然倾泻而下,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硬生生劈开了浓稠的黑暗。
光柱在斑驳的土墙上胡乱扫过,留下一圈圈晃动的光影,最终精准落在角落里蜷缩着的“夏禾”身上。
第1336章 跳下去3
强光直直打在脸上,唐恬恬本能地眯起双眼,眼底一片恍惚,完美演绎出一个被囚禁许久、虚弱无助的少女模样。
“小苗儿还活着呢?想哥哥没有!”
李俊轻佻油腻的声音,从地窖口传来,带着市井混混独有的油滑与放肆,语气里的轻薄与觊觎毫不掩饰,听得人满心作呕。声音在地窖里形成嗡嗡的回响,更添几分猥琐。
紧接着,他放下一架用粗糙树枝捆扎而成的木梯,梯子质地简陋,踩上去便发出吱呀刺耳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李俊小心翼翼地顺着梯子往下爬,手电筒夹在腋下,光柱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晃动,将他的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扭曲地印在土墙上,狰狞可怖。
他嘴里吹着不成调的口哨,满脸志在必得,俨然已经将唐恬恬当成了囊中之物。
唐恬恬埋在黑暗里,眼眸缓缓眯起,眼底掠过一抹淬了冰的冷冽寒光,表面却依旧维持着虚弱蜷缩的姿态,一动不动,任由对方靠近。
看着李俊走到自己面前,慢悠悠地蹲下身,如同欣赏猎物一般打量着她,唐恬恬垂着眼,指尖微微收紧。
腋下的手电筒滑落,李俊随手握住,径直将光柱对准唐恬恬的脸,刺眼的光线让她再次下意识地垂眸,尽显柔弱。
男人嘴角咧开一抹淫邪的笑意,语气急切又猥琐:“老子陪你演了这么久的戏,哄着你乖乖把钱交出来,可不能便宜了那些外地买家。今儿个,先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污秽不堪的话语还未说完,变故陡生!
一直安静蜷缩、看似毫无反抗之力的唐恬恬,藏在衣袖里的右手骤然出击,一支细如牛毛、几乎肉眼难辨的催眠针,精准无比地扎进李俊耳垂下一寸的颈侧。
这里皮肤最薄,血管最浅,神经最为密集,催眠针剂能以最快的速度起效。
她指尖发力,迅速将针剂全部推入。
李俊眼底的得意与淫邪瞬间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瞳孔缓缓涣散,原本聚焦的目光变得空洞无神,周身的精气神仿佛在一瞬间被彻底抽离,整个人瞬间呆滞。
唐恬恬抬手扯下手腕上虚绕的麻绳,将其收入空间,随即捡起地上的手电筒,强光直直对准李俊的脸。
可在这般刺眼的光线照射下,李俊依旧双目圆睁,毫无反应,彻底被催眠控制。
“你叫什么名字?”唐恬恬的声音清冷平静,不带一丝情绪。
“我叫李俊。”李俊木然开口,乖乖应答。
“你拐带夏禾的事,还有谁知情?”唐恬恬沉声追问。
李俊神情木讷,声音平板得如同机械朗读,没有丝毫起伏与感情:“只有我自己,没有其他人知道。”
唐恬恬在心里快速判断——李俊既然作出侵犯夏禾的行为,说明他并非专业人贩子,不懂行规里“被玷污的女子卖不上价”的道理,他只是一时色欲熏心,妄图在卖掉夏禾之前,先占尽便宜。
“夏禾的钱,你藏在哪里了?”
“全部都在我床板底下。”李俊老老实实交代,语气没有半点波澜。
唐恬恬微微挑眉,倒是有些意外。她本以为李俊这般贪财的混混,见到钱定会肆意挥霍,没想到他竟一分未动。
想来在他心里,夏禾的钱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打算等卖掉人之后,再心安理得地享用。
紧接着,她又接连发问,将买家信息、交易时间、地点、金额、同伙情况等所有细节,一一盘问清楚。
李俊毫无保留,全盘交代:买家是两个南方来的外地人,一姓孙一姓周,两人在火车站结识,谈好售价四百块,已付两百定金,剩余两百见面结清,约定在今晚后半夜两点,于巷子口交易。
问完所有信息,唐恬恬让李俊把身上的钱全部交出来,然后陷入了片刻的犹豫。
她手持手电筒,昏黄的光柱打在斑驳的土墙上,李俊蹲在她脚边,仰着头,脸上挂着呆滞空洞的笑容,宛若一个被抽走灵魂的人偶。
一个混混,一个欺骗了原主的混混,一个糟蹋了原主再卖掉她的混混。
死不足惜。
“李俊,爬上去。”她冷声下令。
李俊闻言,乖乖站起身,木然地顺着木梯,一步一步朝着地窖口爬去。
他的动作僵硬刻板,关节运转生硬,如同上了发条的玩具,全然没有正常人的灵活与意识。
唐恬恬仔细清理了自己在窖内留下的所有痕迹,随后紧跟其后爬了上去。
踏出地窖的瞬间,秋日的夜风迎面袭来,裹挟着野外草木的清冽气息,那是自由的味道。
头顶夜空繁星漫天,密密麻麻,如碎钻般撒满天幕,银河横贯天际,无月的夜晚,四周只剩模糊的景物轮廓。
她稍稍适应室外的光线,借着星光打量四周:这是一处不大的小院,一明两暗三间土坯房,院内堆满杂乱无章的杂物,墙角停着一辆锈迹斑斑的二八自行车,干枯的葡萄藤在风中轻轻摇晃,尽显破败。
李俊站在地窖口旁,面无表情,目光空洞,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塑。
他自幼父母双亡,凭着仅有的城市户口和这处小院,整日游手好闲,成了街坊邻里避之不及的混混。
唐恬恬弯腰,将靠在窖口的木梯径直抽走,随即转身看向李俊,语气平静无波:“跳下去。”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漆黑深邃的地窖,李俊径直迈步,纵身跳了下去。
黑暗中,传来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痛哼,随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唐恬恬蹲在窖口,低头望向漆黑的下方,虽看不清景象,却能听到李俊粗重急促、带着剧痛的呼吸声——他还活着。
三米多高的落差,毫无防备地纵身跳下,没有任何缓冲,轻则崴脚伤骨,重则骨裂骨折,却绝不会当场毙命。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缓合上地窖盖板,厚重的木板严丝合缝,彻底将下方的声响、气息与痛苦,全部隔绝。
第1337章 一夜暴富4
李俊是生是死,全看自身造化。
一个无人在意的小混混,即便消失十天半个月,也不会有人察觉。就算他侥幸被人发现,高浓度的催眠药剂也会让他彻底忘记一切,根本无从指认。
唐恬恬站在院子中央,仰头望着漫天繁星,缓缓舒展双臂,尽情享受着秋日夜晚的清凉。夜风拂过面颊,带着丰收的气息,让人心神安宁。
距离后半夜两点,还有一段时间。
那两个人贩子买家,此刻定然还在赶来的路上。
而她,终于亲手将夏禾此生最大的劫难——那个花言巧语哄骗原主、步步算计,最终将原主拖入深渊、毁尽一生的男人,囚在他昔日禁锢原主的阴冷地窖里,生死由命。
她本无需多管闲事,系统并没有发布复仇任务,可唐恬恬行事向来遵从本心。
既是为枉死的原主消除执念,更是为自己彻底拔除后患,扫清隐患。
她敛去眼底淡凉的思绪,收回望向夜空的目光,走向了李俊的家门。
轻轻一推门就开了,久无人居的屋子瞬间扬起漫天浮尘,扑面而来的干涩灰尘气息呛得人微蹙眉头。
唐恬恬随意挥手拂开身前浮尘,打开手电。
惨白的光束划破昏暗,落进这间杂乱破败的卧室里。
屋内萦绕着劣质烟草的浑浊气息,即便空置多日,依旧残留着淡淡的烟油味,沉闷又刺鼻。
床铺凌乱不堪,被褥随意堆叠,几件洗得发白、辨不清原本底色的旧衣物揉作一团,扔在床尾。
屋内唯一的老式立柜顶端,正放着原主的包裹。
唐恬恬上前几步,随手掀开床单和下面的稻草。
床板上破洞斑驳的凉席赫然露出,靠里面还算完好的凉席上,一沓整齐的现金静静躺着。
她没有半分迟疑,将所有钱财、票证与衣物尽数收拾妥当,一并收入随身空间,又将床恢复原样。
诸事落定,她指尖一动,从空间取出一张泛黄的隐身符贴在自己衣襟上。
符纸触肤的刹那,一缕清润细腻的灵力如水波般层层荡漾开来,顺着肌理蔓延全身。
她清晰看见自己的身形在空气里缓缓淡化,轮廓由实转虚,直至彻底消融在沉沉夜色中,无迹可寻。
院墙上好几处缺口。
李俊本就家徒四壁、无恒产无积蓄,也懒得修缮。
唐恬恬来到一处最大的缺口处,身形轻盈,一跃而出,鞋底轻落在墙外的碎石路上,只发出几不可闻的细碎声响。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加之隐身符遮蔽气息身形,这点微末动静,转瞬便被夜色吞没,无人察觉。
巷口空旷荒芜,漆黑一片,连一盏路灯都无,唯有一轮弯月悬于天幕,洒下淡淡清辉。
月光落在粗糙的土路上,形成漫反射,光线四散微弱,视野昏暗朦胧;若是路面积有雨水,便会形成镜面反射,月光直直射入眼底,反倒一片透亮。
这便是老辈人口中常说的“明水暗道”,藏着最朴素的光学道理。
唐恬恬抬手拢了拢衣领,抵御夜里的寒气,抬步朝着乡镇车站的方向缓步走去。
干燥的晚风裹挟着尘土气息,扑面拂来。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犬吠,穿透夜色响起,又很快归于宁静。
唐恬恬靠在一棵粗壮的古树旁,约莫一刻钟光景,漆黑街道的尽头,终于缓缓浮现两道鬼祟晃动的黑影。
二人步履仓促,一路走一路警惕四顾,眼神飘忽闪躲,眼底深处却藏着难以掩饰的贪婪精光,浑身戾气藏而不露,正是连夜赶来交易的两个人贩子。
她来到街边,就在二人与她身侧擦肩而过的瞬间,她手腕轻扬,一把细腻无嗅的迷药粉末随风撒出,悄然弥漫在夜风之中。
常年游走各地、靠拐卖牟利的人贩子,对各类麻药、迷药早已练就极致敏锐的嗅觉。鼻腔瞬息捕捉到一缕淡到极致的异样气息,两人心头骤然一沉,浑身神经瞬间紧绷,神色陡然凝重警惕。
可周遭是空旷的街道,深更半夜四顾空空,杳无人影。
眩晕感席卷全身,四肢百骸瞬间发软发沉。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状况,让两人心底陡然升起浓烈的阴森寒意,纷乱的揣测尽数涌向脑海,不由得往牛鬼神蛇的方向乱想。
巨大的恐慌裹挟着晕眩席卷而来,根本不给他们丝毫呼救的机会。
不过两三秒的功夫,两人双腿一软,眼皮沉重得彻底耷拉下来,身体重重一晃,直直栽倒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彻底失去了意识,沉沉昏死过去。
唐恬恬并未立刻动作,依旧静立原地,耐心等候十余秒,确认二人彻底失去意识、毫无苏醒可能,这才蹲下身来。
她从空间取出医用橡胶手套与无菌口罩,慢条斯理穿戴整齐,然后开始逐一搜身。
从外穿上衣口袋,到裤袋暗格,再到贴身腰腹暗袋,就连鞋底夹缝都逐一细细排查,没有放过任何一处藏物角落。
老话诚不欺人,富贵从来险中求。
一番细致的搜刮,收获远比预想的要丰厚。
她从一人贴身裤腰暗袋里,翻出厚厚一沓崭新的大团结纸币;又从另一人衣襟夹层的隐秘暗袋中,搜出同等厚度的现金,外加明面放置的两百块零钱,以及零散的毛票、硬币,除此之外,还有数张全国粮票与工业券。
逐一清点完毕,零零总总相加,足足有将近两千块。
这笔横财,再加上她手中原主留存、原属于赵志远的三千多块积蓄,此刻她名下总资产,共计五千三百七十五块六毛。
果然是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寻常农户面朝黄土背朝天、工厂工人日夜劳作,一辈子省吃俭用都攒不下的积蓄,她不过一夜,便轻松尽数到手。
唐恬恬将所有钱财票证妥善收进空间,又取走两人身上的介绍信,杜绝一切后续隐患。随后将昏迷不醒的两个人贩子,拖至路边的沟渠,便不再理会。
拍去手套上的尘土,她心念一动,闪身进入个人空间。
她打算去一趟县城,钱太多了有些烫手,花出去一些才心安。
第1338章 县城购物5
趁着隐身符的时效还没过,唐恬恬没有耽搁,从空间里取出悬浮滑板,心底暗自感慨,科技改变生活。
她抬脚踏上滑板,身形瞬间融入沉沉夜色,如掠影般朝前疾驰而去,全程无声无息。
耳畔风声呼啸而过,脚下田野、村落、林木、河道飞速向后倒退,朦胧夜色里,万物尽数化作掠影。
不过短短五分钟,新林县城的轮廓便清晰出现在视野尽头。
县城建筑远比乡镇密集规整,只是后半夜依旧万家沉寂,整片城区漆黑寂静。
唐恬恬在城外停下,收了滑板,闪身重回空间。
她又去洗了个澡,换上一身柔软亲肤的睡衣,钻进被窝,几乎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翌日破晓,天光微亮。
唐恬恬从空间踏出时,整座县城已然苏醒,烟火四起。
国营饭店门口排着疏密适中的长队,热气袅袅升腾。
空气中弥漫着白面肉包的浓郁鲜香、大米粥的清甜软糯,混杂着煤炉燃烧的质朴烟火气,鲜活又治愈。
她缓步站入队伍末尾,身前一位年长大爷回头打量她两眼,目光在她年轻姣好的脸上停留片刻,随即打开了话匣子:“闺女住哪里啊,怎么没有见过你,有对象了啊,跟你说我有个孙子是驾驶员,今年20岁......”
“大爷,我结婚了!”
“啊,怎么这么早就结婚了啊!哎!”大爷一脸惋惜,不时回头看她一眼,又摇摇头。
终于轮到唐恬恬,她一口气买下十个白面肉包。
蓬松暄软的白面面皮裹着滚烫内馅,个个饱满硕大,腾腾热气灼得人手心发烫。咬下一口,肉馅紧实多汁,咸香浓郁,是这个年代最难得的纯粹美味。
饱腹之后,她径直前往县城国营商场。
日用品区的消费者络绎不绝,只能听见售货员不耐烦地大嗓门。
唐恬恬早已见怪不怪了——每个脾气暴躁的亲妈背后都有一个熊孩子,售货员的脾气也不是一天就变坏的。
她从不在意旁人态度,手握钱财底气十足,不愁买不到心仪物件。
至于这个年代必备的各类票证,只要愿意适当加价,总有灵活变通的售货员愿意成全。
她径直走到成衣专区,目光一眼锁定两款新衣。
一款素雅温婉,蓝底细碎白花,配色清浅干净,自带温柔气韵;一款精致矜贵,通体纯白,绣了暗纹,领口与袖口缀着细密精巧的蕾丝花边,做工考究,质量上乘。
售货员懒洋洋的报价:“十六块钱,两张成衣票。”
唐恬恬笑眯眯道,“姐,我的票忘了带,我怕取票的时候这衣服被人买走了,能压五块钱在你这儿吗,回头我就把票补上。”
两人相视一眼,交易达成。
随后唐恬恬又挑了一双黑色牛皮小皮鞋,鞋头缀着小巧精致的蝴蝶结扣,鞋底厚实耐磨,踩在地面会发出清脆利落的哒哒声响,版型周正,上脚格外合脚舒适。
她又选购了数尺优质棉布;拿下五斤毛线,灰、白、蓝三色;还有好看的丝巾手绢若干。
各色零食糕点也必不可少:二斤花花绿绿的水果糖,糖纸鲜亮,看着便心生欢喜;两包绿豆糕、两包鸡蛋糕,三斤桃酥,还有两罐稀缺的麦乳精。唯独最受欢迎的大白兔奶糖处于缺货状态,无缘购入。
只要是合眼缘、售货员肯加价兑换的物件,她尽数收入囊中,毫不手软。
这般大肆采购、囤货无数,最终结算下来,竟只花了一百出头。
七十年代初的物价购买力,果真远超想象若是有足额票证加持,花销恐怕连一半都不到。
趁着售货员低头拨弄算盘核算账单的间隙,唐恬恬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轻声询问:“大姐,跟您打听一句,咱们县城里,有没有医术精湛的老中医?”
原本指尖飞快拨动算珠的售货员,手指骤然一顿,猛地抬头,表情严肃。
她飞快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柜台周遭没有顾客、无人留意,立刻伸手捂住唐恬恬的嘴,掌心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指节粗糙有力,力道不轻。
“嘘!”
大姐把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唐恬恬的耳朵说话,语气里带着恐吓:“你这姑娘胆子也太大了!这话万万不能在外乱说!现在中医属于破四旧的整治范畴,这话若是被巡逻的红小将听见,你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今天若不是看你出手大方、为人爽快,我第一个就举报你!”
唐恬恬被她捂得差点喘不上气,连连点头,嘴里含糊地“唔唔”了两声。
大姐这才缓缓松开手,依旧心有余悸地望向四周,抬手拍着胸口平复心绪,低声叮嘱:“小姑娘,往后可一定要长点心,谨言慎行!”
唐恬恬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腮帮子,心底悄然轻叹。
她险些忘了,如今是1971年。
这方平行时空的岁月轨迹,与主世界高度重合。席卷全国的整治风暴,此刻正处于最猛烈、最严苛的时期,人心惶惶。
县医院,她是不打算去的。
这个年代,身怀真本事的老中医、老专家,要么被打倒批斗,要么被下放劳改,寥寥留守之人,大多徒有虚名,不堪大用。
更何况赵志远的伤势特殊,已经在军区医院诊治定论,下半身知觉全无,属于严重的神经损伤。西医对这类问题,向来束手无策,收效甚微。
唯一靠谱可行的出路,唯有中医针灸与汤药调理。
可眼下时局严苛,明目张胆寻访老中医,无异于自惹祸端,得不偿失。
唐恬恬稍作思索,心中便有了计较。
她付了钱,提着大包小包转身离开国营商场,调转方向,径直走向县城角落的废品收购站。
她打算在那里淘几本医书,无需孤本珍籍,只需内容详实、体系完整即可。
她不能无师自通,必须要有迹可循。有了淘来的医书做掩饰,她日后为赵志远诊治调理、针灸疗伤,便能名正言顺、合情合理。
第1339章 回村6
唐恬恬对军人是有滤镜的,她在曾经的任务世界里伴侣也大多都是军人。
赵志远是为国负伤,她觉得他可能宁愿自己死在战场上,也不想落得个瘫痪卧床的下场,窝囊困顿地耗尽余生。
待她治好他的旧伤,助他重新站立、重获新生,她便能彻底心安理得,将赵志远的积蓄纳为己有。
世间最划算的交易,莫过于花钱换健康——无人会轻易拒绝重生的机会。
下洼村这几天,夏家人的日子格外煎熬。
准确地说,是出门都抬不起头。
村里的闲话像长了腿似的,从东头传到西头,从张家炕头传到李家饭桌,人人都在议论,夏家小女儿夏禾卷走丈夫赵志远的钱财,跟着野男人私奔跑路,抛弃瘫痪卧床的丈夫,无情无义。
夏母毛红梅每一次听见旁人说她女儿的是非,都会红着眼跟人干仗:“我家小苗儿只是去县城走亲戚了,过几日就回来!谁再敢胡乱造谣抹黑我闺女,我定撕烂谁的嘴!”说得好似真的一样。
夏父终日闷声不语,常年劳作的黝黑脸庞上,眉头紧锁,褶皱深陷,几乎能夹死苍蝇,满心皆是焦虑与烦闷。
夏家大哥听他妈的,每天雷打不动赶往妹妹家中,替妹夫擦身翻身、打理污秽、照料起居,未尝不是心虚愧疚下的弥补。
夏母也每日端着热饭热菜,亲自送到卧床的女婿跟前,悉心照料。
可赵志远的身子,依旧一日比一日消瘦衰败。
他脸颊深深凹陷,颧骨突兀高耸,眼窝青黑深陷,干裂起皮的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如同一株被狂风连根拔起的枯树,在烈日之下日渐枯萎,生机一点点流逝殆尽。
他开始刻意减少进食、克制饮水。
并非毫无食欲、不觉干渴,而是不愿再麻烦旁人。
每一次翻身擦洗,每一次起居如厕,都要劳烦夏家大哥奔波操劳。
他曾是铮铮军人、七尺男儿,昔日在训练场上意气风发、身姿挺拔,一身傲骨。如今瘫痪在床、动弹不得,连最基本的体面尊严都难以维系。
深入骨髓的屈辱与颓废,远比身体的伤痛更磨人、更难熬。
要不是觉得自杀是懦夫的行为,他真的很想一死了之。
至于夏禾的去向,他早已不在乎了。
连血脉相连的至亲父母兄弟,自他受伤瘫痪后,都从未踏足家门、未曾探望半分。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实在太过失败。
“娘,往后晚上不用再送了。”
赵志远半靠在叠起的被褥上,气息微弱,嗓音沙哑干涩,几乎细不可闻。
“我不饿。”
他腹中明明空空荡荡,一阵阵酸涩绞痛反复席卷,可他不敢吃、不愿吃。吃得越多,麻烦旁人越多,欠的人情也就越多。
夏母看着手里还剩下的大半碗米粥,重重的叹了口气,她苦口婆心劝道:
“志远啊,娘没啥文化也听过一句老话——人这一生不如意的十之八九,你别灰心,说不定哪天就突然有知觉了呢!你也别跟你大哥见外,都是男人,有啥不好意思的!就是小苗儿被我们惯坏了,要你多多包容。等她回来,我和她爹定然好好管教她!夫妻本该患难与共,哪有丈夫卧病在床,自己跑出去玩的道理!”
夏禾的小名,唤作小苗儿。
赵志远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丝浅淡弧度,笑意却丝毫未抵达眼底,只剩满心荒芜。
“娘,你们已经做得够多了。”他轻声道,“我不怪你们,也不怪夏禾。”
这不是客套宽慰的虚言,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没想到这个时候夏家比他的亲爹娘还可靠。
虽然知道他们是看在夏禾的面上,但这也是他回村后感受到的难得的温暖。
话音刚落,外面的木门被人踹得叮当响,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骄纵跋扈的女声骤然炸开,打破满室沉寂——
“娘!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天天念叨着要教训我,我不过去县城散心几日,哪里惹到你了?”
夏母手中的粗瓷碗猛地一晃,险些脱手落地。
她难以置信地转头望去,只见自家闺女夏禾一身崭新衣裙,手里提着鼓鼓囊囊的大包小包,阔步跨过门槛,风尘仆仆却神采张扬。
军绿色帆布旅行袋正是女婿部队里发的,牛皮纸袋里面是鲜艳的衣服,红色网兜里面的吃食也是满满当当。
从头到脚的崭新装扮,周身挥之不去的阔绰气派,明晃晃昭示着她这几日在县城肆意挥霍、逍遥自在。
果然是她那个败家的女儿!
“小苗儿?你回来了?”夏母声调骤然拔高,是惊喜也有生气!
“不然呢!”
唐恬恬随手将大包小包重重搁在堂屋八仙桌上,桌面传来沉闷厚重的声响,堆起满满一桌物件。
毛红梅三步并作两步从卧室里冲出来,目光在大包小包上扫了一圈,看着女儿脸色红润的样子,先是松了口气,接着沉下脸来,恨铁不成钢的责骂道:“你怎么又胡乱买这么多东西!”
夏母的声音大得恨不能让整个村子都能听到:“现在你男人受伤了,没了进项,钱花一分少一分,这般大手大脚够你造多久啊,以后出去讨饭可别怪我不给你开门。”
唐恬恬漫不经心地翻了个白眼,全然不将母亲的斥责放在心上,慢悠悠从纸袋里抽出一条崭新的丝巾塞给她娘,语气慵懒又任性:“娘,您就不能盼我点好?”
“晚上回家吃饭!”
顾忌到隔壁的女婿,有些话不好明说,毛红梅丢下一句叮嘱,就端着碗筷转身就快步离开。她得赶紧回去告知老伴,闺女回来了,没有跟人私奔,也好让他放宽心,不必在发愁了。
“娘!我午饭还没吃呢!”唐恬恬在身后高声喊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自己在外吃香的喝辣的也没想着点你老娘!”夏母头也不回,脚步声噔噔远去。
被原主亲娘一顿数落、讨了个没趣,唐恬恬也不在意,她要是表现得乖巧听话了,反倒惹人怀疑。
按照原主的性子,回家必然要找找赵志远的茬。
恶毒女配嘛,就该这么刁蛮任性。
第1340章 腌入味儿了7
唐恬恬径直走到赵志远的卧室门口,刚一靠近,一股又闷又浊的怪味直冲鼻尖。
不只是男人身上的味道,还有这间屋子长期不通风,被褥、木头家具都腌入味儿了。
屋里暗沉沉的,只有一条细光缝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勉强照亮床上躺着的人,让唐恬恬看清了赵志远现在的样子。
他安安静静地靠在折叠着的被子上,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床单,根本盖不住那一身瘦得脱形的骨头。
两颊颧骨高高突兀凸起,脸上无半分血肉,蜡黄干瘪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看不到一丝生气。
以前他眼窝深邃,眼神又亮又利,看人透亮,做事利落,眼底像是盛着光。
现在眼窝深深陷下去,那双曾经清亮有神的眼睛,彻底暗了、空了,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死气,呆呆的,一点神采都瞧不见。
从前的赵志远,身姿挺拔、肩宽背阔,是实打实扛枪守家的硬气军人。
如今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就像一盏快要熬干的油灯,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风一吹就晃,随时都能彻底灭了,彻底没气。
看着男人这副凄惨落魄的模样,唐恬恬心里沉甸甸的。
她几步走上前,伸手一把拽开厚重的窗帘。
“哗啦——”
明亮的太阳光一下子涌进屋里,洒满整间昏暗的卧室。
她推开紧闭的木窗,外面的凉风吹进来,穿屋而过,总算把屋里闷得让人窒息的浑浊死气吹散了大半。
她故意抬手在鼻子跟前扇了好几下,脸上的嫌弃和不耐毫无遮掩,说出的话字字诛心:
“想必这几天都是我娘给你送的饭吧!你那好爹娘呢?从头到尾,可有人踏进门看你一次?可有人给你端过一口水、喂过一口饭?”
她停顿片刻,语气笃定:“我猜是一次都没有。就算有,那也不是来关心你,而是来打听你什么时候闭眼,好赶紧把我的房子占过去。”
突然亮起的阳光太过刺眼,虚弱的赵志远适应了好半天,才慢慢睁开眼睛。
他那双空洞麻木的眼,缓缓落到眼前的唐恬恬身上。
少女眉眼鲜活、性子张扬,浑身是热热闹闹的生气,是他现在最没有、也再也够不着的鲜活人间。
他的目光平平淡淡的,像一潭死水,半点波澜都掀不起来。不惊讶、不委屈、也不怨谁,只剩下浑身上下的麻木和心凉。
他不是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病得太久、心也死透了,浑身没半点力气,连多余的情绪、惊讶的神色,都懒得、也无力露出来。
过了好久,他气息弱得几乎听不见,嗓子干涩沙哑,声音轻得像风吹落叶:“你不是走了吗?回来干什么,我没钱了。”
他以为,她是回来要钱的,不然他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唐恬恬嘴角一抽,还真是对原主没有任何期待。
她眉眼一厉:“我才不信你就这点积蓄!定然是被你全都偷偷补贴给你那自私自利的爹娘了!”
赵志远闭着嘴不说话,眼底一片死寂,什么情绪都没有。
男人的沉默让唐恬恬觉得自己抓到了他的把柄一般,得意道:“我这次突然离开,就是想让你好好看清楚!你掏心掏肺全心全意为之付出的父母兄弟,到底是一群什么样冷血自私的东西!别到最后还傻乎乎觉得,是我拦着他们,不让他们来看你。”
这些话,字字句句都戳在赵志远的心上。
他心里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念想,彻底碎得干干净净,彻底落入一片冰凉灰白里。
“你爹娘早就养成了伸手向你要钱的习惯,一旦你不给,他们就会恨上你。可你看看城里的工人,哪个不是要工作到六十岁才退休?十里八村的,子女给父母养老钱,也都是在老人失去劳动力之后。你爸妈倒好——年纪轻轻就啃起儿子来了!”
“他们肯定早就写信跟你告状了,颠倒黑白说我不孝顺、脾气差、对你家人不好!可他们怎么不敢说,他们最喜欢的大儿子,可曾给过他们半毛钱。他们何曾真正心疼过你在外出生入死保家卫国的辛苦,他们爱的只是你的钱。”
唐恬恬越说越气,胸口火气腾腾往上冒,清亮的声音落满整间安静的卧室,字字响亮,把屋里死寂的空气都震得发颤。
赵志远浑浊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目光定定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在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少女,他摇摇头,自己病久了都生出错觉了。
那双见过山河风雪、守过边境狼烟、扛过钢枪、担过责任的眼睛,早就蒙满了灰,再也没有半分当年的锐气和荣光。
他这辈子所有的真心、热血、孝顺和期待,全都在回乡卧床的这一个月里,被家人一点点磨没了,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人都快要没了,世间的是非对错、人情冷暖、家里的鸡毛纠葛,他早就看淡了,也懒得计较了。
这些年,他省吃俭用,不管多苦多累,工资、补贴一分不少往家里寄。
他心里清清楚楚,农村养一个孩子,不过是多一碗饭、多一件旧衣裳,根本费不了多少心力钱财。
可他从十几岁入伍,自己打拼、自己吃苦,几十年寄回去的东西和钱,早就远远超过了赵家那点养育之恩,百倍千倍都不止。
他不欠赵家人,也不欠自己的妻子。
这样就很好。
床上的人依旧死气沉沉,不吭声、不辩驳、没半点反应。
唐恬恬心里的烦躁和火气越来越盛,她皱紧眉头,厉声喝道:“你倒是说话!杵着装什么哑巴?!”
“这口气我咽不下!这个亏,我绝对不吃!”
她猛地挺身站直,动作干脆利落,力道带得身下老旧的木椅“哐当”一声,狠狠向后翻倒在地。
她满脸怒火,倔脾气彻底露了出来:“你心软、懦弱、愚孝,心甘情愿被你爹娘用孝道拿捏、吸血,我可没那么好欺负!你爹娘没少背地里说我坏话,以前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都没跟他们计较,这一回可算被我抓到了把柄,看我怎么骂他们。”
说完,她再也不多待,裙摆一扬,带着一身怒火,大步走出了卧室。
第1341章 做好事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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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2章 上辈子欠你的9
“现在你儿子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命都悬着,你们老两口身子硬朗,天天在家闲着,可曾踏进门看过一眼、问过一句死活?”
“不问不管也就算了,还纵容家里人到处嚼舌根,瞎编排,糟践我闺女的名声!”
“我女儿伺候你儿子整整一个多月,端屎端尿、熬药做饭,说起来他们没有圆房,我闺女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是我们这当爹娘狠心,不准她离婚,女婿是保家卫国受的伤,我们做人要有良心,不能作出让英雄心寒的事情!我闺女也是从小被我们娇养到大了的,不忍心她吃苦,只有我们分担着。”
“你们赵家人这些日子做了什么大家有眼睛都会看,但凡有点良心,真的心疼儿子,就该对我闺女好点,这样我闺女照顾女婿的时候也能尽心一点,而不是在背后颠倒黑白,造谣生事!”
毛红梅盯着亲家赵老婆子,越说越上火,嗓门也愈发敞亮。
“说白了!就是你儿子结了婚,工资存款不再全都交给你们拿捏,你们心里不痛快,就故意为难小两口!”
“我女婿在外面当兵九年,年年往家里寄钱,掏心掏肺顾家!可换来你们什么?一碗热汤没有,一句好话没有!连人影都看不到!他如今躺床上不吃不喝、死气沉沉,全是被你们这帮最亲的人伤透了!”
“你们不琢磨着好好照看生病的儿子,反倒到处挑事、搅和小两口的日子,摆明了就是盼着他倒下、盼着他出事,好霸占他们小两口那套新房!”
“我女婿真是命苦,摊上你们这样的爹娘!血汗钱被你们榨干不算,现在还要活生生把人往死里逼!”
旁边看热闹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指指点点、议论不停。
“真是这个理!夏禾跟赵志远结婚才一年,伺候病人伺候一个多月,已经够厚道了。”
“以前看赵老太太笑眯眯的,谁知道心里这么偏、这么凉薄。”
“儿子能挣钱的时候死命扒好处,儿子一病倒,立马躲得远远的,一点亏都不肯吃。”
“估计赵家老两口是指望大儿子养老,所以不敢沾小儿子这边半点麻烦。”
“哼,他俩手里攒的钱,说不定比谁都多,哪里用得着看人脸色!”
“志远这些年真是白孝顺了,摊上这么一家子。”
老底被当众扒得干干净净,赵老婆子脸上挂不住了,赶紧掏出手帕捂着眼,呜呜地哭,装得一脸委屈。
“亲家啊,你真是误会我了!我哪能不疼志远?我们老两口是怕老去打扰,耽误你们小年轻过日子,才......”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毛红梅当即厉声打断,一点面子不给,“我闺女前几天特意去县城了,家里空了好几天!给足你们机会了!那时候你们怎么也不来瞧一眼儿子?!”
“别说你不知道我闺女不在家!外面那些闲话,全是你们赵家传出来的!我看你们就是存心不管他、饿他、耗他!心肠太歹毒!”
赵老婆子心里又慌又怕,连连摆手抵赖:“我没有!我真没有!志远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毛红梅趁热打铁,声音清亮,让全村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今天我把话放这儿,全村乡亲都给我作证!”
“往后赵志远看病养病、吃喝起居,你们赵家谁都别插手!我们不敢劳烦你们!就怕你们嫌他命长,背地里动手脚,最后再把黑锅扣我女儿头上,跟这次一模一样!”
“将来我女婿要是能养好身子、日子好过了,你们赵家也别想再凑上来占半点便宜!”
“从今往后,谁再敢乱嚼舌根、抹黑我闺女一句,谁就是跟赵家一个心思!就是盼着赵志远不好、盼着他俩散伙!”
“我女婿是部队的人,上面有人管!真把我逼急了,我就去部队说理,非得把这群搬弄是非的人揪出来,谁乱说话谁负责!”
毛红梅这一通骂,句句实在、字字硬气,把赵家所有人的脸皮撕得干干净净。
她憋了好几天的火气,这一刻彻底出干净了。
身子挺直,眼神利落地扫过一圈围观的人,半点先前忍让憋屈的样子都没了。
唐恬恬站在一旁,心里默默给自家老妈点赞。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骂人句句占理、干脆利落,太解气了!
毛红梅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落下,村里人议论得更凶了。
赵老婆子的哭声却越来越小——不是不想装可怜,是压根没人信了。
赵家屋里,赵老头趴在卧室窗边,黑着脸从头听到尾,愣是不敢露头。
出去,也只是多一个人挨骂、丢人现眼罢了。
他心里窝火得厉害:夏禾那丫头不是跑了吗?怎么又突然回来了,害得他们赵家这回是名声扫地。
毛红梅骂完,直接拉着女儿转身就走,腰杆挺得笔直,像打了大胜仗一样。
“娘,您也太厉害了!”唐恬恬真心竖起大拇指。
毛红梅白她一眼,嘴上依旧数落:“厉害啥厉害?都是被你气出来的!你说说你,出门也不提前说一声,这些天我觉都睡不踏实,天天替你揪心,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嘴上说着狠话,手上却悄悄把女儿的手腕攥得更紧。
走到村口岔路,毛红梅才松开手,叮嘱道:“你先回去照看志远,晚上回娘家吃饭。别空手来,你两个哥哥这次帮你不少忙,多少带点东西意思一下。”
唐恬恬乖乖应下,转身往自家走,却没急着回家。
她顺着田埂、挨着水渠往前走了几十步,看见一大片长得旺的艾草,绿油油的、叶片厚实,凑近就是一股浓浓的草药清香。
艾草能驱蚊虫、去异味,村里人家都爱用,正好合适。
她弯腰薅了一大把,嫩茎脆得很,轻轻一扯就断,把艾草捆好拿着,转头往村里木匠家去。
村里的李木匠五十来岁,手艺在这一片数一数二。这会儿正蹲院里刨松木料,见夏家闺女来了,立刻停了手里的活。
第1343章 回娘家10
“李叔,麻烦您帮我打一张大躺椅。”
唐恬恬把手里的艾草搁在墙边柴垛上,一边伸手比划着尺寸,一边开口叮嘱:“就要实木架子,靠背得能调高低、随便靠着躺着。椅面用竹席或者宽木条都行,中间帮我掏个洞,方便志远躺着上厕所。”
她打算等躺椅做好,底下摆个装草木灰的木盆,干净又去味,赵志远躺着就可以上厕所,不用求人,也不用觉得尴尬。
李木匠一听就懂,当即点了点头,眼里透着几分赞许:“没问题,明天我给你送家里去。”
唐恬恬谢过李木匠,抱起艾草转身往家走。
刚走到村口老榆树下,一群坐在这儿纳鞋底的婶子瞧见她,齐刷刷别开眼神,没一个敢跟她对视。
唐恬恬心里跟明镜似的。
方才她娘在赵家那番话,不光怼了赵家人,也把这群整天扎堆嚼舌根、跟风传闲话的妇人挨个敲打了一遍。
她懒得搭理这些人,目不斜视,径直往自家院子走。
推开院门,院里安安静静,一点声响都没有,里屋的赵志远静静躺着,沉寂得近乎无声。
唐恬恬先去灶房翻出个装木炭的旧瓦罐,又抽了一把干稻草、摸出火柴,一并搬到堂屋。
稻草率先燃起火苗,慢慢引燃湿润的艾草。
没晒干的艾草烧起来,滚滚白烟四下散开,清苦又浓重的草药味瞬间灌满整间屋子,呛得人眼睛发酸。
唐恬恬忍不住轻咳两声,把燃着艾草的瓦罐挪进赵志远的卧室熏味除菌,自己正好趁这个空,回娘家吃晚饭。
临走前,她顺手拎上两块前些天在县城买的新布料,还有一块好看的手绢,打算带回去给家里人。
等听到关门声,床上的赵志远眉头动了动,不知道这又是夏禾的什么新把戏。
夏家离得极近,走两道田埂就到了。
院里的小方桌已经摆好了晚饭,毛红梅刚端了一盘菜出来,一看见女儿,脸上先是一喜,转头瞥见自家男人黑沉沉的脸色,连忙对着唐恬恬挤眉弄眼,示意她机灵点,别撞枪口上。
唐恬恬一眼就看明白了,她爹这是憋着一肚子话,准备好好训她一顿。
她神色不变,借着手里布料的遮挡,悄无声息从空间摸出一瓶没有标签的二锅头,拧开瓶盖,笑着凑上前:“爹,我回来了,特意给您带了瓶好酒。”
夏丰收原本满脸严肃,正要开口数落人,鼻尖骤然嗅到醇厚浓郁的酒香,眼神一下子就黏在了酒瓶上,憋了半天的训斥,当场卡住大半。
他伸手接过酒瓶,凑到鼻尖使劲闻了闻,脸色稍缓,闷声道:“哼,这次就饶了你,下不为例!”
唐恬恬立刻嬉皮笑脸地接话:“有爸的孩子像个宝,以后我还给您买好酒喝!”
夏丰收闻言,连连点头,脸色彻底舒展了。
一旁的毛红梅故作嗔怪地念叨:“买什么买!东西不要钱啊?净乱花钱!”
“娘,今天高兴,可别说这些扫兴的话。”唐恬恬笑着打趣。
随后她把准备好的礼物,一一分给嫂子和妹妹,一家人个个脸上喜气洋洋,夏家笼罩了好几天的阴郁晦气,一下子散得干干净净。
夏小妹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满眼好奇:“姐,县城好不好玩?下次你也带我去呗,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县城呢!”
“行啊,等过阵子地里不忙、家里事少了,爹娘同意我就带你去。”唐恬恬温柔笑着应了下来。
饭桌上,毛红梅看着自家大闺女,语重心长地开口:
“苗儿,娘知道你不容易。但说句实在话,志远这身子,谁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你就辛苦这几个月,好好伺候着,别让旁人挑出半点错处。将来真要是有那么一天,你落个好名声,往后再嫁人也不愁。”
唐恬恬夹菜的筷子微微一顿,没接茬。
毛红梅只当她听进去了,又继续说道:“家里有啥重活累活,你随时回来开口。一家人本来就该互相帮衬,哪能只想着占便宜、一点不肯付出?天底下没这么好的事。”
这话明着是跟自家闺女说,实则是敲打桌上两个儿媳妇。
唐恬恬默默扒了一口饭,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嗯。”
她要是能乖乖听话,并好声好气的跟夏家人保证自己从今以后好好待赵志远,她爹娘怕以为她鬼上身了。
原主从小被夏家偏宠,她也着实喜欢这份被人偏疼的滋味。
只要她日子一直过得比娘家好,家里的嫂子们就不会跟她生分、闹矛盾。
吃完晚饭,毛红梅盛了满满一大海碗饭菜,又拿一个空海碗严严实实盖好,递给唐恬恬:“快端回去给志远吃,别让病人饿着。”
唐恬恬接过饭碗,就往自家走。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远远就看见自家院子的窗户透着一抹昏黄的煤油灯光——是她出门前特意点亮的。
推开院门进屋,艾草已经燃得干干净净,屋里刺鼻的烟味尽数褪去,只余下淡淡的清苦草木香,格外清爽。
唐恬恬先走到里屋门口看了一眼赵志远,他依旧静静躺着,一动不动,分不清是睡着了,还是清醒着。
她从口袋里摸出两张提前备好的清洁符,屏住气息,凝神运力,两指夹着符纸轻轻一抖——
一张贴在墙面,一张稳稳覆在被褥上。符纸上的朱砂色泽慢慢褪去,最后两张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撮细碎黑灰,轻轻落在地上。
转瞬之间,房间里、被褥上,就连赵志远身上的异味,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尿骚味彻底散尽,只剩清浅的艾草香萦绕鼻尖。
这下,唐恬恬总算能舒服透气了。
她走到床边,赫然发现男人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却始终没有睁眼。
唐恬恬也懒得管他到底醒没醒,伸手拖过一张木凳,凳脚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她把饭菜放在床头矮柜上,随即弯腰,一手穿过赵志远后背,一手托着他的肩膀,猛地用力往上一扶。
第1344章 你是谁11
赵志远久病卧床,又不肯好好吃饭,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只剩下一把嶙峋枯骨。
可军人骨相挺拔,底子终究在。
唐恬恬伸手去扶他时,才真切察觉到那份沉坠的重量。第一下发力太急,非但没能将人拽起来,反倒被他虚软的身子带着一晃,险些整个人扑跌在他身上。
她稳了稳身形,沉着力气二次发力,费了些许功夫,才总算将这具枯瘦却沉重的身躯,稳稳扶得靠坐在床头。
“起来吃饭。”
唐恬恬的语气依旧凶巴巴的,带着几分原主惯有的颐指气使,没有半分温柔,“再给我摆出一副死气沉沉、半死不活的样子,小心我揍你!”
赵志远狭长的眼睑颤了颤。
长久的昏睡耗空了他的精神,眼底覆着一层涣散的浑浊,眸光松散无光,像是蒙了一层厚重的雾,迟迟无法从绵长的病态沉眠里彻底回过神来。
他的视线缓缓落向唐恬恬递来的白瓷饭碗,停顿片刻,又一点点抬眼,定定凝着面前的女人。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神情木讷又茫然,像个辨不清周遭境遇的懵懂之人。
见他怔怔呆呆的,迟迟不肯抬手接碗,唐恬恬也懒得跟他磨叽,直接将温热的饭碗稳稳塞进他骨节突出的掌心里。
“你别因为生理问题不肯吃饭,”她看穿了他心底所有隐晦的窘迫,直白开口,语气坦荡又随意,“我昨天去县城,看见了那种能升降的折叠躺椅,省心又方便。我已经托村里李木匠照着样子帮我做了,明天就能送过来。”
“往后你躺着就能打理起居,不用折腾着起身,既不麻烦人伺候,也不用自己觉得难堪尴尬。”
她说着,干脆拉过一张矮凳,坐在病床边,絮絮地往下说:
“还有,我在县城废品站淘了两本老旧的祖传医书,翻了几页,刚好对症你这旧伤沉疴的毛病。我闲着没事打算跟着学学看看,说不定瞎猫碰上死耗子,真能把你这一身顽疾给治好了呢。”
她斜睨着眼前之人,嘴角轻扬,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连死都不怕,应该不介意我拿你练习医术吧?”
赵志远的双手牢牢捧着那只温热的饭碗,瘦削的指腹抵着瓷碗细腻的温度,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轻颤。
他垂眸低头,目光落进碗里。
莹白饱满的米饭堆得满满当当,顶上卧着一个煎得恰到好处的完整荷包蛋,边缘微焦,嫩黄诱人,旁侧衬着几缕青翠欲滴的青菜,两块油光锃亮、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卧在饭间。
袅袅热气缓缓升腾而起,裹挟着米饭的清甜、肉香的醇厚,丝丝缕缕钻进鼻腔,暖得人心头发烫。
这样精致温热、油水充足的饭菜,给他一个缠绵病榻、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废人吃,实在是太过奢侈,太过浪费。
他沉寂良久,终于抬眼,漆黑的眸子沉沉凝着眼前的女人。久病透支的嗓子沙哑干涩,像是被砂纸细细磨过,嗓音轻得近乎破碎,细不可闻。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唐恬恬眉梢一挑,语气带着几分佯装的不耐。
赵志远望着她,眼底盛满了浓浓的困惑与错愕,一字一顿,艰涩重复:“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唐恬恬闻言微微一默,沉默了短短两息。
随即她撇了撇嘴,别开目光,语气别扭又敷衍,透着口是心非的生硬:“还能为什么?”
“花了你那么多钱,趁着你人还在,没彻底熬没了,我好好伺候你几天,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我心里踏实。”
她抬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傲娇模样:“我其实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就是所嫁非人,不会说话,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总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接着她又略有些心虚的描补道:“以前我虽然也骂你,但也没真饿死你对吧?过去的那些烂事咱们就翻篇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治好你的身体。”
赵志远定定凝望着她,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层层叠叠的惊疑、不解,还有极致的难以置信。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眼前的女人了。
从前的她,永远是冷脸相对、冷眼旁观,对他的病痛视若无睹,动辄夹枪带棒数落抱怨,情绪激烈时,甚至会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为什么不干脆死在外面,省得拖累旁人。
可不过短短数日,这个人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她会耐心给他开窗通风、熏屋除味,细心驱散房间里的异味;会费心为他定制适配病痛起居的躺椅;甚至愿意沉下心自学医术,替他医治已经被判定终身瘫痪的顽疾。
不过一趟县城之行,她怎么突然就良心发现了?
心头的疑虑层层缠绕,压得他心绪沉沉。
他眸光牢牢锁在她脸上,嗓音低沉,带着军人独有的敏锐与警惕:“你是谁?”
这一句话,让唐恬恬心底骤然一紧,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悸。
当过兵的人,心思果然缜密通透,观察力更是敏锐到极致。
她已经极力收敛锋芒、贴合原主的性格行事,尽量不露半点破绽,可细微的变化,终究还是被他精准捕捉。
唐恬恬心中暗自警醒:往后必须彻底代入夏禾的身份,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要滴水不漏,再不能有半分偏差。
思绪转瞬收敛,她面上毫无异样,反倒故意拖长语调,顺势反将一军:“我是夏禾,还能是谁?”
她挑眉嗔怪,语气刁蛮:“怎么?难不成你还盼着换个人伺候你?还是说,你在部队里另有心上人?”
这句话来得猝不及防,赵志远瞬间急了,哪里顾得上怀疑,慌乱解释道:“我没有!”
“我在部队日日不是高强度训练,就是出任务执勤,心思全都在工作上,从来没有过半分别的杂念,更没有别的女人。”
“没有就最好。”唐恬恬立刻收了话头,顺势催促,强势打断他的辩解,“赶紧吃饭,磨磨蹭蹭半天不动,难道还要我亲手喂你?”
这熟悉的娇蛮语气是自己的妻子没错了。
第1345章 要我帮你吗12
赵志远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心底那股诡异的疏离与陌生感散去些许,终于找回了一丝熟悉的安稳。
他没再多说话,只是垂着眼,安安静静扒着碗里的饭,一口一口吃得很慢。
夏禾见他终于肯好好吃饭,转身走出卧室,打算去堂屋倒杯温水给他下饭。
可拿起桌边的暖壶晃了晃,空空的,一点热气都没有。
黑漆漆的厨房冷清清的,灶也是凉的,她实在懒得费劲生火,直接动用精神力,让空间里的电烧水壶自动烧了一壶开水。
水开之后,她把搪瓷缸仔细涮了两遍,先倒一半沸水,再兑一半空间灵泉水,调成可以入口的温度。
想了想,她又特意舀了一勺麦乳精放进去。
清甜浓郁的奶香味一下子散开,丝丝缕缕飘进卧室,绕在空气里,格外好闻。
床上的赵志远本来嗓子就干,下意识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他只当是夏禾给她自己冲的额,压根没往自己身上想,半点也没奢望这是给他准备的。
直到一道身影走到床前,一只温热的搪瓷缸递到眼前。
赵志远猛地抬头,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拿着。”夏禾眉梢一挑,语气还是那副强势模样,“嗓子不干?非要我喂你才肯喝?”
赵志远喉结轻轻滚了滚,微微偏过头:“我喝白开水就行,不用这么浪费。”
“现在我说了算,你听我的。”
夏禾不由分说,直接把搪瓷缸塞进他手里。语气听着凶巴巴的,可他听得出来,里面全是实打实的关心。
“好好补营养、养身体,早点好利索,省得以后拖累我!”
赵志远双手捧着温热的搪瓷缸,恰到好处的暖意从掌心蔓延开来,一点点熨进他又冷又空的心底。
眼前的人说话依旧带刺、态度强硬,半分软话都没有。
可她这些细碎又实在的照顾,却是真真切切落在他身上的温暖,容不得他怀疑半分。
他默默垂着眼,心里又酸又暖,任由自己短暂沉溺在这份难得的温柔里。
他悄悄告诉自己,就贪这片刻的温暖。
等这场像梦一样的日子醒了,他一定主动放手,放她自由,不耽误她半分。
等他慢慢吃完饭,夏禾伸手接过碗筷,转身去了堂屋。
她拎过墙角的搪瓷盆,心念一动,直接从空间引出一盆温水。
抬眼一看屋檐下挂着的旧洗脸帕,发白又陈旧,边角烂得一块一块的,薄得跟破布条似的,风一吹就晃,看着随时都会碎掉。
她干脆直接从空间拿出一条全新的白毛巾,干净柔软、料子细腻,随手放在水盆边,端着水盆走进卧室,搁在床边的矮凳上。
“赶紧擦擦身子,收拾干净点。”
赵志远目光落在那条崭新白净的毛巾上,身子一动没动。
这么干净、这么好的毛巾,他实在舍不得拿来擦自己一身病气、一身狼狈。
“怎么?还要我亲自上手帮你擦?”夏禾作势要起身,语气带着点打趣。
就这一句话,直接让一向波澜不惊的赵志远窘迫得慌。他急忙低下头,语速都快了半分:“不、不用了,谢谢你。”
夏禾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眼珠轻轻一转,干脆转身出去。
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赵志远悄悄长长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他松得太早了。
才过去一分钟,房门又被轻轻推开。
夏禾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本泛黄老旧、封皮斑驳的旧医书。
她之前说过要自学医理、试着给他治腿,今天就让他亲眼看着,也好打消他心里所有的疑虑,显得合情合理。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又安静。
他们是正经领证的夫妻,本就该朝夕相处、同屋而居。
若是他没有重伤瘫痪,现在本该是和和美美的婚后日子。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隔着薄被看向自己的双腿。
长期卧床不动,肌肉早就干瘪萎缩,僵硬无力,再也没有半点从前当兵时挺拔硬朗的样子。
铺天盖地的羞耻和自卑涌上来,压得他呼吸都有些不顺,心里乱得一塌糊涂。
几番挣扎过后,赵志远终究还是拿起了那条崭新的白毛巾。
他认真擦了脖颈、手臂和上身,可到了下身,却怎么也放不开手脚,迟迟不敢动。
余光瞥见旁边的女人安安静静看着医书,看得格外认真,他才赶紧换了件自己的旧汗衫,蘸着清水草草擦了几下,匆匆收尾,拼命遮掩自己的窘迫和难堪。
油灯微光轻轻摇晃,暖黄的光柔柔落在桌边的女人身上。
她垂眸看着旧医书,眉眼安静,侧脸柔和。
赵志远的目光不自觉一次次落在她身上,心绪翻涌复杂,压根没注意到——自己躺了这么久,从没彻底好好清洗过,身上却没有半点难闻的味道,反而萦绕着一丝淡淡的清润气息。
夏禾正准备把水盆端出去,见赵志远一直拘谨地拢着被子,浑身僵硬,半点都放不开,心里微微一动。
她俯身在床边,随口问道:“要我帮你嘘嘘吗?”
这话她说得坦荡自然,没有半点别扭。
可落在赵志远耳朵里,却让他本就窘迫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耳尖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
他眼睫急促颤了颤,压下心底的酸涩难堪,视线微微偏开,朝墙角那只粗陶夜壶抬了抬下巴,声音又轻又哑,带着浓浓的局促:“不用,麻烦你帮我递一下夜壶就好。”
那是一只用了很多年的旧土陶夜壶,自带提手,积着散不去的味道。
夏禾走过去,越靠近,味道越冲鼻,闷得人心里发慌,之前的清洁符怎么没有把这玩意儿一并清洁干净呢!
她眉头微微皱起,只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捏着夜壶的提手,胳膊高高举着,把陶罐离得远远的,一点都不想沾到自己身上。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被身后的赵志远看得清清楚楚。
他垂着的眼皮骤然一沉,刚刚被暖回来的那点温度,瞬间又凉透了。
眼底的光亮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沉沉的落寞和自卑。
第1346章 名声扭转13
赵志远理智上明白,自己如今这副动弹不得、吃喝拉撒都要靠人的狼狈样子,换谁都会嫌弃。
但心里刚刚升起的那一点短暂的温暖渐渐消散,果然只是他偷来的错觉。
一夜安稳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光大亮,薄薄的晨雾散去,阳光透过窗格洒进屋里,带走了夜里的微凉。
夏禾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前几天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她微眯着眼睛,摸出枕边的手表一看,居然快十点了。
肚子也适时咕咕叫了起来,她揉着空空的小腹,正纠结着早上吃什么,猛地回过神——
屋里还躺着一个不能动的赵志远!
她心里懊恼得不行,脸都没洗、头也没梳,随便拢了拢头发,趿拉着布鞋就匆匆冲进隔壁卧室,语气带着歉意:“不好意思,我起晚了!你是不是饿了?我马上给你做早饭。”
卧室里光线敞亮,赵志远静静躺在床上。昨晚难得吃了个饱,又好好歇了一夜,他的脸色和精神比昨天好看了不少。
今天夏禾穿了一身宽松的粉色短袖短裤睡衣,料子软乎乎的,衬得皮肤白白净净。露在外边的胳膊纤细好看,双腿笔直修长,浑身都是年轻小姑娘鲜活明媚的朝气。
赵志远眼底掠过一丝惊艳,很快收回目光,半点责怪都没有:“没事,我一天到晚躺着不动,不怎么饿,你不用急。”
夏禾没听他的,转身就出去忙活早饭。
她从空间拿出麦乳精,冲了满满一大搪瓷缸,搅匀后分成均等两份,又拿了四块松软的鸡蛋糕,整齐摆在粗瓷碗里,一起端回床头。
香甜的奶味混着糕点的麦香,瞬间铺满整个小屋。
赵志远低头看着眼前这些精细吃食,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这年头物资紧缺,麦乳精、鸡蛋糕都是稀罕东西,普通人家根本舍不得吃。
他现在一身病、拖累别人,哪里敢这么铺张。
他抬头看向夏禾,执意推辞:“我随便喝点杂粮粥就行,这些太精贵了,你自己吃。”
“等我生火煮粥,熬熟都快中午了,你空腹扛得住?”夏禾挑眉,语气强势又干脆,“不许挑,我做什么你就吃什么。”
她本来打算留在屋里陪着他一起吃,免得他多想,以为自己偷偷开小灶、亏待他。
可站了一会儿,就明显感觉屋里闷着一股味儿。
隔了一夜,夜壶的味道又重了不少,闷闷地飘在空气里。
夏禾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捂鼻子,压下心底的不适,打算先吃完早饭,再来清理这个污秽的东西。
她随手拿了一块鸡蛋糕,转身坐到堂屋条凳上,快速吃完垫饱肚子。
之后拎着她自己的专属脸盆去院子边洗漱,洗脸的温水依旧是从空间里放出来的,温度刚刚好。
收拾完自己,她将就自己用过的洗脸水,将赵志远的毛巾打湿,拿进屋里递给赵志远。
转头一看床头碗里还剩最后一块鸡蛋糕,她随口一问:“怎么还剩一块,都是给你的,怎么不吃完?”
赵志远轻轻摇头:“我饱了,你吃吧。”
“不用。”夏禾摆摆手,“放你床头,等会儿饿了再吃。”
说完,她端起空搪瓷缸去厨房清洗。
走到厨房一看,墙角的大水缸只剩浅浅一层底水,又浑又脏,随便舀一瓢都全是灰渣,根本没法用。
夏禾懒得折腾这缸脏水,心念一动,直接把餐具收进空间。
在干净的空间厨房里顺手把昨晚的碗筷、搪瓷缸全都洗得干干净净,沥干水分,再拿出来摆进橱柜里。
收拾完餐具,她折回卧室,弯腰拎起床底沉甸甸的夜壶,快步走到屋后粪池倒掉。
她指尖一动,凭空摸出一张清洁符,轻轻往夜壶上一贴。
一瞬间,那股难闻的腥臊味彻底消失,陶罐干干净净,半点异味都没剩。
她刚把清理好的夜壶放回墙角,院门外就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还有男人洪亮的喊话声。
是李木匠带着儿子,送新床来了。
夏禾准备出去开门,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睡衣,不太合适,赶紧回屋换了一身外出的衣裳。
父子两人手脚麻利、力气也足,进门不多废话,小心翼翼把赵志远稳稳抬起来,轻轻挪到崭新的木床上。
新床摆在靠窗的位置,光线透亮、通风也好,白天太阳晒进来,屋里干燥暖和,正好适合他长期卧床养身体。
李木匠一边收拾工具,一边下意识打量屋里,越看越诧异。
村里闲话传得到处都是,都说夏禾娇气任性、嫌弃瘫痪丈夫,在家懒得伺候,把屋子弄得又脏又臭,对赵志远不管不问。
可眼前哪里是那么回事?
屋里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一点久病卧床的异味都没有,还有一点艾草的清香。
赵志远身上衣服整洁,看着干干净净的,床头还摆着没吃完的鸡蛋糕,看得出来是被人细心照料着。
李木匠心里暗自感慨,果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他更相信夏会计媳妇的说辞——定然是赵家人想逼走夏家闺女,赵家小子没人照料也活不长,这样他们就能霸占这一栋新房子。
而且小姑娘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变故、闹点小脾气也是应该的,现在把志远照顾得很好,就说明夏禾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李木匠走到床边,看着赵志远诚恳道:“志远啊,夏禾是个好孩子,对你是真上心。你别胡思乱想,放宽心好好养,年轻底子好,早晚能养好起来。”
赵志远看着热心的李木匠,轻轻点头:“我知道,多谢李叔,我会好好休养的。”
李木匠没再多待,带着儿子收拾东西离开。
出了赵家院门,遇上乡亲们,他就忍不住真心实意夸夏禾懂事、勤快、伺候人周到。
没一会儿,全村大半人都知道了——夏禾彻底变了,再也不是从前娇纵的小姑娘,她把瘫痪丈夫照顾得干干净净、妥妥帖帖,之前那些虐待、嫌弃的谣言,全都不攻自破。
第1347章 挑水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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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8章 打井15
毛红梅一愣,当即追问:“这话真是志远说的?打井可不是小事,要花不少钱。”
“自然是真的,你不信可以问问他。”夏禾挑眉轻笑。
农家院落简陋,墙壁单薄根本不隔音。
屋内闭目休憩的赵志远并未深睡,母女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此刻听见妻子这话,他适时开口:“岳母,是我的主意。”
毛红梅当即转身折返,走到房门口隔着薄薄的蓝布门帘,认真确认:“志远,你是真心打算打井?”
赵志远声音不高,却字字笃定,透着担当:“岳母,钱财的事您不必操心,我还有点积蓄。一口井能用上几十年,这份花销,值得。”
打井受益的是自家女儿,毛红梅自然不会拒绝,“我现在就回家跟你爹商议,让你哥哥们明日起早点下工,先把打井的事好好张罗起来,尽早动工尽早完工。”
毛红梅不顾夏禾挽留,挑着空桶脚步匆匆的往家走。
回到家中时,夏家众人恰好下工归来,满身疲惫。
她立刻给大家打了一盆洗脸水出来,然后将赵志远心疼闺女挑水辛苦打算打井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夏丰收听罢,脸上露出赞许之色,连连点头:“打井是好事,福泽后辈。我下午就去找老周头,他在咱们十里八乡打了半辈子井,眼光最准,让他过来掌眼,选个风水、地势都合适的位置。”
一旁的老大夏雨闻言,忍不住开口问道:“爹,打一口井,怕是要花不少钱吧?”
夏丰掐着指头算了下:“寻常农家打一口井,连人工带材料约莫三十块钱。你妹子手头松,留不住钱,与其零零散散花在零碎处,不如花在实处,置办些长久家业。”
毛红梅跟着补充:“除去给老周头师徒们的工钱,余下就是石料钱。你们兄弟俩也去搭把手出力,早一天完成就省一天工钱。”
夏雨当即点头应下:“那是自然,妹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理应多帮衬。趁着现下尚未到大忙时节,赶紧把井打好,往后妹妹用水也方便些。”
老二夏天抬手抹掉脸上的洗脸水,听说是给妹妹家打井,没有半分犹豫,爽朗应承:“我明日只上半天工,早早干完队里的活,就过去帮忙。”
一家人商议妥当,匆匆吃过午饭,夏丰收便即刻出门,亲自去找打井的老周头。
老周头年逾六旬,深耕打井手艺数十年,走遍周边各村镇,经验老道无比。哪片地势藏水、哪处土质透水,他只需踩一踩土层、观一观地势、捏一捏泥土,便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从未出过差错。
两个老头蹲着抽完一袋旱烟,就一起往夏禾家赶来。
抵达夏禾家后,老周头不急不躁,前后左右细细勘察,绕着院落里外走了两圈,最后驻足在院子西南角。他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把湿润泥土反复揉搓,细细感受土质松软度与湿度,又起身抬眼眺望四周地势走势,片刻后笃定抬手一指:“就是这块地。”
他解释缘由:“此处靠近灶房,往后引水做饭、洗衣淘米都方便,省时省力。往下深挖三丈左右,必定有水,水质绝对不差。”
夏禾连忙端来两碗晾凉的清茶递上前,“周叔,辛苦您跑一趟,快歇歇喝口水。”
老周头接过来,喝了一口,除了茶香竟然还有甜味儿,五脏六腑都凉快了下来,接着又说起一些打井细节:“井口不用开得太大,留够两人上下作业的宽度便刚刚好,节省功夫又安全。挖成之后,井壁用石块仔细砌牢,稳固耐用,不易坍塌。你们若是信得过我,我明日一早带徒弟过来,直接动工开挖。”
夏丰收连忙应声应允:“那可再好不过了!工钱咱们一概按乡里规矩来,打井期间我们管一顿晌午饭。”
老周头脸上露出憨厚笑意,爽快应下:“行,明日破晓咱们准时动工。”
一夜安稳转瞬即逝。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彻底散尽,天光微亮,老周头便带着两个得力徒弟准时赶来,身后还拉着满满一车打井所需的石料、绳索、辘轳、铁锹等全套工具,做事格外利落靠谱。
比师徒几人来得更早的,是天色未亮就赶过来的毛红梅。
夏禾睡得安稳,听见院外动静才揉着惺忪睡眼,披着薄衫开门,打着浅浅哈欠诧异道:“娘,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天还没亮呢。”
“还早?”毛红梅手脚麻利地走进灶房,熟练生火添柴,“人家师傅大老远赶过来干活,咱们作为主家,怎能让人空着肚子动工?起码得烧锅热汤、蒸几个馒头,让大家垫垫肚子,才显得周到体面。”
夏禾不解:“昨天说好只包午饭的啊。”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毛红梅一边添柴烧水,一边随口道,“师傅们吃得饱,心里高兴,干活才有劲头,进度也能更快些。”
夏禾默默点头,这就是个人情社会,事事周到固然好,可未免太心累,好在有亲娘帮着打理,倒是省得她费心。
这就是近嫁的好处。
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火苗跳跃腾起,很快烧得一锅沸水滚滚。毛红梅手脚勤快,很快蒸出两屉暄软的杂面馒头,又切好一碟脆爽入味的咸菜疙瘩。
待老周头师徒三人走进院里,热气腾腾的馒头已然备好。
老周头几人虽然已经吃过早饭了,但也最多吃个五六分饱,此时见主家特意准备的早饭心里都挺热乎的。
填饱肚子,老周头放下碗筷,扬声低喝一声:“开干!”
三人分工明确、动作娴熟,有条不紊地开启施工:有人蹲地精准划线定井口轮廓,有人挥锹挖槽破土,有人架好辘轳绳索固定设备,全程默契十足,没有半分拖沓。
忙至半晌日头升高,夏家两兄弟夏雨、夏天收工后匆匆赶来,一同前来的还有隔壁村的表弟毛铁柱,特地过来搭把手帮忙。
第1349章 公社买肉16
大日头稳稳挂在天上,夏家院里热热闹闹的,打井的活儿干得正起劲,人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井下两个年轻徒弟轮流抡着铁锹挖土,一铲一铲把松散的黄土刨出来,全都堆进大竹筐里。俩人吃得饱,干起活来一点也不惜力,底下的土筐很快就装得满满当当。
地面上,夏雨、夏天兄弟俩守着辘轳,俩人一起使劲,稳稳握着木柄慢慢摇。老旧的辘轳吱呀作响,粗麻绳一点点往上收,把装满土的筐子稳稳当当从井里吊上来,一点不晃。
旁边的毛铁柱也没闲着,等土筐落地,他立刻接过来挑上肩,一趟接一趟往外跑,把废土全都挑到院外的斜坡上。
整个打井的节奏,全程由老周头盯着把控。
他一刻不离地守在井口,眼睛死死盯着井下的土层变化,半点细节都不放过。时不时就开口喊两句,指导干活的人。
“慢着点摇!绳子稳住了,别晃悠!”
“边上再往外扩扩,井口修整齐点,以后好用!”
老师傅经验足,每一句都在点子上,谁也不敢马虎。
井越挖越深,等挖到一丈多深的时候,底下翻出来的土就变样了。不再是干巴巴的黄土,变得又湿又软,摸上去凉丝丝的,带着一股子地底的潮气。
老周头伸手抓了一把湿土,在手里揉了揉,感受着湿润的土质,立马笑了,语气笃定得很:“成了!再往下挖一小截,保准能出活水!”
看着院里一切顺顺利利、井打得稳稳当当,夏禾把家里的事交给她妈,自己推出自行车,匆匆忙忙往公社赶。
这年头物资紧缺,最缺的就是肉,猪肉更是稀罕货,全都要凭票买,还得大清早排队,去晚了连根肉丝都抢不着。
夏禾骑到公社供销社的时候,好肉早就被人抢光了。她也不挑,索性买了两根不用票的猪脚和几根骨头,打算带回家给赵志远炖汤补身子。
虽然没买到肉,夏禾一点不郁闷。
回家路上瞅着四下没人,她悄悄从空间里摸出两斤上好的五花肉,肥瘦分层特别好看,新鲜得很,偷偷放进背篓里,再把猪脚和骨头放进空间。
等她骑车到家,毛红梅早就站在院门口等着了,一见她回来,赶紧上前接过沉甸甸的背篓,兴冲冲往厨房钻,准备收拾菜。
一翻开背篓,看到那一大块漂亮五花肉,毛红梅眼睛瞬间一亮,心里立马打起算盘。
这么好的肉,太难得了。
她琢磨着留一半放起来,明天再炖。家里过日子哪能这么大手大脚,再厚的家底也禁不住这么造。
夏禾跟着进了厨房,见状直接开口:“娘,今天全都炖了吧。院里干活的人多,大家辛苦出力,吃得好才有劲儿干活。等炖好了,再给爹和嫂子他们送一碗过去,大家一起吃。”
毛红梅一想也是,笑着应了:“行!那今天娘就沾我闺女的光,好好吃顿肉!”
厨房里柴火噼里啪啦烧得旺,铁锅烧得滚烫。五花肉一下锅,滋滋地冒油,浓郁的肉香味立马飘了满院。
那肉香实在太勾人,院里干活的几个人全都忍不住频频回头,一个劲咽口水,浑身的疲惫一下子没了,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香味飘得远,很快把村里邻居都吸引过来了。
男人都凑到井口边看热闹、唠嗑,女人们聚在院墙边上,三三两两扎堆说闲话。
村里人家家户户都要大老远去村口公井挑水,累死累活的,现在夏禾家居然自己打井,不少人心里就不平衡了,酸话跟着就来了。
有人撇着嘴开口:
“哟,志远媳妇之前不是说好好照顾志远吗?这下倒好,大把钱砸去打井!”
“就是,一点苦都不肯吃,以后怎么好好伺候志远啊?”
有人扯着嗓子喊:“志远,志远,有啥委屈你尽管说,婶子们都帮你做主!”
屋里的赵志远本来嫌外面吵,把窗户关上了。
可这群人越说越难听,句句都在抹黑夏禾、挑唆是非。
赵志远直接伸手一把推开窗户,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压过外面的闲言碎语:
“各位婶子费心了。打井是我自己提的主意。”
“夏禾天天照顾我,够辛苦了。村里公井太远,挑水太累,家里打口井,省时又省力。”
大家虽然一直在叫赵志远,也没想过他真的会出来回应。
有人惊叫道:“哎呀!志远!你这是好了,能动了?”
赵志远摇头,淡淡解释:“我没好,是小禾特意请李木匠,给我打了一张轻便的床放窗边,我每天躺这儿可以晒晒太阳、透透气。”
几个好奇的婶子凑到窗边往里瞅。
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赵志远旁边凳子上,放着一个搪瓷缸,里面装着白白的、香香的水。
有人好奇问:“志远啊,你这缸子里装的啥?看着怪特别的。”
“是小禾早上给我冲的麦乳精。”
一听是麦乳精,几个婶子眼睛都直了。这东西在村里可是稀罕货,普通人家根本舍不得吃。
叫陈大脚的婶子咽了咽口水,厚着脸皮道:“那啥志远,婶子站半天渴得慌,能不能给婶子喝一口?”
赵志远神色没波澜,语气客气却疏离:“婶子渴了去井边那边,我家备了凉茶,随便喝。”
怕她继续死缠烂打,赵志远干脆端起搪瓷缸,一口把麦乳精全喝干净了。
陈大脚立马脸黑了,小声嘟囔:“真是小气。”
旁边明理的婶子赶紧劝:“行了陈大脚!人家病人养身子的东西,你也好意思开口要?别丢人了!”
几句劝下来,一群人手里的饭也吃完了,下午还要上工,人渐渐散去,赵志远的耳根子终于安静了。
日头慢慢西斜,天色变得柔和。
这时候井已经挖到快三丈深了。
突然,井下两个徒弟兴奋得大声喊:“出水了!井底渗水了!”
井上所有人立马停下手里的活,全都围到井口边,探着头往下看。
幽深的井底,湿泥土缝里,一股股清水咕嘟咕嘟往外冒,越涌越厉害。没一会儿,井底就积起一汪清亮的小水洼,水光亮亮的,特别干净。
第1350章 身体检查17
老周头让徒弟打了一盅井水上来,抿了一口,脸上的皱纹霎时舒展开,笑意漾了满脸:“好水!真正的好水!干净无杂,清甜润喉,是顶拔尖的井水!”
他直起身,拍拍手上的泥,洪亮地叮嘱:“再往下深挖半尺,把井底的软泥夯实在了,稳住土层,防日后渗水塌陷。今日就到这儿,收工。明儿一早砌井壁、铺青石,后天这口井就能利利索索地用了,直接打水回家!”
夕阳西垂,暮色漫过村庄的田埂与屋舍。
毛红梅在家把猪圈扫净、晚饭的食材备好,拾掇完手头所有活计,便匆匆往夏禾家赶。
她头一件事就是去看井的进度——一眼便瞧见新井里盈盈漾着一汪清水,粼粼波光,清冽干净,瞧得人心头敞亮。
她心里替女儿高兴得很。
帮着女儿送走周师傅三人,她拉着夏禾的手,小声说起了母女私房话:
“这下可好了。有了这口井,往后洗衣做饭、浇菜园子都方便,再也不用大老远跑去河边挑水受罪。志远虽说卧病在床不能动弹,可他那是保家卫国的退伍军人,国家的政策、补贴一样不会少,又有军功在身,村里没人敢随意欺负你。你还有咱们娘家一大家子撑腰,只管安心过日子。往后家里家外的难处,娘都替你细细盘算着,绝不叫你受半点委屈。”
夏禾深知母亲这一番良苦用心,温顺地点点头,从衣兜里掏出五块钱,递到毛红梅手里:“娘,这钱您拿着。明天劳烦您从家里捉只肥鸡送来,中午我炖一锅鸡汤,给志远好好补补气血、养养身子。另外也帮我问问村里的邻里,谁家有刚出壳的小鸡苗,我多买些回来养着,也好有个事做。”
毛红梅本不想接这钱,可想起老头子说闺女手松、不会攒钱,犹豫片刻还是接了下来。心里却暗暗打定主意:往后闺女手头紧,她再悄悄贴补回去,绝不能让这孩子吃苦。
自打家里的井打好后,夏禾的日子便过得有条不紊起来。
每日的吃食里,她都会加上灵泉水,两人的气色一日好过一日。
赵志远原本苍白瘦削、棱角嶙峋的脸颊,渐渐圆润了些,褪去了病榻缠绵的枯槁憔悴,隐隐透出几分血色与生气。就连平日里黯淡无神的眼眸,也多了几分清亮,整个人不再是那副奄奄一息的孱弱模样。
这些时日,夏禾除却打理家事、照料赵志远的日常起居,余下大半时光都待在他房间里静心研读医书。怕赵志远无所事事、胡思乱想,她还给他找了许多过期的报纸。
赵志远捧着报纸,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黏在她身上。
昏黄的煤油灯光温柔缱绻,落满她低垂的眉眼、纤长的指尖,也落满她安静柔和的侧脸。
他下身没有知觉,方寸病床便是他全部的天地,而朝夕相处的夏禾,就是这片小小天地里唯一的光。无声的陪伴日复一日沉淀,悄悄在他心底生了绵长又温热的情愫,抚平了他久病的阴郁与自卑。
这天夜里,夜色静谧,万籁俱寂。晚风轻轻拂过窗棂,带起浅浅的凉意。屋内一盏煤油灯静静燃着,暖黄光晕铺满小小的房间,温柔得恰到好处。
夏禾指尖轻轻抚过泛黄的书页,将最后一页医书细细读完,轻轻合上。她站起身,微微舒展了一下久坐发酸的肩背,鬓边碎发随之轻轻晃动。
她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赵志远,眉眼柔和,语气认真又郑重:“我已经把整本医书吃透了,现在给你全面检查一下身体状况,看看恢复得如何。”
彼时赵志远刚用温水擦拭完身体,闻言浑身一僵,条件反射般扯过薄被单,手脚麻利地将自己脖子以下盖得严严实实。
夏禾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拘谨腼腆的模样,又好笑又无奈——明明是正经问诊治病,这人紧张羞怯的样子,倒真像个被恶霸调戏的良家少年,纯情得过分。
她走上前半步,微微俯身,眉眼带笑,调侃道:“你紧张个什么劲?我又不会吃了你!”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赵志远耳畔,他整个人更僵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漆黑的眼眸垂了垂,藏住眼底的慌乱与悸动:“我感觉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不用检查。”
他现在的心情矛盾得很:一面自卑于这不中用的身体,不想拖累对方;一面又贪念妻子的温柔,舍不得死。
夏禾可不惯他这点别扭心思,神色坦然,语气直白又干脆:“感觉好转不算数。医家讲究望闻问切,凭的是实证。我问你,下半身恢复知觉了吗?能不能自主控制大小便?”
这直白实在的问话,戳破了他脆弱的自尊心。赵志远瞬间哑然,眼底刚升起的光亮骤然黯淡下去。
见他这般垂头丧气、暗自低落的模样,夏禾顿时心软,却依旧理直气壮:“说你两句就闹小情绪、心里不痛快?男子汉大丈夫,本该心胸开阔坦荡,岂能如此矫情。”
接着她放软了语气:“治病最忌讳讳疾忌医。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专属医生,一切听我的诊疗安排,好不好?”
赵志远抬眸望她,撞进她清亮温柔的眼眸里,心底的阴郁悄然散去大半,却又被另一种细密的温热填满。只是眼底依旧藏着几分怀疑,悄悄瞥了一眼桌柜上那本厚厚的医书——不过短短几日翻书,她真的能学会治病?
夏禾将他眼底的疑惑尽收眼底,当即伸手取过医书,递到他手边,眼底带着几分鲜活的浅浅得意:“你别不信,我也是最近才发现,自己在学医这一道上天赋极高,一点就通。你随便出题考考我,看看我说得对不对。”
赵志远半信半疑,伸手接过厚重的医书。两人指尖相接,心底双双泛起浅浅涟漪。
他压下心头的异样,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随意照本宣科挑了两个中医基础理论、经络穴位的知识点开口询问。
第1351章 收不到信号18
夏禾神魂强大之后,过往被封印的记忆渐渐解锁,她脑子里的医学知识堪比一个图书馆。
现在的她,强得可怕。
赵志远所询问的那些基础医学常识,对于她而言就如同幼儿园小朋友学习数数一样轻松简单,可以说是信手拈来,毫不费力。
只是,赵志远眼里的妻子只是自学了几本医书,妻子出色的表现叫他大为震惊。
他一边翻书一边提问,一开始是较为简易的草药知识,接着慢慢提升难度,最后是复杂的病例剖析。
夏禾均能够迅速而准确地回答出来,且逻辑严密、条理分明,对各种药物原理的理解更是透彻深入。
更令人惊叹的是,她给出的每一条解释都与书籍中的描述完全一致,毫无差错;此外,她还能在此基础之上进一步拓展出一些书本里并未涉及到的实际操作技巧以及穴位搭配方法等方面的宝贵经验,这些内容显然比单纯从字面上阅读要生动鲜活得多,同时也具有更强的实用性。
经过这一连串的提问与解答之后,赵志远眼中原本存在着的疑虑逐渐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满心的惊异与折服之情。
此时此刻,当他再将视线投向夏禾时,眼神之中已然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真挚而深厚的敬意,这种敬意源自于一个外行人对于真正行家的由衷钦佩以及打心底里产生的认同感。
夏禾扬了扬下巴,眉眼弯弯,唇角噙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小骄傲,活像一只抖擞着羽毛的小孔雀:“这下总该相信我有真本事了吧?”
赵志远望着她这副俏皮灵动的模样,心底那块长久以来堵着的石头,仿佛被人轻轻搬开了。
他觉得,自己要是能帮助妻子提高医术,哪怕只是当她练习针法的工具人也算是自己的贡献了。
他嗓音暗哑,“相信。”
夏禾闻言,唇角笑意更深了几分。她转身推门走出屋子,脚步轻快,片刻后折返归来,掌心之中多了一个小巧精致的实木银针盒。
那木盒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深褐,木质纹理细腻温润,边角处刻着几道简朴的云纹,一看便是用了不少年头的旧物。
夏禾将木盒轻轻放在床头矮桌上,缓缓打开盒盖——
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一套银针,长短不一,粗细有别,足有二三十根。每一根都打磨得光滑如镜,针身泛着细腻清冷的微光,规整干净,在煤油灯昏黄的光晕下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寒芒。
夏禾捏起一根细长的银针,指尖轻轻捻了捻针柄,感受着那熟悉的触感。
她抬眸看向床上面色依旧微红、略显拘谨的赵志远,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把被单掀开,我帮你疏通下肢淤堵的经络。”
赵志远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虽然已经在心里做了决定,也亲口说了相信,但事到临头,那层薄薄的面皮还是撑不住。他脸颊发烫,心跳莫名失序,两只手无意识地在被单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磨磨蹭蹭好半天,最终也只是堪堪露出线条清瘦的上半身。
锁骨分明,肩胛单薄,胸口的肋骨若隐若现。而腰腹以下,双腿依旧被被单死死盖着,半点不肯外露,像是被单下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夏禾看着他这副藏藏掖掖、扭扭捏捏的模样,微微皱眉。
她歪了歪头,用医生的口吻,公事公办地提醒:“我要扎的是腿部经络和下焦穴位,治的是你淤堵的下肢神经。露上半身没用的,赵志远同志。”
赵志远被她这句“赵志远同志”喊得哭笑不得,尴尬之余又觉得她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莫名可爱。可他心里那点自尊心还在垂死挣扎,手指攥着被单边缘,指节都泛了白。
夏禾也不催他,就那样抱着手臂静静看着,眼神里带着一种“我见过的多了,你少来这套”的从容淡定。
终于,赵志远咬了咬牙,闭上双眼,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一把将遮在身上的被单尽数掀开。
煤油灯的光晕洒落下来,男人清瘦笔直的双腿覆着一层薄薄的肌理,不是之前那种枯瘦嶙峋、皮包骨头的模样了。
这些日子三餐准时,他没事的时候也会偷偷按摩没有知觉的双腿,虽然谈不上健壮,但至少看起来像个正常的、有血肉的人。
这也是夏禾没有一回来就开始治疗的原因。
那个时候的赵志远心存死志,身体也被糟蹋得不成样子。治病之前先治心——人要是连活着的念头都没有了,再高明的医术也是白搭。
赵志远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他似乎能感觉到夏禾的目光落在他腿上,不轻不重,却像是有实质的温度,所过之处皮肤都跟着微微发烫。
屋内静谧无声,唯有煤油灯的火舌轻轻摇曳,在墙上投下两个人影,挨得很近。
夏禾的神情变得专注而凝重。
她捏起一根根银针,凑到灯火上方微微烘烤,细致消毒,动作娴熟得像做过千万遍。火苗舔舐着针身,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银针在火光中渐渐升温,又在她指尖轻轻捻转降温。
待银针消毒完毕,她的气息也随之沉静下来。
夏禾侧身坐在床沿,微微倾身,目光如炬地扫过赵志远双腿上的穴位。
她深吸一口气,右手捏起第一根银针。
手腕轻落。
银针稳稳刺入足三里穴的肌肤,深浅有度,分寸精准,针身没入约莫一寸二分,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夏禾的拇指与食指轻轻捻动针柄,针身在皮下微微提插,同时轻声询问:“有没有感觉到异样?是酸胀、发麻,还是温热、发沉的感觉?细细说说。”
赵志远原本满心的羞涩与尴尬,在看到她那极致专注、极致专业、一丝不苟的模样之后,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尽数烟消云散。
他彻底放下心底的别扭,全身心沉浸在细微的体感之中,感应半天却是徒劳。
没有酸,没有胀,没有麻,没有任何感觉。那条腿像是别人身上的零件,银针扎下去的地方,大脑收不到任何信号。
第1352章 成全你19
夏禾面色沉静如水,指尖稳如磐石,依旧从容施针。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银针次第落下,阳陵泉、三阴交、腰俞……精准对应周身穴位。纤细的银针整齐排布,在屋内清亮的灯光下,流转着细碎微凉的银光。
每落一针,夏禾都会轻声询问赵志远的体感,可换来的回答,始终如一。
“没感觉。”
“不痛。”
“也不麻。”
接连数次毫无反馈,夏禾却分毫未受影响。她修长的指尖轻捻针柄,微调着银针刺入的角度与深浅,动作精准娴熟,神情专注肃穆,宛如雕琢精密器物的匠人,每一个细节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病床之上,赵志远望着女人一丝不苟的侧脸,心头微沉,却又不忍让她白费功夫。
他像个惴惴不安、做错了事的孩童,勉强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故作轻松地宽慰:“不用顾忌我,你只管扎深些,我不怕疼。”
“别急。”
夏禾头也未抬,清淡的嗓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专业笃定,打破了他的忐忑。
“中医治病讲究慢慢来,哪有一针通百病的道理?你经络堵这么久,不可能一下子就好,我又不是神仙。
赵志远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与急切:“那……多久才能见效?”
“至少持续施针几日,方能慢慢活络气血。”
这话瞬间点亮了赵志远眼底的微光,他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语气里藏不住压抑已久的期盼:“也就是说,几天之后,我就能有知觉了?”
夏禾这才抬眸望他一眼,目光澄澈平静,却带着十足的笃定:“你信我,自然能好。若是现在就想体会体感,我也可以成全你。”
话音落下,她俯身从实木针盒的最底层,取出了一枚特殊的银针。
这枚针远比方才所用的所有银针都要粗长一圈,针身厚实光洁,锋芒内敛,单单是看着那迥异的粗细,便让人莫名心生寒意。
夏禾捏着针柄,将银针移至煤油灯上方消毒。
跳跃的火舌温柔舔舐着银亮的针身,暖黄火光在她清丽的侧脸上明明灭灭,褪去了平日的温婉,添了几分医者施治的肃穆。
一旁的赵志远喉结不受控制地轻轻滚动。
即便他的双腿麻木无知觉,明知这一针落下大概率毫无痛感,可望着那枚被火光熏得微暖的粗长银针,本能的惧意还是悄然蔓延开来。
“我、我真信你,不急的。”他声音有点虚。
“晚了。”
夏禾低低哼了一声,唇角轻轻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眼底掠过一丝浅浅促狭。
指尖微动,她握着那枚大号银针,目光缓缓下移,精准落在赵志远腹股沟旁的一处隐秘穴位。
赵志远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心头骤然一紧,脸色瞬间变幻纷呈,又慌又窘。
“等、等一下!”
他话音未落,夏禾手腕轻翻,动作干脆利落。
这处穴位藏得极深,位置刁钻寻常,可她下针的速度、力度与角度完美契合,一气呵成。银针稳稳没入肌理,赵志远错愕的惊呼还卡在喉间,尚未出口。
下一秒,奇妙的变化骤然降临。
沉寂荒芜许久的身体深处,蓦地涌入一股生机,有什么在缓缓苏醒、悄然舒展。
赵志远的脑海轰然一响,瞬间一片空白。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
并非银针刺入的刺痛,而是一股温热的气流,自肌理深处破土而出,顺着淤堵已久的经络飞速蔓延,最终尽数汇聚在那处隐秘的位置。
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滚烫又清晰。
好似一根被寒冰封存数年的弦,沉寂枯萎许久,终于被人轻轻拨动,震得浑身气血都随之震颤。
惊意与狂喜瞬间席卷全身。
惊的是这突如其来的身体反应太过猝不及防,窘得无处遁形;喜的是,他麻木许久的身体,终于重新有了知觉与反馈。
不是皮肉浅层的痛感,是深入筋骨、根植气血的,独属于健全男子的本能生理苏醒。
与此同时,滚烫的热度瞬间爬上赵志远的整张脸颊,从面颊蔓延至脖颈、耳根,直至锁骨肌理,红得彻底,红得发烫。
他窘迫得恨不得立刻埋首被褥,找个地缝藏身。下意识抬手想要拉扯被单遮掩,可指尖抬到半空,又猛地僵住。
那枚粗长的银针还稳稳扎在穴位之上,他不敢乱动分毫,生怕偏移针位,影响施治。
“你、你……”
赵志远声音都变调了,又羞又窘,舌头都捋不直。
反观夏禾,依旧神色坦然从容,目光平静地落在施治的穴位处,静静观察着身体的应激反应,眉眼间带着医者验收疗效的淡然与满意。
“嗯,反应很好。”
她的语气平淡无波,清淡得像是在闲话天气,丝毫没有半分尴尬。
“这就说明你下肢经络并未彻底坏死,神经反射弧依旧通畅。此穴毗邻冲脉、肝经,精准刺激后,气血下行、阳气升腾,出现这种生理反应,是气血复苏的正常表现。”
赵志远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偏偏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浑身僵硬地躺着,不敢动弹,不敢抬眼,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极缓,唯恐一丝细微的动静牵动针身,打乱施治节奏,造成分毫偏差。
看着他这般如临大敌、手足无措的模样,夏禾终于忍不住弯起唇角,眼底漾开细碎温柔的笑意,带着几分戏谑:“方才是谁嚷着让我扎深些,说自己不怕疼的?现在倒是怕了?”
被她直白打趣,赵志远又羞又恼,彻底恼羞成怒:“你、你怎么一点都不害臊!”
“这有什么好害臊的?”夏禾理直气壮,还带着点耍赖的霸道:“我现在是医生,医生眼里不分男女。再说了,你是我男人,我看看怎么了?不光能看,我还能碰呢。”
说罢,夏禾竟然大胆地伸出手去轻轻拨动了一下那条在密林里伸腰的小肉虫。
“夏禾!”
赵志远失声低呼,一股滚烫的热血瞬间直冲头顶,四肢百骸都涌上难耐的燥热,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第1353章 都听你的20
赵志远闭着眼,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经起落,终于彻底通透。
从方才夏禾指尖特意挑出那枚尺寸最张扬的大号银针,到她垂眸时那句轻描淡写、意味深长的“成全你”,再到她眼底那点藏得极浅、根本未曾掩饰的促狭笑意……从头到尾,她分明都是故意的。
她清清楚楚地拿捏着他所有的窘迫与软肋,明目张胆地捉弄,偏生字字句句滴水不漏,情理道义全占尽,挑不出半分错处。
而他此刻浑身被银针固定,四肢僵硬无力,动弹不得半分,只能全然被动地任由她拿捏戏弄,纵使满心羞赧,也半句辩驳的资格都没有。
无奈之下,赵志远索性彻底合上眼眸,眼不见、心稍安,妄图隔绝周遭所有的窘迫。
可羞涩窘迫的热浪一遍遍灼烧着耳廓与脸颊,心底深处却有一股滚烫的释然与狂喜,汹涌而出,满满当当填满了空旷沉寂的胸腔。
压在他心头整整数月的阴霾、困顿与绝望,那些日复一日缠身的麻木、死寂与无望,那些夜夜辗转、濒临放弃的灰暗心绪,在这一刻轰然碎裂,散去大半。
沉寂许久的心底,第一次裂开一道明亮的缝隙,澄澈的天光倾泻而入。他无比真切地触碰到了新生的希望,清晰笃定地知晓——他破败沉寂了许久的身体,是真的有痊愈、有重新站起来的可能了。
床畔,夏禾看着男人放弃抵抗的模样,眼底的戏谑缓缓收敛,生怕玩笑开过了头,真的将这个本就敏感自卑的男人逗得心绪郁结、再次消沉。
她敛去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医者独有的沉稳、肃穆与专注,纤白修长的指尖轻轻捻住冰凉的针柄,屏息凝神,细微精准地调整着银针的刺入深浅与角度,缓缓提插捻转,一点点疏通他周身淤堵凝滞的经络气血。
随着行针动作持续推进,一股细密绵长的酸胀感骤然顺着针孔蔓延开来。
赵志远喉间一松,控制不住地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轻浅又隐忍,不是痛的,是难以压抑的喜悦。
“有感觉了?”
夏禾的声音清浅柔和,精准捕捉到他眉眼间转瞬即逝的动容与震动,没有半分意外。
赵志远用力重重颔首,长睫微微震颤,原本沉寂黯淡的眼眸骤然亮起细碎的光,嗓音绷得微微发紧,藏不住积压许久的激动与酸涩:“嗯……有知觉了,浑身发酸,从头到脚,都暖暖的。”
听闻此言,夏禾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轻轻点了点头。
她不再开口言语,指尖捻转针柄的频率微微加快。
与此同时,一股愈发强烈的温热气流在他体内流转盘旋,下行通络活脉,上行归脏养腑,顺着周身经脉往复游走,渐渐形成一圈完整、温润、通畅的循环。
“夏禾……”赵志远喉头滚动,嗓音沙哑干涩,裹挟着满心的动容、感激与细碎的酸涩,轻轻唤她的名字。
“嗯?”夏禾头也未抬,依旧专注行针。
“谢谢你。”
男人突如其来、温柔诚挚的软语,让夏禾指尖微顿,心头轻轻一颤。她素来不惯煽情,更不擅长应对这般直白滚烫的温柔谢意。
眼见这枚强心针的通络效果圆满达成,她指尖利落收针,动作干脆流畅。
转瞬之间,方才周身清晰浓郁的酸麻与温热体感尽数褪去,所有知觉渐渐消退,恢复如常。
赵志远微微一怔,眼眸中飞快掠过一丝茫然与浅浅的落空,下意识抬眸看向她。
夏禾一边从容收纳好那枚大号银针,一边轻声开口认真解释,语气带着温柔的叮嘱与严谨:“方才这般通透的通络活脉效果,正常需要整整一个疗程才能显现。我今日特意催动气血、加急施针,只是为了让你亲眼看到成效,帮你彻底坚定痊愈的信心。”
她抬眸望他,眼眸清澈温柔,神色认真无比:“如今算是提前透支了疗程效果,接下来整整两周,你都不会再有这般清晰强烈的体感。所以往后施治,必须乖乖听话、好好配合,不许再心急,记住了吗?”
赵志远抬眸深深凝望着她,漆黑的眼底盛满细碎柔软的光,温顺又乖巧,像一只被细心安抚治愈的大型金毛,全然顺从,字字郑重:“好,我都听你的,往后全都听你的。”
那双沉寂许久的眼眸,此刻湿漉漉、亮晶晶的,盛满了全然的信赖、依赖与毫不掩饰的依恋,滚烫又纯粹,直直望进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夏禾被他这般毫无保留、全身心托付的眼神看得心头微痒,生怕自己一时冲动,又忍不住肆意逗弄欺负他。
她连忙别过脸,错开他炙热的目光,轻声叮嘱:“留针一刻钟,切勿随意乱动,以免偏针影响效果。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话音落下,她刚转身抬脚,手腕却忽然被男人厚实的大掌轻轻握住。
力道不重,却格外紧实,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执拗,牢牢将她定格在原地。
夏禾垂眸低头看去。
赵志远正仰着身子静静望着她,已经恢复了几分俊朗的眉眼间带着几分别扭拘谨,耳廓红得透彻,连耳尖都染满绯红。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她的手腕,指节微微收紧,像是生怕她转身就走、转瞬离开。
“怎么了?”夏禾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赵志远喉结重重滚动了几下,像是在心底反复酝酿,终于鼓起莫大的勇气:“那个……你能不能……坐在这儿陪我一会儿,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说着,目光慌乱飘忽,根本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堪堪落在床角的被单上,一副局促不安、满心紧张的模样,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夏禾看着他这副别扭内敛、纯情又可爱的模样,心头的软意肆意蔓延,忍不住弯眸轻笑。
“你想说什么?”
她顺势侧身坐在床沿上,被他攥住的手腕也没有抽离,静静等候他的下文。
第1354章 能不能重新开始21
夏禾看着他这副别扭内敛、纯情又可爱的模样,心头的软意肆意蔓延,忍不住弯眸轻笑。
“你想说什么?”
她顺势侧身,轻轻坐在床沿上,被他攥住的手腕没有抽离,静静等候他的下文。
赵志远感受到掌心温润柔软的触感,心底安定了几分,抬眸定定望着她,眼神无比认真虔诚:“你之前说过,我的腿,是可以重新站起来的,对吗?”
“对啊。”夏禾语气轻快,带着几分笃定自信,意有所指地笑道,“怎么,到现在还不相信我的医术?”
“不是,我绝对相信你。”赵志远立刻摇头,鼓足勇气说出藏在心底许久的话,“我的意思是……既然我能好起来,能重新站起来,那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似乎太过害怕被她拒绝,他连忙匆匆补充,语气带着几分笨拙的执拗:“你方才碰了我......现在我是你的人了。”
夏禾静静看着他眼底浓烈的情意,心头微动,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又清醒:“赵志远,我以前对你并不好,如今我悉心为你医治,不过是弥补从前的过失。你想清楚,往后再也没有现在这种衣来伸手、事事迁就你的日子了。”
“我从来没有贪图过这些!”赵志远立刻反驳,眼神坦荡又坚定,“我在部队的日子内务从来都是满分。等我能自由行动之后,家里家外所有的事,只要我在家,绝不让你动手操劳半分,全都交给我。”
夏禾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你要是担心我不尽心医治你,做下这个决定,大可不必。”
赵志远眸光骤然郑重,神色肃穆端正,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夏禾同志,我以军人的荣耀起誓,我对你,绝对毫无恶意,也不是一时感激冲动。”
“你现在应该不是现役军人了吧。”夏禾直截了当的点破。
“我是。”赵志远眼神愈发坚定,字字掷地有声,“像我这样因公受伤的情况,部队会给我保留三年军籍,我的荣耀、我的身份,从来都没有丢过。”
他望着她澄澈的眼眸,语气温柔了几分,褪去所有执拗,多了几分释然通透:“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从前的冷淡疏离。我们本是仓促成婚,我新婚便归队离家,彼此毫无感情基础,生疏隔阂本就是常态。从前我心性阴郁、颓废消沉,状态极差,说到底,也是我自己求仁得仁,怪不得任何人。”
夏禾眼底掠过一丝好奇,轻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对我动的心?”
这话问出口,赵志远本就泛红的脸颊瞬间更热了,眉眼间染上浓郁的羞赧,微微垂眸,声音轻柔缱绻:“我也说不清具体是哪一刻。大概是在你递给我一盅温热香甜的麦乳精的时候;也或许是睡在你特意给我定制的床榻上的时候;又或者是无数个安静的午后,你坐在我身旁,安安静静陪我看书读报,让我死寂的世界,终于有了烟火与人声。”
一点一滴,细碎温柔,慢慢攒够了满心欢喜,彻底沦陷心动。
夏禾静静听着,心头柔软一片。
说到底,她与赵志远本就是合法领证的夫妻,名分早已落定,要是对方表现良好也不是不可以给他一个机会,穿过来就成了已婚妇女,总得收点福利。
就在夏禾默然思忖之际,赵志远生怕她心意动摇,又连忙加码,坦诚道出了一件藏在心底的私事:“对了,我的伤,并非无谓牺牲。当初之所以重伤卧床,是为了救我手下的一个新兵。”
“那个新兵家世不一般,是首都下放来基层部队历练的子弟。”
夏禾微微挑眉,露出几分讶异:“哦?”
“那次任务突发险情,是我替他挡了致命一击,才落得如今下身没有知觉的下场。”赵志远语气平淡,并无半分邀功之意,“他感念救命之恩,早已许诺我,待我伤势痊愈,便可把我安排到首都工作。无论是转入首都部队机关任职,还是彻底退役安排地方优质岗位,全都由我挑选。”
这是他藏在绝境里唯一的前路与底气,也是给她安稳生活的保障。
夏禾心中意外,没想到他的未来竟还有这般可期的转机。但她依旧保持清醒,轻声问道:“会不会只是他一时愧疚画的大饼?若是你的病一直不好,他大可以就此作罢,不必兑现承诺。”
“不会的。”赵志远轻轻摇头,语气笃定,“那次险情他也身受重伤,伤筋动骨,如今也一直在家中休养。而且他早已提前酬谢,给了我不少紧缺的钱票,还留了专属联系电话。我之前一时想左了,一直不曾主动联系麻烦他。”
夏禾眸光微微闪烁,心底所有的顾虑尽数消散。
下一秒,她微微俯身,青丝垂落,轻轻拂过他的耳畔。
微凉柔软的唇瓣,轻轻在他干燥温热的唇上落了一下。
极轻、极软、极短。
像蜻蜓点水,转瞬即逝,又似漫天轻柔柳絮,轻轻落于心尖,痒得人心头发颤。
赵志远整个人瞬间彻底僵住。
浑身血液骤然停滞,随即轰然倒流,席卷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彻底忘了。
他怔怔躺着,双目圆睁,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方才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清晰镌刻在心间。
不过瞬息,夏禾已然直起身,神色恢复淡然从容,若无其事地随手拿起枕边的医书翻看。
只是那垂落的耳畔,红透一片,连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泄露了她心底的慌乱与羞涩。
赵志远目光定定落在她手中倒置的书封上,心头轰然炸开一片温热的烟花。
若是没看见她拿反了书、浑然不觉的慌乱模样,他几乎要以为,方才那个温柔的吻,只是他久病卧床、心生妄念的一场幻觉。
赵志远望着自己妻子故作平静、耳根通红的侧颜,心底只剩下一个滚烫又真切的念头——
值了。
所有的一切,全都值了。
那些暗无天日、濒临崩溃的灰暗岁月,那些生不如死、日夜挣扎的绝望煎熬,那些独自隐忍、无人救赎的孤寂黑夜……所有的苦难与沉沦,在这一刻,尽数值得。
因为他熬过了漫天黑暗,终究等到了属于他的天光。
第1355章 这是科学22
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一旦彻底捅破,夏禾与赵志远的日子,便彻底泡进了清甜绵柔的蜜水里,点点滴滴都甜得入心入肺,化也化不开。
从前相处时那份刻意保持的疏离与客气,尽数烟消云散。朝夕相对的每一寸光阴,都变得松弛缱绻,温柔得不像话。
时常上门的夏母看在眼里,只当是女儿终于听了自己的话愿意跟女婿好好过日子,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但还是高兴居多。
只有身处烟火日常里的两人最清楚,彼此眼里的情意、不经意间贴合的肢体、对视时藏不住的笑意,都让两人的心越来越靠近。
每日午后的针灸治疗,成了二人最私密、最缠绵的温存时刻。
阳光透过木格窗的窗户纸,洒在男人线条利落的身躯上。
赵志远半靠在床头,褪去了衣衫,宽阔的肩背、紧实的腰腹线条一览无余。
夏禾手执银针,凝神细稳地落针,每一处穴位都精准无误。
待整套针法结束,收妥银针,她的手指总是不受控制的在男人硬邦邦的腹肌上轻轻捏揉,顺着流畅的人鱼线缓缓向下划落,带着几分狡黠的慵懒,偶尔还要故意逗一逗那在密林里贪睡的小东西。
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全身,赵志远浑身骤然泛起一层薄热,血液慢慢燥热翻涌,喉间抑制不住溢出几声低沉沙哑的闷哼。
每每见他情动隐忍的模样,夏禾便一本正经的解释:“适当的刺激能疏通经络、激活神经,有助于身体恢复,这是科学。”语气轻快狡黠。
换做从前,身体不便的窘迫、心底深处的自卑,定会让赵志远局促难堪、满脸窘迫。
可如今,爱意填满了心底所有的缝隙,自卑与怯懦尽数消散无踪。
他相信自己的实力能胜过大部分男人,也知道只要假以时日,他一定能彻底挣脱病痛的桎梏,重新站起来,变回那个顶天立地、能为妻子遮风挡雨、给她幸福生活的男人。
于是他全然放松身心,坦然纵容她所有的肆意撩拨。
他漆黑的眼眸紧紧锁住身前巧笑嫣然的女人,看着她眉眼弯弯、眼底含俏的模样,心底满是极致的纵容。
比起这些细碎的肢体触碰,赵志远最贪恋的,是没有任何距离的唇齿交融。
不知从何时起,每日针灸落幕的收尾,是两人专属的亲密时间。
夏禾的唇瓣柔软软糯,带着淡淡的清甜气息,像是春日最甜的花蜜。
赵志远一旦贴上,便彻底上瘾,舍不得松开分毫,只想牢牢锁住这份独属于自己的温柔。
每当亲吻得情深入骨、情意翻涌时,全身沉寂的血液便如同听到了冲锋的号角,轰轰烈烈地奔涌流淌,四肢百骸都跟着燥热起来。沉睡荒芜许久的身体,会悄然泛起温热的悸动,一点点苏醒、发胀,真切又清晰。
他激动的将身体的变化告知妻子。
夏禾每每听得脸颊绯红,耳尖发烫,嗔怪着骂他耍流氓,眉眼间却无半分真的不悦,从来不会推开他,任由他继续温柔索吻,纵容这份情意肆意蔓延。
日复一日的针灸治疗,日复一日的亲吻缠绵,赵志远沉寂麻木了数月的下半身,终于冲破了某种枷锁,迎来了颠覆性的突破性转机。
这天午后,夏禾有条不紊地收完最后一根银针,指尖不经意间轻轻拂过男人大腿内侧。
就在指尖触碰的刹那,指尖下的肌肉骤然紧缩,两人对视间眼里皆是惊喜。
赵志远试着感知双腿,果然,他恢复知觉了,眼底瞬间炸开铺天盖地的惊喜、狂喜与难以置信。
他怔怔地愣在原地,大脑空白一瞬,所有的情绪轰然爆发,手臂猛地用力,一把紧紧揽住夏禾纤细的腰肢,力道急切又珍重,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与哽咽:“媳妇,有感觉了!我的腿……我终于又有感觉了!”
夏禾伏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剧烈的颤抖,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轻声回应:“我看到了。”
话音未落,赵志远已然抬手,掌心轻轻捧住她精致的小脸,低头狠狠吻了下来。
这一吻,和往日所有的温柔试探都截然不同。
没有小心翼翼的克制,没有浅尝辄止的温柔,压抑多时的隐忍、思念、渴望与爱意,尽数倾泻而出。带着强势霸道的侵略性,汹涌炙热,恨不得将怀中的人儿彻底揉进骨血、拆吃入腹。
他一只手牢牢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半分退缩,另一只手臂死死箍紧她的腰肢,将她紧紧拥在怀中。滚烫的舌尖强势撬开她的齿列,长驱直入,缠绵肆意地纠缠掠夺,炙热的呼吸尽数笼罩住她。
夏禾被他突如其来的霸道吻得浑身发软,四肢百骸都泛起酥麻的暖意,腰肢酸软无力,整张脸颊绯红似霞,细密软糯的娇喘不受控制地溢出唇角,周身的空气都被浓郁的暧昧与缱绻填满。
她是身心健全的寻常女子,有最原始的情愫与欲望。只是之前,碍于他身体的桎梏,她始终克制本心,守着分寸,等待男人被治愈的那一刻。
或许就是现在?她迷迷糊糊的想着。
男人苏醒的身体、滚烫的爱意、霸道的索取,彻底搅动了她尘封的心底涟漪。
她勉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抬手轻轻抵在他滚烫的胸膛,喘着细碎的气息,声音绵软发颤:“不行……你身体还太虚,刚有起色,不能冲动。”
“不要。”赵志远抵着她的唇瓣,声音沙哑暗沉,眼底燃着一簇燎原的暗火,滚烫又执着,“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太久了。媳妇,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他凑过去含住她的耳垂,舌尖细细地描摹着耳廓的轮廓,手也不安分地从衣摆下方探了进去,指腹摩挲着她腰侧滑腻的肌肤,“而且我知道,你也想要。”
他眼底的深情与炽热直白又滚烫,几乎要将人彻底裹挟沦陷。
第1356章 买拐23
夏禾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儿,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别扭又娇嗔的劲儿,口是心非地丢出一句:“才没有。”可她躲闪的眼神和微微发烫的脸颊,早已将她出卖得干干净净。
见男人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越贴越近,温热的气息落在她颈侧,惹得她一阵轻颤。
她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软着嗓子哄道:“等你彻底好了再说。现在说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把我好不容易扎出来的效果折腾没了,小心还得在床上多躺两个月。”
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奶凶奶凶的恐吓,可惜半点威慑力也没有。
赵志远垂眸望着怀里的姑娘,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灯光下,她眼尾染着一层薄薄的绯红,像被晚霞浸过的云;水润的唇瓣被他反复吻得微微红肿,透出诱人的粉嫩。他心里像打翻了蜜罐,又甜又酸,熨得五脏六腑都暖洋洋的。
他不再逗她,长臂一收,将软软的人牢牢扣进怀里,低下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又一口,又一口——贪婪而炽烈,仿佛要把这辈子的份都亲完。
临到失控的边缘,他才松开手,重重地仰倒在床上,长长舒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屋顶错落的木纹上,低沉的嗓音带着未散的沙哑,温顺又纵容:“行,都听媳妇的。”
夏禾看着他额角微微跳动的青筋,红着脸扯过被单,把男人裹得严严实实,叫他动弹不得。不敢再看那双眼睛,怕自己会心软,她低着头,几乎是逃一般离开了他的房间。
屋里骤然归于寂静,只余淡淡的草木清香,与两人交缠过的气息,丝丝缕缕,萦绕不散。
赵志远仰面躺着,即使被被单裹得严实,周身却仍是难以压制的燥热,浑身的血液都在隐隐发烫,心底那股隐忍许久的悸动迟迟无法平息。
现在的他根本睡不着——他迫切地想要恢复正常。
他一把扯开身上的被单,举起双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上肢力量训练:抬手,撑举,拉伸,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极致。
肌肉绷紧又松开,绷紧又松开,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反复调试。汗水很快从额头上沁出,沿着太阳穴往下淌,流进鬓角,滴在枕巾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动作标准而坚持,一遍,又一遍,又一遍。
赵志远借着极致的疲累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也借着锻炼发泄那股怎么也压不下去的邪火。每完成一组动作,闷在胸口的气就散掉一分,可每散掉一分,又有一股新的火苗从更深处窜上来。
折腾到精疲力竭,他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汗水糊住了眼睛,视线模糊成一片,屋顶的木梁在眼前晃啊晃。
忽然,他笑了。笑声很低,却笑得那样畅快——能感觉到身体里有火在烧,原来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次日清晨,晨光微熹。农家小院被温柔的天光笼罩,炊烟袅袅,烟火悠然。
两人围坐在堂屋的四方桌前吃早饭。稀粥小菜,麦乳精煎鸡蛋,虽然简单,却营养丰富。
赵志远喝完最后一口麦乳精,看向身侧的夏禾,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媳妇,我想要一副拐杖。”
夏禾闻言眼底微亮,心中早已了然,轻轻点头应声:“好。吃完早饭我就去一趟县城,给你挑一副合适的,再顺便买些滋补的营养品回来,好好给你补一补。”
草草用完早饭,夏禾简单收拾了一番,便推着院里的二八自行车,跨上车,悠悠骑出了村子。
她没有去找李木匠定做。
李木匠的手艺在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好,做出来的家具榫卯严丝合缝,做副拐杖更是小菜一碟。
可一旦找他定做,不出半日,赵志远双腿好转的消息便会传遍周边村落——人多口杂,根本瞒不住。
尤其是赵志远的父母与兄弟,面慈心苦,若是得知他身体好转,必定立刻上门纠缠,打破他们如今安稳平静的日子。
她不确定赵志远对自己的父母还有没有感情,她现在也不想知道,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过一段甜蜜的二人世界。
眼下正值秋收旺季,田间地头的村民都忙着收割庄稼,乡间土路上一路空旷,几乎看不到人影。微凉的秋风拂过耳畔,裹挟着稻田独有的清甜稻香,混着泥土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干净又治愈。
夏禾前脚刚走,院子里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音还没完全消散,被扶回床上的赵志远就动了。
他用手撑着床沿,把身体一点一点地挪到床边。两条腿像软绵绵的面条似的垂下来,他扶着床边的凳子试着站起来——膝盖颤了颤,像是不堪重负,肌肉传来的酸胀感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可他咬着牙撑住了。
他不敢过分用力,怕伤到刚刚恢复的神经和肌肉,只是借着凳子的帮助,像一只笨拙的螃蟹一样,一点一点地挪到了厨房。
在灶前的木墩上坐下,看着火苗舔着锅底,橘红色的光映在他脸上。
一锅水咕嘟咕嘟地烧开了,白汽从锅盖边缘冒出来,氤氲了整个灶台。
他把热水一瓢一瓢地舀进木桶里,兑上凉水,试了试水温——刚刚好,然后慢慢挪到后院。
后院不大,墙角长着一丛指甲花,粉的红的开得正热闹。
他坐在木凳上,一瓢一瓢地往身上浇。
水落在皮肤上的感觉那么清晰、那么真实——温热的、柔软的,顺着肩膀流下去,沿着胸口的曲线往下淌,在腰腹处汇成一股细流,然后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能感觉到水珠在皮肤上滚动的轨迹,能感觉到风吹过湿漉漉的身体时带走的那一丝凉意,能感觉到阳光晒在肩头微微发烫。
那些沉睡太久的知觉正在一个接一个地醒过来,伸着懒腰,打着哈欠,重新回到它们该在的位置。
他仰起头,让水浇在脸上,闭着眼睛,水流从额头漫过眉骨、鼻梁、嘴唇,咸咸的——不知道是水,还是眼泪。
第1357章 求收留24
洗完澡后,赵志远只觉浑身筋骨舒展,通体舒爽。往日夜里虽常用温水擦拭身体,可这般实打实的淋洗沐浴,带来的通透松弛,终究是擦洗远不能比拟的。
他缓步折返屋内,伸手将床上用过的被套、枕套尽数扯下,规整叠好搁在木凳上,而后扶着凳沿,一步一顿、借力挪到院中青石洗衣台旁。
打水、搓揉、漂洗、晾晒,于寻常人而言不过举手之劳,落在此刻行动受限的赵志远身上,每一个动作都格外滞涩艰难。可他眉眼间毫无半分不耐,反倒满心踏实,甘之如饴。
夏禾推开院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晾着的衣服和被套在迎风飘扬,再看看厨房烟囱升起的袅袅炊烟,灰白色的烟在蓝天背景下缓缓上升,渐渐被风吹散,什么时候家里来了个田螺姑娘!
她的心底翻涌着惊喜,又裹挟着细碎的心疼。
这人身体才刚有好转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做事,一刻也闲不住。
他是多想证明自己的价值,多想告诉自己、也告诉她,他不是个废人?
夏禾停稳自行车,解下绑在后座上的背篓与拐杖。
这对铝合金拐杖是她专程去县医院门口的医疗器械店购置的,银白管身泛着清浅冷光,高度可自由调节,手柄处裹着一层黑色软垫,触感温软,想来撑靠时会舒适不少。
背篓里满满当当,既有百货商店采买的物件,也有她悄悄从空间取出的物资。
她拿着拐杖走进厨房,男人正在往灶膛添着干柴,锅内散发着一股米香味儿。
夏禾来到他身前,将人扶起来,目光细细将他周身打量一遍,确认没有磕碰摔伤的痕迹,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语气里却仍带着几分嗔怪:“身子才刚好,怎么就贸然下床走动,万一摔伤了可怎么办?”
“摔不着的。”赵志远抬眸笑起来,抬手稳稳握住她的手。
他手掌宽大,骨节分明,掌心覆着常年握枪和训练留下的茧子,可包裹住她指尖时,力道却轻柔得恰到好处,“我心里有数。”
夏禾瞪了他一眼,眼底并无半分怒意,只剩木已成舟的无奈。
她将拐杖递给他:“试试,特意去县里买的,高度能调,手柄包了软垫,抵在腋下应该会好受些。”
赵志远接过拐杖,反复调校高度。初次定位偏低,再次调高又略显局促,几番微调后,终于寻到贴合身形的适配尺度。他双手攥紧中间的握柄,深吸一口气,双臂猛然发力,将全身重量缓缓托举起身。
腋下抵着拐杖传来紧实的压迫感,臂膀肌肉紧绷隆起,身体重量自炕沿转移至杖身,再经由手臂落向地面。他脚尖只堪堪轻点地面,不敢全然受力。
夏禾在一旁看得心神紧绷,双手下意识悬在半空,十指微张,时刻预备着上前搀扶。
赵志远试探着双脚落地,慢慢将重心分摊至双腿,借着拐杖在厨房缓步挪了几步,一点点调整着身体与拐杖各自承担的力量。
当他稳稳站直身形时,抬眼望向夏禾,唇角绽开一抹明朗的笑。
那笑意裹着耀眼的光,像是独自穿行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隧道许久,终于撞见隧道尽头的第一缕晨光。干净澄澈,明亮滚烫,混着一丝恍若幻梦的恍惚,更藏着重获新生的庆幸。
夏禾望着这抹笑容,鼻尖骤然发酸,眼眶转瞬泛红。她快步上前,踮脚轻吻过他的下颌,轻声夸赞:“志远,你真厉害。”
“媳妇儿,苗儿,谢谢你!”
午后,赵志远便拄着拐杖在院中反复练习行走。
他的上肢很有力量,步履看着从容松弛,可贴身的衣衫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洇出大片深色汗渍,紧紧贴覆在脊背,清晰勾勒出肩胛利落的轮廓。
夏禾搬了木椅坐在屋檐下,手里摊开一份报纸,漫不经心地翻阅着。
男人每一次抬臂、每一步落脚,都被她尽收眼底。
待他气息紊乱面露疲色时,她便适时起身,递上一盅温热的麦乳精。杯中她悄悄兑入了灵泉水,能温养肌理,加速他身体复原。
赵志远接过搪瓷盅,仰头一饮而尽,清甜醇厚的奶香在舌尖久久萦绕。他将空盅搁在石桌上,稍作喘息,便又攥紧拐杖继续练习。
他的恢复进度肉眼可见,夏禾暗自思忖,此刻若有歹人近身,他仅凭单脚站立,便能将拐杖化作防身利器。
日光缓缓西斜,院中的树影由短拉长,由浓转淡,一日光阴悄无声息地走向尾声。
暮色温柔覆满村落,天边最后一抹橘红霞光被深蓝夜色吞没,星子次第缀满夜幕。
远处零星传来几声犬吠,转瞬归于沉寂,唯有秋虫鸣唱此起彼伏,织就一曲绵长静谧的乡间小夜曲。
夏禾点亮一盏煤油灯,两人一起在厨房准备晚饭,狭窄的房间内,墙上的人影大多数时候都是靠在一起的,虽然没怎么说话,但格外温馨。
入夜后,赵志远将自己打理得清爽利落,带着一身水汽和清爽的皂角味,拄着拐杖来到夏禾的房门前。
夏禾正倚在床头看书,手中轻摇一柄小巧的五边形竹扇,这是夏爸爸特意给她编的。
现在男人能自由活动了,她的自由反倒受到了限制,她不能再随心所欲的进入空间,或者使用一些超出这个年代的电子产品,比如电动小风扇。
夏禾看着门外的男人,明知故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赵志远不禁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然后鼓足勇气,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那个……媳妇啊,你也知道的,我房间里的被套今天刚洗完,现在还没有完全晾干。所以呢,我想……今晚能不能跟你挤一晚?”
夏禾眉梢微挑,指尖翻过一页书页:“白日里艳阳高照的,薄薄的棉布被褥,两个小时便能干透,这话可糊弄不住我。”
赵志远静默片刻,表情无辜:“方才晾衣服时,不小心又把它们打湿了。”
夏禾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
第1358章 是不是故意的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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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9章 跪着求饶26
夏禾微微仰着白皙的脖颈,柔软的唇瓣微微翕动着,温热急促的呼吸层层拂在他的指尖,细碎又轻柔,好似点点火苗,轻轻舔舐着他的肌肤,撩得人心尖发烫。
赵志远喉结重重上下滚动一圈,心底的情愫汹涌翻涌,带着极致的克制与情动。
随后微微俯身,借着满屋温柔皎洁的月色,摒去所有迟疑与顾虑,精准又无比温柔地衔住了女人饱满诱人的唇瓣。
这一吻,缓慢、绵长、缱绻,裹着他藏在日复一日陪伴里、从未宣之于口的深沉爱意,还有历经低谷、失而复得般,近乎虔诚的极致珍视。
他耐心十足,不急不躁,一寸寸描摹她唇瓣柔软细腻的轮廓,细细品尝着独属于她的味道,让人彻底沉溺,无可自拔。
夏禾整个人被他牢牢圈在怀中,被这绵长温柔的吻撩得浑身发软,心底的平静彻底被打乱,气息纷乱不稳,胸腔里的心跳擂鼓般剧烈跳动,震得耳膜微微发烫。
她纤细白皙的手原本轻轻攥着他的衣襟,松开又攥紧,攥紧又松开,反复辗转,心底满是难言的悸动。
情动最深处,她眼尾泛红,睫毛湿漉漉的,软软地轻唤他的名字,软糯缱绻的语调里裹挟着浅浅的鼻音,沙哑又缠绵,格外动人:“志远……”
一声轻唤,如同羽毛轻轻拂过心尖,瞬间撞得赵志远心神震颤,心底的情意愈发汹涌浓烈。
赵志远闻声,心底情意更盛,温热的吻缓缓下移,沿着她脖颈优美纤长的线条,一路温柔落下。
微凉的晚风从窗缝溜入,拂过夏禾细腻的肌肤,与他温热的吻形成极致的反差。当细碎温热的吻轻轻落上她纤细白皙的锁骨时,夏禾浑身一颤,再也忍不住,溢出一声细碎软糯的闷哼。
她下意识抬起绵软的双臂,牢牢攀上他宽阔结实的肩头,纤细的指节微微收紧,指甲隔着薄薄的衣料嵌入他的皮肉里。
此刻的她,像坠入激流、无处借力的溺水之人,牢牢攥住了唯一的浮木,满眼满心都是极致的依赖与眷恋。
暗夜里,温情肆意流淌,缱绻缠绵。
两人亲密依偎,呼吸彻底交织,温柔的亲吻缠绵不休,肌肤相触的温热,心意相通的默契,将整间小屋填得满满当当。
纵使心底情愫翻涌、爱意浓烈滚烫,可两人心中都有顾虑。
赵志远担心自己尚且未能完全痊愈不能给妻子最好的体验,,夏禾同样担心对方的双腿,故而所有亲密触碰,都带着极致的克制。
只是这份温存,远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炙热绵长,缠缠绵绵,久久不散。
夜色渐深,这场生物知识探讨最终以赵志远骤然身形紧绷、不得不狼狈起身换了一条干净裤子而悄然落幕。
夏禾靠在枕头上,发丝微乱,脸颊染着淡淡的绯红,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水汽,浑身依旧被方才的亲密撩得燥热发软。
可看着男人高大挺拔却带着几分窘迫的背影,她忍不住弯起眉眼,暗自偷偷乐着,心底满是甜甜的狡黠。
赵志远换好衣物回来,重新在床上坐下,微微粗重的喘息还未彻底平复,低沉沙哑的嗓音裹着未散的情动,漆黑的眼眸牢牢锁着眼底笑意狡黠、灵动娇俏的女人,语气带着隐忍的纵容与暗暗的强势,低声道:“夏夏,别笑,总有一天,我定会让你哭着求饶。”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欲求不满的微哑,又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愫,落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撩人。
夏禾抬眸望他,眉眼弯弯,杏眼里盛着漫天月色与肆意清甜的笑意,丝毫不怕他眼底的强势,反而微微扬着下巴,轻声俏皮回怼:“好呀,我等着你跪着跟我求饶。”
少女软糯的语调带着几分张扬的娇憨,灵动又可爱。
赵志远闻言,呼吸骤然一窒,心口密密麻麻的痒意席卷而来,瞬间被自家大胆狡黠的小妻子拿捏得彻底没辙。
他无奈又纵容地看着她,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脸颊,心底无奈感慨:真是要命,他的夏夏怎么这么大胆。不用想,定是村里那些闲来无事、口无遮拦的大娘婶子们,平日里闲聊打趣尺度之大,把自家小姑娘都教坏了。
时光缓缓流淌,本该是艰难的复建日常因为有爱人相伴变得格外甜蜜。
终于,在一周后,又是一个月色皎洁、晚风温柔的静谧夜晚。
晚风习习,携着初秋草木的清香,月色温柔洒落,万物静谧无声,积攒许久的情意水到渠成,两人彻底交付彼此,情深不负朝夕。
此刻的赵志远,恢复进度早已远超旁人预料,双腿力气日渐充足,已经能够不需要拐杖短暂自行走动,外表也跟未生病时无异,或者说更俊俏了一些。
夏禾心里自得,这都是自己养出来的。
只是即便赵志远的身体日渐好转,两人也从不在村里随意走动露面。
眼下正是秋收农忙最紧要、最热火朝天的时候,是庄稼人一年之中最辛苦也最关键的时节。
大队上上下下、村里家家户户的村民,全都扎在田间地头,全员扑在抢收粮食的劳作之中。
烈日当头,人人埋头苦干、热火朝天,弯腰收割、搬运稻谷、晾晒粮食,忙得脚不沾地,从清晨劳作到日暮西山,没有一人敢有半分懈怠、半分偷懒。
乡下种地,从来都是看天吃饭,风险无处不在,就怕秋收时节遇上连绵阴雨,收割回来的稻谷没有充足的烈日晾晒,堆积在一起极易发热发芽、发霉变质,一年的辛苦劳作便会付诸东流,容不得半点差错。
赵志远瘫痪卧床、生活不能自理,是光荣的退伍军人,夏禾身为妻子,专职在家贴身照料,合情合理,自然不用下地劳作挣工分。
可如今局势不同了,赵志远肉眼可见地日渐康复,甚至能够拄拐行走,不再是彻底卧床的废人。
人心繁杂,乡间更是最不缺闲言碎语、是非口舌。
一旦消息传开,定然会有人眼红非议,说赵家女婿已然痊愈,夏禾理所应当下地跟着抢收庄稼。
第1360章 慈母心27
毛红梅对相处了大半辈子的乡亲们的心思不说了如指掌也能猜个七七八八,她再三叮嘱了女儿女婿暂时不要到村里瞎溜达。
其实毛红梅完全是多虑了,如果不是她哪怕是农忙时节,依然时常在上下工的间隙绕到女儿的小院里看看小两口过得怎么样,生怕女儿一个不顺心又拿女婿撒气,也不会这么快发现女婿能下床了。
初见之时,毛红梅又惊又喜,眼眶瞬间便红了,站在院中看着稳步行走的赵志远,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还是赵志远朝她笑了笑,喊了声“妈”。
那一声“妈”叫得毛红梅眼眶一酸,泪水瞬间涌了上来——不是因为感动女婿叫她妈,而是因为她知道,闺女不用再苦熬了。
毛红梅从女儿家出来的时候,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棉花上,可脸上的表情却端得四平八稳,嘴角那点压不住的笑意被她硬生生抿成了一条线。
她沿着村里那条土路往回走,路过老槐树底下纳凉的李婶儿时,还特意放慢了步子,跟人打了个寻常的招呼:“李婶儿,歇着呢?”语气平淡得跟平日里从地里回来没什么两样。
李婶儿扇着蒲扇,眯着眼看她一眼:“红梅啊,今儿下工这么晚?”
“哪儿啊,我去苗儿那边看看,这不秋收忙嘛,怕她一个人在家忙不过来。”毛红梅随口应着,脚下不停,背影看起来跟往常一样从容。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跳得有多欢实,像是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随时都要蹦出来。
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毛红梅终于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看着大家都朝她看过来,她不悦道:“看老娘干啥,饭煮好了吗,都不饿吗!”
夜里熄灯后,夏丰收见自家婆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由得低声询问:“你今天怎么了?从闺女家回来就很不对劲,闺女惹你生气了?”
毛红梅挣扎了片刻,然后猛地翻过身来,两只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她把声音压到最低,几乎是用气音说的:“当家的,我跟你说个事,你千万给我烂在肚子里,半句都不许往外说!”
夏丰收被她这郑重其事的口吻吓了一跳,连忙也压低了声音:“你说,我嘴最严,绝对不乱讲。”
“志远那孩子,能下床了。”毛红梅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隐秘的、压抑不住的欢喜,“现在已经能拄着拐杖稳稳走路了,我今天去苗儿那边,亲眼看见他在院子里走了一圈。这孩子腿脚可有劲了,咱们女儿以后……不用守活寡了!”
夏丰收愣了两秒,随即猛地坐起身来,声音不由自主地大了几分:“真的?!”
“嘘——!”毛红梅一把捂住自家男人的嘴,急得差点没上手掐他,“你小声点!别让其他人听见了!”
夏丰收被她捂着嘴,呜呜地点头,眼睛里的光却亮得像两个灯泡。等毛红梅松开手,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惊喜和欣慰:“那可太好了!我闺女就是有福气,我就说嘛,志远是个好的,老天爷不会亏待他,咱闺女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好是好,但万万不能传出去!”毛红梅立刻扳起了脸,“你想想,以前志远瘫在床上,大家体谅她要照顾病人,没有强制要求咱闺女必须参与秋收。可要是村里人知道志远能走了,那些眼红的、见不得旁人安稳的,铁定要闹幺蛾子——咱们苗儿从小就细致娇气,从没干过重活,这几天地里的活又累又晒,她去了肯定要累坏身子!”
她顿了顿,又添了一句:“再说了,志远刚能下床,还得好好养着,万一摔着了身边没人又倒回去了咋办!”
夏丰收听完,也明白其中的轻重:“你说得对,确实不能声张。那咱们就瞒着?”
“瞒着。”毛红梅语气笃定,眼底藏着一丝隐忍的期待和激动,“等秋收彻底结束,粮食全部入仓、农活清闲下来,再把这事告诉大家。到时候志远彻底康复的消息传开,旁人再也没理由拿捏咱闺女下地干活——就让无情无义的赵家人,好好后悔去!”
夏丰收想起赵家那些人的嘴脸,心里也来气,当即拍板:“听你的!这事我绝口不提,不过闺女那边你得跟他们说好,可别小两口自己露馅了。”
毛红梅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倒了个干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翻过身去,没两分钟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夏丰收也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也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毛红梅激动了一晚上,生怕女婿好了的事是自己的错觉,天不亮就起了床。
她轻手轻脚地洗漱、生火、煮了一锅红薯稀饭、两个鸡蛋,又贴了几个玉米饼子,装在篮子里用蓝布盖上,跟夏丰收交代了一句“我去苗儿那边看看”,便出了门。
村里的土路上还带着露水,空气清凉,远处田里的稻子已经割了大半,一捆捆码在地头等着往晒场运。
毛红梅走得快,路过几户人家时,正好碰上早起去上工的王婶儿和孙嫂子。
“红梅姐,这么早去哪儿啊?”孙嫂子打着哈欠问。
“去苗儿那,给她送点早饭。”毛红梅笑着应了一句,脚步没停。
王婶儿在后面喊了一嗓子:“你家女婿好些了没?”
“老样子,还躺着呢。”毛红梅头也没回,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心里默念着:对不住了老姐姐,不是我要骗你,实在是这事儿不能讲。
到了女儿家,敲了敲小院的门,是女婿来开的。
毛红梅赶紧把门关上,“苗儿了,不会还没起床吧?”
赵志远回道:“娘,早上凉快,让夏夏多睡一会,没关系。”
毛红梅心里很是受用,嘴里却责备道,“你啊,可不能什么事都惯着她,小心她蹬鼻子上脸。”
第1361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28
赵志远神色郑重,目光澄澈而恳切,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娘,您尽管放心。夏夏跟着我这些年,受了太多委屈、吃了数不清的苦。如今我身子彻底痊愈了,往后余生,我拼尽全力,也绝不会辜负她半分!”
毛红梅望着眼前挺拔精神、再无半分病气的女婿,心头积攒已久的酸涩瞬间翻涌上来,鼻尖猛地一酸,眼底微微发热。
她连忙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湿意,伸手麻利地将竹篮里的食物取出来放在桌子上,嘴上故作轻快地念叨:“行了行了,娘都知道。你们好好在家吃饭歇息,地里还有活计,我先过去了。”
话音落,她脚步匆匆,快步踏出了院门,还不忘重新将院门关好。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毛红梅终于没忍住,嘴角弯了起来。
秋日的晨光温温柔柔地洒落下来,拂过她的眉眼,落在她带着岁月细纹的脸颊上,褪去了往日的操劳焦灼,只剩舒展释然、神采盎然。
她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带着稻禾清香的清甜空气,胸腔里堵了好久的郁气一扫而空,脚步也不自觉轻快起来,朝着自家今天分到的任务田快步走去——田里还有半亩稻谷等着收割,趁着这难得的好天气,得抓紧干完。
一到地头,毛红梅挽起袖口,利落地下到田里。
手中镰刀起落飞快,“唰唰”的割稻声清脆作响,弯腰、揽禾、下刀,整套动作娴熟流畅、干脆利落,速度比昨日快了何止一星半点,浑身都透着一股藏不住的轻快劲儿。
隔壁田里劳作的刘嫂子直起身,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转头瞥见毛红梅这干劲十足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打趣:“哎哟红梅,你今天这是打了鸡血不成?割稻子这么麻利,也不晓得缓缓身子、悠着点力气!”
毛红梅头也未抬,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镰刀划过稻秆的声响连绵不绝:“秋日的天气说变就变,趁着今日天晴,早点割完早点踏实,万一下雨,这稻谷倒伏发霉,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呸呸呸!尽说不吉利的话!”刘嫂子笑着嗔道,“今日万里无云,铁定风调雨顺,保准等咱们秋收忙完,雨才会落下来。”
“借你吉言!”毛红梅应声笑道。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
毛红梅即便刻意按捺着心底的欢喜,可眉宇间的舒展、唇角压不住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偶尔直起身换气的间隙,总会不自觉咧嘴笑开,看得周遭劳作的老姐妹都心生好奇。
待到晌午歇工,众人纷纷坐到田埂上,就着凉水啃着干粮。一群妇人凑在一起,闲话家常的声音此起彼伏,热闹不已。
孙嫂子咬了一口手里的粗粮馒头,目光不住地瞟向一旁神色轻快的毛红梅,带着几分试探的语气开口:“红梅,我看你今日满面红光、喜气洋洋的,莫不是家里有什么好事?快说来听听,也让我们大家伙沾沾喜气。”
毛红梅正端着粗瓷碗喝凉茶,闻言心头轻轻一跳,面上却依旧从容淡定,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碗,神色平淡无波:“咱们天天都一起上工,有什么事能瞒住你们啊!”
“那可不一定。”一旁的李婶儿连忙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笑着,眼神里满是了然,“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你今天嘴角就没落下过,全程挂着笑呢。”
她说着故意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凑到毛红梅耳边,带着几分自以为通透的揣测:“我猜猜,是不是你家女婿……身子不行、熬不住了?”
这话一出,毛红梅险些将口中的凉茶尽数喷出来。
她慌忙咽下嘴里的茶水,没好气地瞪了李婶儿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这张嘴可别乱说话!我女儿女婿好好的,少在这里胡乱咒人!”
旁边的王婶儿立刻接了话茬,自顾自地顺着自己的心思说道:“那我就懂了!是不是你们给夏禾寻了个好下家?我跟你说,我娘家那边有个靠谱的后生,今年三十二,在镇上粮站当差,虽说离过一次婚,但无儿无女,家底干净,踏实能干……”
“停停停!可别瞎说了!”毛红梅连忙出声打断,又好气又好笑,“你们这群人,脑子里整日净琢磨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我相信志远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
孙嫂子依旧不肯罢休,笑着追问到底:“那你今日乐呵什么?笑得嘴角都合不拢,牙花子都露出来了,我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毛红梅暗自无奈,这群邻里的眼睛也太尖了些。
她心思飞快一转,当即换上一副坦荡坦然的神情,随手抓起一把沉甸甸、颗粒饱满的稻穗,高高举到众人眼前,嗓门清亮敞亮:
“你们好好瞧瞧今年的稻谷!颗粒饱满、穗大粒实,实打实的好收成,少说也比去年多收两成!一年辛劳能换来丰收,我心里高兴,难道还不行吗?”
一场忙碌的秋收,伴着阵阵稻香悄然落幕。
大队部的粮仓堆得满满当当,就等着交了公粮好分粮。
地里的农活彻底告一段落,村里的妇人们也闲不下来,该洗的洗,该涮的涮。
天刚蒙蒙亮,村口的河滩边便聚满了洗衣裳的妇人们。
咚咚的棒槌起落声、邻里的说笑闲谈声、潺潺不息的流水声交织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掀开了秋日清晨的序幕。
夏禾今日打算去一趟公社。家中存的肉早已吃完,她空间里的却多得放不下,得去一趟供销社,置办些肉食回家。
清脆悦耳的自行车车铃声,顺着微凉的秋风从村道那头缓缓传来。
正蹲在河边搓洗衣裳的谈翠芬闻声抬头,目光瞬间锁定了道上的身影,眼底骤然掠过一抹阴霾。
只见夏禾骑着一辆八成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一身素雅干净的碎花布衫衬得身姿利落窈窕。
乌黑的长发简单束成低马尾,几缕细碎的额发被秋风轻轻拂起,贴在白皙光洁的脸颊旁,衬得她面色莹润、白里透红,眉眼清亮从容,浑身上下都透着清爽利落的精气神。
第1362章 糟老婆子29
谈翠芬看着这刺眼的一幕,心头顿时憋起一股无名火,狠狠将手中的湿衣裳摔进木盆,溅得满地都是冰凉的皂角水。
她猛地站起身,挺直腰板,快步冲到村道正中央,稳稳拦在了自行车前方,寸步不让。
夏禾眼疾手快,立刻捏紧刹车,单脚轻轻点在泥土路面稳住车身。抬眼看到拦路的谈翠芬,她眼底没有半分波澜,神色淡然地轻唤一声:“娘。”
语气平淡疏离,淡漠得像是在和毫不相干的路人寒暄,没有半分晚辈对长辈的温顺恭敬。
谈翠芬立在原地,目光带着挑剔与苛责,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遍,视线死死黏在那件干净雅致的碎花布衫上,嘴角狠狠向下一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河滩上所有洗衣的村民听得一清二楚,字字都带着刻薄的讥讽:
“赵志远还好好活着,你整日打扮得这般花枝招展、招摇晃眼,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这番话字字诛心,若是换做村里其他胆小怯懦的媳妇,早已被当众羞辱得满脸通红、眼眶泛红、手足无措。
可夏禾依旧稳稳坐在自行车上,神色从容淡然,非但没有半分气恼慌乱,反而抬手轻轻拨了下车铃。
“叮铃——”
清脆的车铃声骤然划破喧闹,轻快又张扬,莫名带着几分刻意气人的意味。
“娘这话未免太过不讲道理了。”
夏禾微微歪头,眉眼弯弯,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清亮软糯,像春日枝头婉转啼鸣的雀鸟,字字清晰入耳:“我爹娘生来给了我一副好样貌,总不能为了避嫌,就往自己脸上划几道伤疤吧?不过是穿一身干净得体的衣裳去公社,怎么就成花枝招展了?”
她顿了顿,目光淡淡扫过谈翠芬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灰蒙蒙的旧衣裳,语气依旧平和:“娘这身衣裳是有些旧了,怎么你的好大儿都不孝敬您一身新衣服!”
河滩边一众年轻媳妇听见这话,都忍不住低下头偷偷掩笑,心底暗暗佩服夏禾的大胆。
谈翠芬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难看至极。
她最是看不惯夏禾这副模样!村里家家户户的媳妇,哪个不是低眉顺眼、唯婆婆马首是瞻?
偏偏夏禾仗着娘家撑腰,底气十足,从不肯受半分委屈。自己前半生过得满心憋屈,如今见不得旁人半分舒展自在。
她正要当众发作、好好数落夏禾一番,夏禾却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话锋陡然一转,夏禾抬手轻轻拍了拍车后座的竹篮,语气依旧轻柔,却字字掷地有声:
“不过话说回来,娘若是这般看不惯我去公社,不愿我给志远买些肉食补品调养身子,想来是忘记了您还有个卧病瘫痪、受尽病痛折磨的儿子。”
“既然如此,那我不去镇上也罢。”
她说着,双手轻转车把,作势就要调转车头,朝着赵家老屋的方向而去,语气坦然自若:“我这就回家抓只老母鸡,给志远炖汤喝,想来志远定会感动得泪流满面。”
谈翠芬一听“抓鸡”两个字,眼睛瞪得溜圆,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了自行车后座,声音尖利得能划破半个村子:
“站住!你个小贱人,你也配吃我家的鸡?那鸡是留着下蛋换盐的,你敢动一根鸡毛试试!”
夏禾停住了,回头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
谈翠芬喘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但那股子狠劲儿一点没减:“等我家志远没了,你哪来的滚哪里去!别想从赵家带走一片瓦、一根草!”
河滩边洗衣服的女人们不约而同停了手里的活计,一个个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
夏禾从自行车上慢慢下来了。
她把车支好,不紧不慢地走到谈翠芬跟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只隔了半步的距离。
夏禾比谈翠芬高出小半个头,她微微弯了弯腰,凑到婆婆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谈翠芬的耳朵里:
“婆婆,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你就是看我把志远伺候得太好了——不让我去镇上,不仅想让志远早点死,还想把我赶回娘家,好霸占我家房子,是吧?”
谈翠芬瞳孔猛地一缩,嘴唇哆嗦着想反驳,但夏禾没给她机会。
“我告诉你,不可能。”夏禾的声音更轻了,轻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可那股子笃定和冷意,让谈翠芬后背一阵阵发凉,“我死也不会让你这个丧良心的糟老婆子得逞的。”
糟老婆子。
谈翠芬自从儿子当兵后,在村里被左邻右舍捧了这些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面骂过?更何况骂她的还是她从来都看不上的儿媳妇。
她气得浑身发抖,抬起手指着夏禾的鼻子,张开嘴正要劈头盖脸地骂回去——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夏禾猛地往后退了两步,身子一歪,整个人以一个夸张的姿势朝河里倒了下去。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这条河不深,秋天天旱,水面只到大腿根,但夏禾倒下去的时候故意扑腾得惊天动地,双手在水面上乱拍,头发散了满脸,嘴里声嘶力竭地喊着:
“救命啊!救命啊!我婆婆谋财害命啦——”
声音尖利,传出去半里地都不止。
谈翠芬愣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指着夏禾的姿势,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大脑一片空白。她根本没碰到夏禾——她那根手指头离夏禾还有一截呢,夏禾就自己倒下去了!
“天哪!谈翠芬把儿媳妇推到河里去了!”李婶儿第一个喊出来,洗衣盆都顾不上了,拔腿就往这边跑。
“快来人啊!出人命了!”王婶儿扔了手里的棒槌,扯着嗓子朝村里喊。
一时间,河滩边炸开了锅,喊声、叫声、脚步声乱成一团。
第1363章 心虚30
秋日的早晨村子里雾蒙蒙的,小风一吹透骨的凉,赵家小院里,赵志远正在热火朝天的劈柴。
他彻底好利索、能走能站的事儿,整个下洼村,就夏禾和丈母娘毛红梅两个人知道,大概岳父应该也是知道的。
小两口打算挑个合适的日子再公开,赵志远也乐得跟媳妇儿补过蜜月。
今儿媳妇儿前脚刚走,赵志远就浑身不得劲。
右眼皮一个劲突突跳,跳得他心里七上八下,慌得不行。
他手里抡着斧头,心思压根稳不住,劈柴的时候一走神,手腕偏了。
“哐当!”
锋利的斧刃狠狠砸在石墩上,震得斧柄发麻,木柴好好摆在那儿,压根没劈中。
也就在这声响落下的瞬间,村口河滩那边,突然炸起一道尖锐的哭喊声,刺破了清晨的安静,他隐隐约约听见“救命”“婆婆”几个字。
赵志远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直接落地。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斧头,任由它砸在青石板上,转身拔腿就往村口疯跑。
脚步又快又急,往日孱弱的身子早就恢复了力气,几步就冲出去老远。
等他赶到河滩,好家伙,早就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满满当当全是看热闹的村民。
人人都抻着脖子往前瞅,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人群正中间,夏禾瘫坐在湿漉漉的泥滩上,模样凄惨得不行。
一身碎花布衫被河水泡得透湿,死死贴在身上,外头搭了件灰扑扑的褂子,根本挡不住冷风。乌黑的头发湿漉漉贴满脸颊,发梢缠着碎水草,脸上水痕混着泪痕,狼狈又可怜。
秋风呼呼刮过,她冻得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不停哆嗦,牙齿磕得咯咯作响,哭得断断续续,满是委屈:
“婆婆……她要抢我们家的房子……推我下河……我死了志远没人管肯定也活不久了,虎毒还不食子呢……哪有这么狠心的亲娘啊……”
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围观的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齐刷刷地转向站在一旁的谈翠芬。
谈翠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手指还在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我、我没推她!她自己跳的!”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嘘声一片。
“呸!”王婶子啐了一口,“我们亲眼看见你伸手了,接着夏丫头就掉河里了,还说没推?”
“这河水大清早多凉啊!谁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谈翠芬,你这心也太毒了,有你儿媳妇伺候你瘫痪的儿子,你多轻松啊,你不念好就算了,还要人命?”
“就是!”旁边大爷跟着搭腔,“夏禾丫头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以前是有些娇气,但是现在长大了,把志远收拾得干净体面,人都精神了许多。”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赵家人可是靠着赵志远当兵的津贴发家的,现在连人家最后的安身之地也想要!”
大家越说越气,还有人直接喊着要报公社,让干部过来评理抓人。
谈翠芬被骂得脸上挂不住,急得额角青筋直蹦,立马扯开嗓子尖叫,声音尖利刺耳:“你们血口喷人!胡说八道!我没碰她一根手指头!是这个小贱人故意作死陷害我!”
“够了。”
清冷低沉的男声,突然从人群后方传了过来。
声音不高,却自带压迫感,瞬间压下全场所有嘈杂,把谈翠芬的嘴直接堵上了。
热闹的人群下意识停了声,齐刷刷回头,自动往两边分开,让出一条宽敞的路。
赵志远就站在路口,一身干净的军绿色衬衣,身形挺拔笔直,再也没有往日半分孱弱。
他脸色沉得厉害,乌云压顶似的,气场冷得吓人。
漆黑的眸子先落在瑟瑟发抖、满脸泪痕的夏禾身上,眼底飞快翻涌着心疼和后怕,转瞬便冷了下来,转头看向慌乱失措的谈翠芬。
那眼神太平静了,没有暴怒,没有争吵,就是一片冷冰冰的淡漠,看得人心里发慌。
他稳步走上前,蹲在夏禾身前,动作轻得不行,快速脱下自己的军绿衬衣,严严实实地披在她湿透的身上,自己只留一件单薄的白背心,露出结实利落的臂膀。
夏禾抬着湿漉漉的泪眼看向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心虚。
这事儿是她故意闹的,为的就是彻底了断糟心的婆家。
赵志远什么都没问,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温柔,示意她不用怕,万事有他。
等安抚好夏禾,他缓缓站起身,直面谈翠芬。
这一刻,围观村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全场瞬间死寂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哟呵!赵志远能站着走路了?!”
“我的妈呀!他不是瘫了、快要没命了吗?这是彻底痊愈了?”
“老赵家两口子就等他没了,霸占房子,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可惜这回机关算尽一场空!”
“要不是亲眼看着接生婆接生的,我都要怀疑赵志远是不是谈翠芬的亲儿子了!”
谈翠芬此刻又惊又懵,脑子一片空白,压根顾不上惊讶儿子怎么突然好了,只顾着抓住救命稻草,立马换上委屈巴巴的样子,拔高嗓门嚷嚷:“志远!你可来了!你媳妇太恶毒了!平白无故栽赃我跳河推人,故意败坏我的名声!你快给我做主!”
赵志远静静看着她,一言不发。
那双淡漠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看得谈翠芬心里发毛,嚣张的气焰一点点往下熄。
沉寂几秒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压过所有议论:“娘。”
“是非对错,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不用你狡辩。”
“我瘫痪卧床这大半年,我重伤最难熬的日子里,你和我爹,一次都没踏进过我家院门。”
“村里邻里还知道偶尔过来搭把手、说句宽慰话,偏偏生我养我的你们,冷眼旁观,不闻不问。”
他眼底彻底没了半分亲情:“怕是你们心里,大概恨不得我死在外面吧。”
第1364章 断亲31
赵志远语气骤然凌厉,掷地有声:“我这条命,是我媳妇儿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从今往后,谁都不能欺负。谁敢逼她、害她,我赵志远,拼命也要奉陪到底。”
说着他盯着脸色惨白的谈翠芬,不留半点余地: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我和夏禾住的小院,是我们夫妻的家,和赵家完全没有关系,既然你们巴不得我死,那就当我死了好了!往后你跟爹跟着你们喜欢的孝顺儿子过你们的安乐日子,我过我的小日子,两家互不打扰,各不相干。”
“你要跟我断亲?!”谈翠芬声音尖得变调,满脸难以置信,疯狂拔高音量,“我是你亲娘!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敢跟我断绝关系!你就是不孝!”
赵志远懒得跟她废话争辩。
他弯腰,动作温柔至极,稳稳将浑身冰凉的夏禾打横抱在怀里,像护着世间唯一的珍宝。
夏禾乖乖埋在他温暖的胸膛上,悄悄抿起嘴角,偷偷藏住眼底的笑意。
全村人的注视下,赵志远抱着她,步履沉稳,一步一步头也不回地往自家小院走。
身后,谈翠芬气急败坏的哭骂、撒泼吼叫,还有村民不停的吐槽议论,越来越远,最后尽数被秋风卷得干干净净。
厚重的木门“咔哒”一声合上。
一瞬间,所有喧闹、是非、闲言碎语全被隔绝在外,小院里安安静静,只剩安稳的暖意。
赵志远小心翼翼把夏禾放到床上,耐心褪去她身上所有湿冷的衣物,拿棉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半点冷风都透不进来。
烧好温水,他又细心把人抱进浴桶,用毛巾把温水淋在妻子的肩颈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却毫无半分欲念。
赵志远的眉眼始终绷着,神色严肃,明显是真的动气了。
夏禾心里惴惴不安,小声怯怯地喊他:“志远。”
“嗯。”
“你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怪我,故意跟你娘作对闹事?”
赵志远停下动作,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浅浅愠怒,可更多的是掩不住的后怕和心疼。
“我生气,但不是气你跟她作对。”
他伸手握紧她冰凉的小手,语气又沉又软:“我气你不珍惜自己。”
“大清早的河水多冷,河底全是碎石子!你万一脚下打滑磕破头、呛水伤肺,落下一辈子病根怎么办?”
“夏夏,你是我这辈子最在乎的人。你要是出事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看着她,语气坚定又温柔:“以后再也不准拿自己冒险。受了委屈、被人欺负了,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替你出头,我替你讨公道。”
“就算是我亲娘,我也绝不允许她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一席话暖得人心头发烫,夏禾心里一暖,抱着男人的脖子就想来一场双人运动。
赵志远亲了亲妻子的额头,哑声道:“乖,晚上给你,你刚才落水岳母他们大概会来看你。”
果然,没多一会儿,夏禾刚换好干净暖和的衣服,院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毛红梅手里拎着满满一篮新鲜鸡蛋,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围着夏禾上下打量,摸手摸脸,反复确认她身上没有伤口,额头没有发热,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嘴里还不停念叨:“吓死我了,你一个小姑娘跟那些没脸没皮的老娘们对上不吃亏还怪了,下次遇上避着些,回头娘给你出气。”
夏丰收知道自家婆娘的话当着女婿的面说有些不合适,但也没有制止,他看向赵志远,直截了当的问道:“赵家那边的烂摊子,你现在到底怎么打算的?”
赵志远没有丝毫犹豫:“爹,我打算彻底断干净。”
“你可想好了?”夏丰收皱眉,“村里人情世俗重,真闹僵了,少不了有人背后嚼舌根,说你不孝。”
“虚名我不在乎。”赵志远摇了摇头,态度坚决,“我只不想让夏禾再受半点窝囊气。而且我当兵这些年,所有津贴、积蓄全寄回了赵家,早就把养育之恩还清了,我半点不欠他们的。”
他坦诚道:“等这边琐事彻底办完,我打算带夏禾离开村子,去京城定居。”
夏丰收眼睛瞬间亮了:“是部队给你安排工作了?”
“嗯,战友帮忙举荐的,军区机关文职,不用出任务,待遇也靠谱。”
“好!太好了!”夏丰收满脸喜色,连连叫好,“我就知道我女婿是藏不住的金子!早晚有出息!我家夏禾跟着你,是她的福气!”
他思虑周全,立马安排妥当:“断亲的话不用挂在嘴上,分家文书改改就行了,把你们的小院、养老问题彻底跟赵家掰扯清楚,只要你心里拎得清,以后那边就占不了你的便宜。这事你俩不用操心,我去找村长、支书,保证办得干干净净,不留后患。”
“辛苦爹了。”没有人愿意当别人的款机,赵志远一个农村小子能在部队混出头不是毫无心计的人,只是以前被亲情蒙蔽,生死关头走了一遭才能看清人心。
毛红梅笑着接话:“一家人说啥辛苦,我们老两口就一个心愿,你一辈子好好待我闺女就行。”
赵志远看向身旁的媳妇,眼神真挚又郑重:“爹娘放心,夏夏就是我的命,我这辈子拼尽全力,也会护她安稳。”
有村里会计夏丰收出面张罗,村长支书必然会给几分面子,再加上夏丰收隐约透露了自家女婿的好前程,谁都想跟有出息的人结交。
当天下午,分家文书就彻底改完、盖章落纸,具备效力。
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赵志远历年寄回的薪资津贴,全额抵扣二老养育费、养老费,以后不参与二老的养老。
看着没写“断亲”二字,实则彻底划清了所有关系,既杜绝了赵家日后上门纠缠,又保住了赵志远的名声,没人能挑出毛病。
鉴于赵家人在赵志远卧床期间的冷漠表现,围观的村民们没有一个人替赵家老两口说话。
第1365章 一纸调令32
夜色如墨,村庄沉入深眠,四下寂静无声。
赵志远的爹借着月色,独自摸到夏禾家门口。
他站在院门外,不敢叩门,只压低了嗓门,一句接一句地劝,想打打感情牌,把这个最出息的儿子劝回家。
“志远啊,爹知道你还生气。”
“你娘这辈子就是死倔死倔,嘴上不饶人,心里啥都明白。这回她是真知道错了,背地里悔得直掉眼泪。”
“一家人哪有啥深仇大恨?哪来的隔夜仇?你别跟家里置气了,出来,咱爷俩好好唠唠,啥事不能过去?”
屋里煤油灯忽明忽暗,夏禾和赵志远正要歇下。
她侧目看向丈夫,有些担心他会不会被说动。
赵志远握住妻子的手,纹丝不动。
那些迟来的道歉、刻意的示弱,不过是看到他重新站起来后,觉得他还有利用价值罢了。
灯未熄,人无言,门未开。死一般的沉默,是最干脆的拒绝。
良久,门外的絮叨终于歇了。
赵老头望着那扇死死挡着他的院门,终究泄了气。折腾大半宿,半点用也没有。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挪进黑夜里。
三天后,一封来自首都的加急调令,千里迢迢送往下洼村。
赵志远入职首都军区参谋部,授衔副团级,前程坦荡,前路光明。
没有丝毫留恋,夫妻二人迅速收拾好行囊准备奔赴新生活。
带不走的大件都折价卖给了夏禾的娘家。
临走前,赵志远还拜托老丈人将他跟夏禾的房子卖掉。
本来是想送给大舅子的,但老丈人坚决拒绝。
知道老丈人的顾虑他也没坚持。
至于卖了的钱,他也不打算要。
一路辗转,终于抵达京城。
街道宽阔规整,楼宇错落井然,车来人往,尽显规整气象。
这里没有乡村的狭隘困顿,处处涌动着蓬勃生机,与泥泞乡土彻底割裂,自成一番壮阔天地。
进了军区大院,整齐的营房、身着军装的军人,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
夫妻俩花了几日工夫,把分配的家属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安顿妥当。
之后赵志远按时去军区报到,一点点适应新岗位、新环境。
日子彻底步入正轨,他心里却始终记挂着一个人——半年前他在任务中以命相救,又为他安排岗位的军二代,陈景行。
夫妻俩拎了一网兜家乡特产,外加两罐麦乳精,循着地址登门拜访。
陈家是扎根京城数十年的老牌军政世家,院落是规制严谨的老式四合院,飞檐规整,庭院幽深,青砖铺地,廊柱肃穆,处处彰显着顶级世家的规矩底蕴与恢弘气度。
可真走进院里,却不见半点热闹气,反倒处处透着冷清与压抑。
引路的是个看着颇为客气的妇人,说是远亲,其实就是家里帮工的,说话格外谨慎,半句闲话不敢多说。
待到见着陈景行本人,赵志远心里猛地一沉。
数月未见,这人变化太大了。
以前的陈景行,年轻有为、眉眼锋利,是最亮眼的青年军官,前途亮得无人不羡。
可如今,人虽看着依旧挺拔,起身迎他们时却一眼能看出不对劲——右腿发沉,走路微跛,动作僵硬,每一步都透着吃力。
当初赵志远拼死把他从险境中救出来,保住了他的命,可那条腿终究落下了重伤。
谁也没想到,养了这么久,竟一直没好。
当兵的,最讲究腿脚利索。
腿不好,别说训练出任务,连日常出勤都费劲。
军旅这条路,基本被这腿伤堵死了大半。
世家大族,最是凉薄现实,唯利是图,唯功是论。
一旦子弟失去利用价值,无法为家族争光牟利、稳固势力,便会被毫不犹豫地舍弃边缘化,昔日所有偏爱与资源,尽数清零。
陈家便是如此。
自陈景行腿伤难愈、前途尽毁后,家族所有的人脉、资源、扶持与机遇,尽数从他身上抽离,悉数倾斜给了风头正盛的堂弟陈景丰。
一朝落魄,一朝失势,天差地别。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这顶级豪门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更让人寒心的是婚事。
陈景行从小定亲的未婚妻顾盼盼,见他落魄无望,二话不说便退了婚,转头就跟风头正盛的堂弟陈景丰定了亲。
昔日未婚妻,转眼成了自家弟媳。
曾经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一朝落难,众叛亲离,身边再无一个靠谱之人。
这般身不由己、被至亲背弃的悲凉境遇,赵志远感同身受。
他太懂这种深陷泥沼、四面皆敌、无人救赎的绝望。若非妻子不离不弃、为他研习医术,他同样困于泥潭,毫无未来可言。
赵志远眸色微沉,压下心底翻涌的唏嘘,侧过头,目光落在身侧的夏禾眼底。
那目光里,藏着隐忍的期许,带着恳切的希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求助。
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医术不一般,连他的瘫痪都能治好,陈景行这点腿伤,于她而言,并非无解。
他想帮这个与自己同病相怜的人一把——更何况陈景行曾是他的兵,也是一份绝佳的人脉。
夏禾一眼便看懂了丈夫的心思。
她看着对面强撑从容、眼底却藏满落寞的陈景行,心中思绪万千。
她深知人情世故,更懂得乱世浮沉、官场职场的生存之道。
陈景行在自己都深陷泥沼时依旧知恩图报,倾力为赵志远铺路安排,是真正言而有信、品性端正的君子。
他们夫妻初到京城,毫无根基,人生地不熟,想站稳脚跟、往上走,太需要一个靠谱的盟友和靠山。
陈景行就是最好的选择——他人品硬,背景底子够厚,只是暂时被伤病困住了。只要腿治好,这人早晚能再次腾飞。
想明白这些,夏禾不再犹豫,直接开口,语气平平淡淡,却格外笃定:
“陈同志,你这腿伤,我能治。”
就这一句话,瞬间打破了屋里压抑的气氛。
陈景行猛地抬头,黯淡了许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声音都带着不确定:“真的?京城好多老专家都看过了,都说伤到了神经,治不好了。”
第1366章 蝴蝶效应33
赵志远肯定道:“景行,你尽管放心。我当初半身瘫痪也是神经方面的问题,我如今能重新站起来,全是我媳妇夏禾一手治好的。”
这话像一束滚烫的光,猛地砸进了陈景行灰暗压抑的心底。
大半年了,他活在无尽的憋屈、不甘和绝望里。京城数位德高望重的名医轮番诊治,全都给他判了死刑,一口咬定他腿部经络彻底坏死,没有医好的可能,她只能彻底告别他热爱一辈子的军营。
他挣扎过、不甘过,最后也只能被迫接受前途尽毁的事实,眼睁睁看着属于自己的一切被旁人瓜分,尝尽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可此刻听着赵志远实打实的亲身经历,看着对方利落稳健的步伐,压在他心头大半年的阴霾,瞬间裂开了一道大口子,鲜活的希望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
陈景行的嘴唇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眼底积压已久的暗沉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激动与期许。
他重重点头,嗓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若是我的腿真能彻底治好,让我重新站起来,你们夫妻这份天大的恩情,我陈景行这辈子牢牢记住,此生必报!”
自这日起,夏禾便固定了时间,每日登门,专程为陈景行调理腿伤。
诊治的地点定在陈景行的私人住宅,每次调理时,他的一位表亲都会全程陪同守在一旁,既是照料,也是为了避嫌。
夏禾的针灸造诣远胜寻常老中医,手法又快、又准、又稳。纤细的银针在她手中起落如风,精准落定在陈景行腿部各处穴位,一点点揉开早已淤堵僵化、沉寂许久的经络。
除此之外,她还用上了自己亲手调配的秘制膏药,里面掺了灵泉水,外敷滋养肌理、修复损伤,内调疏通气血、固本培元,实打实的内外兼治,针对性极强。
治疗效果肉眼可见。
不过短短数日,困扰陈景行许久的腿部僵硬、沉滞无力的感觉就大幅缓解了。过去时时刻刻缠着他的麻木酸痛、针扎似的钝痛感彻底消失,双腿不再沉重拖沓,抬脚迈步都轻快了太多。
不过一个月的光景,那被京城名医判定终身难愈、注定伴随他一辈子的顽疾,竟被战友的妻子彻底根除了。
如今的陈景行,双腿稳健有力,步履轻盈利落,跑、跳、蹲、起,所有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滞涩别扭。曾经属于他的利落身姿、挺拔气场,还有那一身军人独有的凌厉锋芒,尽数尽数归来。
蛰伏的猛虎彻底挣脱了樊笼,被困的蛟龙终于重回辽阔沧海。
大病初愈、绝境翻盘的陈景行,没有半分懈怠,第一时间便递交申请,主动请缨重返军营。
历经此番跌入谷底又涅盘重生的浮沉,尝尽了低谷时的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失而复得的军旅生涯,让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珍惜。
洗去了年少的浮躁,沉淀下一身沉稳坚韧,性子也变得愈发果决、刚毅。
重回岗位后的陈景行,拼命程度远超所有人。
军中人人都怕的高危任务、死伤风险极大的硬仗,旁人纷纷畏惧退缩、推诿躲闪,唯独他次次主动请缨、冲锋在前。那些无人敢接、难度极大、吃力不讨好的艰难任务,他全都咬牙扛下,从不叫苦、从不退缩。
全军上下,人人皆知陈景行遇强则强,却无人知晓,他身后永远有最坚实的底牌兜底——夏禾便是他最稳妥、最顶尖的专属神医。
无论任务何等凶险、伤势何等危重,只要人能平安归来,夏禾便能手到病除,助他快速修复伤势、满血复原。
这让他在战场上毫无后顾之忧,只管放手厮杀、奋勇向前。
有绝世医术托底保命,有一身勇武本领傍身,更有不惧生死的铁血心性,陈景行的回归之路势如破竹、雷霆扶摇。
短短数年时间,他出生入死、屡立奇功,满身战功熠熠生辉,军衔一路越级攀升,速度震惊全军。
昔日人人惋惜的名字,彻底响彻整个军区,风头无两。
见陈景行逆天翻盘、强势崛起,前程一片光明,之前果断放弃他的陈家人,立刻见风使舵,换了一副全然不同的嘴脸。
往日对他的冷漠、无视荡然无存,曾经尽数从他身上抽离的家族资源、人脉权势、顶层机遇,如今加倍倾斜回流,一股脑全都汇聚到了陈景行一人身上。
那些他失去的荣光、地位、尊严,被他亲手一一夺了回来,甚至比巅峰时期的自己,更加耀眼,更加煊赫。
短短数年,权势加身,荣耀满身,战友信服,万众瞩目。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顾盼盼。
自己当初执意选择托付终身的陈景丰,就算背靠整个陈家倾力托底、一路资源倾斜,却始终被涅盘重生的陈景行死死压在身下,无论资历、战功还是地位,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再看看那个被她视作废人的陈景行,如今风光无限、步步高升,前途坦荡,早已站在了她仰望不到的高度。
顾盼盼不仅要承受家人的指责,她的心里何尝不后悔,也无时无刻不在自我怀疑。
她也曾避着人私下里刻意制造偶遇,找各种牵强的理由上前搭话,放低身段、软声软气地试探,满心都是想和陈景行重修旧好,妄图再次攀附上这棵重回巅峰的参天大树。
可破镜难圆,凉透的心再也捂不热,她回头示好的行为,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顾盼盼不甘心,同时很是费解,怎么一切都和她看过的原着不一样了?
按照书里的剧情,陈景行本该重伤废腿,一辈子困在伤病和低谷里,成为陈家彻头彻尾的边缘人,黯淡窝囊终老一生。
而他的堂弟陈景丰,取代了他的地位,全权接手陈家所有资源,仕途坦荡、权势在握,一路顺风顺水,是妥妥的最终赢家。
难道是自己穿越造成的蝴蝶效应?
第1367章 大吉大利34
这段日子,顾盼盼几乎魔怔了。
她不光四处打探陈景行生病期间接触的人,她还一遍遍在脑子里复盘原着剧情,跟现实里发生的事反复比对。
越比对,她心里的震惊就越甚,这一切翻天覆地的变化,似乎全部是从夏禾出现之后开始的,怀疑的种子也在心底疯狂生根发芽,再也拔除不掉。
顾盼盼心里的猜测越来越笃定,最后几乎是铁板钉钉——夏禾绝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不然根本说不通!
夏禾就是个土生土长的乡下姑娘,高中学历,没接受过半点专业的医术教习,据说是自学成才。
可她的医术却好得离谱,连京城名医都治不了的病她却给陈景行治好了。
她不是主角么,怎么还有同道中人?顾盼盼都恨死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夏禾了,但眼下似乎自己还得跟她交好。
打定主意后,顾盼盼再也沉不住气。
她悄悄蹲守了好几天,摸清了夏禾的出行规律,就等着找一个恰当的机会,单独堵住她。
终于,这天上午,天气晴好,夏禾收拾妥当,独自出门去城北的百货大楼采购东西。
顾盼盼远远看见她拎着东西慢悠悠走着,立刻眼神一凝,快步跟了上去。
她快步冲到夏禾身侧,故意脚下一个踉跄,像是走路没看路的样子,狠狠朝着夏禾手里的东西撞了过去,直接把夏禾手里拎着的牛皮纸点心袋碰掉在地。
纸袋落地,裂开一道口子,里面装的精致糕点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滚得满地都是,好好的点心瞬间沾了尘土,彻底没法吃了。
顾盼盼眼底藏着算计,脸上却立马堆起一脸虚伪的歉意:“哎呀!实在太对不起了同志!我走路太不小心了!岁岁平安,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夏禾垂眸看着满地糟蹋的点心,心里无语至极,差点没忍住接一句网络热梗的“今晚吃鸡”。
其实从出门开始,她就察觉到身后有人鬼鬼祟祟跟着。
一开始她还暗自琢磨,难道是赵志远的烂桃花?或者是陈景行的对手?
现在听了对方的话,她瞬间了然。
原来是个同类,还是个主动找上门、想跟她玩套路的穿越同行。
夏禾的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和较真,语气朴实又正经:“同志,现在都是新时代了,不兴这些封建迷信的老话。你走路莽撞,把我的点心碰掉弄脏了,就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不用整虚的,原样赔我一份就行。”
顾盼盼预想中的试探暗号对上、对方慌乱露馅的场面压根没出现。
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懵了。
她刚刚特意说的现代的热梗,明明是穿越者之间的暗号,夏禾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死心的顾盼盼,又飞快压低声音接了一句经典暗号:“宫廷玉液酒。”
她紧紧盯着夏禾的脸,屏息等待回应,心里七上八下的。
“我不要酒,你陪我点心就成了。”
难道……夏禾根本不是穿越的?是她猜错了?
这一瞬,顾盼盼彻底慌了,脑子飞速运转,立马放弃暗号试探,启动了自己早就备好的第二套计划。
她脸上虚伪的笑容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神色变得倨傲,看向夏禾的眼神多了几分压迫感。
“夏同志,我叫顾盼盼,你应该多多少少听过我的名字。我有件特别要紧的私事,想跟你单独聊聊。”
夏禾也懒得计较对方的态度,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探探这个找上门的同行到底是什么底细,藏着什么心思,手里是不是握着什么能拿捏自己的把柄。
要是这人不安分,总想着搞事情、找麻烦,那她势必要解决后患。
她十分爽快地点头答应:“可以聊。不过先说好了,先赔完我的点心,咱们再慢慢细说。”
两人就近找了一处街边的小公园,挑了块空旷开阔的地方,四周视野通透,人来人往,但凡有人靠近,一眼就能看清,也不怕被第三人听了去。
站定之后,顾盼盼脸上最后一丝客气彻底褪去。
她不再绕任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语气笃定又带着威胁:
“夏禾,我知道是你出手改变了陈景行的命运。我不管你用了什么办法,我只要你帮我嫁给他。不然的话,你的秘密,我立刻就帮你公之于众!”
面对她的威胁,夏禾全程神色淡然,眉眼平静,别说慌乱忌惮了,心底连半点波澜都没有,完全没被对方的气势震慑住。
她抬眸看向顾盼盼,语气清清淡淡,却带着几分冷意,淡淡反问:“我这个人,最不吃的就是别人的威胁这套。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乖乖听你的,帮你做事?”
顾盼盼见她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心里瞬间急了,生怕错失唯一的机会,立马甩出了自己自以为最致命、最有分量的筹码。
“李俊这个名字,你绝对不陌生吧?”
她紧紧盯着夏禾的脸庞,满心笃定自己能看到夏禾慌乱失措、心生忌惮、低头妥协的模样。
“你要是不肯帮我撮合我和陈景行,我就去找你丈夫赵志远,当着他的面,好好跟他讲讲你和李俊以前那些事!”
夏禾依旧神色坦然,眼底澄澈无波,从头到尾波澜不惊,语气平淡无波:“随便你。你的要求,我帮不了,也绝不会帮。”
顾盼盼彻底绷不住了,情绪瞬间失控,语气里掺满了偏执和近乎疯魔的哀求:“夏禾你明明可以做到的!你是陈景行的救命恩人,是你给了他新生,是你改写了他的人生!只要你开口替我求情、帮我说几句好话,撮合我们俩,他一定会听你的!你必须帮我!”
看着眼前因为这偏执疯魔变得丑陋的模样,夏禾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都穿越了,何必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不行,咱就换一个呗。
夏禾慢悠悠开口:“你既然清楚,是我救了陈景行,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怕你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威胁?”
从顾盼盼搬出李俊这个名字的那一刻起,夏禾就彻底摸清了她所有的底牌。
人之所以会感到烦恼和痛苦,主要源于知道的太多,想要的太多,欲壑难填。
既然顾盼盼执迷不悟、非要找自己麻烦,那自己不介意顺手替她清除掉这些无用的执念和不该有的记忆,帮她彻底解脱,也给自己彻底扫清后患。
第1368章 天花板靠山35
夏禾的精神力早已修炼得无比强大,如今不需借助任何外物,便能轻松完成深度催眠,抹去一个人特定的记忆与执念。
在顾盼盼歇斯底里纠缠不休之际,夏禾悄然运转精神力,温柔而强势地清空了她脑中关于穿越、关于自己、关于陈景行的所有算计与偏执。
短短片刻,方才还疯狂偏执、满心盘算的顾盼盼,眼神骤然变得茫然空洞,脑中乱糟糟的执念尽数消散,只余下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与骄傲。
三言两语打发了顾盼盼,夏禾立于公园之中,任由微凉的风拂过面颊。她静下心来,细细梳理从顾盼盼口中得来的消息,心底不禁暗自感慨。
当初她和丈夫赵志远救治陈景行,初衷不过是想寻个靠山,大树底下好乘凉。万万没想到,随手找来的靠山,竟是顶配的天花板。
按顾盼盼所说的“原着”剧情,本该是天命男主、一路开挂、风光无限的陈景丰,如今彻底沦为无足轻重的陪衬。
而原着里命运凄惨、注定潦倒落魄、前途尽毁的陈景行,却因她的出现逆天改命,一路披荆斩棘、步步高升,最终登顶巅峰,手握大权,风光无限。
想到这里,夏禾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这一波,属实是躺赢到家了。
陈景行是赵志远的战友,情谊深重。
而她对陈景行的帮助亦不算小,陈景行甚至亲口说过,他就是她的娘家人,有困难一定要找他。
赵志远的岗位是陈景行安排的,天然便属于陈景行的势力。但手下亲信可以有无数,能保驾护航的神医却只她一人,所以夏禾从不担心赵志远会背叛自己。
当然,这些都是给自己兜底的最后保障,打从心底里,她百分百相信赵志远的人品与真心。
只是经顾盼盼这一闹,夏禾心里也多出了几分考量。
她不愿两人之间存在任何隐患,更不愿再有人拿原主过往那些糟心事来挑拨她和赵志远的夫妻感情,破坏他们安稳的日子。
与其等着别人搬弄是非、恶意挑拨,不如自己主动坦诚,坦荡相待。
夜深人静,两人躺在床上时,夏禾主动提起了当初的旧事。
“志远,以前你生病卧床那段时间,我不是离开过村子几天嘛。那时我年纪小,心思单纯,太容易信人。那个李俊花言巧语骗我,说要带我去港城挣大钱,让我过好日子,我一时糊涂就信了。谁知他心肠坏得很,转头就想把我卖掉换钱。我反应过来后,拼尽全力想办法逃了出来……”
赵志远听完,没有半分质疑,更无半点嫌弃与芥蒂。
他只是轻轻侧身,伸手将她温柔揽入怀中,掌心温热而安稳。他嗓音低沉,带着满满的庆幸与疼惜:“夏夏,我只庆幸你当初能平安逃出来,没有被坏人欺负。我心里清楚你是什么人,不会被旁人三言两语挑拨。我唯一担心的,从来不是你的过去,而是你太优秀、太耀眼,哪天就看不上我、不爱我了。”
夏禾依偎在赵志远温热的胸膛上,听了这话,忍不住轻笑一声,故意打趣:“家属院里多少大妈婶子都说我是懒婆娘,不爱干活,天天清闲享福,我哪里优秀了,明明普通得很。”
赵志远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语气笃定又宠溺:“她们那是眼红、是嫉妒,嫉妒我们夫妻恩爱、日子红火,才会故意贬低你。我的夏夏,是天底下最好、最优秀的姑娘。”
夏禾听着男人沉稳却略显紊乱的心跳,明白他所有的顾虑与不安。
京城寸土寸金,卧虎藏龙,遍地是根深蒂固的权贵子弟、家世显赫的青年才俊。
自她出手治好陈景行的腿疾,在权贵圈子里便彻底出了名。尤其是陈景行身边,聚拢着一众出身顶尖、容貌气度皆属上乘的年轻人,个个光鲜夺目、前程似锦。
反观赵志远,出身普通农家,现在的副团级位置也是借了陈景行的势破格提升。
看着愈发耀眼、被无数人欣赏瞩目的妻子,他心底难免滋生出几分卑微的患得患失。
这份心思他藏得极好,从不在人前流露半分,甚至在夏禾面前也刻意掩饰,只是对她愈发温柔体贴。
夏禾心头软软的,带着几分心疼。
她本性好色却不滥情,或者说,她的感情很吝啬,只够爱自己。
旁人再优秀、再耀眼、家世再显赫,于她而言,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路人过客。她从未对丈夫以外的任何一个男人动过半分心思,存过半分别样情愫。
夏禾微微倾身,柔软温热的唇瓣轻轻印在他线条利落的脸颊上,留下一抹浅淡的温存。
她抬眸深深望进他眼底,一字一句说道:“君若不弃,我必生死相依。”声音轻柔,却字字掷地有声,撞进赵志远心底。
第1369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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