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东方魔法师》 第1章 不舒服的旅程 火车上,两个东方面孔冷漠地盯着窗外的电闪雷鸣,两人均是黑色及腰长发,一位五官如雕刻的俊朗,一位如油画般的柔和,让人不难分辨出这是一男一女,简单的套头卫衣和牛仔裤稍微掩饰长发和不入尘世的气质,在欧洲人眼里,他们的面孔让人感觉些许未成年,途中,列车员几次检查他们的护照,用不可思议地口吻夸赞两人与实际年龄不符的面庞,男孩礼貌地点头道谢,许是旅途太多劳累,女孩眼中漏出几许疲倦,她看着雨滴顺着车窗滴落,潮湿阴冷让她更多了几分疲倦。 “英国的天气果然如传说的,让人容易抑郁。”男孩冲女孩微微一笑。 “真不知道师父怎么想的,云霄山向来不与外界交流,邓布利多来了一趟,不知给他老人家下了什么咒,非得让咱们来。”女孩烦躁地靠在椅背上,她拿起面前的甜甜圈,咬了一口,甜腻的口感齁的她差点噎住。 男孩打开水杯,递给她:“外国的甜品可不比家里。” “外国的哪儿也比不上家里。”女孩接过。 “飞机晚了两天,我们应该提前到对角巷去采购——”男孩看着一卷羊皮纸上的清单,“东西还不少呢。” 女孩拿过来看看:“其他的我倒不感兴趣,只是这魔杖,你我用得着么?” 男孩挑挑眉:“别让自己显得太显眼,这是师父交代的。” 火车外,雨滴密密麻麻的频率更高了,一张传单被突来的风刮到云层,一只猫头鹰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飞行,谁也看不到,猫头鹰嘴里叼着一封信。 女孩看看时间还早,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她感觉不太好,梦中,她回到了云霄山,那是东方神秘古国最神秘的地方,在重重深山的最高处,天空常年弥漫着七彩祥云,白玉的建筑据说自上古以来就存在,因常年隐蔽在祥云之中,被称云霄宫。当然这只是外界传说,这是某一位封建王朝的皇帝专门为当时开山祖师所造,建成之时,几位祖师利用法术将这里隐藏,在山下,则是普通的辉煌的仙门庙宇,凡人到达山脚下,只能见到那些基础弟子所在的庙宇,即便是这些弟子所会的,也能让常人驻足,流连忘返。而高级弟子,具备常人没有的天赋,以及常人几乎不可能的坎坷和经历,住在云霄山顶端,这里的法术层层叠加,误打误撞进的游客只能在周围转圈,连山门都看不到,然后有迷路的,守山门的弟子则通知山下的弟子,不一会就会有来人接应,游客此时已经精疲力尽恐惧交加,自然巴不得赶紧返回。 普通弟子一辈子可能也不会真正看到云霄宫的真貌,因守护法术层层叠加,自然也多年未被外界侵染,山上灵兽仙草遍布,那些世人追逐的名贵草木遍地皆是,真正入此处的弟子皆精挑细选,天赋、品性、能力,皆必须上品,甚至几十年未有合格的弟子进入。 当家的李仙长,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年龄,外界的所有纷争皆闭眼不入,而上次的所谓的西方魔法界大战,师父面对当时的魔法部长亲自登门不过摆摆手,自此一个字不再过问。 以为日子会就这么过去,谁知前不久,一个身穿银袍胡须几乎拖到地上的老者,竟然层层突破云霄山的法术包裹,直接来到李仙长面前。 他在云霄山呆了半个月,结果就是,李仙长让两个最喜爱的弟子今年去霍格沃茨,对外传言是交流学习。 “师父,我不明白,我们一脉承接的上古法术,可能日常一些过日子洗洗刷刷的法术我们不懂,但这无伤大雅,三年,云霄山的三年我们能修炼到多少东西。”师兄林云峰恭敬地对师父行礼,说出心中的疑惑。 “也是,他们魔法界发生什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师叔看着李仙长,“再说我们多少年前就表态,不掺和,话说他们发生这事不奇怪,当初八国联军抢了咱们那么多东西,是该知道报应这个词怎么写。”他品了口茶,慢悠悠地说。 “天下大同,强盗的心思绝不在西方,或者你们去只是盯着,正因为有西太后的前车之鉴,我们不能只管自己,随机应变吧。”李仙长摸了摸雪白的胡须。 “那为什么选了我和顾云清,”林云峰心中不解,“邓布利多来的时候可没看见我俩。” “我们从弟子的名帖中抽签抽中你俩。”师父食指一弹,一蓝一紫两个名签出现。 “咱就说,算卦有这么随便么?”林云峰摊摊手,无奈地看看师父又看看师叔。 “胡闹,”师叔嘴上这么说,却没有嗔怒的意思,“我们也是定了时辰在命运轮里抽到的。” 命运轮,并非实体,而是链接天地的一股云,呈龙卷风一样的形态,里面记录了天下众生有形无形的所有因果和命运结局,那些所谓寻得转世之人,不过是通过不同方法窥见了命运轮中的宿命,当家的对人选纠结的时候,会通过秘法寻求命运轮的帮助,而结果一出,不可更改。 对这次去霍格沃茨的人选,在结果之前,李仙长纠结了很久。 大厅门前闪进一个身影,是师妹顾云清。 “我让云络告诉你经过了,有什么不明白吗?”师父看向师妹。 “师父,当初仰仗师父师兄协助过天劫云清才留有一命,云清也有幸能入得云霄宫修行,师父的所有指示我没有异议。”顾云清行礼,眉间一股抹不去的淡然。 李仙长从座位上起身:“抽到你,是天命,只不过,你修行时间在所有弟子中最短,但比起那些普通弟子要高很多,我担心的是你——” “师父放心,弟子已经学会控制自己的心念,况且有师兄一起。” 李仙长心里默默叹口气:“好吧,英国的魔法界比不得这里清净,你们多长点心眼。需要什么直接说,云霄山的弟子出去也不能让人看扁。” 顾云清被师兄叫醒,火车到站了,天色也渐渐暗下来。 “我去取托运的礼物。”林云峰左右手各提着一个大箱子,“你在原地等我回来。” 顾云清头有点疼,看着毫无减弱的大雨,她愈发懒了。 一个穿着黑色超长外套的男人在远处打量他们,等林云峰取完托运的行李后,他看着羊皮纸上最后的地址。 “我们应该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车,”林云峰手里拎着一个上世纪五十年代的皮箱。 顾云清拉着两个箱子,瞪大双眼:“你确定没记错?” 林云峰抖抖手中的羊皮纸,递给她看。 “好吧,先找9站台,我一会问到这个名字要是被当精神病抓起来,你得去保我。”顾云清耸耸肩,一手一个大箱子拖着走。 他们当然不敢直接打听这个四分之三,林云峰看着站台上的9挠挠头。 “是云霄宫的借读生吧?”顾云清听到这句,本来倦怠的神色马上提起精神,她戒备地转身。 “邓布利多教授让我接你们,毕竟英国没你们国土大, 魔法界和麻瓜界比较模糊。”他们看清了来人的脸,标准的白人刻板印象,棕色的头发不多,过于长的鼻子和蓝色眼睛,若不是眼中透出的友善,绝对是生人勿近。 “太好了,”林云峰毫不客气地把手中一个大箱子递给他,“要不然今天我们就到不了了,估计现在去也迟到了。” “我叫扎克,”男人放松的态度亲近不少,“我会把你们送到霍格沃茨,邓布利多面前。”他笑笑,接过顾云清手里的大箱子。 “这就是站台,”他指了指面前一块漏砖的柱子,“直接冲过去就行。” 林云峰和顾云清互相看看,又看看扎克,一时之间不知道谁疯了。 周围是人来人往的旅客,他们得光天化日之下朝一个柱子冲过去。 林云峰努努嘴,示意扎克先来。 扎克旁若无人地提着箱子过去,在两人的目光中,那堵墙将扎克吞没,然后墙上出现一个脑袋,扎克冲他们摆摆手:“像我这样快走几步冲过来。” 林云峰空着地手拉着顾云清,闭着眼冲过去。 只不过一道并不寒冷的凉意,两人再睁眼的时候被扎克拉住,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标志特别明显,而这里也换了副景象,更多了中世纪的韵味。火车已经出发,像他们之前预料的那样。 “凡人和魔法师之间这么没距离,被发现怎么办?”林云峰摸摸刚穿过的墙。 “有混淆咒,他们一旦想探究魔法世界就会被其他事影响。”扎克自豪地说。 的确值得惊奇,这么多年,魔法世界和现实世界如此水乳交融却毫不影响,着实是一个壮举。 “火车已经晚点了,我们只能坐马车了。”扎克朝旁边的人打了个招呼。 “还有,你们的麻瓜衣服是不是需要换换。” 林云峰差点忘了这茬。 “旁边第三个房间是更衣室。”扎克指着一个地方,那地方凭空出现几排房子。手中的魔杖一挥,好像一道看不见的廊道将大雨挡住,给两人提供了一条干净的路。 “谢谢。”顾云清想起从开始一直没跟人家道谢。 两人换上云霄宫给他们定制的服装,交领的月光白长衫绣着金丝,盖住皂色金丝长靴,领口袖口金丝加粗,外罩瑾紫色的阔袖长袍,袖口隐隐的云霄山形状花纹似有似无,原本及腰的长发扎成发髻,蓝宝石点缀林云峰的发簪,而顾云清,则是更幽深的深紫色。 “我的梅林啊,”扎克看着两人,“相信你们的出场会惊艳所有人,哦,对了,今年霍格沃茨是火焰杯竞赛举办方,那可是多少年难得一见的盛会,邓布利多跟说过吧?” 林云峰一个知道的表情,否则不会这时候把他们穿插过去,一件事太过瞩目,但很多件事放一起,就没那么瞩目了。 一辆马车过来,顾云清被拉马车的马吓了一跳,那看似不像人间生物,肌肉筋膜紧贴着黑色的皮肤,白色的双眼似没有灵魂,黑色的翅膀矗立在身旁,她一开始警惕地后退两步,确定对方没有恶意后,她上前摸了摸那像马又不像马的脑袋,对方用鼻子蹭蹭她的手。 扎克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你,能看见?” 林云峰不置可否:“你看不见?” 扎克下巴快掉到地上:“只有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它们,这是夜祺。” 林云峰笑笑:“我们的魔法和你们不一样,我们很多人能看到冥界的东西。”说着跳上马车。 第2章 初见霍格沃茨 一旁的箱子发出声音。 “啊,把它们忘了,”林云峰拿过那个中世纪似的箱子,在锁头上拍了三下,“这还是邓布利多教授送的箱子,让它们出来透透气吧,反正也快到地方了。”说着,两只白色身上发着银白色光的小兽迫不及待地出来。 扎克被惊得话都说不完整了:“这……这是……这,这——” “白色麒麟,传说中的白麒麟,一般见到的是灰色或棕色的。”小兽蹦跶着绕着三人,其中一只胆大的嗅嗅扎克的手,随后蹭蹭。 “她喜欢你。”顾云清摸摸麒麟的脑袋。 扎克今天的震惊已经足够了,麒麟蹭过的手感觉暖洋洋的舒服。 三人坐上马车,夜祺的速度比火车快很多,一路上,他们聊了很多,扎克迫不及待地打听云霄山的一切,同时给他们介绍霍格沃茨的一些事。 “要知道,这虽然是一个学校,但分四个学院,课是一样的,不过在我看来,完全没这个必要,这样反而少了很多交流多了太多偏见,就像英国的社会阶层差距。”他表达着自己的观点。 “你来自哪个学院?”林云峰好奇的问。 “赫奇帕奇。” “你们那的仙鹤和我们见到的一样吗?是不是也有不同?还有龙,为什么在你们那那么凶猛的生物竟然能成为帝王的象征……”扎克一路有太多问题,他也巴不得再回头多学两年。 顾云清感到马车下坠,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一栋古色古香的城堡出现在面前,湖面上停着一艘霸气的船,几匹长着翅膀的白马抬头看着他们。 “看来我们错过最精彩的一部分。”顾云清靠紧椅背。 没有想象中的落地突然冲击,坐飞机抵达伦敦的时候那飞行员似乎将客机当成战斗机开,结果刚出航站楼她就忍不住吐了。 “壮观。”看着灯火通明的霍格沃茨,林云峰赞叹,在他心中这里比不上云霄宫的壮阔,但该有的礼仪不能少。 “是吧?霍格沃茨是最伟大的魔法学校。”扎克自豪的说。 大雨没有停止,几道炸雷照亮半个天空,顾云清看着像要裂开的天空,走下马车。很不巧,她一脚踏进泥里,不过云霄宫的靴子能杜绝一切污渍,抬脚的瞬间鞋子干干净净。 “师兄,你俩别踩一脚泥。”她想找伞,扎克又画出了一条隔绝雨水的廊道,在学校的入口处停止。 两只麒麟紧跟着下来。 借着微弱的火把光,顾云清看到门口一个披散着头发佝偻着身子,手里举着一盏油灯的人。 “你好费尔奇先生,抱歉打扰你了,”扎克熟练地上前打招呼,“这天气实在太耽误事儿了,希望礼堂还没散。” 费尔奇脸色不太好,他的目光被两只麒麟吸引了一会,看着扎克明显愠怒:“你再晚来半小时就散了。” “对不起费尔奇先生,是我们的过失。”顾云清抱歉的说。 费尔奇脸色好转了些:“这位小姐,没关系,还有,你们没准备校服?” “抱歉,飞机因为大雨晚了两天,我们应该提前到。”林云峰对面前这个人喜欢不起来,倒不是因为形象,而是对方身上那股阴霾和不讨喜。 扎克拍拍靴子上的泥土,冲他们摆摆手:“任务完成,那我先走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顾云清心里没了底,刚一路上的交流,他们很信任他,但面对面前的费尔奇,两人不免有点打鼓。 “跟我来,先生小姐,校长和教授们很期待你们的分院。你们的行李先放这。” 费尔奇转身,自顾自地顺着长廊走。 顾云清此时特别希望迎新晚宴结束,她希望只在邓布利多面前分院,抛头露面这事儿她真头疼。 一路上,穿过会动的画像和重重走廊,这里正如师父通过邓布利多的影像展示给他们看的那样,很神奇,云霄宫注重清修,没有这么多有趣的东西。 费尔奇推开礼堂的门,酒足饭饱吃的发蒙的学生们目光看过来。 “没事,罗天大醮比这个刺激多了。”林云峰冲顾云清笑笑。 顾云清心中有些打怯,她摸了摸手边的麒麟,而另一只则跟在林云峰身边。 邓布利多的身影坐在礼堂尽头桌上的正中,他似乎已经知道他们此时进来。 礼堂瞬间安静下来,一会儿响起学生们窃窃私语的声音。 “他们的衣服好漂亮。” “你看他的发簪,天哪,那是苏绣么?” “他们怎么没穿校服?” “那……那是……白麒麟?” 低声私语的声音传来,在这其中夹着猩红和蓝色丝绸校服的学生,按照路上扎克的介绍,那应该就是德姆斯特朗学院和布斯巴顿学院。 这真的太社死了,他们早两天来就不会这么引人注目了。 两只麒麟一开始乖巧地在两人左右,然而走了几步后,白麒麟蹦蹦跳跳地在学生中间游玩,这两只白麒麟还未成年,和孩子一样有着很重的玩心。 一屋子人在人和麒麟身上来回跳跃。 两人加快脚步,邓布利多已经在他们面前等着。 “我的孩子们,你们终于来了。看来伦敦的坏天气影响了很多,不过结果总是好的。”半月形的眼镜在烛火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两人的目光没有太多时间看其他,而坐在教师席的老师们或饶有兴趣或不苟言笑地看着他们。 “邓布利多教授,”林云峰和顾云清行云霄宫的最高抱拳礼,“师父说多有叨扰,特从山间寻了两只白麒麟作为谢礼,中国有云,麒麟出,四海兴,希望我们两国友谊长存,万古不息。”林云峰已经习惯了迎来送往这套,很自然大方。 顾云清忽然感觉左肩膀一阵火烧的感觉,她脸上没有表情,用余光扫视着能看到的人。 麒麟在下面来回踱步,胆大的甚至冲上教师席,麦格教授掩饰不住的惊喜,麒麟冲她摇摇头,然后把头伸向她情不自禁伸出的手,而一旁大旁人好几圈长着浓密胡子的应该就是海格,他几乎坐不住的兴奋,旁边个子较小的就是弗立维教授,在一旁不苟言笑,齐肩短发,一身黑袍从衣领到袖口都扎的紧紧的,应该就是斯内普教授,邓布利多当时对师父提的最多的应该就是他,那种打量的眼神让顾云清觉得不舒服。 “对李师父的赠礼我真的太感激了,回头我当面向他道谢。”邓布利多看着两只麒麟蹦蹦跳跳。 忽然,两只麒麟不约而同并肩走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对邓布利多行了个屈膝礼。 在场的人无不震惊,麒麟跪主,必是德高望重君王之流。 “今年,我们很荣幸迎来两名新学生,因历代校长的孜孜不倦,霍格沃茨的名声逐渐响彻海内外魔法界,对我们赞许和期望的人也越来越多,今年我们迎来建校以来的第一批学习生,来自东方文明古国的仙道派学员,林云峰先生和顾云清小姐,由于基础学业比较简单和对方掌门人的一些小要求,特批准从四年级开始入学,”台下的学生集体鼓掌欢迎,两人礼貌地招招手,邓布利多清清嗓子,“期待大家的友好交流,相信霍格沃茨会在你们手中更创辉煌,那我们来看看你们属于哪个学院。”费尔奇拿着破旧的分院帽上来。 “谁先来?”看着那顶略显破旧的帽子,顾云清感觉这分院真的是闹剧,一个人的命运怎么就被这么个玩意儿决定。 “我先来。”林云峰往前走一步,他摘下发簪,将长发用袖子上抽下的丝带绑在颈后。 精致的云霄宫刺绣搭配一顶破旧的分院帽,这场面让他觉得滑稽,但看到台下的学生和教师席上的期待和凝视,他感觉自己多虑了,一个声音从耳边传来,这玩意儿竟然还是个活的。 “睿智,果断,又游刃有余,极高的天赋又博学谦虚,好久没遇到这么突出的学生了,”分院帽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审时度势,不乏精明。” “拉文克劳!”分院帽大声喊出。 蓝色鹰旗下面的学院炸了,有几个学生甚至跳上桌子,弗立维教授赶紧示意学生们安静。 邓布利多摘下分院帽,做了个请的手势,林云峰在几个忍不住冲过来的学生的簇拥下来到拉文克劳的桌旁。 顾云清上前,她手心微微冒汗,她一直想着刚才肩膀那股火烧的感觉,甚至分院帽戴头上都没注意。 “忠诚,果决,却又面面俱到,还有,对于荣耀的渴望,和证明自己的决心,只是还不够自信,比你师兄更稳重,还有,那股潜藏在身体里的能量。” “斯莱特林!”分院帽高声喊出。 台下的学院有三个愣住了。 绿色蛇旗的斯莱特林的长桌兴奋度不比刚才的拉文克劳低,还没等邓布利多教授示意,几个女生上来就把顾云清拖到自己学院桌旁。 “这帽子是不是脑子坏了?”旁边红色狮院的几个学生不可思议。 “我看那帽子该换了,云霄宫,那是个选拔巫师特别严格的地方,谁都描述不清楚具体在什么地方,据说为首的领导能达到梅林的程度,不可思议。”一个头发毛糙脸庞圆润的女孩不可思议地看着顾云清。 几个男孩甚至叫嚣着重新分院。 邓布利多挥手示意他们停下,顾云清看了看邓布利多,眼神有点茫然,不就是分个学院么! “那是我们的学院的院长,斯内普教授。”一个鹅蛋脸金色头发的女孩凑近她,指了指教师席,对方正盯着她,她轻轻点头,看到对方嘴角漏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或者,那也算笑,她感觉头皮发麻,不知是这一路折腾的还是身后的眼睛盯的。 她随即转头看向拉文克劳,师兄已经和周围的几个男孩打成一片,两人视线交织的时候,他点头一笑。 餐桌已经上最后的甜品,顾云清肠胃抽紧,看着桌上又是甜品,想起那口甜腻的甜甜圈,她空空的胃瞬间没了胃口。 “你该吃点东西亲爱的,”刚刚的女生从大盘子里拿了块巧克力蛋糕,“我叫西莉亚。”她介绍自己。 “你好,西莉亚,”顾云清谢过她递过来的南瓜汁,“顾云清,叫我云清就好。” “你们的名字很像,是来自一个家族?”西莉亚好奇地问。 “不,云霄宫的弟子有不同辈份,名字中间的字是辈分,有点像你们的家族之类的概念。”她喝了一口南瓜汁,也加了不少糖,轻轻皱眉,咬了一口那块蛋糕,瞬间没了心里唯一的期待。 “那看来的确适合斯莱特林,”西莉亚看着她好像吞木塞一样的动作,“不合胃口?” “我之前的饮食比较清淡,这些对我来说太甜了。”顾云清不好意思地笑笑。 另一个黑色卷发女孩递过来一盘面包:“这个应该好点,欢迎你,云清。” 顾云清逐个和他们打招呼。 好不容易挨到宴会结束,顾云清想到自己的行李还在门口,就要往门口走去。 “我们该回公共休息室了。”西莉亚拉住她。 “我的行礼还在门口,”顾云清转身,正好碰上斯内普教授,“你好教授。”她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 “在你分院的时候已经送到你房间了,斯莱特林四年级的房间就剩一个单间,相信你已经交到朋友了,”他看眼西莉亚,“正好在西莉亚宿舍旁边,有点简陋和狭窄,但不影响使用,有什么需要和级长提。”他示意身边一男一女两个学生。 “谢谢教授。”顾云清肚子除了那一口南瓜汁和两口蛋糕面包没有别的,加上长时间的舟车劳顿,倦意涌上。 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立马凑上来打招呼,其中一个金发男孩伸过手。 “你好,我是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他表情中友好但透着高傲。 “你好,马尔福先生。”顾云清握住他的手,感觉眼皮抬不起来了。 斯内普教授驱散了那些学生:“以后大家有的是时间相互了解,中国距离这里很远,相信顾云清小姐也累了,西莉亚,你带她回宿舍。” 西莉亚拉过顾云清的手。 顾云清扭头看着斯内普教授的方向,肩膀的烧灼感若隐若现。 顺着走廊来到地下,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在湖底,这太适合她了,云霄宫有自己的修行秘法,而每个弟子的修行方式各有不同,必不可少的采气方式也多有不同,林云峰喜欢来自遥远星光的气,据说那来自虚空,能激发无限的力量,而她需要的是,透过湖水的月光,可以让她有更多冥界的力量,云霄宫为了她还专门找了片湖底山洞,顶部用一块巨大的透明水晶镶嵌,让月光透进来。斯莱特林的宿舍正好在这个地方,月光透过湖水,波光粼粼。 或许分院帽的决定是对的。 第3章 刚来就闯祸 公共休息室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不少人凑上来和顾云清打招呼,她注意到,这个学院浅色头发的学生最多,创始人萨拉扎·斯莱特林的全身像挂在休息室中央,祖母绿的真丝窗帘决定了整个休息室的氛围,黑色和实木皮质相间的装潢,透露着说不出的高傲感。 “衣服很漂亮,”西莉亚身边的女孩夸赞,摸了摸她袖口的刺绣。 “我就打赌她能分到我们学院,那些头脑简单的莽夫和一根筋的家伙和我们可不一样。”身后一个高年级的拍拍同行好友的肩膀,他的评价让顾云清觉得不舒服。 “谢谢。”顾云清看着不少学生投过来的目光,她此时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会。 西莉亚拉过那个女孩:“以后有的是时间,今天云清真累了,她在宴会上都差点睡着了!”说着拉着她走出人群。 走到一排房间最里面的一间,西莉亚看着半开的房门,推开:“的确小了点,我们的寝室就在旁边,欢迎你随时过来。”她说着推开自己的寝室门。 刚刚一起的女孩本来坐在床上,赶紧冲上来:“我忘了介绍了,我叫艾拉,艾拉·冈特。” “看你高兴的,赶紧收拾吧,别想着明天让我帮你找书。”西莉亚扬扬眉毛,做出个警告的手势,艾拉赶紧冲着那一堆书扑过去。 顾云清看着自己的房间,这里的确比不上云霄山的高梁广建,却有一种格外安心的感觉,窗户外面,月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房间,巨大的不知名的水生生物偶尔经过,几株水草微微飘荡,犹如置身海底世界。 “需要我帮忙收拾吗?”西莉亚帮她把床上的帷幔收起来,“这些床帷的遮光效果不错。”她拿出魔杖,手中一挥,房间里的灯全亮起来。 “哦,小精灵看来已经给你准备了,我还打算让他们做点中国菜送过来呢,毕竟我看你没吃好。应该是邓布利多校长,他能想到的很多,这些毯子我给你放椅子上,一般用不到,不用担心房间潮湿,有很稳固的隔绝咒,洗澡的话,有公共浴室房间也能洗,不过相比简陋一些,哦你这还不错,太好了。”她自顾自地收拾。 这几天最大的欣慰莫过于此吧,顾云清连连感谢。 “饭吃完了用勺子敲桌子三下,然后就会有小精灵过来帮你收走,或者明天早上他们自己会来,丽莎经常这么干。” 顾云清从背包中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装了满满一盒子具有中国传统元素的胸针别扣挂件,递给她:“太感谢你了,我还想麻烦你帮个忙,这是云霄山一些弟子做的,同学们有喜欢的分给他们一些,另外,这个是单独送你的,天山雪莲,对身体不好有格外的调养作用。”她从包的最底下拿出一支巨大的白色花朵。 西莉亚的额头有一个缺陷,按照命理宫来讲,家里应该某位长辈身体不舒服,她第一眼就注意到了。 西莉亚看着金光闪闪的精致胸针,受宠若惊地接过,顾云清将雪莲放到她袍子里面。 “这,这太贵重了,我没做什么,这真的太贵重了。”她有点语无伦次。 “朋友比一切俗物都重要。”顾云清握住她的手。 西莉亚兴奋地说:“太感谢你了,我替他们谢谢你,他们肯定喜欢,没人不会喜欢这个,太精美了。”她拿起一枚松叶抱古琴造型的胸针仔细端详。 “那个,我想休息会,这一路真的累了。”顾云清真感觉眼皮打架了。 “好的好的,放心,我保证会拦着他们不来打扰你的,你在斯莱特林绝对会交到很多真诚的朋友,”她拉开门,“你房间的口令是,moUNtAIN。” 顾云清看着门关上,简单打开行李拿出睡衣,桌子上是小米粥和一份煎鸡蛋,她迫不及待地吃了个精光,胃里可算舒服了。她似乎听到公共休息室又传来的惊讶声,应该是西莉亚分她送的礼物。 “还好。”一切开局很顺利,希望接下来更好吧。 她简单换上睡衣就躺在西莉亚收拾好的床上休息,很温暖很舒服,虽然没有云霄宫的床大,但更软和,眼眸垂下,进入梦乡。 校长办公室内—— “西弗勒斯,恭喜你。”邓布利多拿出一只精美的水晶杯,倒上一杯蜂蜜酒。 “恭喜什么?”斯内普挑眉,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邓布利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敬我们伟大的事业。” “您要是觉得我手上的事儿太少了,完全可以把黑魔法防御术课交给我,我不介意多领一份工资。”斯内普端起杯子,浅浅尝了一小口。 “我以为林云峰会分到你学院,毕竟,从我的了解看,他更具有斯莱特林的特质,没想到是顾云清,她身上的秘密,不比哈利的少。”邓布利多眼中露出一丝狡黠的目光。 “你别说给我另一个波特!”斯内普身体僵硬了一下。 “放松点,西弗勒斯,她绝对不会,而且,她更像给斯莱特林的一个礼物。云霄山的修行人修的是生死之法,我们认识的不过是借助魔法石和其他一些手段长生或避免死亡,而他们修的是长生不死之法,李仙长多少岁谁也不知道,他们这一脉,道行高到一定程度可以和神明沟通,我可是亲眼见过命运轮,它们不像分院帽,那是,将神和地狱连接起来的地方。” “尊敬的校长,我不管他们来自什么伟大的地方,之前三年落下的魔法知识,他们能不能适应这里的生活,还有学习。一个波特已经搅得鸡犬不宁了。”斯内普不置可否。 “另外,你完全有理由弄俩教授过来,为什么弄两个学生?” “别把哈利想的那么糟糕。西弗勒斯,学习上他们的确有不会的,但比起这里的学生,要会的多得多,那里的孩子几乎从小就开始修行,也许变个扣子换个颜色之类的魔法他们不擅长,但他们擅长的我们不曾有过,另外,正因为是学生,我们的敌人才会轻视。”邓布利多看着燃烧的壁炉。 “你是说,”斯内普直起身子,“黑魔王当年栽了的地方。” “我更希望你直呼他的名字,伏地魔,”邓布利多手指弹了弹杯子,“世人皆知他当初失心疯要杀波特,莉莉的魔咒虽然保护了波特,但她的能力依旧不足以抵挡,即便那是个古老的血亲魔咒。” 听到这个名字,斯内普身体一震:“那件事是真的?” “在这之前,他去东方寻找过,也见到了李仙长,在他要对李仙长下手的时候便被他的师兄将魂魄打伤,所以他病急乱投医,以为通过改变未来可以影响现在。李仙长不问世事,但汤姆的事儿多少与他有关,他不得不做些什么。” “需要我做什么?”斯内普放下酒杯,站起来,冷峻的脸在火光的闪耀下显得深沉。 “顺其自然,林云峰擅长生的法术,而顾云清,是他的对立面。”邓布利多喝光了酒。 墙上的画突然闯进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说:“教授,斯莱特林学院出事了。” 斯内普眉头一紧,起身冲出去,邓布利多对着画像说:“发生什么了?” “皮皮鬼不知怎的惹火了新来的东方学生,整个身体被烧起来了!”画像上的人下一刻也消失在画框内,赶着去看发生了什么。 公共休息室内,皮皮鬼身上被一道红色闪着金光符文的符咒贴在身上,符咒已经烧了一半,金色的符文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将皮皮鬼捆的更紧,它的身体像着了火一样,本来半透明的地方出现些许透明。 “孽障!”顾云清双手结出法印,眼睛死死盯着符文,嘴中念着古老的东方咒语,皮皮鬼想穿墙逃走,顾云清紧随其后,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银色的剑,她用剑指着皮皮鬼,对方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往后拉,整个房间装饰的铁链发出叮当的声音。 公共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一个黑色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斯内普教授看着挣扎尖叫的皮皮鬼,几个学生也出来看热闹。 斯内普看着快被灼烧成透明的皮皮鬼,手中的魔杖马上对着它:“速速解除。” 绿色光影冲向符咒,半张剩下的咒纸金光消失,飘落在地上,皮皮鬼身上的符文也迅速消退,顾云清手上的剑慢慢放下。 “教授。”顾云清看着斯内普,皮皮鬼的样子像又死了一次。 斯内普眼中带着震惊,旋即恢复。 “顾云清小姐,你能解释下么?”斯内普收起魔杖。 “对不起,教授,”顾云清看着出来的学生,而西莉亚也披散着头发裹着睡袍冲出来,“我睡着了,感觉房间忽然特别冷,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是有冥界阴灵扰乱,我之前住的地方一丝阴灵都没有,我不知道这里……”她感觉特别委屈,此时,麦格教授也赶了过来。 看着皮皮鬼一半已经透明的身体,麦格教授发出一声听不到的尖叫。 西莉亚冲上前:“我忘了告诉你,霍格沃茨有一些鬼魂,甚至还有魔法史的教授也是鬼魂,你来的时候它们在别的地方。教授,这不是她的错。”她倒不担心斯内普教授,毕竟他们的院长最护犊子,悠悠地看着麦格教授。 “尼古拉斯爵士,麻烦你把林云峰叫起来。”邓布利多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顾云清一副完蛋的表情看着斯内普,完了,刚来就闯祸。 斯内普倒没太多情绪:“我更想知道,鬼魂为何会没经过邀请进入女生宿舍。” “那个房间一直空着,估计皮皮鬼还不知道,巴罗这几天去了德国,不然也能制住。”邓布利多看着虚弱的皮皮鬼飘着,他倒一点不着急,甚至研究起来。 看着又有学生从宿舍出来,斯内普对着他们大声训斥:“你们明天没课了吗?回去睡觉!”手上的魔杖轻轻一挥,几个学生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扔回床上。 林云峰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出现在休息室门口,他穿着传统的白色交领睡衣,外面随意穿了一件藏蓝色的外套。 “教授,”他礼貌地打了招呼,“发生了什么?” 斯内普转过身,脸上略有一丝不快。 “云峰,是我的错,帮帮我。”顾云清指了指皮皮鬼。 “我的老天,煎鬼符,幸亏你身体比较累符化的慢。”林云峰深吸一口气,“没关系,符还没烧到一半。”他拉起顾云清的手,从外套口袋掏出一张绿色的符纸。 “你把朱砂墨拿给我一些,我忘了带。”林云峰掏了掏口袋。 顾云清立马转身回房间,拿出一支毛笔和红色的墨瓶。 林云峰在绿色的符纸上画下弯曲的符文,左手食指和中指夹在中间,抬到额头的高度,嘴中默默念了几句秘咒,然后顺着顾云清拿剑的手从上走到下,符文立时呈现金色,他朝着皮皮鬼一挥。绿色的符纸飞过去贴在它身上,左手剑指对着那个方向划了几道,符纸凭空消失,符文顺着刚刚烧灼的痕迹流动,那些近乎透明的区域也恢复到之前的半透明样子,不一会儿,皮皮鬼像看见恶鬼似的尖叫着跑了。 “这家伙,溜得挺快。”林云峰呼出一口气。 “抱歉,我惹了这么大麻烦。”看着三位教授,顾云清感觉自己快站不住了,斯内普注意到,她手上那柄剑凭空消失。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顾云清,而后看着不属于这里的林云峰。 “下次先问清楚,”林云峰感觉到斯内普不愉快的眼神,“我抽了你一点气修补他的魂魄,没问题我先回去了。”他尴尬的退出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冲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点了点头便回拉文克劳的塔楼。 “那没问题了,我们也该回自己的地方,”邓布利多挥挥手,示意麦格教授。 “西弗勒斯,看来顾云清小姐还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以后可以慢慢来。米勒娃,我想看一下你从麻瓜那里拿来的针织教程。”麦格教授抿起嘴唇,看看顾云清看看斯内普,被邓布利多叫走。 公共休息室只剩下三个斯莱特林。 “教授,我发誓,这事不完全怪她。”西莉亚看着斯内普阴晴不定的脸,四年了,学生们深知这位院长的脾气。 “西莉亚小姐,斯莱特林不擅长道歉,”斯内普脸色没有缓和,“我记得你们晚来两天,明天上课的书本准备了吗?”他转向顾云清。 顾云清摇头:“抱歉教授。” “我说过,斯莱特林不擅长道歉。”他故意将不擅长说的很慢。 顾云清麻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西莉亚,你回去睡觉吧,我办公室有几本旧书,你跟我过来拿,将就着用。”斯内普目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西莉亚顶着一头炸毛的头发赶紧答应,她拍拍顾云清的胳膊:“明天见。” 顾云清看着她寝室的门关上,身上紧张起来,这让斯内普以为她觉得冷。 “这里的天气不暖和,你去披个外套,我在外面,”斯内普皱皱眉,“别刚来就生病。” 顾云清赶紧回屋拿出一件和林云清一样的外袍,不过她的是黑色的。 休息了一会,脑子也清楚了一些。 她跟在斯内普后面,来到一尊独眼女巫雕像,还没来得及打量,斯内普便打开办公室的门,这里估计有几千个罐子,有的坩埚里貌似还熬着什么,他指了指一个柜子:“书在这里,另外,明天下午两三点以后,是特里劳妮教授的占卜课,她讲的是东方的占卜基础,我想你应该很擅长,正好我要去采购一些魔药材料,就给你请了假,第一次去对角巷最好有向导,你和跟你一起来的那位可以一起。” 顾云清找到两本厚重的书,转头直起身子:“好的教授。” “你有魔杖吗?”斯内普忽然问。 顾云清感觉对方缓和了不少,也放松一些:“没有,我们修的是灵剑,然后灵剑会和我们融为一体,这时就可以徒手操控法术。” “就像我刚看到的那样?”斯内普坐在椅子上,魔杖一挥,壁炉燃起熊熊火光,整个房间瞬间暖和起来。 温暖让顾云清完全放松下来,她把书放在椅子上,伸出两只手,催动几句咒语,两柄银色的短剑出现在手臂上方,周围一圈圈银色的光圈由剑身发出,逐渐环绕全身形成梦幻般的线条。 斯内普黝黑的眼睛深不可测,他看着灵剑被顾云清收回体内。 “每个人的灵剑也不一样,我的是两柄短剑,而林师兄的是一柄雕花的长剑。” 斯内普扬扬眉毛。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在这里大部分人,或者,”斯内普眼神闪烁了一下,“除了邓布利多,我们还是用魔杖的,当然,邓布利多大部分时间也用魔杖。”他掏出自己的魔杖,两只手各握住仗尾仗尖转动几下。 顾云清看着那柄漆黑雕刻精细花纹的魔杖。 “从没用过?”斯内普单手拿着魔杖,从椅子上起身。 “没有。”顾云清感觉脑子有什么被看到,她想逃回云霄宫。 斯内普皱起眉头,将自己的魔杖递给她:“试个简单的咒语,漂浮咒。” 顾云清近乎恭敬地接过,看着刚刚找到的书,收收心神,想起在云霄宫师叔教的:“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书本颤颤悠悠的漂浮起来,斯内普在身后露出一个不经意的赞许的表情,下一秒,顾云清拿着魔杖的手猛然放下。 “咚!”书本将地板砸了个坑。 顾云清看着那本书和地上的坑,嘴唇瘪起来。 “用魔杖就像你用灵剑,能放也得能收。”斯内普拿过魔杖,轻轻一挥,书本回到原位,地上的坑也不见了。 “试试将那口坩埚停下来,咒语是速立停,仗尖画圆挥动一圈半。”本以为可以回去,斯内普又把魔杖递给她。 顾云清接过,深吸一口,有了刚才的经验,她更熟练,坩埚在仗尖停止的时候也停止了冒泡。 “很好,学的很快,”斯内普嘴唇卷起,“今天先学这些。” 顾云清拿起椅子上的书,加快几步走出去。 “给你个忠告,顾小姐,离格兰芬多的远点,他们全院都是一堆麻烦制造精,尤其那个自大狂波特。”在出门的时候,斯内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转头,斯内普正背对着她捣鼓一些瓶瓶罐罐。 “谢谢教授。”顾云清赶紧带上门离开。 第4章 对角巷的经历 第二天,一早的课便是魔法史,斯莱特林对于自己学院的事守口如瓶,皮皮鬼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出现在学生面前,鬼魂看到顾云清的时候脸上多了几分疑惑和忌惮,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引以为豪,他们有的对她的礼物表达谢意,有的直接上来打招呼,而出了休息室,没人再提昨晚的细节,别的学院的几句试探性的传言被以各种不算友好的方式回怼。 “你休息好了没?”早上吃饭的时候,顾云清边吃饭边看书,在云霄宫他们其实已经学了前三年的不少知识,但奈何时间有限,功课还是必须尽量补。 “你用不着这么努力,”吃完饭,学生们陆续离开礼堂,林云峰坐到她身边,“今年有三强争霸赛,昨天拉文克劳的同学给我恶补了他们这个世界的知识,今年估计大家都没心思学太多。” “我觉得你三年后能被云霄宫逐出山门。”顾云清玩味地看着他。 “可别,”林云峰看着因法术透明的天花板外的天空,“我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啊——” “上午课程结束你去和院长请个假,我们和斯内普教授一起出去采购,我们不应该特殊。你什么时候有黑色的外套?”顾云清这才发现林云峰套了件黑色的外套,在云霄宫他的衣服没有黑色的,而变成黑色的外套和这里的校服差不多。 林云峰撑着桌子:“我们寝室的欧文帮我换的,我发现这些生活中的小法术很实用。” 顾云清点点头:“的确很省心。”她翻到一幅图画,仔细端详着。 “我们走吧,这里人太多,还得找教室。”林云峰站起身,手里还拿着一片面包。感觉他适应的很快。 西莉亚从餐桌不远处快速跑过来,一把揽住顾云清的胳膊:“走吧,上课去。”她冲林云峰客气地笑一下,而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也上来拖走他,几人虽然只相处一晚,却有那种多年相识的亲密。 来到教室,顾云清看着宾斯教授,对方魂魄状的躯体抬头看了她一眼,剩余的位置较多,她找了个最靠后不起眼的位置。 “嗨,昨晚听说你很酷。”马尔福和两个小山一样的朋友在她附近坐下。 顾云清笑笑,打开书本:“别提了,我差点担心被赶出去。” “不会,皮皮鬼是我们最讨厌的鬼魂,不仅丝毫没有礼貌,还到处捣乱搞破坏,就像格兰芬多的那个波特!”说着马尔福看着不远处坐在前面的哈利,脸上露出极度鄙夷的表情。 顾云清一早就听西莉亚说学院这些事儿,她看向面前高傲的男孩:“名气可能代表成就,也会是累赘。” “对,他就是霍格沃茨最大的累赘,”马尔福会错了意,“从他一进来就烂事不断,那年甚至差点死了学生。” 顾云清挑一下眉,拿出口袋里的笔,该死的她甚至连羽毛笔也没有,用的是在机场随手买的钢笔。 “飞机延误了两天,东西都没买。”顾云清尴尬一笑。 “高尔,反正你也认识不了几个字,你的纸笔先借给我们的朋友用。”马尔福冲身后一直龇牙咧嘴笑的高尔吩咐,那姿态像在吩咐仆人。 “不用了,谢谢你马尔福,我回头转抄一遍就行,”顾云清看着宾斯教授吩咐大家上课,“真的不用,高尔。”她赶紧婉拒高尔递过来厚厚的纸笔,还有快撒出来的墨水。 宾斯教授看到这里的动作,哐哐敲了几下桌子。 “以后叫我德拉科。”马尔福侧着身子,冲她一笑,苍金色的头发也随着动作动了动。 冗长的课程结束,顾云清听着那些繁杂的知识点,不知不觉间记了两页羊皮纸,那些最开始的知识点,甚至下课前就忘了。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回到了最初修行的样子,不过那时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每天除了学习外,打扫和轮班做饭必不可少,他们每天五点必须起床,后来这些逐渐成了习惯。 下课铃响起,宾斯教授留下作业,学生们一股脑朝教室外面冲出去。 午饭很快结束,西莉亚一遍抱怨魔法史的无趣一边给她源源不绝提供下午去对角巷需要注意的地方。 “不过有院长带着你会很好,别看他古板的像木乃伊,但能力的确出众,谁也没见过他真正的能力。”西莉亚侧头指了指教师席上的斯内普,德姆斯特朗的院长卡卡洛夫正给他说什么,那表情爱搭不理,对方给他倒的水也一动没动。西莉亚递给她一盘炒蛋,看着上面浓郁的黑胡椒,她摆摆手谢过。 “亲爱的你最好习惯这里的食物。话说你以前过的什么日子都不吃酱料?”西莉亚又拿了一盘三明治,她不好推脱,拿过一个,打开面包将酱料刮下来不少。 “山上清修的都不吃口味太重的东西,这么多年习惯了。”顾云清合上面包,咬了一口。 午饭过后,一小时后是魔咒课,顾云清看看时间,走到禁林附近一棵大树下坐下,看着天上的流动的白云和被微风吹得波光粼粼的湖面,这一刻她总算感觉能松口气。 她微闭双眼,深呼吸,让全身放松下来,几次之后,上午的疲倦消退不少。 远处几个学生也不想回宿舍,在塔楼附近坐着或躺着。 “学生应该离禁林远一点,”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面前,挡住了阳光,“哦,是顾云清小姐,我正好要问你呢,白麒麟吃什么,好像它们来了之后没怎么吃过东西。” 顾云清睁开眼,起身:“海格教授。”她整理下衣服。 “一般的水果蔬菜都可以,如果能有月光照耀的活泉水更好,这可以让他们的鳞片更有光泽,他们会自己找吃的,只不过冬天可能需要喂点新鲜蔬菜。”她笑笑。 “友善的斯莱特林,很少见,抱歉我不应该对学生有偏见。”海格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没关系,谁都有偏见,”顾云清看着禁林边缘露出两个白色的脑袋,“我可以经常看看他们吗?” 海格哈哈笑几声,毛茸茸的头发和胡须中透着慈祥:“当然没问题,只要你不能带他们出学校,另外最好每次来先通知我,禁林里可不止漂亮的麒麟和独角兽,那些危险生物也会四处游荡。” “谢谢。” 特里劳妮教授对第一次上课就请假的学生略有不满。她在课堂上抱怨,怎么能仗着自己拥有的就可以为所欲为。课堂上的学生面面相觑,看着面前复杂的九宫体系,就连传说中最聪明的赫敏也看得云里雾里。 扎克这次牵了匹白色的马车,看见他们后远远地打招呼。 “嗨,又见面了。” 两人热情地冲他挥挥手,斯内普教授则做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这表示打过招呼了。 马车内的空间绰绰有余,再多的人也坐得下,上车后,顾云清坐在斯内普旁边,对面坐着林云峰和扎克。 “新学校怎么样?”扎克问林云峰。 “非常好,比云霄山有趣的多,这边学生多人也热闹,除了吃的口味比较重其他的都很好,我们那没有这么多神奇的魔法物件。” “哦?”扎克自从见过白麒麟后觉得他说的不可思议。 “真的,祖师的训诫是和光同尘,可能先祖们会这些魔法,在当地的神话传说中很多很多,但后来不知发生什么,那些生活中的魔法越来越少。我们现在也还是亲自做饭,在这挥挥魔杖就能解决。” “那和麻瓜有什么区别?” “一样也不一样。”林云峰伸了个懒腰。 对角巷热闹非常,天上飘着各种用具,不同着装的巫师来来回回走动,他们的马车停在路边,几人下来。 顾云清好奇的打量着这一切,这是她从没看过也没想到过的场景。 林云峰活动一下僵硬的肩膀,目光被一个挂满各种皮毛的商店吸引。 “我先带你们去买校服,如果需要更改尺寸可以趁这期间去购买其他用品,你们别乱跑,这里还混迹不少黑巫师。”斯内普看看两人,眼中透着一股警告。 从成衣店出来,果然需要修改,他们决定先去买书。 “四年级的所有课本和学习用品,各来两套。”斯内普对着书店的售货员说,售货员好奇地打量着两人,然后一个响指,两摞书飞过来,落在面前。 林云峰递给顾云清一个钱袋子:“这是你的。” 顾云清掂量了一下,里面为数不多的碰撞声。她尴尬地和师兄对视一眼。 “教授,哪个地方能换加隆?我是说,我手上有一些能换的物资,可以,买卖的那种。” 斯内普扬扬眉毛:“那得看什么东西。” 顾云清打开拿着的箱子,这是西莉亚借给她的,谢天谢地,箱子的空间被扩展很大,可以放下所有的,而合上后也被施了轻量咒,不过比一般的手提包重一点。 她把书本放好,然后拿出一捆像玉一般圆润,有着规则花纹的一大捆木头。 斯内普看着这捆树枝:“玉化六道木,我带你们去个地方,正好你们也要在那买魔杖。相信能卖个好价钱。” 林云峰将木头提在手上,转过好几个巷子,来到传说中的奥利凡德魔杖店。 “奥利凡德先生,这俩学生因为开学迟到了没来得及买魔杖,今天特地来挑选,另外,有笔生意你做不做。”斯内普对林云峰使了个眼色,林云峰将手里成捆的木头放在柜台上。 瞬间,店里好几只护树罗锅冲上去,它们极其喜爱地抱着六道木。 奥利凡德原本慢慢悠悠的看着进来的客人,这一刻两眼直放光,他看看斯内普,然后眼珠子凑上前仔细打量两张东方面孔。 “莫不是?”奥利凡德的手抚摸着玉化的木头,几只护树罗锅甚至试图拿开他的手。 “哦,小家伙们,别不懂事。”其中一只似乎拽疼了他,他轻轻把它们撵走。 林云峰嘴角挑起微笑:“云峰山的六道木,起码一千年。临来时我砍的,还没到一星期。” “那个在云端之上的云峰山?” “或者说,山顶云比较多看起来在云端之上。”林云峰坦然。 奥利凡德会心一笑,手中的魔杖一挥,一个数字飘在面前:“这些足够你们两年用了。” “成交,”林云峰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麻烦分成两份,我先拿400加隆,其他的存古灵阁。” 奥利凡德痛快地答应,立马从旁边拿了两份羊皮纸,立好契约后,又写了一份什么装进信封,递给一个小精灵。 “我想你们已经有巫师账户了,邓布利多习惯将所有细节打点好,猫头鹰会把古灵阁的回执寄给你们。”他乐呵呵地将木头宝贝似的收好。 斯内普对奥利凡德的开价有些不满,但林云峰已经下定,也不好说什么。 “我想,我们可以选魔杖了吗?”看着奥利凡德笑的嘴巴合不上,热情地端出冒着热气的茶和饼干,斯内普提醒道。 “当然可以,斯内普教授。” 看着密密麻麻的盒子和窜上窜下的奥利凡德,他拿的盒子几乎将柜台堆满,林云峰说:“我们能在宵禁之前赶回去么?” “很快很快,记住,是魔杖选择巫师。”奥利凡德神秘一笑。 他选了一根,递给林云峰:“桦木,渡鸦尾羽,试试这个。” 林云峰拿过,轻轻一挥,手上一股凉意,他皱皱眉。 “换一个。”奥利凡德还没等他说话抽走,换成另一支灰色材质的。 试了五六支,要么没感觉,要么感觉不对,拿了一支他看好的带花纹的,轻轻一挥差点把房子点了。 “这支,”奥利凡德拿出一支金丝檀木的魔杖,通体深色透着微微的冷光,“你们来自东方,我应该一开始就找东方的树木,九色鹿的尾毛。灵活、忠诚、来自最高峰深处的力量。” 林云峰手掌心微微发热,感觉魔杖似乎有股磁力和他吸附,他点点头:“谢谢。” “那么,这位小姐,”奥利凡德一挥魔杖,将柜面清空,然后从柜子最底端拿出一堆盒子,“你应该也得用和这位先生差不多的材料。” 盒子一排排打开,里面是金丝楠木、松木、紫檀木等独有的东方材质魔杖。 “说实话,这些魔杖甚至不是我做的,我祖父年轻时曾游历东方,带回一些制作魔杖的材料,当时制成之后,没有找到能用到的魔法师,就搁置了好久,直到遇到你们。”奥利凡德看着顾云清。 顾云清凝神,右手伸出,在所有的魔杖上面缓缓掠过。 一只黑的发亮,仗身镶嵌三颗米粒大小的紫水晶魔杖仗尖发出微微亮光。 “天哪,它自从诞生之时从没感应,”奥利凡德拿出,递到顾云清手中。 “黑檀木,应龙的龙心神经,因为太过强大,从没巫师能操控它,”奥利凡德看着魔杖在顾云清手中像有了生命似的,“这龙生前犯了极大罪孽,被一位东方术士诛杀,恰好我祖父经过,取下了它的神经用魔法保存,在制作的期间,一开始怎么都无法和各种木材融合,因为它的神经力量太强,直到最后一刻也还在反抗,后来,他想到东海的水晶,那种能包容万物的灵石,这三颗水晶加入,才有了这根魔杖。”他手指轻轻触摸仗身,感受那一丝丝电流般的感觉。 “我以为有生之年看不到他的主人,毕竟已经过去了三代人了,”他看着顾云清疑惑的眼睛,“你身上究竟是什么,能操控虚空的力量?” 顾云清面色有些紧张,斯内普起身打断:“或许只是碰巧,东方魔法师和我们的训练不一样,今天你也看到了,两位的魔杖都是来自东方。我想我们得离开了,他们还得采购坩埚。” 奥利凡德摊摊手:“好的,斯内普教授,欢迎再次光临。” 几人出了店门,顾云清回头,和奥利凡德意味深长的眼神对在一起。 “那些六道木我怎么看着眼熟?”顾云清想起来,转身问。 林云峰云淡风轻地说:“我砍的师叔后山那的。” 顾云清递给他一个你完蛋了的眼神。 他们先去衣袍店拿走校服,然后赶去魔药店,此时天也逐渐暗了。 在魔药店又是一顿折腾,他们的东西好说,主要是斯内普教授采购的材料,每一样都要重重把关,他们去的时候扎克正在清点,而林云峰自幼生活在云霄山,一眼看出其中的艾草有问题,他们的艾草里掺杂了一些大叶艾,斯内普当时就发火了,店员不得不重新更换。 回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漆黑,很好,两天晚上都没踏实休息,顾云清心想。 “林先生,不介意的话你和我一起把材料搬到储藏室。”斯内普看着地上的药材。 “当然没问题。”林云峰说着扛起两个大包。 “你不会用魔法?” “我们扛大米都是一人一趟。”林云峰说着扛起另一个麻袋,一百多斤的重量他轻轻松松。 斯内普嘴唇卷了起来。 顾云清赶紧拎起另一个大包,几人一起朝地下教室走去。 晚餐快结束了,他们应该还能赶上最后的甜品。 西莉亚给她留了一些清淡的食物和汤,顾云清没来得及道谢就赶紧吃起来,上午用脑过度,下午又出去这么折腾一圈,真的饿了,她开始接受这里的食物。 最后一杯南瓜汁下肚,来自糖的甜度让她感觉身上的疲倦缓和不少。 第5章 不争气的开端 “要不要去看看火焰杯?你来的那天应该没仔细看过。”这天所有的课都已经结束,他们在礼堂补习作业,西莉亚双手交叠在桌子上,试探性地问。 顾云清点头:“没问题。” 说完她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拽起,她几下收拾好书本,被她拽出去。 火焰杯伫立在大厅内,不断有高年级学生投进去姓名。 “不知道谁能代表霍格沃茨,那绝对是荣耀,”西莉亚坐在旁边的台阶上,“话说我更期望是什么项目,据说每个项目都挺危险。” 顾云清看着悠悠冒着蓝色火焰圣杯,盯了许久。 “我一直不明白,一个器物,没有人来影响,却能影响很多人的命运,这是什么原理?”顾云清低声自言自语,西莉亚没听清疑惑问她什么,“没事。”她不能随意否定一个存在许久的社会秩序。 过了一会,她觉得无趣,就告别了西莉亚,她正和几个女生在一起窃窃私语,不用猜就知道这个年纪的女生喜欢幻想一些美好的事情。 出门的时候她还在想着刚才的问题,不小心撞到一个高大的人身上。 “对不起,”她抬头,卡卡洛夫的山羊胡特点格外明显,她感觉他长得也更像山羊,一双眼睛阴冷地看着她,“先生。” 卡卡洛夫那双眼睛泛出算计的神色:“东方来的女士,邓布利多究竟给了那人什么交换条件,之前他可是站在那高高的地方看着那么多人死去。” “您?说的什么?”顾云清心中明白几分,面上装的迷茫。 他抓住顾云清的肩膀,把她摁在墙上,走廊上没几个人,他恶狠狠得看着她:“为什么这时候你们出来?你们和那老不死的究竟搞得什么名堂!” 顾云清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背部粗糙的墙壁传来的撞击让她神思顿了一下,她挣扎着准备脱开对方的禁锢。 “卡卡洛夫!”一个豪放的声音在远处响起,穆迪教授瘸着腿快速走过来,他拿出魔杖,一束光将卡卡洛夫弹开,“我告诉你阿兹卡班的位置还给你留着呢!”他上来就和对方扭打在一起,虽然失去一条腿,但面对对方的挑衅丝毫不落下风。 顾云清看着眼前的一幕。 “教授,你们别打了,会被学生看到的!”听到远处传来学生的嬉笑声,顾云清赶紧提醒。 卡卡洛夫推开穆迪教授,他眼角被打青,穆迪教授凌乱的发型更加凌乱了。 这都什么事儿! “混账玩意儿我警告你,不准对我们的学生下手!”卡卡洛夫起身狠狠离开,穆迪要追上去,被她拦住。 “教授,别闹大了。”顾云清觉得今天来这里是最大的错误。 “没事,顾小姐,在霍格沃茨你很安全,”穆迪整理下衣服,“他要是再敢接近你你告诉我,我绝对让他走之前身上留点零件。”他喘着粗气,拿起手上的银色酒壶喝了一口。 顾云清心中十分感激。 “发生了什么?阿拉斯特。”斯内普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边。 顾云清绝对怀疑他用魔法掩盖了走路的声音。 “伊戈尔·卡卡洛夫,”穆迪喘粗气的声音平静了些,“我刚从礼堂出来看到他正把你的学生摁在墙上,我就知道那混蛋永远也不死心。” 斯内普脸色瞬间严峻起来,他看看穆迪,然后盯着顾云清。 “他对你说了什么?”平静的语气仿佛带着刀,拉的她耳朵疼。 顾云清不敢抬头看他。 “顾小姐,看着我,回答问题。”顾云清被迫抬头,对视上那双黑色的眼睛之后她感觉脑子一胀,她深吸一口气。 “我感觉他和我师父有过节,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她揉揉脑袋,避开斯内普的眼神。 “我这就去砍了他的爪子!”穆迪一瘸一拐地朝走廊尽头走去。 斯内普喊住他:“穆迪教授,我提醒你别给邓布利多惹麻烦。” 穆迪顿了一下,恨恨地看着卡卡洛夫消失的地方。 顾云清真希望他们就此把她忘了。 “我送你回休息室,以后见到卡卡洛夫校长离他远点。” “没事教授,我可以自己回去。”顾云清突然感觉疲倦。 斯内普顿了下,看着远处过来的高年级级长:“顾小姐身体不舒服,麻烦你把她送回休息室。” 对方赶紧跑过来。 进了休息室,她避开和大家的接触,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关上房门,没有点灯,月光透过湖水,染成碧绿色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她坐在窗台前,把玩着手里的魔杖,看着外面巨大的鱿鱼划过,阴影落在她的眼上,一抹忧愁再也掩饰不住。 她站起身,缓缓催动口诀,落下的光影仿佛有了生命,汇聚成一条纯净的光束,洒在她全身,此时的她肤色发光,好像北欧神话中的精灵。她微微闭上眼睛,双手摊开,又一道口诀,灵剑闪烁着出现在双臂上方,好似有生命一样吸纳着光束,随即身边的光束加强,许久之后,她双手缓缓放在腹部,灵剑和光束也逐渐消失。 她继续坐在窗前,出神地盯着外面。 敲门声响起,她应了声:“进。” 西莉亚看着没有亮灯的房间,一挥魔杖,壁炉和灯将房间照的通明,窗外的月光也瞬间晦暗。 “我以为你不在呢,”西莉亚似乎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你师兄在门口等了你半小时。”她还沉浸在八卦之中。 “我马上出去。” 林云峰靠在墙上研究着天花板,他看到顾云清出来后,无奈地说:“斯莱特林的确傲气,我跟他们搭讪没几个搭理我,等了半小时见到西莉亚才答应帮我找你。” “你为什么不问问墙上的画像我在哪儿?”顾云清感觉有时候他脑子不够用。 看着周围逐渐回休息室的斯莱特林,林云峰说:“找个地方我们谈谈。” 顾云清跟上去,他们顺着楼梯来到外面,然后趁费尔奇不注意溜到天文塔,这是最高的地方。 “穆迪教授跟我说了今晚的事。”林云峰忽然正经的态度让她觉得不自在。 在天文塔能看到德姆斯特朗的船,旗帜无风而动,几个学员在甲板上溜达,有几个和本校的学生正在草坪上来来回回。 “卡卡洛夫以前是食死徒,”林云峰继续说,“他出卖别人才免于追责,这些人永远这样,面对利益不择手段。” “邓布利多之前就说伏地魔又出现了,看来他的门徒也沉不住气了,”顾云清坐下,看着天上明亮的群星,“师兄,你家族是天文寮的,还会观星吗?” 他挥动手里的魔杖,转动天文仪,简单看了下。 “贪狼位置动荡,我们恐怕没几天太平日子,不过我还在考虑,选择袖手旁观还是以身入局,他们的动荡只要不影响我们就没事。” “要不你问问师父?”顾云清的观星能力远不如从会说话就开始学星象的师兄。 “他要是对多年前的做法没动摇不会让我们来。” “云络的卜卦最准,我觉得她在这里会比我好,不出手的前提,预测就显得格外重要。” “可选的是我们,还有,我跟云络总感觉不在一个频道上,她太注重前因,却忽视了中间的无穷变化。”师兄靠在墙上,看着天上的星光。 “我总感觉会拖累你。”顾云清看着 北极星的位置。 林云峰最讨厌她这种样子:“你为什么总是小心翼翼,从多少年前我就跟你说过,你没必要对任何人都这样。” “因为我过关差点丢了自己的命还差点丢了你们的命,我不想在连累任何人。”顾云清猛然站起身。 “我想不止我一个人跟你说过,进了师父门下,生死同命,”林云峰眼中冒火,“当年你就是因为这种不争气的想法才差点丢了命。” 顾云清不想说话,眼神看向别处。 “我看是这里的小精灵太贴心把你伺候的没有了清净心,或许这冷风能让你清醒一些。”林云峰感觉再说下去就要发火了,他转身快速走下塔楼。 直到火焰杯宣布结果前,林云峰一直没和顾云清说话,即便避不开的礼堂用餐环节,他也是匆匆吃完走人,两个学院共同上课的时候,林云峰也卡着点进教室,找个离她尽可能远的位置坐下,顾云清也没强求。 魔咒课上,她总是用不惯魔杖,她曾私下偷偷徒手操控魔咒,效果要比用魔杖好用的多,新魔杖似乎也在和她较劲,当她想用一分力的时候偏偏用上三分力,在麦格教授的变形课上,她差点把书桌劈开,被用来实验的鹦鹉吓得冲破玻璃逃走。 “顾小姐,我希望你能集中注意力,控制好自己。”麦格教授皱着眉,看着打破的玻璃。 西莉亚在一旁提醒她动作幅度,她脑子和手分神了,在又一次事故之后下课铃响了。麦格教授有点头疼地布置作业。 “如果你还无法控制自己的魔杖,以后你的休息时间就没了。”麦格教授严厉地警告。 魔药课,她误把硫磺当成雄黄,直接加到沸腾的坩埚里,整个教室瞬间被浓烈的白烟笼罩,一旁的同学惊慌中将他锅里的药扣进去想扑灭,结果呛的大家喘不过气。 “你师兄半小时就能完成这锅魔药,我怀疑你们是不是一个师父。”斯内普教授看着她慌乱中撤掉坩埚时烫红的手,每个字像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 唯一好一点的是,她虽然落下了特里劳妮教授的第一次课,但课后作业相当完美,她利用学到的奇门遁甲的知识补充简单的小六壬理论,让特里劳妮教授在课堂上足足夸了半小时,而来自格兰芬多的赫敏则一直抱怨不公平。 “亲爱的,这世上公平的机会几乎没有。”本来特里劳妮教授就不待见她,说出的话也毫不客气。 第6章 中毒在医院 西莉亚注意到她的情绪不如前两天:“是不是和林云峰闹矛盾了?” 顾云清转头,表示默认,她手上还缠着纱布。 “庞弗雷夫人说几天就能好,记得每天去换药,”西莉亚坐在她身边,“换了新的地方,你们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有点情绪也正常。” 顾云清轻叹一口气,看着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 接下来的几天,她拼了命地练习,经常半夜累了睡在公共休息室被级长叫醒才知道回床上睡觉,而为了驯服魔杖,她手上的伤口恢复的也比期待的慢。 “很多事可以慢慢来,别这么亏待自己,”庞弗雷夫人打开纱布,伤口比起昨天没见多少,“如果你再这么折腾自己,我就要向你的院长汇报。” 顾云清心里说我谢谢你了:“没事,以前在山上干活少不了剐蹭,您的药止疼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你需要休息,亲爱的,”庞弗雷夫人眼中的心疼大过责备,“下午的草药课你是不能参加了,那些乌头有毒。” “没事,我会注意。”看着换好药的纱布,她笑笑。 下午她就后悔了,未痊愈的伤口对那些蠕动乌头有莫名的吸引力,她手脚并用才把它们从根上摘下来,下课后才发现纱布已经被她拖拽撕扯间流出的汁液渗透。她赶紧扯掉纱布,用清水冲洗了许久,感觉没有异样从口袋拿出新的纱布换上。 当天夜里,她就发烧了,这种发烧更像中毒,在她还刚入门的时候误食草药才有这种感觉。 “我真服了。”顾云清忍受着头昏脑涨,拿过外套袍子。她本想通过自己的内炼化解这股毒素,但这是魔法界的草药,和普通山上的草药大有不同。 身上的汗越出越多,她感觉喘不过气,她强撑自己走到休息室中间,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杯刚碰到嘴唇的时候,眼前的地板离自己越来越近,再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医院里。 “是乌头碱。”那股低沉的声音传来,现在还是晚上。 她睁开眼,斯内普和麦格站在床边,当她晕倒的时候,墙上的画像赶紧通知了值班的麦格教授,她近乎砸门地砸开斯内普的办公室,两人把晕倒的她赶紧送医务室。 “亲爱的你们那的人都这么拼命么?”麦格教授发丝有些散乱,白天严厉地眼神此时透着关切。 看着自己的窘态,苦笑一声:“看来我的认知太有限,魔法界的魔药比我认识的威力要大得多。” “休息吧,斯内普教授已经给你服了解药。”麦格摸了摸她冰冷的脸,刚送来的时候她烧的像一块火炭。 “谢谢教授,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顾云清看着眉头紧皱的院长。 他没说话,的确,自己才来几天,麻烦一个接一个,要是在云霄山,估计哪个师父都不想要自己。 “麦格教授,我有个问题,”她挣扎着起身,不经意间撕扯到伤口,眉头皱了下,庞弗雷夫人马上在她身后垫了个枕头,“奥利凡德说是魔杖选择巫师,是不是我的魔杖当初的决定错了?” “你的魔杖什么材质?”麦格教授坐在她床边。 “黑檀木,应龙龙心神经,还有,三颗东海水晶。” “应龙不常见,那是来自东方上古时代的龙,我们一般看见的都是带着翅膀的,应龙的外形更像巨蟒。”麦格教授擦擦她流下的汗水。 “可那是一条邪龙,被像我一样的但比我道行高很多的修士斩杀。” “我感觉,”麦格教授看看斯内普,对方的眼神在她苍白的脸和发黑的伤口来回转,她转向自己,“是你不接受它来自邪恶,但记住一点,怎么操控,是你的选择,它的邪恶属于过去,而未来怎么选在你。” “有没有可能,是奥利凡德先生这次错了。”她心中还有疑惑。 麦格教授想了想:“我没听过他在魔杖上的事犯错,哪怕他的先祖。” “今晚在医院休息吧,有什么情况庞弗雷夫人更容易第一时间知道,”斯内普不想让她说太多,“我估计你得躺几天,我会替你向老师们请假。” 不容她多问,庞弗雷夫人将她床周围的帘子拉上,她只能躺下,月光透过窗帘洒进窗户,照在她身上,她一开始就知道,月光能治愈她。 第二天醒来接近中午,她想着麦格教授的话,心里感觉踏实了不少,加上药效的作用,这一夜睡的特别安稳。 庞弗雷夫人用魔杖操控几个雕花南瓜在装饰房间,看她醒来之后热切地过来询问。 “这是?”看着一根藤蔓伸到自己床头,结出三个小南瓜继续延伸,然后小南瓜中间亮起黄澄澄的悠光。 “万圣节亲爱的,哦,马上也到了勇士选拔的时候,恐怕你不能亲自去现场了,”庞弗雷夫人拿过一个盘子,里面乘着蔬菜汤和几个软面包,“吃点东西,你应该饿了。” 被她提醒后她真感觉饿了,她端过汤盘,三下五除二吃了个干净。 吃完饭,身上有了力气,她打量着高大顶棚的医院,英国强盛时期的建筑至今也令人赞叹,巨大的立柱上面雕刻精美的缠枝化和卷纹,不少雕塑描述着一个故事。 床头柜上除了医院的药品,还多了一个锦盒,她一眼认出,这是师叔炼制的“百解丹”,看来师叔临走前什么都想到了,她打开药盒,里面有两颗,这东西师叔不会给太多,一粒便可解天下奇毒。是谁拿来的再明显不过,她小心收好,感觉身上轻快不少,决定暂时先不用。 “亲爱的我量下体温”庞弗雷夫人过来端走盘子,“太好了,烧退了很多,等把体内余毒排干净就可以出院了。”她用魔杖操控着温度计。 “谢谢您的照顾,我能喝点水吗?”她依旧感觉提不起精神,但不再头疼恶心。 “斯内普教授告诉我让厨房准备一些米汤,好像你故乡生病后更喜欢喝这个。你和林云峰先生都太礼貌了,他可是个绅士。”庞弗雷夫人拿过一个水壶,从里面倒出一杯浓浓的米汤,她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一棵卷草牡丹胸针。 顾云清疑惑:“我们院长对中医还有研究?” “你别忘了他可是魔药学教授,你应该没烧坏脑袋吧?”庞弗雷夫人戏谑地说。 中午时分,林云峰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走来,他将花放在床头。 “你还记得我的爱好,”顾云清闻着清新的香气,“弄来挺难的吧?” “跟赫奇帕奇同学软磨硬泡弄来的,他们的温室四季什么都能种出来,”林云峰脸上可算正常了,“抱歉,我不知道你那么大的压力。” “我听说你各项功课都很卓越。” “我从小修行,就算是个榆木疙瘩也泡明白了,”他拿起她的手,仔细观察,“幸亏发现及时,毒还没入骨髓。” 顾云清看着洒进房间的阳光:“这里的力量明暗交织,甚至还有来自几百年前的各种魔咒,我经常感到心烦意乱。” “你最近有什么困扰着你的事吗?”林云峰靠在椅子上。 “师兄,我想问你,上一次天劫我记忆丢失了很多,具体发生什么能和我详细说说么?” 林云峰眉头一皱:“师父交代过,发生的过去就过去了,没必要再提。” “我们经历过一次,身上会有特定的星图,云络有,师叔有,你也有,我记得你们提过你们都在心口附近的位置,为什么我的在肩胛骨附近?”她感觉肩膀又传来那股烧灼感。 “我的星图是南斗,云络的是亢宿,师叔据说是天相星的一种,我们几个有个共同点,都是掌管生的特点,你是第一个掌管归处的。”他谨慎地用词。 “或许吧,我没法操控这支魔杖,是不是也和我那段缺失的记忆有关?”云清把玩着手上的魔杖。 林云峰从她手中拿过,对着床头上的药瓶子一挥,瓶子炸成粉末。 “看来它不喜欢我,那药应该喝完了吧?”他脸上漏出个尴尬的表情。 “应龙,是和麒麟并称的四大神兽,但只有应龙存在正邪两种,你猜它生来就是邪恶的吗?”云清用手一挥,碎片消失。 “正邪不过是因为法术用在什么地方,伏地魔杀人,就算用一般的粉碎咒杀人也是邪术,我曾经在山中用一种所谓的抢神邪术救人,但那用在正路上。你就是太执着于绝对的对错。” 林云峰忽然眉头一皱,脸上神情严肃:“我看看你的星痣。” 医院没什么人,她转身,将衣领拉开一些,露出左肩膀,本来应该是红色星痣此时漆黑,甚至有漫出边缘的错觉。他用手碰了一下,隐约感觉一股抵触的力量。 “难道真的因为这里能量不纯净?”云霄山是至清至正之气,连个有害的虫子都活不下去。 门口传来声音,顾云清赶紧收好衣服。 “拉着帘子做什么呢?”马尔福不知为何过来。 这小子的名声和哈利快差不多了,不过不是一个方向,林云峰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但还保持基本的礼节。 “你好马尔福先生,我是她师兄,理应过来。”林云峰皮笑肉不笑。 “哦,”马尔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父亲也跟我说云清从这么远的地方来,肯定会不习惯,特地让我来探望,我没跟你说过吧,他是校董之一。”他抬着高傲的头颅。 “我下午再过来。”林云峰不打算跟他交涉太多。 马尔福看着林云峰走远。 “白玫瑰,我妈妈也喜欢这个。”马尔福看着闪闪发光的花朵。 顾云清强撑起精神:“谢谢你来探望,马尔福先生。” “今晚决定三个学院的勇士,我还以为你今天能出院,”马尔福坐在床边,“这可是五年一次的竞赛,用不用我对庞弗雷夫人提个请求?” “我还是呆在这里吧,我担心出去再感冒了,选出是哪几位勇士就麻烦你告诉我吧。”顾云清温和地笑笑,自从她回应了对马尔福释放的友好善意,他现在比以前嘚瑟的更多,巴不得把他拉进自己的小团体。 “有什么要求就和我说,院长跟我爸爸关系特别好,他俩上学期间关系就很铁。”马尔福起身,门外的克拉布和高尔不知催他干什么。 下午,林云峰知道她不适合也不想去看所勇士选拔,但为了不让她无聊,拿了一面同音镜过来。镜子是一对,可以通过这面看到对方发生的事情,也能互相对话。 当三位勇士选完之后,顾云清感觉火焰杯有点不对,他小声对着镜子说:“你注意下火焰杯的颜色。” “哈利·波特!”一道不明显的绿色之后,一张脏兮兮的纸条飘出,全场由原来选拔出勇士的热烈转为死一样的寂静。她看到那个见过几面的哈利·波特近乎发懵地走到邓布利多前,然后根据他指的方向走到后面的房间。过了一会,几个人消失在画面中。 顾云清眼神阴下来。 林云峰走出礼堂,他对着镜子说:“我现在去找你。” 第7章 链接天地的占卜 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内,穆迪、麦格和斯内普面面相觑。麦格主张取消哈利的参赛资格,穆迪不语,坚定地认为这是黑魔法搞鬼,斯内普则顺其自然,邓布利多也呈现极少的犹豫,一来,这是火焰杯的决定,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的决定关系到英国魔法界的声誉,二来,他不可能觉得这不是阴谋。 “兹事体大,”邓布利多坐在椅子上许久,“我记得李师父跟我说过,林云峰家族在古国时期是帝王的国师,既然遇到了我们都无法掌握的问题,我们不妨听天由命一次。” “邓布利多,”麦格教授嘴唇抿起来,“你竟然把波特的命运,交给,交给算卦的!我记得你说过占卜只不过是一个参考!你岁数是不是大了?” “当年也是因为占卜语言才有了现在的哈利!”邓布利多忽然放大声音。 麦格教授眨眨眼。 穆迪的假眼骨碌碌地转着,他扶着手杖坐在椅子上。 “叫他过来。” 斯内普眉头紧皱。 不一会儿,刚踏进医院一只脚的林云峰被喊到校长室。 “校长先生?”穿过巨型雕塑,看着邓布利多琳琅满目的办公室,还有几位院长和老师,他尴尬的和凤凰对上眼,“哦,火系凤凰,家族系的魔宠。” 福克斯对于他叫自己宠物有些不满,冲他大声叫了叫。 “林先生,我像请你做一次占卜,关于哈利被火焰杯选中的问题。”邓布利多和蔼地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林云峰摊手:“乐意之至。” “不过,火焰杯做出这种决定肯定不正常,如果我用基本的排盘和遁甲,也会受到魔法的影响,我必须通过星象和云盘进行链接,也就是,所谓的透过宇宙的根本看结果。” “可以,需要我准备什么?”邓布利多看表情松了口气。 他转了转,目光落到旁边的冥想盆上,那里有一股来自上古的力量,作为容器最合适不过。 “您的冥想盆,这种带魔法的古物最适合了,还有这事儿我一个人做不了,得云清配合,还得有一人指引我们回归,这人最好也有天生的占卜能力,因为普通人进到虚空中会害怕,迷失的可能更大,一旦慌乱我们谁也出不来了。” “够了,林先生,”斯内普打断,“波特命该如此。” “那最好也要有个结果,让我们,让我们不后悔今天的决定,你懂的阿不思。”麦格教授紧张的肢体都发直了。 “校长,顾小姐昨天不小心中了乌头的毒,半夜被送到医院,您认为让她进行这么危险的魔法会不会影响她的恢复?”斯内普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邓布利多看向林云峰。 “应该没问题。”林云峰看向斯内普教授,对方那样子像下一步给他个恶咒。 “那把她叫过来,还有特里劳妮教授,我相信她有你需要的能力。” 片刻,三人围在冥想盆边上,特里劳妮教授看起来兴奋又紧张。 “教授,您需要在我们结束的时候拉着我们的手出来,我会给您提示,这期间千万不能放松,否则虚空会将我们吞噬。”林云峰和顾云清各拿出一副两个银环交缠在一起的手镯,套在自己手腕上。 “教授,有大一点的丝巾或轻纱一类的么?”顾云清看向邓布利多,“可能我待会儿的样子有些吓人。” 斯内普魔杖轻挥,房间吊灯上的蜡烛变成米色的丝巾掉落,缓缓落在她的头顶,盖住她全身。 “开始吧。” 林云峰一挥魔杖,一扇窗打开,月光和星光洒进房间,在冥想盆中显得格外亮眼。 “奉:天承运,今演苍生玄机,乾坤运化,造众生万物,吾等领天垂恩,今逢万千之变,愧领天命,期指引众生归处,特允开天观命。”他手上忽然窜上银色的线条,然后贯穿全身,整个人好像在发光。 “厚德载物,众生莽莽仙道渺渺,昨日白骨黄沙,哪知生前殊荣,惟愿幽冥有感,领众生造化。”顾云清的声音发抖,黑色的线条窜上她的胳膊,薄纱下面,线条布满脸上,眼球整个呈现黑色。 特里劳妮教授好像进入冥想状态,她闭着眼,紧紧抓住两人的手。 林云峰拿出一道黄色的符,催动口诀,黄符落入盆中瞬间即化,金色的符文似乎飘在月光上。 顾云清拿出红色的符文,同样的动作,然后符文落下的时候,两道金色的符文融汇在一起,忽然,盆中升起一股巨大的火焰,随之盘中柔和的月光变成黑色,一个骷髅出现在上面飘动,然后快速散开,火焰变成白色,出现一些只有林云峰能看懂的文字。 “拉我们回来,教授。”林云峰忽然手收紧。 特里劳妮教授猛地睁眼,然后两人身上的线条快速褪去。 顾云清扯下面纱,汗水将头发打湿,她浑身发抖,似乎惊魂未定。 斯内普拉过来一把椅子,让她坐在火炉边取暖,特里劳妮教授用袖子擦去她脸上头上的汗水,关切地询问。 “刚刚的图案,您应该比我熟悉。”林云峰摘下镯子。 邓布利多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 “他正在恢复,”林云峰深吸一口气,语气放慢,“我看到的信息,危险就在身边,哈利如果不参加,这股黑暗会隐藏的更深,爆发的也更猛烈,黑暗会逐渐吞噬整个魔法界,哈利如果参加,他会面临危险但不至于丢命,光明与黑暗的较量参半,这股黑暗力量会因为他明晰,很多人不能全身而退,无论怎么选,都是一场豪赌和浩劫。还有一个人比较关键,格林德沃,那股力量会想办法先从他那里得到一些信息。” 听到这个名字,邓布利多呼吸停顿了一下,麦格教授惊讶的嘴唇都合不上。 “还能看到更多吗?”邓布利多缓缓地说。 “我和她的灵力今晚支撑不住第二次,还有,窥探天机也是罪过,若次数过多,会改变原来的变化和吞噬法师自身。”林云峰手上的魔杖一挥,盆里的符文消失。 “这是一个局,”林云峰看着邓布利多,“总得有一种方式入局。” 穆迪在身后一直观察着这一切,他手杖在地板上有意无意地敲击。 “历史上的英雄,都伴随着巨大的牺牲。哈利能承受这一切吗?”顾云清看着熊熊燃烧的炉火。 她抬起头,对上斯内普的复杂的眼神。 “希望今天的事不会让这个房间之外的人知道。”邓布利多挥挥手。 林云峰送她回医院,她换下湿透了的衣服,放在旁边的脏衣篮里。 “会死很多人。”她用极低的声音说,换好衣服,拉开帘子。 林云峰扶她坐下:“我们很难改变历史。” “今晚我给师父写信,让他想办法压制一下你体内的幽冥气,需要带别的话吗?” 顾云清摸了摸那些痣,摇头,林云峰又看了一遍,他靠床边躺下,像小时候抱着她睡觉那样拍打着她的后背,直到对方慢慢进入梦乡。 他轻轻起身下床,正好撞上来送药的斯内普教授,对方审视的目光盯着他,两人对视片刻大步离开。 顾云清躺在床上不安地翻了个身。 斯内普将药瓶放在床头柜上,眉头皱起来。他缓缓掏出魔杖,对着顾云清的眉间,一道淡蓝色的光出现,直到对方眉间舒展,他放下魔杖,无声地拖过来一把椅子坐下,他轻轻拿起那只更严重的手,魔杖顺着伤口蔓延的地方轻轻掠过,那些蔓延的黑色毒素逐渐减淡。 第8章 斯内普教授的禁闭 医院的日子清净不少,在这还能看到飞天扫帚的课程,看着那些一年级的学生笨拙地练习,这是她每天唯一的乐子。西莉亚一有时间就来看她,艾拉最近也跟着一起,她对中国的很多东西十分感兴趣,说是来为她补课,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好奇云霄山那边的生活。 “今天格兰芬多的隆巴顿先生差点把弗立维教授当花瓶扔出去,这魔咒课上的,心惊战胆。”西莉亚拿出魔药课作业,最近的作业更多理论。 “听说还有个会爆炸的,应该庆幸没在课堂爆炸。”艾拉想到那个斐尼甘。 “那位啊,呵呵,”西莉亚打开书,详细查找着资料,“羽毛垫子他倒是炸了一半,还有那个波特,自从被选上了勇士之后,我看他更心不在焉了,今天我还看到他和那个韦斯莱在后面打闹,我感觉不怪马尔福总和他作对。” 她打开《魔药学》,仔细看着西莉亚做的笔记。 “这次教授让我们配什么药?” “一副治疗火毒的药,让我们自己找配方,然后喝了毒药后再喝自己的解药。” “斯内普教授就这么肯定我们中不会有谁把自己毒死?” 西莉亚停下手中的笔,看着她思考了一会。 午饭时间到了,西莉亚和艾拉收好东西,和她告别。 呆在床上的时间久了让她感觉发霉,全身肌肉都僵硬了,她收起课本活动活动身子,拿过枕头下的魔杖,对着一个南瓜练习飞来咒,结果咒力太强,南瓜像子弹一样飞过来,她扭头躲开,南瓜在墙上炸出一片狼藉。 还是这样,她从玫瑰上扯下一片花瓣,对着花瓣练习,花瓣嗖地飞起,像子弹一样穿过窗帘,留下一个窟窿。 “速速还原。”她轻轻一挥魔杖,在这些小恢复的咒语上她倒是还能掌控。 看着墙上的南瓜渍,本想继续用魔杖,但她考虑到后面数百年的大理石,她放下魔杖,用手一挥清理干净。 她重新拿起魔药学,看着那副毒药的构成,脑子中寻思了几个配方。 答案就在问题之中,可自己忘了问题是什么。 今天是万圣节前夜,学校下午就热闹非凡,南瓜灯在天上到处漂,还有一些巴掌大的小精灵飞来飞去,像水母却在天上漂的神奇动物,触须像轻薄的飘带在空中变化成不同的样子,外面都如此精彩,可能礼堂更精彩。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也被这奇妙的景象吸引住了。 她坐在床边,看着外面热闹的场景,心中多了几分向往。 “不给糖就捣乱。”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云峰拿着一个大包裹走过来,她脸上漏出期待的笑。 “今天刚收到的包裹,我连饭都没吃,”林云峰坐在凳子上,在床边拆开,黑色的古琴厚重中散发着温和的漆光,背后金色的行书格外显眼,“是追月,师父一直惦记着你。还有给你的朱砂,师叔看来还对我记仇,给我的还不如你的一半成色,数量也很少。”他看着纯净如血的朱砂。 “师叔教给我炼制一道符能暂时缓解你这种太过敏感的感应,得在月圆之夜开始,等我给你炼好用上。”他仔细抚摸着琴弦。 “那个,我想知道你临走顺了多少山上的东西?”她明知故问。 “他们在山上也用不到这些东西,况且,这不是遍地都是的玩意儿么。师叔小心眼的毛病一直不改,砍他点木头心疼成这样。” 那可是一千年才能长出六道纹路的木头啊。 “弹一曲吧,我好久没听你弹琴了。”顾云清摸了摸温润的琴弦,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要不出去走走?今晚很热闹,呆在这里闷坏了。”他拿来厚重的外套给她披上。 顾云清点头,两人来到湖边,她打了个冷颤,林云峰拿出魔杖,在她面前点了一下。 “亿森——迪欧,”他将咒语间隙拉长,原来势如破竹似的火焰忽然变小,变成在她身前缓缓跳跃的几簇小火苗,湿冷也逐渐消失,“偶然发现的,通过发音不同可以改变咒语的最终呈现。” “你都能控制咒语频率,我还停留在摔锅砸碗上。霍格活茨马上就多了你一个传奇了。”她嘴角一撇。 林云峰活动活动手指,试了试音,将琴弦紧了紧,一曲流畅的高山流水从指间飘出。 她记得刚进云霄山,师兄也是在一处悬崖洞中弹高山流水,那时她拖着小小的身躯跟在师父后面,溅起的水花打在脸上,她看到一道彩虹从师兄坐着的地方飘出,她忍不住停下,师兄也发现了她,冲她温柔的笑。 一曲完毕,林云峰将琴给她:“我不是琴的主人,中间几个音还是破了。我更喜欢箫。”他从腰间掏出一柄玉箫。 顾云清笑笑,起了个调子,熟悉的触感仿佛拉她回到那个清净非常的地方。 湖水波光粼粼,随着音符似有节拍,林云峰的箫声平稳沉重,一曲熟悉的合奏飘在异国他乡的天空。 一曲奏完,心情平复了不少,河边也多了不少学生,特姆斯特朗甲板上几个学生抻着头,身后远处是布斯巴顿蓝色的外套,他们本来只是趁宵禁前出来玩玩,但被这从来没听过的音乐吸引,几个老师以为他们聚在一起又在惹麻烦,当凑近之后,也静静地听着。 “我好像没向庞弗雷夫人请假。”看到三个学校学生被他们吸引,顾云清后悔出这风头了。 “太棒了,”平斯夫人赞叹,“我好像看到高山,还有白鹭从水边划过,我躺在阳光照射下哦湖面上,内心无比平静。能再弹奏一曲吗?” 两人对视一眼,另起了一部曲子。 或许从今天开始,他们才看到那个看似吊儿郎当聪明和实力都过人的东方男巫,和这个眼中总是淡然和任何人不远不近,让人看不透的女巫有另一种神秘的东方魅力。 “好了亲爱的,都回去休息吧,你看你们穿的这么少。”麦格教授亲昵的声音传来。 顾云清转头,她看到麦格教授慈爱的脸后瞬间紧张,斯内普教授正严肃地盯着他们。 “顾小姐病糊涂了,难道林先生不知道病人需要更好的环境?”他走过来,宽大的袍子在身后飞舞,一股压迫感传来。 林云峰深吸一口气,低头露出一个说不明白的笑脸:“抱歉教授,我们没参加过西方的万圣节,忍不住出来看看热闹。” 斯内普盯着他,他想到了那晚斯内普看他的眼神。 “我想不是谁都有您这么强壮的体魄,希望您在考虑热闹之后更考虑病人的身体。”他的声音让林云峰不舒服。 拉文克劳的戈德斯坦和科纳在一旁使劲摆手,他干脆不说话。 “那我送她回医院。”他手上的魔杖一抬,一圈火焰熄灭。 “既然您这么——空闲,今晚来我办公室关禁闭。恐怕我不是一两次容忍你犯错了。” 戈德斯坦做了个抬头拍脑门的动作,暗示完蛋了。 顾云清赶紧解释:“教授,是我想出来的,关禁闭也得关我。” “病人应该养身体。”斯内普转身离开,宽大的袍子在夜空下显得更宽大。 麦格教授做了个同情的表情,将其他学生赶回塔楼。 “我先送你回医院。”林云峰冲那俩铁哥们打招呼,拉过顾云清的胳膊,将自己的袍子脱下来盖到她身上。 卡卡洛夫在一棵山毛榉下看了好久,他眯着的眼睛快速转动,心里不断盘算着。 林云峰如约来到斯内普办公室,他看着满屋子的药罐子,尴尬地站在进门处。 “您好,教授。” “把那些艾草里的大叶艾草分出来。”他指了指墙角的袋子。 这里的店员似乎总弄混两种艾草的区别。 林云峰拿过一个玻璃盆,坐下来快速挑选。他则拿过一摞学生作业批改。 “我听说你的各科成绩很出色,咒术应用能力不在高年级之下。”许久,斯内普忽然一句。 正在专心挑选的林云峰差点摔了手里盆。 “谢谢夸奖,”他想到了什么,补充一句,多年前迎来送往的敏感让他学会规避很多麻烦,“教授。” “顾云清的能力和你相比如何?我是指在你们那。”斯内普换了份作业,抬头看他一眼。 “我们从不比较。”林云峰将一簇杂草扔掉。 斯内普放下笔。 注意到对方的眼神,他停下手上的动作:“真的,云霄山最长一次,上古时代据说三百年没一个传承人,那时人的寿命很长,现在的水平,估计也比那时掺水了。” “你能随意控制咒语,我问了弗立维教授,他说如果你和这里的学生一样的基础,凭你的表现就是奇才,但顾云清只能掌握一些基本的咒术,其他的堪称灾难,但她的理论能力,不在你之下。”斯内普扬起眉毛。 “在希望她进步这件事上,我们没有歧义。” 林云峰放下玻璃盆,看着对方的眼睛,思索着什么。 “级长说她前段时间每天晚上练习到凌晨,经常是级长叫她回宿舍睡觉。斯莱特林很少有这么努力的学生。”斯内普每个字说的很轻。 “无仗施法,也无所谓用不用魔杖,我只不过将这当成一个知识,法术能解决问题就好,不拘束什么手段。”林云峰不以为然。 “邓布利多知道的我也知道,我俩信息互通,太过与众不同不是件好事,我想预言你也看到了,由于一些原因你不能说的太明白,”斯内普眼神一动,“李师父是否也交代过一些——顾小姐不知道的事。”他最后一句说的很慢。 林云峰猛地起身,斯内普注意到他手微微颤动,只不过片刻他立马恢复正常。 那一刻,斯内普不无担心他会弹出一个什么法术。 “法术通过介质需要灵魂通透。这也是你们魔法界为什么很多纯血家族有所谓的哑炮,灵魂不通透无法将魔力凝聚,这种情况可能在后代会好转,可能不会,”林云峰往前两步,“因为她经历过一些相当惨烈的事情,师父封印了她一部分灵魂,那些回忆若让她再经历一遍,谁都不敢设想后果。当她获得灵剑的那一刻,这部分就不重要了,灵剑与修炼果的肉身结合,无仗施法是自然而然,但如果涉及到这种具体的介质,就要有我开始说的前提。” “如果不告知她真相,这几年她的压力会很大。”斯内普把玩着魔杖。 “云霄山即便修仙道,大部分修的是生这一部分,这样正和我们生的状态,但极少会修幽冥之力,也就是灭亡的能力,云清就是其中之一,因为掌门珍惜,所以当年举宗门之力将她拉过这一坎。我们都是一柄灵剑,而她同时获得一对,这也正合幽冥之力的特点。如果因为正常使用魔杖再将她拉回那种境地,我认为校长和师父都不觉得这是正确的。教授。” “人总有短处,或者说,弱的一处。”斯内普在仔细想一些问题。 “短处就是将来的死处,所以修行在个人,这条路上丢命的不少,就是短处太明显。顾云清那么努力,也是因为在云霄山这么多年养成的一个习惯,不容自己不强大。” 林云峰从袍子里掏出一封信打开递过去。 斯内普仗尖一点,文字自动转换成英文。 “云峰爱徒: 高兴你们一切都好。 你提到之事是云清必须经历之路,我们即便未来有通天能力,但也无法参与个人造化,你能挡一次,但以后她还会经历,会用你我都想不到防不住的方式,修行这条路,得到多少,就得付出多少,甚至比常人承担的更多。有人渡劫一瞬,有人一生,这是你我都无法窥得的天机,无法躲开的路和责任。 另:幽冥之力强大难测,传你一法可暂时压制,切记炼制时间。 附:师叔的异植园让你祸害的不轻,他说别让他再看见你。 师” “后面的算了。”林云峰尴尬地摸摸鼻子。 斯内普看着他,示意他继续分艾草。 “教授,如果给她换个魔杖怎样?”感觉气氛缓和一点,林云峰突发奇想。 “西方魔法不是白痴!” 第9章 糟糕的魔杖 出院这天,西莉亚和艾拉过来帮她收拾东西,尽管她一再表示自己无碍,但她们依旧亲力亲为,中途马尔福也赶过来,他根本不是来干活的,克拉布和高尔想帮她拿书的,结果一个不小心撒了一地,墨水也打了。 “克拉布,你还能再笨点么!”艾拉看着溅起的墨水抱怨。 马尔福嫌弃地看着一地墨水:“你收拾干净,高尔。” 谢过庞弗雷夫人,他们回到公共休息室,一路上马尔福头快仰到天上了,仿佛是自己刚拿了魁地奇冠军。 路上遇到哈利等人,他们仿佛兴致不太高,马尔福一顿揶揄,她赶紧上前拦住,赫敏愤愤地看他们一眼,她尴尬极了。 “明天休息,要不要去霍格莫德?”下午,魔药课上,西莉亚边准备东西边问。 “不去了,这几天功课落了太多。”顾云清检查每一样东西,她可不想再弄出点什么不知名的东西。 艾拉凑过来:“去吧,可有意思了。”她眨眨明亮的眼睛,顾云清很喜欢她的眼睛,比起马尔福那种小小年纪一脸算计的样子,艾拉的眼睛仿佛有星辰。 “下次,我肯定去。”顾云清温柔一笑,眉眼也弯了起来。 “小姐们,明天才是休息日,我们现在上课。”一个软绵绵的声音响起,几人吓了一跳。斯内普看了一眼顾云清。 “欢迎回来。” 他快步走到讲台上,列出之前需要解药的毒药名称。 “我想你们应该找到解药的方法,一个小时,我要看到你们的成果。”他盯着后面捣乱的几个男同学,无非是马尔福和哈利两个死对头,她摇摇头,拿出天平,校正好。 顾云清拿出另外两个方子给艾拉和西莉亚:“我看了你们的作业,根据你们的配方我又找到这两个,可以试一下。” 西莉亚和艾拉赶紧拿过来,发现配方堪称完美。 “我的梅林,你这从哪儿学的这么多!”艾拉近乎崇拜地看着她。 “这是《本草》上的古方,不止解火毒,还有风毒邪毒都可以。”她已经开始投料了。 中途哈利被一个小男孩叫走,斯内普教授又发了一顿火。 她摇摇头,看着锅里的汤药变色,她最后将薄荷加进去,一股清凉从蒸汽中散发出来,她滴了一点在手指上,尝了尝味道,举手。 斯内普走过来,看看汤药的颜色,闻了闻味道:“非常好,斯莱特林加十分。” “斐尼甘,你过来,”斯内普教授将一个格兰芬多男孩叫过来,“喝了它。”他拿过桌子上一个黑色的药瓶。 “顾小姐刚出院,身体欠佳,作为男生理当有绅士精神。”斯内普冷冷地盯着他,不容他反抗。 斐尼甘抗议:“斯莱特林没男生么!” 斯内普教授眼睛眯起来。 “没关系,我保证。”顾云清用唇语表达,她的真诚或许动摇了斐尼甘宁愿扣分也不喝的决心。 斐尼甘拿过黑色的瓶子喝了一小口,瞬间,他的嘴唇起了水泡,脸颊通红。然后,他拿过顾云清晾好的汤药,一口气喝下,就在瞬间,他通红的脸颊和嘴上的水泡迅速消退,而之前额头上的疹子也没了。 他长呼一口气,透过玻璃的反光看着自己的脸色欣喜。 “很好,今天可算没糟心事了,我不指望你们将来成为药剂大师,但别成为只靠沽名钓誉货不符实的蠢货混日子好。”他逐渐走回讲台,每个字放的很慢,讥讽的话语暗指谁大家心里很明白。 “波特,你上课从来不带脑子吗!”忽然,他看着角落处的哈利,对方正焦头烂额地熬着药剂。 哈利一脸无辜地抬头。 “格兰芬多扣五分,因为某人的心不在焉和明知故犯!” 她终于见识到其他学院传说中的教授了。 紧接着,西莉亚和艾拉的解药也熬好,这次斯内普让两个斯莱特林男生试,效果同样很好,斯内普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给两个男生主动奉献的精神各加了五分。 斐尼甘一脸不甘,而在他附近的赫敏,看向她们的眼神充满不满。 “被剥夺了天才的感觉不好吧。”潘西在另一张桌子冲着她不怀好意地笑。 顾云清忽然感觉,在公共休息室出来的他们是不是被什么附体了,起码她从没见过他们这幅状态。她整理好东西,将课后作业总结交给斯内普教授,同西莉亚和艾拉说了句我在图书馆就离开教室。 她还要努力研究魔咒和变形术。 直到深夜,平斯夫人催促大家她才抬头,活动活动僵硬的脖子,看着记了满满一卷的羊皮纸,叹口气,理论再好,实操上就完蛋,摇摇头。 回去之后,她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看她没去礼堂吃饭,西莉亚和艾拉细心地给她打包回来,都是她平时吃习惯的。 她胆战心惊地过了很多年,第一次这么放松过。 第二天的黑魔法防御课,穆迪教授讲了不可饶恕咒的历史和来源,以及发展过程,后半程让同学们自己练习防御,她半夜想了个办法,虚握魔杖,看似用魔杖发力,但实际还是无杖施法。 “顾小姐,希望你别耍小聪明。”穆迪拄着拐过来。 顾云清感觉他那假眼绝对有问题,不然这么隐蔽怎么能看出来。 “抱歉教授,我控制不住我的魔杖,会伤到人。” 看到格兰芬多露出一些鄙夷的表情,她无所谓了。 “来,你冲我发咒,”穆迪看了看她的魔杖,举起手中的魔杖,“你不相信教授难道还不相信傲罗?” “我是不敢。”顾云清紧张的手心出汗。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穆迪信心满满。 顾云清深吸一口气,念力集中到手部:“除你武器!” 忽然,仗尖一股强大的紫色气流冲出去,穆迪用魔杖横着挡住,但整个人还是被掀翻在地,手中的拐杖也飞出去。 同学们嘴巴张大,惊讶地看看穆迪最后视线停在她身上。顾云清耸耸肩,一副我说过了的表情。 穆迪教授爬起来,一个同学捡起地上的拐杖还给他,他拿起那个弧形酒壶喝了一口,看似缓解刚刚的刺激,他过来,抬起顾云清的魔杖,仔细看着:“驯服强大的力量你要更强,强到可以征服它的程度。”他转身去辅导其他同学。 顾云清叹口气,她服了自己,幸亏邓布利多没发明淘汰制度,否则她估计是第一个因控制不了魔杖被淘汰的学生。 下午晚餐时间,顾云清看着面前丰盛的食物,丝毫没有胃口。 顾云清手边放着一摞书,只往盘子里装了一些清淡的食物和香肠,边看边吃,发现理论都没问题,她感觉自己再这样下去会成书呆子。 她抬头看着天花板。星光闪烁,帝王星的位置闪闪发光。 “听说你今天把穆迪教授放倒了?”林云峰过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刚一个同学吃完离开。 “我这棍子你又不知道情况,”她拿出精致的魔杖放在桌子上,“我俩不知谁跟谁有仇。” “奥利凡德绝对犯错了,这天下没有完美的事儿。起码这件事他就错了。”顾云清固执己见,翻开桌上厚重的书,一会儿饭菜全撤走,她有了更多的地方将多本书一起摆开,寻找每本书中不同的解释。 林云峰一挥魔杖,自己的书也飞过来。 “呦呵,开始研究高级咒术了?”她看着书名。 宵禁时间到了,费尔奇把礼堂的学生赶回公共休息室。顾云清匆忙将所有的书装进书包,在催促下赶紧往回跑。 回宿舍和西莉亚研究了半小时的魔药之后,她翻开书包,忽然跳起。 “我魔杖不见了!”她十分震惊,但回过神又有一丝窃喜。 终于有借口换魔杖了! “我的老天!你赶紧找找,告诉斯内普院长,这不是小事儿。”艾拉比她还着急,将书包整个倒过来,里面纸笔掉了一沙发。 “不着急,反正今晚用不上,”顾云清有种被上天拯救了的感觉,她巴不得魔杖不知在哪儿坏了丢了,这样她就可以光明正大要求更换了。 “那怎么行,明天还有变形术课,麦格教授可不管你哪个学院的!”艾拉提醒她。 西莉亚在一堆书中翻找,用眼神肯定艾拉的话。 她都想好借口请病假了,她摆摆手:“先睡觉吧,明天再说。”说完将散落一地的书划拉划拉扛进宿舍。 “她好像巴不得丢了呢?”西莉亚看出端倪。 艾拉做了个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一会,级长敲开她的房间。 “这是你的魔杖吧?”她眉宇间有些责备的样子,“它真的很漂亮,弗立维教授在礼堂长桌上发现的,以后注意收好,搞不好要扣分的。” 顾云清一副完蛋的表情:“谢谢,是我的。” 重新躺床上的顾云清感觉更完蛋了。 第二天早饭,斯内普教授走到她身后,她正看着一篇关于吸血鬼的介绍。 “顾小姐,魔杖是巫师的第二生命,如果让我再知道你把魔杖当烧火棍,你这学期就等着一直关禁闭吧。”她猛然转头,斯内普一直压制着脸上的怒火。 她阴谋破产的交叉双手趴在桌子上。 魔咒课结束,今天的情况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飞来咒在她手中练成了万箭齐发,课堂的吊灯下课前只有一盏还摇摇欲坠地晃动,弗立维教授摇着头修补散落一地的破碎灯片,她看着弗立维教授熟练的动作,摇摇头,颓废十足。 “挺起胸膛,斯莱特林什么时候都不能丢了份子。”西莉亚拍了下她的后背。 晚上,她在图书馆研究西方魔法史,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和布斯巴顿的男生在远处谈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看着熊熊燃烧的壁炉,魔杖上的三颗紫水晶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烁不停,猛然,她眼睛一沉,将魔杖径直扔进火焰中。 壁炉好似爆炸,她原以为火焰可以炼化一切,但她忽视了一部分魔杖本身就有的排他属性,一股熊熊烈焰从壁炉中窜出,幸亏她找了个离藏书区偏远的位置,她双手向前结印,将喷发的火焰控制在半米的范围,图书馆人不多,但也是喘气的,他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 不,不能这样。她心中绝望,看着毫发无损的魔杖在炉火中腾空。 “魔杖飞来。”低沉的声音从后排书架传来,魔杖划过半空,带出一缕火焰,落在施咒人的手中。 越不想被看见越能被看见,斯内普教授在禁书区入口看着她,脸上压制不住的愤怒。 “出什么事了!你在图书馆练火焰咒?”平斯夫人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那表情像刚吃了一个爆炸灯,她想把顾云清扔出去。 顾云清不知斯内普教授看到了多少,或者她只看到她控制火焰不喷出?或者她也是听到学生的嘈杂声过来?她心跳快了好几倍,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 “顾小姐连飞来咒都练不好,这种高难度的魔法对她而言还远达不到,”因为炉火的反光,斯内普眼中的怒火显得更加强烈,几个看热闹的学生赶紧识趣地离开,“况且这不是她第一次看不好他的魔杖。” “对不起,教授。”顾云清耷拉下脑袋,好吧,兴许是她希望的结果,她不敢看任何一个人。 平斯夫人不可思议:“那她是怎么回事?” “我整理书的时候魔杖不小心掉壁炉里了。”顾云清赶紧想了个瞎话。 “不小心,掉进去?”平斯夫人半信半疑,顾云清总在图书馆挑灯夜读,她对她印象很好,但看看壁炉和书桌的距离,她又收回了一半的信任。 “交给我吧,平斯夫人,”斯内普的额头上一根青筋跳动着,“我明天让小精灵在壁炉上加个铁丝网,这样,就不会再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掉进去了。而你,顾小姐,这星期的禁闭你跑不了了。” “好吧,西弗勒斯,也许你说的对,幸亏你及时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平斯夫人看着发火的斯内普教授,她不好再多说什么。 顾云清看着斯内普教授手中自己的魔杖,她头大了。 “收拾好你的东西到我办公室,”斯内普瞪了一眼她,“现在。”他转身离开,再抬头只看见黑色的袍子消失在拐角。 平斯夫人面带同情地看着她:“亲爱的,虽然你们院长护短,但今天他是真生气了,祝你好运。”她拍拍她的肩膀。 顾云清真想炼个后悔药。 在远处一排书架的遮挡下,卡卡洛夫目睹了刚才的一切,他摸摸山羊胡,飞快转动的眼珠子显示出脑子在谋划。 第10章 来自德姆斯特朗的马丁内斯 顾云清的手刚抬起准备敲门,门“吱呀”一声开了。 “坐,把这些药材碾成粉末,注意温度不能高于体温。”斯内普此时将外袍脱下,坐在他自己的办公桌前,上面并排放着他和自己的魔杖,他指了指一个操作台,是捣药台,面前是一堆各色药石。 “您打我一顿骂我一顿都行。”顾云清脑子绷不住了,她感到委屈又无奈,即便今天自己做错了,但这种无助感让她喘不过气。 斯内普抬头,疑惑地看着她:“你在云霄宫挨打过?” “开始的时候练功不到位,法术步骤不对,经常挨打,”顾云清坦然,“不过幸亏结果是好的,进步也飞快。” 斯内普看着她不说话,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拼命了。 “我想云霄宫的教学方式可以适当引进霍格沃茨,可以减少很多废物和蠢货。” “可我现在按照以前的方式,我连个魔杖都控制不住,这感觉就像,就像我在最高学府却不认识字。”她把书包放在地上。 “控制不住魔杖的巫师确实不多见,”斯内普淡淡地说,“但你差点把图书馆烧了。” “这不是没烧么,”她随口而出,斯内普教授说话感觉能噎死人,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对不起教授。” “做错事就是做错事!”斯内普的眼神发亮,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说,“我记得我提醒过你,这里的人都用魔杖!你竟敢把魔杖扔火里,如果今天别的老师看到,这个学生绝对会被开除,别拿校规开玩笑,也别让邓布利多难看。” 好吧,他的确看到了,顾云清像泄了气的皮球:“对不起,教授,我今天一时糊涂。” 为了避免尴尬,她拿过一份牛黄石,慢慢敲碎,细细碾磨,均匀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这些工作对从小用魔法的巫师来说是一种灾难,但她可熟悉了,山医命相卜,这一路哪个也没少干,中途她还试了试碾磨的温度,确保不会因为温度影响效果。 “弗立维教授和我说过,你的魔咒运用如果还是这样,不久后的考试,可能他也会考虑给你挂科。” 还有比这个更灾难的消息么。 她手上的动作一停:“我会努力训练。” “有时候,努力也并不会有结果。” “那就挂,我也不管丢不丢人了。”她现在破罐子破摔了。 斯内普教授嘴角卷起,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拿过学生作业,开始批改,许久,房间只有她碾磨的声音和羊皮纸沙沙的声音。 “我记得你用我的魔杖,一切还可以。”斯内普教授似乎气消了不少,但轻轻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空旷的办公室还是把顾云清吓了一抽,她停下手上的动作。 “嗯,是的教授,”顾云清把朱砂石再检查一番,避免有一些颗粒残留,“我对奥利凡德先生在我身上失误这点毫不怀疑。” 斯内普教授起身,拿起她不久前扔火里的魔杖,对着角落里的一瓶墨水挥动一下,墨水瓶准确落到他的桌上,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才发现是自己的那根。 顾云清更认为自己是个魔咒废材了。 他把自己那根尾部有精致雕花的魔杖递到她手中:“将你这几天学到的魔咒试试。” “我用林云峰的试过,白搭。” “你师兄甚至和你不在一个学院,面对这种根本上的差距自然不能轻易操控。” 顾云清甩甩疲劳的手,拿过教授的魔杖,她回忆这几天学到的,对着沙发上自己的外套念到:“速速飞来。”外套下一刻精准落在她胳膊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然后对着空着的水盆念到:“清泉如注。”水盆中立马涌出汩汩清泉,在快溢出的时候她手腕漂亮地一转,清水停住,在盆里打了几个波浪。 “我就说奥利凡德失误了。”顾云清仿佛看到巨大的希望,她握着温热的魔杖。 斯内普教授一直在旁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想着什么。 “我明天找他退货!”顾云清将魔杖还回去。 斯内普教授没说话,他用顾云清的魔杖对着壁炉一点,炉火霎时熄灭,然后顿了一下,炉火又重新燃起来。 “也许你的心念对他而言还不够强,太过强烈的魔杖与巫师有相互磨合的过程。”斯内普教授看着手中的两支魔杖,他拿起自己的魔杖,对着顾云清的魔杖,发亮的魔杖漂浮在空中,他的魔杖发出蓝绿色的光,层层环绕新魔杖,足有五分钟之后,魔杖落在他手中。 “我压制了它的一些能力,虽然结果可能不太满意,但能支持你渡过测试。”他把魔杖还给顾云清。 顾云清接过,半天才想起来回答:“谢谢,教授。” “明天的禁闭去施普劳特教授那里。”他看着桌上整齐细腻的粉末,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继续批改作业。 施普劳特教授和善很多,她将一堆龙胆草盆子递给她,让她将上面湛蓝色花朵剪下,她利索地拿起剪刀,顺便还将老旧枯萎的枝叶修剪,看着修剪整齐的花盆和花朵,施普劳特教授不断夸赞。就这样剩下的几天都在温室中度过,她倒是很喜欢这里。 “亲爱的顾小姐,我真希望你能和我多干几天,这些活儿太漂亮了!当然禁闭不是什么好情况。”看着修建整齐的藤蔓缓缓飘动,施普劳特教授没一点架子,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顾云清不好意思地笑笑,谢谢她的赞赏。 “每个人都有长处,可能不在一些众人瞩目的地方,你没必要跟自己太较劲。”出门的时候,施普劳特微笑着说。 她转头点头,朝湖边走去。 “你这是解放了?”林云峰从禁林出来。 “你这是也违反校规了?”顾云清丝毫不客气。 林云峰摆摆手,后面像小山的海格提着巨大的铁锨,他看到顾云清斯莱特林的校服,开始有些顾虑,随后摆摆手。 林云峰拍了拍满是尘土的袍子:“我向校长大人申请了禁林助手,这样能随时看到麒麟的情况,它们现在有名字了,大的叫飞飞,小的叫——”他看向海格。 “星星,”海格冲她慈祥的一笑,“我试了很多名字,只有这两个名字他们还满意,话说这俩小家伙有时给我感觉像半个人,好像他们有自己的思考方式。” “麒麟特性如此。看来您真的很尽心照顾它们,它们会开心的。”顾云清放松下来,伸开双臂,拥抱着湖水上吹过来的微风。 “进来喝杯茶吧。”海格对顾云清印象不错,尤其哈利他们也提到她的聪敏。 三人来到海格小屋,海格泡好茶之后,门被敲响,开门,是哈利一行人。 两拨人相见比较尴尬。 “进来,她可不是那些斯莱特林,”海格将三人像小鸡崽子似的拖进来,“不是谁都是马尔福。”三人被扔进巨大的沙发,海格又拿出三套杯子,然后,他拿出自己烤的饼干。 红发男孩罗恩看着腼腆又警惕,哈利则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赫敏则很大方地开口:“我想问下,东方占卜学的一些知识,我看了学校的图书馆,资料真的不多。” “因为本来资料就没流传西方多少,东方占卜学有相当大的体系,不是一种方式,结合天文自然,星辰轨迹,三元九运,帝王应运的各种方式,这期间衍生了奇门遁甲,六爻术数,还有大小六壬,普通人如果钻研这个,可能一辈子也参透不了。”顾云清看着面前真诚的女孩,慢慢地说。 女孩赶紧找出纸笔,一点点记下来,她想告诉她,那些上百岁的都没研究明白,只把这个当做一门功课就可以。 “你可别提醒她,否则她这学期别睡觉了。”海格烧开水,给她倒茶的时候小声提醒。 几人聊得很开心,渐渐天色晚了,他们应该去礼堂吃饭了。 “以后随便过来,随时欢迎。”牙牙在一旁舔着顾云清的手,巨大的身躯在她身边不停打转。 “我不明白,为什么学校的老师差距这么大。”顾云清少有的轻松,一群人穿过草坪。 接下来的几周,斯内普教授对她的魔杖压制明显起到了作用,林云峰还以为是她心情变好影响了她的水平。 魔咒测试课的头一天—— 顾云清在空教室来回踱步,她反复地练习,虽然不再有子弹那种效果,但稍微控制不住心念,垫子还是飞速飞过去。 西莉亚在一旁等着她:“放松点,你这身板僵硬的可以去魔法部站岗了。”她躲过飞过来的垫子。 “如果这魔杖能化成人,我绝对会打一顿。”她忽然想到什么,跑到弗立维教授办公室询问测试可不可以更换一根魔杖,她想到了斯内普教授作为她的院长应该会提供帮助。 不出意外,弗立维教授把她训了一顿。 近乎紧张的一晚没睡,她在公共休息室来回踱步,晚上出去溜达的马尔福回来还以为她被附体了。第二天,弗立维教授着重检查了她的魔杖,他看了看外形,确定没有混淆外观,然后,让她开始考试题目。 “及格。”她看着魔咒的成绩单,如释重负。 她不敢相信,成绩单寄给师父出现一个不及格,师父会有多失望。 变形课上,麦格教授也给了她一个“及格”。她对于她的进步还是感到欣慰的。 考试完,她浑身舒畅,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流云浮动,变换成不同样子。 “你好,”一身红袍的人挡住自己的视线,“我是来自德姆斯特朗的马丁内斯。” 顾云清坐起身,对方直接坐在她身边。 想到之前的卡卡洛夫,她提起几分警觉,礼貌微笑一下就要起身。 “就是聊聊天,霍格沃茨对你们管教这么严吗?”他指了指不远处几个斯莱特林的同学和克鲁姆在一起聊天,作为明星,他自然到哪儿都是让人崇拜的对象。 顾云清停下:“没有,只是我不善言谈。” “我们都是从远方来的,在这里总感觉不自在。”马丁内斯有点遗憾。 顾云清和他保持一个距离:“我觉得校长做的挺好,可能是风土不习惯吧。” “哪儿也不如自己家,说实话,虽然德姆斯特朗不如霍格沃茨豪华,但没有那么多规矩限制,英国的绅士传统注定规矩不少。”他一笑。 顾云清看着这张粗狂的脸,眼睛细长,眉毛浓密,络腮胡修整的边缘整齐,隐隐有一股须后水的味道,当初师兄下山经常用到,他嗓音带着杂音显得低沉。 “那是你们那更爱自由。”顾云清不想尴尬。 “可以说说你们那吗,东方魔法?”一股说不上的味道飘来,说不上好闻也说不上难闻,让她的意识略恍惚,她深吸一口气。 “云霄山适合人修行,仅此而已,不过普通人大多喜欢功名利禄,千百个没有一个能坚持下去,师父也不喜欢到处宣扬,有几个徒弟就行了。这还是个普遍现象。”她仔细斟酌每个字,心中总有个不可靠的感觉。 “我们那一年中只有两个月能看到绿色,其他大部分时间冰雪覆盖,同学们倒是喜欢雕出不同的冰雕,甚至我们还为此举办了比赛……”马丁内斯介绍起自己的学校。 夜色,礼堂隆重起来,德姆斯特朗的同学招呼他们吃饭,其中几个人还冲马丁内斯挤挤眼,悄悄和身边的同学说着什么,投过来几个眼神,他起身,寒冷的晚风吹过,解开自己的外套,披在顾云清身上。 “吃饭吧,今天考完试应该好好放松下。”马丁内斯虽然之前说着不自由,但每个动作还是特别绅士。 路过大厅,透过礼堂门口隐隐看见卡卡洛夫,她把外套还给马丁内斯。 “谢谢,我要去我学院那里了。”她不想再引起什么麻烦。 “我可以坐你们学院吗?”马丁内斯丝毫不放弃。 “随便,不过我附近有人了。”她指指冲她打招呼的西莉亚和艾拉,艾拉眼中漏出又惊讶又兴奋的表情。 坐下后,西莉亚瞄着悻悻回到德姆斯特朗附近的马丁内斯:“没想到啊,你这已经搭上话了,他们怎么样?” 艾拉拿过一盘烤蛋:“你忽略了我们的云清小姐多漂亮啊,我估计一辈子也忘不了她第一次刚进门时候那种惊艳,布雷斯当时说自己差点忘了喘气。” “真不知道克鲁姆整天粘着那个赫敏是什么意思,说是去图书馆学习,我们学院也有很多优秀的女孩,有眼不识金镶玉。”潘西在一旁摇摇头,她看了眼格兰芬多的座位,每个字透漏着不满。 第11章 尴尬的观众和舞会前夕 “考完了吗?”看着早早出来的顾云清,马丁内斯老远就冲上去,她原本是想去海格的小屋坐坐,那里虽然看着简陋,但心中说不出来的踏实。 看到对方热情洋溢的脸,她知道没戏了。 “很顺利。”她如实说,她几乎将所有药方背下来了,因为她发现配方中和《本草》的理念很接近,甚至可以边写理论边看着锅里的药,她是第一个出考场的。斯内普教授脸上也少有的满意。 “太好了,看你今天的状态应该很轻松,恭喜。”他忽然上来一个拥抱,顾云清愣在原地,被这突然的热情震惊住。 “接下来什么打算?”他不由分说拉住她的胳膊往湖边走去。 顾云清赶紧抽回手,二楼走廊上一个老师似乎注意到他们。 “抱歉,我不习惯这样。”顾云清后退几步。 “是我唐突了。”马丁内斯挑挑眉,抱歉地说,他脸上透着遗憾。 “我还有一些论文作业没完成,我得先去图书馆。”她觉得现在离开是最好的办法。 “我跟你一起去。”马丁内斯跟上去。 早知道跟他说要回公共休息室了。 “顾云清!”远处,身穿蓝色装饰校服的俊朗男生在塔楼出口处叫了一声。 顾云清抬头,挥挥手:“师兄!”她故意叫的很大声。 林云峰加快步子,快到身后的斗篷也跟着飞起来。 “你考完了?”他警惕得看看马丁内斯,“你好,客人。” “叫我马丁内斯,您就是另一位东方学生?”马丁内斯伸手,对方礼貌地握了握。 林云峰脸上没好看多少:“你们这是?” “云清要去图书馆学习,我也想去看看书。”马丁内斯丝毫不避让地盯着那双带有攻击性的眼睛。 林云峰没阻止,也没打算跟着去,今天海格要去给麒麟修蹄子,飞飞总是故意捉弄他,每次在快要抓住的时候一蹄子蹬开,海格在摔了好几个跟头后决定找外援。 “没啥事就回学院休息室。”他略有所思地看看两人。 顾云清一副你给我等着的表情。 明天就是三强争霸赛第一场,马尔福在公共休息室嘲笑着哈利·波特,她在旁边的桌子上打开订阅的《预言家日报》,看了几眼没什么有用的扔在桌子上。 “你说他明天会不会哭着要求弃权?”休息室传来哄堂大笑。 顾云清觉得莫名的好笑,但不是哈利,说不出来。 第二天所有人都赶着去比赛场,打算找个好地方占着,顾云清向来不喜欢热闹,拖拖拉拉的近乎被西莉亚拽着才出门。 马丁内斯一早就在楼梯口等她,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冲她挤眉弄眼的笑笑,怂恿她上前,西莉亚见状想回避,被她一把拉住。 “我找了个好位置,要不要一起?”马丁内斯看了眼西莉亚,对方暗戳戳想挣脱。 “我需要三个位置,我的朋友们可不能离开我。”她想用这种方式让对方放弃。 马丁内斯一想,马上决定:“没问题!” 西莉亚和艾拉立马兴奋地叫起来,她们揽着顾云清的胳膊又蹦又跳。 弗林特凑过来说:“搞好关系,让那些格兰芬多瞧瞧!” 顾云清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庞大而隆重的竞技场人声鼎沸,学生们兴奋的像打了鸡血,看起来比勇士选手还要兴奋,顾云清坐在马丁内斯找好的位置,旁边是西莉亚和艾拉,他们身边很多德姆斯特朗,也有不少本院的学生被邀请过来,这位置能看到后台,她看着四条龙眨眨眼。 “怎么样,刺激吧?”马丁内斯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们这比个赛是玩儿命么?”顾云清皱着眉头看着喷火的树蜂龙。 “那火球龙就是中国来的,抓住可费劲了,”马丁内斯指着那条红黑相间色的龙,“太漂亮了。” 火球龙将克鲁姆的袍子点着了,他边跑边扯下着火的外套,巨龙喷出的红色火球将场地的石头炸的粉碎,克鲁姆用魔杖举起一块飞石直接砸过去,被它用尾巴轻松扫开,锋利的龙爪扑过去,克鲁姆利用身体优势弹跳躲过。 “别让师叔看到,否则哪天搞不齐就是下一个训练项目。”顾云清心有余悸地想。 她几乎全程皱眉。 当最大的那条树蜂龙出现在哈利面前时,她能看到哈利脸上的震惊和惊慌,这场面换林云峰也够呛,树蜂龙追着他不放,浑身的毒刺炸开,她不想看了,因为接触过,那个男孩很好,并不像学院同学描述的那样狂妄自大,在巨龙挥动尾巴甩向哈利的时候,她低头闭眼,场内的烧焦的味道和不断传来的石头碎裂的声音让她极度不舒服,忽然,她感觉被一个拥抱抱住,马丁内斯以为她害怕,主动将她抱在怀里,西莉亚和艾拉在一旁惊呼,不知是因为赛场还是眼前这一幕。 顾云清赶紧推开,她找了个借口趁马丁内斯不注意离开看台。 “元亨利贞,速速归静。”她来到一个死角,确定周围没人注意她,她抬起左手,凭空画符,一股只有她能看到的气冲过去,定在龙的心脏位置,它看起来平静些许,嘴中的火球也吞了回去,哈利趁机骑着扫帚夺走金蛋。 “真荒唐。”她看到哈利平安,口中吐出一口气。 马丁内斯这时才转身寻找顾云清,她早就跑远了。 “你们看到和我一起来的小姐了吗?”他跳到更高的观众席上,不断地张望,不时地拉过身边的人询问。 顾云清赶紧将校服袍子的帽子扣头上,做贼一样地离开。 她想找个地方,起码不是休息室,西莉亚和艾拉才不会管她心里怎么想的,她们只愿相信眼睛看到的,她想到了海格的小屋,敲了敲门后,没有人,这才想起他更关心哈利,看周围没人,她顺着禁林走去。 她又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没人后,她用手捏了个诀,三束光聚在一起,在她面前引路,不到半小时,两只麒麟出现在他面前。 海格把这里弄得好漂亮啊,很难把这么美的花园一样的空间和那个看起来邋遢慈祥的老师联系在一起,在一处魔法变出来的温泉附近,开着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花朵,这温泉应该是林云峰的杰作,周围的蝴蝶翩翩,时而落在麒麟身上,飞飞最先看到她,跳跃着过来,身上的蝴蝶惊飞,然后星星也跟着过来,用头使劲蹭着她的胳膊。 “我也想你们了。”顾云清抱住它俩。 她坐在温泉边一块白色的大理石上,周围种满了白色的玫瑰。她摸摸飞飞的鼻子,又掐了掐星星的耳朵,它们哼哼唧唧地叫着,似乎很享受这里的一切。 第二个项目得明年,其他一切都正常进行。 这天,斯内普教授把大家都召集在公共休息室内。 “圣诞舞会,”他依旧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三强争霸赛期间会举行盛大的圣诞舞会,四年级以上的学生可以参加,低年级的需要高年级的邀请,另外,邓布利多校长也希望借舞会加深不同学校的相互沟通交流,你们的舞伴也不限于本院,既然是舞会,你们要提前学习交谊舞,我不指望你们能在舞会上大放异彩,但如果让我看见你们像巨怪一样,我会让你们后悔接到霍格沃茨的通知书。”他漆黑的眼睛扫视着学生,在克拉布和高尔身上停留了几秒。 休息室一阵兴奋地欢呼。 “我相信你们之中不少人已经接触过类似场合,谁自告奋勇来当这个舞蹈老师?”斯内普教授环视着休息室,以马尔福为首的几个学生举手。 “好,”他声线依旧平静,“那就由马尔福先生几位教会大家,三天后我来检查。” 马尔福兴奋地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泛出红晕。 顾云清之前坐在窗台上欣赏大鱿鱼,脑子在整理,舞会?跳舞?舞伴?我的老天爷,她除了上坛演法从没在公共场合下除了有走路之外的活动,她脑子中想象自己加上华尔兹的动作,然后晃晃脑袋,将这个想法扔出去。 弗林特过来,邀请她一起学习,他的龅牙比较明显,五官还是很耐看的。 “必须要参加吗?”顾云清脚软了,她看到西莉亚和艾拉已经开始学上了,她们总是踩到对方的脚。 “我认为即便别人不参加,你和拉文克劳的那位也得必须参加。”他笑了,龅牙更明显了。 顾云清跳下窗台。手忙脚乱地跟着弗林特的舞步变化,她感觉对方的脚被她踩了不知多少遍了。 夜晚休息期间,她拿出同音镜,她打开的时候,林云峰正洗完头,他嘴里叼着牙刷。 “你听说舞会了么?”顾云清的苦瓜脸忍不住。 林云峰不以为然:“咱们的罡步那么复杂你都能记住,这么几步记不住?”他吐掉了嘴中的泡沫,简单漱漱口擦擦嘴。 “我社恐。”顾云清皱起眉头。 “那就克服恐惧。”林云峰风轻云淡的说,他擦着发梢的水。 “我没礼服。” “还有很多时间,我们可以去摩金夫人店里定,或者其他地方。你要是实在不喜欢,我可以让云络邮过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云清嘴瓢了。 “没事,我可以当你的舞伴。”林云峰甩甩头发,用魔杖吸干多余的水分,他透过镜子看着她。 “你杀了我吧。” “那你想找谁?我可以帮你提。” “你误会了,哎,睡觉吧!”顾云清扣上镜子,拉下床上的帷幔。 对面的林云峰莫名其妙。 最近几乎没啥课,因为舞会的原因大家的学习兴致低了很多,课上课下不少人在邀请舞伴,老师们每一堂课几乎没有不发火的。 这天魔药自习课上,她不管别人的眼光坐到林云峰附近:“我不想去。” “哈呵,”林云峰不自觉发出个声音,“你跟我闹着玩呢。” “你让我去抓女鬼都行,这舞会我想想自己大庭广众下跳舞,我自己都觉得是个,是个笑话,我已经闹够多笑话了。”顾云清快速翻书。 林云峰看着魔药书的配方。 “你说话说话啊!”顾云清踹了他一脚,力度太大,把他和旁边的拉文克劳同学一起踹倒了。 巨大的倒地声引起斯内普教授的注意,他瞪着他们。 “抱歉教授,没坐稳。”他把旁边的同学拉起来,重新坐好。 顾云清近乎讨好地拍拍他身上的土。 “不去是不行的,俗世社会社交是必不可少的一课,我不可能一辈子时刻在你身边,你必须学会所有的课,不止魔法,下午没课了,你去请个假,我们去定礼服。”林云峰的表情告诉她这事没得商量。 “顾小姐,有舞伴了吗?”一个拉文克劳的同学过来靠近她耳边。 顾云清没来得及答应,斯内普教授在不远处严厉地开口:“拉文克劳扣五分,课堂上讨论不相关的问题!”男生骂骂咧咧离开。 午饭期间,见礼堂的人走的差不多了,顾云清拿着假条上前。 “教授,我没有礼服,下午和林云峰一起去对角巷。”顾云清脸上没一丝兴奋。 “去吧。”斯内普迅速批好假条,顾云清此时真希望他找一堆学习之类的借口不让她出去。 摩金夫人长袍店内,像他们一样还没选好礼服的学生不少,有的是家长挑选,有的是自己请假来,他们看着不同的款式。 “你选吧。”看着画册上动态的礼服样式,林云峰翻了几页。 “我不知道怎么选。”顾云清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店员正拿出一套女式新款礼服样式在她面前热情介绍。 “如果你想穿传统款式,我现在就送信给云络,一周内她就能送来,你要是想入乡随俗,就随便了。”林云峰找出一套深蓝近乎黑色的男式礼服,店员快速拿过来。 顾云清看着天鹅绒的布料:“你这个年纪,天鹅绒显老。”没余地了,她也不客气。 “换贡缎。”林云峰非常赞同。 顾云清正在挑选女士礼服,样式太多,但她感觉都太浮夸。 “您是东方面孔,不如选我们这些旗袍?”店员拿出另一本。 即便是这些旗袍,顾云清也不满意,因为设计的细节不是她心仪的。 第12章 圣诞舞会 门这时打开了,一家浅色发色昂着头颅的巫师进来,男人打量着门口的样板礼服,蛇头手杖挑起衣摆对着细节仔细观察。 “云清!”熟悉的声音在浅发男人身后响起,“爸爸,妈妈,这就是我提到的顾云清,云清,这是我爸爸妈妈。”马尔福自豪的声音传来。 “你好,马尔福太太,你好,马尔福先生。”顾云清赶忙起身,面前的男人有着传统英式贵族的特点,但面相中带着刻薄,而身边的夫人虽然看起来也很高傲,但更克制。 “哦,这就是顾云清小姐,你好,卢修斯·马尔福,”他很有礼貌的欠一下身子,介绍起身边的太太,“这是我太太纳西莎,犬子不止一次提到你,尤其是你为斯莱特林争夺了荣耀。” “感谢您的抬爱,德拉科也很优秀,我的舞步还是他教的,”顾云清换上之前在云霄宫的客套,“他真的很耐心也很绅士。” 德拉科被夸的嘴巴都裂到后脑勺了。 “真是位可爱的小姐。”纳西莎露出笑容,她的动作谨慎刻板。 “你也在选礼服?”她的眼睛很美丽。 顾云清点头。 “有舞伴了吗?”她眼神透露出一道光。 “暂时还没有。” “妈妈,我已经邀请了潘西,我以为你肯定会和林云峰一起。”德拉科看出纳西莎的想法。 林云峰从试衣间出来,他看到德拉科一家,换上做作的笑脸:“打扰了,想必是大名鼎鼎的马尔福先生,久仰,改日当面请教。不过现在能让顾云清过来帮我参考下吗?”他手上拿着三件不同的外套。 卢修斯很吃这一套,他礼貌地抬起手打招呼。 顾云清赶紧告辞过去。 “你应该一早就邀请顾小姐,到现在为止来看,一切都那么无可挑剔!”卢修斯透着不满。 “可我不能反悔,那是对女士的侮辱。”马尔福是来取礼服的,他肯定一早就告诉家人舞会的事。 林云峰换下一件戗驳领外套,他感觉线条太生硬,衬得他的脸太刚硬。 “幸亏你把我叫过来。”顾云清整理他的衣领,换上一件圆领的,但感觉也不对。 林云峰脱下外套递过去,嘴上笑笑:“还没傻。”以前共同演法,两人总是这么相互整理细节,举手投足早就形成默契。 最终,他选了一件立领的礼服,将他的那种沉稳和陌然的气质衬托的更超凡脱俗,店员拿去调整尺寸。 “你选什么样的?” “刚马尔福夫人给了我灵感,帝政裙,”她转身对店员说,“要提花贡缎的。” 店员微笑,打开一排衣柜。 她挑了一件墨绿色的帝政裙材料,让店员将领口的花边改动的更细腻,将巴洛克的粗狂装饰换成细腻的卷草纹,然后增加了一条缕银线的发带。店员创意地又将领口和腰带镶嵌银丝。 “这些银丝会在舞会上闪闪发光的,您的品味真不错。” 店员不一会就更改完,顾云清换上,林云峰本来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看到她出来愣住了,缓缓站起来。 “灵蛇髻搭配帝政裙不夸张吗?”顾云清戴着那支紫色发簪,它现在被挽成灵蛇髻,发带穿过发丝,在背后垂下,银光点点。 林云峰一直看着,他想记住这一刻。 “师兄?是不是我不适合?”顾云清脸上露出疑惑。 “不,你会成为你们学院的荣耀。”林云峰微微一笑,脸上没有戏谑,“有披肩吗?那天经过礼堂会比较冷。”他为她选了一条淡紫色丝绸披肩。 两人回到学校,最近的晚上很热闹,大家都在寻找舞伴。 她看着罗恩冲德姆斯特朗的勇士芙蓉冲过去,然后被一群人扶着传来,脸上是一种被抽了魂儿的表情。格兰芬多的同学围过去,好奇地打听。 一个拉文克劳的女孩过来,她扎着低马尾,棕色的发丝随意地憋在耳后,她一开始不好意思地在远处观望,在同伴的怂恿下才过来。 “你能和我一起参加舞会吗?”女孩脸庞精致,又期待又担忧地期待着答案。 “没问题。”林云峰潇洒一笑。 女孩惊呼着朝同伴跑过去。 “你之前答应我的还算数吗?”顾云清看着林云峰,想到他之前的回答。 林云峰不以为然:“这不还没决定吗!况且,我不想让我们看起来格格不入,一个舞会而已。校长也说,希望我们向外社交。” 顾云清憋气地看着他,想把手上的书直接抽他那张欠欠的脸上。 马丁内斯好像鬼魂一样出现:“顾小姐,可以邀请你参加舞会吗?” “……”顾云清看着他,刚想拒绝。 “当然,我希望你照顾好我师妹,如果你欺负她,我不会放过你。”林云峰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马丁内斯激动地说话都颤抖了:“当……当然没问题,你放心。” 林云峰拔腿朝礼堂走去。 “你等等,”顾云清回头看了看马丁内斯,来不及解释,快跑几步撵上林云峰,“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她恼了。 “从小到大,不是师父就是我,或者山上的同门,他们脸上的汗毛长哪儿估计都能背下来,你应该接触外人了,”林云峰似笑非笑,“这是个机会,放心,开场舞之后我就会把你从他身边带走,我的师妹,怎么可能会陪他一晚上。” “老狐狸。”顾云清无可奈何。 剩下几天,也是圣诞假期,西莉亚说从来没这么多人假期留校,大家不断地试着妆容和搭配,所有人都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因为没有课,学校整天都是来来往往的人群。顾云清去图书馆,结果一堆讨论舞会和趁机秀恩爱的。 她偶尔会去禁林看麒麟,总以为它们会冷了或吃不好,但每次去担忧都落空。 圣诞节当天,学校被装饰的相当豪华,精致的冰雕被施了不会融化的魔法,庭院装饰各色玫瑰,这肯定有海格的功劳,礼堂更是焕然一新,长条桌换成了圆桌,每一桌的插花风格各异,这场宴会,让她看到了英伦的强盛时期,她看着盛放的玫瑰和在花间游弋的小精灵,不自觉微笑。 西莉亚六点就叫她回寝室梳妆,西莉亚一套肉粉色的长裙,复杂的镂空蕾丝衬托出高贵气质,金色的长发看似随意实则每一缕发丝都仔细整理,看着如同油画里逃脱的公主,艾拉的银色礼服光辉耀眼,她的肤色细腻光滑,她头上别具匠心地用羽毛装饰一周,华贵中透露着野性,红唇更衬托了这份不同的风情。 而看到顾云清的装扮后,两人的表情与林云峰差不多。 “你们太美了,”顾云清赞叹地看着他们,“我们一起出去惊讶那些男孩吧。” “梅林在上,我从没想过帝政裙可以这么美,你的发髻我从没见过,可以教教我吗?”艾拉盯着她头上的灵蛇髻,贡缎的帝政裙随着昏暗的灯光变化,她的妆容清雅,随着步伐,墨绿色的裙子色彩微微变化。 楼梯口,马丁内斯看着从台阶尽头出现的顾云清嘴巴不自觉张开,他快步迎上去。 “我知道你会很美,但没想到会这么美。”马丁内斯两眼放光。 西莉亚和艾拉一把抓过他:“你快把我们的朋友吃了!” 她们的舞伴都是斯莱特林的同学。 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有的舞伴在不同的学院,一时间场景乱哄哄的,她让他们先走,林云峰在远处冲他挥挥手,他挽着拉文克劳的同学,对方一直吃吃地笑着。 宴会开场,四位勇士带着舞伴率先进场,悠扬的舞曲飘荡,灯光耀眼明亮。她尽量靠在门边,目光寻找着林云峰,他看看旁边抓住自己不放的马丁内斯,对方快把她的胳膊捂断了。 “你轻点。”顾云清拉了拉胳膊,马丁内斯这才发现自己蛮劲儿过头,他咧嘴一笑,显得他更加粗狂。 她看向主席台,教师们同样盛装打扮,而斯内普教授依旧一身黑色的长袍,卡卡洛夫盯着自己的学生,满意的点头,而当目光扫视到她这时,她恍惚间看到他眼中的一丝不怀好意。 勇士们是全场的焦点,悠扬的舞曲也让她的情绪舒缓不少。 逐渐,教师们加入,而后,其他的学生也加入舞池。 马丁内斯一直不放的手更紧了:“可以吗?” 顾云清无奈的点头,他迫不及待地拉着她的手走进舞池。 正如店员所说,银丝在宴会的灯光照耀下闪闪发光,犹如漫天繁星落在全身,缕银发带随着舞步在周身闪耀,仿佛星云围绕在身边。她选了代表斯莱特林的绿,美而不妖,低调的墨绿搭配德姆斯特朗明烈的鲜红,巧妙的撞色成为焦点。其他学院的老师也纷纷赞许,斯内普头抬高了几分,周围的同学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马丁内斯的眼睛一直没离开他,即便她不小心踩了他的脚。 邓布利多看着她,眼中露出欣赏的神色。 顾云清感觉有一双眼睛一直没离开自己,她用余光看过去,卡卡洛夫猛地把眼神从她身上转移到克鲁姆身上,他手中打着节拍。 一曲完毕,她几乎屏气凝神到窒息。 “马丁内斯先生,我能邀请我的师妹吗?”林云峰从身后出现,他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起,脸上依旧是那种云淡风轻。 “可以等下一曲吗?”马丁内斯赶紧站到她面前。 “不可以。”林云峰拉过顾云清。 顾云清终于可以放松下来,舞步也轻松了很多。她看到旁边的同学过来,自然地将发带一收拢,发带随着力度转到林云峰身上,好似一圈星光将他围绕。 “你不陪你的舞伴了?”顾云清抬起脸,看着远处那个略显失望的拉文克劳女生,不过一个转头的功夫,那个女生被布斯巴顿的男生邀请。 “我答应过你一定办到。”悠扬的乐曲透着淡淡哀伤,诉说着帝国强盛过后的风情。 灯光暗下来,顾云清的舞裙上银丝更明显,似乎被施了魔法。 “今晚放松吧,没有作业也没有身份,你只是你自己。”林云峰托起她的腰转了一圈。裙摆散开,星光闪耀,几个老师不约而同鼓起掌。 马尔福在远处看着,对克拉布和高尔抱怨:“看来我爸教训我没错。” 舞曲停止,顾云清就着舞步最后的舞姿趴在他的肩膀上。 林云峰手不自觉收紧,悠扬的旋律响起,他挥手挡下一位斯莱特林过来的男生,直到音乐变得热烈,他担心同学的舞步较大会影响他们,便揽着顾云清从舞池出来。 马丁内斯像看见肉的饿狼扑过来,她推脱自己太累了,马丁内斯赶紧拉他到桌前,拿过饮料。而林云峰被好友拉走换了张桌子。 见她停止,几个男生凑过来。 “她累了,等会儿,等会儿。”马丁内斯赶走他们。 西莉亚和艾拉也凑过来,她们用手当扇子:“这里温度真不低。” “累了吧?”顾云清拿过两杯柠檬水递过去。 他们接过,一口气喝了半杯。舒服地靠在椅子上。 “斯莱特林今天太长脸了,”西莉亚打了个嗝,“你知道他们怎么说吗?勇士怎么了?我们斯莱特林有耀眼的宝石。”她用眉毛指了指她。 顾云清脸红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个赫敏,没想到她也挺出彩。不过我刚看到她和罗恩吵架了。” “我以为她会选择哈利或那个韦斯莱,不过话说他们三个不一直一起么。”潘西拿着盘子凑过来。 “估计是在之前发生了什么愚蠢莽撞的事情,格兰芬多一向如此。”几人哈哈笑起来。 看着马丁内斯从一旁桌子搜刮各种蛋糕,她抬头寻找林云峰,照理说他不会这么应付,但整个舞场都没发现他的身影。 他端着盘子过来,三人象征性地吃了一点,拿起桌上的菜单开始点菜。 她借口整理妆容,起身走到门边透气,她看着高高的门楣,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飞雪,各色玫瑰在雪地平添了不同风韵,而来往的小精灵提着发着不同光的吊灯,犹如仙子在不同的花朵上跳跃吟唱。 一丝凉风掠过,她拿起放在门口的披肩,走出礼堂,庭院外宁静祥和,她在玫瑰花丛中慢慢踱步,月光在她裙子上又呈现梦幻的光泽,比起礼堂的喧闹,她更喜欢这种寂静,让她感觉离自己更近。 不远处的花丛攒动,她不明所以,缓缓走过去。 两个一年级的格兰芬多躲在玫瑰花丛后,他们太好奇了,偷偷跑出来看宴会。 “你们放假没回家?”顾云清看着他们娇小可爱的样子,他们太小不会照顾自己,穿着单薄的睡衣披着校服,轻轻地刮了一下黑发男孩的鼻子,将他们的衣服拉紧。 男孩子们摇摇头,好奇地看着她礼服的光泽。 “我带你们偷偷进去,拿完好吃的就送你们回宿舍,不要被老师们发现。”她温柔地蹲下,将自己的披肩披在两人身上。 小男孩们兴奋起来,在她的带领下来到最偏远的桌子前,等他们嘴里咬着手中拿满了蛋糕甜点之后,她用围巾将两人裹严实,把他们送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外。 小男孩喊出口令,两人调皮地对她说了声谢谢,她看着他们进入休息室后转身下楼梯。 林云峰一直没出现,她倒要看看怎么回事。 在进入转角不远处,一道魔咒忽然飞来,顾云清从没想到此时竟然会被袭击。 她想反抗,但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逐渐失去意识。 第13章 死里逃生 晚上十二点,邓布利多宣布宴会结束,大家意犹未尽地返回休息室。 级长拿出名单,他将拘束的礼服解开,念着每个名字。 “顾云清。”弗林特念了好几遍名字。 西莉亚和艾拉玩昏了头,她们还以为顾云清找到真命天子,不知躲在哪儿交流感情呢! “是不是在花园里?我看她中途去了花园!”西莉亚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弗林特感觉不对,快步走到院长办公室。 “教授,顾云清没回来。”他见门没关,直接推门进去。 斯内普正在火炉边烧着什么东西,听到他这么说,皱起眉头:“花园找了吗?” 外面的画像突然窜进一个巫师:“斯内普,马上去校长办公室,拉文克劳的林云峰不见了。” 他迈开大步,一把推开弗林特。 “让所有级长马上出来找!”他顿了一下,黑眼睛咕噜一转,对弗林特喊,后者飞快朝公共休息室跑去。 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摸着头。 “谁会到学校里绑人?”斯内普教授不可思议地看着邓布利多,麦格教授换上简单的袍子,她正让画像通知自己学院的级长出来寻找。 “她应该不是在城堡里消失的,画像把所有角落都找遍了,鬼魂也翻遍了。” “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船找过没?”斯内普教授眼珠子咕噜一转。 邓布利多转身:“如果他们在那,将会违反很严重的校规,我必须将他们开除。”他半月形的眼镜下透着不容置疑。他相信他们不会主动做这种事。 “教授,我们找到林云峰了,不过,他昏过去了,我们将他送到了医院。”格兰芬多的级长站在门口,气喘吁吁。 几人赶往医院,林云峰不省人事地躺在病床上,身上的礼服透着雪渍,有些地方冻得发紫,两个拉文克劳的级长正解开他的衣服检查冻伤。 “他不可能喝成这样吧?”穆迪教授不可思议地看着。 斯内普教授凑上前,掰开林云峰的嘴:“强力迷药。” “西弗勒斯,这对他的身体会有持久影响吗?” “会让他昏迷几天,这几天他和死人没区别。” “你认为会是学生干的?”麦格教授不可思议地看着。 斯内普教授摇头:“据我所知,能配置出这个的,除了林先生自己整个霍格沃茨没有第二个人,顾云清也不行。” “教授,我们找到了这个。”弗林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件紫色的披肩。 “这是顾云清的。”斯内普脸色一变。 几人快把花园翻遍了。穆迪把小精灵撵的到处乱飞。 “全校查,谁最后看见的她。”邓布利多声音严厉。 顾云清在一处阴冷的房间醒来,潮湿的感觉和斯莱特林的寝室形成反比。 她睁开眼,寻找着光。 忽然,面前闪电大作,她能感觉血腥和烧焦的气味,一道黑色的大门敞开,周围是各种恐怖的景象,她看着这些,有出气没进气,一道闪电劈下,她捂住头,大叫,脑子中一些东西仿佛挣扎着马上要被唤醒。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打开,魔杖将一个东西打进旁边的箱子,一个阴狠熟悉的声音传来:“博格特这小玩意还真不是废物,这么简单就把你控制了,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把你带给他,能免了我所有的罪。” “卡卡洛夫校长,”顾云清起身,她还没从刚才的恐惧回神,身上虚汗将礼服浸湿,她虚弱地靠着墙板,“家师与你即便有仇也不至于此吧?你为什么这么做!” “他一直想要永生,我把永生的方法送给他,我之前做的所有都能被原谅。”卡卡洛夫发出阴谋得逞的笑,自顾自地说。 “我师兄呢?”顾云清听着外面传来的风啸声,大概猜到了这是什么地方。 “我给他的酒水里下了点东西,现在估计冻死在雪地里了。”卡卡洛夫蛮不在乎。 顾云清冲上去:“你是一校校长,竟然干这么龌龊的事!” “德姆斯特朗只要结果不管手段,我们可没把黑魔法当成敌人,小姐。”卡卡洛夫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她吃不住力倒在地板上。顿时,她半张脸火辣辣的,嘴角有液体流出。 “我让那个蠢货接近你,就是为了引你上钩,没想到那废物竟然被你迷住了,当然,这张脸蛋的确让人着迷,可更让人着迷的不止这张脸。”他走上前,踩着她的肩膀。 顾云清感觉肩膀快脱臼了。 “所以还得我亲自出手。” “校长他们会宰了你的。”顾云清努力抬起肩膀。 卡卡洛夫从地上把她抓起,她顺势踢了对方肋骨,卡卡洛夫吃痛松手,顾云清腾出手,打在对方脖子和腿上,卡卡洛夫踉跄着退后。 “你以为他们是什么好东西!”卡卡洛夫拿出魔杖,对着她甩过去,顾云清轻松躲过,仙道门练武必不可少,“一个玩弄人心,一个和我一样!”他拉开袖子,顾云清看到那个图案,一条蛇从骷髅嘴里伸出。 “雷霆万钧!”她右手掐诀,一股强大的力量冲过去,卡卡洛夫应声倒地,她迅速冲出门口,踉跄着跑出去。 她毫无目的地狂奔,在一处拐角处躲着,卡卡洛夫的脚步声传来,她左手掐诀,一道刺眼亮光闪的他退后几步,顾云清忽然感觉全身的力气被抽光,她快跑几步,感觉全身像棉花。 “东方仙道,我知道你们的魔法,我给你提前灌了毒,专门对付你们这种人,没想到吧,别以为只有邓布利多了解,你只要用魔法就会掏空你的力量,”卡卡洛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云清倒在地上,手脚并用往前爬,她感觉呼吸困难,眼睛也逐渐看不清东西,“别怪我为什么针对你,只有把你交给他我才能活。” “利剑出窍!”顾云清深吸一口气,在对方把自己拖起来转身的时候,口中射出一道一指长的飞针,她捏出那道寻找麒麟的手诀,在最后的光影中跟着那道光跑,然后,她感觉自己踩在甲板上。 她已经看不清了,眼前是灰呼呼的一片,她趴在地上,后面传来卡卡洛夫咒骂的声音。 她要去找师兄,林云峰不能就这么死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使命。 她颤颤巍巍地寻找着麒麟光,麒麟光顺着甲板飘出去,顾云清感觉脚底下一轻,她仰头栽下去。 远处的斯内普教授将城堡周围翻了遍,他忽然心头一紧,想到卡卡洛夫今晚的异常,直冲过来。 他到达的时候,发着月光白的身影摔进湖中。 斯内普狂怒,他看到了卡卡洛夫,他对着那个方向发了几道恶咒,卡卡洛夫躲进船舱,咒语打在船上炸开。看着寂静的湖水,他来不及通知他人,顺着水流冲进禁林。 “清影闪现。”斯内普挥动着魔杖,对着湖水施咒。 里面的生物清晰可见,但找不到顾云清的身影,他移动着魔杖,朝更深处冲去。 一只麒麟不知何时出现,它在他身边焦急地蹦跶。 “带我找到她,拜托。”斯内普托起飞飞的脸,神色焦急。 飞飞咬住他的衣袍,将他带到一处支流,星星正吃力地咬住顾云清的衣服把她往岸上拖,它全身还耷拉着水滴,看样子像是把顾云清从湖里刚捞出来。 月光下,顾云清身上突然出现可怖的黑线,一侧红肿的脸透着清晰的指印。 “云清,顾云清!”斯内普冲上前,将她从水边拖出来,然后一挥魔杖,她身上的衣服烘干,但还是全身冷的像冰块,他脱下外袍,盖在她身上。 两只麒麟一左一右地看着,眼中闪烁泪光。 他试着顾云清的脉搏,嘴中不断默念咒语。 两只麒麟在他身边焦急地蹦跶。 “我在努力!”斯内普忽然克制不住地狂怒。 麒麟被他吓得后退几步,忽的又冲上前,飞飞咬住他的衣角。 “你们别闹了!”斯内普粗暴地甩开飞飞。 星星急的左跳右跳,直接将一颗小树撞倒,一丝月光透过枝叶。 他想到了,顾云清可以汲取月光的能量。他抱起她,来到一处月光能照到的地方,他在身边点了一团火,火光让那些线条显得更加恐怖。他顾不得许多,扒开后面的衣领,所有的线条都从那七颗黑痣散出,还有持续扩张的趋势。 这像黑魔法,又不是黑魔法,他脑中忽然想到一个词:幽冥术。 顾云清忽然睁眼,但看不到他。 “放开我,你放开我!”为了让她快速取暖,斯内普刚开始一直将她抱在怀中,他拉住她的胳膊。 “我是院长。”低沉稳重的声音传来,顾云清停下手中的动作。 “林云峰,快找到林云峰,他们把他扔雪里了。” 他感觉顾云清的脉搏不稳,摁住她:“他现在在医院,很安全,我们早就找到他了。” 顾云清停下,喘着粗气,在眼前挥舞着双手:“我怎么看不见了,教授,发生了什么?”她惊慌地挣扎,手臂被旁边的树枝划出伤痕。 斯内普摁住她,像林云峰在医院那样安抚她的情绪:“没事,卡卡洛夫给你下了药,我会把你治好。你现在安全了。” 麒麟并排站好,背对他们,头对着月亮,它们呈现同样的吞吐动作。 “麒麟在吗?”顾云清的脉搏弱下去,她那样子感觉随时会昏死过去。 “在,它们正对着月亮抬头。” “扶我坐起来,”顾云清的头发在刚才的挣扎中全部散开,发簪和发带也不知丢在什么地方,“对着它们。” 斯内普将袍子垫在她身下,帮她摆好打坐的姿势。她尝试着吸气,根本用不上力气,她往后倒去,斯内普扶住她。 “用您的魔杖,将我的灵剑引出,”她气若游丝,“我告诉您口诀。”她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斯内普挥动魔杖,双剑缓缓出现在她手臂上方,他看清了剑的形状,精巧细致,不认识的符文组成的花纹遍布剑身,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看到从没看到的一幕,麒麟忽然转身对向她,全身散发月光似的朦胧,它们张口,银色的光华流向灵剑,灵剑转动,将月华源源不断注进顾云清的体内。 他感觉到顾云清的脉搏稳定,但还是冷的不像活人。 大约半小时,麒麟停下动作,她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脸色嘴唇苍白。她顺着身后的温暖转头,她依旧看不见:“对不起教授,又给你添麻烦了。”说完她陷入昏迷。 麒麟凑过来闻闻,又看看她,星星忽然将蹄子撞在一颗树枝上,鳞片下流出月光色的麒麟血,它将滴下来的血抹在她胳膊上那些严重的伤口上,伤口肉眼可见的恢复,刚在挣扎中,斯内普的手也被树枝划伤,星星又将血抹在他手上的伤口上,他惊讶地看着伤口肉眼可见地恢复,观察了一会,星星脚轻轻跺地,然后鳞片闭合。它们看着斯内普教授,眼睛一眨一眨的。 “我会照顾好她。”斯内普感觉自己有点蠢,对着两头动物说话。 麒麟冲他鞠一躬,转身消失在禁林里。 斯内普拿出魔杖,对着天空发了一个信号。 海格带着邓布利多赶到的时候,除了那堆火没有其他异常。 “校长,我想和你单独谈谈。”斯内普将裹紧顾云清的袍子收紧。 邓布利多看着顾云清身上那些可怖的线条:“先把她带回去。” 次日,顾云清依旧在清醒和昏迷中徘徊,斯内普教授送来林云峰的解药,但顾云清是毒咒和毒药的双重影响,他必须分清哪个对她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拉文克劳的学生几次来探望林云峰,看着他被纱布层层包裹住的身体,他们急切地希望他快点醒来,告诉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别碰他,他半个身体被冻伤了!”庞弗雷夫人看科纳翻动他的身体。 “他还能活过来吗?”戈德斯坦看着林云峰皱着眉头的脸。 庞弗雷夫人听这话火大了,张开手撵着他们:“你们给我出去!出去!” 斯内普教授阴沉着脸,将林云峰的药放在床头,走到拉紧帘子的另一张床边。 “教授,她还能恢复吗?”西莉亚握着顾云清的手,丝毫不介意上面可怖的纹理。 “我们都在尽力。”斯内普教授没心情回答。 西莉亚将她冰冷的手放在脸上,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传给她点温度:“我的天哪,谁对她做这种事。” “她要开始治疗了,你这几天不用跑这么勤,她醒了你会知道。”斯内普教授拿出手上的药瓶。 西莉亚起身,默默看几眼离开。 四天了,两人依旧在医院躺着。 林云峰的冻伤好的差不多了,庞弗雷每天魔咒和换药,大大缩短了康复时间。在换药期间,她还发现林云峰头上不知被什么砸了一个大包,估计是对方担心药效不足。 而顾云清这,一直维持一个状态,或者,她将自己封闭起来。 斯内普教授问了问庞弗雷夫人今天的情况,将药交给她之后走到顾云清床边。 他拿出魔杖,念着古老的咒语,对着那些线条移动,仗尖经过的地方,线条消退,他知道,第二天又会和现在一样,现在得让林云峰醒来。 顾云清好像坠入梦魇,她一直皱眉,梦中,她感觉被铁链锁在巨大摁到柱子上,无能为力,闪电和烈焰不断劈在她身上,周围是死一样的绝望。 邓布利多出现在他身后。 “西弗勒斯,她会好起来的。”他拿出老魔杖,对着顾云清的额头一点,顾云清进入到深度睡眠中。 斯内普教授深吸一口气:“我尝试唤醒她。” “该醒的时候她会醒的。”邓布利多说。 “什么是该醒的时候,”斯内普起身,脸上带着愤怒,“为了您的伟大事业,您拖了多少人进来!” “别这样,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叹气,“我没想到卡卡洛夫竟然会想到利用她。” “校长,请你立即将德姆斯特朗驱离学校,这是犯罪。或者,将他俩送出学校,我不管你用什么理由。”斯内普恶狠狠地说,声音提高。 “我会让卡卡洛夫有个交代,但你知道,他的身份,而且这是在三强争霸赛期间。不止英国魔法界从魔法部到民众在看着我们,他们都不愿接受伏地魔逐渐回归的事实。”邓布利多示意斯内普缓和情绪。 “去他m的魔法部。”斯内普转头看向顾云清。 庞弗雷夫人的脚步声传来,两人停止了交谈。 “他还有多久能醒过来?”邓布利多看着林云峰。 “快了,今天早上他开始有反应了。”庞弗雷夫人将调和好的药水拿过来。 “教授,帮我下。”她打开药瓶。 斯内普教授帮庞弗雷夫人扶起顾云清,掰开她的嘴,药水流进她的喉咙。当他将她放平的时候,顾云清忽然咳嗽两声,喘着粗气。 “你醒了。”庞弗雷夫人喜出望外,她一直在担心,甚至建议将她转到圣芒戈。 顾云清胃里翻腾,转身想吐,庞弗雷夫人拿过一个痰盂,在她转头吐的瞬间接住。 斯内普教授拍着她的后背:“吐出来,能吐多少吐多少。”他看着漆黑的液体。 感觉吐的快喘不过气了,她最后都吐酸水了,看差不多了,庞弗雷夫人用魔杖清理干净,给她拿过温热的清水。 一点清水下肚,感觉好受了不少。 “现在是晚上吗?我怎么看不见东西。”她抬起手,左右晃动头部。 看着明亮的医院大厅,斯内普教授的脸扭曲在一起。 “我检查下,”庞弗雷夫人拿着魔杖上前,“器官没问题,是暂时的,你的身体为了保护你产生严重的抵抗反应,或许你撞到了头,失明也是这种冲击的暂时表现,不过会恢复过来的。亲爱的,发生了什么?” “林云峰呢,你们找到他没?”她双手抓住身边人的袖子。 “他在你旁边,马上也能醒过来,他有点冻伤,没那么严重,你现在需要照顾好你自己。”邓布利多看着她脸上的黑色线条逐渐淡去。 斯内普教授任由她抓住袖子,过了会,顾云清放开。她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亲爱的,”庞弗雷看着静的出奇的人,她十分担心,“你的眼睛真的只是暂时的,我保证,我和斯内普教授会尽快让你恢复。” “我要确定林云峰在这。”她抓着床边挣扎着站起身,因为长久卧床,她差点摔倒,斯内普教授赶紧扶住她。 他两手抓住她的胳膊,从身后撑住她不断下坠的身体:“我带你过去。” 她在他的带领下来到临床,他伸出手,斯内普教授拉着她的手摸到林云峰的额头。 她顺着额头摸到他的手,拉起手腕,试试脉搏。 “教授,能借用您的魔杖吗?”她轻微转头,朝着身后的温度试探性的问。 斯内普教授从袍子里抽出魔杖,放到她手中。 “现在是什么时间?”她轻轻握住魔杖。 “正午。” “有阳光吗?” “有。” 她举起魔杖,伸过头顶,左手手指动了几下,嘴中念着听不懂的咒语,斯内普听出,这是上古语言。屋内的阳光似乎被吸引过来,汇聚在仗尖,源源不断的阳光汇聚进魔杖,直到整个魔杖发出阳光的光芒,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憋住,将魔杖对向林云峰胸口位置,缓缓呼气。 阳光顺着仗尖一股股汇进林云峰体内,他原本苍白的脸有了血色,呼吸平稳起来。 这期间,顾云清身上的汗将病号服打湿,当最后一缕光涌进林云峰体内的时候,她吃不住力气倒下,魔杖顺着手心滑落。 斯内普教授赶紧抱起她回到病床上。 “顾小姐的奉献精神我自愧不如。”邓布利多看着这一切,他将魔杖捡起交还到西弗勒斯手上。 顾云清努力让自己清醒。 另一边床上,林云峰喉咙发出几声咳嗽,猛然睁开眼睛,他感觉全身僵住了。 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庞弗雷夫人无法解释。 第14章 校医院和德姆斯特朗的火 “妈的!”林云峰支撑着胳膊强迫自己坐起来,他看着病房,努力回想发生了什么。 “邓布利多教授,”林云峰深吸一口气,钝痛从头部传来,“发生了什么?” “你在雪地里被级长们发现,然后全身冻伤,”邓布利多赶紧冲过去,起码两个都醒过来,他也稍稍放下心,“你还能回忆起昏倒前发生了什么?” “还有,你脑袋上不知被什么砸了下。”庞弗雷夫人提醒他,看着众人转过来的目光。 “他应该知道!”她莫名其妙地看着众人。 林云峰坐起来,稳了稳心神,看着手上和腿上的纱布。 “我好像喝了一杯啤酒,然后就不知道了。” 斯内普教授上前:“是强力迷魂剂。” 林云峰叹气,看着病床前的人:“谁想要我死?” “或者说,你们。”邓布利多眼神看向拉着的隔帘。 林云峰猛地跳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他几步跑到顾云清床前,此时她又沉沉睡去。 “你能醒来是她刚刚利用阳光的能力。”邓布利多尽可能言简意赅。 林云峰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法术,他拿起手摸了摸她的脉象,抬起的头想要杀人。 “我想知道谁干的,不然我把学校炸了。”他的语气忽然平静。 “林先生,相信我我经历这些也会有这想法,”邓布利多过来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肩膀,“但现在必须先确保你们的安全,还有,让顾云清尽快醒来。” 晚上,塔楼上,林云峰拿出魔杖,在地上画了极度复杂的符,他看着外面的星象,计算着时间,手上的绷带限制了他的活动,他解开绷带,看了眼发紫的伤口。 他换上一身绣着星图的长袍外套,群星闪耀的时候,他放下魔杖,轻念口诀,一柄长剑出现在右手中,他举剑对向星空,回忆着师父信中教他的咒语,剑身吸满星光,他手指在剑身轻轻一划,血珠从中指渗出,回身站在符文中间,迈着他们看不懂的步伐,地上的符文发出点点星光,汇聚在长剑剑身。他握住剑身,星光聚在手上,拿出准备好的符纸,用带着血珠的手指画下符文。 做完这些,他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 “把这个在她床头点燃。”他把符纸递给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琢磨地看着他,转身回到校医院。 地上的星光未歇,他在每个方位上用剑一挥,点点星光窜到两米高,他用两手托剑的姿势,低下头,对着北极星的方向,嘴中一直反复念着咒文。 校医院内,斯内普用魔杖点燃符文,符文化成金光,落在顾云清额头。 天文塔内的林云峰也感应到了,他站在窗口,长剑指着病房的位置,地上的符文瞬间如龙卷风般卷起,冲着病房徐徐飞去。 一道螺旋形的星云像锁链链接着塔楼和病房,在寂静的夜晚显得诡异又明亮。 顾云清额头不断渗出汗珠,斯内普教授拿起旁边的毛巾擦掉。那些黑线也逐渐消退,最后一缕星光消失的时候,顾云清缓缓睁开双眼。 “教授。”她眨眨眼,黑色的轮廓让她认出是谁,逐渐对方的脸也出现在面前。 斯内普教授手上的毛巾停在半空中:“你醒了。” 她眨眨眼:“谢谢。” 紧张了好几天,大家都能休息。 顾云清意外地对所有人说忘了怎么掉进湖里。 林云峰比她更早出院,他收拾完东西,坐在他床上看着她:“你告诉我,你真忘了当时发生了什么?” 顾云清点头。 林云峰盯着他看了足足五分钟,期间她不安地捏着床单左看右看。 “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每次犯错你都学不会撒谎,”林云峰托起她的下巴,“真忘了?” 顾云清感觉心脏快跳出来了,她垂下眉毛,看着他的衣领。 “真记不起来。” 林云峰放下手,他透过窗户看到西莉亚和艾拉风尘仆仆地跑过来。 不一会儿,走廊传来她俩的声音。 “斯内普教授真够呛,他答应我她醒了就告诉我的。”西莉亚抱怨的声音传来。 “你最好别让他听见。” 林云峰从病床上坐起,对她们打打招呼。 两人礼貌性地挥挥手,回头朝顾云清床上扑过去。 “我的老天,你脸色看着好白。” “我给你带了蜂蜜公爵糖果铺的新品,你不知道西莉亚这几天饭都吃不下。” 没几天,她感觉已经恢复好了,但坚称自己那晚忘了经过的事情。 师兄的符咒效果强大,第三天她就感觉恢复如常,在她的坚持下庞弗雷夫人不情愿地让她出院。 同学们圣诞舞会很多都回家了,而当初出云霄山的时候,师父告诉他们三年后再回去,相当于下山游历,顺便解决陈年旧事,她除了学校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我跟妈妈说了,不回家了,必须陪着你。”西莉亚手里拿着一本魁地奇杂志,躺在沙发上。 “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么多。”她靠在另一张椅子上。 “没关系,”西莉亚坐起,“我把雪莲送给我妈妈,她吃完一整颗之后二十年的头疼毛病没有了,她说一直想找机会亲自谢谢你。”她高兴地说。 “这是她送你的圣诞礼物。”她拿出一个礼盒,里面是一套柔软的睡衣。 她拿起来,温柔的触感像刚摘的棉花。 “太感谢了,我太喜欢了。”她把睡衣往脸上贴贴,像皮肤一样。 “是我祖母家的纺织工艺。”西莉亚放心了,她还担心她不喜欢呢。 今天阳光很好,林云清用剪纸剪了几个小人,小人在草地上蹦蹦跳跳,甚至将一些长茅草编织成花环套在她们头上。 “这是什么魔法,好有意思。”艾拉和西莉亚看着通红的剪纸小人,像逗小猫一样逗它们,一只小人跳上艾拉的头上,扯了扯她的头发。 “傀儡术。”顾云清看着。 “西莉亚,博格特是什么?”她忽然问。 “去年我们学过,谁也没有见过它具体的形态,但它能化成人们心中最恐惧的形态,对付它也很简单,你只要想快乐的事情就可以。”西莉亚捏起艾拉头上的小纸人,放到地上。 晚上,西莉亚和艾拉又跑去外面疯闹了,她坐在火炉边看着草药学的书,一只全身黑亮眼睛像绿宝石的猫走过来,他径直跳上顾云清腿上,翻开肚皮。它脖子上挂着一封信。 “希望它能与你作伴。它叫罗斯。”她检查信封和信纸,没有署名。 黑猫祖母绿似的眼睛冲她眨巴,头主动蹭着她的下巴。 她合上信纸。温柔地揉着猫咪的肚子。 看看时间还早,她披上外袍走出休息室。她手中拿着斯莱特林休息室装饰的弓箭,同学们曾好奇地取下,她试了试,弓弦弹性良好,可以达到实战的使用标准,当时她没有声张。绿色的弓上一条细长的银蛇缠绕,头部在首端晾着牙齿。她从禁林里捡了一些山毛榉的树枝做成箭,藏在袍子里,在晚上宵禁后偷偷从休息室溜出来,躲避着路上遇到的老师和级长,慢慢走上塔楼顶端。她看着德姆斯特朗的船只,上面几个学生在漫无目的地游荡,一切都像什么没发生。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坠落的那一瞬间,绝望和无助,寒风从窗口灌进,黑袍在身后飘荡,她垂眉低首,站了许久。 她自己都忘了时间,直到甲板上最后一个人被同伴叫进去。 她拿出箭,将一道早就画好的黄符缠在箭头位置,眼睛轻轻一闭,口中念着古老的咒语,整个箭身凭空燃起烈火。她犹豫了,仅仅一秒,手上的箭化成火焰,飞速窜出去。 火舌准确无误地落在甲板上,她看着甲板被点燃,进到船舱的学生赶紧出来呼救,一些学生从黑湖里取水浇灭突然燃起的烈火,他们不断招呼同伴,很多人穿着睡衣直接出来。她嘴角冷笑一下,转身走下塔楼。 透过楼梯上的窗户,她看着火势越来越大到逐渐控制,她藏在暗处,眼神冷漠地看着一切。 时间真的过去很久,走廊黑漆漆的,她将弓隐藏在袍子下面,拿出魔杖。 “荧光闪烁。”仗尖亮起微光,足够照亮前面的路。 马上就到休息室,墙壁上显出微弱的灯火,她将魔杖收好继续往前走,快到休息室门口的时候,忽然感觉后面有一阵莫名的压迫感,她意识到有人跟上来。 弓箭做了不止一支,这个时间,同学们应该早就在休息室,级长巡逻会有走路的声音和衣袍飘动的影子。她眼中丝毫没有犹豫,拉弓、转身、上箭,不到一秒钟的时间。 一束亮光照亮,她即将松开箭的手收紧。 她看清了来人,斯内普教授的脸出现在亮光里。 “我以为会是那几个惹祸精。”他看着箭头离自己脑袋不足一厘米,皱着眉露出个愠怒的表情。 “斯莱特林的弓,很好,”他看着弓身上的蛇,“学生们一直以为是个装饰。” “萨拉扎·斯莱特林绝不会将不中用的东西放在学院。我看过校史。”她将弓箭放下。 斯内普不置可否:“这个时间,你应该不是去禁林打猎。” “我只不过想试试它的性能。”她深吸一口气,不知为何,她总感觉斯内普在某些时候能看透别人的脑子,为了分散对方的注意力,她拿起弓,抚摸着上面精致的花纹。 “回去休息吧,这个时间在走廊溜达不是个好想法。”他用魔杖一挥,休息室入口出现在面前。 看她进休息室,斯内普转身离开。 罗斯在篝火旁一直看着门口,等她回来后,它轻轻叫唤一声,亲昵地用头蹭着她。 将弓放回原来的位置,她坐在沙发里,将罗斯抱紧,她感受着罗斯顺滑的皮毛和温度带来一丝若有如无的安全感。 “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她看着炉火自言自语。 德姆斯特朗救了半夜的火,邓布利多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几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将烧成碳的甲板清理掉,不少人脸上被熏得漆黑。 马克西姆夫人捂着嘴惊讶地看着,她一再叮嘱海格时刻注意自己的马车,看到海格在小屋旁边烧害虫尸体都惊叫着泼水。 海格莫名其妙地耸耸肩。 第二天大家都在讨论德姆斯特朗船只失火的事,顾云清拿着报纸,听着各种异想天开的猜想,她拿过一个面包,撕开蘸着蛋液,往口中送的时候一直盯着桌子上的木头疤。 “我觉得是喷火龙,那些东西就不该出现在学校。”西莉亚反驳艾拉他们自己喝酒点了船的猜想。 “它们早就运走了。”艾拉反驳。 “海格经常偷着养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林云峰坐到他身边。 “控火咒,”他故意不看她,拿过盘子里另一个面包,“我想整个学校能用这个咒的很少很少。”他不看顾云清,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 她不说话,继续吃手中的面包。 林云峰拿过果酱,他手上的绷带已经拆掉,只剩一点红色的浅表伤。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冻伤会留根么?”她看着他的手。 “庞弗雷夫人说可能会每年冬天会痒,不过我可以通过内炼修复。” 顾云清打算不再说话。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烧死人怎么办?”在桌子被清理之后,林云峰将胳膊撑在桌子上,头放在手上,侧身看着她。 顾云清同一时间拿出魔杖抵住他的下巴。 一股烧灼感从林云峰下巴传来,他轻轻推开魔杖,坐直身子:“你还没学会控制这玩意儿,别闹出事。”他后半句意有所指。 从教师席到学生都被这一幕惊住,本来稀稀拉拉的交流声忽然静止。 “别管我。”顾云清瞪着他,她透过林云峰的耳后看到斯内普警告的眼神,抽回魔杖转身大步离开。 林云峰冲教师席笑笑,又冲同学们摆摆手:“我们在闹着玩呢。” 麦格教授走下来,她先关心地问了问两人的身体,然后说:“我想顾小姐还没从恐惧和痛苦中走出来,多关心关心她,当然,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开口。”她意外地没有因为出格的事发火,反而话语间掺杂了同情。 他点头,撇眼看到斯内普教授眉头紧皱,嘴角提起。 第15章 博格特 顾云清来到穆迪办公室门前,徘徊了好久,几次手抬起来又放下。 “进来。”最终,她决定敲门。 门打开,一面镜子上面闪烁着好几个人影,穆迪正拿着观察镜查看着面前的古旧钟表:“这些古老的玩意儿经常会被施黑魔法,每一件东西都得十分仔细。” “教授,我知道假期打扰您很唐突,但我恐怕等不到开学了。”她深吸一口气,试探地问。 “喜欢学习当然好,尤其是聪明的学生,”穆迪放下观察镜,“进来坐。”他用魔杖一挥,空空的茶盘出现一杯热茶和饼干。 顾云清坐下:“我听说,博格特可以展现出人心中深藏的恐惧。” 穆迪坐在对面的沙发里,他将假腿固定好。 “他只是变现出来,并不会造成多大的实际伤害。我看过课程表,这是三年级学过的。”穆迪的那只假眼显得十分突兀。 “如果,我是讲如果,我因为某些原因忘了那些恐惧,但对我已经造成了影响,博格特能将它再展现吗?”她尝试着寻找合适的词。 穆迪眯起眼睛,他审视着对方:“恐惧只是被压制,不会忘记。在某些时候,会以一种想象不到的方式重新回顾,甚至,毁了我们的生活。” “我想补这课,云霄山,没学过这些,他们的法术体系和这里有很大的不同。”顾云清深吸一口气。 穆迪教授想了想:“找一个博格特不难,这城堡里估计多的是。话说,你应该知道,你的院长不仅魔药学高超,黑魔法防御也很高超,他可一直申请这个位置。” “从入学以来,我给学院添了不少麻烦了。”顾云清无奈地说。 “因为你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即便我教你,当然,我非常荣幸能教会你更多东西,但因为学院的规章制度,我得获得西弗勒斯的同意,我会让他告诉你结果。”穆迪看起来很高兴。 “谢谢教授。”顾云清放松,呼出一口气。 从穆迪办公室出来,她来到空中长廊,看着风平浪静的黑湖。 晚上,西莉亚她们在霍格莫德吃了很多东西,躺在沙发上撑得哼哼唧唧的,她独自来到礼堂,她相信穆迪教授会说服院长。 刚坐下,她便看到斯内普教授走过来。 “穆迪教授和我说过你的请求,学校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每年更换,这门课的教学水平我不敢苟同,”他黑色的眼睛转了转,“何况穆迪教授教学风格武断,他自己甚至都不能独善其身,”他眼睛瞥了眼,“由于你的情况特殊和刚发生的事情,恐怕穆迪教授不能完全应对,”他或许指的是魔杖,“作为院长我感觉亲自教你比较合适。” 顾云清心里说不出一种什么滋味。 “好的教授。”她用余光看着教师席上的穆迪,对方摊手噘嘴,那意思是你应该知道结果。 “以后这种情况直接找学生会主席,你应该更信任你的学院,”他扬起眉毛,“明天下午两点,在我办公室。” 第二天下午,她先睡了个午觉,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她敲响办公室的门。 她打开一个包裹,里面是几块超大且品质上好的朱砂石:“这是云霄宫地下的朱砂,是迄今为止最纯净的朱砂,您应该能用得到。”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斯内普教授。 对方扬扬眉毛:“不必如此,但还是感谢你的礼物。”他魔杖指了一个抽屉,她心领神会地将朱砂放进去。 斯内普已经将办公室收拾出一个场地,在桌上的一个木头盒子里,有个东西在里面蹦跶着想出来。 “基础知识还需要我再讲一遍吗?”他手扶着盒子。 顾云清有点怀疑地摇摇头。 斯内普教授手上的动作放慢:“对付博格特并不难,记住,别因为一时害怕忘了自己。要想想自己最开心的事。”他黑漆漆的眼神警告。 顾云清点头,拿出魔杖。 盒子被打开,她看着一团黑雾在面前旋转,忽然天上闪电大作,烈火和巨大的石柱清晰出现在面前,浓浓的血腥味透过鼻孔穿过脑袋,她看着面前的景象。 “魔杖,拿起你的魔杖!”斯内普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她呆呆地看着这景象,废墟和烈火中浮现一个人影,她努力想看清,但眼前发黑,她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地板上,她躺在火炉边上,炉火的温度让她冰冷的躯体感觉舒服一些。 “还好吗?”斯内普教授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她晃晃头让自己更清醒。 她挣扎起身,腿一软,她扶住墙才勉强不重新坐地板上。 “这场景是什么?”斯内普将沙发移过来。 “是我上一次的历劫,”她只能实话实说,“他们封印了我的记忆,但我一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小姐,你幸亏没找穆迪教授,”斯内普脸上透着怒色,“要不然你现在又在医院里了!” “我想知道这些有什么错!”她忽然跳起,两行泪滑落,“大家提到林云峰,都是未来的希望,而自从那次事件之后,师兄们看到我,都带着不同的眼光,我甚至听到执律长老说我将来可能是累赘!”多日来紧绷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她浑身发抖。 斯内普看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手帕递给她。 “顾小姐,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问题越来越糟,还有,什么是执律长老?” “类似你们这的法律执行司,不过他们更严,即便师父也没见过几次,他们常年在山顶修行,除非法师犯戒不会出山,最轻也是削去道体,逐出云霄山,重则魂飞魄散。法术影响越大,代价越大。”她擦擦眼泪。 “上一次,他们建议我不再跟同嫡系弟子修行,是师父和师兄担保。” “很抱歉,”斯内普轻轻地说,“我感觉,你学博格特不是因为你单纯想学这个。” “是,我知道他们封印了我的一部分灵魂,会有影响,我以为只是脑子或能力会欠缺,大不了慢慢经历,这世上有的是办法,只是需要我去发现。” “在船上,卡卡洛夫用这个对付我,我听到他提到这个东西的名字。”顾云清说完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她抬头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意料之中的表情。 “人真正失忆之后,再提到之前的经历之时,眼神会和常人略有不同,你当时说的时候我就怀疑,”他在她身后停住,双手搭在她坐着的椅背上,“你只是不想说。” “我不想惹太多麻烦。”顾云清深吸一口气。 “所以,船上的火也是你干的?”他单手扶住炉壁,感受上面的温度。 “我应该一箭射死他。”她恨恨的说。 斯内普扬扬眉毛。 “还想继续吗?”他看着她。 “继续,我的命,谁也别想掺和。”盒子打开,她屏住呼吸,看着火光中的人,她努力看清,在对方转头的时候,她又一次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斯内普教授手里拿着一个瓶子,里面传来浓烈的薄荷味道,她咳嗽几声,逼迫自己深呼吸。 几次之后,她也对自己失望了,最后一次,她差点摔进火炉中。 斯内普也是一脸焦躁,他又一次背对着她,手摁在盒子上。 “今天你脑子折腾够了,明天继续吧,”他转身,“我会尽量找一个办法。”他嘴唇抿起。 顾云清话都说不出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感觉这决定是这辈子到现在为止最后悔的事儿。 她感觉脑子快被撕开,而进度还是同样的糟糕,更糟糕的是,她召唤不了守护神。 “教授,什么样的人召唤不了守护神。”又一次摔倒之后,她从地上爬起来,揉着摔疼的胳膊。 斯内普嘴角挑起:“很多人。” “我不信,否则不会出现在三年级的魔法课程里。” 很聪明。 “传说中的黑巫师召唤不了,”他不想谈这个问题,“守护神并不是唯一的魔法,据我所知,你和林先生的防御术法也有差不多的效果。” 他想转移话题。 “有区别,而且很大。”顾云清捂住头。 斯内普教授盯着她,嘴唇动了动,忽然掀开箱子。 她下意识弹出魔咒,结果太恐惧了,魔咒在墙上弹回。 办公室的门被她撞开,她看着掉落的门。 “西弗勒斯,我记得没授权你研究炸药的课程,或者是斐尼甘先生的作业有问题?”邓布利多在不远处,恰巧看到这一幕。 顾云清感觉浑身散架了。她拍拍头上的灰尘。 邓布利多看着滚落在地上的魔杖,他拿起,仔细看着。 “若不论性能,它还真特别。”他伸过去一只手,将顾云清拉起。 斯内普教授走出来,他身上也落了不少灰尘。 “校长,”他看着灰头土脸的顾云清,“今天课程到此为止。明天上午过来。” 顾云清点头,告别两人。 等顾云清消失在楼梯转角处,他挥了挥手,办公室恢复原样,掉落的木门缓缓立起,木屑也回归原位。 “在你的办公室谈吧。”邓布利多推拉几次,确定完全修复。 斯内普也感觉头疼了,他拢了一把头发,发丝不听话的落了一缕在耳前,他简单招呼邓布利多。 “难不成又是那个惹眼的救世主出问题了?”邓布利多坐在那张靠近火炉的椅子上,他则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 “西弗勒斯,有时候,你得接受,”邓布利多选了个舒服的姿势,“他有他的路,但也毕竟到了叛逆期。还有,过去的那些不愉快,我真心希望你能忽略,即便那些发生的不可能当做没发生,但我们可以选择未来的态度。” “那就把他的腿打断打残废,人少点东西自然少不少麻烦。”斯内普将作业铺开,好死不死的,正好是波特的这一篇。 他感觉这字像骑着飞天扫帚写的,他不耐烦地批了两下,扔在一边。 桌上的博格特在盒子里想跳出来。 “一个博格特你们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邓布利多不可思议的看着。 斯内普看着邓布利多:“人的恐惧有多种,顾云清的恐惧因为某些原因,她的恐惧能让她自身的能力形成攻击自己的来源,这有点绕口。” 邓布利多双手交叉,抚摸着手上蛋白石的戒指。 “西弗勒斯,我们的时间越来越紧了。” “我知道。” “舞会结束后顾小姐发生的那些事还没有记起来?” “我想,”斯内普眼神动了下,“她想起来会告诉您。倒是林云峰先生,您就那么放心让他就这么在学校里?迄今为止,我们根本没有真正了解他,而我感觉他在某些方面更像黑巫师。” “西弗勒斯,我相信李仙长的弟子,他们从古至今为了正义牺牲献身,否则,凭他们的能力,魔法界早乱套了。” “我在东方麻瓜的历史书中看到过,奉天意,清君侧不止出现在一次封建王朝中,这些也确确实实发生了。而林云峰先生的家族恐怕自古以来就是辅佐帝王将相,”斯内普不依不饶,“面对抗拒不了的诱惑,不敢保证再出什么幺蛾子。” “他们有自己的办法,而且据我观察,还没有什么能引起林云峰的兴趣,除了伤害顾云清。”邓布利多不认为他说的那种情况会发生。 “我发现个有趣的现象,为什么顾云清用你的魔杖如此顺利?” 斯内普没感觉有什么特殊。 “她那根魔杖的自主意识太强,要求法师的念力极高,我曾试过,让那魔杖听从指挥必须比一般的魔杖具有更高的心念。” “我是指你的魔杖,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低下头,透过半月形眼镜看着他,“除非巫师被打败,否则魔杖很难服从另一位主人,那天在医院,她在那么虚弱的情况下用你的魔杖施展取光的法术,这不是巧合。” 魔法界中,对于实体的变化偶尔用他人的魔杖做一些可有可无的变化无所谓,但汲取五大元素转为自己所用,即便是认主的魔杖也难以做到,尤其是与火有关的。 “或许她用自己的魔杖也不会昏过去。”斯内普眼神中透出一股不耐烦。 邓布利多呵呵一笑,露出个耐人寻味的表情:“人活得岁数比较大,有些事可以提前看到。” “您刚刚说,提前看到,”斯内普忽然起身,想到了一个关键点,“如果是被封印的记忆,通过冥想盆是不是也可以看到?” 邓布利多来了兴趣:“我很有兴趣听听。” 第16章 被封印的可怕记忆 次日,刚推门进去,顾云清就看到邓布利多教授的冥想盆出现在办公室。 “我想了个办法,只是你愿不愿意接受。”斯内普教授试探性地看着顾云清,观察她的表情。 “冥想盆可以将一段记忆抽出来单独观察,你的那段记忆被封印,但不代表消失,所以,我会尝试将那段记忆抽出,然后,你通过它来观察,当初发生了什么。” “那就做吧。”顾云清干脆地说。 斯内普教授拿着魔杖过来:“放松,脑子里想着那段记忆,我会用魔杖抽取出来。”他杖尖伸到她太阳穴附近的头发里,一阵温热后,一缕像好几根丝线缠绕的银光出现在杖尖。 他将魔杖小心放到冥想盆上方,轻轻一甩,丝线掉进冥想盆,里面出现旋涡状的光晕。 顾云清胆怯了,她知道。 斯内普看着她:“害怕了?我们可以过几天再试。” 顾云清看看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集中到腿上,脑子里一个念头催促她快跑,她的脸色在斯内普教授眼里变的苍白。 “不急于一时。”他黑色的身影挡在冥想盆前。 顾云清声音有些颤抖:“您记得将我拽出来。” 斯内普脸上挂满了怀疑和不确定,他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顾云清绕过他,将头扎进里面。 她感觉被一股力量吸进去,他看到那个之前的自己,像从第三方角度看自己的故事。 “师兄,快看。”他拿着一只受伤的小鸟。 林云峰过来:“翅膀伤了,它自有自己的造化,没必要太过介怀。” “我想带回去,它真的很可怜。”她看到自己拿出手帕,小心翼翼包好。 “好吧,别让师父看见,这种智慧未开的生物不允许进云霄宫。”师兄放进她的背包。 她有印象,这次是下山超度亡灵回来的路上。 “师兄,我什么时候能有和你一样的能力?我至今都无法独立完成超度。”林云峰在她前面跳上一个土坡,将她拉上来。 “每个人的能力不同,你没必要和我一样。” “师叔说,你是他见过最有能力的弟子,”她脚下一滑,林云峰赶紧拉住,“师父对你的期望绝不止一个下院的当家人。” 林云峰嘴角一笑:“我志不在此,更向往自由自在的山水之间。” 在一处颓败的石门附近,林云峰确定周围没人,他结手印,咒语催动后云霄宫的入口展现,里面和外面完全不同的景致,紫竹开道,彩云缭绕。 他们加快步子。 前方是辉煌的宫殿式建筑,白玉的地板和参天柱子,雕刻精细的花纹。雕梁画栋,不常见的珍贵稀奇动植物随地可见,还有巨大的各色水晶铺满道路,长着长尾巴的鸾鸟成群飞过。 “我现在也不认为顾云清配做你的弟子,云霄宫不配有修行阴法的弟子。你看她,阳明法一塌糊涂,阴法无师自通。”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顾云清愣在原地,她看着殿内一头白发紫色长袍的长老。 “我将她带回来的时候就决定了。况且天道一阴一阳,云霄宫也没有明确戒律要求弟子必须修行阳法。”师父的声音传来。 “她这几天就得接受考验,你们谁都不准参与,她能过去最好,若过不去,魂飞魄散是她的命运。” “林师兄,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近人情了。”师父的声音传来。 她躲在紫竹林附近,不敢往前走。林云峰要拉他,弄出的动静被长老发现,竹子被一股念力大力分开,她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长老起身,不满的看着她,大步离开。 师父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只说了句回来了就去休息。 她在房间内将受伤的小鸟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安放好。 “你千万别出去,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她擦干净它身上的泥土,小鸟眨眨眼,啾啾地叫了几声。 晚上师兄们聚在一起,有的师兄习惯过午不食,只拿了一杯清茶,她则拿了一份白粥和一两样小菜,今天没什么胃口,主要还想着白天的事。 林云峰拿着一个馒头坐在她身边。 “今天吃这么少?”他把馒头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 “不饿。” “执律长老常年不下山,对外面的人情冷暖没有太多概念,别放心里。”他轻轻拍拍她的后背。 她简单吃完,师兄邀她去练剑,她感觉没什么精神,回到自己的房间。 小鸟已经开始吃东西喝水了,她感觉这只小鸟像她一样。云霄宫的弟子绝不会有世俗那种拉帮结派拜高踩低,但人心没修成正果前总有疏离,他们修的都是至清至阳之法,而自己则对阳法没有任何反应,反而阴法,一点就通。师兄们嘴上不说,心里还是略有忌惮。 一个敲门声响起。 “云清,快来看我做的箫。”打开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她面如银盘,一双杏眼闪闪发亮。 顾云清全身发抖,她感觉被一只大手抓住肩膀,面前的景象模糊。 “还能继续吗?你在发抖。”回到现实,她站在斯内普的办公室内。 “你看到的我也能看到。”他神色复杂。 “我感觉她好熟悉,但我忘了她是谁。”她喘着粗气,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从架子上拿过一瓶药水:“喝了它,能让你感觉舒服些。” 她拿过药瓶,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让身体瞬间平和放松,她把药瓶放在桌子上。 “这就是你被真正封印起来的记忆。”斯内普低沉着声音,平时字正腔圆的他此时声音有点浑浊。 “继续吧。”顾云清扶住冥想盆,深吸一口气。 她重新被那股力量卷进去。 “进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她一把拉过女孩。 小鸟见到女孩有点警惕,喳喳叫了两声,缩进顾云清准备的毯子里。 “这是山下的生物,是不准带进云霄宫的,不过,它真的很可爱。” 场景转换,这天她在湖面的莲花叶上打坐冥想,忽然一股风袭来,天空闪电大作,云霄宫向来风调雨顺,气候温和,谁也不清楚为何突然发生这种极端现象,弟子们停下,不可思议地看着天上乌云密布。 灵兽们惊慌失措,各色灵鸟纷纷从树丛中惊走,白色的麒麟和应龙们冲上山顶,试图吞噬掉雷电。 师父和师叔从大殿出来,师叔法杖敲地,手中掐算几下。 “赶紧把顾云清带到湖底。”师叔对不远处练剑的林云峰大声喊道。 天空的云形成螺旋状,黑压压地压下来,师兄们将年幼的弟子赶回房间,而修出法器的则全部释放法器,试图将雷霆逼退。 一开始似乎有点作用,但后来,师兄们逐渐扛不住,一个个倒在地上。 师父快速摆好祭坛,祭坛发出阵阵金光,冲向雷霆。 顾云清被那个熟悉的女孩拽向地宫,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云山,看好她别让她出来,”师叔将一道符递给云山,“进去后,封住地宫的门,发生任何事也不能出来!” 她回头,看着师父换上法衣,师叔则在一旁迅速起阵。 “我房间里的小鸟,不能落下它!”顾云清经过房间的时候忽然想到,云山踹开门冲进去,将包裹好的小鸟放到她手中,拖着她继续往地宫的方向跑。 一道炸雷在脚边将红玛瑙劈开,两人进入地宫后,云山迅速将符贴在门上,第二道雷近在咫尺炸在门上,炸雷响了一夜,四大灵兽追着散雷吞了一夜,云山透过地宫上的透明水晶看着外面,紧紧抱住她。整个云霄宫的天被染成黑色,逐渐也看不清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安静下来,怀中的小鸟啾啾地重新叫着。 顾云清抬起头,云山听听外面的声音,他们进来的时候没带任何和外界沟通的东西。 “应该快过去了。”云山站起身,透过透明的水晶穹顶,外面还是黑乎乎的一片。 “师叔说不让我们出去。” “我听外面安静下来了。”云山仔细听了一会。 “一般天劫的时间不过两个时辰,这都差不多过去六个时辰了,我前段时间刚炼出法器,你别出去,我先出去看看。” 她撕掉符,打开门。 外面忽然一道巨大的火球冲过来,云山运出自己的法器,是一柄短剑,她抵在胸前,对抗着。 “快躲起来!”云山冲她喊道,她表情扭曲,手上筋脉突出,咬牙抵住。 怀中的小鸟忽然飞过去,云山瞬间分了神,自己也冲上去,但她能力太低。 林云峰从外面冲过来,手中的灵剑将巨大的闪电球打飞,忽然,那只鸟冲向顾云清,此时,鸟的眼睛变成血红色,叫声也恐怖起来。 “云清!”云山冲向顾云清,挡在她面前。 一道黑烟化成利剑,从小鸟的体内窜出,穿透云山的胸膛。 云山最后是推开她,努力将这股黑烟控制在自己体内,但她能力太有限。 黑烟冲向顾云清,忽然,她想到了自己修行的幽冥术,她看着漆黑的水晶穹顶,催动符文,皮肤上黑线尽现,外面炸雷重新响起,林云峰想阻挡被击倒在地。那一刻,巨大的恨意涌上,她双手伸开结印,闪电围绕她旋转,她催动着咒语。 师父赶来,看着地上的云山和浑身黑气的顾云清。 此时,顾云清身在地狱,她睁眼,天空黑红,巨大的火球从天上掉落,地上的人被烧成焦炭,有些人还在哀嚎,血腥味和焚烧不知名物体的味道充满鼻腔,她要逃,却被无数铁链飞来,将他帮到石柱上,几道闪电劈下,闪电的痕迹在身上形成游走的纹路。 这是历劫不成功,魂魄被最后的意念吸引到地狱。 她的意识逐渐消失,心中没有任何希望,也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意志,神识逐渐被虚空吞噬,就这样魂飞魄散也好…… 熟悉的咒文在耳边响起,她想起云霄宫,还有从小将自己带上山庇佑的师父师叔。 一道道符咒飞在身边,林云峰竟然闯进这里,他用灵剑砍断她身上的铁链,硬生生扛下一道闪电,将她带离这里。 “你放开我吧,自己走。”她丝毫没有力气,林云峰砍出一条路,他身上也多了伤痕,在最后关头,两人顺着符文的指引,回到现实。 “快,拿最好的灵药。”师父看着像个血葫芦的自己,她身上没一处好皮肤,透过墙上水晶的反光看着自己全身可怖的伤口,她真的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云清,别看,我们有法术可以治疗,你成功了。”林云峰身上不少伤痕,他顾不得自己,朝她喊着。 她茫然地看着众人,忽然抽出师父腰间的佩剑,对准自己的脖子。 “别让云山白白替你牺牲!”师父的声音传来。 愣神之间,佩剑不知被谁夺去,她茫然寻找着。 顾云清看着地上的云山,还有远处爬起来踉踉跄跄的林云峰,。 师父和师叔看着黑烟和闪电在她周身渐渐稀薄,在肩膀后留下七星痣。 她虚脱地倒下,爬向云山的位置。 云山像睡着一般,她歇斯底里地哭起来,却因极度虚弱发不出声,抱着云山不撒手,她刚来云霄山身体不好,每每生病不舒服的时候也是云山彻夜照顾,别的弟子对自己怀疑的时候也是她为自己出头,每次下山,两人都会互相给对方带礼物。 林云峰上来,想扒开她俩,却发现虚脱成这样的她力大无穷。 “她身体都冷了。”林云峰顾不得自己身上也伤痕累累,眼中流出泪水。师兄们在不远处看着,脸上莫不哀伤。 “那个孽障哪来的?”师叔看着远处早就死去的鸟,它的尸体已经干瘪,早就死去多日。 她转头看着。 “是我前几天下山看它可怜,带上来的。”林云峰连滚带爬站在师叔面前。 “啪!”一巴掌打在林云峰脸上,师兄们看愣了,他们从没见过林云峰挨打,哪怕练功期间。 “别把我当傻子,当心我把你赶出云霄山!” “师父,是我。”顾云清哭的喘不过气,看到林云峰被扇倒在地回过神。 师父心痛地看着这一幕,他走到那只死鸟前。手指画符,一道绿色的光从死鸟身上出现。 “真姿影现。”一个骷髅头出现,口中吐出一条绿色的舌头。 “他还是不死心?”师叔看着。 “他通过一种方式在山下埋伏多年,这次他想通过夺魂的方式进来,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容不得一丝污秽,这种邪术自然会引来天雷。” “林长老说的劫就是这个,他想夺顾云清的魂,也合因缘形成她的劫。”师叔叹口气。 顾云清大喊:“要死让我死,凭什么害云山!她有什么错!” “把她胳膊抬起来。”师父朝林云峰示意。 林云峰抓住抓狂的顾云清,将她两只小臂抬到师父面前。 法杖在双臂上一划,两柄剑出现在上方,闪着幽幽的光。 “我不要这个,我要云山!”她抓过剑扔了出去。 师父的法杖将她打飞出去,他朝灵剑点了一下,两柄剑慢慢回到她体内:“云山不希望你这样。” 顾云清看着师父。 第17章 被隐藏的真相 她从冥想盆跌坐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 斯内普扶着她的肩膀,两人这个状态持续了许久,他看着顾云清,思绪飞到别的地方。顾云清看着他,他回过神,将她扶到沙发上。 忽然,顾云清身体抽紧。她感觉心口有什么被撕裂。 她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教授,帮帮我。”她手指甲抠着地板,黑线伸出,他想到那天晚上,可现在哪有月光。 他想到法剑,念动魔咒,法剑从手臂上出现,忽然,顾云清的魔杖滚出来,他眯起眼,想到一种可能,然后拿起顾云清的魔杖对准法剑,口中念着唱歌似的修复咒,持续了许久,直到他额头上也冒出汗珠。 “看着我,云清,看着我,跟着我的声音回来。”他捏起顾云清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一瞬间,她感觉脑子被什么东西撕开条裂缝,那条裂缝渗进新鲜的空气,让濒死的她看到了希望。 法剑吸收着魔杖的光芒,忽然,她全身窜出一片火。 火围绕着办公室转了一圈,将他俩围绕在中间,两支魔杖凭空而起,也脱离了斯内普的掌控,熊熊大火在两支魔杖之间游走,火焰最后回到她身上,两人目光对视着,斯内普教授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可思议,然后,整个办公室回归寂静,魔杖清脆掉落的声音格外明显。 斯内普拿出另一瓶药,灌进她嘴中。 她极度疲倦,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将她放到沙发上,斯内普左手手腕处感觉有一股烧灼感,他拉开遮住半只手的衣袖,一道符文若隐若现,在瞬间之后符文慢慢消失,变成和周围皮肤一致的颜色,他捡起自己的魔杖,此时魔杖平白有了一种电流感,冲进他的身体,左臂那处不想让任何人看见的标记,霎时淡了很多,他坐回办公桌后面,一直盯着她。 眯起眼,琢磨邓布利多的话。 “教授,”顾云清直到晚上才清醒,“我睡多久了。” “现在是半夜。”他动作几乎没变,“我对级长说你关禁闭了”。 顾云清看着对面椅子上的教授。 “您是不是,早就感觉我是个大麻烦。”她不敢抬头。 “为什么这么想?”他轻抬眉毛。 “好像斯莱特林没哪个学生像我这样。” “作为你的院长和教授,我有义务帮助你完成在学校的……学习和生活。”他的声音依旧很淡。 顾云清看着放在身边的魔杖,她拿起,对着桌上的空瓶,默念漂浮咒。药瓶利索地飘起,随着魔杖来到身边,她控制药瓶回到原位。 “很好,这个假期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你终于能控制住魔杖了。”斯内普嘴角挑出个弧度。 “林云峰告诉我是被抽中来的,其实他早就明白其中的原因,那些不过是迷惑外人的手段。”她对着炉火讥笑一声。 “我认为,他不过是单纯想保护你,”斯内普教授换了个姿势,“我看到他也曾为你奋不顾身。” “神秘人,黑魔王,伏地魔,那个不能提的人的名字。”顾云清一股悲哀涌上心头。 “看来,我俩的恩怨由来已久。”她看着魔杖,眼神变得阴鸷。 “你要知道,斯莱特林不少学生家长多少被迫和他有关系,而你,又是斯莱特林的一员。谁若不从,死或许是最好的结局。”斯内普提醒她。 “我不会迁怒任何人,放心吧。” “先生,我想见邓布利多校长。”顾云清慢慢起身。 斯内普感觉她有了变化,他眯起眼思索了一会儿:“如果他没休息的话,当然可以。” 斯内普对走廊一副画像说:“校长这时候应该还没睡吧?顾小姐有要紧的问题。”他的口气不容置疑。 画像被叫醒,骂骂咧咧得走出画框。不一会儿,他回来:“他说过去吧。” 两人来到邓布利多办公室前,斯内普教授将冥想盆放回原位。 “邓布利多教授,我师父是否将伏地魔对我做的事告诉过您?”她开门见山。 邓布利多意料之外,他看看斯内普,后者一脸你坦白吧我也想知道的表情。 “我以为你还需要些时间,没想到这么快。李师父说,让你在别的地方想起来更好,因为没有多少人认识你,你知道后绝不会继续呆在云霄宫,提前给你找个地方会更好。他是真的为你考虑,我看出,对你的归处问题,他十分纠结。” “师父说对了,我不会再回云霄山。”顾云清眼睛红肿,邓布利多看着拉着脸的斯内普,心中全明白了。 “西弗勒斯,你的魔法造诣总不断给我惊喜。” “伏地魔用我的魂魄想做什么?” “我们可以坐下,喝点柠檬酒。”邓布利多一挥手,面前的桌子上出现一个银盘,里面三支高脚杯自动装满酒。 “他想要长生不死,据我所知只有云霄山有这种修行办法。然后,他在游历的时候打听到了这种方法,就去寻求李仙长的帮助,但因为他的灵魂太邪恶了,根本进不到云霄宫,他在李仙长下山之时等到他,要求学习长生之法,但他一眼就看出伏地魔是个什么东西,便将他打发走,后来他就等着机会,陆续见到几个山上的师父,无一例外吃了闭门羹。” “后来,有人不想他继续逗留,或者不想让他浪费时间,就让你师叔单独见一面,你师叔明确告诉他,杀孽太重,天地因果不容,没机会了,谁知道,他那时已经疯狂了,竟然用黑魔法要控制你师叔提取他记忆里的秘法,结果被你师叔直接轰出去,我认为他那时应该已经疯了,为了逼迫你师父现身,杀了你们一个下院全院的弟子。你师父听说后亲自出手直接永远断了他修炼秘法的机会。在逃走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邓布利多拿起酒杯喝一口,他缕缕胡须。 “后来,他又回到云霄山下,他想混进去寻找秘法,或者想借地修炼,但你们那连个毒虫都进不去,直到遇见你,”凤凰福克斯叫了一声,邓布利多看了它一眼,“抱歉把你吵醒了。” “因为你的魂魄天生可以承载阴法,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如同你师父说的,天地有自然之道,一切都是天意,他发现之后,几次想接近你,但你身边有你师兄,就是林云峰一直在你身边,他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直到那天他故意用黑魔法弄死一只鸟,让你带进去。” “如果能成功,她可以用夺魂术控制你去做一些事情,但他低估了云霄宫自然的清理能力,而且,我怀疑,他将自己的一缕神识投进那只鸟,这样一旦成功这缕神识可以快速侵占你的思维,我是观察到从哈利入学来他的各种费尽心机的表现,感觉他没以前聪明。”邓布利多将酒杯放回银盘,酒杯自动蓄满。 “从来没有长生不死之法,最多与天地同寿,但天地也并非长久。”顾云清轻蔑的一笑,伏地魔连最基本的概念都搞不清楚。 “后来,云霄宫的长老们又加固了一次护盾,你师父和师叔们也不想让这件事对你产生影响,毕竟逝者已去,就联合长老封印了你灵魂的一小部分。当弗立维教授告诉我你控制不住魔杖的时候,我心中大概明白这个原因。” “也就是说,”斯内普修长的手指摸着手中的酒杯,“她也被黑魔法影响了。” “那个孩子用生命挡了最重要的一击,若说影响,是你那时候的恨念高过善念,吸引了很多阴暗能量进入到身体,这是其他弟子没经历的,那些幽冥的能量快速进入你体内,而你没有正确压制住,正因如此,你占卜的时候皮肤上会有那些黑色的东西,那是你当时没压制住的恨念。”邓布利多慢慢解释。 “你的魔杖,正是因为感应到了你体内的那股强大的力量,它服从于这股力量才选了你,但你的灵魂一小部分被封印,又完全做不到彻底压制,所以产生这种戏剧化的效果。” “斯内普教授今天帮我打开了封印的那一部分,我现在可以操控自己的魔杖了。”她看着斯内普教授。 邓布利多表示很好奇。 “巫师控火最难,可以试试吗?” 顾云清起身,手握魔杖,感受着它的臣服和自己融为一体。 “烈火熊熊。” 她朝着天花板一挥,意念所到之处,被熊熊火焰吞噬,凤凰福克斯这回也不瞌睡了,直接在天花板飞起来。 “这是,幽冥之火。”邓布利多站起身,看着火焰的颜色,其中带着青色和紫色。 “应该是。”那些记忆里的烈火的颜色。 邓布利多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好好利用你的天赋。” 顾云清告别邓布利多,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转向用一种愤怒加责备眼神看着自己的斯内普,“这么神奇的经历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斯内普左手忽然抽了一下,迅速放松。 “没有,除了差点把我办公室烧了。” “哦,”邓布利多砸吧嘴,“那是我见识少了,按照以往的经历,与他们经历过一关的人或多或少总有点变化,否则那山头上站满了和他们一样的人。”他举起酒杯,做了个敬酒的姿势。 “西弗勒斯·斯内普,我以一个老者和过来人的经历再劝你一次,人得向前看。” 斯内普的眉头轻轻一皱。 这天醒来,外面雪花纷飞,巨大的鱿鱼从黑湖湖底翻上来透气。比起外面湿冷的天气,大家更愿意猫在休息室的壁炉旁取暖。 顾云清摸着罗斯柔顺的毛,它抬起碧绿的眼睛看着她,顾云清笑笑,然后缩在她腿上打呼噜。 “该不会是哪位追求者送你的吧?她可真可爱。”西莉亚从外面回来,从礼堂拿回来一盒巧克力,她跺了跺脚,过来摸摸罗斯的头,它微微一睁眼,继续缩着。 “信上没写,谁知道呢,总不能让它在雪地里。”顾云清摆弄着它的耳朵。 她伸了个懒腰,将罗斯放在西莉亚身边。 “我出去溜达溜达。” “需要我陪着吗?”西莉亚将巧克力打开递给她。 顾云清拿过一颗,将袍子和围巾围好,从休息室钻出去。 她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雪地,深呼吸,湿冷的空气钻进肺里,刚刚被炉火烤的晕晕乎乎想睡觉的脑袋瞬间被扎醒。 悠扬的箫声传来,回荡在空旷的校园内,为这片异域的国土增添了不一样的感受,她看着雪花,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这几天你去哪儿了?”林云峰坐在大厅门口的扶手上,一曲吹完才发现她。 “你还真是不怕冷。”顾云清回头。 “你知道,”林云峰跳下扶手,“我向来不喜欢呆在房间里。” 她看着他手中的箫。 “陪我去湖边走走吧。”顾云清看着他。 林云峰感觉她今天的眼神有点异样,但架不住她的请求,几步跟上她,雪地里两排脚印通向湖边。 “师兄,你每次写信回去,除了联系云络,有没有过云川的消息?”顾云清抬起手,接着落下的雪花。 林云峰脚底一滑,差点摔进湖里。 他内心隐约感觉不安,转过身:“怎么忽然想到他了?他现在在郦云山那帮忙,我们出来之前他早就过去了。”云川和云山是一起上山的,当时为了切断所有短期能影响她的元素,他主动提出驻守郦云山。 “我想听家乡的曲子了,你再吹一曲吧。” 林云峰拿出箫,紫色的箫身已经被把玩的油润铮亮,吹出的声音浑圆雄厚。 “这是云山做的吧?”顾云清往后退两步,看着他。 林云峰心脏停了一拍,箫声戛然而止,他转向她,不可思议地看着。 “你们还要瞒多久?”顾云清看着他的表情明白了,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人被瞒在鼓里。 林云峰的疑惑更多,他想到多种可能,但没想到她会这么快想起,或者在他身边的时候发生这些事,对面的顾云清后退着,眼中写着不信任,刺痛着他胸口,一切措手不及又没有前兆,他都想看看霍格沃茨的风水是不是哪儿出问题了。 “你听我说,不是我们想主动瞒你,当时那个情况,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林云峰每个字都小心翼翼。他想问的更多,但发现需要解释的更紧急。 “所以,云霄宫的师兄们就天天看着一个害死他们师妹的罪魁祸首天天在那逍遥自在?”顾云清似笑非笑,她往后退着。 “你也是云霄宫的弟子,云山已经走了,那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林云峰凑上前,他现在脑子也很乱,究竟她怎么恢复的这段记忆,而且还能全身而退。 顾云清大喊:“站住!” 林云峰像被施了咒似的停在原地。 第18章 争执 “什么命运轮选出来的,是不得不来这里吧,”她运出手中的灵剑,指着对方,“这么多年,你们怎么能装作根本没云山这个人。”她两行清泪滑落,那些有关云山的美好记忆,一点点涌现。 “我怎么能当做没有她,所有师兄们每年都会在她逝去的那天偷着祭奠她,你既然想起来了,也好,省的我操心了。不过——”林云峰双手一摊,看着她痛心的眼神不忍继续下去,他反客为主。 “你找谁给你解开的封印?邓布利多、麦格、穆迪,还是,斯内普?”他一步步往前,用脖子抵住她手中的剑,观察着她眼中的每个细节。 提到斯内普的时候,她眼神闪烁了一下。 “是斯内普,我就知道那老蝙蝠脑子里绝不是简单地熬药,好啊,话说他怎么知道你体内的封印,难不成,他本性不改?”林云峰眼中闪着怒火,继续靠上前。 顾云清后退两步,看着剑峰快插破他的喉咙。 “没有,是我要求的。”她后退的步伐显得胆怯,她极少看他发这么大的火。 “你要求的,你都根本不知道有封印,在禁林里发生了什么?据传那家伙可知道不少黑魔法,还有他那段过去我不得不怀疑这一切早有预谋。”他眼中的火快烧起来了。 顾云清大喊:“不是他是我自己要求的,林云峰,你知道你上来一阵的控制欲,让人感觉相当压抑!” 林云峰手里的长笛不知何时变成了他的长剑,他看了眼喉间发抖的剑,一个利索的挥手,顾云清手中的短剑飞出去,直挺挺地插在雪地里。 “这不是云霄山,在这里没人会像我这样在乎你,邓布利多看似热情,但他更擅长玩弄人心,早晚会被反噬。”他的长剑抵在顾云清的下巴。顾云清看着凌冽的长剑,她从哪个方面都打不过师兄,冰冷的剑身散发着刀锋一般的寒凉。 “伟大的事业需要牺牲,可我不会当任何人的棋子,记住,这里不过是又一次经历,你就当这是一个漫长的梦,等我们回去的那天就是梦醒的时候,人没必要和梦较真。”他手腕轻转,剑身跟着旋转。 顾云清不敢看他的眼睛。 “老天,你们在打架吗?”麦格教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同行的还有几个老师,施普劳特教授惊讶地捂住嘴巴。 林云峰将剑背在身后:“没有,麦格教授,好久没练功夫了,相互试试。”他立马摆出一个笑脸,换上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看着雪地里的短剑,顾云清上前捡起,用袍子擦擦雪花。 “顾小姐,他说的是真的吗?”麦格教授上前,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顾云清点头:“是的教授,因为前段时间我病了,想通过这种方式恢复。我们能控制住力度。”她看向林云峰。 “我不明白校长怎么会允许学生拥有这么可怕的武器。”麦格教授摇着头。 两人站在雪地互相看着,若说他俩只是单纯的练功,在场的人只要不瞎都能看出端倪。 顾云清转头,快速跑开。 她跑了很久,来到一棵巨大的山毛榉树下,泄了气地坐下,任凭雪花落在身上。 之前,她还想着三年后尽快回去,现在,“回去”两个字像是对她的嘲笑。 晚上她没吃饭,在宵禁前回到休息室。她应付地打了几声招呼,回床上倒头就睡。 “走,”艾拉提前返校,她和西莉亚一左一右地架起顾云清,这几天她除了出去吃饭就是憋休息室发呆,她们今天“密谋”带她去霍格莫德,“你快长蘑菇了,今天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她们将她带到霍格莫德,很多没回家的学生白天常来这里厮混,她看到一个高个子的巫师手里拿着一条不知什么皮毛的动物皮,然后魔杖一挥,毛皮变成一条围脖,一些不太符合的流苏搭配在尾端,他把围巾放在脖子上,满意地摸了摸。 “嗨,你们在这,”一个高傲的声音传来,“本来我不想过来的,可我得陪我爸爸和部长商量开学后的比赛。”马尔福突然蹦出来。 “德拉科,你还真是神出鬼没。假期怎么样?”西莉亚喝了一口。 “很无聊,总避免不了那些人,有机会去我家做客。”他把头转向顾云清。 西莉亚和艾拉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顾云清点头,拿过啤酒,喝了一口,温暖的液体下肚,让全身暖和起来。 假期即将结束,学生们陆陆续续返校。林云峰在这期间除了去海格小屋帮忙,他一直打听顾云清有没有过来,海格起初还回忆他什么时候在哪儿看到,后来不耐烦了。 “你想找她自己去找,话说你俩没来之前怎么相处的?”海格提着一个大桶,里面装满了威士忌麦芽酒。 林云峰没法解释,他自己也没弄清,他那天借请教课业的问题去问斯内普,对方扔给他一句,我感觉你直接问她更好,之后就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开学前一天,他喝的烂醉,弗立维教授拖着他找斯内普要解酒药,后者像看死耗子似的眼神让他酒直接醒了一半。 “他应该冻死在雪地里!”斯内普粗鲁地将一整瓶解酒汤灌进他嘴里,来不及吞下的液体顺着嘴边流出。 学生返校这天,天气很好。阳光照在还未融化的雪地上,将化未化的雪地闪现着钻石般的光泽,同学们一批批地走进校园,他们互相打着招呼,分享着圣诞假期发生的趣事。教授们也逐渐忙碌起来,低年级的学生带来了很多麻瓜界的东西,让那些土生土长的魔法界的同学大开眼界,当然,这里面极少包含斯莱特林的同学,他们极少和其他学院的同学同行,由于学院对血统的严苛要求,通过他们的发色和长相行为即便不穿院服也能分辨出来。 “年轻真好。”背后一个声音传来,还伴随着若有若无的酒气。 顾云清转身,差点以为林云峰给自己施了个外观混淆咒。他胡子拉碴,以往服帖的衣领现在各有各的想法,领带随意地系在脖子上,衬衫甚至没收进裤腰,袍子堪堪搭在身上。 “你——没事吧?”顾云清疑惑地看着。 “没事,昨晚没控制住,”林云峰吸了下鼻子,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小精灵正在打扫,我出来逛逛。” 顾云清将他带到避风的走廊。 “你有什么事最好告诉我,在这里,我没有更信任的人了。”顾云清看着他颓废的样子,有点吓着了。 “我以前也喝醉过,不过很久前了。”林云峰揉揉太阳穴,刚才吹风了。 上一次喝醉是他作为新弟子下山之时。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惹麻烦。”顾云清叹口气,涉及到卡卡洛夫和德姆斯特朗,还有别的校长和魔法部那么多人,她不能不考虑。 “你想说的时候再说,我从来不逼你。”林云峰感觉头开始疼了,他的样子显得不耐烦。 “我带你去找庞弗雷夫人,你喝太多了。”巨大的愧疚感涌上顾云清的胸口。 她扶着他往校医院走去。 一群人从远处过来,巴蒂克劳奇的声音在滔滔不绝地介绍此次三强争霸赛的影响力。 “哦,先生,这是开学前庆祝吗?”卢多·巴格曼看着捂着头浑身酒气的林云峰。 斯内普嫌弃地看着他:“林先生太随意了,新学期第一天就烂醉如泥且冲撞客人,看来醉酒的教训永远进不去他的脑子,拉文克劳扣五分。” 林云峰捂着头,想踹他一脚。 “抱歉,先生,我立马带他去医院。”顾云清赶紧拉着他离开。 “点儿真背。”林云峰来到庞弗雷夫人办公室。检查过后只是普通的感冒,一副药剂下去之后不到半小时脑袋就清楚了。他靠在病床上闭目养神。 “林先生,这么喝酒可不行,这可是违反校规的。”庞弗雷夫人拿过一瓶清水。 林云峰揉着太阳穴:“斯内普院长已经扣过了,他还真是刻薄。” “你上次中毒可是他也出了力。”顾云清拍了一下他。 “喝光之后就可以出院了。”她冲顾云清交代下。 她倒出一杯清水,递给他。 “海格自己酿的酒劲儿真大。”他吐了口气。 顾云清重重地将杯子在床头柜上顿了一下。 两人出来的时候,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也逐渐多了起来,她尽量避开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在这里面,她没有看到马丁内斯。 “顾小姐,你好,”一个健壮的学生过来,他略带嫌弃地看一眼林云峰,将一封信交给顾云清。 对方看她拿到信后转身走开。 “我看着就这么差劲?”林云峰叉着腰,疑惑地问。 顾云清打开信纸。 “亲爱的顾小姐: 希望你一切安好。 对于发生在您身上的事情我很抱歉,但请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存在或在脑中想过一丝一毫对你不利的想法,校长让我去做的事,我真的有苦衷,他是一个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的人,当初让我接近你,我开始只是好奇,但在与你相处的这些日子,我发现对你有除了友谊之外的感情,在舞会上看到你一刻,我甚至在幻想遥远的未来,我知道,你我存在太多阻碍,但你身上的品质和气质,深深围绕在我脑海,久久不去,我会将这段日子永远铭记在心。 我曾经试图阻止,但人微言轻。那天船上发生的事鲜有人知,卡卡洛夫对船提前施了咒语,而我,也是过后才知道,还有你的同伴的事,我也深深感到抱歉。 我已经退学,接下来我想我会游历四方,我会先到东方,去看看那一方神秘广袤的国土,看看那独具魅力的东方风情。 我不能原谅我做的事,哪怕是迫不得已和毫无所知,对不起,云清小姐,保重。 马丁内斯” 顾云清看完信,递给林云峰。 “他不算坏。”林云峰看完信,用魔杖点燃。 “这回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告诉你们了吧。”顾云清看着来来回回的学生。 卡卡洛夫大跨步过来。 “赶紧走。”林云峰拉起顾云清往学校跑。 卡卡洛夫几步追上来,一把拉住顾云清的胳膊。 她多少有些功夫在身上,一个转身躲开,对方抓脱了手,趔趄几步。 “校长,请你自重!”顾云清大声呵斥,她直视着那双阴狠的眼睛,想把面前的人千刀万剐。 卡卡洛夫啐了一口,恶狠狠地凑上前,林云峰想拦他,被他一把甩开。 “在等那个蠢货?那没用的东西我直接把他开了,现在终于没人妨碍我了,时间还早着。”他漏出焦黄的牙齿,脸上的表情扭曲。 “你给我滚——”林云峰手上忽然拿出剑,他扯掉外袍和领带扔在地上。 卡卡洛夫眼神阴狠,后退两步,后面那个巨怪一样的学生上前。 “伊西尔,弄死他。”他咬出几个字。 巨怪一样的伊西尔拿出魔杖。 “钻心剜骨!”他直接使用恶咒。 林云峰手一抬,用剑身挡住,反弹到旁边的山毛榉上,树干炸了一个洞。 他侧眼看了一下那个洞,眼睛眯起来。口中默念,剑身发出银白的光芒,直指着对方,一道水柱一样的光芒冲向对方,对方躲过去,银色的光芒从湖上回转,吸收了湖水,变得更大,伊西尔抬起魔杖抵挡,光柱砸在他身上,湿淋淋地飞出去好几米,魔杖也在瞬间被打烂。 “我忍你们够久了。”林云峰剑锋对上卡卡洛夫。 卡卡洛夫拿出魔杖,“阿瓦达——”林云峰一看手上剑锋一转,他的魔杖飞出去。 伊西尔冲上来,赤手空拳地要夺他手上的剑。 “行,”林云峰将剑甩出,长剑插在地上,发着呜呜的声音,“贫道也略懂拳脚。”他一拳打在伊西尔脸上,而后一脚踢向对方肋骨,对方的体格子还真不错,这两下一般人已经躺地上了,他只是脱了力。林云峰抓住他的肩膀,腾空而起,从后面踹翻他。 第19章 卡卡洛夫的阴谋 然后他转向卡卡洛夫,对方抓起石头冲他扔过去,林云峰压根都没躲,徒手接过石头。 “云峰!”顾云清看到地上的伊西尔真抗揍,这么短时间又爬起来冲过去。 林云峰转身一挥拳,将对方打倒在地,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落在他脖子上。 旁边的学生纷纷跑过来,顾云清发现几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虽然也赶过来,但那状态是毫不在意,只是履行一种义务而已。 林云峰不想纠缠太多,他手上不知何时拿着魔杖一挥,灵剑飞来。 他很聪明,魔杖只是掩护,灵剑只要主人召唤,一个心念就会过来。 他拿起剑,将伊西尔扑倒在地,剑对准对方的喉咙,眼中杀气尽显。 “够了!”顾云清感觉他真能给对方一剑,虽不要命也要见血,她猛地运气,手握双剑冲上去,在最后一刻双剑在伊西尔眼前拦住他的长剑。 他真是下了杀心了,顾云清挡住的时候自己也差点没站住,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感到手震的发麻。 她甩开,长剑失去冲力落回林云峰手中。 “妇人之仁!”林云峰冲她喊道。 “我们麻烦够多了。”顾云清手持双剑,皱着眉提醒他。 林云峰看着他,手上忽然运剑,顾云清看着剑冲向伊西尔,她飞扑过去,两下将攻击打回去,对方剑指比划,顾云清甩出一柄剑,将冲向卡卡洛夫的长剑打飞。 这一幕功夫行云流水,越来越多的学生过来。 “都住手!”洪亮的声音在全校响起,邓布利多刚打发走魔法部官员,出来看到这一幕。 “邓布利多!你的学生要杀人!”卡卡洛夫恶狠狠的指着他俩。 “你他妈的真恶心!”林云峰恶狠狠的瞪着他。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快速跑过来,他黑色的袍子被甩在身后,形成一个巨大的空间,麦格教授也一路小跑跟着过来,手里拿着匆忙合上的名单,鬼魂尼古拉斯爵士刚通知她。 “卡卡洛夫校长,我相信我的学生不会无缘无故做出一些事,肯定是有其他原因,”邓布利多看着他,眼神里透着警告,“他俩在看到你之前可从来没做任何逾矩的事。” “你看看现在,两个人三把剑,他差点杀了我的学生!”他指着被揍成一团的伊西尔。 “他俩的身板看起来可不如这位先生。”邓布利多看着像一座小山的伊西尔。 卡卡洛夫不甘示弱:“他们都看到了,都看到了,不可能每个学生都撒谎!” 他手指向林云峰:“你马上开除他,就是他要杀人!” 顾云清被这一幕搞得不知说什么了,她求救的眼神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咳嗽两声,卡卡洛夫似有忌惮。 “我想巫师之间打架,不会像蠢笨的麻瓜那样赤手空拳,如同未进化的野人。”他缓缓走过来,黑袍在身后随着风飘动。 他对着地上的魔杖碎片,念闪回咒,一道绿光飘出。 “钻心剜骨,不可饶恕咒。”斯内普眉毛一扬,嘴唇轻轻上下触碰,他扫一眼地上的伊西尔,在他那如刀的目光下,伊西尔不敢直视。 他对着卡卡洛夫掉在地上的魔杖一指:“魔杖飞来。” “德姆斯特朗校长卡卡洛夫,你想杀了谁?”斯内普看到卡卡洛夫魔杖的闪回,周围的学生倒抽了一口气,嘴唇卷起,声音大了起来,他看看顾云清,又看看林云峰。 “是他们先动手!”卡卡洛夫耍无赖。 “在霍格沃茨除了教学之外不允许使用不可饶恕咒,通知里早就提到,”邓布利多也发火了,“难道你不认识字?” “邓布利多,你护短也不至于如此!我看你老糊涂了!”卡卡洛夫唾沫星乱飞,指着他大骂,丝毫不管刚才差点杀了人。 林云峰实在忍不了了,上去一脚把他踹出去,他后退几步勉强扶住一个学生才站住,他推开拉他的学生,夺过斯内普手中自己的魔杖,林云峰的长剑先指着他的脖子。 “动手,今天就来个鱼死网破。”卡卡洛夫举在半空的手僵住,看着脖子上传来的锋利的警告。 “邓布利多,斯内普,你们给我等着!”他放下魔杖,愤愤转身,扒拉开围观的学生。 斯内普看着他的背影,脸上恶心的表情藏不住。 “看来,又是一个小麻烦,不过我们能应对。哦,大家开学愉快!赶紧回你们学院的休息室,里面早就烧好温暖的炉火了。”他重新回到慈祥的样子,站在林云峰和顾云清身后,两只手分别拍拍两人的肩膀。学生们在各自院长的催促下散去。 “顾云清,你的手在流血。”斯内普看着顾云清左手,一道不深的伤痕渗出血珠。这是刚刚抵挡第一剑的时候躲闪不及划到的。 顾云清抬手:“没事先生,一点擦伤。” “斯内普教授,我真心请教您,有没有什么毒毒死人验不出来。”林云峰盯着一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说。 “林先生,您这个想法非常不好而且,也很危险。”斯内普撇撇嘴,对着剩下看热闹的学生大吼,“一个假期让你们的脑子长毛了吗?校长说的话没听到吗!” 留下林云峰和顾云清两人面面相觑。 卡卡洛夫真的做到了把事情扩大,他找到小报记者丽塔·斯基特,添油加醋地形容一番,将两人描述成霍格沃茨两个最危险的来客,肆意使用带有魔法的武器,且不服从学校管理,差点杀了德姆斯特朗的一个学生,甚至在他们的校长赶来阻止的时候也差点被杀死。他们随时威胁着学生的安全。 因为开学期间很多同学都看到了这一幕,而且并不是每个学生都了解他们。逐渐一些流言蜚语在他们之中流传。 “真不愧是斯莱特林,以后可得躲着点。”几个学生拿着报纸小声议论。 顾云清抱着书,从他们身后经过,议论声纷纷传来。 “在舞会上看她人畜无害的,听说她勾引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不成,然后自己摔湖里了。” “真看不出来,平时不搭理人原来是看不上。” “他们什么背景谁也不知道,搞不好就是来钓人的。” 顾云清听着这些难堪的谣言越传越烈,她停下脚步。 后面几个学生吓得书本掉地上,他们以为她要转身报复,顾云清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林云峰那除了平时处的好的几个同学确信他不会干这些下三滥之外,其他的同学明哲保身,甚至有的人也赞同报纸上那些小道消息。 魔咒课上,其他学院的学生离她远远的,麦格教授看不下去了。 “你们这个年纪应该长点脑子,别整天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看你们的功课烂到什么程度,林西,你开学后有一次测试达到‘良好’吗!”他看着一个格兰芬多男生课本上那份报纸。 “在我的课堂上,这些肮脏杂碎的东西不准带进来!”他一挥,报纸掉进垃圾桶内。 她经过顾云清身边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了个鼓励的眼神。 麦格教授很公正,有时她看起来比邓布利多还要公正。 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更是糟糕。因为她的原因,一起上课的同学离她所在的位置远远的,幸亏有斯莱特林的同学,否则她真的会直接请假。 “别管他们。”西莉亚将她的书包放在桌子上,恶狠狠地瞪着一个格兰芬多的女生,对方刚才一直用一种很不舒服的眼神看着她们。 下午的魔法史课后,她本来想去图书馆的,结果刚进去不久,就有学生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故意将她的墨水瓶打翻,墨水将写了半页的羊皮纸浸透,她赶紧将桌上的书拿起来。 “我没看见。”女孩头发稀疏,扔下一句话。 她看着被毁了的作业,也没有心情继续呆着。她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我妈今天给我寄信了,问霍格沃茨是不是有这么两号人。”斐尼甘的声音从走廊上传来。 哈利的声音响起:“丽塔·斯基特放的屁你也信,你看她怎么写我和赫敏的。” “可那天很多学生和老师也看到了,科林说当时林云峰真要坎那个德姆斯特朗。”一起的同学回应。 “那卡卡洛夫看着就不像好人。我倒是真希望他砍下去。”罗恩的声音也传来。 她和他们几个撞了个照面,斐尼甘吓得差点没站住。 “嗨,别信那些报纸。”哈利深受其害,他现在最能体谅她的想法。 顾云清点头:“谢谢。” 她快速跑到海格的小屋那,她受不了了,但又不想回公共休息室,学院同学们虽然支持她,但并不是所有人对真相深信不疑。 海格看着她红着眼进来,赶紧热情地拿出茶杯和刚烤好的蛋糕。 “那娘们的话一句不能信。”海格做了个不可思议地手势。 “魔法编辑部能让那玩意儿发表也是一个奇葩。” 小屋虽然陈旧,但木头的味道和炉火噼噼啪啪的声音格外安心,她缩在沙发里,摸着旁边的牙牙。看着海格弄来的食肉草。 “你让它们服帖得用先撒一些胡椒。”他看着海格缠着绷带的手指。 海格惊讶地问:“你的知识可不比赫敏少。她今天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我在国内川山见过,他们用来防止虫子啃药草。”海格拿过胡椒,不小心挖多了,一个喷嚏下去,不止食肉草,连他俩都跟着打喷嚏。 顾云清实在看不得海格那双受伤的手再摆弄了,她将食肉草从花盆里挖出来,帮他换到更大的盆里。 “马克西姆夫人,她不允许我在这烧火,但那些害虫的尸体总不能不管,天气暖和的时候该臭了。”他不解地说,然后提过一大桶鼻涕虫,倒在已经回过神的花朵上,瞬间,花朵翻滚,享受着突来的大宴。 晚上她实在不想吃饭,海格便烤了蛋糕,她礼貌性地吃了巴掌心大的一小块。 她拖着沾满泥土的长袍出现在走廊上,她特意避开人来人往吃饭的时间。虽然有海格的安慰,但流言蜚语她听的太多了,而且越穿越难听。 “你去哪儿了?”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手上的书没拿好掉在地上。 “教授,我去湖边坐了会。”她赶紧蹲下,将散乱一地的书本归拢,手上的还残存着不少泥土。 斯内普教授拿起那张被墨水染了半张的羊皮纸,皱着眉看了看。 “我会重新写的。”她看着那半张已经毁了的作业。 “我从中午就没看到你出现在餐桌上,”斯内普的眉头没放松,“别人的评价对你的影响这么大吗?” “主要是,”她一撇嘴,看着路过的学生,“说的太难听。” “重要的是做了什么,而不是别人说什么,大部分人对自己的语言不用亲自负责,也就有了放肆的资本,斯莱特林的前辈在追求荣誉的路上从来都是只坚持自己的路,最伟大的梅林法师也是斯莱特林的,也许你之前的环境都是一群经历过很多的人,他们不会也不屑于谈论这些事,但在这,鱼龙混杂,从来不缺他们的短见和那些可耻的陋习,别去管,也别去听,顺着你想走的路走下去,将他们当成一群只会呱呱乱叫的渡鸦,还有,多跟自己学院的同学在一起。”他将羊皮纸递给他。 顾云清看着他,微微一笑点头:“好的。” 校长办公室内,邓布利多看着他收藏的那些闪闪发光的小玩意儿,听着身后去魔法部官员讨厌的官腔,福吉也赶到了,他了解了事情来龙去脉。 “在这件事上,我认为没必要开除他们任何一个,”卢修斯·马尔福的声音慵懒,“毕竟是卡卡洛夫先挑事,而且,我们不应该有得罪那个神秘古国的任何想法和行为,权衡之下,我更倾向这事不了了之。” “卢修斯你可真是少有的公正。”邓布利多透过玻璃反光看着他,这话不知是赞扬还是讥讽。 第20章 妥协 魔法部长福吉则不以为然:“那我们的外交呢,我们在国际魔法协会上的影响和形象呢,的确,从现在了解之后来看这事卡卡洛夫不对,但他是校长,他们呢,就是两个学生,你要是真想提高影响力,让对方换两个学生过来。这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他一副政客的腔调。 “你也看到报道上把他们描述成什么,一个是暴徒,一个是交际花。没人会在乎真相,他们只管自己相信什么。”福吉双手一抬。 “这不是巡回展览,”邓布利多转身,“是切实为魔法世界做出影响力的事情,他们是有血有肉的人,而且,凭这几个月的表现,他们也为我们带来了很多不一样的认知,在校期间,从没哪个学生见过,也没听说过他们伤害了谁。至于他们的作风问题,林先生俊朗,顾小姐也超凡脱俗,他们要想弄点绯闻出来可用不着上报道,我相信学院的老师们都可以作证,他们非常洁身自好,甚至比一些学生更谨慎。” “这点犬子也可以证明,他曾跟我说,这两位学生的品质像高山雪莲一样,虽然各有特色,但不可否认,从各个细节和方面看,的确配得上这四个字,而且,我听说东方国土辽阔宝物富饶,他们在那都不在乎这些外物,在这应该也不会突然变了性子。”卢修斯·马尔福抬起手,一枚蛇形戒指和家族徽章戒指闪闪发光。 “卡卡洛夫发誓要把这件事捅到国际社会上,他说你纵容学生在学校杀人,”福吉提醒他,“那我们的名声可彻底臭了。” “拜托,先生,卡卡洛夫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吗?他自己一身脏到现在也没洗清,谁会听他的!”穆迪在一旁叫嚣,“我倒认为砍死他反而解决很多问题。” “阿拉斯托你是傲罗!”福吉大叫。 “你别拿这个约束我,相信我,如果傲罗没有那么多法规限制,阿兹卡班一半的囚犯早就成了野鬼!”他冲福吉叫回去。 “你放肆!” “你没在这个位置我早就放肆多少年了!” “够了!”邓布利多提高声音,他想了想,“是不是,只要这两位学生没法使用他们的武器就可以?” 几人转向他。 他直起身:“李仙长留给我封印他们灵剑的能力,他曾告诉我如果感到他们的行为逾矩,就封住他们的剑。” “校长先生,”斯内普缓慢上前,脸上带着怒气,两手交叉在一起,“他们两人上学期经历了身体上的创伤,现在是恢复的时间,尤其是顾小姐,她如果没有这个天赋来支撑她的生活,谁也不敢保证下一次还会……是个完整的人。而且,这些伤害恰好绝大部分来自卡卡洛夫。”他黑色的眼睛转了转,看了眼穆迪。 办公室一阵沉默。 “他们可以像其他学生一样。西弗勒斯。” “我总感觉,将本属于他人的东西强行不让他们使用,这不是个好想法,尤其是已经产生共生的关系。”斯内普不觉得这是个好建议。 “我今天必须要给卡卡洛夫一个的交代,霍格沃茨不是你自己的。”福吉不依不饶。 “把他们叫来,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下了决心,对斯内普说。 斯内普咬了咬牙,甩开衣袍走出办公室。 在下课的走廊上,他将两人拦住。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顾云清,又看看林云峰:“校长找你们有事。” 顾云清脚步停住:“是要把我们开了吗?教授。” 斯内普转身,走廊的微风吹起三人的衣袍,他否定:“他从没有这个想法。”她心放下。 当顾云清和林云峰出现在福吉面前时,福吉有点后悔之前的偏见。 “哇,我还以为你们看着更像能惹麻烦的学生,”他看着两人脱俗的外表,“我不明白你们怎么招惹了卡卡洛夫那个小人。” 顾云清心想,从来不是我们招惹的他。 林云峰看着邓布利多的眼神。 “有事直说,先生。”他没有畏惧福吉身份的意思,或者说,他没必要有任何畏惧。 福吉看着他年轻的脸庞和沉稳的气质:“这么年轻的年纪却没有一般青年的不自信和阿谀奉承,难得,太难得了,如果毕业之后你对我们魔法界有兴趣,我会非常希望接到你的工作介绍信。”他打着哈哈,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更像个迫不得已的好人。 林云峰心里想谁在乎你这。 顾云清对上卢修斯·马尔福饶有兴趣的打量的眼神,他的眼神像那天在礼服店打量那件橱窗的衣服一样。 “恐怕我有个不好的消息,”邓布利多扒拉开他们上前,“由于卡卡洛夫的身份和之前那些不愉快,他死咬这件事不放,非得闹得天下皆知。据我所知那个小报记者也会成为推手之一。” “我们不希望让您为难,您的任何决定我们欣然接受。”林云峰心里打鼓,他也担心万一被开除的后果,他回去告诉师父被撵出来,估计师父也能打断他腿。 “先生,校长,”顾云清看着福吉和邓布利多,“我可以用命发誓,我绝对没做过那些事,一切的都是因为那个混蛋引起的。”顾云清心头像压了块石头。 “我明白,可有些东西和政治掺和上去……”邓布利多抱歉地看着她。 “你要开除我们?” “我当然不会开除你们,不过,需要把你们的剑封印起来。”邓布利多看着两人,眼神不容拒绝。 “这是让事情影响最小的办法。”福吉在一旁附和,他那无辜的眼神演的可真像。 “应该把剑抽出来,交给我们其中的某一方保管。”福吉继续试探。 “那几乎能要了我们的命,你要同我们师父解释为什么半年时间他俩徒弟死这里吗?”林云峰回怼,他越来越感觉这人是个伪君子。 顾云清头嗡的一声,她扫视着办公室的人。 “您知道灵剑对我们意味着什么。”林云峰语气平静,了解他的人知道,这是他不满的开始。 “霍格沃茨很安全。”邓布利多肯定地说。 是安全,两人来这里不止一次进医院,顾云清前段时间还差点把命丢了。 “这是没的商量了?”林云峰试探性地问。 邓布利多摇摇头,顾云清看向斯内普教授,他把眼神转到别的地方。 “来吧,”他走到桌前,拿起魔杖,“不会有什么感觉。” 林云峰挽起衣袖,将前臂露出。邓布利多的魔杖顺着手腕往上游走,到达肘部关节,轻轻一点,皮肤上出现银丝一样的线条,将手臂缠绕,然后逐渐消失,林云峰看他停下,活动活动手臂。眼神阴冷。 顾云清不情愿地上前,她叹口气,撸起衣袖。 一股凉意渗进双臂,她感觉体内什么被锁住,那股对外界的感知也弱了下来。她看着最后一缕线条在食指上消失,闷闷地放下袖子,一瞬间眼神有些呆滞,她重新回过神的时候,看着房间里的每个人。 “可以了。”邓布利多不满的看向福吉,那眼神是这回你满意了吧。 “小姐,先生,”卢修斯脸上看不出表情,“霍格沃茨会教给你们很多东西,”他冲顾云清微微一笑,“西方魔法的魅力远不止你们书本上看到的。非常抱歉被迫让你们看到我们这个世界,不堪的一幕。”他最后一句说的很轻,目光转向福吉。 斯内普看着卢修斯,好像在看着一个不怎么熟悉的朋友。 顾云清嘴角强挤出一个笑容,她不知该庆幸还是不幸,幸亏她可以掌控自己的魔杖,但无法运用灵剑,代表着她无法像以前那样吸纳自然之力。 这代表着,她的修为,几乎归零。 第二天的魔药课,她盯着锅里沸腾的药水走神,斯内普教授在讲台上讲着什么她耳朵只听到“嗡嗡”的声音。 “有的药材需要捻磨,有的药材,则需要高温处理,这样它们的物质会产生不同的变化,在处理这些药材过程中要注意温度、时间、颗粒大小以及不同的火候,药材在这转换期间,也会因为纯度不同产生更多的变化,比如颜色、质地、和气味,而这决定了你们在下一步调配成功的必备条件,”斯内普在教室内走着,忽然,在她身前停下,“顾小姐,你这锅水快见底了,锅里的石膏呢?” 顾云清在西莉亚的敲桌子声中回神,她看着手边完好的石膏,早在半小时前就应该下锅的。她赶紧倒进锅中,因为速度太快粉末溅起烟雾,她挥挥手。 “很好,这次没把锅炸了。”他看着顾云清手忙脚乱的动作。 “抱歉,教授。”顾云清擦掉溢出来的粉末。 他没说什么,转过身继续讲课。 下课时间,她的课堂作业没有完成,她对着课本,快速将龙鳞放进去,搅拌三圈,汤色呈现一种青蓝色,她知道马上熬成了,西莉亚和艾拉在门口等着,等锅里的魔药变成紫色的时候,她赶紧将锅从火上拿下,斯内普上前看了看,满意的点头,她匆匆收拾好东西,今天还有草药学的课。 “最近的变形课和魔咒课怎么样?”斯内普准备着下一堂课的东西。 顾云清收拾好,将座位归位:“还好。”她显得没什么兴致。 “如果需要补课我会和相关的教授去谈。”斯内普双手撑着讲台,看着她。 “好的教授,有需要我会提。”她看看时间,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西莉亚和艾拉在门口催着,三人快速跑向另一个塔楼。 罗斯不知何时进来,斯内普收拾好作业,听到它谨慎细致的叫声,低头看了一眼。 “你应该呆在公共休息室。”他扬扬眉毛。 罗斯不满地扬起尾巴离开。 早上,礼堂里大家照常用餐,顾云清赶在最后进去,灵剑被封印后身体也有一些影响,她这段时间总是失眠或睡片段觉,搞得她的反应也降低很多。 她将一摞书放在桌子上,看着礼堂里没剩下几个人,正好清净。 忽然,几封信飘过来落在她面前,她看着没有署名的信封,打开。 一些绿色的花里胡哨的毛虫掉在她面前,有一只还掉在了手上,立马火辣辣的刺痛传来。 艾拉跳起来,用餐巾将毛虫扫到地上。 旁边的一封吼叫信也烧起来:“你个不知好歹的小婊子,滚回你的国家去!”声音震得她头疼,剩下的一个信封也跳动起来,她用魔杖挑开,一些冒着烟的液体渗出,有一些来不及躲避喷到袍子上,袍子里面被灼烧出几个洞。 她看着周围聚过来的眼神,教师席上的老师们也停下手中的动作。 “肯定是一群没脑子的看到报纸干的蠢事!”艾拉拿书本拍着漏网的毛虫,桌上还剩下一些信,她推开艾拉,拿起魔杖,对着所有的信念了漂浮咒将它们升到空中。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杖尖发出烈火,几乎盖过了半个斯莱特林的餐桌,天空上的蜡烛也被烧化了几根,最后她收起火焰的时候,地上连灰烬也没有。 她恼怒地将书收好,转身走出餐厅。 大不了不吃饭了,练练辟谷。 林云峰起身追上去。 “我也收到过,直接烧了就行,别生气。”他手上拿着一个三明治递给她。 顾云清在走廊找了个椅子坐下,拿过三明治。 “真搞不懂什么人都能学法术。” “很多人不懂什么是少而精。”他看着顾云清手上毛虫蛰过的地方,拿出魔杖。 “速速恢复。”他顺着红色的印记游走,伤口慢慢恢复。 “一些有用的小法术。” 下午,黑魔法防御术课后,她向穆迪教授问到了守护神,穆迪给他们讲解的很详细,同时教他们怎么召唤,怎么想着心中快乐的事,而林云峰当天念咒就能召唤出一些银光,她杖尖的光可怜到连荧光闪烁的光都不够。 又是好几天的练习,这期间她怀疑自己的魔杖是不是又出问题了。 第21章 邓布利多的坦诚 接下来的几周很平常,丽塔·斯基特的目光又转向了三强争霸的勇士们,甚至捏造了哈利和赫敏的谣言,斯莱特林的同学可算逮到机会了,就连斯内普教授也明里暗里的讥讽,不过他早就看哈利不顺眼,而且是相当不顺眼的那种。 她已经能自如地控制魔杖,私下西莉亚和艾拉也帮她补了前三年的课,还行,低年级的课程稀疏,权当课后的消遣。 但在召唤守护神这一课,在尝试了无数遍之后,她不得不承认,她暂时没这个天赋,而林云峰在同学中召唤出一只巨大的青龙之后,又不经意间收获了一堆迷弟迷妹,不仅是他的守护神强大,因为这是更高年级的课程,当他在穆迪的课上召唤出的青龙围着城堡转了一圈之后,连变形课的学生也从窗户看到了,麦格教授惊呼,很少有魔法师能召唤出这么强大的守护神。 而顾云清,魔杖上依旧只能闪出光芒,一直凝聚不了实体的守护神。 “很多斯莱特林召唤不出守护神,”西莉亚看着她胳膊快挥断了,“这没什么,没有规定谁必须会所有的魔咒。”她拦下她继续挥舞的胳膊。下课后,她们将她拉出教室,三人来到外面草地上,西莉亚用魔杖将一处湿漉漉的草地变干爽,艾拉在上面施加一个隔离咒,这样他们犹如坐在一个全透明的帐篷里,三人坐下,吃着从礼堂拿出来的糕点。 “为什么?”她好奇地问。 “因为那段历史,他们说追随神秘人的后代灵魂有污点,他们的后代也会受到影响。”艾拉坐在她身边,摸着罗斯的脑袋。 “我们学院很多学生的家长当初和神秘人有关系,所以,你也看到,其他的学院都排斥我们,但当初他们也没的选,如果不从,格兰芬多的隆巴顿的父母就是个例子,还有那个传说的‘救世主’。所有人只看到活下来的人,却从不关心那些没得选逝去的人。”西莉亚拿出从食堂带出来的肉干,逗着罗斯。 顾云清也累了,看着她俩逗猫:“人就是这样,从来只看最符合自己的利益的东西,不会关心背后发生的事。这就是人的劣根性。” 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起身,看着空无一人的休息室,斯莱特林的画像也在打盹,她披上外套,自从邓布利多将她的灵剑封印之后,她还没彻底弄明白自己能用出哪些能力,哪些被封印,而在休息室又没有地方可用,他想到了天文塔上面。 她简单穿上外套,回想着长老们的验气法阵,所有的生灵进去一览无余,所能达到的能力,或者潜力,在这个法阵里一览无余,当初她就是在法阵发现了她擅长的幽冥术。 她悄悄钻出门洞,清冷的空气让她身上的肌肉僵硬了一瞬间。她左右瞧瞧,避开巡逻的费尔奇,朝楼梯上走去。 一个巨物滚落的声音传来,她隐到角落的盔甲后面。 巨大的金蛋炸开刺耳的声响,她认出这是来自东海深处禁地的人鱼一族,这种人鱼凶残且具兽性,向来被用来看守东海的珍珠。为了个比赛他们可真是绞尽脑汁,别人比赛最多友谊第二,他们这是保命第一。 费尔奇的声音传来,接着是斯内普的声音,貌似他的办公室闯进去人,她听着他的语气由开始的疑惑到后来的抓狂,他认定这个金蛋是哈利的,同时也认定哈利又不止一次闲逛。他平时在斯莱特林们面前表现的宽容大度,但今天见识到了同学们传说中的“那个可怕的蝙蝠。” “就是他,他又穿着那隐形衣出来乱逛,他从来这第一天就没在乎过校规!”听着他歇斯底里的声音,她看着古老潮湿的墙砖,担心一会被他抓到会不会也是这景象。 穆迪的声音传来,两人在争执,费尔奇则在一旁坚定是皮皮鬼干的,自从她把皮皮鬼差点点了之后,这个鬼魂极少在她面前出现,即便偶尔撞见也是尖叫着离开。 “我没有听错吧?有人闯进你的办公室?”穆迪的声音传来。 “有些污点是洗不掉的,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永远洗不掉。”穆迪的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 顾云清拿着魔杖,她心惊胆战得想到了一个咒语,只不过以前是用过灵剑运用,她这是第一次通过魔杖用,不知道具体的效果。她纠结了许久,集中心念,对着楼上轻轻一挥,眼前所有的阻挡仿佛变成透明的空气,她看到三人在楼上不同的台阶站着,另外,还有,哈利·波特。 他的脚卡在地板里,正在使劲的往外挣脱,外面一层流光似的应该就是隐形衣。她看着哈利那惊恐挣扎的表情有几分好笑,究竟斯内普做了什么把他吓成什么样。 她看到斯内普忽然捂了下自己的胳膊,然后穆迪的声音传来。 “你把波特的利益放在心头,对吗?” “我想回去睡觉了。”斯内普的声音传来。 “你今晚的这个想法最合理。”穆迪沾沾自喜胜利的声音。 穆迪从费尔奇那拿走了金蛋,她看着费尔奇失落的表情。 顾云清看着穆迪和哈利也离开,她冷笑一声,狗屁的公平大义。 她看着斯内普挂满愤怒的脸经过盔甲旁边,赶紧退到更角落的地方。 等所有人走后,她来到天文塔上,拿出画好的符咒,她要验证自己,究竟被封了哪些。她对着北极星的方向念着咒语,将点燃的符燃烧在双手上,感受着体内力量奔腾,当记忆的闸门被打开之后,那些回忆填补了灵魂的空缺,让她能与天地自然一体。 她站到提前画好的阵图中,看着代表五种元素的光芒升腾而起,手心朝下,光芒朝手中飞去,她嘴角轻轻一挑,师父还是留了一手。 她抬起双手,对着夜空,尝试用魔杖代替灵剑,还好,影响不大,她变化着魔杖上的风火水光土元素,感受每一股力量在体内的变化。 “如果是寻常学生,恐怕要就要扣分了,但你真的很努力,比一般的学生更努力。”身后一个沧桑的声音传来。 顾云清挥手,地上的阵图消失。 “校长,白天太显眼了,而且卡卡洛夫一直不死心,我不知道他下一步的目的是什么。”她半侧身,一半身影在月光下清明,一半隐入黑暗。 “我知道,将你们拖进来很不公平。”邓布利多此时没有在办公室的那股强势,更像一个老人,月光将他苍老的面部线条刻画的更清晰。 顾云清轻叹:“我们一生都在对抗命运,但命运没有给我们反抗的机会。” “教授,我不应该问,斯内普教授他是不是也曾是伏地魔的一员,在禁林里,我感觉他身上有同样的气息。”顾云清看着远处的北极星星光隐动。 邓布利多停了一会:“这对你很重要吗?” “我更希望知道他现在的选择,谁都有过去,我们都或多或少为年少无知付出过代价,伏地魔杀了我最好的朋友,我曾经以为来这里是巧合,但现在看来,也是命运的安排。” “曾经他是个很自卑的小男孩,后来为了证明自己,走了一些捷径,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他的冷漠和自私,都是因为无法面对曾经的过错,他将他自己如同那身袍子,深深封印在灵魂深处。你们封印的是让你们强大的东西,而他,封印的是让自己脆弱的东西。提到代价,他付出的代价恐怕是他活到今天为止最大的。”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温柔和心疼。 “您能确定他一直忠诚吗?”顾云清面上没有多少表情。 “亲爱的,我可以将命给他。” “人最善变,他曾经会变,不代表以后不会变,这世界上,最不靠谱的就是人心。”顾云清看着手中的魔杖。 “他不是伏地魔,伏地魔从不给任何人机会,他是个心中有爱的人,只要他心中的爱不灭,我坚信他不会变。爱,能让我们更坚定为此做出的选择。” “也许吧。”顾云清看着一直猫头鹰飞回巢穴。 “顾云清,我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邓布利多的声音带了期待,“你们的魔法互相包容,那天我在医院就知道了,你们之间存在一种羁绊,或许,在未来,希望没有这个或许,你能拯救他的灵魂吗?”他看向顾云清的脸上带着期待,甚至一点恳切。 “我会幽冥术不代表我能拯救灵魂,”她心头一怔,“灵魂只能被自己拯救。” “但他自己不可能,他将自己封闭和压抑太久了。就像解开封印需要一个突破口。我希望他能有重来的机会,每个人都应该有被拯救的机会,而你,就是这个突破口。”顾云清一度以为斯内普告诉他曾在办公室发生的事。 “我会尽力,尽我最大的能力。”顾云清小声地说。 邓布利多摊开手,如释重负:“谢谢。” 我能进入幽冥,甚至将未转世的人带上来短暂停留,或者能与冥界进行沟通,但我从不知道灵魂的本质是什么,游荡在人间不愿面对的鬼魂是灵魂,那些伟大的升入更高虚空的也是灵魂,还有那些在凡尘俗世庸庸碌碌的同样是灵魂,她的灵魂又是什么,最早来自哪里?梵经上写,众生生来平等具无上智慧,仙经上云,万物归一,这是个亘古不变的玄学命题,驱使世人寻找,一路下来最多的人的解答是: 黄粱一梦。 第22章 黑魔标记和连接 第二个项目如期举行,为了避免与卡卡洛夫面对,他们在远处的高塔上看着黑湖上的赛事。 “这天能把人冻透了。”林云峰坐在他身边。 看台上韦斯莱兄弟在吆喝着下注,乔丹在激情地解说,三位勇士在簇拥下跳进湖里。 “我去盯着哈利,别让他淹死。”林云峰起身,拍拍屁股。 “校长这就把你收买了?”顾云清没起身,看着他。 他将外套脱下,只剩一件单衣和校服裤子。 “我们和他的账,早清早拉倒。”他拿出凫水咒,凭空点燃。然后将符咒吞入口中。 “你为什么不直接给他这个,我听说他之前为了想办法吃不下睡不好的。” “我不会干预他们太多,因果这东西,想顺利脱身就得少掺和。”说着,他骑上飞天扫帚,从一个不被注意的角度降落,将扫帚藏进树里,然后慢慢潜入水里。 顾云清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心里不免得担忧。 当哈利从湖面窜出头的时候,她松了口气,然后是林云峰也从另一面窜出脑袋。他用魔杖烘干衣服,将藏起来的扫把拿出来。 “看,我给你找了个好玩意儿。”他从兜里掏出一只乌龟。 手里的乌龟被打扰了后一脸懵的样子,它抬头看看两人,又看看外面,迅速将脑袋收回壳里。 顾云清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记得,有一年你送师叔寿诞的礼物,在众师兄面前拿出一只老鳖,后来解释你分不清乌龟和老鳖的区别,你是故意的还是真分不清?” “你猜。”林云峰做出个鬼脸。 顾云清弄了个水缸,将乌龟放进寝室。她看着乌龟在里面吐泡泡悠哉悠哉地看着窗外,感觉自己现在也像它一样,看似自在,却有一个无形的枷锁绑着她。 不知不觉间,她靠着窗户睡着了。 梦中,她站在星辰中间,一卷古书在面前打开,她努力想认清上面的字,但怎么也看不清,身后传来一只手,将她往外拖,她挣扎,忽然那只手变成火的样子。 “啊!”她惊叫着起身,身上被汗水浸湿。 肩膀突然传来浓烈的烧灼感,她背靠镜子解开衣领,七星痣忽然由红转黑,她默念压制的口诀,一股清凉顺着透过湖面的月光浇灌进身体,没有灵剑的帮忙,她只能回归到最原始的念咒转换灵气再将灵气引入体内,速度慢了很多。 “元始安镇,内外澄清……”她反复念着口诀,而不远处的办公室,斯内普也坐在办公桌前。 他借着房间炉火的灯光,撸起袖子。 一道黑魔标记猛然发黑,可就在一瞬间,手腕处一道清亮的符文透过皮肤闪烁,将那道变黑的符文压制,随后变成淡淡的颜色,伴随着的是,刚开始心中的恐慌也逐渐平息。 顾云清的念咒没有停止,她双手对着月光,吸纳这属于她的能量,另一面,斯内普教授通过窗户看到了窗边的她。 她的脸在湖水的作用下显得朦胧,两只抬起的手随着嘴唇的一张一合变幻不同的手诀,许久之后,她感觉后背上那股灼烧感降下来,月光也慢慢收回到体内。她深呼吸,将窗帘拉上。 那透过皮肤的符文也随之暗淡,黑魔标记从来没这么黯淡过,不仔细看,以为是皮肤上的血管。斯内普惊愕地看着,脑子飞速旋转着。他以为他此生不会再被谁引起注意,或者,不会在乎谁,除了那人的孩子。 顾云清在房间用魔杖画满符,她想到之前误入的皮皮鬼。 她拿出不同颜色的符纸,将朱砂和一些材料混在一起,默念着加持的口诀,然后,掏出一把小刀,割开自己的中指,滴了三滴血进去。 我以吾身为引,赌这尘世邪不压正。 一晚上没睡,顾云清脑袋有些不清楚,她早上给自己灌了好几杯咖啡。想到今天的课程,魔法史魔药课占卜课,嗯,全是用脑子的。 宾斯教授对她的功课很满意,她在论点中习惯将同一时期不同国家尤其中国的一些事件加以对比,并结合当时的君主制度和发展,还有一些历史上的大事件佐证,让枯燥的论文更有起伏性,在这一科上,她向来是高分。 下课后,她收拾东西朝魔药教室走去,西莉亚和艾拉手忙脚乱地整理着笔记,有了她的参考,他们桌上经常敞开好几本书,同时寻找着不同的思路。 “听说了吗?黑魔标记又回来了。”几个学生在前面交头接耳,看到斯莱特林的同学经过时赶紧停下话茬。 顾云清当没听见,检查包里下一节课的魔药材料。 “天哪,神秘人又要出现了?上次死了好多人。” “可能只是传闻,穆迪教授是傲罗,我们可以从侧面打听一下。” “如果他回来了,我爸妈估计不会让我继续上学了。太可怕了。” 忽然,一个女生撞在她身上,手上的包吃不住力掉在地上。 “神秘人回来你第一个投靠吧?”她转头哼一声,她看着有点熟悉的脸,想起是在舞会上被林云峰拒绝好几次的拉文克劳女孩。 她蹲下身子,里面几瓶药粉打碎了,她赶紧掏出空白纸和手帕收拾。 火辣辣的感觉从整个手指传来,她皱眉,低头一看是装火焰辣椒的瓶子稀碎,她接触到这些液体的同时辣椒素渗进皮肤,不一会,整个手通红,她顾不上许多,上课铃响起,赶紧往教室跑。 她挨着西莉亚她们坐下,斯内普教授看着她最后一个冲进教室手上的疼痛让她感觉心烦意乱,她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换格兰芬多绝对扣分。 “今天,我们来学习火类元素在炼金术中的应用……”他沉稳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眼神在学生们脸上游走。 架起坩埚,顾云清看着混成一锅粥的药粉,她对西莉亚说:“你的药粉先借我用。” “梅林在上,发生了什么!”西莉亚这才注意到她通红的手和包里纸张包裹不住撒出来的药粉。 “路上被人撞了,真倒霉。”顾云清将手放进冰冷的水中缓解。 斯内普教授在学生中间缓缓踱步。 “谁撞的?”他转到她们桌前,看着狼藉成一片的魔药材料和顾云清通红的手,眼珠子在三人身上游走。 “没看清,估计也是赶着去上课的。”顾云清赶紧解释。 “顾小姐,发扬风格是好事,但不能滥用同情心,”斯内普从旁边的药柜上翻找一番,拿出一个细长的瓶子,将她的手拿出来,此时已经肿了起来,他打开瓶子,滴了几滴,手上的红肿迅速消退,恢复到正常,“你以为帮助别人隐瞒是高尚的行为,岂不知这种行为只不过是基于你自己价值观的思考,而这种片面的思考的后果就是,害己害人。” 你的嘴是真tm的毒啊! 另一个桌子上的罗恩和哈利巴不得将脑袋钻到桌子下面,通常在没有突发情况的前提下,斯内普教授都得给他们找点事。 斯内普教授拿出魔杖,对着她一挥,刚刚被撞倒的一幕出现在眼前。 “拉文克劳扣二十分,”他看着对方的校服,“斐尼甘先生你给她带个话,三天的禁闭,去费尔奇那。” “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们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不管是斯莱特林、拉文克劳、赫奇帕奇、还是格兰芬多,你们要准备面临更严重的惩罚。”斯内普转身,在课桌间转悠。 “轰!”一声爆炸声响起,浓烈的烟味传来。 “抱歉教授,没控制量。”斐尼甘身边的同学迅速躲开,他一脸黑地呲着大白牙。 斯内普教授恶狠狠地瞪一眼。 忽然,门被敲开,看着来人顾云清转头瞬间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卡卡洛夫快步走进来,径直走向斯内普教授,在他耳边嘀咕着什么,后者明显不想搭理。 “我在上课,有事下课再说。”斯内普脸上写着嫌弃和不耐烦。 卡卡洛夫将他拖出去,顾云清找了个清洗勺子的理由,走到水池边,透过门缝看着。 卡卡洛夫撸起衣袖,上面的黑魔标记像是要从皮肤上蹦出来。 顾云清肩膀传来微微的不适感。 她用意念慢慢压制。 “他回来了,马上就回来了。”卡卡洛夫的声音惊慌又紧张。 “别让人看见!”斯内普教授看看四周。 “把她送给他,听我的,他会原谅我们的,”卡卡洛夫近乎乞求地抓着斯内普,“这个交换很值。” 斯内普声音中压制不住的怒火:“你再敢动他们一根毫毛,我让你逃的机会都没有。”他的每个字都透着警告。 “不过是你的一个学生,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也背叛了他,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你。”卡卡洛夫根本没听进去。 忽然,斯内普将他摁在墙上,魔杖对着他的下巴:“我说过,不——准——动——他们!” 卡卡洛夫表情阴狠:“你认为你做的那些事,他会原谅你吗?” “你走吧,我会为你开脱。”斯内普松开他,突然换了种蛮不在乎的态度。 卡卡洛夫刚要说什么,转过身的斯内普正和顾云清的眼神对上。 她手里拿着湿漉漉的勺子,看着两人。 斯内普将卡卡洛夫扔在原地,进门将教室门重重带上。 他看着顾云清的脸,试图从上面寻找一丝表情,他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 “先回去上课。” 顾云清听话地回到座位上。 下午的课,顾云清找了借口请假,特里劳妮教授向来尊重她的选择,用她的话说,天赋型选手,没法用正常的路子约束,放任自由会更好。中午吃完饭,她回到公共休息室,空荡荡的休息室没有人,大家都在上课,她蜷缩在沙发里。 说不害怕,那是自己骗自己,可他害怕的,不止来自卡卡洛夫或者伏地魔。 罗斯跳过来,她紧紧抱住罗斯,用魔杖点燃壁炉,温暖的炉火让休息室暖和起来,她扯过一条印着斯莱特林校徽的盖毯,盖在身上,慢慢的,困意涌上。 她闻到一股药味,她警觉地睁眼,动作幅度太大惊动了怀里的黑猫,罗斯敏捷地跳下沙发,跑到一个书桌角落下盯着她。 她一开始顺着罗斯的方向寻找,但片刻想到刚刚的味道,她掀开盖毯,看着对面沙发上的人。 “教授。”她让自己快速整理好,看着斯内普教授。 他应该刚结束今天的课,身上还残留着今天上课熬药的特有味道。 “你的魔杖用的越来越顺手了,”斯内普教授开口,他少见地以一种略放松的姿态坐在沙发上,“西比尔教授担心你的身体,你知道,她一向——很性情。” 顾云清不说话,略带警惕地看着他。 “你放心,我不会让卡卡洛夫得逞。”斯内普教授缓缓地说,他看着书桌下面的罗斯。 “黑魔标记,他又回来了,”顾云清缓缓地说,“云山的死,我不会放过他。” “即便你师父他们曾打败过他,但今天的他不像以前,更狡猾更让人难以捉摸。”斯内普深吸一口气,他脸上透出一丝微微的疲倦。 “在禁林里,还有上次博格特,我能感受到你身体里的那股黑暗力量,我能看看吗?”顾云清小心翼翼地试探。 斯内普左手忽然紧张地抽动了一下。他又回到了往日那种紧绷自闭的状态。 “我以为经历这么多,有些事可以相互坦诚,我也是邓布利多的人,教授。”顾云清尝试着继续沟通,她是真怕了他这阴晴不定的性格了。 斯内普看着她,缓缓解开左手的袖口,速度很慢,慢到炉火的噼啪声都被拉长。 他伸出左臂,恐怖的黑魔标记浮现在上面。 顾云清拿出魔杖,她对着黑魔标记念着古老的魔咒,黑魔标记不安地浮动。 “也是附魂术的一种,”她收起魔杖,“稍等。”她来到自己的寝室,手上多了两道符纸。 她将符用魔杖里的火点燃,金色的符文落在黑魔标记上,突然,那道标记像失去了活力渐渐消失,而后,她又拿出一道绿色的符,绿色的符文落下的时候,黑魔标记好像又重新显现。 “第一道符是离魂符,将那东西对你心智的影响斩断,这一道算是用来迷惑的。幽冥火的最大好处就是,焚尽一切。”顾云清用手轻轻碰触。 “你依然可以感觉到他的召唤,他也能看到,但不会对你的心智产生影响。而且从他的角度看不到什么异常,如果不想要了,用朱砂和雄黄熬煮半小时的水洗掉即可。要知道,他的摄神取念还是很厉害的,当初师叔道行但凡差一点,他就成功了。这种附魂术来自上古的控魂体系,连直系都不算,否则,他能随时随地将你们控制住,也用不着什么夺魂咒。” 顾云清手指发麻,疑惑地低下头,她看到一圈符文绕在斯内普的手腕,但对方看不到,这是云霄宫修行的能力,只要涉及他们这一脉的法术,不管是否隐藏,都能毫无保留的看到,一方面为了弟子认出是同门的法术,快速搞清真相,二来方便彼此间的联系,因为只有他们能看到。 “教授,我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她轻叹一口气,坐回原来的沙发上。 斯内普看着她,将袖口的扣子系上。 “很抱歉,我一直不想让你牵涉进来。” “我觉得有句话说得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意思是皮肤都没了,再好的毛发也没有生长的环境,伏地魔曾经利用他的邪术影响了东方,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成功过,如果让他成功,下一次就是我们。”顾云清看着面前的教授,她感觉有些东西在改变。 “哈利对邓布利多很重要,所以有些事就得我去做。”顾云清语气平淡。 斯内普教授忽然起身,他慢慢靠近她,迎上她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就像那个预言,让他到明面上,逼他到明面上。”顾云清全然没了刚看卡卡洛夫的那种胆怯。 “但我不会放过卡卡洛夫,既然他想利用我,就让他利用好了。”她起身。 斯内普盯着她许久,他似乎看不懂面前的人,一切的一切,都超出以往的预料,他转身:“我让邓布利多将你放在计划之外,三年后,去哪儿你自己选择。”转身走出休息室。 看着休息室的门关上,顾云清冷笑,如果能如此,那这么多年云霄宫对她的苦心又算什么,何必经历这么多大费周章。 第23章 和卡卡洛夫的对峙 “校长先生,如果你还想让我继续你那伟大的事业,把他们送回去。”校长办公室内,斯内普对着邓布利多说,他的语调坚决。 “西弗勒斯,发生了什么?”邓布利多虽然意外,但更多的是兴趣。 斯内普看着他:“你让一个孩子去冒险甚至可能送命。” “呜——你是指哈利?他的问题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邓布利多装糊涂,“他出生就不凡注定了和其他孩子不一样。” “你别跟我装糊涂,你还没到糊涂的时候!” 邓布利多看着他脸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顾云清?”他轻轻地说。 “哦,我忘了跟你说,我什么时候讲过他们的年龄和学校同级的一样?”邓布利多故意装作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的样子。 “西弗勒斯,你这么久没看出来?他们虽然看着年轻,但他们的行为哪有这个年纪该有的冲动?李仙长活的应该比我久的多,但他那张脸看着年龄与你相差无几,在他们那地方只单纯地住着,也比正常人衰老的慢的多,何况他们还日夜修行,这也是他担心的,如果西方魔法界沦陷,下一个难免不会轮到他们,伏地魔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地方,那将是一场浩劫。” 斯内普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仿佛在确定刚才说的每个字。 “一个身份而已,他们那些看着年轻的师兄不知换了多少次身份了。”邓布利多补充。 “所以,一开始这些都在你的计划之中?你和那位东方的法师,一起谋划了这出戏?”斯内普感觉自己被邓布利多耍了。 “西弗勒斯,我们虽然危险,但也要在这紧张中学会偶尔放松,在敌人不知道的情况下,这无可厚非。还有,禁林的事你一直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邓布利多换上了个轻松的表情,饶有兴趣的问。 斯内普让自己平静下来:“我说过我不想说,但和您伟大的计划无关。” 早上,礼堂里大家照常用餐,顾云清赶在最后进去,她有点不想见斯内普教授。 对方在教师席上,正吃着自己盘子里的东西,看都没看她一眼。 “很好。”她轻轻自言自语。 “什么?”西莉亚拿着叉子的手停下,她正在看一本女巫杂志。 “没事,想到了一篇论文的关键点。”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平平淡淡,晚餐期间,卡卡洛夫忽然走过来。 “顾小姐,”他阴鸷的眼神看着她,“斯莱特林据说出了不少黑巫师,你感觉你在这个学院安全吗?” 一大早就贴脸开大。 顾云清放下手中正在参考的论文,站起身面对着他:“您今天不是来挑拨我们学院的关系吧?”她看向他的眼不再躲避。 卡卡洛夫看着其他的学生也愤怒的眼神。 “我就是提醒你,冰清玉洁的顾小姐,看来你对那些新闻毫不在乎,或者,我感觉里面的一些观点你甚至认同。等着吧,会越来越精彩。”他露着一嘴黄牙。 格兰芬多桌上一个学生也应和:“这点没错,大部分黑巫师都出自斯莱特林。”其他一些人也纷纷赞同。 顾云清实在气不过了。 “卡卡洛夫校长,作为后辈和东道主学校的学生,我知道不该顶撞您,但您感觉不舒服可以去医院,”顾云清丝毫不退,“黑巫师出自哪里,是因为某些人近水楼台,若不是因为某人出身斯莱特林,认识和了解的人只有身边的同学,怎么蛊惑他们成为黑巫师?若他出身德姆斯特朗,是不是德姆斯特朗现在全是黑巫师?您会蠢到直接到大街上随便拉人加入黑巫师吗?的确,人们口中传说的斯莱特林出了不少黑巫师,但没人问他们,当初有没有的选,为什么倒了八辈子血霉选上了他们!就连在学校里,除了斯莱特林其他学院的很多人也看不上我们,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孤立我们,从进门开始,我们就注定被戴着有色眼镜看我们,我们何曾为自己辩解过!” “斯莱特林出了不少黑巫师,可我不信其他学院都绝对正派没出过一个烂人,”顾云清不管周围越来越多的目光,凑近卡卡洛夫,为了让他听的更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斯莱特林不出废物!”她眼神一转,落到他的左臂上,卡卡洛夫浑身一抽。 “太棒了!”斯莱特林的同学们纷纷鼓掌。 她拿起桌上的书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去。 斯内普教授在教师席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放下手中的餐具。 “很好,她终于显示出她的勇气了。”邓布利多小声地说。 斯内普教授眉头紧皱,看着还在闹腾的学院学生,用手指在桌上叩了叩,学生们逐渐安静下来。 顾云清快速跑到湖边,深吸一口气,瞬间感觉轻快许多,她忽然笑了,面对真实的自己很好。 林云峰在后面赶过来,他拿着从餐桌上拿的食物,放在草地上。 “说的很好,我一直感觉分院就是个笑话。” 顾云清拿过涂满果酱的面包,一口咬下大半。 “先入为主的偏见,本来知识和能力是为了让人打开更宽广的世界拥有更多的可能,最后却总被这些有的没的又给框柱。” 林云峰挠挠头。 “好久没看见海格了,去看看他吧。”丽塔·斯基特将海格的巨人血统昭告天下,拜她所赐,霍格沃茨这段日子乱糟糟的。 敲了很久的门,一直没响动。 “我知道你在里面。”林云峰大力地敲着。 里面还是没声。 “我砸门啦!”说着后退几步,刚准备抬脚的时候,门打开了。 海格显得十分憔悴,以前眼中的光也暗淡的几乎消失。 “该死的臭娘们,她怎么知道的,”看着林云峰收回的腿,“你不会真想踹门吧。” “在你开门前我一直有这想法。” “进来坐。”海格将他们让进房间里。 “我担心被开除,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血液里流淌着巨人的血液,如果我被开除,我甚至去哪里都不知道。”海格房间里很凌乱,他们将椅子上的一些大号的烟叶和还没褪毛的死鸡拿开。 顾云清和林云峰坐下:“我感觉不会,邓布利多不会轻易顺从舆论的引导,他不是那种人。”林云峰从屁股底下掏出一个硕大的蛋壳。 海格摊开手:“他不会,但还有那么多董事会的人呢。” “他们要是能阻止他,估计多少年前就干出来了。” “天哪,这个争霸赛看来不是什么好事,哈利每次都差点把命丢了,这一件件的事情加起来,真让人恼火。” “走好眼前的路吧,别管他们怎么说。”林云峰看着窗外有人朝这里走来,他提醒顾云清,两人告别。 “你说,师父他老人家就真能坐得住?”顾云清从另一个方向回城堡。 林云峰看着寂静的操场:“能到达他那个层次,天塌了也是如如不动,或者换个词,心硬。他经历过的可不是小打小闹,如果轻易动心,那不如重新轮回,起码百年光景能经历的也就那么几件事。” “陪我练练剑吧,”顾云清起身,“你还记得教我的真武剑吗?” “那也是我学的第一套剑法。”林云峰掏出魔杖,一束光似有实体凝聚在前方,顾云清也同样照做,两人以魔杖作剑,在草地上移动起来,林云峰的剑法霸道有攻击性,顾云清的剑法轻盈又灵活,虽然招数一样,但在两人身上舞出了不同的效果。 第24章 在霍格莫德初遇小天狼星 顾云清躺在塔楼顶上,是的,她用了一个漂浮魔法,让自己在瓦片上安稳地躺着,她需要让自己静静,夜晚的星空璀璨,银河划过霍格沃茨上空,偶尔几颗流星划过,今天几乎没什么风,但湿冷的空气还是能携带着低温灌进胸腔。 自己仿佛与世隔绝。 或许,换个环境,能让自己轻松起来,最近学校里的事情越来越多,众目睽睽之下免不了被一些情绪影响。 复活节早上,节日的气氛浓烈,餐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彩蛋和用十字糖霜装饰的面包,餐桌上方也装饰了不少彩带。 简单吃过饭后,她独自一人朝霍格莫德走去,放慢脚步,在路上漫无目的地逛着,远处的尖叫屋在雪地里格外突兀,那是传说中闹鬼的地方,她曾和林云峰开玩笑说要不做个顺水人情将那女鬼超度了,林云峰不置可否,他表示自己不想多管闲事,况且那女鬼也没影响到他们,这么做师出无名。 一只大狗引起了她的注意,它嘴里叼着报纸,趴在地上若有所思地看着,顾云清仔细看去,脸上露出个耐人寻味的笑。 大狗似乎注意到顾云清,叼起报纸朝霍格莫德走去,在一个巷子角落趴下,眼睛咕噜噜地盯着来往的路人。 顾云清进到酒馆,买了一只烤鸡和一些香肠,走到大狗身边,将食物放下,转身去逛蜂蜜公爵的糖果店,大狗看到食物两眼放光,他趁她收回手的时候,抬头蹭蹭,然后狼吞虎咽。 夜色将近,大狗顺着一条路上山,在经过一堆坎坷的石头路之后来到一个山洞,不一会,洞里出来一个蓬头垢面的人,若不是须发没有打理,他的面庞堪称帅气。 “很有意思,”一把刀出现在脖子附近,邋遢帅气的脸转头,刚刚购买烤鸡的女孩正面带笑意地看着他,“我发现每次学生出来的时候有一只大狗非常感兴趣,我问了酒馆的老板,他说这只狗是后来的,的确对学生们更友好。是想对霍格沃茨有什么打算吗?” “小姐,感谢你的烤鸡和香肠,”对方呲牙一笑,看着手上的短刀,“我对霍格沃茨有特殊感情,好的那种。” 顾云清抬眉:“一个逃犯说这种话我很意外。” “有时候逃犯也有苦衷,”对方没有反抗的意思,“我介绍下,小天狼星,相信你已经从别的地方认识过我。”他指的是满大街的通缉令。 “邓布利多说过你,”顾云清放下短刀,“哈利的教父,你胆子还真不小,你不应该在霍格莫德。” 小天狼星咧嘴一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不担心我把你送给魔法部?”顾云清抬头看着他。 小天狼星蛮不在乎:“你如果想把我送去就带着魔法部的人来了,恐怕你早就认出我了,那个神秘的国度我听过,如果不是伏地魔的原因,我想我绝对会去游历。” “我想我们现在有了共同的敌人。”顾云清笑笑,两人相视一笑,坐在山洞外一个平坦的石头上。 “我担心他,我缺席了他人生中的12年,尤其我听说这12年他在麻瓜那过的不好。”小天狼星看着外面层叠的山峦和山谷。 “这是他的命运,”顾云清深吸一口气,“伏地魔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择手段且毫不手软,我也领教过。” “顾小姐,他在学校里过得好吗?他和他的朋友从来在我面前表现的总是开心,他说霍格沃茨是他的家。”小天狼星问。 “还不错,除了马尔福几人总和他作对,不过不在一个学院,他只要自己不在乎就好,话说你怎么知道我?”顾云清想起从没告诉他自己的姓氏或名字。 “与众不同的斯莱特林,赫敏不止一次提起过你,罗恩那小子脑子还有些轴,他对斯莱特林总有偏见。很多斯莱特林的学生不会接近我,加上你还具有东方面孔,我猜想就是了。”小天狼星坦然地说。 顾云清嘴角挑出一个笑,只一瞬间:“我甚至都不知道分院帽怎么把我放进斯莱特林,我感觉我师兄更合适,审时度势,深谋远虑,甚至有绝对的界限。” “分院帽更看重天赋,太先入为主,固有的传统观念。” 短暂的交谈,两人很短时间内打破彼此间的隔阂,她听小天狼星讲了很多关于哈利的事,还有去年发生的事情,她也说了当初如何被诓骗,但这个过程没有云山。 “小矮星彼得,”顾云清深吸一口气,“当初你们信错了人。” “那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如果不是他,詹姆和莉莉应该还活着。”小天狼星眼中噙着泪水,他很怀念那些在一起的日子,的确,霍格沃茨给了他最快乐的日子。 “你其实可以找个更舒服的地方,这里呆久了会不舒服。”顾云清看着潮湿的山洞。 “我变形后的样子也不是那么让人容易忽略,还是表现的更像动物一点比较好。只要能靠近哈利,这都不算什么。”他看着霍格沃茨的方向。 顾云清没说话,拿出魔杖,将山洞整理的更干净清爽一些,她将一些树叶变成一些被褥。 “你出来的时候记得藏好,”她将刀递给他,“在山里有把刀更方便些,这是陨铁打造的,切割后不会留下痕迹,不会被魔法追踪。” 小天狼星感激地接过:“我不知该怎么说感谢的话,但真的非常感谢。记得我说的话,离马尔福一家远点,卢修斯·马尔福是伏地魔最忠诚的仆人。” “我会的。”顾云清看看天上的星辰,时间已经很晚了,回霍格沃茨又得偷偷摸摸的了。 经过酒馆的时候,她拿出一些加隆递给老板,每次看到那狗的时候准备一些烤鸡或鸡腿,老板不可思议地说:“就是一只流浪狗。” “今天我差点滑倒他咬住我的袍子拉住了我。”顾云清拉过袍子下摆,展示上面的泥泞。 时间太晚,她本想在外面留宿一晚,可如果不回去,明天肯定不得安生,她在石板路上快速走着,心里盘算怎么悄悄溜回宿舍。 在还距离霍格沃茨校门一里地的地方,她就知道计划落空了。 斯内普教授满脸怒火掩藏不住,手里魔杖的光映出他额头上的青筋,她感觉自己要是林云峰的话绝对免不了挨打。 她慢慢走上前,他脸上的表情更掩饰不住了,发火的嘴唇在抽动。 “抱歉教授,让您担心了。”顾云清低头,不敢抬头。 “好啊,”斯内普手上的魔杖上下打量着他,漆黑的眼睛不再深邃,“你这几个月违反校规倒是无师自通,你是不是今晚还不打算回来了?” 顾云清越来越觉得他能看清人的念头。 “我不小心掉河里了,先生,我想去山里找点草药,没想到这里的山太崎岖。”顾云清避开他质问的眼神。 “什么草药不能找你的院长要?龙肝凤胆还是人心蛊虫?”他因为愤怒声音变大,“看着我,顾云清!” 顾云清吓得猛然抬头,她从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你是不是不知道教训这两个字怎么写?上次在德姆斯特朗的船上差点丢了命,前天又当众让卡卡洛夫难堪,你知道他的报复心有多强吗!邓布利多总把一切想的太好,可他的计划中总少不了各种意外,你真想不到三年就把命丢在这里?”他的魔杖杖尖几乎抵在他的下巴上。 “云山和整个下院的弟子不能就那么白死!您不帮我,我就自己找办法。”顾云清冷笑一声,不知哪来的胆量。 “你竟然顶撞你的院长,”他抓起顾云清的衣袍,靠近她,“看来我平时对你们的确疏于管教了,话说被他害死的人还有很多,但没人像你这样铁着头往上冲,与他对抗不是单挑,你以为你足够勇敢和你脑子里的那点东西,所有的计划就能如你所愿?” 顾云清感觉喉头一紧,斯内普意识到什么赶紧松开手。 “你没真正见过他的残酷和绝情,他是个,没有任何感情的生物。”斯内普语气忽然平静下来。 “很多人,很多人还活在他曾经制造的恐惧之下,现在整个魔法界除了邓布利多没人敢直接提他的名字,可见当年他制造了什么样的恐惧,让人们至今依旧害怕,你在回忆里,没真正看过他如何蔑视生命,如何反复无常,人类的感情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可以利用的东西,他如同腐朽万物的淤泥,让人靠近就能感觉窒息。” 斯内普转身扶着栏杆,他看着霍格沃茨的方向,又看看另一个方向,两人站的位置,犹如未知的路口。 “我知道,先生,”顾云清感觉自己今晚过了,“但我不想让你们因为我陷入到更危险的境地,邓布利多教授希望我们并肩作战,而不是自顾不暇地照顾他人,那样正好中了伏地魔的圈套。” “我们已经有了那么多的牺牲,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她呼吸着湿冷的空气。 “你在礼堂上的那番演讲很不错,”许久之后,他嘴角挑出个弧度,略带欣赏地看着她,“邓布利多和其他院长也很赞同。” “我有时在想,萨拉扎·斯莱特林建校之初重视血统的本意也是为了避免双血统的巫师接触太多,引起拥有万物的贪欲,就像格林德沃,毕竟巫师只是少数,见到的东西越少圈子越小越不容易要更多,所以他干脆直接规避了这种风险。”顾云清看着皎洁的明月,长叹一口气,气氛算是轻松下来。 “我们回去吧。”斯内普教授转身,回头看着她。 两人走在空旷的路上,一路上一言不发。 到了学校后,在墙壁上的篝火的照耀下,她发现斯内普教授的头发有些凌乱,禁锢般的衣领上也被汗渍洇湿。她心中浮上愧疚。 第25章 塔楼上看到的人 第三场也是最后一场的竞技越来越近了,学生们紧张的讨论着接下来的项目,她和西莉亚几人站在塔尖的观望台上,旁边是猫头鹰屋,她摸着一只雪鸮,看着远处新矗立起来的冬青墙。 “把他们放进墙里决斗?”艾拉将一封信挂好,她在和她远在法国的哥哥联系,考虑下一次放假是否回家。 西莉亚躲开一个拿着巨大包裹的猫头鹰,她伸了个懒腰。 “今年浑浑噩噩的,赶紧结束吧。” 这天晚上,顾云清坐在塔楼的砖瓦上。 是的,她刚学会的空间魔法,虽然尖角似的塔楼看似站直身子都很难,但利用这种空间魔法可以让这种刁钻的角度变成近乎平面,她躺在上面惬意无比。 晚上,她本想来学着看星象,结果刚爬上去就看到有个人影似的东西,她坐起身,看着禁林的方向,对方跌跌撞撞,似乎喝醉又似乎受到攻击。 她努力看清,差点脚底一下踩空。 哈利和克鲁姆一起朝禁林走去,两人的肢体动作很放松,在讨论着什么,他们朝人影越来越近。身材矮小的哈利在扶着那人往前走,而克鲁姆则在一旁傻乎乎的看着,手上时不时地比划着什么,她努力看清,但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她赶紧从楼顶下来,朝城堡内跑去。 哈利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斯内普教授蛮不在乎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 接着,邓布利多从塔楼转角出现,他和哈利急匆匆朝外面走去。 “教授。”顾云清喘着气冲过去,脸上也因为紧张渗出细细的汗珠。 “你又从哪儿闲逛了?”斯内普不耐烦地看着她。 “操场上,我刚看见哈利和德姆斯特朗的勇士,还有一个人……”斯内普闻言,赶紧跑出去,她跟在后面。 等所有人赶过去的时候,哈利正焦躁地找着。 “巴蒂·克劳奇刚才明明在这的。”旁边的克鲁姆摸着头,说刚被什么打昏了。 顾云清看着禁林,心里涌上一丝反感。 穆迪瘸着腿也赶过来,他呼哧着出着粗气,听哈利一直在解释刚才的事。 地上有一种不属于这里的味道,直冲禁林深处,她点亮魔杖就要进去。 “顾云清,你掺和什么!”斯内普抓住她的胳膊往回拉,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克劳奇先生的状态不对,”顾云清看着他,又看看邓布利多,“我在房顶上看到的,那个——我今晚想一个人静静,就在塔楼顶上呆了很久。”她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斯内普教授揶揄了哈利一顿之后,站到她面前,黑色的高大身影给人一种不舒服的压迫感:“他的事再说,你的事跟我说明白,好啊,偌大的霍格沃茨容不下你了,开始像野人一样爬房顶了。” 哈利看着发火的斯内普,嘴上不敢多说,麦格教授也喘着气看着一行人。 “我觉得我们先回去,这里并不安全。”她提议。 “教授,可我真的看到克劳奇先生状态不对,感觉他随时要不行了。”顾云清着急。 “亲爱的,老师们会找的,禁林有太多危险的东西。”麦格教授肯定的说。 穆迪教授也跟着说:“霍格沃茨有办法找到人,除非他真的在这里,当然,也有可能是某些人用一些乱七八糟的魔法,把你们引到这里,然后图谋不轨。” “那不可能,哈利和克鲁姆两位勇士多大的目标,除非那人想把霍格沃茨掀了。”顾云清说。 “顾云清,这和你无关!”斯内普脸都气绿了,他额头上的一根青筋跳着。 顾云清这才想到更大的麻烦在眼前。 她和哈利交换了个眼神,两人互相认为彼此都完蛋了。 被斯内普教授拖走的时候,她后背忽然感觉一阵滚烫,她回头,看到穆迪教授用一种从没有过的眼神看着她,那一瞬,她怀疑看到了两个人。 昏暗的地下办公室内,斯内普教授让她进去之后,猛地将门摔上,墙上震下一层土,靠近门边的玻璃瓶子瑟瑟发抖。 顾云清用手挥了挥面前的扬尘。 “先生,我真的看到了,那是个人不是什么魔法显现的。” “你非得让自己再像那天晚上那样差点死掉才罢手吗!”斯内普教授少有的狂躁,他一把将她甩在沙发上,“你没发现那地方离德姆斯特朗很近么!你还当着一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说出这些,你知道禁林里还有没有别人?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你脑子是不是因为之前的刺激变蠢了!” 顾云清惊出一身冷汗。 “那个勇士还不错,火焰杯选出的勇士,品质聪颖智慧缺一不可。”顾云清立马想到很好的反驳办法。 “今年火焰杯把波特选了就有很大问题!”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的确,她忽略了这个问题。 “我知道,我又添乱了。”顾云清气馁,自从云山的记忆出现后,她一心只想着复仇,寻找复仇的办法。 “顾云清,我在考虑要不要在你身上加个追踪咒,这样你便不会到处惹麻烦。”斯内普教授拿出魔杖。 顾云清立马跳起来:“别这样,我以后保证用脑子,先生。” “你这段时间闯的祸可以和那几个格兰芬多媲美了,”斯内普上前抓住她的手臂,“这些日子你的表现足够了。” 顾云清想挣脱他的束缚,他的手像钳子一样抓住她的小臂,他眼睛盯着她,顾云清看着那双充满愤怒的眼睛,不敢再动。 “如影随形,踪迹显现。”一束黄色的火柱从杖尖喷出,将两人的手臂缠在一起,顾云清感到胳膊一凉,在两人的手臂上转了一圈,回到杖尖上光焰变成蓝色,斯内普教授松开她的手,拿出一张新的羊皮纸,杖尖抵在上面,她的名字出现在上面,同时,对方的名字也出现在上面。 他又从旁边的书架上拿出一副城堡的构造图,将两张羊皮纸合二为一,然后顺着边缘念咒,两人的名字出现在羊皮纸上。 “以后,你去哪儿好好想想。”斯内普教授举起手中的羊皮纸。 “如果你再让我看到你去一些你不该去的地方,我不介意你在校期间一直关你禁闭。”他的语气带着威胁。 顾云清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林云峰,控制欲更强,自主更强,而且,不容的他人拒绝。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顾云清憋着一肚子火。 “鉴于你今晚的表现,你的禁闭少不了了,将那些金蝉的翅膀从身体上分离下来,记住每一片都要完整。”斯内普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大罐子。 她一看,完了,今晚别睡觉都干不完。 “教授,禁林里的麒麟需要我偶尔去照顾,您偶尔在那看到我别奇怪。”顾云清拿出一大盆。 斯内普看着她不说话。 她赶紧开始拔知了翅膀。 半夜的时候,斯内普教授让她回去休息,明天继续。她揉着肩膀回到床上,换上睡衣沉沉睡去。 “在这件事上我赞同你院长的做法。”第二天,顾云清向林云峰吐槽,她感觉自己随时被监视,希望他能出面找个方式解决,结果对方上来给她泼了一盆凉水。 “我才发现他很负责,”林云峰倒退着走几步,看着她,然后转身,“最开始我以为我俩能分在一个学院,后来我发现你的独立意识,有点过于强大,据说你不止一次晚上跑出去乱逛。”他轻松躲开一条缠绕藤。藤蔓的触手转向后面的纳威,纳威瞬间和藤蔓扭打在一起。 “我很赞同他的做法,这样我也放心。”林云峰冲藤蔓发了个魔咒,藤蔓僵了一下,将纳威甩在地上,他快跑几步,冲顾云清摊开双手。 顾云清看着纳威被斐尼甘扶起来,撵上林云峰。 海格终于能正常教学了,这是个庆幸的事。 今天,他不知从哪儿抓了一堆嗅嗅,这些长得像鸭嘴兽的毛茸茸的小玩意惹得大家很是喜欢。不过几个身上有闪闪发光饰品的同学遭了殃,他们冲着那些闪闪发光的小玩意儿就扑过去不撒手。 顾云清从里面挑出一只棕色的,抱在手里爱不释手。 “你那猫闻着味儿可得吃醋了。”林云峰用一个铆钉逗着它。 “我回头训练他怎么见你就挠。”顾云清摸着嗅嗅毛茸茸的脑袋,用魔杖手柄上的紫色水晶逗着它。 这堂课进行的很顺利,回城堡的时候,他们议论着新建造的围墙,猜想下一个项目。 接下去的几天她的确没到处乱跑,那罐子里的金蝉翅膀足够她干好几个晚上,而斯内普教授好几次在她到来之后就出去,把她封在办公室里,等时间到了门自己打开她就知道可以回去了。 “先生,您的守护神是什么?”这天,斯内普在批改作业,她活儿干到一半,活动下肩膀。 斯内普手上的笔没停下:“鹿。” “好吧,我到现在为止,还只是一团光。”她将一只知了差点撕成两半。 “想想那些快乐的事,哪怕只有一点。” 顾云清将知了放在桌子上:“没用。” 斯内普换了一份作业:“在云霄宫的日子应该多少让你感到快乐,我曾在你的记忆里看过,那里的确是仙境一般的存在。” “那里有云山,现在云山埋在哪里都不知道。”顾云清长叹一口气。 斯内普停下笔,看着她。 “我曾经试着想起,但想到那些日子都是和云山在一起的,心中最快乐的便跟着她一起消失了。” “尝试想起那些曾经在一起的日子,不去想她的死亡。” “我没法不去想,我接受不了这么多年,好像没有云山一样的日子,那是对她牺牲的一种背叛,”顾云清缓缓地说,“三年以后,我可能也回不去了,有些事一旦重新想起,再也回不到从前。” “时间还早,过好当下便不容易。我认为还是回到云霄山更好,毕竟,那里能远离很多烦恼。”斯内普教授笔尖蘸墨水的间隙看她一眼。 “穆迪教授,您了解吗?”顾云清忽然问。 “他曾是个傲罗,据说阿兹卡班一半的黑巫师都是他抓的。”斯内普机械地说。 顾云清重新手上的动作:“他不知为何给我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那些格兰芬多可挺喜欢他的,别以貌取人。”他话里透出些许责备的意思。 “不是,我不知道西方魔法对炁的理解,不是单纯的喘气那种,是人的先天和后天影响的,有人先天欠缺,后天可以修行达到一定的程度改变自己的气场,但如果这人沉溺于黑暗的想法或状态,他身上的气场也会不舒服,我第一天来学校的时候就感觉他有点不对劲。” “他常年抓捕黑巫师,为了了解他们自然也多少沾染他们的习性,因为,他必须用他们的方式去思考,东方的法术也有类似的,如果不从,便可以斩杀。”斯内普嘴角撇一下,抬起眼看她一眼。 “说不出什么感觉,尤其最近,他身上那股感觉越来越明显了,让人不舒服,有时候我感觉他好像另外一个人,就好比,一个人穿着别人的衣服走在黑夜里。” “顾小姐,您最近要是闲得慌,我不介意给你单独加课,如果感觉能作为评判的标准,那这个世界就乱套了。”斯内普彻底停下手上的动作。 顾云清不敢反驳,十一点的时候她被放回公共休息室。 她看着窗户外面,肩膀最近的灼热感更强,明天看样子是得找林云峰再要一道压制符了。 占卜课上,闷热的教室让她感觉呼吸困难,她尝试着努力听清特里劳妮教授一惊一乍的说话声,周围的同学们也是昏昏欲睡,她盯着面前的水晶球,差点一头栽桌子上。 “是不是昨晚关禁闭太累了?”西莉亚眼看着她脑袋栽下去,赶紧将厚厚的占卜书挪开,否则脑袋上绝对会多一个大包。 顾云清揉揉眼:“有一方面,不过这里太热了。” 第25章 奇怪的卦象 今天外面艳阳高照,占卜教室本来就在塔楼顶端,这样的天气完全可以不用生壁炉,可特里劳妮教授的壁炉火永远是最旺的。 “心里想着你们要问的问题,然后,通过你们的灵光,展现到水晶球上。”特里劳妮教授像舞台剧演员一样表演,她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顾云清打了个哈欠,被她看到。 “聚精会神是会耗费很多精神,但一定要集中,集中你的精神。”她略带责备地看着。 顾云清不好意思地撑起身子,她可不想丢了这门课的优秀成绩。 “将你们看到的未来告诉我。”特里劳妮教授从第一个桌子的学生开始。 顾云清干净盯着水晶球,里面越来越浑浊。 “我看到我在睡觉,而且睡的很香。”斐尼甘说完,同学们哈哈大笑。 “严肃,严肃起来,”特里劳妮教授嫌弃地看着他,“这不是迷信,是通过让你们走向未来,你们这些小呆瓜脑子没治了。” 顾云清眼看着她走近,然后设想了个问题,手藏到衣袍内,快速掐诀。这学期的课她一半是这么过来的,没办法,开发这种窥探的灵力对她来说犹如难上天。 “亲爱的,你呢?”特里劳妮教授满怀期待地凑过来,厚厚的眼镜用一种憧憬的眼神看她,自从在邓布利多教授办公室占卜过后,她一度打算将两人收为弟子。 顾云清最后掐了两下,她愣住。 “还在虚空之中吗?”特里劳妮教授轻轻问。 顾云清回过神,快速回忆刚才的掐诀有没有失误,她看似盯着特里劳妮教授,实则脑子在复盘。 “没,没有。” “看到了什么?” “欺骗,和伪装,还有意想不到的结局。”顾云清尽量找着模棱两可的词。 “你的问题是什么?”特里劳妮教授反而来了兴趣。 “舞会上的舞伴。”她随意编了个问题。周围的学生露出不同的表情。 西莉亚在应付特里劳妮教授后,小声说:“你亏是不是没吃够?那人明显是对你居心不良,他叫啥来着?”她看向艾拉。 “马丁什么的,马丁内斯。”艾拉附和,脸上也带着你怎么不争气的责备。 “脑子懵了,不知什么问题适合了。”她挠挠头。 她真实的问题是,黑魔法防御术的穆迪教授是否对邓布利多有所隐瞒。 下课后,她告别两人,找了个借口,飞一般地奔向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正好在雕像前遇到麦格教授,看她着急的样子,以为又出什么问题了。 “校长,有个重要的事我想告诉您!”刚转进办公室,她就控制不住地说。 办公室现在人员俱全,国际魔法部的负责人还有教授们都在商量下一个项目的问题,被她的说话打断,穆迪第一个转身,他的魔眼能看透一切。 “那个……回头再说。”她硬生生把话咽回去,她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穆迪。 “还在为那晚看到的事忧心吗?。”穆迪看着她着急的样子。 顾云清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这事。” 邓布利多停下手上的工作,走向她:“那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他慈祥地看着她。 顾云清看着办公室一圈的人。 “刚一着急,忘了。”顾云清吞下一口唾液,尴尬极了,她努力看着邓布利多的眼,她努力让她知道刚才在课堂上发生的事。 “顾小姐,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马上回到你的休息室,我今天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你的消息。”斯内普过来,将她撵出去。 顾云清抓住斯内普的胳膊:“教授,您听我解释。” 斯内普将她带到楼梯口,她挣开他钳子一样的手:“是穆迪教授。” “下午的占卜课,我实在看那水晶球看不出东西,然后我用六壬起了一卦,问的是穆迪教授是否对校长有所隐瞒,结果是一个很大的阴谋。” 斯内普放开她,若有所思。 “我会将你的意思转达给校长,前提是,他得认同你的预言。” 顾云清喘着粗气,转身离开。 “符咒这么快就失效了?不应该啊。”林云峰对着同音镜挠头,旁边的室友过来和他打闹被推开。 “你要不要看看?”顾云清做样子就要解开扣子。 林云峰赶紧抬手:“别,我明天给你。” 她看着乌龟扶着透明的鱼缸边抬头看她,她也看过去。 第二天一早,林云峰在早饭后将符咒给她。 “昨晚好不容易偷跑出去,校长把宵禁弄的更严了。”林云峰坐在她身边。 “穆迪教授有问题。”她装作整理书本的样子,低声说。 “不能吧,他可是根正苗红。”林云峰侧眼看向教师席,穆迪正大口喝着牛奶,而斯内普教授则瞪着他。 林云峰知趣地转过头:“你们院长以为你又得找我搞什么小事情。” “不管他,”顾云清皱眉,桌上的饮食消失,换上一盆盆新鲜的水果,今天上午是自习课,“有些方面你俩真像,我真怀疑那帽子是不是把你我分错了。” “英国魔法界真的很奇怪,明明火焰杯的决定有那么大的问题,还继续下去,你说,如果哪天让他们去送死,他们会不会也欣然同意?”林云峰看着她书上密密麻麻的笔记。 顾云清拿过一本书,“嘭!”地一声砸在桌子上,周围的同学也转头过来。 “我感觉对你的变化更大, 换以前你会更在乎我的那一卦。” 林云峰毫不在意:“你把卦文写给我。” 猫头鹰塔内,林云峰检查着信的内容。 师父: 好久不见。 顾云清体内的幽冥气越来越明显,我也看过星盘,浩劫似乎就在不就之后,但我们不知道以何种方式来临,您说过伏地魔形体俱灭,那么,他会通过什么办法,除了我们那里的途径,如何恢复自己的能力。云清很聪明,有些事我越来越瞒不住她了,而且她似乎发展了自己的办法,封印解除后,我感觉她像变了个人,我甚至不确定将来她会选择正义还是邪恶。 我担心,她会有那么一天,你我皆爱莫能助。 弟子:林云峰 他将信交给猫头鹰,喂了一些坚果。猫头鹰朝远处飞去。 风吹过塔楼,暂时的安宁,暂时的惬意,他享受着这一切,远处树林传来的木头味道和潮湿,若不是身后猫头鹰粪便的味道,还真是心旷神怡。 下面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招手,他仔细看,是西莉亚。 “顾云清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晕倒了。”下午黑魔法防御术上,本来是在练防御咒,但半个小时不到,她忽然倒地晕倒。 “我那个咒不可能造成那样的伤害。”西莉亚刚把顾云清送到医院,出门抬头看见他。 林云峰皱眉,朝医院走去。 “她最近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最近反而在休息室和图书馆见她见的更多,以前经常找不到她。”西莉亚耸肩。 林云峰来到医院,顾云清刚醒来。 “你们教授怎么教学的,两个人对一个人施咒!”庞弗雷夫人不可思议地说,她正用魔杖吸着顾云清的后背,一缕绿色丝线从她身体里慢慢出来。 “不可能,我们都是一对一练习,穆迪教授也不会允许的。”西莉亚赶紧说。 “小姐,我的诊断不可能有错。”庞弗雷夫人露出不容置疑地表情。 或许因为斯莱特林的名气不太好,所以很多人都带着有色眼镜看他们。 西莉亚不愿继续解释,她抬起双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可能是谁瞄准错了或反弹吧。”顾云清感觉身上轻快很多。 庞弗雷夫人魔杖一收:“治疗好了,继续回去上课吧。” 顾云清起身,整理衣服。 “穆迪教授不会菜到这种程度都做不了吧?”林云峰不可思议地看着。 “或许我们早上的谈话被他听到了。” “你们谈了什么,他这么小心眼?”西莉亚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我说他残废成那样脑子应该也受影响了。”林云峰接过话茬,咂咂嘴。 西莉亚更吃惊了。 第26章 校医院的遭遇 她实在不忍心继续看下去了,眼泪控制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她让林云峰带他去塔楼。 不一会儿,斯内普教授出来,跑到海格的小屋领了一只大狗,她觉得那只大狗十分眼熟,然后跑过来告诉福吉:“小巴蒂·克劳奇找到了,他用变形水一直伪装成穆迪教授,真的穆迪一直被关在他办公室的那个大箱子里。” “哈利在哪儿?”福吉着急地问。 “他在医院,情绪不稳定。”斯内普如实说。 “你俩怎么没回公共休息室?”他盯着两人。 林云峰看着来来回回的人:“正要回去。” 顾云清本想朝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她忽然停住:“去治疗室门口,哈利现在回答的应该最准确。”林云峰一副明白的表情,他用藏身咒将两人隐藏在门外。 里面爆发出激烈的争吵,韦斯莱夫妇不希望哈利再回忆这些,而福吉和邓布利多爆发了激烈的争吵,福吉一直不承认伏地魔回来了,而邓布利多一再要求他认清现实。庞弗雷夫人一直让他们别打扰病号。外面乱成一团,这里也吵成一团。 “真要命。”林云峰发愁地听着。 “但凡这个部长能稍微考虑下不至于这样。” 许久之后,两人表明自己的立场,福吉表示与邓布利多划清立场,邓布利多无奈的说:“我从没站到你的对立面。” 此时的福吉已经被冲乱了脑袋,所有的事情已经不是他能控制得住了,他好像一副纸扎的灯,徒有其表的强装外壳,维护自己的地位。 “不可能,他消失那么久了,身体也没了。”他依旧坚持。 “你看看,自己看!”邓布利多将哈利胳膊上的伤疤拉出来。 福吉后退几步,避开这个话题:“只有他看到了,他刚才提到的食死徒,随便从哪儿都能打听到,都是过去的事儿。” 邓布利多感觉福吉的脑袋已经被名利腐朽了。 “这关乎魔法界的生死存亡!”他愤怒的说。 福吉就此不在讨论这个问题。 韦斯莱夫人看着他们吵成一团,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他现在需要休息,你们想吵架吃去吵。”她叉着腰,才不管对面人是什么身份,现在只有哈利最重要。 福吉将奖金放下,客套几句。 麦格教授冲进来,她支支吾吾地说:“摄魂怪,见到小巴蒂·克劳奇就扑了过去,现在他已经疯了。”她看样子很气愤,又带着几分惊恐。 “你为什么又把摄魂怪带进学校!”邓布利多好不容易静下来又冲福吉咆哮。 “那是个多恐怖的人,正好,不冤枉他,他杀了不止一个人。” 又是不愉快的谈话,最后福吉怒气冲冲地离开。 迪戈里夫妇经过他们身边,看着相互扶持的两人,顾云清心里说不上的难受。 两人听着这些人一来一去。 “你说师父当年也经过这些?”顾云清头大了。 “师父向来以德服人,实在不行用点武力也不妨。” 福吉走后,邓布利多忽然对斯内普说:“你,准备好了吗?” 斯内普教授脸上出现凝重:“准备好了。” “这一步迈出去,可没有退路了。”他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斯内普教授转身,走出治疗室门口。 顾云清不知怎的,解除藏身咒,出现在他面前。 斯内普教授略有吃惊,他停住脚步。 “教授,注意安全。”顾云清看着他,她不知自己为何这么做,但心底里很确定他会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很确定。 斯内普没说话,大踏步走出去。 看着巨大的黑袍在身后翻腾,顾云清身上发抖。 “我会的。”黑袍突然停下,他没回头,低沉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跑来了?”邓布利多疑惑地看着顾云清。 顾云清脑子里飞快地寻找着最合适的答案。 “我想看看哈利。”她看着自己的斯莱特林的院服,此时她进去估计韦斯莱夫妇也会因为刻板印象对她有所警惕,虽然他们面上不会那么明显。 “进去吧,庞弗雷夫人刚给他服用了镇静剂。”邓布利多欣慰地说。 她走进病房,看着哈利皱着眉的脸庞,手上的伤口渗人,庞弗雷夫人正在焦急地处理。 “我可以试试吗?”她谨慎地看着周围的人。 韦斯莱夫妇果然警惕地看着她,尤其是胸前的院徽。 “这是黑魔法,必须用咒术抽离。”顾云清看着那伤口。 “你一个学生,怎么懂这些?”韦斯莱先生警惕的问。 “我会的是东方的咒术,咒术的前提是,只要能克制住,不管什么手段,化解了就行,我不会害他,这么多人看着。”顾云清解释道。 小天狼星布莱克突然从帘子后面出来,怪不得一开始就觉得那只大狗眼熟,合着是前几天遇到的小天狼星。 “是你,云清!”小天狼星意外,随后换上了绅士般的微笑,感觉十分亲切。 “你们认识?什么时候认识的?”亚瑟·韦斯莱感觉脑子不够用,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很难把这俩人联系到一起。 小天狼星看起来更脏了,不过气色好一点:“回头跟你们解释,不过我可以保证,我们可以相信她。正好我想见识下东方咒术的魅力。” 庞弗雷夫人见识过她的能力,让开身子。 “亲爱的,你能帮忙太好了。” 顾云清对着月光,念起那段熟悉的咒语,月光汇聚在杖尖,她深吸一口气,将月光的气导进哈利的胳膊,原来发黑的伤口周围青筋褪去,逐渐变得不那么狰狞,最后变成普通的伤口。 吟唱的咒文好似远古歌曲,仅听着就有治愈的感觉。 最后一个音符念完的时候,魔杖上的光也消失。 “按照正常的治就行。麻烦您了,夫人。”她礼貌地冲庞弗雷夫人欠欠身。 庞弗雷夫人赶紧上前。 “谢谢,亲爱的。”韦斯莱夫人上前,感激的拥抱她。她感觉她的拥抱很温暖,仿佛带着治愈的能力。 “我忘了介绍,这是亚瑟,我叫茉莉,”韦斯莱夫人揽着她的肩膀,“亚瑟,你别板着脸,斯莱特林不全是坏蛋。” 顾云清脑子里想的更多的是斯内普教授,她心脏一直突突地跳着。 “你好像在发抖,用不用给你拿点药?”韦斯莱夫人感觉到她身体的不正常。 顾云清回神:“没事,我刚跑的有点着急。” 邓布利多凑上前:“很好,大家通过这样的途径认识。说明我们是一路人。” 顾云清勉强一笑。 “你也先回去休息吧,咒术会消耗很多体力。”邓布利多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 “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顾小姐。”邓布利多似乎安心了一些,她不想也不愿去想为什么。 走出治疗室,林云峰早就褪去了咒术。 “很好,很好,自己学会了选阵营,和战友。”林云峰靠着墙,脸上看不出喜怒。 “你刚才为什么不进去?” “我在纠结要不要参与进去。”林云峰直起身子,板起脸看着她。 “那就别管我。”顾云清莫名的恼火,推开他。 林云峰抓住推他的手,将她拉转身:“你是不是瞒了什么事没告诉我?” 顾云清抽出手:“我瞒你什么了!” 刚刚的治疗耗费了一些精力,加上这一路的分神,背后的烧灼感又传来。 林云峰看左右没人,拉下她的衣领。黑痣像蜘蛛一样散开。 “去天文塔那,我帮你压制。”林云峰放开她。 顾云清不说话,两人来到天文塔上。 “你跟我的气息走。”林云峰一挥魔杖,法阵立马出现并闪着银光,他领着她走进法阵,念着师父教的遏制符文,然后,用牙齿咬破中指,用魔杖挑出一道符,将中指血融进去,然后一挥魔杖,符咒落在顾云清身上。 身边瞬间清凉,心情也不似原来。 “谢谢。”顾云清深吸一口气。 林云峰运气,将真气收回。 “你决定入局,我就不能旁观,这关我们一起过。” 天文塔上,两人相互看着,月光和星光穿过他们周围的缝隙,形成一副剪影,身后是黑暗,前途亦晦暗。 第27章 漫长的等待和学期结束 “回去吧,一会儿肯定教师会清点人数。”林云峰看着教师们陆续进各自的塔楼。 顾云清点头,两人在楼梯转角告别。 她没有直接回休息室,而是在城堡门口等着,陆陆续续有人进出,费尔奇没有关大门,她找了个角落将身形隐蔽,偶尔过来的级长或学生会主席催她回休息室,她简单地应付一声,然后继续等着,她心里一直不安。 她害怕,那个身影不再出现在门口,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许久之后,她感觉腿都没知觉了,来来往往的人也越来越少了,弗林特让她回休息室,她借口校长一会有事找她,继续等着,心里的心念没动摇。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方过来,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瞬四肢也有了感觉,她忽然想到什么,念着藏身咒将自己隐藏。 斯内普教授踏进校门,忽然感觉身边气息不对,他用看不清的速度一挥魔杖。 “速速显形!”他猛地转身,一股腐朽的味道从身上传来,他的脸色发青。 顾云清始料未及,挨了个结实。 “是我,先生。”顾云清的藏身咒被打破,她吃不住力躺在地上。 斯内普不知是气极了还是在琢磨她,反而看不出情绪,他走上来:“我记得几个小时前就让你回休息室。” “先生,我……”顾云清不敢看他,刚刚她直接被甩出去,身上还生疼。 斯内普上前,声音反而变得很轻:“你一直在这等着?” 顾云清从地上爬起来,模样有些许狼狈,她转移话题:“迪戈里夫妇太过伤心,他去世的时间不足七天,我的幽冥术可以让他的魂魄上来再见他们一面,或许,这样能让他们好好告别。” 斯内普不说话,盯着她许久,久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穿堂风吹进楼道,他的衣袍一脚飞起,那股腐朽的味道传来。 顾云清慢慢抬起手,她注意到对方僵硬的身体。 “元始安镇,内外澄清,金光烁处,覆护真身。”她轻轻念着咒语,魔杖发出悠悠的金色星光,形成光圈,将两人围在一起。 斯内普的脸色恢复,同时,也感到身上能放松下来。 “您身上的死亡气息太重,如果不清除会影响身体和情绪,”顾云清放下魔杖,“我回休息室了,先生。” “转过来,”斯内普忽然说,“刚才的问题回答我,你一直在这等着?” 顾云清转身:“没有。” “别对我撒谎。”斯内普走几步上前,漆黑的眼睛对上她的双眼。 “今晚发生的事情够多了,同学们也需要一个解释,您最好去休息室一趟,现在肯定什么谣言都出来了。”顾云清扭过头。 斯内普的脸在火把的照耀下忽明忽暗,深邃的眼神将所有情绪隐藏,如同那一身黑袍。 “我会转达给迪戈里夫妇,至于怎么选,看他们自己的意愿,”斯内普教授忽然说。“我把你送回休息室。” 顾云清感觉莫有的疲倦上头,刚给哈利治疗,加上这次清除,中间又吹了那么久的风。 休息室早就炸开了锅。西莉亚和艾拉看她回来赶紧迎上来。 “你跑哪儿去了!”两人着急的眼都红了。 忽然发现,她们也很在乎她。 “我俩找了你一小时,后来被老师拽回来了。” “发生了什么,我在禁林看麒麟,他们告诉我,哈利赢了奖杯,但迪戈里死了?”她装作不可思议地表情,询问着。 马尔福扒拉开一群人,凑上前:“放心,斯莱特林会护着你们的安全。”他高傲的头颅扬起。 “该倒霉的是那些蠢货,冲动、莽撞、无知!该让他们付出代价了。”马尔福得意洋洋地说,他看似一点也不担心。 顾云清眯起眼睛,心里盘算着。 斯内普教授紧跟着出现在门口,他扫视着学生,严肃的眼神掠过每个人的脸庞,走到他们中间。 “正如你们看到的,因为一些不可控原因,三强争霸赛的选手迪戈里先生去世了,具体的校长会在礼堂公布,我希望一些没被证实的言论不要从斯莱特林传出去,以免影响学院的声誉,今晚都先去睡觉,如果我发现谁不老实到处溜达,今天就是他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天。”他扫视着学生的脸。 “所有的级长和学生会主席,今天全部守在公共休息室,一只苍蝇都别放出去。”他吩咐完便离开。 西莉亚和艾拉回到宿舍,她们换好睡衣来到顾云清宿舍。 “听说他回来了。”艾拉坐在床边,抱紧抱枕。 “谁?”顾云清装作不知道。 “那个名字不能提的人。”艾拉紧张的缩了缩身子。 顾云清试探性的问:“你属于冈特家族,照理说和他同出一族,应该不会受影响吧?” 艾拉摇头:“不,我们只算远亲,我爸妈看不惯那种极端的纯血理论,他们认同纯血巫师但不希望用杀戮的方式解决问题,当初他们表明态度不掺和,为此搬了好几次家,现在他回来了绝不会放过我们。” 顾云清点燃壁炉,走到床边坐下,将她抱进怀里。西莉亚也凑过来,将头发搭在她肩膀上。 “我的祖父被他胁迫发表一些极端文章,后来他消失之后,在阿兹卡班呆了半年,出来后精神也有点不正常了,他动不动就认不出周围的人。” 顾云清看着炉火:“既然来了,就想办法应对。”她抱紧两人。 她拿出魔杖,对着桌子上的盒子一点,一群剪纸小人蹦跳着出来,它们爬到床上,又蹦又跳,西莉亚和艾拉心情好了一些,三人就这么一直到天亮。 顾云清一夜未眠,西莉亚和艾拉睡着后,她将她们放好在床上,将被子给她们盖好,看着他们略带担忧的面庞,她坐到沙发上,一直盯着外面的黑湖。今夜没有月光,湖底在黑暗中悠悠发着绿光,仿佛在吞噬一切。她点亮魔杖,光束被黑暗吞噬,只能看到记住水草像恐怖的幽灵一样摆动。 次日,学校内外恢复平静,好似一切都没发生,他们踏入礼堂的一瞬,一直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平时欢快热闹的礼堂,全部换上了赫奇帕奇字样的象征哀悼的黑色旗帜。三个学院的同学们相互安慰着,没有冠军,也没有赢家。 “今天,我们在此哀悼赫奇帕奇的勇士,他用自己的行动,向我们展示了最优秀的品质,真诚、忠诚、无所畏惧、以及,我们或多或少都曾受过他的善意,我们为曾有这么优秀的同学而庆幸,也为他的离去而哀悼。”邓布利多举杯。 学生们举起面前的酒杯,顾云清象征性地抬了一下,她观察着周围的同学们,他们脸上写着不安,甚至写着恐惧,一年级的学生彼此依靠着,看着周围的高年级学生。 邓布利多的声音继续传来:“有些人认为不告诉你们真相,但我认为你们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塞德里克是被伏地魔杀死的,”教工和学生们传来不可思议地声音,有的教师脸上也带着恐惧,“不要害怕他的名字,也不要害怕他的存在,我们曾经打败过他,现在也会。”邓布利多扫视着下面的学生。 “他的目的就是让我们恐惧,现在,是我们再次团结的时候,我们曾经或许有分歧,但在对抗邪恶这条路上,我们应该放下偏见,共同努力,为了我们在乎的人,为了我们的未来……” 布斯巴顿的女生们窃窃私语,马克西姆夫人示意他们停下,而德姆斯特朗的卡卡洛夫并不在这,他的位置空着,顾云清发现从第三个项目结束后他就没见过卡卡洛夫。 “卡卡洛夫呢?”顾云清问身边的一个级长。 “不知道,”他摇头,“从昨晚就没见过。” 顾云清看着赫奇帕奇的学生,他们中不少人在默默抽泣,而迪戈里夫妇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迪戈里夫人甚至已经哭不出来了,她木讷地看看周围的人,精神都已经恍惚了,不远处一个中国面孔的女孩默默地流泪,身边的朋友不断安慰着她。 她已经悲痛到没有感情了。 顾云清进来的时候故意找的靠门边的位置坐着,她看着哀痛的场面,想到昨晚哈利从迷宫出来时候的撕心裂肺,迪戈里空洞的眼神,那副身体好像变成了云山,哈利的身形和自己重合,巨大的冲击涌上心头,过去的记忆细节一点点吞噬着她。她实在受不了了,借口身体不舒服,趁没人注意的时候从正门出去。 胃里翻腾,从昨晚就滴水未进,她快速走到走廊上,在一个角落再也忍不住,大口吐了起来,胃里没有什么东西,吐出来的也是酸水,她大口呼吸着空气,感受着氧气带给她的能量,告诉她还活着。 终于缓过来,她拿出魔杖,将刚才的污秽清理干净,靠着石柱喘着气,看着他们,她想到了云山,云山走的时候,大家也应该如此悲痛。 眼泪滑落,她没去管,任凭风吹过。 云山,你说过,待到成就之时,你我共同奔赴山海,看天地浩大。 阳光刺眼,身上却感受不到温度。 第28章 假期安排和云霄宫来客 学生们从礼堂出来的时候,她躲开人群,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也相互告别,有几对短期情侣哭的撕心裂肺,同学们相互交换联系方式,不同颜色的校服在人群中穿梭。 顾云清看着他们稚嫩的脸庞。 “年轻真好。”她感叹。 林云峰走过来,看着她苍白的脸色。 “我们不能回去,你打算留校还是去校外租房子过完这个假期?” 顾云清看着霍格沃茨:“我留校,你呢?” “我想先去云游一段时间,你想一起吗?”林云峰看着学生们来来回回的身影。 “不去了,我在学校里都差点死了,出去也是个累赘。”顾云清伸手感受着刺眼的阳光。 林云峰皱眉:“你不应该这么想,我从没这么想,我们身上接受的比常人多,自然挑战也高于很多人,这世上,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 顾云清嘴角挑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代价,塞德里克做了什么,付出那么大的代价,还有云山,我看着他们,想到了云山。” 林云峰叹口气:“有些人的存在,是他的使命,他的使命就是到此为止。”他扯松领带,两人一直坐着,看着学生们回到塔楼,布斯巴顿的马车从天空飞走,德姆斯特朗的船沉入湖底。远方的风,裹挟着猫头鹰,掠过霍格沃茨。 回到宿舍,艾拉和西莉亚已经打包好行礼。 “你确定不回去?”西莉亚看着她,欲言又止。 “我们出山就是三年起步,这期间除非师父发话,不得返回,那里不是随便进出的地方。”顾云清在沙发上看着她们。 “如果你愿意,假期可以去我家,或者艾拉那里都可以。”西莉亚遗憾的看着她。 艾拉赶紧说:“我们是真心的。” 顾云清当然知道,这一个学期,三人足以了解彼此。 “林云峰要出去云游,他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在学校还能第一时间知道。”顾云清将罗斯抱在怀中,挑起它的下巴摸摸。 “你一个人在这太孤独了。”西莉亚将一个包放在箱子上面,走上前,将她额前的发丝抚摸平整。 “没事,我可以去好多地方,还可以给教授们帮忙,施普劳特教授那花房肯定有不少活儿,还有麒麟,它们估计也得需要照顾,林云峰是帮不上忙了,还有院长,他那些材料少不得人处理。”顾云清忽然停住。 “如果这里呆着不舒服,我就让妈妈写信给校长,让你来我家里,好吗?每个星期至少给我们写一封信,如果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们。”西莉亚拥抱她的肩膀,艾拉也上来给了她一个拥抱。 “没问题,假期后再见。”顾云清笑笑。 她将她们送上火车,在浓浓的烟雾中,她抱着罗斯向她们告别,猩红的火车逐渐消失在眼前。 海格巨大的身躯出现在身后。 “假期不出去逛逛?我看云峰已经在打包行李了。”他现在和林云峰快拍肩膀称兄道弟了。 顾云清摇头。 “哦,我忘了,邓布利多教授说你之前的提议迪戈里夫妇很感动,他们也希望有这个机会。”海格一拍脑门,差点把大事忘了。 顾云清一时想不起来:“什么事?” “你跟你们院长说过的那个事,我也不清楚,只是替邓布利多教授带话。”他耸耸肩。 顾云清想了一会才想起来。 “赶紧带我回去。” 林云峰在校门口等着,他脸上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我还以为你也跟着火车走了。” “提魂,你会这个法事吗?”顾云清没等海格将马车停下,就从车上跳下来,罗斯也紧跟着下来。 海格差点收不住缰绳。 林云峰摸摸马的脑袋:“我第一个学的就是这个。” “那个,我昨天向斯内普教授说过——” “邓布利多教授找过我了,我回复他很荣幸能为他们做点什么可以减轻他们的痛苦,但你知道,这种法事必须三个人,三个和我们一样的人。”林云峰告别海格,两人朝学校走去。 顾云清猛然想起,这学校,找不出第三个和他俩一样的人。 想到让那对可怜的夫妇失望,又猜想到他们脸上失落痛苦的表情,她自己都觉得特别残忍。 “我一人担任两个职位,可以吗?”顾云清咬牙。 “嗯,你不要命了我也不要命了,”林云峰斜睨她一眼,“以后做事过脑子,我昨晚写信回云霄山了,这种事师父不会拒绝,估计弟子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想到故人,顾云清又期待又胆怯:“你说会派谁过来?” “左不过云灵、云啸他俩,因为这是他俩的强项,外派的弟子一般都选最擅长此门的。”林云峰也有一丝期待。 “这是留校申请,我的已经签好字了,你签好字后让院长签字,然后让他转交邓布利多教授就行,或者,你自己交给他也行。”林云峰从袍子里拿出一封留校申请。 想到斯内普教授,她脑子“嗡”的一声。 “你和你院长最近闹得挺僵,给你个建议,别和他闹的太难看,否则没你的好日子。”林云峰漫不经心地说。 “林云峰,有时候我怀疑你没长心,塞德里克被杀了,你还这样云淡风轻的,你让我感觉,感觉你相当薄情。”顾云清没好气地说。 林云峰不置可否:“俗人也好,巫师也好,不过是没脱离轮回,有求皆苦,所有的不舍皆是因为想一直拥有,早晚还会以不同的方式体会同样的痛苦,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欲望,哪怕亲情,也不过是在因缘和合之下,在虚无中彼此慰藉的手段罢了,凡人为了证明他们曾经或多或少的伟大,产生不同的执念,由执念而生不甘,殊不知,执念产生之时,便堕入命运的陷阱,成为这个世界运作的一个齿轮,被动或被迫运作,或者淘汰,换个说法,就是命运,欲念不除,命运不改,他们还没有领悟到这点。若用同理心看,天下的人都苦,欲望终究是欲望,我只不过对尘世的欲望不执着,或者说我的执念不在此。” 顾云清没法反驳,表面上看,所有的都对。 远处的云彩多了起来,原本刺眼的阳光被遮蔽,霍格沃茨城堡笼罩在乌云下。 周围的风也大了,林云峰在上坡拉过顾云清的胳膊:“快下雨了,赶紧回城堡。” 顾云清拿着签好字的申请敲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门。 门轻轻打开。 “先生,我的留校申请,需要您签字。”顾云清不看他的眼,递上申请单。 斯内普教授看着她,慢慢拿过申请单。 “林先生也留校?”他低沉的声音从办公桌后面传来,似带着试探似带着确定。 “他想趁这个机会云游。”顾云清看向旁边一个全是死老鼠的罐子。 斯内普挑起一侧眉毛:“你师兄看似沉稳也不过如此。” 顾云清尴尬地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签好后会将申请送给校长。”斯内普将申请单放在墨水瓶旁边。 “谢谢教授,我先回去了。”顾云清转身逃一般的离开。 斯内普教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刚刚放在手边的书打开,里面是关于“默默然”的记载…… 林云峰在餐桌上手里拿着地图,学校没几个人留校,教师们有的也各自外出,偌大的礼堂冷清的可怕。 顾云清敲敲桌子,一份面包片和煮鸡蛋,加上一点小菜出现在桌上,没什么人,小精灵也清闲不少,吃饭的时候敲敲桌子,小精灵会用魔法单独把食物送上来。 “你决定去哪儿啦?”顾云清取过面包。 林云峰在地图上标记一下:“第一站去大英博物馆,八国联军当时把十五代祖师的遗物抢走了,我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日后能不能用上。” “准备砸玻璃还是挖地道?”顾云清打趣地说。 “别那么暴力,用魔法解决,随便找块砖头给它们变个一样的,反正他们拿来也没用。”林云峰拿过一个蛋糕咬一口。法器普通人拿在手里其实就是一块装饰物,有时候装饰物都算不上。 “林大弟子,竟然也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顾云清调侃地说。 林云峰不以为然:“慈禧付过钱了,况且我只是物归原主。” 门口出现一个身影,他全身套着粗布外袍。 礼堂里为数不多的人的目光全被吸引过来。 来人摘下袍子上的兜帽,外面沾了不少水汽,顺便将袍子脱下,流光一样的白色长衫在透过窗户玻璃的光反射着水波一样的纹路,看似整个人都在发光,他抬起头,对透明的天花板和蜡烛饶有兴趣。 第29章 招魂法阵1 “云川!”林云峰惊愕地起身,看着来人。 顾云清起身,愣在原地,她能想到是所有人,哪怕来个长老都不意外,但没想到会是云川。 云川行礼,还是没忘了应有的规矩。 林云峰顾不得那么多,上去来了个大大的拥抱:“我们真的好多年没见了,自从……”他赶紧住口。 云川看着比印象中更稳重了,而且,他的鬓角各出现两缕不少的白发。 “云川……好久不见。”顾云清看着云川走过来,眼中闪着泪花。 云川冲上来和顾云清拥抱在一起,故人久别重逢,他拍拍顾云清的后背:“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当初为了她,莫云川自请离开云霄宫,去守护下院,自此在顾云清的记忆中,将他和云山一起封印。云霄宫移除了他俩所有存在的点滴,好似他们从来没来过。 云川手上戴着一枚红宝石戒指,这是当家的掌权的标记。 “这么多年,辛苦了。”林云峰看着比他俩成熟的面孔,刀刻般的线条雕琢着俊朗的五官,他看似更成熟,殊不知,离开云霄宫的时候,他们仨看着差不多。 “郦云山还好,虽然百废待兴但基础很好,这几年发展的也不错,慕名而来的弟子很多。”他俨然更成熟更稳重,举手投足间有了师父的风范。 邓布利多恰巧没来吃早饭,斯内普教授出现在他们背后。 “你好,我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想必您就是云霄宫派来帮忙的弟子,您应该没用早餐。”他拍一下桌子,一个家养小精灵出现。 “给这位客人准备一份东方风味的早餐。”小精灵眨巴两眼看着云川,然后恭敬地退下。 云川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小东西。 “先吃饭,我去找院长,告诉他客人到了。”他看看三人,转身大步离开。 云川坐下,顾云清将自己盘子里没动的面包递给他,他拿起慢慢地吃着。 “那位就是你学院的院长?”云川好奇地问,他感觉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和他们这一脉类似。 顾云清点头,看样子不想提。 “你的鬓发怎么白了那么多?”顾云清转移话题。 林云峰冲他使了个眼色,正好盘子出现在桌子上,云川回答:“当初为了收拾一个魃,没想到竟然是两重身,耗费了太多的精力,从那之后就这样了。” 林云峰拍拍他的肩膀:“挺好,看起来和师父越来越像了。” 似是冥冥中的安排,他们会在某个时间接受非同寻常的挑战。 教工们不时地打量着云川,年轻的面庞上,眼神好似邓布利多那种历经沧桑。 “这边的糕点挺甜的,”顾云清拿过一个蛋糕,“配着牛奶还好点。” “我还担心你们来了不方便,看来这里比我那里方便多了。”云川接过。 三人小心翼翼地不再提及过往。 “什么时候打算回去看看师父?”林云峰背靠着桌子,看着天花板。 “最近有这打算。师叔好像又去云游了。” “他每隔几年就得出去。” 邓布利多从塔楼匆匆赶过来,云川正好吃完。 “欢迎你,云川,没耽误你们叙旧吧?”邓布利多看着云川的白发。 云川摇头:“您好,久仰大名,校长先生。”他礼貌地欠身。 邓布利多打算伸出的手收回,云川其实不习惯与不认识的人接触。 “旅途劳顿,需要休息吗?”邓布利多点点头。 “不用,不过提魂仪式需要晚上进行,我们可以提前布置一下场地,要确保结界的安全和魂魄的安稳。您有合适的场地吗?”云川摆手。 “我们有很多空教室可以用。”邓布利多扬扬眉毛。 忽然,尼克爵士出现在礼堂里,云川看到身体一僵,但看周围人没反应便笑笑跟着走出去。 “云清来的第一天差点把一个鬼魂点了。”林云峰笑着冲尼克爵士打招呼。 尼克爵士半透明的身体坐在餐桌上,看着他们离开。 “云霄宫的教条严苛,魂灵一类的根本无法呆住,估计她下来之前没见过这么无拘无束的灵魂,以前都是听说哪儿有游魂,要么直接超度要么收了了事,哪能想到还能共存,有这反应不奇怪。”云川微笑的看看顾云清,他眼神里充满了怀念。 曾经他们一起修行,那些记忆也是他最美好的存在。 一件空旷的教室里,外面正好可以看到天空,斯内普教授将门旁边的椅子变化一新,他一挥魔杖,房间里的蜘蛛网和灰尘瞬间不见,天花板上多了蜡烛,墙上的火把也亮起来。 “这里不错。”云川从身后拿出一个包,里面是一套镶嵌金银丝的法衣,从衣领到衣摆,绣着三界图腾,在灯火的照耀下耀眼夺目。 “能把那张桌子搬来吗?”云川看到远处的桌子。 斯内普一挥魔杖,桌子瞬间移动到他们面前。 他又拿出黑色的丝绸,上面用黑色的丝线绣满了看不懂的符文,他将丝绸符文平铺在桌子上,双手摁着桌面,嘴中催动符文,瞬间,手上蓝色的光顺着符文流动,随着符文念动的越来越快,光束将符文填满,他双手优雅地一抬,做了个手势,三注冲天符文冲出,似乎穿过房顶,穿越到更远的地方。 “教授们,接下来是本门的内密,希望诸位回避。”云川转身,礼貌地看着众人。 邓布利多带着斯内普往外走,麦格教授也闻声赶来,她正好看到这一幕。 “我现在叫他们过来?”她小心翼翼地问,指的是迪戈里夫妇。 “不着急,得晚上。”邓布利多指引他们出去。 顾云清看着林云峰进入法阵,他拿出魔杖,在第一个方位念动口诀,星光旋转着冲向天际,然后来到第二个方位,不一会儿,又多了一束光柱。 “魔杖比灵剑用着方便?”云川看着八个方位统统点亮。 两人尴尬地对视一眼:“这事有点复杂,回头说。” 云川笑笑,一挥手,光束冲上天际的同时汇聚成一束。 顾云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是引魂香,用魔杖点燃八根,然后魔杖一挥,香落进八个方位中。 云川看着顾云清魔杖里出来的火焰颜色,眉头轻轻一皱,若有所思。 “你去我宿舍把我的法衣拿来,还有你的,就在衣柜最边上的一个青色袋子里,”林云峰双手捻着一根香,对着中间三柱金色的光柱鞠躬。 顾云清点头,转身走出房间。 “教授,我得去趟拉文克劳的宿舍,林云峰的法衣在里面,”他出门看到在一起交谈的三位教授。 “西弗勒斯,你陪她去吧。”邓布利多挥挥手。 斯内普教授撇嘴,走在她前面带路。 拉文克劳的宿舍更具优雅的艺术气息,而且这里有专门的藏书阁,她看着缠枝花纹的柱子和蓝色的帷幔,这里的感觉有一分与云霄宫类似,怪不得林云峰能快速适应。巨大的拉文克劳女士的雕像伫立在休息室中,穹顶上空能看到外面的天空。 “他的房间在右手第五个房间。”斯内普指了指那个房间。 顾云清打开门,她挑眉,看来他平时过的不错,房间里很多生活气息的东西,他甚至将泡茶的茶壶也带来了。 打开刻着他名字的衣柜,在最右面拿出熟悉的花纹的袋子,打开,是那套蓝色镶嵌金银丝的法衣,另一个包里是法冠和一些用到的东西。她翻了翻有没有遗漏其他东西,拿起衣服往外走。 回到自己宿舍,她迅速拿出自己的法衣,她来这里都未曾打开过,然后快速回到教室门口。 斯内普教授先行拿着林云峰的法衣在那等着,看她过来,将手里的包裹递给她。 “谢谢,先生。”顾云清接过打开门进去。 云川正在画符,一张张符层层叠叠立在房间内,微微晃动,从里到外发出由黄变白的光芒。 亡灵回归需要指引和守护,这个过程不能出现差错,一旦出错,后果不堪设想,他们必须谨慎再谨慎。 顾云清递给林云峰法衣,她拿出自己的,两人迅速换上。 她的是黑色绣着金银丝的,偶尔装点着五色花纹的样式。 亡灵接引术,需要法师以灵魂的方式进入冥府,而生魂入冥府是很危险的事,亡魂不会顾忌你什么身份,它们看到他们这种灵魂会毫不犹豫扑过去吸食生魂的气息,这对长久处于幽冥空间的亡魂来说相当于百年难遇的甘露,所以必须用法术给自己铸造类似铠甲的东西,开坛前法衣会先行祭炼,引天地正气加身,法师穿着此法衣犹如天兵亲临,亡魂不得惊扰。 云川从自己和两人头上取下一丝头发,催动口诀,头发凭空着火,顺着光柱冲上虚空。 他们换上衣服,念动相同的咒语,好似歌唱,好似悼念。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法衣上的金银丝好似从虚空中灌满了光辉,他们停下吟唱,然后将法衣脱下,没有任何支撑的衣服在刚刚三人站着的位置好似被无形的衣架撑起,继续闪耀着光辉。 “云清,用红线按照五行的位置拉好,每个位置挂一个铃铛。”云川示意她。 顾云清拿过包里的红线,林云峰也从法阵出来。 红线拉好之后,林云峰魔杖一挥,一股火焰冲出,原来实体的红线迅速燃烧,留下一道道烟雾凝结而成的结界。 整个房间美丽异常,五彩的光晕伴随着星光从高空落下,翩翩纸符如蝴蝶起舞。 “将房间封好,我们等着晚上吧。”看法局已成,云川满意地检查着每个步骤。 三人打开房门。 教授们脸上的表情足够惊讶,他们看着房间内的布局和五色光晕环绕。 “我这是第二次看到这种法阵,但依旧会被它的魅力折服。”邓布利多看着冲向虚空的光柱。 第30章 招魂法阵2 邓布利多让费尔奇在这严加看管,无论人还是鬼魂皆不得进入。剩下的时间,邓布利多邀请他们去校长室,云川和林云峰兴致勃勃,顾云清有点意味索然。 “伏地魔当初将整个道院的弟子都杀了,我以为那里会成为废墟,一度特别惋惜。”邓布利多拿出蜂蜜酒,给几人倒上。 “法事前不喝酒,谢谢。”邓布利多一挥手,杯子里换上橙汁。 “那来点维生素。”他笑笑。 云川谢过:“重建费了点功夫,不过当地人自古以来好修行,对仙道门印象很好,他们也出了不少力。” 邓布利多摸着酒杯,饶有兴趣:“真的很欣赏你们能让魔法和普通世界和谐相处,想必你来的路上也看到了,英国的魔法界遮遮掩掩。” “几千年来,我们寻找到了一个和谐相处的办法,人们希望用更高的能量解决身边的事,但他们同时又惧怕这种能量,生老病死爱别离,都是凡人惧怕的,这种恐惧会延伸到生活的方方面面,我们将玄学能控制的范围,让他们看起来缩小到很小的范围,甚至在一个完全不重要的位置上,但他们对未知能量又有实实在在的信仰,我们会引导他们塑造民间的正向信仰,而我们的弟子,则以服侍这种信仰的方式存在,同时解决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慢慢的,我们便和世俗共存。” “如同我们的祈祷,祈求神明听见。”穆迪教授在一旁兴致勃勃,他已经出院,在学校里疗养,顾云清感觉怪怪的,相处了一个学期的熟人,却是陌生人。 云川点头:“那也是我们希望达到的层次,其他文明,巫师是神明的代言人,或许已知的走向更高的方法,也只有云霄山了。” “伏地魔也这么想,不难理解当年做出那种事。”邓不利多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看着墙上历代校长的挂像。 “天地都不存在永生,只不过在一个时空中延续的时间超出常人的预见,才有了这种荒唐的看法,想要长生,先得面对死亡,也就是我们说的置之死地而后生。他最大的缺点,就是惧怕死亡。”云山淡淡的说。 “那你们岂不是在利用麻瓜的信仰?”穆迪略显不可思议。 “他们供养我们的修行者,然后我们给他们解决一些问题,若是真发自内心供养,他的生命中会自然而然存在这种能量,的确,我们认为时间万物都是一种能量,有的显示出来,有的化作虚无,”云川看着酒杯里的橙汁自动满上,“相信不难理解。” “这些能量,会以一种印记呈现在他们的生命里,然后附加给他们一种能量,在危机的关头,可以化险为夷。”云川忽然看向斯内普,他的左手轻轻动了一下。 “当然这些很多人不知道,我们会用一种方式表达,行善有天知,他自作孽有因果,你自行善有天佑。这种提示非常非常多,甚至不认识的人和几岁孩童都能背出来,不过人心贪欲太重,不信罢了。” “若非出自本心,以一种交易的方式去供养呢?”邓布利多的眼神清澈。 “这种解释很复杂,要么这些供养本不属于他们,以一种方式离开他们,要么最低级的,看有没有弟子愿意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过,我没听过几个,因果太大,区区修为抵消不了,暂时抵挡一时,还有别的更多的事情发生,甚至反噬更厉害,所以,我们只管那些能管的了的,比如一些冤魂对后代造成的影响,如果冤魂沉冤昭雪,或者得到想要的,这种诅咒就会解除。” “这世界是能量守恒的,付出什么就有什么回报。”邓布利多说。 “至少现在看是这样。” “那那些牺牲的人呢?” “看为什么,或者,避不开的命运,有的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完成一件任务,或者伟大或者造孽,但不可否认,人类历史的进程少不了这些人。” 顾云清看看时间:“我去检查香有没有灭。”她不想深入探究这个问题。 她起身告别,来到教室门口,香的燃烧时间很长,现在还不到一半。 “放心吧小姐,我看着呢。”费尔奇有点不愿意,似乎对他的工作不放心似的。 “谢谢先生,”顾云清挤出个笑脸,“我担心我的一些工作没做好,您对工作一直尽心尽职。” 她关上门,看到费尔奇脸上露出感激并激动的表情。 她朝禁林走去。 聊了一会儿后,林云峰借口先让云川休息,将他带离办公室,他们有太多的话要说。 两人将香续好后,林云峰将他带到教工休息室,这里更像居家的环境,所需器物应有尽有,云川脱下外套,躺在床上假寐,听着他讲着来到霍格沃茨发生的种种。 “你说顾云清一直不说在禁林里发生的事,是不是她受刺激了?”林云峰躺在另一张床上。 云川停了停:“每个人都有不想提的事,当年我们全云霄宫不也瞒了她一个人?” “那是为她好。” “你怎么知道?”他睁开眼睛,转头瞥向他。 “我感觉应该是这样。” “感觉不能代表现实,更不能代表未来,我看到这里魔法盛行,但在某些地方,不乏一些古老的黑魔法,如果我是这个世界的管理者也心累,超脱世人认知的东西哪能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生活里,越突出越是众矢之的。别人一天亲力亲为干不完的工作,魔法只需挥挥魔杖,如果我是凡人想想就可怕,这种生存的对立,很难和解。” “你还真是变了不少,郦云山那里看来的确让你成就很多。”林云峰掏出魔杖,在空中转了一下,一群飞鸟出现在空中。 “真不知你俩跟这里相冲还是命该如此,剑都能让人封了。” “不这么干回去师父能打死我。” “打死不至于,能削了你的仙骨。”云川添油加醋地说。 林云峰噗嗤一声笑出来:“还不如打死我呢。” “一个学校四个学院,上的课还一样,你说是包容还是偏见?”云川伸出手,一只鸟站在他手指上,啾啾地叫着。 “尊重他国历史。” “那位全身黑袍的教授,我感觉挺奇特,他身上貌似有我们的法术一类。”修到一定程度,很多东西都瞒不住他们的眼睛。 “那是她的院长,在禁林里云清的命都是他救的,产生一些关联不稀奇,我没参与也不好评说,问了也不说,包括她自行解开封印都没提前告诉我,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震惊,我是真担心她承受不住魂魄撕裂,那时候谁也无力回天了。” “我感觉不是一般的关联,解开封印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你一点也不知道?”云川一弹手指,小鸟飞向空中。 “她一直不说,但从那之后好像变了性格,不再像以前那么谨慎。”林云峰撑着脑袋。 云川打了个哈欠,躺下来还真的有点累:“顺其自然吧。” 夜晚降临,邓布利多在礼堂里介绍他们认识了迪戈里夫妇。 两人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他们见到三人的时候,忐忑又有期望,又不知所措。 三人换上了云霄宫的衣服——就是云川刚来的时候穿的那身。 林云峰和顾云清只有刚来的时候穿过,但那时候外面套了外套,今天他们褪去了外套,白色流光的交领长袍衬得三人格外脱俗,尤其是云川鬓角的白发和脸上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孤傲,更显得与众不同。 “决定好了吗?如果不想,随时取消也可以。”云川看着悲伤的两人。 很多人没有再度面临的勇气,临阵退缩或逃脱的不在少数。 “我们想见见他,好好告别。”迪戈里先生声音发抖,迪戈里夫人又哭了起来。 “好的,随我来。”云川点头,转身的轻轻叹口气。他没有拒绝其他教师前往的请求,邓布利多等人一起来到楼上。 三人来到已经布置好的法坛前,开门的时候,即便是悲伤的迪戈里夫妇也被这一幕震惊,他们看着恍如虚空的星轮。 “我需要取你们的头发和指甲,必须以血亲的能量来召唤。”云川转身。 迪戈里夫妇赶紧拔了一缕头发和剪了一段指甲。 云川走进法坛前的桌子上,凭空催动符诀,前方出现一团在空中燃烧的火焰,将迪戈里夫妇的头发扔进去,他转身朝两人示意,三人一起上前,将三套不同的法衣穿在身上。 法衣穿好的同时,他们仿佛看见了有无形的光形成不同的饰品,但又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是什么,符文如同美丽的丝带在身边流动。 斯内普教授看着他们,想到了圣诞舞会顾云清的礼服。 “昨日荒郊野外,见白骨交加,哪见生时荣华,虚梦一场……”云川念动经文,原来飘忽不定的坛场忽然有序的动起来。 经文念完一段,三人各自催动第一圈符咒,双手慢慢抬高,符文从各自身前慢慢升空。 邓布利多看着,麦格教授的嘴巴微微张开,斯内普教授的表情依旧那样严肃。 或许,他们中某些人以为看到了神只。 第一圈符咒燃尽,然后是第二圈,云川转身,剩下两人也各自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形成一个三角,云川手上出现属于自己的法剑,他的法剑更修长,中间有一个镂空的图案。林云峰和顾云清用魔杖对着中间。 云川双眸低垂,虚空画出长长的咒文。 忽然,天空中的星轮转动飞快,地上如同旋涡一般出现转动的星辰,仿佛直通地底。 顾云清和林云峰两人将魔杖收回,云川继续念着口诀,最后利剑一点,一个身影慢慢出现,他好像光凝聚成的,却又有实体。 云川后退:“亡灵勿惊,念汝双亲所求,特召你重见阳人,时间有限。” 塞德里克仿佛在沉睡中被唤醒,他惊愕地看着四周,目光落在三位法师身上。 “顾云清,我怎么在这?”他的话音透着空灵,他不可思议地握住自己的喉咙。 “我不是被伏地魔杀了吗?”他急切地上前,发现踏不出第三圈符咒的范围,“是你们把我叫上来?我能回来吗?” 顾云清摇头:“塞德里克,是你的父母,他们无法接受你就这么离去,我们一脉有召引亡魂的能力,他们想再看看你。”她目光转向迪戈里夫妇。 迪戈里夫妇泣不成声,他们看着已经成为灵体的儿子,想抱住他,但抓住的是虚空,他们反复几次之后,才接受事实。而已经成为亡灵的塞德里克无奈且痛苦地看着,慢慢哭泣。 “你怎么……怎么舍得抛下我们!”迪戈里先生泣不成声。 迪戈里夫人一直想抓住儿子伸出来的手:“儿子啊,我的儿子啊……” “爸爸,妈妈,对不起。”塞德里克想扶起他们,但徒劳无功。 顾云清看着他们,眼角默默流下一滴泪。 “所有符文燃尽之时,我们便没法留住你了。”云川提醒。 塞德里克感激地看着他。 “爸爸,妈妈,别为我难过,我没受苦,而且,我很荣幸这辈子做你们的儿子,只是,我不能再照顾你们了。”戴德里克透明的手抱着迪戈里夫妻俩。 “你怎么舍得……”迪戈里先生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顾云清看着马上燃尽的第三圈符咒,撇过头。 “我很幸运,这辈子你们带我经历这么多,妈妈,照顾好自己,我不想看到你们这么伤心难过,未来我们可能还会相遇,爸爸,照顾好妈妈。” 迪戈里夫妇稍微平静下来。 云川看迪戈里夫妻的状态实在不太好,用剑对着他们:“三魂安健。”一道金色的光冲向他们的身体。 下一刻,他们好似全身有了温度,脑子也比之前清楚,情绪也没那么激动了。 “我只是先走一步,邪恶虽然带走了我的生命,但带不走我的信念,未来,你们照顾好自己。” 迪戈里夫妇点着头,擦着眼泪。第三圈符咒已经燃尽,然后是第四圈,只有最后一圈了。 “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爷爷奶奶,我的死能瞒多久瞒多久,知道吗?”塞德里克的声音哽咽。 塞德里克仿佛换成了迪戈里夫妇的长辈,一直在劝他们,这个孩子真的很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 第五圈符咒燃起,迪戈里夫妇也注意到了,他们的情绪又激动起来,迪戈里的身体也开始变的更透明。 “别走,儿子,别走。” “如果能帮哈利,就帮他,如果不能,也没关系。”迪戈里看着最后一圈符咒即将燃尽。 顾云清看不下去了,她掏出魔杖,右手从小腹的位置捏着手诀向上,到达喉咙的时候变成剑指,忽然魔杖冲出蓝绿色的光,即将燃尽的最后一道符重新亮起。 林云峰不可思议的瞪着她,云川脸上也带了愠怒。 顾云清脸色发青。 用自己的修为,炼动即将燃尽的符咒,增加一倍时间。 顾云清缓缓舒口气,修为没了再练罢了。 “再见,爸爸,妈妈。”迪戈里意识到了自己无法再停留。 他转向施普劳特教授:“麻烦您告诉秋,我很爱她,”他看着所有人,“很荣幸和诸位相识,很感激大家多年的教导,谢谢你们,和我最爱的霍格沃茨。” 施普劳特教授掩面哭泣,这个孩子她曾经视为骄傲,却在此时不得不面对他的离去。 最后一圈符文的光晕消失,塞德里克朝众人挥挥手,看着迪戈里夫妇,慢慢地消失。 空旷的教室瞬间恢复正常,那一切景象反复没有发生过,墙上的火把闪动,传来噼啪的燃烧声,而三人法衣上的光晕也在同时慢慢消失。 “你不要命了。”云川冲过去扶着即将晕倒的顾云清。 顾云清脱下法衣,身上的白衣被汗水湿透。 “顾云清,谁跟你一起上坛倒了霉了!”林云峰一把抓起她,眼中闪着怒火,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他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 顾云清知道自己错了。他任由林云峰将她的胳膊抓的生疼。 “云峰,我只不过想让他多留一会,伏地魔杀了他是一个最大的意外。”顾云清顾不上疼痛,叹口气,“不管怎样,他们少了一份遗憾。” 云川转向桌子,手一挥,三道光柱重新升起,他从袖口拿出三张符纸,画好符文递给迪戈里夫妇:“每天用火烧一道符融进水里,你俩各一半连喝三天,否则我不敢保证尊夫人能否撑下去。” 迪戈里先生接过,嘴上一直说着感谢的话。 顾云清感觉眼皮子抬不起来,耗费精力过多就是这种副作用。 斯内普教授看出她的异常,皱着眉盯着她。 林云峰咬牙看着她,拿出她的手,用魔杖在手心化了一道安魂符,顾云清感觉有点精神了,但还是很累。 “教授,麻烦您带她回宿舍休息,一定亲自送她回去。”林云峰显得烦躁。 斯内普教授上前:“我办公室有一些恢复体能的药,可以先去服用一些。” “那再好不过,麻烦您了。”云川冲他微笑,看着他的眼神多了一分琢磨。 “校长,如果没其他的事我们先走了。”斯内普看一眼迪戈里夫妇。 邓布利多点头:“辛苦你了,西弗勒斯。” 第31章 告别云川 下楼梯去斯内普办公室的时候,她差点踩空台阶滚下去,幸亏斯内普在身后抓住了她。 “你真是……”他抓住她的胳膊,“让人意外。”话里听不出喜怒。 这条路顾云清感觉走的时间比以往更长,打开办公室门的时候,斯内普教授点燃了壁炉,照亮了阴冷的房间。 “先生,我只是不想让自己身上的遗憾发生在别人身上。”顾云清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清醒起来。 “见到最后一面并告别,已经是绝大多数人不可能有的机会,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仁慈了。”他迅速翻找着一堆堆的瓶瓶罐罐。 顾云清看着自己的手指,好像失神又好像通过这种方式回神。 斯内普教授拿过一瓶澄清的液体,装在细长的试管里:“来,喝了它。”他递给她,差点没接住。 露出个无奈的表情,他打开盖子,然后扶住顾云清的后脑抬头,将液体慢慢倒进口中,确保她全部喝下去。 顾云清感觉瞬间脑子清晰了过来,看着不远处院长的脑袋,她摇摇头。 “我怎么在这?”仿佛间回过神,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先生,我是不是又惹麻烦了。” 斯内普教授收起空的试管,冲她挑眉,少有的不反驳她的做法:“不算是。” “你的法术,让我很意外,在西方魔法史上,这种法术依旧是空白。”斯内普教授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 顾云清有点紧张,但药水的作用让她放松,她看着壁炉:“这不属于魔法,严格来讲,属于幽冥法的一种,达到什么程度和自己的能力息息相关,除非,我这种先天适合阴法的。”她最后一句说的很轻。 “云清,我不希望你再像今天这样,为了别人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在很多时候,你的这种付出太不值当。”他极少称呼她的名字,顾云清有些意外。 顾云清叹口气:“人终究会为曾经的遗憾付出太多意想不到的代价。” 斯内普教授不经意的全身一紧,他看向她的眼神有了一缕柔和。 “这种通灵术,只能在七天之内吗?”斯内普教授盯着壁炉,用魔杖点了一下旁边的柴火,扔进一块大的。 “七天之内是本人此生,年代越久远,叫上来的可能不是这个人,简单来说,就是虽然是一样的灵魂,但因为或转世或去了别的地方,他们的记忆会逐渐忘却,可能叫上来也不过只是一个躯壳,对方如果重新转世,感觉不过是做了个梦,如果没有转世更差,可能都找不到,因为不知道在哪个虚空中,法师步入不属于自己的虚空,很容易迷失。” 顾云清抬头,捕捉到对方眼中的一丝失意。 “您也有想见的人吗?”顾云清忽然问。 斯内普教授想了想,嘴唇动了动,眼神闪烁:“或者,不见为好。” “塞德里克来世会很好,他的灵魂是白色的,如果是金色的,那是仅次于凡人口中神明的存在。”顾云清说。 斯内普教授看向她:“那很好。” “云清,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许久之后,斯内普教授忽然很郑重的说,这一刻,顾云清似乎感觉到不一样的情绪。 顾云清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黑魔王回来了,已经复活了,魔法界肯定面临着更大的危机,我想你也见识过福吉的态度,他那么消极,那么麻痹自己,霍格沃茨也极有可能不再是安全的地方。当初跟随他的人,并未全部受到惩罚,这么多年,很可能在不同的地方已经取得不小的成就,这些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会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一切,不管在哪儿。”斯内普看着炉火,似乎在自说自语。 “先生,我从来不怕他,”顾云清缓缓地说,“不管是否自愿,我已经不能避免,卡卡洛夫逃走了,我敢确信,他会在某个时间为了活命将我的情况告知伏地魔。那时,我不得不面对。” “他的这次归来,会让人更加恐惧,毕竟,这里的大多数人都领教过他当年的残忍,当敌人没被消灭又卷土重来的时候,人心的恐惧会无限放大。”斯内普教授将手靠近炉火。 “他不是复活,只是重新拥有了一种躯体,如果他真能从地狱闯上来,那能封神。”顾云清纠正他们的认知。 “人会被自身的恐惧先打倒。”顾云清看着火焰。 沉默了一会儿,斯内普教授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低沉:“我会挡在你前面。” “我更想面对他,”顾云清转头,“斯莱特林没有废物,哪怕是伏地魔和食死徒,但他们从来不是废物。” “你有时候真像那些冲动的格兰芬多。”斯内普教授无奈的撇嘴。 “那你把我扔给格兰芬多,我想凭他们的做派,不会拒绝。”顾云清耸肩。 “怎么可能。” 那一刻,顾云清以为在那张万年不变的僵尸脸上看到一丝笑。 “先生,答应我,如果有那么一天,别挡在我前面。”顾云清缓缓起身,伸出手。 斯内普教授略惊讶,沉默了一会后握住。 次日,顾云清在休息室被罗斯闹醒,她一看时间,已经错过了早餐。昨天的确冲动了, 昨天睡觉就像昏迷了似的,她找出在学校穿的衣服换上,罗斯咬着她的衣袍朝外走。 “罗斯,”顾云清拽住衣摆,“你快把我的衣服拽烂了。” 罗斯不管她的抗议,拉着她就朝休息室门口走去。 斯内普教授坐在休息室中间的沙发上,不知等了多久。 “先生,”顾云清停住,“这么早。” “如果按照正常上课时间,现在第一节课已经结束了。”斯内普教授从沙发上起来,罗斯走到他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脚。 斯内普教授挑眉,看着罗斯走到窗边蹲下,看着窗外游动的鱼。 “云川先生今天要返回郦云山。”斯内普转向她,嘴角挑起。 顾云清没想到他这么早就走,她还打算对方留下来几天,一起去霍格莫德玩玩呢。 “我去送送他。”顾云清赶紧冲向外面。 操场上,林云峰正在整理一大包东西,据说是给云川带回去的。 “这些魔法进了郦云山就会失效,半山腰有专门的结界,防止别的东西扰乱。” “那就当糖果吃,你那不是还收了很多小弟子么?”林云峰将装的满满的包裹塞进他的行李箱。 “好吧,我先替他们谢谢师叔了。”云川无奈的看着他。 邓布利多正在等海格套马车。 “我真希望你多留几天。迪戈里夫妇现在好多了,起码,他们有了生活下去的希望。”邓布利多拍拍云川的肩膀。 顾云清跑过去,喘着粗气。 云川看见她,脸上有一丝担忧:“我想和云清说几句话,单独说。”他看着众人,视线落在林云峰脸上。 “我们去湖边走走吧。”云川整理下衣袖,将行礼交给林云峰。 邓布利多研究着行李箱上的门派徽章,兴致勃勃。 “云清,我这次来也是师父突然通知,开始我以为师父说错了甚至送信送错了,确认之后才过来的。既然你想起来了,也不错,毕竟以后也得想起来,这些是我们生命的一部分,”他缓缓地说,完全没有曾经在云霄宫时的冲动劲,“云峰简单和我说了你们在这里的经过,我不想过问太多,但你解开封印的时候,那位教授就没发生过什么?” 顾云清顾左右而言他:“他帮了我很大忙,我知道云峰不会轻易答应我这个请求,所以就找的斯内普教授,他也真的尽心尽力,为了辅导我,甚至加班批改学生的作业,你知道,这些学生并不那么听话。” “我知道他很辛苦,别回避我的问题。”云川看着她。 云清对云川有愧,如果不是自己,云川的后续也不会发生,她拉开衣袖,云川对着她的手腕一点,一道铭文组成的手环出现:“这就解释清楚了。”他挑起一侧眉毛,居高临下地看着。 “我说怎么一个没去过云霄宫的巫师身上竟然有云霄宫秘术的印记。林云峰知道吗?” 顾云清摇摇头。 “我明白了。”云川转头,看向湖面。 “云清,万事万物都有一个规律,即便是最高的长老,他们也生存在这个规律之中,西方世界极少有人知道这种天道观,他们总会随着自己以为的意念引导事情,当然,这也在规律中。但你我应该可以看清这一层,别参与太多,人心复杂,深究进去会迷茫。我们只需要看着该发生的发生,然后,做好自己在这个规律里面要做的事情就好。师父也曾说,情关,是最难的一关,你无法置与你相关之人于不顾,但这只是一场经历,有相聚,就有别离。我们和他们的路不同,别把自己陷进去太深。” 海格拉着马车走过来,被强迫拉来的马有些不服气,哼哧哼哧地喘着气。 “乔,别这样。”海格眼眶似乎被马揍了,有些红肿。 云川朝马车走过去:“让林云峰送我吧。”他对顾云清说。 顾云清心领神会。 几人互相告别,顾云清不舍的撵着马车挥手,云川转身看着她消失在路的尽头。 云川转过身:“什么时候去云游?” “把你送走之后,差不多明天就走。”林云峰靠在座椅上,享受着微风拂过脸颊。 “还记得师父早年教过我们的逆转三元素吗?” “麒麟血,云霄宫的同命咒,还有雷霆印。”林云峰摸不着头脑。 “这三样东西,可以逆转生死,搅动因果,麒麟血必须是云霄山的白麒麟,不易得更没几个人会用,同命咒需要有人心甘情愿同生共死,雷霆印,那不得了,我只见过三个长老同时催动,我们自己若是催动,相当于拿自己祭天。伏地魔当初就是在师叔们谈到这个时候,起了邪念一直寻找,结果让师叔打了个魂魄不全。” “师叔当年就是太心软,造成这么大的浩劫。” “这些年他一直在反思。慈悲为怀还是杀伐果断,毕竟,维护正道不止一个方式。” “你打算一直在郦云山?”林云峰感觉话题有点压抑。 云川侧头,这个动作他好久没做,曾是他的标志性动作:“不然呢,话说等三年之后你想去哪儿?” “紫霄山。”林云峰看似势在必得。 “那是离尘俗最近的地方,弟子也可以选择自己意愿婚配,管理起来可不方便。” “可以分级管理吗,你那不也是,最下院天天接待香客,有的弟子也不乏混日子的。”林云峰毫不客气。 “他们有他们的因果。”云川不置可否。 “你会和谁去?” “当然是顾云清,从小我们便一起长大,经历这些之后,以后便潜心在山上,不再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林云峰丝毫不避讳。 云川眯起眼,知道他为何咬定去紫霄山。 “师父说,外界知道我们存在的人越少越好,我们的志向不在靠术法获得这些世间名利,外人知道我们越多,我们越危险,我们的世界不能被发现,到时候,那才是真正的大乱,如果因为我们的世界被发现而造成更大的混乱,那我们只有集体灭寂来维护正常的天道运转。人心的欲望诞生了伏地魔,还会有别的魔,甚至会更强大,不是所有的修法界都如同我们一般严苛,邓布利多也是因为某些地方太过固执,才造就了伏地魔。我们可不能让弟子一次次涉险,可能你们这三年会很难。”云川看着他。 林云峰看着他,没回答。 第32章 误入翻倒巷 顾云清和林云峰对面坐着,各自吃着盘子里的东西。林云峰几下看完报纸,摇着头看着上面关于伏地魔的各种报道。 “人能把自己吓死。”他将报纸扔在一边。 顾云清没抬头看他。 礼堂冷清的要命,麦格教授走过来:“亲爱的,吃完饭邓布利多教授有事找你们。” 两人放下餐具,林云峰喝完一杯水。 “现在去吧。” 两人跟着麦格教授一路来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永远有不同的新奇玩意儿,仿佛进入一个魔法商店。 “你们来了。”邓布利多放下羽毛笔,他正在写信,他从座位上起身,迎上来。 “米勒娃,你没必要离开,我想你知道也挺好。”看麦格教授要离开,邓布利多叫住她。 麦格教授停住,好奇地看着三人。 “林云峰,我昨天见识过你们的术法,我想请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将伏地魔通过你们的方式,直接拉下地狱。”邓布利多眼中燃烧着希望。 “他将灵魂分成七片,也是为了防止我们这种术法,我们无法拘一个不完整的灵魂,或者换个说法,他的七片灵魂不在冥界,即便是我们的追魂法,也没法提取不完整的灵魂信息,而且,他撕裂一次灵魂就杀一个人,每片灵魂上也有这个人的信息。” “我们不会妄造杀孽,等他死后,那些分裂时伤害的灵魂也要随之超度。”林云峰看着他的眼睛黯淡下去,他这才想起,他在某一方面来讲不过是个老人。 顾云清轻轻叹气。 “也就是说,他必须先死。”邓布利多肯定地说。 林云峰点头。 邓布利多点点头:“好的,我明白了,谢谢你们。” 麦格教授带他们出去,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阿不思现在很焦躁,”她的身子永远板正,“福吉和他闹掰了,现在魔法部也不支持他,这座学校,恐怕也要面临更大的危机。”她透过走廊看着城堡。 “走一步算一步吧。”顾云清感觉头疼了。 林云峰依旧决定出去游方,他第二天就打好包,趁海格不注意的时候一早跑了。等海格拖着比自己身高还高的竹子找他的时候,连他的影子也找不到了。 “这猴崽子,”海格耸肩,在顾云清的帮助下卸下竹子,“越来越精了。” 顾云清用漂浮咒将一大捆竹子领进禁林。 “他是个变化多端的人,这么多年我也不知道他具体什么性格。”顾云清选了块地,和海格一起挖起来。 两人一直干到晚上,中午海格弄了点面包简单吃了点,他烤的面包能砸开核桃了。顾云清在茶里泡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下咽。 “太晚了,回去吧,今天太谢谢你了。”海格看着天刚暗下来的天空。 “我感觉还能干一会儿。”顾云清感觉和他在一起很放松,这里还有很多小动物。 海格摆摆手,将她手中的竹子抢过来:“剩下这些我来干就行。” 顾云清告别,朝城堡走去。 天上的火烧云强烈且显眼,她肚子里还有中午那些没消化完的面包,也不想过早去吃晚饭,她从寝室拿出古琴,找了一处视线很好的地方,试了试音,手指缓缓响起。 琴音飘过空荡的长廊,穿透远处的森林,一群猫头鹰从远方归来。 几个教师站在走廊上,听着这种古老的乐器带来的优美声音。弗立维教授甚至跟着打起节拍。 特里劳妮教授从她的塔楼探头,闭着眼静静听着空旷的音乐。 “小姐,我听到了思乡之情。”弗立维教授在她抚平余音后上前。 顾云清抱着琴起身,她特意将琴不竖着放,因为和他的身高比起来,有点不尊重人的感觉。 “名字叫《挽月》,当时和我一个师兄一起创作的。”顾云清微笑的看着他。 “是林云峰吗?”弗立维教授逢人便说这个弟子悟性极高。 顾云清摇头:“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弗立维教授赶忙捂住嘴:“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陈年往事了,教授。”顾云清重新坐下,一曲《高山流水》徐徐道来。 晚风清凉,没有了冬天的冷厉,万物复苏和生长。 她在宿舍睡了两天,越发觉得林云峰之前骂她太对了,没有灵剑的运作,她取气的速度慢了很多,应付完所有的之后,这两天依旧疲倦,每次饭点若不是罗斯叫她,她能忘了吃饭。 这天正在草地上看书,一只猫头鹰落在她身边,一个信封落在她身边。 是林云峰寄来的,他已经去了伦敦,正在某个咖啡厅给她写信,他很喜欢那里的风景和人文,他甚至伪装成麻瓜,去了很多地方,包括大英博物馆,在那里暂时没看到太有用的东西,几个法器不过是有法力,极度认主,不能为自己所用。 她躺在草坪上,看着天上的云彩变幻。 明天去采购下一年的书吧,顺便也带给林云峰一份,她计划着。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搭着海格的摩托来到对角巷,她对这里的一切依旧感到稀奇。她和海格告别,拿着手里的单子搜寻着每一样需要的东西,西莉亚留给她一个可以无限扩充空间的手提箱,她感觉太实用了。 她将下一学期的魔药材料买好,好不容易将两份蒲公英打包好,那些伞状的飘絮总到处乱飞。她打了几个喷嚏,好不容易整理好。 经过衣袍店的时候,她看到窗口上换了好几套帝政裙样式的礼服。店员还认识她,热情地打招呼。 “听说你在舞会上表现很突出,最近好多人来打听帝政裙。”店员招呼她进店。 “我来拿新校服,之前的两套希望您给修一下,被一些材料污染了。还有全套男款的拉文克劳的校服,我给你尺寸。”她从箱子里拿出自己的外袍,上面被之前寄信的毒液烧灼的痕迹依旧明显。 “没问题,这些很好办。”店员拿去里面的房间,不一会出来,手上的袍子像新的一样。顾云清接过,付钱之后寒暄几句离开。 “听说他回来了。”几个巫师在一旁窃窃私语。 “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声称又见到他了。” “别介,伦巴叻,那孩子脑子一直有问题,想想吧,他头上有那么明显的伤疤,肯定一直脑子就有问题。”另一个人打断他。 顾云清站在一个夸张的首饰摊前,装作选首饰听着他们的谈话。 “亲爱的,这双耳环很适合你。”摊主拿过一对夸张的锁链形状的耳环。 顾云清笑着摆摆手,赶紧钻进一条巷子。 这条巷子她从没来过,墙上的字迹也斑驳不清,她刚一进巷子,后面就围上来几个巫师,他们的着装古怪压抑,甚至长相也更恐怖。她装作平常的样子,继续往里走,但越往里走,这样的人越来越多。 “这位小姐,需要什么?”一个佝偻的女巫拉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像婴儿手脚的东西,她差点叫出声,赶紧离开。 另一个头发稀疏的男人凑上前:“来我店里坐坐,肯定有你满意的。”他说着话就要拉顾云清去自己店里。 “顾小姐?”一个高傲的声音传来。 顾云清听着声音熟悉,感觉遇到了救星。 她猛地转头,卢修斯·马尔福拿着蛇形拐杖,毫不客气地将人推开,他瞪着拉着顾云清的男人。 “你想干什么?”一双浅灰色的眼睛眯起来。 “没,没什么马尔福先生,我只是和小姐开个玩笑。”男人赶紧松开。 “滚!”卢修斯·马尔福压低声音。 一群人散开。 “谢谢,马尔福先生。”顾云清终于松了口气。 卢修斯·马尔福转头,苍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散发着光泽:“顾小姐,刚才那人是人贩子,话说你怎么能在这里,这条巷子是贩卖黑魔法的地方。”他看着顾云清惊魂未定的表情。 “我不小心走进来的。”顾云清松口气。 卢修斯·马尔福看着她,好像在咂磨她刚才说的每个字。 “您能把我送出去吗?我刚一进来就有人围上来。”顾云清实在找不到别人了。 “非常乐意,顾小姐。”卢修斯·马尔福绅士地点了下头。 他将她送到更远的路口,然后转身离开,顾云清看到,不远处她的夫人正在冲她挥手,再次见面,她脸上依旧高傲,但不再那么小心谨慎。 非常好,离开林云峰自己差不多半个傻子,差点还让人卖了。 顾云清一摊手,走向古灵阁,她需要取些钱。 金碧辉煌的大厅全是矮个子的妖精在计算称量,他们总喜欢将角落弄得繁华无比,好像彰显自己的实力,哪怕进来的人感觉豪华到压抑。 顾云清走到接待台前,拿出钥匙:“顾云清,东方的法师。” 妖精看一下钥匙,再看看她,吩咐一个小妖精带着她去金库,坐在轨道车里,她差点吐了,停下的时候深吸了几口气才压制住胃里的翻腾, “这里就是。”妖精指着一扇铁门。 她拿出钥匙打开,吸了一口气,里面是云霄山的珊瑚和各种珍贵的树木和宝石,当然这在他们那很常见,但在这个世界里,这些随便一件都能换来不菲的加隆,不过她感觉这些太多了,好像林云峰想把每个角落塞满。 顾云清拿出株珊瑚,掂量一下,然后拿出几个加隆。 “这些换成加隆。”回到大厅,她将珊瑚摆在一个兑换柜台,妖精细细的打量,然后开了一个价格,顾云清拿过那些加隆放进口袋。 走出古灵阁,她来到书店,将书单递过去:“拿两套。” 店员慢悠悠的走到后面。 她看着琳琅满目的魔法书籍,仔细地看着目录。 《来自东方的符咒详解》一本有意思的书名出现在面前,她笑笑,好奇地伸手,同时,一双手也伸过来,对方的衣袖盖过手掌。 顾云清心里咯噔一下,收回手,转身。 “教授,您好。”顾云清看着斯内普收回的手好奇地打量自己。 “你还真积极,这么早就出来买教材。”斯内普教授看着她。 “早点预习,不然保不齐就炸坩埚或者烧教室的。”她一耸肩。 斯内普教授嘴角一挑:“不至于,那只是某些人的天赋。” 店员将两套书拿出来,顾云清对着清单清点。 “你要考虑参加这的巫师等级考试吗?”斯内普教授看着其中的两套书。 顾云清点头:“我会努力,不过守护神这一科我肯定挂科。” “只是一项而已,别太在意。”斯内普教授不在乎地说。 她将书放进手提箱,整理好。 “新的黑魔法防御老师您知道吗?”她想提前打探消息。 斯内普教授努努嘴:“很抱歉我暂时也不知道。” 两人各选了自己需要的一些书,一起走出书店。 出门的时候,海格拎着一堆农具和一堆肥料。 “啊哈,斯内普教授,太巧了。”海格张开胳膊,旁边的一个小个子巫师差点从马上摔下去,海格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放到马上,对方气的骂骂咧咧。 顾云清笑笑:“你忙完了海格。” “忙完了,你的东西采购全了?”海格看着她,拍拍身上的泥土。 “我再买些墨水和羽毛笔就可以了。”顾云清指指旁边的文具店。 海格将东西放他摩托上:“那我等你。” 斯内普看着被他弄得脏兮兮的车座:“顾云清一会和我回学校,正好我顺便教她选羽毛笔。”他皱着眉说。 海格点头:“也行,你跟你院长一起肯定没问题,记得别去那条巷子。”他伸手指指不久前她刚从里面逃难出来的地方。 “好的,海格。”顾云清摆手,海格发动摩托车,车尾喷出黑色的尾气,扬长而去。 顾云清摆摆手,驱散那些烟雾,书店店员拿着魔杖驱散浓烟,他不满的看着海格离开的方向:“老天,这些都还是新书!” 第33章 来自马尔福庄园的邀请 晚上,顾云清在休息室内迫不及待地翻着新书,她心里是想通过巫师考试的,因为她不想回去,那个曾经魂牵梦绕的地方现在成了回不去的故乡,她实在无法再像从前那样,那里,曾经遍布她和云山的足迹。 休息室的门打开,斯内普教授噘着嘴皱眉进来,他手里拿了一封信。 顾云清起身。 “马尔福庄园的邀请函,”斯内普教授递给她,“你什么时候和他关系这么近乎的?” 马尔福一家极少邀请除了自己的朋友以外的人,而那些朋友,里面不乏黑巫师。 顾云清接过,打开,确认是送给自己的。 “选礼服的时候,德拉科也正好去,然后昨天在翻倒巷他将我送出来。”她如实回答。 “你去那里做什么?”斯内普教授疑惑地问。 “不小心进去了,当时有人正在讨论哈利的一些传言,我想仔细听听,结果转头迷路就进去了。” 斯内普皱着眉:“估计马尔福又去那里处理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能不去吗?先生。”顾云清感觉清净日子没了。 斯内普看着信件的落尾,德拉科的名字显而易见。 “感觉这更像是卢修斯·马尔福让他儿子写的,他觉得突然邀请你很突兀,所以就以德拉科的名义,如果不想开学让你的同学难堪,我感觉最好还是去,当然,也可以不去。”斯内普看着信的内容。 “好吧,需要准备礼服吗?” “当然,普通的晚礼服就行。”斯内普试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表情。 她绝对不会再动那条帝政裙,即便过后店员将裙子修复如初,但看到它就想起那惊魂一夜晚。 “当时云络也送来一条,但我顾忌到秋·张小姐作为勇士舞伴的着装,就没穿那套,也是旗袍的样式。”她拘谨地说。 “您可以帮我参考下吗?毕竟,马尔福一家在世俗来讲也是讲究的人士。”顾云清搓着手,试探性地问。 斯内普教授点头。 顾云清回宿舍,拿出那套礼服。 她打开袋子,改良的款式更飘逸,也更典雅,薰衣草紫色的底子上是传统的云纹图案,衣领是两条金银线交叉而成的镶边,衣袖参考了巫师的长袖,织就的花纹浑然天成,形成一幅山水画卷。 “非常好。”斯内普教授看着礼服。 “那行,就这套了。”顾云清松口气,当时林云峰写信有宴会之后云络根本不管她要不要,连夜赶工送过来,但当时考虑到太多,就将这套礼服搁置。 “我听到一些传言,”顾云清将礼服放在沙发上,“不知道是不是属实。” 斯内普教授轻轻一歪头:“你说。” “马尔福一家结交不少黑巫师,当然,我不是站队,只是,有没有可能他们会邀请卡卡洛夫。”她觉得这个问题很蠢,但还是想确定。 斯内普教授用一种放松的表情看着他:“马尔福一家很精明,他们很会审时度势,即便黑魔王倒台,他们一家也是混的风生水起,这是他们这种人的能耐。卡卡洛夫是纯粹意义上的叛徒,如果他想死的更难看的话,那就去,而且据我所知,卡卡洛夫现在一直是失联状态,德姆斯特朗也在找他。”他用一种保证的语气说道。 “那就好。”顾云清放下心。 次日,印着马尔福家徽的马车出现在霍格沃茨校门外,漆黑的马车锃亮,好似擦足了桐油。 顾云清换上礼服,这身礼服更衬托出东方美和温婉大气,紫色将她自身的气质衬托的一览无余,神秘且高贵,裙摆的绣花昨晚看还不觉得惊艳,今天在身上呈现立体的效果,好似万千江山在周围环绕,她换了个发髻,将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条蛇形的簪子加以点缀,蛇嘴叼着一串流苏,随着步伐摇曳生辉。 若舞会以这身出现,恐怕秋·张小姐真的会相形见绌。 “您好,斯内普教授,顾小姐。”车夫看着校门口的两人,他被顾云清的裙子吸引,看了好几眼。 车门打开,斯内普教授搀扶着她进入马车,然后他自己再上去。 高头大马踏着步离开。 顾云清一直看着窗外,经过很多街道,巫师们有的好奇看向马车,有的默不作声,有的则投来并不友好的目光。 “宴会上别乱跑。”斯内普教授看着她的侧脸,叮嘱道。 顾云清转头,扶着窗帘看向外面的手放下。 她略显紧张。 是因为林云峰不在,还是因为宴会上的人,或者,是其他。 马车在庄园前停下,这里还停着不同的马车,有的金碧辉煌,有的来自中世纪的那种原木风味,有的则像马克西姆夫人那种法式优雅装饰,不同的人从马车上下来,纳西莎·马尔福穿着一套银色的礼服裙,衬得她如同一尊雕塑,卢修斯·马尔福的头发扎起,依旧是黑色的礼服袍,不过换成更为华贵的金丝绒,德拉科头依旧输的一丝不苟,这次他换了套浅灰色的套装,和他的眼睛更搭配。 “我们等会下去。”看着外面陆续入场的人,斯内普教授对她说。 她巴不得如此。 德拉科熟练地招呼着客人,眼神不断往外瞄。 顾云清自然知道他在寻找什么。 卢修斯·马尔福似乎在对德拉科说什么难听的话,他不满的看向自己的老爹,纳西莎过来帮他解围,德拉科抱怨地看了眼老爹。 斯内普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 等人到的差不多,他整理下自己的衣袖,打开门:“我们下去吧。” 他先跳下马车,然后扶着顾云清下车,甚至仔细地将她的长衣袖先拿下来。 德拉科看到顾云清,一溜烟地跑来。 “爸爸,我就说我们的关系很好。”他边跑边回头冲卢修斯招手。 “哇,你比上次还美,我要是你上次会选这套。”德拉科看着顾云清的新礼服。 卢修斯一脸尴尬的表情,冲斯内普打招呼。 纳西莎见到顾云清,一点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真是位美丽的小姐,一路上辛苦了,进来喝一杯,来点香槟,还是果汁?需要什么直接说,刚刚卢修斯还抱怨德拉科没把客人请到呢。” “不好意思,马尔福夫人,路上耽搁了。”顾云清礼貌地欠身。 “别客气,”纳西莎很有礼貌,“轻松点,里面大部分都是斯莱特林的校友。” 一旁的高尔拖过马尔福,他来不及继续说话。 顾云清和斯内普教授一起进到宴会会场,巨大的水晶灯擦得铮亮,来来去去的侍者端着各色酒水在人群中穿梭,墙上的巨大画像象征着马尔福家族的历代荣耀,银色的餐盘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马尔福打发走高尔,凑过来:“高尔总是吃多,他找不到厕所了。” 顾云清笑笑:“他总是这样,好像什么地方都能尽情品尝美食。”她拿过一杯橙汁。 “说多少次了,管不了。”他撇撇嘴角。 “今晚很多魔法部的官员也来了,那是新上任的体育司司长,那是律政司的法官,还有,那是管理法律的,你想认识谁我帮你介绍。”他高傲地说。 听到有官员在场,顾云清放心下来,食死徒再怎么造次,也不敢现在出手。 不过看到几个动作古怪的人,他们盯着顾云清一直看着。 顾云清故意离他们远一些。 其中一个人凑过来,他看着精神不太好,有点像当时在山上遇到的小天狼星。但眼神里全是疯狂,他快速走过来,德拉科想拉她快速离开,他一把推开德拉科,后者踉跄了一下。 “哦,这便是德拉科说的顾小姐吧。”顾云清看着他,确定他不会短时间内掏出魔杖。 “你好,我是德拉科的同学。”顾云清淡淡地说。 “诺特,”他伸出手,顾云清握过去,对方的手冰冷,“很高兴认识你。” 顾云清看着她,抽回手:“我认为应该感谢主办人提供我们认识的机会。”她挑眉,对上他的眼神,丝毫没退避。 “哦,是的。”诺特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德拉科,后者的眼神写着不甘和恐惧。 顾云清猜到几分,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这里会清清静静的像圣诞舞会。 “诺特,你聊天的方式还是不让人讨喜。”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斯内普教授皱着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不是西弗勒斯吗……忠诚的……”诺特凑近他,好像狗在闻着什么。 “先生,在这地方注意言辞,如果你还想进去。”斯内普教授警告地看着他。 对方知趣地闪到看不见的地方。 “你好,斯内普。”一个留着中分头,面庞瘦削的人凑过来。 “麦克尼尔,你好。”斯内普看向对方的时候有一丝厌恶。 麦克尼尔用一种凝视的眼神盯着他:“好久不见。” 他眼神转向顾云清,用一种不舒服的眼神上下打量:“这是新的斯莱特林?” “是。”斯内普不耐烦地回答。 “看来你混的不错啊,学生一个比一个优秀,霍格沃茨真是个养人的好地方。”麦克尼尔在德拉科、顾云清、斯内普身上来回游荡。 “麦克尼尔,看来魔法部的工作不够繁重,我不介意通过一些其他方式给你增加点活动量,我们的猎场守卫就很有这方面的潜力。” 麦克尼尔呵呵笑两声:“任何接近霍格沃茨的机会,我都不会放弃。”他露出黑黄的牙齿,笑起来的样子像在龇牙咧嘴。 第34章 与教授共舞 纳西莎看到他们的困境,她走上台阶,敲了敲手中的杯子:“今天,欢迎诸位光临寒舍,诸位能赏光,是我们一家的荣幸。” “我们在过去面临了很多变化,或多或少导致我们的联系越来越少,作为巫师社会,这种现象相信是我们都不愿看到的,我们的家族经历了悠久的历史,经历了无数的创伤,我们从烈火和冰窖中走出,在历代战火中求生存,今天我们聚在一起,因为我们有共同的利益,共同的理想,面对最近的局势,我们应该团结,维护我们纯血统巫师的利益。”她高举酒杯,来宾纷纷赞同,举起酒杯。 斯内普趁机将顾云清带离他们几个。 “他们曾是食死徒。”斯内普看着剩下的几个人,其中周围的人开始和他们交谈。 “看来传闻不假。”顾云清将杯子放在一个侍者的托盘上。 斯内普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冲经过的高尔(高尔的父亲)打招呼。 卢修斯拍拍手掌,偌大的大厅出现一架钢琴和一个演奏者。 “这么美妙的宴会怎能没有舞蹈,今天,大家尽情放松。”他拍拍手,大厅原本白如昼的灯光变暗,钢琴曲缓缓响起,宾客们纷纷放下酒杯。 “云清,可以跳支舞吗?”德拉科伸出手,微笑着。 若不是他对哈利那种臭脸,他的样子还真的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少爷形象。 顾云清看一眼斯内普教授,对方不经意地点下头,顾云清将手搭在马尔福手上,进入舞池。 顾云清依旧是闪耀的那个,比起绿色帝政裙的华丽,紫色的旗袍更空灵神秘,蛇形的流苏簪子散开,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钻石版的光芒,在转身的时候,袖子上绣的丝线形成流云一样的光,形成一道神秘的甩尾,波光的裙子上江山如画般流动,如不染尘世的精灵,如遥远古国的神女,宾客们纷纷鼓掌。 德拉科的脖子快仰到后面去了。 一曲完毕,德拉科松手的瞬间,诺特又用同样的方法凑上前想要拉住顾云清,顾云清不好意思拒绝,手刚伸出,斯内普教授扶着她的腰一闪,还没搭上的手落到他的手中,舞池的人多了起来,没人注意到这一幕。 “先生。”顾云清回过神,转头看向诺特,对方悻悻离开。 “我可不能让你向林云峰告状。”他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舞曲响起,凑巧的是,正好是她和林云峰跳的那曲帝国的哀歌,悲伤的乐曲缓缓飘荡,舞池中的人动作也随着慢下来,几个女士发出哀叹的声音,他们肯定对伏地魔的归来日夜担忧,她看着巨大的水晶吊灯,精神有点恍惚,似乎如同在梦境中,脚步也随着轻飘起来。 顾云清迈着熟悉的舞步,她感觉斯内普教授的手是暖的,但想到他左臂的黑魔标记,心里有了担忧,她看着他的脸庞,昏暗的灯光下,勾勒出他立体的轮廓,依旧让人看不透,仿佛有种无形的铠甲禁锢着他,他轻声问:“怎么了?这里不舒服?” 顾云清摇头,报之微微一笑,她感觉眼睛有些湿漉漉的。 她低下头,随着一声激昂的旋律旋转,斯内普教授贴心的躲避着周围人的动作,最后一个动作,还是那个趴在对方肩膀的动作。她感觉对方的手放在她背上的时候重了一下。 帝国最后的衰亡,往往伴随着生死离别的巨大的悲恸表达。 舞曲结束,灯光缓缓亮起。 宾客们自主的活动时间,顾云清想看看德拉科在干啥,结果他和高尔和克拉布(学生)都消失了。 “刚才他们把诺特拖出去了,想必是给他们点教训。”斯内普手里拿着两杯香槟。 卢修斯过来,略带抱歉的说:“顾小姐,抱歉让你见识到一些不好的人,你知道,在应付的事情上,总有些不尽人意。”他头一歪,看向斯内普。 顾云清接过香槟,尴尬地借口离开。 “别离开庄园,这里比霍格沃茨安全,整个庄园都有魔法守护。”卢修斯对顾云清说,他用酒杯碰了碰斯内普的杯子,对方挤出个笑容。 外面的花园种满了白色的玫瑰,德拉科曾说妈妈最喜欢的也是白玫瑰,她感觉喜欢白玫瑰的人应该不会太差,几只白孔雀突然窜出,优雅地在花丛中穿梭。 顾云清伸手摸摸其中一只。 不时的有宾客出来透气,其实里面并不憋闷,只不过大家都是借口找机会远离无用的寒暄。 德拉科和两个铁党回来了,他嘴上说着:“在我家的地盘上嘚瑟,打他一顿算轻的,你那昏迷咒用的不错。克拉布。” 好吧,终归还是那个少爷。 一个穿着蓝色丝绸长裙的女士坐在她身边。 “你好,方便吗?”她示意空着的长椅。 顾云清点头:“欢迎,女士。” 她坐下就开始喋喋不休:“哎,这么轻松的日子不会有了,以后估计睡觉都得提着神,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抱歉,我不该抱怨的。”她并不觉得顾云清危险,会把今晚的话告诉谁。 “没关系,我也是,”顾云清闻着飘来的玫瑰香,“谁都会害怕。” 女士低下头,淡淡的啜泣声传来。 顾云清一直陪着她,直到她的丈夫来催他,那是一个看着很严厉的胖子。 “该走了,你怎么又在这哭,真受不了你了。”他脸上掩饰不住的厌恶。 女士起身,抱歉地告辞。 看来舞会到尾声了,她起身,斯内普正从大厅出来,左顾右看,脸色显得焦急。 他在前厅找了一圈,然后来到后花园,顾云清正坐在花园中的长椅上,抚摸着身边的白孔雀,孔雀的尾巴垂在她的裙子上,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梦幻又朦胧。 “先生,我们可以回去了吗?”顾云清看到斯内普教授走来,她起身快步走上去。 斯内普看样子似乎松了口气。 “回去吧。我已经和马尔福一家告别过了,你要去吗?” “我去去就来。”顾云清走进前厅,不一会儿,纳西莎亲自将她送出来,手中还握着她的手,希望她常来。 在她的目送下,顾云清冲她挥挥手。 斯内普打开马车的门,扶她进去,然后自己上去,关上车门。 “我觉得纳西莎在他们中算不错的。”顾云清松口气。 斯内普不置可否:“马尔福家族的人都很复杂,她或许更看重你的利益,与你交好,象征着攀上云霄山,他们一家向来喜欢攀附权贵。” 顾云清不说话,尴尬地扯出一个笑。 她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一家是相爱的。 马车在踢踏声中回到霍格沃茨,顾云清下车后,感觉终于能放松了。 “回去好好休息。饿了就让厨房送点吃的。”斯内普对她说,他转身走向塔楼。 应该又是去找邓布利多了。 顾云清拔下发簪,如瀑布的黑发如绸缎散开,散在身后,她抬起手,享受着从霍格沃茨吹来的风,裙摆肆意飞扬,发丝轻扬,是隐忍也是片刻的放纵。。 第35章 格林德沃 “校长,”斯内普进到邓布利多办公室的时候,邓布利多正从办公室看到两人回来,“您这主意可真不太好,你知道她在宴会上被谁惦记上了吗?那些食死徒!” 邓布利多转身,倒没有意外:“这正是目的,我们得保护哈利。” “你让她去送死?”斯内普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邓布利多示意他冷静下来:“西弗勒斯,她比我们想的更强大,更有主见,毕竟,建校以来,没人敢在湖上烧船。” “那件事还没查清。” “不用查,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谁最可能干这事。” “您都能想到这,为什么平时我怀疑波特的事情你全部矢口否认?”斯内普翻出旧账。 邓布利多坐下,在他的位置上变出把椅子和桌子,上面摆着蜂蜜酒:“哈利是哈利,有些事你对他的偏见太深了。” “他就不是什么好饼。”斯内普坐下。 “舞会怎么样,我看顾云清依旧让人惊艳。”邓布利多看着他。 “倒是挺给学校长脸,除了你亲手把她推向危险。”斯内普靠在椅子上,他厌恶地看着邓布利多。 “那个……由于林先生不在,我想让你和她去趟纽蒙迦德,那里的故人我不方便去。”邓布利多直截了当。 斯内普将还没喝到的酒杯重重一顿:“校长,你想弄死她直接说,我明天就可以弄副毒药,直接把她的尸体带给黑魔王,云霄山那您自己去解释。” “西弗勒斯你在宴会上喝多了。” “我从不醉酒。”斯内普看着他,翘起一条腿。 “我去不合适,麦格教授他们又经历过,如果你自己去,我感觉他不会信任你,但顾云清去,情况可能不一样。”邓布利多说。 斯内普呼噜一把头发,烦躁地说:“他在那五十多年了,你找他干什么。” “西弗勒斯,将伏地魔的事情告诉他,然后,让他自己选择,让他自己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邓布利多的声音有些哽咽。 斯内普看着他,拧巴的样子让他感觉极度不舒服。 “仅此而已。”邓布利多坦诚地说。 斯内普起身:“明天您自己跟顾云清说。” 邓布利多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第二天顾云清出现在他办公室就知道邓布利多这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非常管用。 顾云清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来到斯内普的办公室。 “教授,我们什么时候走。”她检查着自己的魔杖。 “有一点你千万记住,”斯内普在办公室站着,“一定时刻紧跟着我,你的守护神还不够强大,那里有很多摄魂怪,那些东西可不是人,没有人的感情,只对灵魂感兴趣。” 顾云清拿出几张符:“以备万一。” 斯内普看着她,皱起眉头。 “我们到学校外面,我会飞行术,你一定抓紧我。”斯内普将袍子套在外面。 两人来到草坪上,斯内普掏出魔杖:“抓紧我胳膊。”顾云清抓住他,瞬间,她感到被一阵黑雾围绕,整个身体仿佛瞬间升入天空,然后经过湿漉漉的地方,接着是来自森林和城市乡村的一些味道,最后,是属于大海的咸湿的味道。 斯内普拿出邓布利多的信,交给高塔的守卫。 “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守卫反复确认。 斯内普举起魔杖,在头顶旋转一圈,一只牡鹿出现在前面,周围的摄魂怪纷纷避开。 顾云清只在同学们口中听过这玩意儿,第一次见,她感觉全身发紧,好像什么东西被一直抽出去,牡鹿在前面引领,然后来到塔楼的最高处。 顾云清差点没认出,书中的格林德沃意气风发,帅气逼人,眉宇间永远有一股蔑视天下苍生的傲气。面前的这个人,形如枯槁,整个人蜷缩在墙角,面容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只有那双眼睛,依旧带着三分傲气。 “您好,格林德沃先生。”顾云清鼓起勇气,不知是这里的场景对她的刺激太深,还是摄魂怪的影响,她感觉底气不足。 “几十年了,终于有人来了,你是来对我执行判决吗?”他看着顾云清,又疑惑地摇头,“你不是普通的巫师,你是谁?”他又看看斯内普。 “我是邓布利多的人。”顾云清说。 格林德沃仿佛瞬间全身充满力气,他从脏兮兮的床上跳起来,扑向顾云清,顾云清闪身,斯内普上前,将他重新坐回床上。 “邓布利多,阿不思,你告诉他,我十分想他,别让他把我抛弃在这儿,哪怕让我去死,别不管我,这种折磨对我来说,比死还难受。” “他不方便对你说话,毕竟,你们曾经经历过那些。”顾云清尽量注意每个词的发音,避免再次刺激到他。 “让他给我回一封信,哪怕一个字,这几十年,我永远忘不了那些日子,别这样对我,让我做什么都行,哪怕在全世界面前认罪,只是,别对我不管不顾。告诉他,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别这样对我,全世界都能抛弃我,只有他不能。”德林德沃忽然控制不住地哭泣起来。 斯内普嫌弃的看着。 “出现了一个和你一样的巫师,他做的事情,和你曾经做的不相上下,”顾云清深吸一口气,“他希望你见到他的时候,做一次选择。” 格林德沃仔细地听着:“没有了?他没有提到别的?” 顾云清摇头,不忍地看着他。 “我那么爱他,那些日子,我不相信他毫无留恋,我们曾经那么契合,我们曾有 共同的理想,阿不思,你不能这样对我。”格林德沃痛苦,好似唯一的一点希望被撕碎。 顾云清觉得残忍,她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眼角流下眼泪。 “先生,”顾云清叹气,“邓布利多先生,经常站在高塔上眺望,我相信他没有忘记,只是,过往太沉重,他不知怎么回答。你和他曾经有过共同的梦想,却因为分歧走到今天的地步,他赢了举世无双的荣誉,唯独失去了你,可一个心里没有牵挂的人,给他这种荣誉有什么用。” “他用心系天下试图忘记您,为了众生安危,不得不放弃您,他退不了了,也不能退。我相信,如果没有这些所谓的责任,所有一切不至于此。”顾云清心里揪的疼。 格林德沃更痛苦了,忽然,摄魂怪扑过来,斯内普见状,拉起顾云清就往外走,摄魂怪感应到巨大的灵魂力量,牡鹿在面前跳着开路,外面是密密麻麻的摄魂怪,他们甚至遮蔽了太阳。 “呼神护卫。”顾云清举起魔杖,魔杖只发出强光,能抵挡的范围有限。 顾云清拿出口袋里的符咒,七张成一列,魔杖一挥点燃,七张符燃起熊熊火焰,摄魂怪纷纷后退。她集中精神,侧脸看向其中一个,火焰扑过去,瞬间将那个最近的摄魂怪包围。 斯内普带她来到平地上。看着更多的摄魂怪过来。 “抓紧我。”他一手举着魔杖,另一只手将顾云清紧紧护在袍子里,顾云清下意识环住他的腰,在所有摄魂怪扑过来的时候,一道黑影在原地消失。 顾云清感觉全身发冷,呼吸困难,她的手收紧。 “希望我没有搞砸。”顾云清大口呼吸,让自己的心情平复。 “我感觉,他应该听进去了。至于怎么选,邓布利多也说过,让他自己选择。” 斯内普停在一座森林边上。 “这是哪儿?”顾云清以为这么快就到了。 “路过的地方,那些摄魂怪应该是盯上你体内的能量了。”斯内普单手扶着旁边一颗巨大的银杏树。 “真倒霉。”顾云清调整气息,让气息在全身流动,刚才的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斯内普从兜里掏出一些巧克力:“吃了它,能感觉好些。” 顾云清接过,咬了一口,感觉身上热了起来,她慢慢的吃完剩下的。 “校长就这么让他在那呆了五十年?”顾云清不可思议地说。 “邓布利多没你想的那么和蔼,当年击败格林德沃的人,可不是靠感化。”斯内普厌恶地说。 顾云清坐在石头上,感受着体力逐渐进入身体。 “他活了将近两个世纪,被折磨了一个世纪。”顾云清自言自语。 斯内普侧身。 休息了一会儿,两人回到霍格沃茨。顾云清再也不想回忆那些摄魂怪,她坐在草坪上晒着太阳,努力让自己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 “啊,顾小姐,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海格拖着一节树木走过来。 “您这是又得装饰哪儿?”顾云清看着和她差不多高的树桩。 海格头指向城堡:“赫奇帕奇有个桌子好像让一些地精啃坏了,我帮忙换一个。”对于别人的要求,海格向来慷慨答应。 顾云清看着他轻松扛起树桩。 林云峰也不知云游到哪儿去了,最近一个屁也没放。她看着寥寥几个猫头鹰飞进城堡,没有一只朝向她。 接下来的日子,顾云清帮斯内普教授整理药材,帮特里劳妮教授收拾那些厚重的毯子,帮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整理新学期用到的东西,帮施普劳特教授整理草药,每次施普劳特教授都夸她的活儿干的漂亮,几乎每次见到她,她都能从不同的地方变出好吃的。 “真感谢你们对迪戈里夫妇的帮助,我以前真担心他们扛不下去。”施普劳特教授说到伤心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会是英雄,忠诚、善良、诚信,所有的品质都将会被后人铭记。”顾云清将鼠尾草上的虫子扔进垃圾桶,又松了松土。 “哎,希望霍格活茨能成为最后的庇护所。”她摇摇头,不难看出,她也在担心伏地魔的归来。 顾云清不想多说什么。 这天,邓布利多叫她来到办公室。 “我看你最近帮了很多教师的忙,他们对你赞不绝口。”邓布利多夸赞地说。 “闲着也是闲着,以前天天干活。”顾云清看着他又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闪光钟表,每到报时的时候都会发出一阵铃铛声和发出万花筒的光。 邓布利多伸伸懒腰:“顾小姐,我直接问你吧,你打算好参与到对付伏地魔的计划中了吗?” “如果不是院长拦着,我现在就在寻找他的路上。”顾云清知道邓布利多绝不会找他唠家常。 邓布利多满意地点头:“听过凤凰社吗?” 第36章 初见凤凰社 顾云清想了想:“在历史书上见过,了解不多。” “这是当初联合各地巫师对付黑巫师和黑魔法的一个民间机构,当然里面也有很多魔法部的人,他们中不乏正义和忠诚之人,韦斯莱家族一半以上的人在凤凰社,还有那些看不惯黑巫师的人,这些年,他们通过不同的方式在全世界捕捉黑巫师的踪迹,包括纽迦蒙德监狱的人,还有伏地魔。” “如果你想有更多的力量支持你的计划,可以考虑。” 顾云清看着他,眼睛一转:“林云峰是不是早就开始干了?”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那玩意儿平时让他单独下山买点东西都烦,这次从一开始说主动出去游方就觉得不对劲,她一直以为他只是好奇或为了以后胜任一方掌门更方便一些。 邓布利多点点头。 “行,真行。”顾云清泄了气似的靠在椅背上。 “他以游方的名义去打听伏地魔的踪迹,我认为一件事再怎么变化莫测,总可以在踪迹上找到突破口。”他看着冥想盆。 “既然这样,那我不得不做了。”顾云清一副顺水推舟的模样。 邓布利多很满意,他拿出一份报纸,递给她。 上面写着邓布利多疯了和哈利是个撒谎精一类的新闻。 “我的处境很难,魔法部已经回收了我大部分权限,就连外出可能都会受到监视,所有从我这里发出去的猫头鹰都会受到监视,但有些信件必须送到,”邓布利多拿出一封准备好的信,“你可以帮我吗?” 顾云清看着紫色的信封,点头。 “这是地址,背下来,不能记在任何地方。我是凤凰社的保密人。”邓布利多用魔杖在桌子上写下一个地址,随即字迹像烟雾般散去。 顾云清拿过信:“我尽量不让人发现。” 潮湿的广场上,行人迈着匆匆的脚步,不远处的电车响着铃铛声飞过,路边的咖啡店里,人们百无聊赖地看着手上的报纸,最近不时有各种突发事件,看报的人脸色凝重。服务员端着咖啡,路过踩滑板的男孩不小心撞上去,撒了服务员一身。 男孩返回,抱歉地帮忙收拾。 另一边,一对夫妻走进公寓,他们将雨伞抖落几下。 湿漉漉的感觉让人疲倦。 一个女人举着漆黑的伞走在格里莫广场上,她在橱窗看了看里面的陈列。然后漫无目的地闲逛,在没人注意的时候走向一栋建筑,敲响了房门。 一个人过来开门,他的卷发随意地别在耳后,他看着面前的人。 “你是?”顾云清手一挥,自己的脸出现。 “顾云清,赶紧进来。”他看看外面,没人注意这里。 顾云清用了易容术,让人看起来是一种大众脸。 “天哪,邓布利多竟然找了你,他真让人意外。”小天狼星将他让进房间,这是栋中世纪的房子,因为长时间没仔细管理,显得有些破旧,但不难从各种细节里看出曾经的辉煌。 顾云清进来,莫莉·韦斯莱看到她先是震惊了好久,然后赶紧拉她进来。 “邓布利多让我来送信。”顾云清拿出信封。 “天哪,邓布利多怎么让一个学生干这个。”莫莉不可思议。 韦斯莱先生也从房间伸出头,他也很意外。 然后,她被带到一个像是会议室的房间,现在他们用来做餐厅。 顾云清看着里面的人。 “这是卢平、唐克斯、那是穆迪——相信你们认识过了。这是我的两个儿子,弗莱德和乔治,你不用分辨他俩,反正他俩几乎同时出现。是绝对的捣蛋鬼。他俩你肯定在学校就知道了。”她似乎永远是热情和阳光的。 桌子前的人看着他们。 “哦,那个斯莱特林,”穆迪看着她,“据说还是你最先发现小巴蒂的不对劲。” 顾云清看着穆迪教授,尴尬的不知说什么,之前的假穆迪还曾用昏迷咒击昏过她。 “没事,孩子,过来,”穆迪拉出一张椅子,“放松,把这里当你最舒服的地方。” 顾云清坐下,看着韦斯莱太太将一堆垃圾桶和拖把推到旁边。 韦斯莱双胞胎凑过来,一左一右地看着:“我就说他与众不同。”其中一个撑着脑袋看着她。 “嗨,乔治,开学我们把分院帽烧了吧。”弗雷德提议。 忽然,一个闪着炸雷的东西出现在厨房。 韦斯莱夫人的声音传来:“我告诉你们多少次别把你们的那些玩意儿放进厨房。” “是跳跳雷——”弗雷德调皮地挑眉。 顾云清起身,来到厨房,水池里的泡沫被翻到地面上,还有很多处理到一半的食物。 “我来帮你吧,夫人。”顾云清拿过一条围裙。 “刚来就让你干活,真的太不好意思了。”韦斯莱夫人不好意思地看着她。 她的笑真的很温暖。 “没事,早做习惯了。”顾云清拿起水池里的碗开始清洗。 她的动作很麻利,因为她的帮忙,开饭的时间也提前了不少。 韦斯莱夫人看着两个捣蛋的儿子:“你们哪怕能帮我一丁点忙。” 弗雷德一挥魔杖。 “闪开!”穆迪冲顾云清喊道。 顾云清一回头,端着的盘子差点掉了,她赶紧蹲下。 一大盆汤从远处的厨房边飞来,连汤带料划到桌子中间,里面少了能有三分之一。 “你那双脚废了吗!什么都用魔杖!”韦斯莱夫人的声音传来。 穆迪用魔杖清理掉桌子上的汤料:“他们今年刚被允许使用魔杖。” 顾云清呼出一口气。 弗雷德和乔治做了个鬼脸。 唐克斯走进厨房,顾云清正端着一盘面包,她长得有一种古灵精怪的漂亮。 “我来帮你。”她友好的拿起最多的那一盘。 顾云清感觉他们都特别友善。 小天狼星进来,看着丰盛的饭菜。 “哇,看来你还是什么都擅长,”他干净了许多,换上合适的西装,看着是那种天生贵族的彬彬有礼的亲和气质,“那道菜是你做的吗?”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盘西红柿炒蛋。 顾云清点头:“是的。” “别拘束,在这里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不是你在霍格莫德的慷慨,我除了耗子没得吃了,”小天狼星愉快地坐下,“你把这里点了都行。” “哦,这不公平,我们做实验都不行。”弗雷德和乔治一起抱怨。 莫莉瞪着他俩。 “告诉你个秘密,哈利支持并入股我们的笑话产品。开学后我们会大家好多惊喜。”弗雷德凑近顾云清耳边说。 顾云清很惊讶,看着他,他挑挑眉。 “我们边吃边聊。”亚瑟·韦斯莱看着丰盛的饭菜。 几人开始开动,那盘西红柿炒蛋瞬间被瓜分。 “顾小姐,或者,我可以叫你云清,”亚瑟这回看起来完全放下了戒备,“我好奇你们那的生活,你们也和麻瓜生活在一起吗?” 莫莉看着他:“亚瑟!” “没关系,”顾云清拿过一个面包,“我们不会这么多的魔法,我们用的更多的是来自自然和天地的咒术,更多的是超度和祈福,还有处理一些三魂和地府的事。” “一直这样?我感觉你们的天赋和能力学点我们的魔法不成问题。”亚瑟好奇的问。 “可能先祖们也会,我们和世俗的距离没这里这么明显。一般都是从最低下院的弟子开始,日常的洒扫一点不少,还有迎来送往,修行的功课,直到自己有能力,逐渐才能走到上院,当然,这种人极少极少,在上院,几乎就不怎么和外界接触。仙道门,注重脱离世俗, 长生久住,维护天地大道的正常运行,如果能继续,那就是更高的层次,我也不太清楚那里。” 一桌人目瞪口呆。 顾云清耸肩:“我觉得我说的比较清楚。” “是我们没听过,可以说,那是,最接近神明的一种方法?”卢平思索一会儿。 “是,所以为什么我们能通过一些方式,去往不同的世界,这就得看个人的造化了。”顾云清点头。 “那你们要是出现所谓的黑巫师怎么办,你知道,就像食死徒那种?”穆迪然有兴趣。 “我们有执律长老,他们平时几乎不怎么出现,是高于我们的存在,除了掌门师父,如果违反戒律,长老会依律进行处罚。” “什么刑罚?” “削去仙骨,废去所有修为和清除所有有关修行过程的记忆,一般人也就废了。”顾云清淡淡的说。 莫莉惊讶的张大嘴巴。 吃过饭,帮韦斯莱夫人收拾完之后,她又帮忙打扫了房子。莫莉一直说着赞扬的话,尤其她之前常年徒手干活,很多地方有想不到的细节,将效率提高很多。 干了不到两小时,她俩收拾出很多地方。 “第一次来就干这么多活儿,我不该这么做。”莫莉看看时间,抢下她手中的鸡毛掸子。 唐克斯在一旁拉着帘子,冲她说:“真不知道你怎么到的斯莱特林。” “别介,我还被分到格兰芬多呢,为这我妈都把我赶出去了!”小天狼星收拾着一堆不知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稀里哗啦一起装进袋子里。 看看时间,她该回去了,告别的时候,唐克斯和莫莉不舍地拥抱着她。 和他们在一起的感觉真好,好像能放下所有的负担。 回到学校,邓布利多正在大门处盯着一个门钉研究。 “见到他们了?”邓布利多调皮地露出个表情。 顾云清点头:“见到了。” “以后我们会经历很多的。”他拍着顾云清的肩膀,一起走进学校。 林云峰来到一处山洞,他的腿被打伤,可怖的伤口将裤子染透。 “混蛋玩意儿。”他背靠着墙壁,将衣服撕成布条。 他听着外面呼啸的声音远去,呼出一口气,那些巨人的脑子不够聪明,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山洞湿冷,他俊朗的脸庞放松,拿出魔杖,对着自己的伤口轻轻念咒,那些可怖的伤痕慢慢恢复。 邓布利多希望他来劝说巨人,哪怕不加入任何一方,也不要被伏地魔迷惑,助纣为虐,结果,对方直接上来就是不讲理。 最深的伤口已经止血,剩下的他简单处理下。 他需要休息一会,他挥了挥魔杖,将这个山洞清理的干净一些。 夜晚,巨人的声音从村落传来,他知道他们回去了。 他点起火把,拿出冷掉的面包烤着。 “云清,你一切安好就行。”他看着跳跃的火苗。 他知道巨人部落是说不通了,他想起下一个目的地,印第安的部落,在仔细想着怎么说服他们。 腿上的伤口传来疼痛,他打开绷带,有些地方还在流血,他叹口气,探头出山洞,他要去找一些止血的药材,那些巨人好像弄了什么药水在棍子上。 第37章 顾云清的身世 顾云清正在休息,忽然,一个震惊从床上坐起来。她感觉心口刚才被什么触动,一直在抽紧。 她披着衣服起床,来到窗前坐下。 最近林云峰似乎没有寄信回来,虽然不是第一次长时间不见,但她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担忧。 “通天控灵的本事又有何用,在这复杂的世界依旧各种限制。”顾云清叹口气。 她睡不着了,起床来到公共休息室,拿下斯莱特林的弓,弓发着神秘的光,仿佛刀锋。她披上袍子,将弓搭在肩膀上,小心走出休息室,然后冲禁林走去。她选了一些树枝,拿出刀,慢慢削起来。 她看着平静的黑湖,心里的那份不安一直飘荡在心头,如同湖上的月亮投影。 身边的箭体逐渐多了起来。 一个粗狂不羁的男人形象出现在禁林另一边。 顾云清手慢慢伸向一边的魔杖,一支利箭擦着脸边打在身后的树上。 顾云清捡起几支箭拿起弓快速躲闪,但袍子太碍事,拉慢了她的动作,她迅速扯掉袍子,第二箭在脚边炸开,她顺着树木的长势躲避,然后趴在后面的山坡上,手上还拿着雕刻树枝的刀。。 “侵入者,出来。”一个粗糙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同时还有马蹄的声音。 顾云清背靠着一棵松树,盘算着周围的掩体,她握紧手上的刀子。 马蹄的声音靠近,顾云清屏住呼吸,在一瞬间,将刀子抛出去。 刀子被打飞,顾云清趁这个空挡拉弓上箭,下一刻,对方也同样的姿势。 顾云清看清对方,她以为对方骑着马,原来是马人。 “斯莱特林的弓,你是个学生。”马人看着弓身上的蛇头。 顾云清没有放松警惕:“你是谁?” “费伦泽,”他放下弓箭,“我还以为是别人,之前有外人闯进禁林,弄得一团糟,你认识哈利吗?” “人人都认识他。”顾云清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点。 “哦,那我们换个人,海格,猎场看守。”费伦泽马蹄踏着,踢开一块碍事的石头。 顾云清慢慢放下弓箭,眼神打量着四周,这里绝不止他一个。 “你有同伴。” “我们向来成群出入。”费伦泽耸肩。 几个马人伸出头,能看清的两人一个鼻子宽大,一个看着清秀一些。 顾云清放下弓箭。 “你身手真不错,话说,这么晚你不在宿舍睡觉,怎么跑这儿了?”费伦泽好奇,将地上的长袍和魔杖捡起。 “睡不着,”顾云清如实回答,“就跑出来了。” “危险越来越近了,你不应该孤身一人身处危险之中。”费伦泽接着月光看清她的脸。 “好奇怪的灵魂,”他喃喃自语,“似乎,更古老,而且,还有自己塑造的一部分。”他来回踱步,看着顾云清的眼睛。 顾云清看着他来回走动。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顾云清捡起刀子,披上外袍,将刀子放在口袋里。 “马人对自然保持绝对的敬畏,能看到一些东西。”他停住。 顾云清顺着他解释:“我修行的是东方的咒术,自然运用的古老的力量。” 费伦泽不说话,看着她,那意思是明显不信。 “那个男孩我也认识,你们的前途都晦暗不明。多加小心。” 身后马人传来催促他的声音。 费伦泽牛扭头看看她:“我们得走了,最近禁林总有一些不属于这里的东西进来,巡逻的密度也增加了。” 顾云清挥手告别。 她将地上做好的箭身收拾好,打包回休息室。 走出禁林,她拿出同音镜,她对着镜子叫了几声林云峰的名字,对面没有反应。她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林云峰拿着镜子,听着熟悉的声音,他嘴角露出个欣慰的笑,放下镜子。将药草敷在伤口上。 顾云清看着毫无反应的镜子。坐在草地上。 “亲爱的,几点了你还在外面?”麦格教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聚精会神的时候会忘了危险。她扭头,扯下堪堪盖住的袍子盖住弓箭。她起身:“实在睡不着,我在担心林云峰,这几天他一直没给我信。” 麦格教授慈爱地看着她,她穿着日常的衣服,似乎也刚从外面回来。 “变化太大总归不好受,这一年,也辛苦你了。”她看向她的眼神透着心痛。 顾云清笑笑。 “亲爱的,我问个问题,虽然以前有过学生假期留校,校长也跟我说了你的情况,但除了云霄山你没有别的地方去?”麦格教授试探性的问。 “学院里的同学曾经邀请我去她们家,但我不想太过叨扰。” “我一直有个疑问,你师父把你带上山之前,你是一种——什么状态。”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是祭品。”顾云清看着皎洁的月光。 麦格教授倒抽一口气,以为自己没听清。 “您没听错,我是祭品。我出生在一个抵触灵性的家庭,当我表现出一些天赋的时候,家人非常震惊,但由于他们的社会位置,坚决不承认,一开始,只认为是精神问题,直到发生一些无法理解的事之后,他们便容不下我了。”顾云清缓缓地说。 “后来,他们把我送到一个偏远的村落,后来村落的人也发现我有这个天赋,他们用一种说法是,迷信,认为我这样的人会带来灾难,必须献祭给山神。” “那种将人活生生绑在山里,等待所谓的山神使者的走兽将人吃掉,便会认为山神接受了祭品。我是在山里被师父发现的,然后,师父将我带到云霄山的一个下院,让那里的掌门教我读书认字,然后带我修行,后来,有一天,师父带我到云霄宫,然后让林云峰带着我一起修行。” “再后来,我上了云霄宫之后,伏地魔来到下院,据说当时的掌门以死明志,希望保全下院弟子的命,后来,当师父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屠了整个下院,那里,有最初教我吃饭的师父,还有总背着我去采药的师爷,还有那些,宁愿饿着自己也要给我买糕点的师兄们,总背着我到处玩的大师兄……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师父已经处理好了后事,我曾经求林云峰带我去看看,看到的,只是废墟,如果不是那些大殿的木头,我根本不敢相信那是抚养我长大的地方。后来,伏地魔试图利用我混进云霄宫,他失败了。” 麦格教授听不下去了,她将哭音憋回胸腔,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我不知道以后,但这里,霍格沃茨就是你的家。” 顾云清的泪水流出,这么多年,她总是小心翼翼,即便这样,身边的人也因为她而死。 刚刚和她一起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的,还有另一个人,邓布利多单独叮嘱几句后他出来的晚一些。 一个黑袍的身影隐藏在柱子后面,他听着这一切,脸上露出别人看不到的表情。 第38章 凤凰社里的冲突 次日的早饭期间,她打开猫头鹰送来的报纸。上面的头版,是哈利波特的受审新闻。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将报纸前后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收到的不是韦斯莱兄弟的搞笑产品。 看到的更糟糕的,是对邓布利多的一些权利的缩减,现在,整个魔法世界认为他俩都是疯子。 她仔细看着介绍,摄魂怪出现在女贞路,她记得那是哈利在麻瓜的家。 “搞什么幺蛾子。”她自言自语。 “今天帮邓布利多送点东西去格里莫广场,东西在他办公室里。”麦格教授过来,她透露出个耐人寻味的眼神,那意思是你知道的。 顾云清吃完饭,去宿舍换了一套衣服。然后来到校长的办公室,在办公室中间放了个箱子,上面写着“送货”两个字,她笑笑,拿起,顺着记忆中的地址来到广场。 她习惯性的看看周围,然后敲门。 “亲爱的,快进来。”莫莉赶紧把她拉进来。她将箱子递给她:“邓布利多教授让我送来的。” 此时,里面传来争吵声,她听着越来越熟悉。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莫莉,得到肯定的眼神后,她希望今天没来过。 “他们在商量事,我们别管。”莫莉拉着她走到屋内,将她衣服上的尘土掸干净。 楼上下来几个脑袋,是赫敏和罗恩,还有金妮,韦斯莱兄弟在最高层做着鬼脸。她冲他们招招手,他们很和善的跟她打招呼,看来是韦斯莱夫妇将这些日子发生的都告诉他们了。 赫敏过来,她拉起顾云清的手:“他们不让我们加入凤凰社,说我们的年纪还太小。”她是个聪明的女孩,估计猜到她为什么可以加入了。 罗恩从扶手上滑下来:“很好,这下我们可以知道斯莱特林的一些阴谋。毕竟我们也有间谍了,某种意义上。” “收起你那南瓜脑袋里的不切实际的想法,”莫莉冲罗恩吼道,转而面对她的时候是那副和蔼的表情,“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太闲了。” “你可真让人感动,惹祸的时候你可从来没手下留情。”关门的房间传来熟悉的声音。 顾云清疑惑地看向面前众人。 “是你院长。”赫敏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表情。 顾云清早就料到的邓不利多绝不会落下斯内普教授这人才。 小天狼星的声音也暴怒,完全是一种陌生的语气:“我是他教父,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卢平的声音传来:“西弗勒斯,别这样,我们可以好好说话——” “我从来就不认为我们可以好好说话!”小天狼星不甘示弱。 “看来阿兹卡班还没给你足够的教训,你从以前就这样,自大轻狂,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教训!”斯内普的声音传来,同时伴随着一声不小的拍桌子的声音。 莫莉叉着腰看着门:“抱歉亲爱的,让你听到这些。”她小声地说。 “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可以避开他,他从不留下吃饭,每次开完会都迅速离开。”莫莉摇摇头,她希望顾云清留下来更久,她看到她身上有和哈利一样的东西。 “我们也希望你留下,毕竟,我也有好多课本上的问题想请教你。”赫敏凑上来,看着门皱眉。 罗恩做出个天塌了的表情:“拜托赫敏,你什么时候都忘不了你那些功课。” “好了,我们在讨论正事,你们那些陈年旧事先放放。”穆迪的声音传来,随着的是木头敲击地板的地板的声音。 顾云清摇摇头。 “我帮你准备午饭吧。”顾云清走进厨房,韦斯莱夫人很高兴,她真的太懂事了,赫敏和金妮也一起进去帮忙。 赫敏边做饭边问她一些符咒的基本理论,听到入迷的时候差点将一锅粥煮糊了。 等午饭全部做好后,里面的争吵声也小了很多,也时不时传来几声吼叫,多集中在斯内普和小天狼星之间。 一切准备妥当,她摘下围裙。 “剩下的等邓布利多来了再说吧。其他的就这么决定,老天,你俩能不能别弄的随时要打一架的样子。”穆迪抱怨道。 门被大力拉开,顾云清正提着一桶垃圾经过,和开门的人撞了个结实。 “不好意思……”顾云清发现面前的黑袍很熟悉,她不敢抬头,愣在原地,同时,还有后面的几人。 “抬起头。”对面的声音熟悉但冰冷,似乎每个字从牙缝里咬出来,冰冷中透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气。 顾云清吓得汗都出来了。 “你别吓着她!”小天狼星从里面冲出来,拽向他的肩膀。 斯内普拿出魔杖抵着他的下巴:“这件事你也知道是不?”他的头朝顾云清侧一下。 原本在里面抱着头的亚瑟看到这一幕,和卢平一起冲过来。 “西弗勒斯,别这样……”亚瑟拉着他的胳膊。 斯内普咬着牙看着小天狼星:“回答问题。” 小天狼星点点头,眼里像在喷火。 莫莉拖过顾云清,将她护在身后。赫敏几个人也不敢上前,在学校就被这老蝙蝠吓得不轻。 穆迪手中的拐杖猛地顿地,一道光冲向斯内普,他的手一偏,可能还让他的脑子冷静一些。 “闹够了,吃饭!”他畸形的脸上露出顾云清熟悉的表情。 斯内普黑色的眼睛快速转动,看着众人。 “我已经气饱了,这件事我得仔细问问邓布利多。”他的眼睛看向顾云清,后者吓得缩在莫莉身后。 “西弗勒斯,你真的吓到她了,”莫莉像护崽子的母鸡将顾云清挡在身后,“拜托,别这样。” 斯内普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些:“我是她的院长,留校期间她的人身安全由我负责,现在,我要带她回学校。”他恶狠狠地盯着莫莉。 “留下来吃个饭吧。”莫莉感觉到顾云清发抖的身体。 “感谢你的好意,不过她还有别的事要做。”斯内普嘴唇卷起来。 小天狼星毫不客气怼上去:“放个假有什么事得做,去给你洗那些坩埚吗!你还真会找奴隶,老毛病不改新毛病又一大堆!” “我忍你很久了!”他举起魔杖对向对方,小天狼星这回早有准备,拿起魔杖同时对向对方。 “哦,在阿兹卡班呆久了还记得怎么用魔杖。”他讥讽地说道,魔杖前端开始发出火光。 “教授,我马上跟您回去,别这样。”顾云清忽然冲出来,挡在两人中间。 两人几乎同时放下魔杖。 “我拿了包就走。”顾云清抬起手,心虚地看着斯内普教授,然后看着小天狼星。转身走到厨房拿起背包,莫莉跟过去,在她的口袋里塞了不少零食。 斯内普看她从厨房走出来,拉起她摔门而去。 “你敢打她我打断你的腿!”小天狼星忽然冲出来,莫莉赶紧拉住他,他看着两人的身影恶狠狠的喊着。 “很好,”亚瑟手拍在桌子上,眼里写着担忧,“他那臭脾气,我感觉他能干出来。” “爸爸,我认为斯内普对他自己学院的学生挺宽容的。”罗恩撇撇嘴。 “可怜的孩子,”莫莉将饭端到桌子上,“怎么就去了斯莱特林,哪怕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真想不明白。”她摇摇头,眼中满是担忧,差点将一盘子面包倒在地上,美丽的红发晃动着。 “我感觉他真能打她一顿。”赫敏最后端上果酱。 卢平摆手:“不可能,他是教师,还是院长。” 顾云清不知怎么来到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他把她带进办公室后,顺手甩上的门好像上次被她撞开的力度,可知他的怒气没有因为一路行走消失。 他不说话,走到操作台前,他翻动着东西,然后打开一个卷着的工具包,里面各种明晃晃的刀具闪着寒光,顾云清一度以为这些东西曾用到人的身上。她后退几步,紧张地咽着唾沫。 许久,斯内普教授没有转身,好像只是在单纯整理。 房间安静的可怕。 “什么时候的事。”他手里拿起一块布,擦着魔杖。 顾云清一时没回过神:“什么事?” 瞬间她想扇自己两巴掌:“前几天,从纽蒙迦德回来之后。”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转身看着她。 “我以为校长会跟您说,毕竟,我也是斯莱特林的学生。”顾云清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慢慢走上前,用一种审视和打量的眼神看着她:“你就这么一心想死么?” “先生,还没到那一步。”顾云清赶紧说。 “那顾小姐,你告诉我,到哪一步,才算数。”他抓起她的肩膀,强迫她看向他。 顾云清被突来的力道一时震的失了重心,她后退一步稳住身体。 “你我心里都明白,我就是棋子,棋子就得有棋子的用处。”顾云清强忍泪水。 “如果我不去做,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世界,一旦完全暴露,恐怕到时候就不是一两个伏地魔。如果我和林云峰其中一人甚至两人的死能换来众多人的安全,我们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去死。” “从我第一天到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一个局,邓布利多将我们推到明面上,就是为了迷惑伏地魔和食死徒,伏地魔想长生不死,是他最大的贪婪。面对他曾经得不到的东西近在眼前,他不可能不贪。” “你的师兄当初为了救你牺牲,你就这么拿自己的命不值钱?”斯内普咆哮道,他终于将刚刚的怒火发了出来。 “我受够了,您知道天天背负着别人为你而死的愧疚活着的感觉吗?”顾云清眼角留下一滴泪。 “我从来就没有选择的权利,从来——没有。”她擦干那一滴泪水,湿漉漉的眼睛眼神坚定。 斯内普教授眼中仿佛有什么被触动,他松开顾云清的肩膀。 他长叹一口气,看着她,脸上是一种没见过的表情,似乎,带着一丝心疼。 “以后什么事第一时间让我知道。” 顾云清吸吸鼻子:“好的。” 转身,将刚才的器具收拾好。 魔杖一挥,桌上出现一些三明治和清茶:“过了饭点了,在这吃点吧。” “我不饿。”顾云清擦去眼角的泪水。 “我们一起吃。”斯内普教授坐在她对面,拿起一个三明治,倒出一杯茶。 第39章 归来的林云峰和乌姆里奇 接下来的日子,斯内普教授天天让她去办公室干活,或者补习一些知识。 “想通过后面的考试,别想投机取巧。”他看着NEt和owLS的书。 “你守护神不行,那就从其他的方面弥补。” 顾云清感觉这一天天比上课还忙。 这天,顾云清正在做题,然后一只猫头鹰飞进来。 “林云峰明天回来。”顾云清打开信封,脸上露出惊喜。 斯内普教授表情没变化,甚至准备教案的动作都没停。 林云峰回来的时候,顾云清差点没认出来。 换个更准确的说法,远看像逃难的,要不是费尔奇反复确认身份,他连大门都进不来。 他胡子拉茬,头发蓬乱,这和他平时严谨利索的打扮很不相符——除了那次醉酒后。 他看到顾云清迎上来,不顾对方吃惊的表情,一把狠狠地抱住她,许久也不撒手。 “云峰,你怎么变成这样。”顾云清吃惊地看着,眼里写着心疼。 “没什么,路上发生一点变化,以前经历过。”林云峰依旧像以前那样笑笑。 顾云清气结:“邓布利多都告诉我了。” 林云峰皱眉:“我还特地让他能瞒住就多瞒一会儿呢。” “格里莫广场我也去过了。”顾云清说,看着他脸上一个伤口。 “好吧,我一直不让你参与过多,没想到还是这样。”他无可奈何地说。 “为什么我用同音镜联系你不回复?”顾云清问。 “回头说,斯内普教授在吗?有些伤可能只有他会治疗。”林云峰摸着腰。 顾云清赶紧带他来到办公室。 斯内普教授正把一堆教案铺在桌子上检查,看到两人进来,一时间也没认出林云峰。 “这位……”他意外的打量着,“拉文克劳的林云峰先生?您这形象是最近麻瓜世界流行的吗?” 林云峰放下背包:“先生,客套的话不说了,这种伤您看能治不?”他掀开衣服,腰部一圈黑色的伤疤。 “秘鲁的热带魔鬼藤,这是去跟土着打交道了?”斯内普用魔杖挑着他的衣服。 林云峰点头:“我自己试着治疗过,药水的效果不太好。” “书上说的是加入10滴曼德拉草汁水,您应该考虑加量到20滴。”斯内普皱着眉看着他,说话间架起坩埚。 “结果怎样?”他找出所有的材料,熟练地按照顺序加入冒泡的坩埚,用魔杖搅拌着,本来需要一天的时间,他能精准用魔杖催化药水的变化和反应,只不过一刻钟,就完成了。 顾云清正解开他的外套,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合着就我最后一个知道呗。 林云峰摇摇头:“他们都害怕,只谈了不到一小半的人,我让他们将来到我们的下院附近定居都不能打动他们。” 斯内普教授回头看他一眼。 顾云清看着他腿上的伤痕,皱着的眉头没停过。 不一会,药水稍微晾凉,斯内普教授检查下药水的状态,端着杯子过来:“得趁热擦。”他斜睨着眼看着他。 林云峰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坐在沙发上。 顾云清将他的衣服掀开,斯内普教授一股脑将所有药水倒在伤口上。 林云峰的叫声几乎穿透厚重的城堡墙壁,他本能地想擦去,斯内普教授一手拿着空杯子,一条胳膊控制住他的手,同时一条腿压住他,直到皮肤翻滚着愈合。 “我忘了告诉你比较疼。”斯内普抬眉,用魔杖对着伤口,念着一种修复咒。 林云峰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伤口奇迹般的愈合,留下一点点疤痕。 “不愧是教授。”林云峰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他打开背包,拿出一些非洲树蛇皮和一些珍惜的药材。 “教授,这是我在当地采的,那条蛇是趁我睡觉偷袭我,我直接找到老窝,把它一窝全扒了。”他将一个大包裹拿出来,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斯内普正在收拾刚才熬药的桌子,没说话。 “教授,那我先扶他去庞弗雷夫人那全身检查一番。”顾云清说道。 斯内普教授一挥魔杖,将熬药的桌面清理干净:“最好检查有没有寄生虫,我可不想哪天上课看见你鼻子钻出一条什么虫子。” 林云峰拿起行礼,退出房间:“好的教授,非常感谢。” 校医院里,庞弗雷夫人一度以为顾云清从哪捡了个流浪汉。检查一番后,给开了一些预防药后就让他回去了,林云峰回到宿舍整理了半天,晚饭的时候出现在礼堂的饭桌上,他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只不过瘦了不少,脸上的那条疤在擦了药之后很淡很淡了。 “天哪,你这是经历了什么。”看着颧骨外漏的林云峰,顾云清赶紧拉他到饭桌前。 她将林云峰盘子装的像小山,林云峰狼吞虎咽。 “我发现,除了我们那,很多地方的巫师真的是欠教化。甚至和野人不相上下。”林云峰一口气喝完整整一杯南瓜汁。 顾云清看着他,一向斯文有礼的林云峰,此时像经历了十八般酷刑回来似的。 “你不会用你的法阵修复身体么?”顾云清将他的盘子继续填满。 “会被追踪到,我们采气的时候很多东西都会注意到,也包括那些心怀叵测的人。”林云峰又喝完一杯南瓜汁。 上午,他去找邓布利多了,顾云清如约来到斯内普教授办公室,打开厚重的书籍。 “注意尸鬼和游尸的区别。”他面前摞起一堆还没批改的作业。 林云峰中午回来告诉她,哈利的情况很糟糕,虽然摆脱了指控,但现在都认为他是个疯子,因为大多数人不接受伏地魔的归来。 同时带回来还有另一个消息,新的魔法防御课老师是魔法部的乌姆里奇,是福吉的头号狂热粉丝。 “你觉得她上来会不会马上针对我们?”顾云清和林云峰今天来到海格的小屋,“毕竟福吉从一开始对我们的态度就不太友好。” “他现在对抗邓布利多,肯定对我们也不会太好,提防点吧。”林云峰喝着海格泡的茶,将三个蛇鸟的蛋递给海格。 “别让学校知道。”他做了个你知我知的表情。 海格好像拿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稀罕的看着那些银色的蛋,嘴里说着断断续续的感谢地话。 “没什么,它们的母亲受伤了,没法照顾。”林云峰看着顾云清的眼神。 “你俩当没我这个人是吧?”顾云清摇摇头。 海格将蛋放在旁边的筐里,牙牙上前好奇地嗅嗅。 “不管怎么说,邓布利多能摆平,就算是魔法部官员,但这学校里的人是邓布利多的。”海格的心和他的体格一样大。 顾云清摸摸牙牙毛茸茸的脑袋。它的毛发粗糙,不像罗斯那种缎子似的手感。 黑湖在太阳的照耀下耀眼,又是新的开始。 随着火车停靠在校外,新的一个学年开始了。 艾拉和西莉亚进门就各自将一个大包裹带给顾云清,这是他们家里给她准备的。艾拉的祖父身体不太好,顾云清猜测是刺激太大魂魄受损,恰好她懂得如何利用云霄宫的秘法修复魂魄,离校前和林云峰炼制了一些符水,艾拉给他的祖父服用后,她说他从没见他状态这么好过。甚至比以前更好。 假期,她们的信隔三差五发来,讲述着假期的一些经历,艾拉甚至带着祖父到麻瓜世界去旅行一遭。 “怎么样,你上次回来没挨揍吧?”晚饭的时候,她和赫敏在礼堂相遇,赫敏担心的问道。 “没,路上走了一遭,估计运动后气消了。”顾云清笑笑。 “我的老天,如果那天是我们几个,我感觉他能给我们几个恶咒。”罗恩在旁边说。 哈利一脸闷闷不乐,这个假期经历了很多,让他感觉像个罪犯。 “你怎么和他们在一起。”潘西一把拉过顾云清。 她做了个抱歉的眼神。 “离那些人远点,尤其那个波特,你没看报纸吗?哪天发疯乱砍人都有可能。”潘西冲他们鄙视的看着。 顾云清太懂那些预言家日报的内容了,去年毫无原有的把自己埋汰的半死。 学校也热闹起来,新来的一年级学生像一个个小豆包似的好奇地看着霍格沃茨的礼堂,分院帽的声音夹杂着欢呼声,他们都曾看到曾经的自己。 礼让重新聚满了人,顾云清感觉温度也暖和了很多,她看向教师席。所有的教授都装扮庄重,除了海格,他习惯了随性,但今天也专门收拾的利索了些。一个粉色的身影十分显眼。 对别人的装扮她不喜欢点评,但那张面孔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如果相术上有对于卑鄙刻薄自私自利的参考,她实在太合适不过。果然,邓布利多正在讲解着开学注意事项,她突然中途打断,甚至用一种故意做作的姿态看向邓布利多。 顾云清看着她蠢蠢欲动的坐姿,感觉不太好。 果然,邓布利多正要宣布魁地奇选拔,她打断邓布利多的讲话,这在英国的文明里是特别不在礼貌的行为。 ““谢谢你,校长,”乌姆里奇教授假笑着说,“谢谢你这么热情。” 她的声音尖细,好似从喉咙里发出,果然,老祖宗的留下的文化遗产不是故事书,她又轻轻咳嗽几下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说道: “我真的高兴,重返霍格沃茨!”她咧嘴微笑着,让人感觉十分不舒服,“看到这么多年轻的后辈,太美好了!” 那表情感觉能吃人。 “我真的特别希望和大家开始新的学年!” 忽然,假笑之后是一本正经。 “魔法部认为,年轻的巫师是未来的希望,你们身上存在的魔法本能让人望尘莫及,但如果不加以训练和引导,会造成极大的人才浪费和损失,我们历代积累下的各种经验,打下的江山,需要我们更加谨慎的呵护。” 她对教师席鞠了个躬,几人面面相觑,斯内普教授那表情好像进入了杂耍中心。 “霍格沃茨的丽人校长都在不断寻求创新之路,在这条路上,我们曾经有过成功,也有过失败”,她故意停留在失败的字眼上,“所以创新格外重要,我们如果不进步,就会面临更加衰败的后果,但也不能一味的为了进步,而去冒险,这需要一种恰当好处且合适当下的平衡……” 顾云清看着周围的同学,有的差点睡着,有的低头窃窃私语,她看向秋·张,她看起来比上学期好很多,和朋友们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哈利一行人则感觉像看妖怪一样看着她。 “……所以,我们将会在某种程度上,纠正一些过激的行为,为了让魔法世界更美好,也更加开明、外向,甚至包容,这个过程我们会面临很多挑战,但我们不会忘记应该走的路。” 顾云清和林云峰交换个表情,对方面上看似对着她,实则盯着放在面前的报纸。他和身边的戈德斯坦以及康纳在商量着什么。 斯内普教授和麦格教授交换了个眼神,那感觉像是看见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顾云清预感今年不会好过。 西莉亚看着她:“魔法部现在的手越来越长了,虽然她也是斯莱特林,不过真的让人喜欢不起来。” 马尔福在远处说:“有些乱象是该管管了,邓布利多的一些决策看起来匪夷所思。”他说的口气像是在模仿他的父亲。 一只猫头鹰飞到她身边,顾云清疑惑,看着古色古香的信封猜到来处,她拿过信封,安抚的摸了摸猫头鹰,猫头鹰转身离开,她打开。 “云清: 望一切安好。 昨日听到师父同师叔交谈,邓布利多陷入西方巫师界危机,很可能对你们造成影响,你们那的魔法部长也与一些人不清不楚,我偷着写信给你,不要站队,不要信任任何人,除了林云峰,师叔昨天开盘观天象,乃九死一生的大凶之相,记得保全自己。 云络” 顾云清合上信,叹口气。 “怎么了?”艾拉好奇的问。 顾云清拿过一盘培根:“没什么,云霄宫的朋友觉得好久不见想念了。” “真搞不懂你们那的规矩。”艾拉在自己的面包上抹了一大堆。 顾云清笑笑。 乌姆里奇上前,西莉亚拉拉她的衣袖,她转头,对方正咧着一张酷似蛤蟆的大脸冲着自己笑。 “你好顾小姐,”乌姆里奇友好的伸出手,“想必就是福吉提到过的东方学生吧。” 顾云清手忙脚乱放下手上的东西,用餐巾擦了擦手,握上去。 “你好,女士。” 乌姆里奇放开她的手,不打算继续同她交流。 她转向教师席,麦格教授轻轻冲她摇头,斯内普教授的表情像吃了个苍蝇。 “我怎么感觉她盯上你了。”艾拉几乎屏着气看她走向马尔福,今年他新晋级长,当然,凭他的能力当个助理都堪堪,但背后有他老爹的功劳,马尔福正和乌姆里奇套近乎。 “我的老天,”西莉亚将她拉着坐下,“虽然我不得不承认他家族古老或者,曾经优秀,但这不常见。”他将一壶果汁故意推过去,差点撞到乌姆里奇的身上。她做了个抱歉的表情。 几人看着她走向每个学院的级长,仿佛现在她是校长。 邓布利多看也不看台下的学生,以往他倒是很喜欢看着年轻的学生打闹张扬。 第40章 特里劳妮教授的苦衷 林云峰也没能幸免,他别扭地握了一下他的手,脸上甚至装不出那种客套的笑。 吃完饭,林云峰过来,顾云清将信给他。 “师叔出手了,肯定有什么事我们不知道。”林云峰将信用魔杖点燃。 “走廊里不能点火,你们怎么一点也没规矩!”尖细的声音传来,顾云清吓了一跳。 乌姆里奇像只斗鸡,鼓着眼睛看着他们。 “我会注意,老师。”林云峰看着她。 顾云清感觉她在面前呼吸都不顺畅。 她刚要说什么,又看到另一个学生在玩韦斯莱的一些产品,又气呼呼地朝那边冲去。 “换个地方。” 两人来到天文塔上。 “那粉蛤蟆爬不了这么高。”林云峰迈上最后一个台阶。 “别评价他人外貌。”顾云清提醒。 林云峰不以为然:“首先她先得是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其次就我现在的观察来看,她甚至不算个人,你猜他吃饭期间跟我说什么,说我们自古以来封闭太久发展缓慢,出来学点东西回去发展是应该的。老天爷,我想把她送到冥界去呆几天,我差点回我们的术法可不是闹着玩的,伏地魔在那几天学到的东西就把你们这搅和成这样。” “云峰!” 顾云清提醒:“一定,一定,别在她面前提这个词,你看到报纸了。她是福吉的死党,如果你还想有好日子的话。” 林云峰耸肩。 “今年什么打算,我以为你还不至于这么快知道凤凰社的事情。” “听邓布利多安排呗,无权无势的,你还能登天么?”顾云清坐下,看着外面。 “邓布利多也很难保全,这娘们就是魔法部想介入学校的一个前锋,但伏地魔的计划可不会因为这个暂缓或者停止,我假期去游说的地方,有的伏地魔已经提前到了。” “他们怎么回答?” “有的提了代价,有的我看有那倒戈的意思,尤其是一些灰色的地带,还有的,”林云峰叹口气,“像当初的下院。” 顾云清猛地转身。 林云峰点头:“他比以前更残忍了。” 禁林上方乌云密布,仿佛有什么压过来。 第二天的黑魔法防御课,乌姆里奇像个老掉了的布娃娃站在中间,黑板上写着owLS的字样,她尖细的声音听着心烦。 “教授,我们没有实践?”赫敏问。 乌姆里奇习惯性的清清嗓子:“我们需要的是理论丰富的高级研究人才。” 哈利开口:“那我们遇到危险怎么办?” 她眼珠子快鼓出来了:“你们不会遇到危险,魔法部的保护很严密。” “那塞德里克呢?我亲眼看他被伏地魔杀死!”哈利暴跳如雷。 “塞德里克的死是个意外!”她再也笑不出来了,换上了个很难看的表情。 “我亲眼看到的!”哈利格外暴躁,她从没看他这么暴躁。 顾云清感觉不对劲,然而,更倒霉的在这。 “够了!下课来我办公室。”乌姆里奇凑近他的桌子。 顾云清在桌子上看着这一切,西莉亚投来一个不可思议的眼神。 下课后,顾云清看着那些冗长的考试资料,头疼。 “我以为八股文再现了。”顾云清挠挠头。 “什么八股文?”西莉亚打了好几个哈欠。 “一种拖累了本国好几百年的考试政策。”顾云清想到得跟乌姆里奇这位老师相处一年,头疼的更厉害了。 图书馆里,顾云清将斯内普教授的特批条交给平斯夫人,她走到禁书区,查找自己需要的资料。禁书区的所有书籍都带着铁链,她只能在就近的桌子上看。 她要寻找关于摄魂怪的一些具体资料,她对这种似鬼非鬼的东西有着一种拧劲儿,因为天赋原因,她在降妖伏怪上面还比较有能力,这方面甚至和林云峰不相上下。 “教授,既然摄魂怪是出于一种死亡边缘的状态,那有多大的可能送入幽冥?”她想起问斯内普教授的问题。 斯内普教授不置可否:“以你的能力来看,一两个没问题,但它们几乎都是成群结队出现,而且,即便进入幽冥对自身消耗极大,得不偿失。” “有办法让这些东西快速消失吗?不是彻底消失,我的意思是,在现在的社会中。” “你还是第一个有这想法的学生,”斯内普教授挑眉,“资料在禁书区,我给你开个批条,你自己进去查,或许从你修法的角度,能找到办法,也可能找不到。” 她在图书馆呆了很久,直到平斯夫人提醒她快到宵禁时间。 她赶紧拿好衣服和记的资料,从图书馆往公共休息室赶。 休息室,很多人已经回去睡觉了。 西莉亚和艾拉也因为乌姆里奇的课在疯狂赶作业。 “这娘们绝对疯了。”艾拉本来就蓬松的头发现在炸了毛。 艾丽娅撑着脑袋差点睡着,看见顾云清回来:“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云清看着满休息室还在赶作业的同学,真让她有种穿越到封建科举时期的感觉。 一群人赶作业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上课很多人迟到了。 斯内普教授看着陆续进入的像呆头鹅的一样的学生,气不打一出来。 “格兰芬多,扣十分!” “拉文克劳,扣十分!” “斐尼甘先生你那是什么态度,格兰芬多再扣五分!” 其实斯莱特林的学生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个打着哈欠,开始整理起用具,克拉布的坩埚一下子没拿住,砸在高尔的脚上,对方跳起来。 “你们昨晚一起练习不睡觉?”斯内普教授看着他们迷迷糊糊的样子。 “教授,”斐尼甘觉得自己憋屈极了,“乌姆里奇那蛤蟆——” “啊!”哈利踢了他一脚,他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继续说。”斯内普教授眼睛盯着他。 “乌姆里奇教授留的作业我们凌晨两点才写完。” 同学们纷纷赞同,斐尼甘以为斯内普教授又得扣分了,意外的是,他只是转过身,打开讲义。 “那你们这节课小心了,蛇牙毒液的腐蚀性稍微不注意,会让你们记一辈子。”他气呼呼地翻开教材。 大家的精神到半节课的时候还是没恢复多少,纳威不负所望将药水不小心滴在乔丹的鞋上,瞬间烫的对方差点把身边赫敏的锅掀了。 麦格教授看着一节课也没几个人学会,下课的时候两个手放在书上抿着的嘴没松开。 头脑昏昏地上完变形课,麦格教授看着学生在课上差点睡着了,气的将书本猛地一顿,趴着的学生马上惊醒。 下课之后,走廊上传来麦格教授和乌姆里奇教授激烈的争吵。 “多洛雷丝,你的教学方式太古板,天天背死书,这对他们没好处!”麦格教授气氛中带着抗议。 “我认为这是对他们最好的方式。”乌姆里奇瞪着麦格教授,她特意站高两级台阶,这样看着比麦格教授高一点。 “他们需要实践,你不想学生出去什么都不会吧,我们不培养书呆子!”麦格教授从没这么激动过。 “我们需要培养的是对魔法界有用的高端人才,他们不需要像傻瓜一样去打仗!麦格,不准你再质疑我,而且,魔法部长福吉也非常赞同的我的观念,我已经将文件递交上去了。” 麦格教授胸脯剧烈起伏,身上甚至气的发抖。 果然,第二天,报纸的内容就下来了。 顾云清看着报纸,西莉亚凑过身,上面写着福吉对邓布利多的各种不满,然后如何添油加醋的抨击邓布利多对霍格沃茨造成的不良影响,他那些所谓的过失和无能,将由魔法部来善后,要通过魔法部介入教学改革。 费尔奇举着高大的梯子,将一个公告钉在墙上。 “魔法部新任命:乌姆里奇任霍格沃茨特别调查官。” 好不容易挨到吃饭的时间,用脑过度似乎比体力劳动消耗的更多,一桌子人没有不狼吞虎咽的。 乌姆里奇自从接了命令之后,更猖狂了,她甚至比任何人更像校长,随意进出任何教授的课堂,甚至打断教授的讲课。 麦格教授看见她感觉像看见瘟神,她出去的时候麦格教授做了个解脱的表情。 魔药课上,顾云清看着她绕着斯内普教授,她真担心教授能把她塞锅里炼了。 哈利不负所望,又是零蛋。 下课后,顾云清检查一下药水的颜色和状态,收拾好书准备走出去。 “别招惹那个女人。”斯内普检查每个锅里的状态,走到她身边的时候提醒道。 “好的教授。” 邓布利多最近一直没怎么出现,即便偶尔出现在礼堂几次的用餐,也只是匆匆离去。 “情况不太好,魔法部总抓着他不放。”艾拉摇摇头。 走到走廊的时候,学生们不断向外聚集,西莉亚拉着两人过去。 特里劳妮教授的箱子被横七竖八地聚在院子中央,费尔奇将最后一个箱子放在她脚边。 “特里劳妮教授,你连明天的天气都不能预测,我看你也没必要在这继续干了。”她高傲地看着她,将禁令拿给她。 “我在霍格沃茨16年,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做!”特里劳妮教授无助地看着周围,泣不成声。 学生们越来越多。 麦格教授上前:“西比尔,没人赶你走。” “这是魔法部的意见。”乌姆里奇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邓布利多出现在学生后面,他闪开学生走到前面:“但你没有把人赶出霍格沃茨的权利。米勒娃,带她回自己的房间。”顾云清看着麦格教授带着特里劳妮教授经过自己身边,她跟上去。 “我来帮你,教授。”顾云清跟上去。 特里劳妮感激地握紧她的手。 她们来到占卜教室,特里劳妮教授一直在哭,她一直说着:“先知们总是受到迫害。” 麦格教授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摇摇头。 “人们没法接受对自己不好的未来,先知往往忘了这点。”顾云清看着那一堆用来占卜的茶杯。 过了好一会,麦格教授要去上课了,她拜托顾云清照顾好她。 顾云清点头,特里劳妮教授情绪也平稳了多。 “亲爱的,帮我把那些资料收拾好,如果学校以后用得着,不能找不到。”其实她很负责,不过很多同学不理解。 顾云清整理着,16年的资料很多。她拿到去年的名单的时候,看了好几遍。 “教授,为什么没有赫敏的名字,我记得她跟我一起上过课。”顾云清举起名单。 “那个孩子对占卜没什么天赋,去年就不上了,她太注重逻辑,过多的逻辑思维会扼杀人的灵性,而占卜需要人的灵性来链接未来,但对当下容易忽略。我一般不会限制喜欢这门课的学生来听讲,你也知道,我很少课上点名,因为我也知道,这门课太小的岁数无法理解,但总有那么几个天赋异禀的学生值得我发觉,或者等到他们哪一刻会觉醒占卜的天赋,这种天赋更多来自自身,没法通过书本学到,他们愿意来学习我也非常欢迎,哪怕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遇到一个,我就等着这一个,传承这门学问的核心和衣钵,让他们在历史上指导巫师的未来。”特里劳妮教授收拾着学生以往的论文。 顾云清发现,特里劳妮教授根本不是学生嘴里说的神棍和疯子,他在这点更像他们的师父。 “她可能只是对你感兴趣,那个孩子太好胜,”特里劳妮教授继续说,“她那天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出来了。因为你第一次没上课论文都那么出色,格兰芬多的同学们肯定课下讨论过。” 顾云清不说话,将每个年级的学生论文分类弄好,直到晚上,她才全部整理完毕。 第41章 顾云清的格斗技巧 “谢谢,亲爱的,陪我这么久。”特里劳妮教授伸出双手,给了她一个拥抱。 “你的未来注定不凡,不论你怎么选择。” 或许是安慰,或许是鼓励。 告别特里劳妮教授,她来到礼堂。看着乌姆里奇对小精灵做的甜品兴致勃勃的样子,她感觉够够的了。同桌的教师根本没人和她交流,斯内普教授麻木地切着盘子里的食物,感觉看对方一眼都能倒胃口。 接下来的几天,只要是乌姆里奇的课,伴随着的都是一大堆作业,学生们准备的羊皮纸甚至不够,纷纷通过猫头鹰从对角巷购买,那段时间猫头鹰也特别忙碌。 她依旧不消停,为了更好的知道消息,她重用斯莱特林的级长和一些学生,一瞬间,他们成了学校一霸,而对于他们出格的行为,乌姆里奇一向视而不见。 好在,斯莱特林依旧安稳,最倒霉的是格兰芬多,他们总是起冲突,每次遇到,她们几个都避开。 “我感觉今年这门课算是白瞎了。”顾云清将书扔到一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西莉亚拉过顾云清:“听说了吗?有人在成立格斗俱乐部。” 顾云清疑惑地看着她。 “好像是格兰芬多带头的。” “谁教?” “据说是那个哈利·波特,学校好多人都参加了。” “你也想学?”顾云清看出她的心思。 西莉亚点头:“但他们肯定不会接纳我们的。你知道。” 顾云清放下书:“我教你。不过我教的是我会的,可能和这里的教材上的不一样。” 西莉亚好像捡到宝藏,艾拉也蹦过来。 “不过你们得找个地方,那位祖宗肯定不会同意我们在学校里随便挥魔杖。”她眼神瞥向乌姆里奇。 西莉亚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吧,咱们有院长。” 下午的魔咒课,顾云清和林云峰坐在一张桌子上。 “你知道哈利他们开设一个俱乐部的事吗?他们肯定瞒着斯莱特林。” “听过说,戈德斯坦跟我提到过,好像还有几个同学已经加入了。”林云峰看着占卜术上的文字,他没兴趣地翻过去。 “那个,你能进去帮忙看着他们吗?毕竟邓布利多也担心哈利。”顾云清翻开书,看着关于无声咒的历史和演变,魔咒课更轻松一些,能来回走动和练习。 “哈,你还真把你师兄当成探子。”林云峰皱着眉看着他。拿过桌子前的一只肥大的青蛙,顾云清拿过一只鹦鹉。 林云峰对着青蛙一点,青蛙刚才还呱呱叫,下一秒就没有了声音。 顾云清用同样的方法操作,鹦鹉瞥了她一眼。 “它鄙视我。”顾云清扬眉,下一秒,鹦鹉发现自己叫不出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行,我问问他。不过要是说我跟着学这个借口不太行,去跟着学习西方的防御术这个借口不错。” 弗立维教授悄悄黑板:“第一个成功的是格兰杰小姐,恭喜。” 顾云清和林云峰相互看看。 西莉亚和艾拉下课后将她拉到一个空教室。 “我们跟院长说了,他说这件教室可以用。”西莉亚手里拿着批条。 “好吧,你们真厉害。”顾云清意料之中的结果。 艾拉将书包放在墙角:“没办法,那么多人都排挤我们,院长比我们更清楚,我们不团结怎么能行。” “其实我看,有的同学也和别的学院关系没太差,马尔福可能是因为家庭原因吧。”顾云清拿出魔杖,擦擦上面的指纹。 “你说对了,纯血统的巫师在以前都曾被迫害过,十五世纪的猎巫行动,很多巫师都在那些行动中失踪了,一开始他们发现对我们用普通的火焰没用之后,便开始用不同的方法和手段套取怎么消灭我们的方法。所以现在英国的巫师也很少,即便纯血统的巫师,那也只是记录,我感觉真正纯血的没多少。”艾拉活动活动肩膀。 “人们的恐惧会将事情扩大很多倍。”西莉亚脱下外袍。 “我真希望他们都能看到这些。”顾云清叹口气,拿起魔杖,将房间的火把全部点燃。 “我先教你们怎么防御吧,但我不太明白你们的防御咒,”顾云清也脱下外袍,“我会的是以雷法为基础的咒术,雷法对自身的修为要求极高,所发出的威力也会因为不同的修为展现不同的效果,你们有巫师的能力,运用起来也应该不难。” “艾拉,用那块木头攻击我。”顾云清指了指壁炉方便的柴火。 艾拉看着比头还粗的柴火,不确定似的看向她。 “就是那块。”顾云清点头。 艾拉用魔杖举起木头,最后与她确定之后,木头迅速飞过去。 “雷霆万钧!”顾云清魔杖只不过横在前面,木头炸成粉末。 “太酷了!”西莉亚和艾拉跳起来鼓掌。 顾云清不好意思地笑笑:“当然,你们可能一开始达不到,先用小的练习。这个雷霆咒的关键是你的意念集中在小腹,就是这个位置。”她在西莉亚的腹部指了个位置。 “可我们学的都是集中注意力,好像在脑子。”艾拉一时没明白过来。 “这就是不同的地方,咒术用的是你自身的潜力,这里是身体能量的根源。”顾云清用魔杖横着从自己小腹往上,瞬间,身边被一种强大的气场包围。 西莉亚和艾拉面面相觑,这可是平时学不到的。 “你们的魔杖最好指向前面,等你们足够熟练,不拘束魔杖什么形态,脑子里想着,将这股力量慢慢顺着小腹,然后从手臂冲出去,通过魔杖散发出来。” 顾云清将一些破旧的凳子垫用魔杖引过来。 “先用这些练习。” 西莉亚和艾拉赶紧开始。 两个小时过去了,西莉亚能做到垫子快飞到自己的脸上然后打出去,艾拉只成功了两次。 “咳、咳,”艾拉的头发炸毛了,西莉亚飞来的垫子直接结结实实呼在她脑袋上,“这太难掌握了。”她甩甩面前的灰尘。 “你一直在想着自己的脑子,意念不是让你先用脑子,”顾云清走上前,“跟着我的动作,呼气——吸气——”她的手在呼气的时候使劲,吸气的时候放松。 她冲西莉亚使了个眼色,西莉亚将垫子快速飞过去。 “雷霆万钧!”瞬间,垫子炸开。 艾拉又惊讶又兴奋。 “很好,再练一会儿。”顾云清满意地看着她们。 马上时间到了宵禁,三人走出教室,顾云清将一切归位,然后用咒术清理过使用痕迹。 “太奇妙了,云清,我真希望你以后能留在英国,你会在这里很出色的。”艾拉兴奋地蹦蹦跳跳。 西莉亚背着她俩的书包,摇摇头:“别在霍格沃茨当黑魔法防御课老师就行。” “怎么了?”顾云清好奇的问。 “你没发现吗?哦,我忘了,”西莉亚一拍脑门,“这门课的教师受到了诅咒,每个人最多干一年。” “这么多年一直如此?” “44年了,一直如此。这门课的教学水平相对来说,很糟糕,你也看到了。”她暗指乌姆里奇。 “我更佩服校长每一年都能找到人。”顾云清咋舌。 远处几个身影出现在墙壁上,两个高大的身影不难认出,是克拉布和高尔,剩下的那个自然也不难猜出。 “德拉科,”艾拉冲他打招呼,“怎么,现在当了级长开始这么忙了?” 德拉科对自己学院和其他学院向来是两张脸。 “嗨!你们好。”此时的他看起来像个大男孩。 顾云清冲他挥挥手。 “刚给几个格兰芬多扣了分,太爽了!尤其那个波特,从他来学校就惹祸不断,乌姆里奇教授给级长的这些权利还真是不错。”他意犹未尽地说。 顾云清不难想到哈利一伙人当时的状态。 克拉布和高尔在身后嘿嘿地笑着,嘴上附和。 “起码,你俩的学分今年能高一点。”艾拉看着克拉布和高尔。 乌姆里奇给了斯莱特林级长和学生会主席更多的权利,他们最近嘚瑟的不轻。 德拉科走到顾云清身前:“嗨,最近作业较多也没跟你聊天,我妈妈让我问候你,希望你有时间一定去我家做客。”他将顾云清肩膀上的一根木屑拍掉。 “谢谢,我会的。感谢你们上次的招待。”顾云清笑笑,眼前的脸庞很难想象他和哈利面对时的那种刻薄。 “我们要去巡逻了,如果遇到别的级长问你们,就说我同意的。”他指指胸前的级长的徽章。 几人挥手告别。 “看来,你很受他们家欢迎,”西莉亚扬眉,“他们家一般不邀请别人。”她做了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他们和神秘人关系好像很近。”艾拉也说。 “每个人都和这个世界有不同的应对方式,别管太多,”顾云清一手揽过一个,“他再怎么优秀,也比不过你俩在我心中的位置。” 三人互相抱着,走在走廊里。 多年以后,西莉亚和艾拉总是怀念这一幕。 不久后,她又教了她俩一些进攻咒,西莉亚和艾拉一致认为,她的进攻咒更迅速更有效,甚至不用挥动魔杖,艾拉甚至用杖尾也完成过一次,他惊讶的看着,以为自己看错了。西莉亚在一旁表示她的确做到了。 “可,这是不可能的。”艾拉惊讶的说。 顾云清双手拿着魔杖两端:“因为你们以前的所有意志都是通过杖尖,但魔杖是一个整体,校长可以徒手用魔杖,就是掌握了这种内炼,凭借极高的意志做到的,其实你们想想,小时候你们没有魔杖,怎么发现你们的魔法能力的?” 这段时间,乌姆里奇的禁令仿佛膏药一样贴在通往礼堂的墙上,几乎每天都能看到费尔奇扛着梯子拿着锤子钉最新的命令,有时候她都忘了哪些是刚发布的哪些是没发布过的。 “你能记住么?”西莉亚看着费尔奇又顶上一个相框,里面是最新的禁令。 “我敢肯定克拉布和高尔记不住。”艾拉丝毫不感兴趣,走进礼堂。 林云峰今天在课堂上和乌姆里奇干起来了。 “教授,您可以贬低我,但不能贬低我的国家和我们的门派。”他直接站起来,手拍在课桌上。 第42章 课堂上的较量 今天乌姆里奇忽然说发一些参考资料,顾云清看着资料拿到手,以为是对东方魔法的解析,而看到丽塔·斯基特的名字之后他就感觉不好,果然,文章差不多能和污秽不堪等同,她看着那些不知从哪儿道听途说拼凑的文章,甚至还说的有理有据。 这简直是滑稽。 正统修道门派戒律森严,像这里的魔法师几乎不可能完全遵守,连做个入门弟子都堪堪,何况进一步,况且有些内门弟子都是从孩童时期修行,根本不存在上面的描述。看来是有些人将一些邪法当做参考了。 乌姆里奇有那么一瞬看似惊呆在原地,她换上招牌的笑容,慢慢走上前:“这是魔法部官员的调查结果,然后编写的报导。” “什么灵修,什么肉体交换,你们懂什么,一个连阴阳五行都没参透的傻子写出来这些东西,你竟然拿来当教材!特邀作者丽塔·斯基特,她去年写了些什么垃圾您不知道么!”林云峰将刚发的教材粗略看几眼,直接拍在桌子上。 乌姆里奇眼睛和嘴巴同时鼓起来,她又奇怪的尖笑几声,想用这种方式缓解尴尬,没想到现在更尴尬了:“这是考证过的教材,官方认定的。” “那娘们写的玩意儿没真话!您考证过谁!名门正派是一个没提到。”林云峰起身。 “林云峰先生,请坐下。”乌姆里奇的眼神像在吃人。 林云峰拿着资料:“我会将这些资料发给我们的律宗,你就等着你领导给你擦屁股吧!”这课他是不打算继续上了,他收拾起书本就往外走。 其他的学生虽然不敢说话,但默默地比了个好的手势,尤其格兰芬多,甚至在小声欢呼。 看着学生们的反应,乌姆里奇腮帮子鼓起,眼珠子瞪得更大了,拿出魔杖,对向林云峰。 她仗尖发出绿色的光,顾云清猛然起身,魔杖对上她,魔咒还没发出去,乌姆里奇的魔杖飞出去。 同学们几乎瞬间被念了石化咒。 “刚刚,你听见念咒的声音了吗?”赫敏第一个回过神,问身边的哈利。 哈利摇摇头,看着顾云清。 “教授,背后念咒可不是君子做派。”顾云清放下魔杖。 林云峰转身,将书本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掏出魔杖。 “老子这些日子早受够了。” “云峰!”顾云清将他抬起的手打放下,林云峰转头看向她。 “记住我说过的。”顾云清一脸糟了的表情。 林云峰狠狠的看着乌姆里奇。 乌姆里奇看着满教室的学生,她深吸几口气:“今天的教材可能有些歧义,我会发回去重新审查。下面,我们打开课本……”她转身,一个学生捡起魔杖递给她,她挥了挥魔杖,将参考资料收回到讲台上。 “顾小姐,下课后你来我办公室。”乌姆里奇忽然转身,微笑的看向她。 那微笑,看着渗人。 下课后,顾云清如约来到乌姆里奇办公室。 费尔奇在门口,伸出手:“办公室不能带魔杖进去。” 她把魔杖掏出来,递给费尔奇,对方躲避着她眼神,推开门。 “坐,亲爱的。”乌姆里奇挂着标志的笑,但那眼里写的可不是笑。 顾云清坐下。 “我本人对福吉部长欢迎国外的学生的慷慨很赞同,可前提是,学生该有学生的样子,今天在课堂上,你们二位可让我开眼了,之前部长提到过你们,当时,据说你们差点杀了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乌姆里奇用一种生硬的语气说。 “教授,那是他们……” 乌姆里奇转向她面前:“我说话别打断我。”她脸上的笑消失了。 “您在课堂上讲到,记住你说的。这是有关什么阴谋吗?”乌姆里奇抿起嘴巴,继续问。 顾云清脑子想到那些报纸上对邓布利多和哈利的报导。 “没有,我只是不想惹麻烦。”顾云清朝椅背缩去。 “你们今天可不是没惹麻烦,说!是不是邓布利多有什么阴谋!”她抓住顾云清的头发,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西莉亚抱着的书突然掉在地上。 下课后,她俩在乌姆里奇办公室下面的楼梯口等着,顾云清让他们先回去,但两人太担心,艾拉通过她祖父的了解说她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费尔奇在门口看着,她们没法靠近,就连中间特别调查组上去找她也被她拦下。 “我感觉不对。”西莉亚看着地上的书,书的封面和内页直接被摔断层。 艾拉一直急的来回走动。 “能怎么办?” “她进去多久了?”西莉亚看看时间。 “差不多两个小时了。”艾拉看看时间。 西莉亚将书扔在墙角,径直走上台阶,费尔奇下来拦住她们。 “我们要向调查官汇报违规的学生!”西莉亚和费尔奇推搡着。 费尔奇不耐烦地将她们推回原地,叫嚷着:“她正在对学生训话呢!回去回去!” 西莉亚差点被他推得倒在地上,艾拉上前跟她推搡起来。 林云峰正到处找顾云清找不到,看到费尔奇在推她们。 “先生,”林云峰上前扒拉开他们,“别对女士这样。” 西莉亚赶紧抓住他来到走廊拐角,不让费尔奇听见:“云清进去两小时了。这期间谁也不让进,我感觉不对劲。” 林云峰心里一惊:“你赶紧找你们院长,我去找校长。” 三人分散跑开。 “学生不能在走廊奔跑!”费尔奇在后面追着。 第43章 钻心咒 斯内普教授刚上完一年级的课,正在收拾东西。 西莉亚看着虚掩的门,撞开门。 “稳重点,女士。”斯内普教授依旧低沉的声音,抬起头略带不满。 “云清被乌姆里奇叫到办公室两小时了,这期间谁也不准靠近。”西莉亚喘着粗气说,她扶着门避免自己一口气上不来憋过去。 斯内普教授放下手上的东西,他的眼珠转动几下,走向前,话语中带着疑惑和不解:“因为什么?” “林云峰质疑今天临时发的教材,乌姆里奇想用魔杖对他施咒,云清拦下了,然后下课进了她的办公室已经两个小时了!”艾拉补充道。 斯内普教授听闻跑出去,他大步在走廊里走着,艾拉和西莉亚压根跟不上他的步子。 林云峰也差不多同一时间和斯内普教授遇到,邓布利多教授的指示是:“哪怕把门炸开,也得把人带出来。” 费尔奇看到林云峰冲向他,上来就抬手拦,林云峰一把推开他。 刚要冲上去,斯内普教授上来拉住他。 “教授。”费尔奇看着斯内普的眼神,瑟缩到楼梯拐角处。 林云峰敲门:“开门,教授。” 没回音,他一直敲门。 忽然,他抬起脚,直接踹上去。 经过的学生看呆了,聚集的人也多了起来。 斯内普教授上来,推了他一把,用魔杖对准锁孔,锁芯动了一下,没有反应。 “用了反制咒。” “教授,相信麻瓜的方法,一二三。”林云峰深吸一口气,两人一起踹上门。 门被直接踹开,里面的人也被震惊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麦格教授也一路小跑过来,看到两人一起踹门的时候捂着嘴巴,下一秒赶紧上来,她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说不出话。 顾云清倒在地上,口中吐着鲜血。 斯内普教授踹开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口鲜血喷出。 乌姆里奇惊讶的转身:“我只是用一些必要的审讯手段。” 顾云清脸上血色皆无,整个人抽搐在一起。 林云峰上去就给了乌姆里奇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再下手的时候被同学们拉开。 乌姆里奇捂着脸,看着乱糟糟进来的人,她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要去拿自己的魔杖,然后被一个拉文克劳的一年级学生抢先拿走,整个办公室乱哄哄的。 邓布利多赶来的时候,用从没有过的愤怒看着乌姆里奇,后者装作一副大意凌然的样子。 “我替部长做事。” 斯内普教授想抱起顾云清去医院,但对方身体僵硬的像是缩在一起扒不开,他扒开顾云清蜷缩的手,发现因为痛苦指甲已经将手掌刺破,他将自己的手放进她的手中,对方的指甲不自觉地抓上他的手。 “教授……”顾云清微微睁开双眼,以为自己是濒死前的一种回念,她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期盼。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疼啊,斯内普教授的手感受着她来自灵魂深处的痛楚。 他全身发抖,拿起魔杖转身,对向乌姆里奇,林云峰暗示了个眼神,他看到越来越多的学生聚集在门口,他放下魔杖,试图顾云清抱起。 “你怎么能对学生用钻心咒!”斯内普冲她大喊。 乌姆里奇抬高她的蛤蟆脑袋:“有些人不吃点苦头是不会说实话的。” 邓布利多上前,看着顾云清,拿出魔杖,对准她的眉心,不一会儿,她身体放松下来。 忽然,又吐出一口血。 “督脉伤了。”林云峰拿出魔杖,示意斯内普教授把她在沙发上放平,快速念着古老的语言,顺着她的小腹从下到眉间,魔杖的蓝色光注入顾云清的身体。 等她的身体稍微缓和一些,斯内普快速抱起她朝校医院跑去。 费尔奇也被惊到了,他把顾云清的魔杖递给西莉亚。 “我会把这件事报告给福吉。”邓布利多看着更想给乌姆里奇一下子。 麦格教授看着地上的血,上去抓着她的肩膀:“你这是犯罪,多洛雷丝!犯罪!”格兰芬多的学生赶紧上去拉开她们。 没人注意到,纳威在一旁看到斯内普教授抱着顾云清冲出去的时候,他全身发抖…… 校医院里,林云峰看着庞弗雷夫人忙忙碌碌。 他坐在一旁,垂着头。 “她怎么样?”斯内普教授凑上前,眼睛一直没离开顾云清。 庞弗雷夫人近乎暴躁地说:“还能怎样!两个小时的钻心咒,当初隆巴顿夫妇就是被这么折磨疯的。”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转身扒拉药瓶子。 过了一会,纳威被同学们抬进来。同行的还有麦格教授,麦格教授和乌姆里奇被拉开之后,两人一丝不苟的头发都有战损,而纳威则忽然倚着墙角抽搐,浑身发抖。 “今天是怎么了?真要命!”庞弗雷夫人看着抽搐的纳威,感觉人真不经念叨。 斯内普教授上前,扒开眼皮看看。 “吓的。”说着露出个嫌弃的表情。 格兰芬多的同学互相看看。 “你们让开,魔法部那些大爷现在是一群疯子。”她拿过安魂水。 “男人们出去,我检查她的身体。”她一把将林云峰从椅子上拽起来,和斯内普教授一起推出去。 林云峰失神没站稳,差点撞在斯内普教授身上。 过了一会,庞弗雷夫人拉开帘子,对着西莉亚说:“亲爱的,你帮她把衣服退下来,她还挨了好几鞭子。”她去药房取药水。 林云峰想杀人。 斯内普教授藏在袍子下面的手猛然收紧。 庞弗雷夫人出来,将一瓶药水递刚给斐尼甘:“给隆巴顿先生灌下去,呆一晚就好了。” 再次拉开帘子的时候,顾云清也醒了。 豆大的汗珠滴在面前的被子上。 林云峰上前,扶着她。 “我没事。”顾云清看着破了皮的手。 邓布利多上前,坐在床边:“她为什么这么对你。” “她以为有什么阴谋。”顾云清大口呼吸着空气。 “所以就对你用钻心咒?”斯内普教授问,他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顾云清点头:“她说代表了福吉部长做事。” 林云峰眼睛眯起来。 林云峰走出医院的时候,迎面撞上弗立维教授。 “教授。”林云峰打招呼,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状态不太好,”弗立维教授眼尖的看出,“来我办公室,再看看是否继续你的决定。” “我一会就过去,有点事处理下。”林云峰换上惯有的笑。 “孩子,有些手段的确可以快速解决眼下的问题,但会带来长久的数不尽的麻烦。”弗立维教授摇头。 林云峰跟着他来到办公室。 西莉亚留在医院。 “抱歉,我应该早点上去的,一开始她不让特别调查组进去我就应该发现问题。”西莉亚摇着脑袋,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乱了。 “这不怪你,谁能想到她会做这种事。”顾云清拉起她的手。 “我以为她也是斯莱特林出身,起码会顾忌一些情面,我劝了自己好久。”西莉亚叹气,一时间自己也不敢相信。 顾云清笑笑:“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像她这种人绝对不会顾及任何情面。”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教授从病房门口进来,西莉亚起身打招呼。 顾云清撑着让自己坐起来。 “西莉亚,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课。”斯内普教授对西莉亚说。 西莉亚看看顾云清,不想走。 “回去吧,艾拉在外面等你,庞弗雷夫人比你们更懂得照顾病人。”斯内普低沉的声音缓缓地说。 西莉亚点头,告别顾云清,走到外面。 纳威睡在旁边的病床上,庞弗雷夫人说他受到了很大的惊吓,给的安魂水更多一些,现在陷入深度睡眠。 斯内普教授看向他依旧嫌弃的表情不加掩饰。 邓布利多叹气,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抱歉,我不知道乌姆里奇会狠毒到这个样子,我以为她只是针对我和哈利。” 顾云清看向他,微微一笑:“我也没想到她会因为一句话至此。” “你有没有透露出去?”邓布利多半月眼睛下的眼神透露着一丝急切。 顾云清摇摇头:“没有,我当时甚至想让她弄死我算了。一开始她只是打我,后来用的钻心咒。” 斯内普教授脸上换了个恶心的表情。 “那就好,这几天她的课你先别上了,我和林云峰谈过,已经给你们律宗写信,相信他们会有办法介入的,你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不似从前。”邓布利多遗憾的说。 “您看好林云峰,他做事在某种程度上不可预料,我感觉他不会放了乌姆里奇。”顾云清感觉疲倦极了,药水的功效太大。 邓布利多点头:“弗立维教授会看好他的。” “西弗勒斯,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邓布利多起身,看向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出这个头?” “当时她想对林云峰发恶咒。”顾云清低下头。 “好了西弗勒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肯定见不得对方明知会受到伤害还不管不顾。”邓布利多教授拉过斯内普。 “好好休息。”他冲顾云清挥挥手。 校长办公室—— “很好,很好,”斯内普转身背对邓布利多,看着手上的报纸,“您还认为您的计划是对的吗?” 邓布利多看出他的愠怒:“乌姆里奇我是真没想到,福吉疯了,她比福吉还疯,西比尔的事我以为就是新官上任的最后一把火,没想人为了权力能疯到这程度。” “据说波特最近在搞什么集会,都这情况您还偏袒他?”斯内普转身。 “林云峰混进去了,有他在你放心。” “今天林云峰想杀了乌姆里奇。” “你也有这心思吧?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看向他。 斯内普将眼神避开:“我是教师。” “米勒娃也是教师,她都跟乌姆里奇打起来了,听学生讲,像麻瓜那样打起来的。” “真可怜了她那岁数了,”斯内普扬扬眉毛,“她本可以给她一发魔咒的,反正整个霍格沃茨没几个人喜欢她。” “卢修斯·马尔福那情况怎么样?”邓布利多想到正事儿。 斯内普挤出个难看的笑容:“您知道的,墙头草,精于算计,但肯定的是,他的决心也并非那么坚定,好像,他正在寻找什么东西。” 邓布利多坐在椅子里,看着面前的冥想盆。 斯内普先告辞。 他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去公共休息室将罗斯接了出来,罗斯顺从地被他抱起,用祖母绿的眼睛好奇的看着他,将罗斯放在黑袍子里,然后转身来到病房,他经过纳威窗前的时候看一眼睡的死猪一样的纳威,然后来到顾云清的病窗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顾云清好像感觉到了,她眼球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 她的眼睛对上一双漆黑的双眸,那一刻,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正在犹豫间,罗斯跳上斯内普教授的双腿,然后借力跳到她床边。用柔顺的皮毛在她手边来回蹭着,它看着已经愈合的伤口,祖母绿的眼中闪着担忧和不解,用极轻的声音叫唤几声,缎子似的身体来回蹭着,希望减轻她的伤痛。 “庞弗雷夫人未必允许它留在这里。”顾云清回应着罗斯的动作。 斯内普教授轻轻地说:“我会向她解释,它在这里陪着你挺好。”罗斯冲他摆了摆脑袋。 “先生,”顾云清抱歉地笑笑,“这是我没预料到的,我一直很小心地和她相处。” “谁也没办法预料到,她是个疯子。”斯内普教授看着她虚弱的样子。 顾云清想起身,斯内普教授阻止他:“别动弹了,林云峰说你伤了督脉,最好躺着。” “我仿佛听庞弗雷夫人说,纳威的父母也是?”她故意将声音放的很低。 斯内普教授点头。 “还好,你来了。我相信换了别人,很难阻止她。”她深呼吸一口气,感觉整个胸腔发疼。 “睡吧。”他低沉的声音放慢,仿佛带了一种催眠效果。 顾云清缓缓闭上眼睛,进入梦乡。看了许久,斯内普教授起身,放轻脚步走出病房。 第44章 校长室的验魂和斯内普的同命咒 邓布利多正打算喝点东西放松下,忽然,敲门声响起,麦格教授穿着睡衣披着外袍,带着哈利进来。 “怎么了?”邓布利多看着麦格教授。 “大事不好了。”麦格教授看着邓布利多,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疲倦。 邓布利多看着哈利被汗水浸湿的衣服。 夜晚,哈利像往常入睡,但在梦中,他感觉自己贴着地面爬行,在一个全是水晶球的房子里,还看到一个架子上的数字,然后,他感觉到自己清楚地袭击了韦斯莱先生,对方毫无反抗的能力,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哈利将在梦中看到韦斯莱先生受伤的事告诉邓布利多,面对他看似不紧不慢的态度,他激动地说:“看着我,发生了什么!” 画像上的埃弗拉回来报告:“韦斯莱先生伤的很重。” 邓布利多刚吩咐画像上的人分别去神秘事务司和格里莫广场找人。他刚准备放松的表情重新凝重起来。 “米勒娃,把斯内普教授叫上来。”邓布利多警惕又疲倦。 斯内普教授还走在走廊上,就被麦格教授叫上来。 他进门,看到的是哈利,疑惑地看着邓布利多。 “西弗勒斯,我们等不了了,甚至等不到明天,不然我们都会被袭击的。” 邓布利多讲了讲情况,斯内普赶紧拉着他来到魔药教室。 “米勒娃,跟我去找林云峰。”邓布利多赶紧想到别的。 林云峰几乎是被从床上拖下来的,他简单地拿了件袍子套身上,然后被带到魔药教室。 哈利正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麦格教授疑惑地看着,邓布利多当没看见。 “有什么办法,将这个房间隔离,哈利的意识和伏地魔相通,可能和他的疤有关。”邓布利多看着林云峰。 林云峰没追问原因,拿出袍子里的魔杖,咬开中指,将血用魔杖引出来,嘴中轻轻念着长长的咒语,符文绕着房间形成一圈,然后停住,慢慢和房间融为一体消失。 “好了。除非他的修为比师父高,否则这房间里的什么事他都别想知道,七天后我再来加固,顾云清也可以。”他看看哈利,看看斯内普教授。 哈利像傻了似的看着众人,斯内普教授像看见早餐碗里掉进个老鼠一样看着哈利。他感觉这一对在一起相处绝对是灾难。 邓布利多放下心,看着斯内普:“麻烦你了,西弗勒斯。” 斯内普教授厌恶的表情没停过。 顾云清第二天就出院了,或许是药水的原因,昨天晚上她休息的很好。 林云峰过来接她出院:“你肩膀昨天难受吗?” 顾云清以为是乌姆里奇的魔咒原因:“没什么感觉。” 林云峰放松下来:“那就好。” “你没把乌姆里奇怎么样吧?”顾云清追问。 “没有。” 不到三天,乌姆里奇就知道事儿惹大了。 律宗的长老通过自己的途径向福吉发了函,置疑英国部长是否要挑起邻国之间的外交冷战,并置疑他作为部长的能力,并保留向国际魔法协会上诉的权力。 然后,乌姆里奇收到了一封吼叫信。 “我让你调查,不是让你把他们当犯人对待!你做事能不能过过脑子,你现在让我陷入很尴尬的局面!” 在这之后,乌姆里奇略微收敛了一些,但那些惩罚人的小手段依旧层出不穷。 而代替特里劳妮教授的是马人费伦泽,第一次上课看到他的时候顾云清以为自己看错了。 “又见面了。”费伦泽冲她挥挥手。 他胸前有个马蹄印,林云峰好奇的看着。 “因为我接受了邓布利多的邀请,他们就把我赶出族群了。”费伦泽洒脱的笑笑。 林云峰下课后送了药膏给他,顾云清也没离开,正在和他聊天。 “你住哪儿?” “禁林边上或者海格那里都行,我们的族群对人类不太友好,因为曾经也受过迫害。”他踏着缓慢的步子。 “你俩啥时候认识的?”林云峰好奇的问,将药膏递给他。 “上个假期认识的。” “刚听云清说,你家族以前是多代国师,对占星也特别了解?” “和西方的不太相同,我们的是黄道十二宫,二十八宿。”林云峰靠近顾云清。 “哦,那太好了,有时间多交流。”费伦泽很谦虚。 海格走上前,手里拎着几只雪貂。 “邓布利多找你们,”他看到两人,同时向费伦泽打招呼,“嗨,老伙计,你这状态可不太好。” 费伦泽尴尬地笑笑。 两人来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有件事,我想请你们帮忙。”他看向两人。 顾云清和林云峰知道了,这是没法拒绝了。 哈利被斯内普教授带到校长办公室,一路上,所有学生都以为哈利又犯了什么大错,更倒霉的是让斯内普给抓到了。 “教……教授。”哈利感觉特别累的样子,他看着林云峰,还以为自己偷着开防御术俱乐部的事被抓了。 “哈利,别担心,这几天也辛苦你的脑子了。”邓布利多拍拍哈利的肩膀。 林云峰轻摇一下头,他放松下来。 “那么,开始吧。”邓布利多用魔杖清出一个场地。 “哈利,我和顾云清会用我们的验气的法阵看你身体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不用紧张,不会难受的。”林云峰让他放心。 “好吧,不会窥探我的记忆吧?”哈利突然紧张的坐直身子。 顾云清看向斯内普教授,对方不为所动。 “不会。”顾云清说。 哈利站在中间。 顾云清和林云峰互相对了个眼色,各自举起魔杖,举过胸前,催动口诀,然后同时对向天空,蓝色和紫色的光出现在两人的魔杖上方,梦幻又华丽。 然后两人平举胳膊,魔杖从身体右侧缓缓向下,落在地上的同时,两股光线交汇,一道法阵出现在面前。 两人继续催动口诀,法阵里的符文变幻,围着哈利旋转,他好奇的看着这些符文进入身体,然后旋转着出来。 顾云清看着法阵中间,一个光影忽然从哈利的伤疤出来,然后是哈利自己的形态的灵魂。 顾云清将魔杖收回胸前直立,催动另一种口诀,然后,哈利的形态是白色的,那条光影是灰呼呼的,她惊愕地看着,继续催动口诀,林云峰也看到了,他一挥魔杖,星光围绕在房间周围。 顾云清看着那道灰色的光影,变成一条蛇的形状。 房间里的人都看到了。 林云峰反手握住魔杖,光影淡下去,房间恢复平常。 “是当初伏地魔对你的伤害造成的影响,这道魔咒因为一些原因没成功,与你形成一种链接。他也是通过这种方式控制那条蛇。”林云峰看到哈利的表情,他被震惊的说不出话。 邓布利多对斯内普教授说:“西弗勒斯,麻烦你把他带出去吧。我明白了。” 等斯内普抓着哈利出去之后。 林云峰转向邓布利多:“感谢您对他的爱护,我有个很不好的猜测。” “伏地魔学到了一些我们的东西,虽然是皮毛,但他脑子那时候还挺聪明的,结合了已知的黑魔法,将这种魔咒变得更强大。”林云峰继续说。 顾云清皱着眉。 今天的课没什么太难的,一天平平度过。 她回到宿舍,西莉亚和艾拉正在写作业,托她的福,现在乌姆里奇的作业少了很多。 “占星术你知道多少?”艾拉将头埋进厚厚的书,她对这种理性的东西特别反感,甚至想念特里劳妮教授的课。 顾云清拿过她的作业,在几个关键位置写了开头:“下次别想我再给你开头。”她将羊皮纸递给她。 艾拉做了个鬼脸,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次次都是如此。 顾云清正在看着如尼文的资料,忽然感觉手腕一阵抽紧,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她猛地起身。 西莉亚以为她被什么附体了,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没事吧?” “有东西落在礼堂,我过去拿。”她穿上袍子,走出休息室。 她没到礼堂,因为根本没落下东西。 她来到斯内普的办公室外面,敲敲门。 “进来。”听到回话,她轻轻推门。 斯内普教授烦躁地表情没收回去。 “什么事?” “先生,您去哪儿了?”顾云清看着斯内普教授身上的死气。 斯内普教授坐在椅子上,没起来,房间一如往常的冰冷:“不关你的事。” 顾云清拿出魔杖,对着壁炉一点,炉火燃起来。透过炉火的光,她看到他的脸色铁青,如同去年那次她在走廊里等她回来那次。 她试探性地走过去,斯内普教授意识到刚才的话有点难听,拉过一本作业,只看着封面。 “麻烦您解开右手袖子。” 斯内普教授看向她的脸写着疑惑:“你今天不会只是为了来看我的胳膊吧?” 顾云清拉起自己左边的衣袖,露出手腕,魔杖对准手腕,一圈符文出现,此时,斯内普右手同样的位置也发出温热的感觉。他眼中震惊地看着。 “我不问您去哪儿,但请相信我绝不会害您。” 斯内普教授看着她,解开右手的袖扣,一圈符文出现在手腕,下面的黑魔标记明显,但只有他俩知道,这不过是一种可以随时去除的印记。 顾云清右手反拿魔杖,对着窗外,新月郎朗,她左手竖起剑指,嘴唇翕动,魔杖头部忽然发出金色的光,两人的手腕符文同样的闪亮,丝带一般的光环层层围绕,金色的光不断注入进他的身体。 他的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然后原本暴躁紧张的心情也放松。 他看着顾云清念咒的动作,一时间停住。 过了能有五分钟,她停下,双方手腕上的符文渐渐消失。 “好了。”她收起魔杖,对方身上的死气和衰气全部消失。 “好好休息,先生。”她转身,朝外面走去。 “等等,”斯内普的声音中带着一分急切,“陪我坐会儿。” 顾云清坐在那张沙发里,静静地盯着炉火。 斯内普教授等了一会,率先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云霄宫的法门,共同经历过一劫的人,双方会产生一些联结,”顾云清看着火焰,“最后那次在火焰中,你没动摇过和我一起死的决心,这是这种联结产生的关键。对方遇到危险的时候,另一方也会有感知。双方可以通过自己的能量进行互补,这是种来自上古的秘法,现在也没人能说清缘由。” “你们那的人都有?”斯内普抬起手,看着毫无破绽的皮肤。 顾云清摇头:“有的有,有的没有,林云峰就没有。没有的都是自己扛过去的人。” “有个好处,所有低于此法所产生的链接咒,皆可由另一方斩断。而现在已知的所有仙法还有咒术,都远远不及它。”顾云清补充道。 斯内普看着她,眼中闪着复杂的情绪。 顾云清看着火焰,身后传来一声深呼吸的声音,她转头,斯内普正沉沉的睡着。 她拿过他的袍子,披在他身上,继续坐在沙发上。 斯内普感觉这一觉睡的很舒服,仿佛在云端又仿佛漂浮在令人安稳的虚空之中,他睁开眼,看到顾云清依旧在沙发上坐着,手上拿着一本高级魔药学在看。 “回去吧,今晚,谢谢你。”他看着身上的袍子,生硬地说。 顾云清将书放回原处,起身:“晚安,教授。” 顾云清关上门,斯内普将衣领松开,他第一次,在别人在场的时候还能睡的这么沉。 刚刚如同在生死关走过后的后怕和胆寒,这一刻全部消失。 顾云清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那俩人已经睡着,她的书本被整齐地收在桌子上。 她搬过一把椅子,坐下开始写那些冗长的作业。 林云峰在宿舍的平台上,看着远山。 一个级长看到他:“云峰,这个时间不应该在外面。” “抱歉,安东尼。”他转身看着上来的戈德斯坦。 “没关系,反正在自己休息室,我就是履行义务。”戈德斯坦靠着一旁的柱子。 “顾云清的事很抱歉。” 林云峰叹口气:“谁也没想到那蛤蟆能如此无法无天。” “是啊,估计也是因为有福吉在撑腰,今年本来就各种事,人心惶惶的,我听几个一年级的聊天,好像他们的家长正考虑让他们换学校。”戈德斯坦的话中透着担忧。 “你是来练习防御术的吗?”林云峰转身,道出他的心思。 戈德斯做了个被你猜中的表情:“没错,今年只能这么学了,我都不敢想象剩下几年我们都这么度过,我能傻了。” “凭我们这门课的教师损耗率,我感觉够呛。”林云峰打趣的说。 “你来的前一年,那个卢平还蛮不错的,可惜最后斯内普教授将他的身份捅破,很多家长都反对他继续任教,没办法校长只能被迫把他辞退了。”戈德斯坦抱着胸,一起看着远方的山。 “你们对斯内普教授了解多少?”林云峰试探性的问。 戈德斯坦摇摇头:“他似乎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距离,似乎抗拒所有人,对斯莱特林的偏向倒是明目张胆,你也知道,平时斯莱特林怎么过分都没事,包括魁地奇训练和一些学校设施的应用,还有他们的违规,不过话说回来,斯莱特林在全校都不受欢迎,不过,除了顾云清。你们第一天来的时候我们都以为她是因为隐藏的太好了,被分院帽识破了。” “从去年的火焰杯,到这个分院帽,你们为什么习惯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一个只是有魔力的物件?”林云峰说出疑惑了一年多的问题。 戈德斯坦似乎也在思考,甚至没直接回答。 “大家长久以来都如此。”他只能给出这个答案。 林云峰反问:“那神秘人是不是也是因为你们前辈的如此才这么让人恐惧?” “你也真够寸的,神秘人回来了你们来上学。”戈德斯坦打着哈哈,却在思考这个问题。 林云峰掏出魔杖:“既然都不想睡觉,我们就在这练习吧?” “这可是平台,摔下去能碎了。”他以为他在开玩笑。 林云峰对着四周一挥,一道水波纹一样的无形墙立起来,将周围包裹的严严实实。 “哇,我感觉你可以教教我。”戈德斯坦拿出魔杖,两人练习着在有求必应屋学的魔法。 远处的夜祺在上空盘旋,好似巨大的蝙蝠笼罩在禁林上空。 第45章 巫蛊之术 艾拉和西莉亚拿着木剑在进行对抗训练。 顾云清将两个拖把变成了长剑,但考虑两人待会不会血刺呼啦的出现在医务室,最后将长剑变成木剑,她坐在桌子上,看着两人一来一回。 一开始,仅挥剑都能被绊跟头,现在,两人可以掌握一些就基本的剑术。 看着两人一来一回,顾云清不断指导她们的步伐。 门被敲响,顾云清从桌子上下来,一个金发的姑娘出现在眼前。 “嗨,你们好,”她的生硬空灵又灵动,“你们也在训练吗?”她歪着头好奇地看着。 艾拉赶紧上前:“卢娜,我的天可别这么说。” 是拉文克劳的疯姑娘卢娜·洛夫古德。 顾云清看着她,有点警惕。 艾拉摆摆手:“没事,她绝对不会告密。”她俩在占卜课上相识,一开始因为学院分别互相并不搭理,后来在相处中发现两人都有共同话题,而平时,两人交往也比较亲密。 “今天没跟着哈利他们训练吗?”西莉亚也有一分警惕,现在这个时候,除非知根知底,否则没人愿意冒险。 卢娜摇头:“今天没有,这几天我们在练习守护神。” 召唤不出守护神,是顾云清的遗憾。 “怎么样?”艾拉拉过一把椅子,让她坐下。 卢娜坐下,看着三人,脸上没有一丝防备:“还好,有的人能召唤出来,有的人则还是一团光。你们要学吗?我可以试试教你们。我也刚会不久。” 她拿出魔杖,在头上划了一圈,然后脸上洋溢出一种快乐的表情:“呼神护卫!”一只银色的雪兔在房间里面蹦蹦跳跳,顾云清看着雪兔冲向自己,开心的笑了,伸手摸摸,然后雪兔又奔向剩下的两人。 西莉亚和艾拉也高兴极了。 “正好,”顾云清松了一口气,“我没法教守护神,你们这回捡着大便宜了。”她盘腿坐在桌子上。 卢娜疑惑,西莉亚和艾拉还在和雪兔玩:“怎么?林云峰的守护神是一条好大好长的龙,他召唤出来的时候,我们都惊了。我还以为你的也会很强大呢。”她疑惑地眨眨眼。 顾云清摇头:“我和他虽然来自同一个地方,但我们的根器不同,就是基础。”她拿出魔杖,挥出只有强烈的光,根本无法在空中凝聚成型。 卢娜遗憾地看着那些光。 “或许,需要一个时机,一个恰当的时机,纳威也没练出来,他的一开始只有几缕光。”卢娜晃晃金色的脑袋。 “或许吧。”顾云清笑笑。 她冲西莉亚和艾拉说:“赶紧跟着学,机不可失,除非你们也会我的咒术。” 告别三人,她也想练一下自己的魔法,她来到黑湖边,周围没有学生。 海格在不远处的小屋刨出好几麻袋的土豆,正在挨个削皮。他冲她挥挥手打招呼,顾云清挥手示意,然后她将外袍脱下,双手举着魔杖,放在眉心之间。 闪电一样的光芒冲向湖中心,湖水凝聚成巨大的水球。她盯着水球不断变大,深吸一口气,单手持魔杖,左手剑指,催动口诀。 海格放下削皮刀,站在那看愣了。 水球大到几乎将半个黑湖的水抽干,然后,她放松身上的力道,水慢慢散开,最后“啪”地一下砸回湖面。 海格走上前:“我的天,你这是什么魔法?” “这是咒术,我试试乌姆里奇有没有对我身体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修法的人身体是根本,如果身体根基被损坏,咒术的能力也会下降。 海格看着被冲出来的鱼:“我的老天,你这能力太吓人了。” 顾云清深呼吸,身上已经出汗了。 邓布利多在塔楼上看着,眼中涌起希望。 现在的魔咒课,似乎是大家唯一的快乐来源,今天刚下课,林云峰在走廊上拉住韦斯莱双胞胎,他左右架着他俩:“想不想搞点事情。” 韦斯莱双胞胎互相看看,好像那猫看见大肥耗子。 “赶紧,说说,怎么搞?”乔治老远看见乌姆里奇过来,几人闪到另一处走廊。 弗雷德附和:“早就想搞事儿了。” “你们得保密。”顾云清看着他俩,眼里闪烁着阴谋。 “不怀好意——”弗雷德嘿嘿的笑着。 “我喜欢!”乔治眼中都放光了。 林云峰拿出一瓶树蜂龙的毒液:“不找你们白干,这是报酬。” “哦,你太大方了,说罢,哪怕拆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弗雷德抢过去,像宝贝一样的看着。 “哪能弄校长,他可是一向英明。”林云峰摆摆手,眼神落在乌姆里奇身上,一侧嘴角压下来。 弗雷德和乔治相互看看:“就这个,免费都行!” “来——我们商量下。” 中午,大家都在朝礼堂走的时候,弗立维教授飞进去了。 是的,飞进去的—— 学生们炸成一锅,弗立维教授飞出去的时候砸在乌姆里奇身上。顺带还带趴下几个学生,弗雷德和乔治赶紧上前:“抱歉教授,魔杖走火了。” 乌姆里奇躺在地上好久没起来,她挣扎着。输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也乱了,甚至不小心卡在地板缝隙里,她像一个小姑娘一样尖叫着挣扎着,场景相当诡异。 “你们这群兔崽子!下手是没一点轻重。”林云峰将弗立维教授扶起来,抱歉地拍拍他身上的泥土。 弗雷德和乔治扶起乌姆里奇,对方气的好像平白胖了一圈,她摸摸自己的头发,气鼓鼓地走出去。 一上午的课本来脑袋昏昏,被他们这么一闹大家都清醒了不少。教工席上,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交换个眼神,当没看见,斯内普教授习惯性地拿面包,麦格教授切着盘子里的食物故意将头放低,嘴角压不住。 在混乱中,林云峰接过弗雷德递过来的头发。 下午课之后,他来到一处没人的教室,手里拿着一个人形的娃娃。 弗雷德和乔治进来。 “你们往下别参与了,那蛤蟆不好对付。”林云峰将头发缠在娃娃上。 弗雷德对这个奇形怪状的娃娃很感兴趣:“这还真不太好看,卖不上价格。” “你俩现在掉钱眼了!我手艺不太好。”林云峰没好气。 林云峰在地上画出个法阵。 “这是?” “传说中的巫蛊。”林云峰站到法阵中,嘴里念着听不懂的语言。 双子同时瞪大眼睛,但没有害怕。 “将这玩意儿放在她办公室附近五米的地方。”所有的咒术结束后,林云峰举着娃娃,此时,娃娃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交给我们了!” “这玩意儿能弄死她么?”弗雷德的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 “不会,弄死人是天大的事儿,就是给她个教训。云清的亏不能白吃。”林云峰将地上的法阵清理。 韦斯莱双子脸上明显写着失望。林云峰走向他们,凑在他们耳边低语。 两人做出一副中世纪仆人的姿态:“乐意效劳,保证完成任务。” 乌姆里奇这几天的确像走了背运,平地里走路,鞋跟断了,她举着粉色的不能再粉的高跟鞋,嘴角抿紧,周围的学生偷偷笑着。 然后,平常好好的楼梯,她踩上去断了。后来长了记性,每次都让费尔奇走在前面。 哪怕吃饭简单地喝水,都能呛着。 上课期间,天花板上忽然掉下来一个硕大的篮子,正好套在她头上,皮皮鬼在吊灯上不怀好意地笑着。 终于在一个礼拜后,她在桌子下面发现了这个东西。 “谁放的这个,最好马上承认,否则让我知道,他就是最后一天在这所学校,甚至还要因为谋害魔法部官员而进阿兹卡班,那时候,你们会明白我有多仁慈。”课堂上,她举着娃娃,看着下面的每个人。 林云峰对上她的眼神。 她咯咯笑两声,像母鸡,结果被自己呛着。等缓了一会儿后,她问:“林先生,我记得,你们那边有一门比特别擅长巫蛊。” “根据您的资料来讲,我们是那种混账修行法,哪能精通如此缜密的法术。”林云峰大言不惭地说。 顾云清一眼就认出这个娃娃,她叹口气摇摇头。 “好,很好,”乌姆里奇看着他,“霍格沃茨的老师也不是废物,他们会有办法查到的。” “如果您继续凭空诬陷,福吉部长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权谋之术,玩起来是他们的老祖宗。 乌姆里奇点点头,将东西放在桌子上。 “今天,我们打开第908页,关于考试的历史来源,批注也要考。” 果然,她去找麦格教授,麦格教授只瞄了一眼就说,这就是个玩具,哪个学生无聊放的,甚至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的。弗立维教授简单地挥了下魔杖,说没有术法,那几根头发也证明不了什么,学校有这种发色的学生多了去了,她当众拉住弗立维教授的后衣领,被弗立维教授一脚踩在她脚上。 “哦哦,抱歉,我没注意。”弗立维教授嘴上说着语气却是不在意。 她来到斯内普教授的课上,顾云清正在切姜根,她经过顾云清的时候看一眼,然后对斯内普教授说:“这个,无论如何你也要给我个说法。” “乌姆里奇女士,”斯内普教授甚至懒得叫他的职位,“您看到了,我只是一个魔药课老师,这个您得问麦格教授或弗立维教授。” “我从他们那里知道结果还来找你吗!”她突然尖利的大叫。 斯内普教授看向她的眼神眯起来,嘴角卷起来,学生们大气不敢出,低着头干自己的活儿。 “那您找魔法部的黑魔法管理部门吧,我能力有限。”斯内普教授轻蔑的说。 “你当初可是——” “别在课堂上讲这些,我提醒您,福吉部长也不希望。”斯内普教授给她个警告的眼神。 “哦,西弗勒斯,我知道当初邓布利多为什么不让你担任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了,现在看,他至少还有点先见之明。”乌姆里奇咯咯地笑着。 乌姆里奇恨恨的看了他一眼走出去,将地板踩得噔噔响。 罗恩腮帮子憋得快爆炸了。 斯内普教授从一旁拿过一本不薄的书,打开看看,合上。 抡圆了肩膀扇下去,罗恩从椅子上滚到地上,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斯内普。 “只顾听八卦,姜根和土龙的顺序放错了,零分。”说着掏出魔杖,清空他的坩埚。 下课后,顾云清找到林云峰。 “那玩意儿是你做的吧?”他在楼梯口堵住他。 林云峰笑笑:“又不是什么很高深的玩意儿。” “那在这里属于黑魔法的一种。” “别介,什么黑魔法白魔法,看用在什么地方。”林云峰不在乎。 “你真是越来越过格了。”顾云清没好气的摇摇头。 “过格的是他人不是我。”两人都要赶下一堂客,朝走廊两边走去。 好不容易这个周末能放松些,乌姆里奇被叫回部里开会了,整个校园的氛围轻松了很多,正好,外面飘起了雪花,洋洋洒洒地洒进霍格沃茨。 顾云清抱着书,走到走廊外面,伸手接着雪花,感受着雪花在指间融化,时间真快啊。 林云峰和俱乐部的同学们打的火热,同时还结交了不同年级的朋友,他也会适时教给他们一些实用的小法术和动作。他们还给自己起了响亮的名号:邓布利多军。 “出去轻松一下吧。”林云峰走到她身后,从另一个方向拍了拍她的肩膀。 “也行。”顾云清闭着眼,感受着雪花落在脸上的感觉。 顾云清回去换了件保暖的衣服,两人来到霍格莫德,很多学生聚集在猪头酒吧,这里似乎成了他们的秘密集会地。 “他们在二楼,你要不要一起?”林云峰指的是哪些邓布利多军。 顾云清摇头:“算了,我还是别惹麻烦了。”她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周围来往的行人。 酒吧老板娘过来,招牌式的热情笑容:“黄油啤酒?亲爱的。” 顾云清摇摇头:“温柠檬水和柠檬蛋糕,谢谢。” 林云峰在上面好久才下来,她已经吃完了蛋糕。 他们见到顾云清的时候向她打招呼,露出个神秘的表情 “这是准备又去哪儿捣蛋?”顾云清冲同学们打招呼,有几个不太熟悉的学生看到她的校服直接略过。 “斯莱特林快成全民公敌了。”林云峰坐在对面。 顾云清扬扬眉毛:“说吧, 有啥安排。” 林云峰付过账,两人在外面溜达,这里比以前冷清了很多,不少店家逐渐关门。 “看来不是所有人都醉生梦死。”顾云清看到一家老板将一块“停业整顿”的牌子挂在门上,他的手边有几个行李箱和一只雪貂。 林云峰不置可否,想起来刚才的事:“圣诞节韦斯莱一家邀请我们去格里莫广场。亚瑟先生前几天重伤住院了,当时邓布利多找我们去办公室检查哈利之前就发现了,而且,是通过哈利知道的。”他在耳边轻轻将过程简单说了说。 顾云清意外地看着他。 “控魂术?他没那么大的能力吧?即便再聪明,内秘的东西也不可能,这得长老亲传。” “可能比控魂术要糟糕,我对他提到了我的猜想,而且,邓布利多也认同。估计让我们去,就是为了给那栋房子加上封印,这样,里面的人暂时还安全,起码不会通过记忆的细节找到破绽,小天狼星家族其他的人可不是啥正经货色。”林云峰继续说。 “那样的话义不容辞,毕竟,我也挺喜欢他们的。” “话说你身边那俩呢?平时你们仨形影不离的。” “感冒了,昨天的草药课中途太热了,出去拿新土的时候忘了穿外套,现在估计在被窝里躺着。” 两人来到蜂蜜公爵糖果店,顾云清看着大家在里面挑选,她拿了很多最新的蜂蜜糖和各种口味的奶酪,打算回去带给西莉亚和艾拉。 “斯内普教授去吗?”她看着好几种颜色的棒棒糖。 “你认为呢?” “未必不可,邓布利多得去吧?作为领导,怎么不得发个新年致辞?”她用一种满不在乎的口气说。 “小天狼星和那位教授,他俩能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林云峰想了想,“我认为更倾向伏地魔改邪归正。” 他的说话声音有点大,周围几个人看向他。 “邓布利多做事真要命。”顾云清摇头,又拿了十几个棒棒糖。 林云峰看着会咬人的:“我发现,你这讽刺挖苦的功夫和他越来越像了。” 回到休息室,她将糖果拿给西莉亚和艾拉,她俩几乎在同一天感冒了,只能窝在宿舍里。 她回到自己的寝室,看着乌龟缸里的水,她掏出魔杖挥了下,水立马变得澄清,乌龟伸着头趴在缸底好奇地看着她。 罗斯跳上椅子,歪头看着她,那意思是我的礼物呢。 “当然不会忘了你的。”顾云清从包里取出最好的猫粮和鱼干。 第46章 圣芒戈医院 “云清,校长找你。”潘西敲敲门,打量了里面一眼。 顾云清转身,罗斯跳下桌子。 “好的,我马上过去。” 顾云清将被雪打湿的校服外套甩了甩,羊毛的质地有很好的拒水性能,外面虽然被雪花打湿但内里还是干的,她也懒得烘干,披上就来到校长室。 斯内普教授正在门口等着,他将他带上校长室。 “假期有什么安排?”邓布利多教授正在看着大学将霍格沃茨染成白色。 顾云清摇头:“猫着。” 邓布利多咯咯的笑起来,他的笑声慈祥又和蔼:“年轻人别总把自己憋在窝里。” “今天林云峰说韦斯莱一家邀请他们去广场过圣诞。而且,我听说,亚瑟先生住院了。” 她没有看斯内普教授的表情,对方的脸上掩饰不住的嫌弃,正通过打量房间的其他画像来分散注意力。 “没错,所以我想,让你们将那栋房子封印一下,毕竟伏地魔可以通过任何一个细节找到受害人的破绽,那时候我们都会非常危险。” 果然在林云峰的意料中,邓布利多在水到渠成的把握上还真是有惊人的能耐。 “义不容辞,教授。” “感觉你并不意外。”邓布利多看着她。 “我们所有人的安危都是一体的。”她理所应当地说。 邓布利多看看斯内普教授:“西弗勒斯,明天如果你有时间,带她和林云峰去医院看看亚瑟,或许,能从你的角度给他一些治疗。” “校长,我认为这没有必要,圣芒戈的治疗能力屈指可数,相信他没问题。”斯内普教授反对。 邓布利多看着他:“顺便,看看隆巴顿夫妇。” 斯内普教授脸色更难看了。 顾云清试探性的问:“需要叫上纳威吗?” “别告诉他,也别告诉他你们去过,我现在外出不方便,我想确保隆巴顿夫妇的安全,如果他们对神秘人造成威胁,恐怕那孩子就没有父母了。还有,我也知道你们不喜欢乌姆里奇教授的课。” 外面的雪覆盖上大地,霍格沃茨又是白茫茫的一片。 “校医院治不好她吗?”乌姆里奇瞪着眼珠子问,看着手里的院长批条,她第一时间找到斯内普教授,后者看着想随时给她一个恶咒,一般院长的批条大家都不会互相质疑,虽然有时候明知会有明显偏向,但各个学院各有自己的处事方式,平时大家都心知肚明。 斯内普教授正在清点药草,总有一些学生搞小动作,为了避免关键时候草药不够用,他已经习惯了定期盘点。 斯内普教授懒洋洋的说,将一瓶蛞蝓粘液扔在乌姆里奇脚附近,瓶子差点炸开:“您那咒威力无比,那孩子一直感觉不舒服。” “第一,她没疯,第二,她只不过不想上课。”乌姆里奇看着黏糊糊的液体,躲开很远。 “第三,如果她真有什么问题,你是第一责任人。”斯内普教授从梯子上下来。 乌姆里奇看着他扬起眉毛,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斯内普教授没好气的关上仓库门,哈利正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波特先生,”他走过去,哈利巴不得现在能马上跑,“对什么都太好奇早晚会害了你。” 哈利一脸疑惑,他只是刚刚经过这里。 次日,扎克驾着马车过来。 “嗨,教授,早上好,云清,又见面了。”他热情地打着招呼。 两人坐上马车,来到圣芒戈医院。 这座医院的规模相当庞大,也是英国治疗魔法伤害最好的医院。 这里面的病号让人大开眼界,有被黑魔法伤害的,有被不明魔法生物伤害的。 斯内普教授在问一个接待员穿着的女巫房间信息,然后带她来到高层的病房里,这里一般收治重伤病患,难闻的药水味道充斥在走廊里,周围的巫师们脸上表情凝重,他们像麻瓜一样,或相拥而泣,或对天祈祷。 两人来到一个病房里,亚瑟·韦斯莱看起来非常不好,疲倦至极甚至神志不清。 “哦,你好,西弗勒斯,”看到两人前来,他勉强提起精神,但下一刻仿佛陷入迷糊,“莫莉,我好像看见你哥哥了。” 莫莉·韦斯莱蒙上巨大的痛苦表情,甚至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她上千摁下一个呼叫按钮,一个长着络腮胡的医生进来,用魔杖从床头柜上挑出一些药水,然后融合进亚瑟·韦斯莱那些可怖的伤口中。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莫莉紧紧抓着韦斯莱先生的手。 医生叹口气:“咬他的那条蛇带着血咒,这种毒液很复杂,我们只能尽力。”他摇摇头,褐色的眼睛写着抱歉。 斯内普教授上前,拉开伤口仔细看看。 “西弗勒斯,拜托你,有什么办法吗?”莫莉仿佛看见希望。 斯内普教授摇头:“抱歉,韦斯莱夫人,我没有更好的办法。” 韦斯莱夫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每次那种兴致勃勃的劲头仿佛此刻在身上被瞬间抽走。她仿佛换了一个人,漂亮的眼睛中也没了光。 韦斯莱先生又陷入深度睡眠,这根本和邓布利多对的说的完全不一样,她将斯内普教授拉到一边,看了看病房里面,用极低的声音说:“当时我第一次中乌头毒的时候,林云峰给了我两颗丹药,或许对韦斯莱先生有帮助。” 斯内普教授看着她:“只是或许,这种蛇毒不一般,会随时阻止血液凝固,直到人把全身的血流干。” “可以试试吗?当然,我也不知道后果。”她不安地看着里面。 斯内普教授想了想:“你确定要送出这么珍贵的东西?” 顾云清点头:“现在他最需要。” 斯内普教授想了想,叹口气:“我来安排。” 她去病房向韦斯莱夫人告别,然后斯内普教授带她来到另一层,这一层专门收治因各种魔法使用不当受到精神创伤的巫师。 她一眼看到一张圆圆的脸,目光呆滞精神涣散,和另一个憨厚稳重的人坐在一张床上,脸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她想了一会儿:“他们是?” “纳威·隆巴顿的父母。”斯内普教授看着他们,眉头皱起。 顾云清看着他们,纳威的母亲不断冲过往的人摆手,隆巴顿先生则一直缩在床脚。她眼中带着惊恐,看向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手心传来的温度传递到她的体内:“是钻心咒,就是乌姆里奇对你用的。” 顾云清感觉腿发软,当时在乌姆里奇办公室,被钻心咒折磨的时候她几度想寻死,但剧烈的疼痛和意识上对的折磨,让她连一点行动力都没有,最后,她不得不自毁筋脉,用更大的冲击对抗。 当时乌姆里奇也惊住了,正好此时办公室的门被踹开,让她在学校里好一顿丢脸,而一向极度自负和傲慢的她也没对此事进行深究。 她的脚步好像被粘住,抬起来的腿仿佛灌铅。 “校长只是来确定下,他们不会再被利用了。”斯内普教授摁住她。 “云清,我们只在这里看看就好。”他低沉的声音让云清心情缓和一些。 “先生,我想,试试帮帮他们。”她转头,试探性地问。 斯内普教授见识过顾云清等人强大的咒术能力,但同时顾云清不符合时机的莽撞也让人头疼,他看向她的眼中闪着纠结。 “试试吧,反正不会更好了。”最终,他决定最终同意她的意见。 顾云清走到纳威的父母前面,她感觉全身发抖。 “你的心意他们知道了。”他拉着她的肩膀就要往后拖。 顾云清停住:“让我试一下,我总得面对。” 斯内普教授摁着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不行,你在做伤害你自己的事。” “校长让我过来,肯定不是简单的看看。”顾云清拿出杀手锏。 斯内普看向她的眼神眯起来:“你没必要对他的所有言听计从。” “那我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去做一次,可以吗?先生。” 斯内普教授看着她,过了一会儿。 “好吧。”话语中透着不情愿。 顾云清靠近他们,纳威的母亲手里拿着一张彩色的糖纸,她看向顾云清的时候,眼中好像婴儿,脸上不明所以地笑着。然而,当他看向斯内普教授的时候,脸上带着恐惧。 顾云清上前安抚她:“女士,别害怕,我是纳威的同学。”她像母亲抚摸孩子一样摸着她的头发,将她抱在怀中。 斯内普教授怔住,后退几步。 顾云清叹口气,从口袋中拿出朱砂和符纸。 她拿出魔杖,引出鲜红的朱砂液,右手轻弹,符纸在空中停住,口中念着古老的咒语,液体的朱砂神奇地形成不同的符咒。轻弹魔杖,符纸凭空燃烧,符咒在空中形成一条条金色的线条,进到两人的身体里。 顾云清看着他们安静下来。 “我只能做这么多了。”她遗憾地说。 斯内普教授上前,看着她的状态,确定没变化放下心,她总是为了别人不顾自己:“我们走吧。” 两人走出医院,回到霍格沃茨。 顾云清回宿舍,找出那两颗药丸,她拿出一颗,将旁边一个巧克力的包装盒清理一新,装好后来到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 “哦,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乌姆里奇在走廊和她相遇。 顾云清看着她:“教授,是的。” “医生怎么说?”她对自己的做法丝毫没有任何愧疚。 顾云清心里轻蔑地笑一声,脸上还是没有变化:“医生让仔细调养。” 乌姆里奇嗓子里发出几声奸笑的声音,她还没来得及说话。 “教授,医生让我尽量避免所有可能刺激到我的事情,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情,我可以离开吗?”顾云清打断她的话。 乌姆里奇喘着粗气,这让她真的像一只蛤蟆,她摆摆手,让顾云清离开。 顾云清心里松口气,拿着药盒来到办公室。 斯内普教授在里面等着,等她进门的时候,斯内普教授原本平常的表情忽然皱起眉毛,他将魔杖对向她。 顾云清莫名其妙地看着。 斯内普教授将手指竖在嘴唇中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放轻脚步,慢慢走上前。 顾云清一度以为他中了夺魂咒,她的魔杖在袍子里,根本没有时间拿出来。 一声噼啪响过之后,一张白色的贴纸出现在半空中,似乎想快速逃离,斯内普教授的魔杖只是轻轻一挥,纸张化为灰烬。 “魔法部一些窃听的小把戏。”斯内普教授将魔杖放在桌子上。 顾云清看着地上的灰烬,瞪大眼睛看向他。 “你刚才见到谁?” “乌姆里奇……教授。”顾云清咬着牙说。 斯内普教授好像在谈论天气:“那就对了。” 顾云清身上出了一层冷汗。 她想起最重要的事,拿出盒子,交给斯内普教授,对方打开看看。 “教授,麻烦您告诉韦斯莱先生,这是您做的药。”顾云清确定可以说话后,缓缓地说。 “这不是我做的。”斯内普教授依旧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 “我知道,但一个学生,有这种药未免太匪夷所思,”顾云清想了一会儿,“而且,我不知道您在进行什么……或者谁让您做的事情,但我相信您,韦斯莱先生如果出院之后肯定会有消息走漏,不管谁知道,对我都不是一件好事,通过我来这两年魔法部的表现来看,我认为他们不值得信任。还有,刚刚发生的情况,也充分证明了我的猜测。” 斯内普慢慢走上前,脸上带着一丝莫名的玩味:“你就这么把你的教授推出去?” 顾云清看着他:“那我让校长去。” “算了吧,还是我去吧。”他拿过药丸,握在手中。 顾云清舒了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林云峰最近和乌姆里奇可以说是针尖对麦芒,尤其是在前万圣节前最后的一堂课上,两人几乎就要对峙的时候,被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一起拦下。 “臭小子,我警告你,你的态度最好放尊重点!”乌姆里奇瞪着眼上前,抬起头看着他。 林云峰将成绩单摔在她面前:“我记得你开学的时候说过,那意思是要求绝对的好成绩,我是否做到了,怎么,魔法部的官员出尔反尔,这又开始搞别的事情了?之前那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乌姆里奇深呼吸:“就你这样的,就算通过考试,也不过是在魔法部扫地!” “那你得好好想想了,哪天我别把你扫了。”他毫不客气地怼过去。 周围的同学趴在桌子上努力地憋着笑。 乌姆里奇感觉气的快冒烟了。 “教授,下课了。”斐尼甘玩着笔,看着时间。 下课铃一响,学生们直接拿起书包走出教室,林云峰没好气地看她一眼,拿起书包转身离去。 乌姆里奇在原地气的直跺脚。 顾云清看着他摇头。 “你就不能管管你这脾气,我感觉你最近越来越暴躁了。” 林云峰将书包甩上肩膀,手里的书随意地拿着:“这臭娘们一天到晚找事儿,戈德斯坦不过在走廊里没跟她打招呼,她竟然让他关了禁闭。” 顾云清看到,戈德斯坦的手上有一些未愈合的伤疤。 “哥们,给你。”林云峰扔过去一个药瓶。 戈德斯坦接过,看着里面白色的粉末。 “这是云霄宫的金创药,对愈合伤口有奇效。” 戈德斯坦谢过,打开瓶盖,将一些白色的粉末倒在上面。 “还真神奇,就这么一会,不疼了。”他惊讶地说。 “就因为你没打招呼她就这么对你?”顾云清不可思议。 “当然不是,因为拉文克劳的同学总是糊弄她的一些政策,昨天在图书馆,有几个学生看书比较晚,她上去就各种找事儿,然后瑞娜反驳了几句,她就要关她禁闭,我说是我同意他们在这熬夜学习,谁让你的作业那么多。”戈德斯坦眼里带着怨恨。 “然后她就说我滥用权力,对上级不敬。”他摇摇头,感觉这一切不可理喻。 任凭脑子正常的人都会觉得不可理喻。 第47章 解药和阴谋 下一节课是魔药课,同学们连连叫苦,两节最费脑子最需要集中注意力的课连在一起,有的同学拿起一些相同的瓶子在去地下教室的路上偷偷灌进嘴里。 “那是什么?”顾云清好奇地看着身边的一个赫奇帕奇学生,她灌完药水后感觉精神好很多。 “一种提神的药水。”林云峰闻着飘过来的似有似无的味道。 “看来今年的功课压力实在是太大了。”顾云清看着又有两个同学灌进药水。 林云峰打了个哈欠:“要知道,英国的巫师就那么几个,谁都想在毕业后谋个好差事,没几个像马尔福先生拥有那种可以为所欲为的家世。” 顾云清想想也是,西莉亚和艾拉附近位置被克拉布和高尔占了,按照斯内普教授的说法,如果他们继续是这个状态,那就别想着接下来的考试了。昨晚在公共休息室,两人求了半天让她们在今天的课上帮帮他,起码拿到一些及格的分,耐不住两人的苦苦哀求,西莉亚和艾拉答应下来。 顾云清和林云峰找了另一张空桌子,两人准备好材料。 “我注意到,今天某些人身上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斯内普教授在学生中间转着,他漆黑的眼睛打着转,目光有意无意地在一些学生身上落下。平时走路带风的他今天走的极为缓慢,黑袍在身后平静地下垂,他目光扫视着教室里的学生,眼神似有似无地在一些人身上停留,不少学生心虚地低下头。他走近刚刚看到的赫奇帕奇学生,他的衣领上残留着刚刚的提神剂的痕迹。 学生中流传最广的是:宁愿从塔楼上跳下,也别被斯内普抓住。 “皮特先生,你能解释下你衣领上的提神剂吗?”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很低,但教室立马安静下来,学生们似乎连呼吸也小心翼翼。 皮特缓缓的抬头,脸上是阴谋被拆穿的表情。 斯内普教授一把将他抓起来:“用多久了?” 皮特唯唯诺诺:“三个礼拜了。” “很好,很好。”斯内普将他放开,他近乎瘫倒地坐在座位上。 “今天这节课我们的内容改一下,制作提神剂的解药,”他缓缓走上讲台,“提神剂里含有一些违规的精神类药草,如果长期服用,会造成精神不稳定甚至产生迷幻和谗妄的症状,那时候你们面临的恐怕不止考试的问题了,霍格沃茨不想等到毕业将一群疯子送去圣芒戈。”他快速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制作解药的步骤。 “找不到的药草在墙壁的罐子里拿,下课后我会监督你们亲自喝下去。”他无视赫敏举起来的手。 “先生,如果我们没有喝的怎么办?”赫敏问。 “格兰杰小姐,课堂上擅自发言,扣五分。”斯内普教授看都不看。 “如果你们没有喝过,解药的口感会像山泉水一样清冽,而你们喝过那些人,解药会有一种龙舌兰酒的味道。你们这么心安理得地坐着,是等着我给你们亲自调配吗?”他的声音严厉起来。 顾云清和林云峰赶紧对着黑板找材料。 “多熬点。”顾云清看林云峰准备的量,同时抓了三倍的量。 林云峰心领神会。 下课前,纳威成功地将本该是橙色的液体熬成水泥色,同时散发着刺鼻的味道,他的表情好像下一刻要掏出羊皮纸写遗书。而克拉布和高尔,两人的液体接近绿色,两人互相看看,不确定地看着杯子。 顾云清将水蛭汁液各滴了两滴进去,绿色的液体慢慢变成橙色,两人欣喜地呲着牙笑。 而那个赫奇帕奇的男生,则是一种类似胶水一样的状态,他一副完了的表情。 顾云清示意林云峰将熬好的药剂偷着拿给他一些和纳威。 “现在,我来检查你们的成果,每个人,必须喝下自己的药剂。”斯内普教授在讲台上看着下面的人。 几个斯莱特林的同学看着纳威在一旁低声笑着,他们有的人结果也并不好,在仰头喝下去的时候,其实倒在自己的领带和袍子上。这一幕斯内普教授当没看见,而其他学院的学生,他则是实实在在地盯着。 同学们战战兢兢喝下解药,有的学生被呛的喘不过气,有的被辣的睁不开看,只有少数几人喝完没什么反应。 “林先生,我可让你帮助同学作弊,拉文克劳扣五分。”斯内普走到林云峰前面,看着少了一半的药水,他又看看顾云清。 林云峰尴尬地一拍桌子。 “您对我的处罚有意见?” “抱歉,先生,”林云峰强忍着挤出个笑容,“聚精会神太久了,忽然放松有点收不住。” 下课后,林云峰和顾云清一起走向礼堂,终于能吃上饭了,经过这么一通折腾,所有人都饿了。 “你们院长可真双标。”林云峰打趣地说。 纳威快步走过来:“谢谢,我总是搞砸很多事,这次害的你学院被扣分。” 林云峰毫不在意:“没事,我有办法加回来,倒是你,怎么怕他怕成这样子,他又弄不死你。” 纳威做了个难堪的表情:“不清楚,从第一天来他就看我不舒服。” 或许万圣节能让大家开心一些,房顶多了很多南瓜灯,礼堂也被装饰的更具万圣节特色。这天顾云清刚出宿舍,在楼梯转角看到一个像马车一样巨大的南瓜,她惊讶地长大了嘴。 “这是真的南瓜吗?”顾云清上手摸摸,确定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海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头,海格从后面经过,身上扛着两个比面前的巨型南瓜小一些的南瓜,身后拖着好几个大袋子,里面是不同大小对的南瓜,那两个最大的虽然不及面前的这个大,但也足以装下一个一年级的学生,她很惊讶,之前海格一直请假,代课的格拉普兰教授虽然也很尽心,但总少了太多冒险和乐趣。 “你回来了,海格。”顾云清高兴地打招呼,但她看到海格的身上有一些伤。 “这些伤口——”她看着那些新旧掺和的伤口,想到了假期返回的林云峰。 海格摆摆手:“都是一些小伤,别担心。”他打着哈哈。 “需要我的帮助吗?”她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南瓜。 “没事,赶紧去礼堂吧,小精灵今天做了不一样的早餐。”他摇摇头,蓬松的胡须上有一些血痂,说话间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南瓜递给她,好像一个精致的玩具娃娃。 顾云清看着小南瓜笑了。 早餐的确不太一样,换上了更多具有装饰性的糕点,还有更多的巧克力糕点,做成不同形状的巫师帽和惟妙惟肖的骷髅和鬼怪的形状。 去年的万圣节她是在医院里过的,她好奇的看着桌上的南瓜形状的糖果打开盖子,里面是热乎乎的巧克力,然后冒出泡泡,活像他们魔药课的坩埚。 “今天放假,出去一趟。”林云峰凑过来,看着她身边的小南瓜,拿起来抛了抛。 “去哪儿?”顾云清的注意力被一大坨吸引,巨大的闪着不同的颜色,里面好像还有闪电,马尔福拿了个一咬,不同的色彩从里窜出,在他身边打了个转,噼噼啪啪响了几下后消失。 林云峰拿出一份麻瓜的报纸:“校长给我的,在约克郡附近有很多恶灵出现,他感觉我们在收服鬼魂上更有能力。” “已经影响了人么?如果只是偶尔出现,我们不能过多干预,驱逐即可。”顾云清看着报纸上的新闻。在约克郡一处郊区,几乎同时发生不同的恶灵影响人的事件,甚至已经造成了人员伤亡。 “已经确定了,亡灵一般不会随意攻击人。”林云峰将报纸放下。 顾云清点头:“我回去换一身衣服,然后,再去请假。” 林云峰点头:“我在钟摆那等你。” 顾云清拿着批条来到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对方感觉一直提不起精神。看了看假条,快速签好名字。 “教授,您有什么事吗?”顾云清看他的脸色不太对,而且,今天也没在教师席上看到他。 斯内普教授摇头,双手叉起,放在桌子上:“没什么,注意安全。” 顾云清心里隐隐感觉不对劲,她拿出一些巧克力南瓜饼干放到他桌子上:“早上的烤饼干,我感觉这些还不错。” 斯内普教授看向她,嘴角扯出个弧度。 等到办公室的门关上后,他拿起一片饼干,浓郁的巧克力夹杂着南瓜的清香,在口腔中满眼,吃了一点,他紧绷的心情似乎好转一些。他看着桌子上卢修斯·马尔福的信件,没好气地扔进抽屉。 两人通过校长室的壁炉来到约克郡,他们在卢平的带领下来到出事的小区。 卢平的状态看着很疲倦,他好像刚刚大病一场,原本单薄的脸庞更瘦削了。 “斯内普给你的药里面,没加别的什么玩意儿吧?”林云峰看着卢平没血色的脸,试探性地问。 卢平笑着掩饰自己的疲倦:“他不会,把事做这么明显不是他的风格,而且邓布利多也不会允许,因为我自己的原因,因为每次变身后,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和精力,然而恢复之后,作为人身恢复的总是很慢。而且他给亚瑟的药的确很有用,现在他正快速恢复中。” 顾云清放下心,她听过卢平的事迹,不少学生认为他是最合格的老师,他们更希望卢平来教他们,因为他的课总是充满了各种趣味。 林云峰在他们两人的脸上一点,卢平的脸变成一张精明算计的脸,顾云清的脸换成一种刻薄尖酸的模样,他又将自己的脸换了副陌生的面孔:“我们最好易容干这事儿。被魔法部抓到可就不好说了。” 卢平摸摸自己的脸,细节近乎完美无瑕:“你变形咒用的不错。” “唐克斯怎么样?”林云峰转移话题。 “魔法部也一团糟,大家都避免提及那个人回来的信息,而且分成了好几派,平时大家说话也变得十分谨慎,因为现在这个情况,稍微站不稳以后的麻烦就大了。” “我感觉这里的魔法部比麻瓜世界还政治,明明知道错的还去做,明明知道有危险还铁了头的冲,就冲去年的火焰杯,有时候我真怀疑他们的逻辑。” 卢平指着前面的一栋房子:“最早发现的就是那里。” 林云峰看着破旧的房子,根本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很好,目标找到了,目击者是谁?”林云峰用魔杖画出一张验气的符文,符文发着只有他们能看见的蓝光,落在房顶上,蓝色的符咒像极细的丝线垂下,然后,丝线在不同的地方变成了红色。 “我们遇上大的了,这是怨灵,还不止一个。”林云峰叉着腰。 卢平活动下肩膀:“这是个很奇怪的问题,邓布利多更希望活捉几个带回去给他审讯,但我们中能力最突出对的就只有你们两个,讲真,我们抓住后能不能控制住还是问题,因为,大部分的巫师都是直接驱逐。” “云清,这回你的冥法用上了。”林云峰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卢平看着林云峰非常想打一架的样子:“你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了吗?” 林云峰深呼一口气:“乌姆里奇那娘们知道不?” “当初最反对我的人她是蹦跶最欢的。”卢平一副不是吧的表情。 “嗯,现在学校里就他和乌姆里奇水火不容,如果能有比喻,就是斯内普教授和哈利,甚至更甚。”顾云清超前走着,对林云峰做了个鄙夷的表情。 “我认为,这种人还是别得罪最好。”卢平也掏出魔杖。 “如果不是在学校,这种人能和我在一起超过三天,都算他命大。”林云峰对他俩的话不置可否。 卢平无奈。 林云峰上前,小心将门推开,里面传来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好像霉味和血腥味掺和的味道。 “还有血尸,”林云峰皱眉,“这种炼尸技术好久没看到了。” 卢平皱着眉,用魔杖点了一下第一个房间的门,房间里面是破旧的地板和发霉的墙纸,厚重的吊灯上挂满了蛛网,顾云清念了一个显形咒,没有任何反应。 第48章 冤家重逢 “这个房间没问题。” 三人继续向前,林云峰打开第二个房间的门的时候,一个灰色的亡魂突然冲出来,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红色的符,符纸像自动贴在亡灵对的身上,对方张开嘴,卢平教授对着它挥了个魔咒:“无声无息。” 它张着嘴一张一合的,发不出一点声音,顾云清只一挥魔杖,一股烈火瞬间包围,一切像没发生似的。 卢平佩服地看向他,他一开始还是有些顾忌的,毕竟两个学生能有多大的能耐,他对邓布利多的这个的命令一直不确定,但现在来看,一切都是多余了。 林云峰走向厨房,忽然,里面的各种叉子刀子和平底锅飞向他们,顾云清横起魔杖,所有朝向他们的东西瞬间停下,一把刀子在她面前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下,然后齐刷刷掉在地上。 “这是有人过用魔咒。”林云峰皱起眉头,他感觉事情并不像之前想的那么简单。 卢平踩上楼梯。 顾云清看到楼梯的地毯一脚一处灰尘痕迹和地毯的位置不相符,抬头惊呼:“等等!” 已经晚了,一个发着血雾的影子从地上窜出,他好像一团有形的灵魂,但组成这个灵魂的是大大小小的血水和血滴,它的脸是漆黑的,眼眶深奥进去,露出腐败了的森森牙齿,它双手张开,本该是白骨的手指也是黑漆漆的,上面的筋脉挛缩在关节上,显得格外恐怖。 卢平魔杖对着前方,一道白光打在它身上,对方没有后退多少,反而更发狠地冲过来。 林云峰冲上去,手上的符纸飞过去,符纸发出蓝色的光圈,层层缠住对方,就在三人松一口气的时候,忽然它挣脱开那些蓝色的光圈,重新扑过来。 顾云清凝神,对着它举起魔杖:“烈火熊熊!” 一圈巨大的火焰冲出魔杖,伴随着蓝绿色的光,顾云清眯着眼对着那只血尸,魔杖往前一推,那个红色的血雾哀嚎着炸开,一股难闻的气味夹杂着血腥味扑向三人,他们赶紧用衣袖捂住口鼻,直到那血雾消失在楼梯上。 “酷——”林云峰赞叹,他喘着粗气,刚刚念咒掐符用了不少精力。 “这就是血尸。”卢平心有余悸。 林云峰看着楼梯:“这是陷阱。” 忽然,门在两人身后关上,房间瞬间黑漆漆的。 “哦,你们还真是厉害。”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 顾云清感觉身上所有的血液冲上脑子,她不顾他们两人的阻拦冲上去。 “云清!”林云峰在背后想拉住她,结果扑空。 等林云峰赶到的时候,他看到顾云清正面对着卡卡洛夫。 “我们原本打算放过你,没想到你回来找死。”顾云清恶狠狠地说,她看向他的眼里充满了仇恨。 卡卡洛夫坐在二楼房间一张破旧的沙发上,他看着起色比以前差了很多,颧骨瘦的突出,脸也变成灰色的,身上以往整洁的衣服也变得陈旧。 “卡卡洛夫,上次在湖边放过你是我最大的失误。”林云峰恶狠狠地看着他。 卡卡洛夫起身,他的一条腿有些瘸,他裂开嘴,阴暗的房间几缕光照在他身上,活像一个僵尸,他走上前:“我一直在逃,后来逃到阿尔巴尼亚,还是被他的人抓住了,当然,那人也害怕被清算,我将我在霍格沃茨见到的人和计划说出,他也非常愿意。于是,这个专门为你们准备的局就顺理成章。” “为了你的计划,你就随意屠杀麻瓜?”卢平斜眼看他,同时留意楼下的动静。 “死几个麻瓜算什么,他们不过就是案板上的菜鸡,”卡卡洛夫又露出那种算计的眼神,“我还记得那个女麻瓜,为了保护他的丈夫冲在前面,结果他的丈夫转身就把她护住了,结果有什么用,她不过比他死了晚一会儿。”他故意刺激顾云清,脸上充满了杀人的享受。 顾云清魔杖对向他:“这么说,报纸上的人都是你杀的?” “当然,还不止这些,有一些我制造了车祸和各种意外事故,毕竟死太多人也太过诡异,我炼制血尸的水平有所下降,得多一些试验品。” 林云峰倒抽一口冷气,为了他的实验,他已经可以做到杀人如麻。 “你可真得了伏地魔的亲传。”林云峰厌恶地看着他。 卡卡洛夫忽然一笑,慢慢朝后面退去,同时,下面的楼梯也传来木地板踩踏的声音,林云峰感觉不妙,转身一挥魔杖,两个人被打倒在地,顺着楼梯滚下去。 忽然,他感觉浑身一软,勉强扶住墙壁才不至于让自己倒下。 卢平又将另一个准备破窗而入的人打飞出去。 “怎么了?”他看着面露疑惑的林云峰。 顾云清看着卡卡洛夫,催动口诀,手上的魔杖前端伸出紫色的光芒。 “是给我用的毒,那种毒专门针对修士,只要我们运气,这种毒就会分散我们的能力,没法运用咒术。”顾云清看着卡卡洛夫得逞的眼神。 她拿起魔杖,换作持剑的姿势。 “云峰,那就用我们的剑术。”她看着卡卡洛夫旁边的窗口钻进一个黑色的身影,直接刺过去,对方愣愣地看着她,然后看看自己胸口的血洞。 旁边几个黑色的身影发出几道魔咒,被卢平打开。 林云峰念动咒诀,在一个看着像摄魂怪的人冲过来的时候,他挥舞着魔杖,对方的肩膀到腹部斜着炸开一道长长的血口,哀嚎着倒在后面的人身上。 卢平冲过来,用防御咒划出一个空间,抵挡着对方的攻击。三人背靠背,看着防御咒逐渐被对方的恶咒攻击,其中一些地方出现漏洞。 顾云清看准时机,冲向一个看似最笨的矮个子,她的剑直接砍下对方的手。对方抱着手臂哀嚎。 林云峰将冲上来的一个大汉一脚踢开,一个回身,长剑在对方的后辈从上而下划破。 卡卡洛夫看着本该掌控的战场出现变故,他掏出魔杖,躲在他们身后,不断地发着恶咒。 在他准备发射死咒的时候,林云峰用脚将壁炉上一个破碎的花瓶踢过去,花瓶在他手上炸开,魔杖飞出去。 击退一个食死徒后,顾云清手腕忽然一紧,一股阴冷的寒意冲向心口,她皱皱眉。 “云峰,快走,别恋战。”顾云清看着林云峰,房间里已经没剩几个人。 卢平不断挥舞着魔杖,击退后来的人,比起之前的,这些人明显手脚慢一些。 顾云清观察到一个类似小头目的人,她一把将他拉起来,魔杖形成的剑身对向对方的脖子。 “让我们走,否则他就得死。”顾云清抓着他的脑袋,不让他动弹。 卡卡洛夫眯着眼睛,对方已经被林云峰砍伤了腿,冲卡卡洛夫吼道:“伊戈尔,你说过你能控制他们的!” “随便你。”卡卡洛夫轻蔑的挥挥手。 顾云清拉着他,慢慢后退到楼梯旁:“下令,让他们离开。” 卡卡洛夫眼见没了掌控,开始暴躁起来:“你就不怕黑魔王不放过你!” 被抓住的人看清了卡卡洛夫是个什么玩意儿:“你根本就没告诉他有这么个人。” 卡卡洛夫无能的吼叫了一声。 被抓住的人看着顾云清:“你放过我,我让你们走。我们和黑魔王也不过是合作关系。” “你们不是食死徒?”卢平问。 “不是,我们是来自山谷的流浪者,因为战后伏地魔答应给我们好处,所以才同意合作。”他躲避着顾云清的剑锋。 “那你下令让他们撤退。”顾云清不信他的说辞。 男人挥挥手,剩下的人互相拖着,化成黑烟消失在房间里。 卡卡洛夫试图抓住那些黑烟,他的眼睛变得猩红,好像疯了一样。 顾云清将她带到门钥匙附近,将他一把推出去:“别把自己的命交给他。” 三人通过门钥匙回到了格里莫广场,林云峰控制住瘫软身体:“真够受。” 小天狼星看着卢平扶着两人进来,他几步从楼梯上跳下来。 “哪儿受伤了?” “是中毒了。”卢平说。 “你们怎么会中毒!送圣芒戈?那里也有邓布利多的人。”小天狼星扶着林云峰,又扶着顾云清的肩膀看看。 顾云清摇头:“是卡卡洛夫,将毒藏进血尸里,消灭血尸的时候毒气自然释放,这种毒只要我们运气就会快速消耗我们的能量,我还好,云峰中途运了不少气,那种毒只针对我们运气的时候有用。”顾云清深呼吸几口气。 她手腕的那种感觉又传来。 “我要回学校,林云峰放在这里调理,每半小时给他服用一次艾草水和牛黄熬煮的水,记得熬浓一些。” “天哪,这发生了什么!”莫莉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看到她精神好一些,顾云清猜到亚瑟先生应该出院了。 “你好,莫莉。”顾云清冲她笑笑,小天狼星和卢平将林云峰架到二楼的卧室,她靠着墙,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亚瑟出院了,我们还想圣诞节叫你一起。”莫莉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看着林云峰像被抽了筋的软脚蛇,又注意到顾云清的脸上也写着疲倦。 “莫莉,照顾好云峰,我必须回学校。”顾云清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她冲楼上喊着让他们下来熬药。 “我听见了,你也中毒了,你不能走,学校那边我和邓布利多说。”莫莉拉住顾云清的胳膊,说什么也不放她离开。 顾云清握住她的手:“我必须回去。有些事得告诉邓布利多。” 莫莉听这话,用极慢的速度放开手,带她来到门钥匙旁,一阵闪光过后,顾云清消失。 “邓布利多真够呛,让学生去冒险!” 顾云清从校长室的壁炉钻出来,发现邓布利多并不在这,凤凰福克斯看见她在架子上猛的一跳,那眼神似乎在责怪她打扰了它的休息。 “抱歉,福克斯。”顾云清摸摸它柔顺的羽毛。 顾云清赶紧朝办公室外面跑去,她心里只想找到那个人。 两个二年级的格兰芬多学生冲她打招呼,她认出来,是舞会上那两个小男孩,她草草地应付过去,然后顺着楼梯跑到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 她忘了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斯内普教授仿佛全身过电了似的从椅子上坐起来,看到她后,露出不满和尴尬掺和的表情:“你忘了敲门。”他看起来相当疲倦,好似全身的力气被抽光。 “先生。”顾云清喘着粗气,她努力控制自己的心神,两人这么看着。 许久之后,他撑着桌面起身,忽然,整个人压过来。 顾云清眼中一怔。 斯内普教授好像失了神,他粗重的呼吸在她耳边起伏,然后,顾云清感觉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将她箍住,对方的心跳从结实的胸腔传到自己身上,一开始剧烈,后来,慢慢舒缓,最后,是心安的跳动。 “你不知道我看到了多可怕的东西。”他低沉的声音仿佛看到消失已久的东西失而复得。他双臂的力量收紧,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顾云清感受着他的怀抱,和林云峰平时那种拥抱不同,她感觉一瞬间,这一生有了意义,而且,她的心跳也随之加快,好像在庄园的那次舞会,最后伏在他肩膀的那一瞬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再强大的戒律,也敌不过宿命。 许久,办公室里壁炉燃烧的每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顾云清脑子一时失神,双手因为对方的力度无处安放:“你又去了那个地方。” 他手上的力度加深,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但心里,有一种别样的安心,他回来了,安全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顾云清紧张极了,手想抬起来,却一直抬不起来。 两人都在贪恋这一刻,生怕其中一人打破了这种默契。 许久之后,意识到自己的力度太大,斯内普慢慢放开她,看向她的眼睛是她从没看过的,担忧、焦虑、甚至是,恐慌。 两人就这么看着,他眼中仿佛中了夺魂咒,但一霎那的清明让她知道自己多虑了。 第49章 所有相遇皆是重逢 她轻叹一口气,眼中露着疲倦,上前解开他的袖扣。 斯内普教授没有反抗,问:“那件事完成了?” “回头说。”顾云清掏出魔杖。 她稳住心神,掐诀和灌气一气呵成,看到他的眼神逐渐清明,脸色恢复正常后,她的疲倦感越来越重。 “艾草和牛黄熬水,我中了毒。”在保持最后一刻清明的时候,她扶住他的胳膊,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那双漆黑的眼睛。 即便是世界末日,此时也是心安。 她慢慢昏过去,只听到耳边焦急的呼唤声。 灌下去解药后,她中途醒来似乎梦呓一般,然后又沉沉睡去,他试了试她的脉搏,确定无碍后,他做了个大胆的动作,他谨慎地撑着身体,头慢慢俯下去,嘴唇轻轻印在她的唇上。但只是蜻蜓点水,他又懊恼地坐在沙发上,手狠狠地砸在壁炉上。 他看着属于食死徒的标志,眼眶流出泪水。 他并非无情,只是他的泪水只存在黑暗中。 他给了斯莱特林学院足够多的偏爱,只为了将来他们在面临选择的时候,想到曾经有人如此偏爱他们,让他们的抉择能慢一点,缓一点,这一点点,就是一生的差距,也是他从未有过的可以选择的选择。 我身处黑暗,但无时不向往光明。 冷静片刻后,他掏出魔杖,颤抖着对准熟睡的顾云清。 颤抖的手举在半空,许久下不了决定,他几次放下,几次又下定决心抬起,但每次都放下,最终,他颤抖着说出。 “0blie——”带着符文的手腕传来剧烈的火烧感,严重到他无法继续施咒。 魔杖掉在地上,他撸起袖子看着那道符文,震惊地看着。片刻之后,他靠着壁炉坐下,看着对面人的脸,想了很多很多…… 所有的相遇,都是命中注定。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一张皮质的沙发椅上,斯莱特林的院长办公室比地下教室豪华不止一倍,创始人讲究品味和细节,但斯内普教授并不太喜欢这里,因为过度温暖的环境会让他感觉思维变慢。 “醒了。”顾云清坐起,对面的人现在又如同之前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 顾云清以为自己脑子迷糊了,她摇摇头:“您给我喂过解药?”她感受着嘴里药水的味道。 “艾草和牛黄水,”斯内普教授拿过一个水壶和一个杯子,“出去抓鬼,怎么会中毒?” “是卡卡洛夫。”顾云清接过杯子,又喝了一杯。 斯内普倒药水的动作忽然停住,他转身看向她。 “没错,是个阴谋,他一直没放弃。”顾云清说出他的猜测。 “林先生呢?”他皱着眉。 “在格里莫广场,凤凰社的人在照顾他。”她一开始想提小天狼星的,但想到上次的事件,她不想惹斯内普教授生气。 斯内普教授接过她手中的水杯,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他看着窗外游动的水草,第一次感觉这种场景有些压抑。 “先生,我该回休息室了。”顾云清撑着起身。 斯内普阻止了她的动作,递过去药水:“今晚在这休息吧,我会和学生会主席说。” 顾云清接过药水,一饮而尽。 “我——不知道你是否已经知道,”他慢慢地说,“曾经我犯了很严重的错误,然后我答应了邓布利多,赎罪。”他顿了顿,观察着顾云清的表情。 顾云清把玩着手里的杯子。 “你看到我的时候,我从马尔福庄园回来,然后,现在那里是黑魔王的总部,”他坐在顾云清身边,手慢慢靠向炉火,温暖的温度从掌心传向体内,“我在努力获取他的信任,他总是习惯利用摄神取念和改造记忆,来套取人的弱点。” 顾云清仔细地听着,疲倦感让她靠在沙发上,手上的杯子在脱手的时候被斯内普教授接过去。 “我一早知道,那股气息,我永远忘不了。”说完,她感觉眼皮打架,又接着睡过去。 斯内普教授看着她,像之前一样。一丝血腥味飘到鼻子里,他心头拧紧,检查她身上的衣服,发现她的外套上沾了血迹,但不是她的,她刚刚经历了什么? 他看着安稳入睡的顾云清,眉头还皱着,手不自觉靠过去,在距离他面庞一厘米的地方停住。 我已经深处黑暗,若能让你重回光明,我愿意永远堕入黑暗。 格里莫广场,林云峰睡得像死了一般。 邓布利多坐在床边,他拿着一份关于自己谣言的报纸,看的津津有味。 莫莉一脸不满地过来:“我的天邓布利多校长,你还有时间看报纸,还看这么些玩意儿,我记得我把报纸都扔了。”她手里拿着鸡毛掸子,这个房子太久没打扫了。 “有时候从不同的角度看看自己,也挺好,话说我的胡子打理的很好,他们说乱糟糟的。”邓布利多从报纸上面露出眼睛。 林云峰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卢平走进房间:“校长,他还没醒?” 邓布利多看着林云峰。 “该醒的时候自然会醒。” 卢平无语。 “顾云清怎么办,她那天一分钟都等不了要赶回学校。”卢平将心中的担忧说出来。 “学校里有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合上报纸,起身看着窗外。 “拜托,除了你,我们都对他或多或少有怀疑。”卢平说。 “我有足够的理由信任他,也希望你们也信任他,他帮我做了很多事,也在你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很多事,我希望,将来无论怎样,但请你们一定相信他。” 邓布利多摸摸胡子。 “您先说服哈利吧,据我观察,他俩现在已经到了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的状态。” 林云峰是在半夜醒来的,他感觉四肢像被灌了铅,深呼吸几口气之后,他活动关节,从床上起身,椅子上放着一件格子晨袍,他拿过套在单薄的里衣外面。 身体有些僵硬,他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下楼梯,外面夜色漆黑。 林云峰来到厨房,拿过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干的起皮嘴唇碰到冰凉的液体,身体急需液体的滋养,他加快了吞咽的速度,不小心呛了好几口。 “咳、咳,”他走到水池旁,喉咙和肺部的挤压让他感觉喘不过气,缓了许久,他打开水龙头,冲了几把脸。 邓布利多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你醒了,身体怎么样?”他上前拍着他的后背。 林云峰擦一把湿漉漉的脸庞,感受着生气逐渐进入自己的体内:“好多了,云清呢?” “她在学校,”邓布利多预计到林云峰的下一步动作,拦住他,“西弗勒斯会照顾好她,你放心。” “他?”林云峰迅速在脑子里回想之前发生的细节,“他自己能把自己弄明白么!” 小天狼星和卢平闻声赶过来。 “天哪,你终于醒了!”小天狼星上来,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云清也中毒了,我要回学校!”林云峰迈开步子,腿还是发软。 “你这样回去,乌姆里奇肯定会再拿你做文章。”邓布利多抓住他的胳膊。 林云峰想想也是,这幅样子回去,让她知道肯定会用各种方法逼问。 顾云清从沙发床上醒来,面前摆着早餐。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脑子极度混乱,她拿过南瓜汁的杯子,喝了几大口,然后拿过三明治,咬了几口。她脑子里似乎有一些记忆,好像真实发生过,又好像只是自己的一个梦。 桌上放着一张字条,锋利有劲的笔锋不难认出是院长的。 “吃过饭桌子上还有药水,有需要让小精灵去做,不要外出。” 她看着字条,拿起魔杖,点起火,将纸条燃烧殆尽。看着落下去的灰烬,她努力组织脑子里的记忆,回想着发生了什么。手腕传来的灼烧感似乎曾经发生,但现在没有任何感觉,她摇摇脑袋,努力分清现实。 整整一个上午过去,办公室的门打开,她看着斯内普教授依旧像以往那样。 “醒了。”他淡淡地说。 “教授,我感觉脑子有点混乱,我回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顾云清努力想回忆起。 “你帮我解开了那股死气,然后,你就昏过去了。”他右手藏在袍子里,眼睛微微眯起。 顾云清感觉不太对,或许,那真的只是自己的一个梦。 “药喝了没?还需要更多吗?”他慢慢走近她,忽然,发现这个距离太过亲密,他后退一步。 “喝了,应该不用了,先生。”顾云清看着他,想在确定什么。 他今天的精神状态不太好,甚至胡茬都没来得及刮。 “我这几天是不是让您受累了?”顾云清怀疑地问。 “没有,”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是那些一年级学生,好像没带脑子。” 顾云清没话说,她的记忆真的有点混乱,她敲敲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 斯内普教授看着桌上的水杯:“林云峰回来了,我不让你出去,是担心乌姆里奇会抓到你问这问那,你的状态也不适合与她面对。他回来了你也可以自由行动了。” “好的,我可能落下不少功课。”顾云清谢过他,转身离开办公室,临出门的时候,看着他慢慢关上门。 斯内普将袍子里的手拿出来,里面握着一种遗忘的药水,这种药水虽然不及魔咒的威力,但也能让人处于一种迷糊的状态,分不清哪些是梦境哪些是现实。 他握紧药水瓶子的手发抖,抬头猛地靠在椅背上,眼睛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云峰,你这是……刚从阿兹卡班回来?”戈德斯坦看着无精打采的林云峰。 林云峰扯松领带,他从来没觉得这东西这么碍事。 “没休息好而已。”他打了个哈欠,毒药的余威还在,他感觉干什么都慢半拍。 顾云清迎上去,看着他的样子,关切地问:“有没有受伤?” 林云峰摇头:“我早晚宰了那畜生。” 顾云清安抚性地拍着他的后背:“回头再说。” 一个黑色的身影在远处看着,林云峰喘息间看过去,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对方的那个眼神,与以往见到的略有不同。 变形课上,林云峰破天荒的睡着了,麦格教授差点把他赶出去——要是不知情的情况下,但一顿劈头盖脸的骂是少不了。 “林先生,你觉得这是睡觉的好地方,那我下次就把你变成枕头!”她的声音似乎能穿透走廊。 而黑魔法防御术的课上,林云峰更是光明正大的走神,看着那些冗长繁琐的条文,他感觉自己忽然间不认识字儿了。好不容易熬到占卜课,他可算能光明正大的休息了。 “你这样子太糟糕了,好像刚经历黑暗的时刻。”费伦泽看着他摇摇欲睡的样子。 “哥们,不,教授,您给我找个地方睡觉就行。”林云峰感觉自己快哭了。 费伦泽指了指远处的一个树洞,林云峰就在那里一直睡到下课。 时间很快到了圣诞节,顾云清看着窗外的大雪,她慢慢走出去,享受着雪花落在脸上的触感,一年了,她逐渐喜欢上这里,云霄山很少下雪。 “你是说,云霄山根本没有任何节日?”艾丽娅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 顾云清拿起一本时尚杂志翻了几页,点头:“进入山门,前尘皆为昨日旧梦,那里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没有任何节日。” “那如果不下山没有任何计算日子的方法,是不是也就根本不知道过了多少年。”艾拉拿着一个抱枕,用它撑住脑袋。 顾云清点头:“很多年长的师兄多少年没下山了,压根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有一次一位师兄下山,见到麻瓜用的手机都愣了,他说他上山的时候,公共电话还不流行。”她朝壁炉里扔了一块木柴,让火烧的更旺。 西莉亚揽过她的肩膀:“你确定真的不来我家?” “可能我会和林云峰出去看看,我还没好好看过英国,如果去你家,我会提前让猫头鹰告诉你的。”顾云清笑笑。 西莉亚和艾拉交换了个眼神。 “其实,我觉得他挺好的,”艾拉真诚的说,“虽然我们有那么一丝希望你留在英国并找个斯莱特林,但比起这些,林云峰更适合你,毕竟你们有同门之谊,一起生活那么久,彼此也互相了解。” 第50章 重回格里莫广场 顾云清听着,一开始没回过神,等明白过来什么意思之后,她摆摆手,笑了:“别闹,林云峰更像我的哥哥,他最吸引我的地方就是他总是没事找挨揍,今天拔了师叔的花,明天砍了师兄的树,整个云峰山,没他没惹过的。” “你将来想找个什么样的?”艾丽娅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或许我会选择清修,到一定程度,我们很多人选择不结婚,因为那时候,他们拥有能洞穿过去和未来的能力,那时候,现世的伴侣不过也是自己路上的一个经历。”顾云清摆弄着旁边的靠垫,眼睛似有似无地看着手腕的位置,她心中对未来不敢奢望。 西莉亚和艾拉脸上同时露出失望的表情。 晚上,顾云清对着月光,一如既往地吸收着月光,她深呼吸几口,将气息收入到体内。 掀开柔软的被子,她进入梦乡。 梦中一个人将她从地上抱起,然后放到一张柔软的床上,他身上那种熟悉的拒人千里的味道近在咫尺,而后,对方在她身边坐着,她感觉自己相当疲倦,一只手摸上自己的额头,慢慢地,他欠下身子,嘴上传来柔软的嘴唇的触感。 顾云清醒来,看着一如往常的房间,她叹口气,觉得还是自己想太多。 次日,学生走的差不多了,西莉亚和艾拉也在早餐后向她告别。 林云峰一手拿着报纸一手拿着叉子叉着盘子里的鸡蛋,怎么感觉他到这之后越来越不拘小节,一些碎鸡蛋渣掉在桌子上,他拿起餐布推向一边。 “林大弟子这幅相貌,让师父看见恐怕又要跪香了。”顾云清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云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他又不在这。” “圣诞节什么安排?” “亚瑟先生的伤好多了,我们应该去格里莫广场看看他,虽然我们刚回来,但那时的情况太糟糕,”林云峰扶着叉子撑着脑袋,“话说,咱那位魔药教授能力可真不是盖的,那么要命的蛇毒,他说解就解了。”他玩味地看着她。 “你上次用这眼神看我的时候,应该记得发生了什么。”顾云清看着他那琢磨的眼神。 “没事,就是好奇,蛇怪的毒液,可不是简单的配方就能解的。” “地下办公室的符咒加固,我看你是白费了,我今天去加固。”顾云清皱着眉看着他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那就辛苦你了。”林云峰又拿过一个肉桂卷面包。 顾云清转身的时候松了口气,他感觉林云峰好像有种未卜先知的能力。 斯内普教授正在地下办公室等着。 顾云清进门,对方转身。 “林云峰还没完全恢复,我来加固魔咒。”顾云清拿出魔杖,随着咒文的念动,杖尖飞出数道金色的光晕,将整个房间围绕。 “你恢复的怎么样了?”斯内普教授如往常一样。 顾云清想到昨晚的梦,她赶紧将这个念头推开:“我还好,他当时控制不住还是用了魔法,毒在他体内扩散的比较快。” 斯内普教授似乎放下心。 “圣诞节我们要去探望亚瑟,这样的话,就得去趟格里莫广场。”她试探性地问,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与小天狼星向来不睦的他以前听到这个名字就皱眉,今天竟然意外的平静。 “当然……当然……”他含糊地说着,“毕竟我们在圣芒戈探望过他,你去确定他没问题更好。” “先生,谢谢你。”顾云清忽然说。 斯内普教授拿墙上药材的手停住,他透过玻璃瓶的反光看着对方。 第二天,两人来到格里莫广场,韦斯莱夫人正在准备圣诞大餐,她在厨房里来来回回忙碌,女士们纷纷下厨,帮忙打下手,亚瑟·韦斯莱恢复的不错,他展示着身上的伤口。 “我在尝试麻瓜的治疗技术。”林云峰看着缝的歪歪扭扭的伤口,又看看亚瑟那自豪对的表情,没好意思直说这是哪个麻瓜拿你练手了了么。 哈利在远处远远地站着,眼中写着期待,又似乎在畏惧什么。 林云峰拿过一杯葡萄汁,走上前递给他:“认识了这么久不会还陌生吧?” 哈利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我担心,伏地魔会通过我看到这些。” 林云峰用眼神扫视了一圈房间:“这里已经被加了密咒,不会的。” “不是,是我的记忆。”哈利唯唯诺诺地看着他。 “哈利,有些事,你越逃避,越容易被它们掌控,人的恐惧更多来源于对未来的未知,让这件事还没开始,便有逃避的念头,这是作为人的一种本能。”林云峰靠在门边上,将杯中的葡萄酒喝一口。 “你教父的藏酒还真不错。”他对着灯光看着酒液。 哈利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别介,这不是在学校,话说你的大脑封闭术学的怎样了?”林云峰拍着他的肩膀,两人来到窗前,看着外面无忧无虑玩闹的人们。 “我感觉,我和斯内普就是死敌,我看他不顺眼,他看我更不顺眼,有时候我都以为他能将我直接弄死。”哈利抱怨的说。 “邓布利多教授不知怎么想的,怎么能让他来教我。” 林云峰不置可否:“或许,因为他在这上面的造诣的确高超。” “我感觉再教下去我每天穿什么颜色的裤衩子他都知道。”哈利撇撇嘴。 林云峰差点被一口酒呛住。 “哈利,圣诞快乐。”云清从前厅走来,她刚看过亚瑟的伤,确定没什么问题。 林云峰看着他,将酒杯举到面前,微笑着看着她。 “看我做什么?”顾云清双手拿着酒杯,看着哈利走向韦斯莱一家。 “我们好久没在一起聊聊了。” “呆了那么多年,还担心这一时吗?”顾云清回避他的眼神。 林云峰看着她:“你看起来有心事。” “关于中毒的事,这种毒最好有办法解决,不然是个麻烦。”她靠在窗台上。 “我会想办法的。”林云峰说。 顾云清接下来的话有点唯唯诺诺:“那个……你中毒之后有没有做什么离奇的梦?” “我感觉自己陷入无尽的黑暗中,任何一个动作都不受控制。” 林云峰喝了半杯酒:“你有什么特别的吗?” “可能我中毒较浅吧。”顾云清心虚地喝一口。 “云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云川走的时候,他的那些话我越咂摸越有别的意思。”林云峰换了个侧身的动作。 “没有,我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她无意识地摸着手中的杯子。 林云峰喝干了杯中的酒,然后从她手中拿过杯子,也一口气喝光,他靠近顾云清:“如果有任何事,你一定告诉我。” 顾云清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躲避他的眼神:“好的。” 他忽然掰过她的脸,强迫她看向他:“你发誓。” 顾云清轻轻拉下他的手:“需要我立个魔咒吗?” 林云峰停顿了一会,抬起头看着她:“我相信你。” “师兄,我以后的路,想清修。”顾云清转移话题,同时也在试探他。 林云峰露出个难以捉摸的表情:“无所谓,等这一切都结束,你想怎么做随你。” 小天狼星出现在门口,林云峰站直身子面向他。 “打扰你们了吗?”他脸上有着别样的意味。 顾云清摇头:“没有,我们只是在讨论学校的一些事。” 马尔福庄园内—— 以往的繁华,现在变得死气沉沉,白色的玫瑰依旧绽放,但多了一层阴郁,白孔雀稀稀拉拉地在庄园内游走,部分场地没经过打理,显得有些凌乱。一些面貌阴狠或冷漠或疯狂对的人像主人一样在庄园内进进出出。而庄园真正的主人则聚在一起,唯唯诺诺,纳西莎·马尔福看着一个高大的食死徒从面前经过,她警惕地站在儿子面前,来人冷哼一声,轻蔑地看了一眼他们,在他粗糙的手里,拿着一件银器,他仔细打量着,然后装进口袋里。 德拉科·马尔福实在忍受不了了,他从纳西莎身后站出来:“你把东西放下!” 对方转过头,露出个狰狞的表情。 卢修斯·马尔福拉过德拉科,用眼神示意他别冲动。 “没事……没事……”他将双手在胸前摊开,做了个无碍的动作。 对方转过身,又朝别的地方走去。 “爸爸,那是我们家的东西!”德拉科挣脱开纳西莎拉住他的手。 “你的命更值钱。”卢修斯用严肃的眼神看着他。 在一间空旷的书房内,斯内普站在伏地魔身后,他摇晃几下身子,勉强扶住墙才使得自己不至于倒地。 “主人,您看到了,我从来没叛变于你。”斯内普虚弱的说,刚刚好似经历一场严刑拷打。 “那你为什么不把她带来!”伏地魔阴森森的声音传来,他抚摸着手里的魔杖。 “如果将她带来,她那师兄,还有邓布利多,甚至曾经让您受伤的那群人,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您,您的身体需要恢复,现在与他们交锋对您不是好事。”斯内普喘着粗气。 伏地魔转身,阴狠的脸上两只细长的鼻孔微微张开,显示着他的不耐烦:“的确,他们是个麻烦,但我更希望你能用一种稳妥的方法将她带来,别让我对你失望。” 斯内普抬眼看着他:“是,主人。” “看好她,邓布利多和那个人,我得想想办法。”伏地魔手一挥,示意他可以出去。 斯内普近乎毕恭毕敬地退出去。 走出门口,他呼出一口气。 他不想在这呆的更久,下楼后,卢修斯赶紧上来想问些什么,他应付几句就匆忙离开。 餐桌上的顾云清感觉手腕发热,她心中一紧。 “我先回学校了,西莉亚交代我看好一些正在熬制的魔药,我给忘了。”她赶紧编了个借口。 唐克斯正在将脸变成各种滑稽的表情,她将鼻子停留在一个超大的酒糟鼻的状态。 “不差这么一会吧。”她显得非常遗憾。 小天狼星也表示:“就说你忘了,反正学生熬错东西是正常的事。” “赫敏可从来没出过错。”罗恩穿着他的新毛衣,和他的发色很配。 顾云清摆摆手,故作遗憾地说:“非常感谢大家的好意,但我真的必须回去。”她起身。 “抱歉,扫了大家的兴致。”她披上外套,打开门。 林云峰眼珠子一转:“需要我陪你回去吗?” “你最好在这陪陪大家,顺便,交流下你这学期怎么对乌姆里奇的。或许他们能给你更好的建议。”她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你懂得。 韦斯莱的双胞胎齐声说:“哦——那真是有的一说了。” 顾云清趁机关上门。 她是在走廊里遇到斯内普教授的。 幸亏学生放假了,他扶着墙壁,走一会儿就歇一下,顾云清看到他的时候正好他靠着墙休息。 她冲上前,拉过他的一条胳膊揽在自己肩膀上,幸亏曾经练剑的底子好,否则她还真未必能撑得住他的身体。 “先生,别说话,先去办公室。”她看看来回没有人,扶着他朝楼下走去。 “你不是去格里莫广场了吗?” “呆着没什么意思。”顾云清口是心非。 顾云清发现他今天的脸色格外不对劲,她将他扶到沙发上。 “别管我了。”斯内普看着她急促的动作,悠悠的说。 顾云清让他躺好,拿出魔杖,一挥手,袖扣解开,这是西莉亚教她的一个小动作。 “别乱想,集中精神,不然你会感觉不舒服。”顾云清反手拿着魔杖,对着那一圈铭文。 这次的时间比以往都长,顾云清深吸了口气,看着斯内普的脸恢复正常。 “休息会吧,醒了再说。”她一挥魔杖,将柜子里的一条毯子拿来,轻轻替他盖上。 斯内普在壁炉前缓缓睡去,他那双如黑曜石的眼睛此刻没了任何防备和警惕,顾云清看着他缓缓闭上眼睛,呼吸均匀。 话说,她怎么会知道那里会有毛毯?她感觉自己的记忆出现了断层。 今年圣诞节的雪特别多,仿佛要将整个霍格沃茨埋没。慢慢地,她也靠着壁炉闭上眼睛,房间里的一切仿佛静止,只有炉火发出跳跃的光和偶尔传来的噼啪声。 梦中,她又看到了那个身影,她努力想看清对方的脸,但却怎么也看不清,她感觉到被那个身影环绕,但并不想逃离,反而很安心,一律白色的光从两人身体穿出,幻化成不同的景象,她努力想看清,依旧看不清,然后,她反复坠进了湖水中,在来自湖底一道炙热的目光下,她惊醒。 第51章 斯内普的挣扎 斯内普教授正看着她。 她醒来的时候,对方将眼神闪开。 “我想谈谈——” “您是否——”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然后同时陷入沉默的尴尬。 许久,是顾云清开口:“伏地魔对你做了什么?” “他每次都要窥探我的记忆,”斯内普看着墙上的一副魔药画装饰,“他不信任任何人,即便是嘴上说,但从不信任。” “为什么他最近这么频繁找你去?”顾云清疑惑。 “他想尽快强大,同时,还有关于他灵魂的问题,他一直弄不明白当初怎么失败了,我告诉他是因为古老的血亲魔咒。” “当初,师叔也重伤了他的魂魄,”顾云清想了想,“他就没想到这儿?” “有,他又太多想要做的事,而那些手下,没几个真心对他的。” “毕竟面对一个随时让你丢命的主子,明哲保身才是上策。” “他应该知道我的存在了吧?”顾云清沉默了一会,看着他。 斯内普停顿了一会,点点头。 “他有没有让你带我去见他?”顾云清眨巴一下眼。 斯内普一度以为顾云清也会摄神取念了,但一想到自己没有任何异样,便放下心。 “有,我说服他不着急。” “带我去见他吧,在某个时候。”顾云清深吸一口气,感觉全身冰凉,她抬起头,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你疯了!”斯内普忽然发怒,他身体也因为刚刚的行为发抖。 顾云清看向他:“不然呢,他会要你的命。你比我更了解他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的命都不在自己手里。”斯内普忽然起身,单手扶在壁炉上,额头贴在手上,他轻轻叹气。 “有些路我必须走,而且不得不走,在某些时候我也希望有过未来,但现实告诉我,未来对我来说是更遥不可及的东西。” “每个人都应该有重新开始的机会。”顾云清看着他。 “呵,这话说的像邓布利多。他这么多年,用这句话操控了多少人,让多少人心甘情愿的去赴死,”斯内普露出讥讽的表情,“他想伟大,但从没想过得有多少人为他伟大的计划牺牲。面对这些人,他又有多少怜悯。” 顾云清感觉今天的斯内普教授有些莫名其妙:“先生,您——一直是尊重校长的。” “那是因为他是校长,我必须在别人面前让人看到我像别人一样尊重他。”斯内普合上袖扣,抬眼看她一眼。 “那你为什么保护哈利?”顾云清看着他,眼神换上了不可思议。 斯内普冷哼一声,像极了他平时对格兰芬多的态度:“不过是一个承诺,我对邓布利多的承诺。要不是邓布利多的要求,加上凤凰社的安危,我不会教他一个字儿,那种自大的南瓜脑袋不进水都是一锅浆糊,何况这几年他的表现足以证明他的平庸。” 说话间,他看过来:“你口中处处说着哈利,这可真不符合斯莱特林的性格,在斯莱特林,我们一般叫他波特,这个家族都让我们感觉讨厌。”他的脸上带着厌恶。 “而且,邓布利多也用同样的方法把你拉进了他的计划,他总是很擅长布局。” 顾云清不想听了:“先生,我感觉您需要休息。”说着她起身,离开办公室。 斯内普背对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等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他看着绿色压抑的湖水,眼中的脆弱终究还是抑制不住,刚刚的话,他是掐着自己的手心说的,每个字,都让他的心感觉像刀拉过。 顾云清来到外面的草地上,此时,茫茫的草地被白雪盖住,海格的小屋冒出炊烟,她漫无目的的走在雪地上,湖面上水汽氤氲,带了一些迷幻的感觉,眼前四周,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当时她问过师叔,同命咒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触发。 师叔说,这是上古的一种秘法,至今如何形成,谁也不知道,但唯一的前提是,你们彼此互相信任,互相愿意为对方奉献生命,还有,你们的灵魂相同。 她曾问,那那些一起从小长大的师兄弟是不是更容易获得。 师叔说,未必,激发这种咒术的师兄弟也不多,即便是同时长大的,也是千里挑一,因为这种咒术,是将两人的灵魂捆绑在一起,共同承担,双方能互相感知到对方的危险,及时出现,如若一方死去,另一方的灵魂也会受伤。 这是一种恩赐,也是一种赌局。所有的至高之法都亦正亦邪,如果能驾驭,便是事半功倍,如果驾驭不了,那面对的可能是玉石俱焚。而且,拥有这个的人,能操控雷霆印,但如果自身修为不够,也会有相当严重的惩罚。 之前,她以为自己不会认识这个人,不会有这种经历。 她一直以为,控制自己的心念,好好地修行,山上的清气会化解她体内的戾气,但自从来到这里,一切都脱离了自己原本设想的轨道。 她站在雪地里,任由大雪落在自己的头上,肩膀上,如果大雪能将这一切痕迹掩埋,是否自己也能回到从前。 “云清,你怎么在这?”海格不知又上哪儿将自己弄的鼻青脸肿。 顾云清惊了一下,自己的感知力越来越差了。 “你这是?又被谁揍了?”顾云清故作轻松地看着。 “你这句话太斯莱特林了。”海格侧一下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顾云清笑笑。 “感觉你的状态不太好,要不去我那喝点东西?”他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顾云清巴不得,她在小屋里吃着海格做的蛋糕,浓郁的巧克力味道让她心情也好了不少。 “看来我也就做这种蛋糕还凑合,”海格扬扬眉毛,“那三个也喜欢吃这种蛋糕,尤其是哈利,他来霍格沃茨前的第一个生日我就做的巧克力蛋糕,那时候还抹了奶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是个娃娃,我当时抱着他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坏了。后来,感觉他一下子长大了,只不过太瘦小,那家人家不是什么好人。”他满脸幸福地回忆着,提到哈利的姨父一家的时候脸上出现个不满的表情。 顾云清端过茶杯喝了一口:“为什么不把他交给更好的人收养?” “我也不知道,邓布利多说在那里能保护他,我相信他,因为什么事他都能解决。”海格拍一下大腿,旁边的牙牙似乎被吵醒,不满的打了个哈欠。 “你以后去禁林,尽量别往深处走。”海格忽然说。 顾云清疑惑地看着她:“你又在里面藏了什么?” “没……没什么,霍格沃茨不允许我私藏东西。” “海格,说实话。”顾云清抬起眉头,眼神中带上责备。 “真没有。” “哦,那好吧,这几天我对禁林忽然特别感兴趣。” “好吧,我招了,本来我想让林云峰想办法的,那猴崽子经常不见人。”海格终于泄气,他起身。 “跟我来吧。”他扛起铁锨。 两人走了一路,经过溪流和巨大的山毛榉和松树,一路上各种鸟类和生物来回窜出,几只狐狸在他们脚边晃悠,顾云清变了几只蝴蝶,狐狸们追着蝴蝶跑开。 “格洛普,我的弟弟。”海格看着面前熟睡的巨大块头,眼中藏不住的温馨。 顾云清头皮发麻,面前的巨人好像平底起来的一坐小山,自己的身高比他的一只手高不了多少,她一瞬间有点懵神,她看看海格,又看看面前的巨人。 “你叫他——弟弟?”反复确认之后,顾云清接受了面前的现实。 “是的,我同母异父的弟弟,我不能不管他。” 而格洛普也醒了,他看到海格露出孩子一般的笑容,而看到顾云清的时候则莫名出现一种不耐烦的表情。 “格洛普,这是我的朋友!不得无礼。”看到格洛普的手指靠近顾云清,海格上前赶紧拦住,奈何他的个头在格洛普面前也不过是个大一点的宠物之类,根本拦不住。 顾云清吓得连连后退,被一个石头绊倒在地,之前林云峰说找过巨人族,但现在亲眼看到,她无法想象他怎么和这些野蛮人谈判的。 “格洛普,别!”海格冲上前,格洛普两根手指头抓住顾云清,然后将她放在手掌心。 顾云清只感觉到身体一轻然后被巨大的钳子忽然禁锢,然后又被放在一个粗糙的肤色地面上。她看着四周,最后确定自己在什么地方。 “嗨,看这儿。”顾云清掏出魔杖,变出几只飞鸟,在格洛普放松警惕地时候,她抓紧时机,从他的手心顺着胳膊滑落,然后借力一蹬,最后落在地上。 海格也放下心,不忘夸奖:“好身手。” 格洛普朝飞鸟扑过去,过后像丢了宝物的孩子,他到处找着刚才手里的人。 顾云清和海格后退几步,看着他身上的绳索。 “他不愿意被这样对待。” “我不锁着他,他能把这片森林毁了。”海格摇摇头。 顾云清看着格洛普终于安静下来,上前:“你好,我叫顾云清。”她用魔杖变出一只透明的烟雾状的巨大的手,和格洛普打招呼。 格洛普很有礼貌地拍了拍那只手,海格十分意外。 “我还有更多好玩意儿,都能给你,而且我能把你的地方变得更舒服些,但你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碰我,好吗?”顾云清试探着上前几步。 格洛普缩起手,快速地点头。 顾云清将周围的树枝和碎石头清理掉,然后用魔杖变出一些藤蔓,和绑住他的树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类似房子的存在,然后又将一些树叶变成衣服和柔软的被褥,她知道这些东西在他手里活不了几天。然后又将几个石头变成超大号的玩具,放进那个空间里。 格洛普开心的跳起来,一时间书上的雪和惊飞的鸟掠过禁林上空。 “太感谢你了。”海格眼眶流出泪。 “如果我不管他,他活不了多久,我有个请求,当然,你可以不答应,这太突兀了。”海格擦擦眼泪。 “我会帮你照顾他,但你最好再找些人,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顾云清猜到他的目的了。 海格感动得掏出一块巨大的脏兮兮的帕子,揩了揩鼻涕,在空旷的禁林里发出汽轮一般的轰鸣声。 “没问题,我相信哈利他们会愿意的。”顾云清看着格洛普,感觉有些后悔刚才的话。 “本来是我应该照顾他的,但乌姆里奇,一直抓着我不放,并不断建议董事会和魔法部联名开除我,我担心真到那一天,这个孩子就没人照顾了,只要定期看一下就行,他自己会寻找食物,偶尔也会做点陷阱诱捕猎物。我会在临走的那天给他准备足够充足的食物,也给他种点什么。当然,定期我也会给他送过来一些,还得麻烦你们带进去”海格擦了擦红肿的眼睛,他有些语无伦次。 “海格,这事还没发生,那女人不过是虚张声势。”顾云清安慰着他。 海格摇头:“不会的,那女人是魔法部的,现在福吉一心想要毁了邓布利多,她肯定从他身边的人下手,毕竟,邓布利多看起来那么完美无缺。” 海格似乎不知道说了个关键的问题,是啊,邓布利多很完美,但他手下的人并不是。 第52章 彼此间的尴尬 顾云清不想回斯莱特林的塔楼,她在图书馆度过了一天中剩余的时间,她将一本《高级草药学》打开,久久地盯着上面的一处,半天也不知道看的什么内容,她就这么呆呆地坐着,脑子也不愿去想事情。 想的太多,终究也只是自己认知内的东西。 晚上,平斯夫人过来催她回去,她这才发现已经入夜,甚至晚饭没吃都没感觉到太饿。 这个圣诞节过的,总是有各种遗憾。 顾云清走在空旷的走廊上,她感觉从未有的孤独。 自己不属于这里,也不想回去曾经引以为傲的地方,仿佛她本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有目的,她只希望所有人平安。 她没有回自己的塔楼,不知不觉间溜达到格兰芬多的塔楼,第一次来这的时候,是护送着那俩小家伙来的。墙上繁多的绘画描述着不同时代的印记,他们或好奇或抗拒地对她说话。 “哦,又一个斯莱特林。”一个中世纪装束的男人略带鼻翼地说。 “你不会迷路了吧?”另一边,一个修女装扮的女士将男人推出画框,贴心地询问。 听着嘈杂的画像之间的对话,她没有搭话的心思。这里明亮的红色让人感觉温暖,比起斯莱特林地窖的清冷,这里的氛围时刻保持着热烈。 顾云清靠在墙角蹲下,这里没有人经过,但同样这里也不欢迎她继续向前。 “亲爱的,你怎么在这?”一个亲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顾云清赶紧起身,麦格教授疑惑地看着她。 “我想散散步,结果不小心走到这儿了。”顾云清赶紧说。 麦格教授的眼神平和但有穿透力:“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顾云清赶紧说:“没有,就是,转转……毕竟,在这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我可不想以后还有遗憾。” 麦格教授笑笑,客气的说:“要不到我办公室坐坐?正好今天是圣诞节。” 她赶紧谢绝:“谢谢教授,时间太晚了。我有点困了,我感觉我应该回去休息了。”说着她朝外面走去。 麦格教授不经意地摇摇头。 刚走到外面,一个黑色身影便拦住她的去路。 “你怎么从那里出来了?”低沉的声音放慢了速度,每个音节像飘起来。 顾云清深吸一口气,对方身上的药草味道传到自己的胸腔中:“先生,我从图书馆出来随便走走,然后迷了路。” 对方长久的沉默,让她猜不到接下来的行为。 “我想休息了。”顾云清抬起右脚,打算从他身边离开。 斯内普没有阻拦,只是在她离开的时候侧身看着她,确保她走进斯莱特林的区域。 夜晚清月冷寂,两道身影擦肩而过,那些隐藏在黑暗中无法述说的话语,在这似有似无中归于平静。 圣诞假期就这么过去了,新的学期逐渐来临。 乌姆里奇在校园里依旧嚣张跋扈,她还在学生中间成立了特别调查组,并且调查组有更多的学分,马尔福小团队自然第一时间报名,而后,几个斯莱特林学分不够的学生也纷纷参加,因为他们的原因,斯莱特林和其他学院的关系更紧张了。 这天,下课后,她随意地在城堡里走着,为了不让自己想太多,她习惯了空闲时间到处走走,或许,两年后自己真的没有机会再重返这里。 在一个废弃的洗手间内,顾云清被粗大的立柱吸引,她走进去,一个黑色的身影坐在角落发呆。 “德拉科。”顾云清主动打招呼。 德拉科·马尔福似乎没有了平时那种嚣张的气焰,他一开始甚至没听到顾云清叫她,等第二声的时候他才慌忙抬头。 “哦,我没听到,”他赶紧起身,脸上带上了笑,“假期怎么样?” 顾云清耸肩:“有点无聊。” 马尔福洗了下鼻子,顾云清看到的眼角有些红肿。 “德拉科,发生了什么?能和我说说吗?”她轻轻地问。 马尔福叹口气:“没什么,只是……家里的一点小事。” 顾云清感觉不对劲:“我们是朋友吗?当初在舞会上幸亏有你提起出气解围,你们一家人都很友好,起码在我看来是这样。” “别安慰我,我早就知道那些人的嘴脸,都是嘴上奉承。”他讥讽的转过身,打开水龙头,冲了一把脸。 “那是他们为了从你们这占到便宜和好处。他们没有能和你们等价交换的东西,只有这种方式,但这些人自己又不屑于这些手段,但不得不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做,本质上,他们是在痛恨自己。” 顾云清看过太多,无奈的叹口气。 “他们从不担心毫不相识的人拥有,永远只嫉妒曾经和他们一样的人拥有。” 马尔福看着安心了许多:“谢谢你。”他的话语略显疲倦。 从魔法部的官员,到那些来家里谈生意的人,他们都是带了极强的目的,甚至不达目的不罢休对的态度,马尔福自小便看惯了人的两副面孔,不知不觉,自己也变成了这样。 “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人的世界和动物没区别,除了和我爸妈在一起的时候。”他放松了很多。 “你没法控制他们成为什么样的人,但能选择做你自己。”顾云清靠在大理石柱子上。 “我真想有这么一天,从小到大,各种期盼,各种训诫,从来没有一刻我是安宁的。第一年来到这的时候,我的成绩比不上那个泥巴种,你不知道我爸爸回去怎么教训我的,教训了我多久。他认为我为家族丢脸了。”他和顾云清用一种相似的动作靠着水池,此时他的眼中,写着无奈。 “有人的天赋不同,他们的使命也不同,如果你没有这种使命,那你要付出的代价也会非常大,功成名就和荣耀每个人都想得到,但没几个人能面对这背后对的代价。德拉科,你先是德拉科,然后才是马尔福。你有你的使命,他们和你不一样。”顾云清看着他慢慢地说。 “来这之前这么多年,我看过太多人的宿命,也看过太多的求而不得,那些都是痛苦,你才十几岁,别被绑的太厉害了。” 马尔福看样子轻松了很多,他拢了拢他金色的头发:“感觉你活了很久似的,话说,你究竟多大?”他转过身,脸上带了调皮。 “或者用我们那的说法,我的灵魂很古老。”顾云清仰起头,做了个神秘的表情。 一个年轻的女鬼魂飘过来,看着神经兮兮的。 “哦~谈恋爱的学生,被我抓住了!”她圆圆的眼镜后面一双戏谑的眼睛,在房间内快速的飘着。 “别这么说我朋友。”马尔福无奈的冲她挥挥手,苍白的脸上变红。 顾云清不置可否,看着她来回的飘动:“我想,你不会不知道皮皮鬼曾经经历了什么,那家伙到现在看见我就跑,你要是乱说不介意对你再来一次。”她作势就要掏出魔杖。 鬼魂发出刺耳的声音穿墙逃走。 “她是桃金娘,除了有点神经质,人,应该说是鬼,还是不错的。她经常陪着我说说话,克拉布和高尔,感觉就是个木头。”马尔福纠正着自己的词语。 顾云清和他相互看看,两人一起笑了…… 晚餐过后,斯内普教授从禁书区出来,他看到顾云清拿着一本厚重的魔法史做着细致的笔记,她的羊皮纸几乎快写满了,甚至标好了年份和特定的突发事件,怪不得斯莱特林这一年的魔法史成绩好了不少,她做好的笔记经常借出去,将原本厚重的记录整理成薄薄一本笔记。 他走过去,手指放在桌子上,过于投入的顾云清一时间以为是哪个学生,等看清黑色的袖口之后,她抬头。 “先生。”她生硬地说。 斯内普看着她,同时,周围的学生也显得紧张起来,这个年纪的学生,到图书馆可不都是单单为了学习,他们中心虚的赶紧收拾好东西逃离。 “你的魔药作业有问题,来我办公室。”他看着那些来来回回的学生,撇撇嘴,脸上写着不耐烦。 她的作业有没有问题她肯定知道,但去办公室是什么问题他知道。 顾云清确认她离开之后,将厚重的书重重拍在桌子上。平斯夫人朝她使了个责备的眼色。 “抱歉,不小心脱手了。”她将书放回原位,拿着书包离开图书馆。 办公室的门开着,斯内普的办公室凌乱不堪。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散落的药草。 “先生,这是?”顾云清来不及想她之前一路上准备的各种理由和借口,看着裂开的瓶子。 斯内普坐在椅子上,扶着额头,脸上的表情让人害怕。 “波特的课程结束了,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有些草药是明天上课要用的,不能用清理魔咒,只能亲手清理。” 顾云清领会到他的意思,不敢反驳,她脱下袍子,拿过扫帚和垃圾桶,将瓶子的碎片从其中小心捡出来,然后,将不同的药草归类。 这个看似是个禁闭。 “先生,你俩,这是谁先动手的?”顾云清注意到,本该在校长室的冥想盆出现在他办公室里。 斯内普靠着椅子不说话,不知何时,他脱了那像传教士一样禁锢自己的外套,露出白色的衬衣,他将领巾扯松,揉着太阳穴。 “需要我去庞弗雷夫人那给您取点药吗?”顾云清小心翼翼地问。 话说出口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愚蠢,庞弗雷夫人经常找他帮忙参考各种药水的配方。 “不用,谢谢。”他幽幽地说,不明显地叹了一口气。 顾云清暂停手上的动作,从架子上找出菊花和薄荷等清火的药,拿过一个空的坩埚,用魔杖将锅中注满水,然后倒了一些药材进去,她念着催动的咒语,不一会儿,锅中热腾腾的金黄色液体熬好。 “这是我以前同师爷学的一种花茶,能静心安神。”她拿过一个杯子,倒出一杯,检查药液的颜色。 斯内普看着金黄色的药液放在面前,他闻了闻味道,然后喝了一口。 一瞬间,感觉刚刚旺盛的火气退下去,刚刚生疼的头顶和太阳穴也慢慢恢复正常,他将剩余的液体喝下去,感觉全身舒服了很多。 顾云清看效果不错,转身继续干活。 斯内普的精神也能集中,他从不在头脑混乱的时候做事。 “差不多就行了,只是……让他们送来也来不及。”他看着顾云清的侧脸。 顾云清将剩下的统一扫进一个大桶里。 “好的,如果有需要,我明天继续来分。”她看着对方的脸色变正常。 “哈利确定不再继续进行了?要知道,他现在还是很危险。”顾云清为了缓解彼此间的尴尬,找了个话题,虽然她心中很明白,斯内普教授做的决定没有转圜的余地。 斯内普教授的表情仿佛像吞了个苍蝇:“我可以这么描述,我们只不过是在彼此折磨,因为一些旧事,而且,他对我一直充满敌意,他从进到这个学校开始,对我的评价,从来都是希望我被开除或者出点比较严重的意外,这不是一个健康的状态。” “那还是算了,哈利那种状态,我担心你俩真打起来,不过,我感觉您其实是在乎他的,不然,就他这年纪和阅历,绝对够呛。”顾云清叹口气。 “让邓布利多想办法吧,今天我不想再听到关于格兰芬多任何的消息。”他感觉头又疼了,眉宇间也带着愠怒。 顾云清哑然。 次日,林云峰和哈利几乎同时出现在校长办公室入口。 “嗨!哈利,假期怎么样?”林云峰冲他打招呼。 哈利很高兴看见他:“很好,和小天狼星在一起,我从不知道有家会是这种感觉。” 林云峰露出标志性的笑容,一瞬间哈利以为洛哈特的一缕魂儿附在他身上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楼梯转动,麦格教授出现在面前,她依旧严肃且精神奕奕。 “太好了,我不用跑两趟了。”麦格教授看着两人。 第53章 驱逐令 哈利出现在校长室的时候,邓布利多正在思索着回信,他看到哈利进来,放下手上的羽毛笔。 “西弗勒斯跟我说,你的课结束了,但效果不太好。”他的眼睛清明且带着疑问。 哈利看着像是有些愧疚:“我们俩互相不对付,再继续下去不如把我直接送给伏地魔,这样对大家都好。”他揉揉本就凌乱的头发。 邓布利多走向他,拍拍他的肩膀:“操之过急不是好事。” “哈利,既然你和西弗勒斯闹到这种程度,我想我们有个更直接的方法,让林云峰用符咒将你的思维屏蔽一些,虽然不能做到像西弗勒斯那样高超,但可以让你在梦中有意识能控制自己,当然,这得征得你的同意。” 哈利巴不得如此,他甚至后悔这些日子和斯内普互相折磨:“没问题,削掉我一些脑子都没问题。” 邓布利多看向林云峰:“那就开始吧。” 林云峰掏出魔杖,在地上画了个法阵,这个法阵看起来更简单一些,但里面的符文从没人看过。 “我将师父压制顾云清的咒术核心提炼了出来,也是在偶然中发现对人的思维有很好的隔绝和整理作用,正好从你开始。”他故作坏笑地看着。 他和韦斯莱双胞胎越来越像了,哈利咧嘴一笑,主动跳进去。现在对他而言,只要不再去斯内普那,还有不连累周围的人,就是火坑他也主动跳。 林云峰对着天空的方向,数道蓝色的光芒灌进魔杖,然后点亮法阵的八个方位,螺旋状的行云一样的粒子缠绕,将哈利围绕在中间。然后他反手一挥魔杖,星云变成三道,落在他身边变成丝带围绕着他,然后丝带汇成一股流进他的闪电形的伤疤中。 哈利感觉浑身清凉舒服,没有了之前的焦躁不安。 “哈利,这不能完全隔绝,他只能看到一些你无所谓或者想让他看到的,但他也会用这种方式对付你,最重要的判断还得在你自己。”林云峰提醒他。 顾云清接下来的几天,碰到魔药课都请假,她借口身体不舒服。 斯内普教授看着顾云清空着的座位,眼神从西莉亚和艾拉身上略过,两人均赶紧表示不知情。 “西莉亚,你给她带个话,这门课要是想挂科,这个学期就不用来了。”斯内普看着斐尼甘将一把石灰扔进坩埚中,不知是已经预判到还是恰巧走开,他的坩埚不负众望的又炸了。 哈利和罗恩看他的眼神像耗子见了猫。 “一点,一点,”斯内普教授清空了他的桌子,斐尼甘顶着烧焦的的头发和眉毛看着他,“零分,斐尼甘先生。还有波特和韦斯莱,你们没有尽到对同学的监督义务。” 罗恩用嘴唇说着“这不公平”,脸上标志性地出现一副苦瓜脸。 顾云清来到禁林,她搜集着一些干草和树枝,然后看看数量,将这些东西全部捆绑好,放进西莉亚送自己的那个手提箱,她实在不想再见到斯内普教授,用他的话讲,看见是互相折磨。费伦泽出现在身后,看着她又拉来一些干草。 “你这是……不会要做傀儡吧?”他好奇的看着。 “我给麒麟弄弄窝。”顾云清被一下说中目的,有些心虚。 费伦泽扶着树,来回跳跃几下,将一些高处的树枝摘下来:“麒麟哪会喜欢乱草和枯树枝,我不会说出去的。” 顾云清此时想给他个遗忘咒,但心中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可以信任他。 “是的,做人形傀儡,但得有基础,这个东西可不能偷懒。”顾云清说着,又拉出来一些树枝,她用魔杖简单修剪,归类码好。 “你要是有需要可以让海格来做,他一上午差不多就能找到足够你用的,毕竟你们关系不错。”费伦泽抱着胳膊看着她又钻进草丛中。 顾云清将草打包:“他很好,但我更担心他嘴上没把门的。” “哦,看来你有个不小的计划。”费伦泽看着她身上的草屑,已经将干净的袍子弄得脏兮兮的。 “有备无患,我总感觉,这些东西能有用,况且,我好久没练习傀儡术,别被黄油啤酒和蛋糕糊住了脑子。”她打趣地说。 费伦泽笑笑。 不远处,响起脚步踩踏树枝的声音,顾云清停下手上的动作,赶紧将地上已有的收好。 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出现在面前,她正好关上手提箱。 “先生……”顾云清这回彻底心虚了。 “霍格沃茨的医疗水平还没差到如此吧,需要你亲自进来草药,况且这个季节,”斯内普教授看着她弄得脏兮兮的外袍,皱起眉头,“你得了什么我不了解的病,需要用这种我从没听过和见过的方法治疗?” 顾云清眼看着自己的谎言被戳穿:“我感觉状态不太好。” 斯内普看向她的眼神不再是深不可测,而是带上了怒火,他看向费伦泽:“啊,状态不好,来补习天文占卜了。我还第一次听说这种治疗。” 费伦泽感觉有种躺着也中枪的无奈感。 “今天来我办公室禁闭!”他不等费伦泽解释,对顾云清撂下话就走。 顾云清一副我倒了大霉的表情。 晚上吃过饭,顾云清准时来到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 “教授,我来了。”顾云清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把你这几天落下的课从头到尾做一遍,做不完不准回去睡觉!”斯内普教授头也不抬,批改着桌子上厚厚的作业。 顾云清赶紧拿过坩埚熟练地操作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她绝对不敢再借口生病了,而且自己只要接近禁林,斯内普教授总能以不同的方式出现,她以为他也像乌姆里奇那样给他贴了个追踪的纸人,后来一想,他手里早在去年就有自己踪迹的地图。 乌姆里奇将那种冗长乏味的书呆子教育贯彻的淋漓尽致,韦斯莱双胞胎也研发了不同的逃课小玩意儿,学生动不动就呕吐拉肚子长疹子,庞弗雷夫人的医院一时间门可罗雀,她甚至找校长沟通是不是每天学生的食品不干净。但邓布利多信誓旦旦地保证小精灵集绝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直到在一个二年级学生的口袋里发现了韦斯莱的呕吐糖,不过她知道是乌姆里奇的课后,将糖果装回去,假装不知道。 这天,好不容易的休息日,就在大家都喘口气对的时候,忽然,一群学生从楼上跑下来,她疑惑的看着他们。 顾云清正在走廊上看书,拉过一个拉文克劳的学生,问:“发生了什么?” 这个男孩看着后面追赶过来的人,甩开她的手一步三回头的跑开。 顾云清起身,和马尔福打了个照面:“德拉科,发生了什么?” “他们私设俱乐部的事被发现了,他们等着倒大霉吧!我回头跟你说,我先去追他们。”费尔奇在后面瘸着退哼哧哼哧地追着,他那样子似乎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好像在追的是他的命。 顾云清想起林云峰也是俱乐部的一员,她看着那些身影。 “嗨,我在这。”林云峰显出身形,他第一时间用隐身咒将自己藏好。 顾云清松口气:“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不是看着他们么?” “有人告密了。”林云峰和他并排坐在长椅上。 “我感觉不太好。”顾云清想起海格之前说的那句话。 果然,当天就出事了。 顾云清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魔法部的官员浩浩荡荡走进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之后是麦格教授,她和林云峰隐藏在角落里,不一会,里面传来打斗声,而后,福吉和乌姆里奇阴谋得逞的出现在校长室外面。 “我早就知道邓布利多心思不单纯,他果然正在组织叛军!”他手中拿着一张名单,林云峰心中暗叫不好,这是当时赫敏为了避免大家泄密,让所有人签字的名单,这张名单完全可以坐实“邓布利多军”的名义。 他感觉这是他自从来这里干的最蠢的事儿了,他深呼吸一口气,看着顾云清说:“我感觉,我惹了个大麻烦。” 福吉对外发布了对邓布利多的通缉令,一夜之间,曾经高高在上的领导人和梅林爵士一级勋章的拥有者,转瞬沦为在逃犯。学生们不可思议的看着报纸,对于发生在他们身边的事感到不可思议。 “这完全是胡说八道。”斐尼甘将报纸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引得乌姆里奇的不满。 所有的的邓布利多军成员全部被叫到禁闭室,当然也包含林云峰,他提前做了障眼法,在用血抄写的时候,只在乌姆里奇经过的时候,装作一个难以忍受的表情。 乌姆里奇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只是开始。” 林云峰冷哼一声。 不出所料,福吉的任命下来之后,乌姆里奇便坐不住了。 她上任之后的第一时间,做了个谁都意想不到的事。 一大早,顾云清和林云峰站在曾经特里劳妮站过的地方,西莉亚和艾拉在抢着费尔奇手中的箱子,那是顾云清的行李箱。林云峰则一脸玩味地看着这一切。 “斯莱特林扣十分,你再不放手,扣五十分。”费尔奇胸前挂着那个特别调查组的勋章,恶狠狠的看着西莉亚。 西莉亚不松手,两人这么僵持着,费尔奇也没真的扣五十分。 罗斯也扒着他的外套,给本就破旧的外套又增加了几个窟窿,而费尔奇的那只猫上来想赶走罗斯,被她哈着粗气吓在原地不敢动弹。 费尔奇抬起的脚要踢罗斯,人群中不知谁给他下了个绊腿咒,他差点一头栽在地上,学生们发出哄笑声。 顾云清赶紧抱起罗斯,对方还伸着爪子要去挠,她将罗斯护在怀中,轻轻地安抚着他。 “松手,西莉亚。”顾云清皱着眉,对西莉亚说。 “你没资格这么做!”西莉亚冲乌姆里奇喊道。 乌姆里奇拿出一封通知:“哦,亲爱的,以前我没有,现在我的确有。”这是一份关于校长下达的结束他们学期的通知单。 林云峰拦住戈德斯坦等几个人,他走上前,慢慢接过通知。 “很好,乌姆里奇教授,杀鸡儆猴杀到我头上了。”他看向她的时候眼神阴沉。 “我一直反对对我们国家不了解的人进入我们的生活,这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动乱。看来我很快证明了我的观点,现在部长的态度和我一样,这也是他的决定。”乌姆里奇心高气傲地看着他们,那张像蛤蟆一样的脸显得格外得意。 西莉亚和艾拉上前,紧紧抓住顾云清,她们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不想让她离开。 顾云清抱着她们两个,擦干两人脸上的泪水。 远处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你们干什么呢!都没课了吗!”低沉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顾云清脑子也乱哄哄的,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赶走,她从没经过这种场面,好像自己干了不可饶恕的事情似的,她想挣开西莉亚和艾拉抓的紧紧的手,她怎么不知道以前这俩人有这么大的力气。 斯内普从学生中间穿过来,看着乌姆里奇的表情换上一种十足的厌恶。 “这是在闹什么?”他的眼睛在院中的行李和乌姆里奇身上来回游走。 乌姆里奇趾高气昂地说:“作为代理校长,由于林云峰先生涉及参加反叛军,我有权因为安全法则对他们进行驱离。”她露出一个恶心的微笑。 斯内普用看巨怪一样的眼神看着她:“我也看过名单,就凭名单上的这几个人,你认为他们有能力进行反叛?” “你在质疑魔法部的决定?西弗勒斯?”乌姆里奇又露出那个抓住他把柄的那个表情。 “所有的决定都得经过董事会的认定,我想这么重大的决定,董事会不会这么快回复吧?”他挑起一侧的眉毛。 乌姆里奇的腮帮子鼓起来。 “教授,我们会尽快离开。”林云峰突然插话,他若有所思地想想。 第54章 临时助教 斯内普走上前,看着从头粉到脚的乌姆里奇:“林先生,稍等,我想,乌姆里奇女士可能因为工作忙昏了头,忘了自己只是代理校长。”他将“代理”两个字强调的很重。 “西弗勒斯,我不准你再质疑我的权威!”乌姆里奇看样子要蹦起来。 这一幕,四个学院的学生都没好气地看着他,其中更有甚者起哄发出喝倒彩的声音。 “我并没质疑您的权威,”斯内普圆滑地说,“只是,我有必要提醒你,上次你擅作主张的时候,福吉部长是怎么对你的,这两人的去留涉及到国际魔法联盟的关注,现在您做出这个决定,恐怕非常的不明智。” 乌姆里奇看着斯内普,对方毫不回避地盯着她。 麦格教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多洛雷斯,作为副校长,我抗议你这个决定。”不知是谁通知的她,她一路小跑着过来,旁边跟着弗立维教授。 “你太过分了!我作为院长都没接到通知!”弗立维看架势颇有上去打一架的冲动。 “米勒娃,我不允许你参与我的决定!部长允许我做出任何决定,这是命令!”多洛雷斯完全一副不讲理的态度。 林云峰上前:“感谢诸位老师的仗义执言,这份决定我先收了。但你给我等着。”他最后一句说的声音很小,专门盯着乌姆里奇。 乌姆里奇气的说话都不清楚了:“混——账!” “我混账多次了,你也没能把我怎么样。”林云峰讥笑着说,他拉起自己和顾云清的箱子,“我们走。” “等等!”斯内普教授忽然说,他的声音依旧很轻,但带着不可违背的气势,乌姆里奇从没见他这样,脸上也挂上了些许忌惮,“作为魔药课教授,我的工作任务繁重,需要助教,你不能阻止吧?” “我可以从魔法部挑更好的人给你。”乌姆里奇气的捏紧拳头。 “董事会中有我的熟人,当初特批我可以自由选择人员,恐怕福吉部长也不能违背这个约定。”斯内普教授的语气很轻。 乌姆里奇深吸一口气,她想了很久。 “你只能留一个。”她嘴唇紧紧抿起。 “那就我学院的顾云清,至于林先生,作为一个男子汉,我想他会知道他应该去什么地方。”他说这话的时候看都没看林云峰。 林云峰一副吃瘪的表情,虽然早早预料到,而且他也希望这是最好的结果,但这话没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总有一些不对劲。 “我赞同。”林云峰赶紧附和,他从没有和斯内普教授这么默契过。 乌姆里奇狠狠地跺了一脚,扒拉开几个学生离开。 “多洛雷斯,别扒拉学生!”麦格教授冲着她离开的方向吼道,“什么东西!”她小声地说。 林云峰转身,和顾云清拥抱了一下,在她的耳边说:“我会去格里莫广场,放心吧。”然后转身拖着箱子离开。 海格匆匆赶来的时候,他正走向大门口。后者发出一阵粗大的怒吼声。顾云清看到海格去套马车了,她放下心。 “都散了,如果你们的作业太少了我不介意通知各科老师给你们加倍。”麦格教授驱散着学生们。 顾云清心中五味杂陈,有一种说不出的焦躁。 斯内普教授上前:“她不能住在学生宿舍了。”他拦住西莉亚和艾拉,她们拿着她的箱子就要走。 “可以先暂住教工宿舍。我带你去。”斯内普教授提起一个箱子。 西莉亚和艾拉略有遗憾地看着她离开。 “没关系,只不过我换了个地方。”顾云清提着箱子跟过去。 一路上,顾云清没敢说话,它跟着斯内普教授走在后面,来到教工休息室,这里的设施比学生宿舍更完全更舒适,刚进门的时候,靠窗的一面墙上摆放着各种国内外的饮料,下面的桌子上永远有吃不完的糖果和定时更换的蛋糕。创始人的画像并排挂在最中间,霍格沃茨的旗帜挂在上面。周围的书架上是各种书籍,有的已经绝版。 她没来得及细看,斯内普找了个房间,打开:“暂时先住这里,你们的事回头再说。”他将手提箱放在门口。 “谢谢,先生。”顾云清真的很感激。 斯内普看着她:“这回你们应该知道有些人不能随便招惹,希望你记住这个教训。” 顾云清叹口气,无奈的点头。 风云诡谲,此一时彼一时,有些东西如果涉及到根本,会是满盘皆输。 韦斯莱双胞胎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幕,哈利一行人在抱怨。 “我感觉,霍格沃兹快倒闭了。”赫敏抱怨地靠在墙上。 “我能在学校倒闭前被这娘们折磨疯了。”罗恩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 哈利低着头,他一言不发。 “乔治,你觉得我们上这学和发展我们的事业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弗雷德揽过兄弟的肩膀。 乔治做了个心领神会的表情。 顾云清没时间想太多,她得想办法不让乌姆里奇再找借口将她从学校撵出去。 她简单收拾下, 就要去斯内普的办公室。 出门的时候,墙上萨拉扎·斯莱特林的画像提醒她:“注意你的着装。”顾云清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的还穿着学生的校服。 她返回宿舍,拿出箱子里的衣服,里面大多数是一些休闲服,根本不适合一个助理的身份。她赶忙跑到猫头鹰屋,向摩金夫人的长袍店发了封加急信,让她帮忙选几件合适的衣服。 傍晚的时候,一个由三只猫头鹰叼着的包裹出现在窗口,她接过猫头鹰的包裹,里面是几套不同偏正式的衣服。 顾云清选了一套紫色和灰色相间的衣裙,她换上,精致的中性剪裁衬得她干净利落。 中午晚上,她没有去吃饭,她实在没法接受自己白天自己差点被赶出去,她看到外面的甜品台上出现一些简餐,心里高兴了不少,她可不想整天将甜食当饭吃。 这里只是临时的休息室,学校里的教师们都在各自的塔楼里有固定的房间,晚上,这里几乎也没什么人过来,她感觉自由了很多。 夜色降临,她的卧室正好能看到外面的月光,月光洒进房间,这个房间的装饰色调也是绿色的,但比起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看着更古老更成熟,而且是个套间,里面的房间里有高高的仪容镜和梳妆台,衣柜是一种看着发白的材质,雕刻着精细的花纹,房间的壁炉在墙壁中间,周围一圈围绕着天鹅绒的沙发和椅子,在外间,一个精致的胡桃木办公桌在不远处,后面的书架上同样塞满了书,还有一排书架零散着放着几本书,剩下的地方摆放着一些装饰品,她拿起一个微缩的天文仪仔细查看,发现每个细节都是等比例缩小,一个霍格沃茨全景的水晶球在旁边,里面实时显示着外面的天气,今天的夜晚下起了雪,水晶球里也下起了雪。 顾云清点起壁炉,坐在办公桌前,她很喜欢这种氛围,她看着墙上的书本。 同音镜发出微光,同时伴随着敲击声。她拿起,看着里面。 “看来你这条件不错,比宿舍好。”林云峰的脸出现在镜子里,同时,唐克斯挤过来打招呼,莫莉将她拉到一边,自己则凑过来,关切的询问。 “我听说你们的事了,很抱歉亲爱的,你千万别为这事难过,但凡脑子正常的人都会觉得她不正常。”莫莉生怕她胡思乱想。 顾云清打打招呼:“没事,这里条件很好。” 她故意将房间里的情况转给他们看。 “邓布利多现在不方便与任何人联系,他让我告诉你,相信你们院长。”林云峰皱着眉说,他的话音里透着不确定。 顾云清耸肩:“现在,只能这样了。” “我真想看看你上台讲课的样子,没法想象那是一种什么状态。”林云峰撑着脑袋。 “好过你顶撞乌姆里奇。” 林云峰露出个无所谓的表情:“那娘们我早晚把她那身官皮扒了。” 敲门声响起,顾云清示意他结束通话,她将同音镜放回桌子里,然后打开门。 “今天为什么没吃饭?”斯内普教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眉头微皱,手上拿着一摞作业。 顾云清耸肩:“我感觉我脸皮还没厚到像乌姆里奇一样。” “就是她让我来问你的,我想她很好奇你怎么进行这个身份转换的,”斯内普教授将手中的作业递给她,“明天早上必须出现在礼堂的教工餐桌上,你坐在海格和麦格教授之间,这是四年级的作业,我想你应该滚瓜烂熟了。第一张是打分标准,一星期后交给我。” 顾云清接过厚厚的作业本。 当天晚上,她看过评价标准后就开始仔细批改,看着那些曾经学习过的作业,去年的时光仿佛在眼前回顾。不知不觉夜深了,外面雪飘得更厉害了,屋里的壁炉烧的正旺,温暖将严寒隔绝。 她感觉到脖子酸了,眼睛看纸上的文字也有点模糊,抬头看看时间,已经两点了。她直起身子活动肩膀,看着这些作业,难以想象斯内普教授平时又要上课又要批改这么多作业,还要去做那些邓布利多的任务,究竟得有多少精力。 第二天罗斯蹦上她的床,在她身上来回蹦跶,直到把她踩醒才罢休,当她揉着眼睛起来的时候,她正不满的冲她叫着。她看着时间,赶紧起床洗脸穿衣服。 她出现在礼堂的时候,就餐的学生已经走了大半,学生们看向她的神情各异,不少人看着她交头接耳,但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大部分同学和她打招呼,马尔福甚至挑衅的看了一眼乌姆里奇,后者幸亏没看向他。 “亲爱的,没关系,不用在意别人。”麦格教授笑着让她坐下,在她耳边轻轻说。海格则露出个调皮的表情,然后咯咯地笑起来。 “我感觉你毕业后走这条路也不错。” 他们俩在身边,这是让她最安心的了。忽然她感觉耳边有一种火辣辣的感觉,她刚放下的心重新提起来。 果然,乌姆里奇从自己的座位上过来,斯内普教授本来看都不看她,当她起身的时候皱起眉毛,用余光撇着她。 她用一种古怪的表情看着自己,好像上半张脸随时要和你打架,但嘴巴却是笑着的那种。 “顾云清小姐,你很幸运,但我觉得对我也更好,这样,我就可以直接对你进行管辖。”她发出那种尖厉的声音。 顾云清礼貌性的一笑,忽然感觉胃里恶心。 “哦,看来你的品味不错,”她打量着她的衣服,这是摩金夫人亲自为她挑选的衣服,严肃中不失活泼,衬得她的气质脱俗,乌姆里奇看着很意外,“这换了一身衣服,还算有点意思,就是不知道你能否胜任这份工作。” 本来就不想吃饭的顾云清此时彻底没了胃口。 “多洛雷斯,我想你忘了,助教是对直系教授负责,这是霍格沃茨的规矩。”麦格教授看着她站着和坐着差不多的高度,上下打量着她。 “什么时候的事?我作为一个校长还不能管理自己的员工了!”她感觉想跳起来。 “董事会的决定,恐怕您也不得不听取一下他们的意见,代理校长。”麦格教授的头颅扬起,拿过一杯咖啡喝了一口。 乌姆里奇努着嘴盯着他们,仿佛在搜寻反驳他们的理由。 海格猛地站起来,不小心将她推出去好几步:“不好意思,最近吃的多了点,我感觉这些事不适合在学生面前说。”他拍了拍浓密胡须上的一些面包渣。 乌姆里奇跳着躲开。 下面的学生的确被吸引了注意力,乌姆里奇悻悻离开。 顾云清在礼堂的学生走光后才从座位上离开,斯内普教授正慢吞吞地切着盘子里的面包,她尴尬地看一眼,然后从后门离开。 她尽量避开学生经过的地方,低年级的学生还好,他们更多的是好奇,而那些高年级的学生,眼神中带着轻蔑和反感,尤其是去年那些嫉妒她的女生。 一路上,她近乎逃跑似的离开。 回到教工休息室,她继续批改昨天剩下的作业,在每份有问题的作业上,她都在出现问题的地方标注一些提醒。忽然门被重重敲响。顾云清吓了一跳。 第55章 第一堂助教课 “你忙不?”海格看着她,有些打鼓。 “还行。”顾云清看着那些作业。 “我想让低年级的学生认识麒麟,你能帮我吗?它俩太骄傲了,之前我尝试让学生接近他们,但稍微凑近一些就跑了。”海格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顾云清赶紧拿起外袍:“乐意之至。” 她来到麒麟的地方,星星正在喝着温泉里的水,飞飞似乎因为她长时间没来对她耍脾气,顾云清拿来一些水果好不容易安抚好。 “拜托,帮个忙好吗?要不然我就呆不下去了。”她摸着飞飞的鬃毛,在它耳边轻轻地说。 飞飞眼皮子忽闪两下,低下头,这表示认同了。星星也凑过来,在她的手上蹭了蹭。 一年级的那些小豆包从远处三三两两过来,海格整理下自己,他依旧有些紧张,等学生都到了,他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想必之前给你们的资料都看了,今天我们介绍关于麒麟的知识。” 顾云清带着两只麒麟从禁林里出来,那些一年级的小豆包们兴奋地欢呼起来。 飞飞和星星斜着眼看着顾云清,那意思是你竟然让我们来哄孩子。 顾云清很抱歉地摸着他们的鬃毛。 她将大胆的飞飞带给男孩子,将柔顺的星星送到女孩子政治之中。 海格讲解着麒麟的一些知识,但那些小豆包们只记得兴奋地和麒麟玩闹。 “嗨,威利,你再薅他的毛我就要给你们学院扣分了。”海格对一个拉文克劳的男孩喊道,对方赶紧收回抓住飞飞鬃毛的手。 这节课非常成功,除了飞飞和星星一脸嫌弃的表情,当然这只有顾云清和海格能看出来。顾云清不时地抓准他们好奇的点,给他们讲解知识。 “它们在山上会不会孤独?”一个格兰芬多的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摸着星星的鳞片,星星用鼻子将她的兜帽拱掉。 “山上还有很多它们的同类,还有一些其他的飞禽走兽。”顾云清拉住她的手,让她更深切的感受着麒麟身上鳞片的手感。 “黛拉,别害怕,它不会咬你。”她捧着星星的脑袋,后者耷拉着眼皮盯着它,一副我很烦的态度。 叫黛拉的小女孩壮起胆子,上前摸着它比上好的丝绸还柔顺的鬃毛。 海格那边,飞飞戏弄着几个男孩,差点又把蹄子蹬海格脸上。而顾云清这就很顺利,女孩子们没那么调皮,星星适应了之后和她们玩闹起来。 这节课的时间似乎格外快,等海格宣布下课的时候,他们依旧恋恋不舍,直到飞飞和星星听到命令直接飞奔回禁林,几个小女孩脸上露出圣诞节忽然被通知取消的表情,她们噘着嘴,抱怨着离开禁林边缘。 “太棒了,从来没这么成功!”海格哈哈地笑着。 “主要是,你总是弄些炸尾螺和大蜘蛛,谁见了心里不发毛。”顾云清提醒他。 海格坐在巨大的石头上:“也是,我总是想把最好的给他们看看。” “发心是好的,只是有点特别。”顾云清看着魁地奇课上一些学生笨拙的爬上扫帚。 晚上,顾云清正批改着剩下的作业,下午,她被吩咐接收一批草药,将草药归类好放到魔药课的教室后,她清点之后已经是晚餐了。 她用魔杖清理了身上的草药粉末,才从后门来到餐桌前。 “怎么样,还习惯吗?”麦格教授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慈爱和鼓励。 “还不错。”顾云清笑笑。 麦格教授在变形课上听那些一年级学生兴致勃勃的谈论着神奇动物课的助教老师,他们纷纷表示这是这学期最精彩的一课。 匆匆吃过晚饭,她回到休息室,继续批改着那些作业。 这些作业在两天后的中午便被送到了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里,他正在对新羽毛笔进行修理,文具店的羽毛笔的尖度总不符合他的要求。 他没有用魔法,而是拿着一把麻瓜世界的小刀慢慢修改,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带着琢磨的表情。等她进来的时候,他看到顾云清疑惑的表情。 “好奇什么?”他靠着椅背,虽然是顾云清从上往下看她,但她感觉更像在训学生, “我以为用魔法更快一些。”顾云清将作业放在他右侧空着的位置上。 斯内普教授挑起一侧眉毛:“你的速度让我很惊讶。” “快一些总比慢一些好。” “如果我是邓布利多,我真的会考虑让你留在这里教学,当然,这得你愿意。”他拿过一本作业,翻开,里面详细的批注让他很满意。 顾云清真希望三年后如此,当然,在那些事处理完之后。 “我想,学生们只要不是像隆巴顿那种木头脑袋,看到这种批改会很高兴,这让他们少了很多查书的功夫。”他又拿起一本。 “不过,你给的分数太高了。”他拿过魔杖,将一个“一般”改成“合格”。 顾云清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浇了一头冷水。 “看来您对纳威有点意见。但他的父母——” “我希望,我们更多的讨论斯莱特林的学生。”他又拿来一本,每本作业都是精心批改。 “好,那就讨论德拉科,我没法直接跟他说,但希望他离乌姆里奇远点,那女人从头到尾就没安过好心,她从头到尾都让德拉科他们冲在最前面,将来万一出了什么问题,直接把责任推到他身上,因为她很清楚卢修斯不可能不管他的独生子。”顾云清说着。 斯内普看着她,思索着刚才的话:“我会让他注意。” “还有哈利——” “你再提关于格兰芬多的一个字,我就把你赶出这里。”斯内普教授重新拿起羽毛笔,蘸了些墨水,在一个格兰芬多的作业上批改了几句。 顾云清哑然,这对冤家算是死结了。 “那我晚上,可以在校园里走动吗?当然是在宵禁之后。”顾云清无奈的说。 “当然可以,你这毛病还没改?”斯内普悻悻地看她一眼,“你最好别让乌姆里奇看见。” “惹急了我把她从天文塔推下去!”顾云清想想之前的事就来气。 斯内普放下手中的笔,将那本作业扔在批改好的一堆里,看着她。 顾云清知道这次的谈话又白搭了,她撇撇嘴:“我想去禁书区查资料,需要您的许可。” 斯内普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她:“你现在是助教,这些地方可以随意进出。” 顾云清真的感觉智商不够用了。 “这是一年级的作业,批改后送过来。”他指着旁边一摞高高的作业本。 顾云清懒得看他,直接抱起就走。 天朗气清,霍格沃茨在阳光下显得熠熠生辉,湖水表面波光粼粼,闪着钻石般的光泽,顾云清站在湖水前,看着宁静的湖面,去年圣诞节的时候,这地方差点要了她的命。 她今天换了身黑色的外套,头发习惯性的盘起,海格在小屋外面忙活着,那些炸尾螺的尸体总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学生们来来回回,没有林云峰的日子,乐趣少了很多。 “亲爱的,今天不忙?”麦格教授手里拿了很多卷轴,她正从外面回来。 顾云清迎上去:“又准备了这么多新资料。”她熟练地拿过一大半,对方明显松了口气。 麦格教授点头:“变形课对学生总是太难,我也在一直找不同的方法改进。” 她兢兢业业的好口碑一直在教师中流传。 “教授,修炼阿尼马格斯很危险吗?我看书上记载了。”顾云清问。 麦格教授点头:“时间周期长,在变形的时候一定要集中心智,当然,还得看老天的意愿,一切顺利都得很久很久,如果中途有变故只能重头再来。不过对于你的天赋来说,应该会比较顺利。” 顾云清点点头。 “马上就要进行巫师考试了,你和林云峰怎么办?”麦格教授忽然停下。 顾云清这点倒是没想到。 “我还真不清楚。” “多洛雷丝还真是个大麻烦,她这个人是完全的小人,我感觉她会用尽一切办法阻止你们。”麦格教授摇摇头,眼中充满了担忧。 “顺其自然吧。”顾云清叹口气。 事情果然如麦格教授所言,乌姆里奇以两人正在调查中并被驱逐,不允许他们进行巫师测试,这也决定了他们以后很难进入魔法部工作。 不过对于林云峰而言,这根本连遗憾都算不上,当他听到这个消息后没有任何意外。 “我还巴不得她这么做呢。”林云峰看起来无聊至极,他和小天狼星一来一回地扔着一个篮球。 顾云清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上面的厚厚的作业,她忽然有点羡慕林云峰的状态了。 “我过几天出去一趟,你尽量待在学校,要是外出的话也最好有人陪着。现在的局势有点紧张,阿兹卡班逃了好几个囚徒,那曾经都是伏地魔的亲信。”林云峰将篮球抱在手中。 “没问题。”顾云清回答后,将同音镜放回抽屉。 敲门声响起,顾云清起身。 “今天的报纸看了吗?”斯内普教授手中拿着一份报纸,他没穿黑色的魔法袍,这让他看起来轻松不少。 “没有。”顾云清接过,闪过身子,示意他进来。 报纸上果然是有关阿兹卡班越狱的头版新闻,她仔细看看主标题,然后看着移动的照片里面被炸成废墟的楼顶。 “摄魂怪不过如此吗!”顾云清轻蔑的说。 斯内普教授进来,看着架子上的书。 “摄魂怪只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方,当初的魔法部,现在的黑魔王,我怀疑摄魂怪已经叛变了。”他手轻轻拂过一排书。 顾云清刚想问你怎么知道,但马上住嘴。她忽略了最重要的问题。 “当初魔法部就不该弄这么大的隐患,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将报纸合上,随意扔在桌子上。 “纳西莎·马尔福出嫁前的姐姐就是贝拉·来斯特兰奇。”他忽然转身。 顾云清惊讶地抬起眉毛。 “看来,德拉科在同学间流传的那些可能还真是真的。”顾云清头脑出现好几条线索。德拉科和哈利互相攻击的时候,不止一次提到以后麻瓜会遭大难,他等着看他们倒霉一类的话,他曾不止一次将剑拔弩张的他们分开。 斯内普眉头皱起:“他太年轻,做事没有任何轻重。也让家里惯坏了。” “我会盯住他,”顾云清领会了他的意思,“但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斯内普不说话。 许久,顾云清才发现他一直站着。 “坐吧,先生。”顾云清轻轻一挥魔杖,外面桌子上的葡萄酒出现在沙发前的小桌上,同时还有两个酒杯。 斯内普拿起酒瓶和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他一口气喝下。 看得出,他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我想问,如果我不再接受你的调理,会有什么影响。”他连续喝了三杯,才幽幽的说出来的问题。 顾云清一笑:“不知道,但我不建议您这么做。” “我担心早晚让黑魔王发现,要知道,我从一开始就不想把你拖进来。”斯内普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有时候命运由不得我们选择,如同卡卡洛夫在全校的师生中唯独选了我,或者我一向尊敬的师父送我来其实早有预谋。”顾云清淡淡地说。 “你有多信任我?”斯内普忽然转向她。 那一瞬,顾云清看到了他眼中转瞬而失的炽热。 “同命咒选中的人,高于所有人世间能形容的词。”她从他手中拿过酒瓶,给自己倒了一些,柔滑的液体滑进喉咙,她感觉紧张的身体缓和一些。 斯内普看着她,眼睛转了转:“你知道大脑封闭术吗?” “不就是前段时间哈利学的吗?”顾云清疑惑地问。 “你有时间的话,我想让你学一些,毕竟,我们的敌人越来越近了,而现在的情况看,林云峰也不太可能及时赶到。”他双手交叉地握着杯子。 顾云清很意外:“当然愿意,先生,我至少可以保证不像哈利那样。” 斯内普挤出个勉强的笑,最近,听到格兰芬多的任何事他都头疼。 第56章 脑子混乱学校也混乱 “那明天八点以后,还是我的办公室。”他轻轻地说。 晚上,顾云清在图书馆关门前去借了基本关于大脑封闭术的书,她早就养成了提前预习的习惯,她翻看着每一页资料,不断记着有用的部分,等到上床休息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当她打着哈欠出现在早餐桌上时,先给自己灌了两大杯咖啡。 “你昨晚出去溜达了?”海格压低声音问。 顾云清摇头:“看书看的太晚。” 今天的工作轻松不少,只需要提前准备三个年级的魔药课教室,同时将收上来的作业检查整齐送到办公室即可,中午她简单吃了点便躺在沙发椅上休息了一会儿,等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当她准备最后一堂魔药课教室的时候是跑着过去的,在第一个学生进来的时候东西才准备好。 她尽量避开和学生们的直接接触,因为自己的处境非常尴尬,除了斯莱特林的同学们,其他学院的学生都多少感觉有点别扭,她现在想还不如同林云峰一起被撵出去更好一些。 晚上,她抱着批改好的作业来到办公室。 “这么快?”看着顾云清手中批改好的作业,斯内普显得意外。 “一年级的简单,知识点也少,改起来很快。”顾云清将作业放在他办公桌上,斯内普拿起上面的几本,简单检查下。 “在打分上你还真是慷慨。”他这次没改评分,而是将这一摞放在批改好的位置。 顾云清松口气:“太小的孩子就别太打击了。” 斯内普不经意间笑一下,然后起身,拿起魔杖。 “关于大脑封闭术的基础知识,我想你已经学过了。” 顾云清现在绝对肯定她能看清别人的思维,想到之前糊弄他的那些时刻,她的脸红了。 斯内普当看不见,强调重点:“要意识到自己的绝对存在,要有绝对的自主意识,在脑子里将那些记忆反复强调,哪些能看,哪些不能看。慢慢的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然后,将一切已经塑造的记忆用一种新的方式自然发生,就如同,你站在玻璃后面,看你自己的另一种人生。” 顾云清点头:“如果我控制不住呢?” “所以需要多加练习。”斯内普站到她前面。 “调整呼吸,然后按照我刚才提醒的点,可以开始了就告诉我。”他的声音很轻。 顾云清慢慢让自己的呼吸平稳,然后抬头看向他:“可以了。” “摄神取念——”她只看到对方挥舞魔杖的动作,然后脑子里的记忆不由自主地涌现—— 她晚上,用隐身魔法偷着从公共休息室跑出去,然后在天文塔和林云峰会合,两人看着星辰,林云峰说着贪狼星的闪烁,还有他那完全和平时不同的态度和语气,将她独自扔在天文塔上—— “住手!”顾云清醒来的时候感觉脑子像被抽真空的那种疼,然后是胃里不由自主地抽紧,她一转头,正好看见个垃圾桶,拿过来就吐起来,胃里清空后脑子也清晰了不少。 “慢慢来。”斯内普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顾云清平复自己的情绪,明明将要点背的那么熟悉,却连几分钟都挨不住。 “继续,”她站起身,看向斯内普,“没事,先生。” 斯内普恢复了平时教学的那种不近人情的严厉,一阵光袭来,是她在德姆斯特朗的船上发生的事,她让自己迅速平复,然后在她跳进湖里之后短暂地控制住自己的记忆,但是,瞬间记忆来到翻倒巷和马尔福的相遇,然后是教西莉亚和艾拉的一些记忆。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斯内普将她拦腰放在沙发上,她闻着对方身上的艾草味,胃里的翻腾慢慢平复下来。 “怪不得,卢修斯有把握邀请你去庄园。”斯内普起身的时候,给她倒了一杯水。 “那天要不是遇上他我能被卖了。”顾云清漱漱口吐掉,斯内普一挥魔杖,清空了垃圾桶。 “有进步,起码你能意识到我在窥探你的记忆。比某些莽夫要好的太多。” 顾云清一副你俩天生死敌的表情。 这次休息的时间更久一些,然后,为了避免她下次摔倒脑袋不知道磕在什么地方,她决定坐在沙发上。 “妈妈,为什么将我送来这里。”这段记忆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记忆力的自己很小很小,走路都走不平稳。她跌跌撞撞的在山间跟着前面的女人走着,她努力想看清女人的面貌,但始终记不起来。然后,她拿出绳子将自己绑在一棵巨大的树上,天已经黑了,只有昏暗的月光穿过树枝,山里的温度也降下来,然后是浓重的雾气浮上来。 女人临走前拍了拍她的头,快步加速离开。 远处传来野兽的嚎叫,白天看着不怎样的树丛此时里面好像随时窜出什么怪物一般,她想挣开绳索,但被绑的紧紧的。她感觉手腕和脚腕生疼,好像被绳子勒出血,她惊恐的喊叫起来,然后是哭泣,周围没有任何人,只有野兽的嚎叫和虫子的叫声。 忽然,一团黑雾从上空笼罩,她几乎喘不过气,那团黑雾变化着形状,将自己笼罩。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一个穿着青衣的白发仙人似的仙长,他俊朗的面庞如雕刻般的清晰,他将她抱在怀里,念着她听不懂的咒文。 一些白光灌进自己体内,她不再感觉害怕,带着泪痕的小脸好奇地盯着面前的人。 仙长冲她笑笑:“跟我走好不好?” 磁性的声音仿佛带着治愈的功能,她懵懂地点点头,自己不止一次不小心死了,对那个所谓的家没有留恋。 “停下,求你……”顾云清几乎喘不上气,她仿佛溺水似的,额头上的汗也像溺水,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刚刚,仿佛她掉进了冰窟。 斯内普有点懊悔,他想看清更多一些,却忽略了顾云清一直在本能的抵抗。 赶紧收回魔杖,他扶着她的胳膊坐起来,然后拍着她的后背。 “呼吸,深呼吸——”他用魔杖对着她的脖颈,像唱歌一样念着一种古老的魔咒。 顾云清的眼睛终于能聚焦在桌上的水杯,她用袖子擦擦汗:“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她虚弱地回应着,感受着魔杖尖传来的温暖舒适的感觉。 魔咒吟唱的声音停下,顾云清感觉好多了。 “那是你第一次遇到你师父?”斯内普的声音中掩饰不住的关切。 顾云清点头:“那地方没人能活到第二天。” “那团黑雾怎么回事?” “不知道,那天我极度恐惧,然后,就出现那团黑雾。” “我明白了。”斯内普看着她。 顾云清整理好自己,看向对方。 “听说过默默然吗?”斯内普拿起桌上的水杯递给她。 顾云清摇头。 “那是一种不知何时滋生的产物,在有魔法天赋的人身上出现,前提是,这个人感觉到非人的痛苦和绝望,它以这个为载体,然后,魔法师也会逐渐被吞噬。” 顾云清被呛了一口,她擦擦嘴上的水,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带着迷茫和恐惧。 “别担心,我想你师父已经有办法将它转化,甚至将它转化为你自身拥有的东西,否则,你早就被吞噬了,记载中的,没有活过成年的。”他赶紧说。 “也就是,为什么我会在那么小的时候被带到云霄山。” “应该是这样,”斯内普若有所悟地点头,一个长期困扰他的问题有了答案,“如果在这之前,你可能和林云峰一样,或者你们那的其他人。但是你师父找到你的时间太晚,默默然已经与你共生,我认为他用了一种别人不知道的秘法,加上云霄山上特殊的地理环境和法师的修为,让你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这也是,卡卡洛夫和黑魔王为什么对你感兴趣的原因。” “当然,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你会这样。” 顾云清将每个字听得仔仔细细,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与众不同。 所谓的宿命,不过是机缘巧合下的各种选择凑在一起的必然。 “我的冥法,看来也是如此,师父或许也没想到会有这种结果,是啊,链接冥界,必须将自己先置于地狱,而地狱里,不会有光明存在。”顾云清一瞬间明白了许多。 一切并非她适合,而是因为她没得选。 “卡卡洛夫能猜到这些吗?”她忽然感觉心中抽紧。 斯内普摇摇头:“凭他的认知和脑子,应该还没这么快。” 顾云清还要继续,斯内普抬手打断她:“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否则你明天恢复不了。”他将魔杖放回办公桌上,从架子山拿出一个装着澄清液体的瓶子。 顾云清认出这是恢复剂,她接过,喝下去,然后,浓烈的困意袭来。 “先生,我先回去休息了。”顾云清感觉说话嘴都发瓢。 斯内普将她的外套披上:“我送你回去吧,你别再像之前从楼梯上滚下去。” 她忘了怎么回去的教工休息室,只记得醒来的时候罗斯的脑袋一直蹭着她。 “谢谢,我醒了。”她轻轻推开罗斯,起来打了个哈欠。 一个小精灵扑闪着眼睛,一看就是雌性,她的个头更小,四肢更纤细,有着漂亮的眼睫毛。 “是斯内普教授让我照看着你。”她的声音很细很轻。 “谢谢。”顾云清冲她笑笑。 小精灵露出感激的表情:“教授说早餐给您放外面的桌子上,就不必要去礼堂了。” 她起身,披了件晨袍,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早餐。 上午她正在收拾低年级学生弄得一团糟的教室,一个学生不小心打翻坩埚,然后引发了一连串反应,整个教室被各种药水和原材料弄的乱七八糟,她将桌子回归原位时,外面传来过节似的叫喊声。 乌姆里奇被两个人左右架着,然后从半空扔在草地上,皮皮鬼拿着她的魔杖摆弄着,周围的学生欢呼着看热闹,不少人在叫好。 顾云清看着悬停的扫帚上的两人,是弗雷德和乔治,他们欢呼着扔着各种爆炸的礼花和各种自治烟火,整个校园在不同的地方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一条火龙追着费尔奇跑了整个长廊,然后将他的袍子点燃后升空,然后是更多的烟火组成韦斯莱代表字母“w”,噼噼啪啪消失在空中。 所有的教师默契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就连斯内普教授也环抱着胸躲在柱子后面冷冷地看着乌姆里奇,后者从地上想爬起来,结果摔倒了好几次。 “这学不上也罢。”弗雷德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又扔了个旋转礼花。 乔治将好不容易站起来的乌姆里奇重新推倒。 “你们不怕被开除?”顾云清预料到结果,好笑的问。 “不如说,我们提前退学,反正这些东西对我们的事业没什么帮助。”乔治在她面前停下,他俩看似放松了不少。 “看看走廊,我们留了不少惊喜!” 顾云清想不到,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我们该走了,以后再见。”他们露出个你明白的表情,她点点头,冲他们挥挥手。 皮皮鬼冲他们离开的方向做了个脱帽敬礼的动作,它一向不服管,除非理念相同。 今天的课估计是没法上了,顾云清来到他们说的走廊,她第一时间以为自己看错了,往日宽阔的走廊变成了一片沼泽,根本没法经过,而这是去很多教室的必经之路,看来这两哥们是真的不给任何人留后手。 顾云清摇摇头,转身看到斯内普教授,他看着走廊。 “今天的课看来没法好好继续了。”他不置可否的做了个表情。 乌姆里奇跌跌撞撞地跑过来,顾云清讥笑地看着她,然后转头准备离开。 “你!把这里解决了!”乌姆里奇近乎失去理智地命令顾云清。 顾云清转头,侧身看着她:“我不过是个助教,这种魔法我还不懂。” 乌姆里奇又将矛头转向斯内普:“西弗勒斯,我命令你,将这里处理好!” 斯内普嘴角扯了一下,装出个恭敬的表情:“抱歉女士,您要是需要跌打损伤的药,我那还有,但这个,恕鄙人不才。”他欠下身子,然后大步离开。 乌姆里奇看着他翻滚的黑袍消失在转角。又看着冲到外面的学生,仿佛一只掉进泥坑的蛤蟆。 她试了好几种咒语,费尔奇也试过各种方法,最后只能无奈的耸肩,乌姆里奇威胁弗立维教授弄不好就开除,而弗立维教授直接表示无能为力,面对她的威胁表示会向董事会提出抗议。 第57章 邓布利多可算出现了 下午的课是彻底上不成了,韦斯莱兄弟将好几个教室直接炸的乱七八糟,大家都感觉放松了不少。乌姆里奇指挥着费尔奇清扫,费尔奇拖把都抡飞了。弗立维教授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当费尔奇说出抱怨的时候,他看着不可思议的说:“天哪,我这个身高怎么能干这些活儿!” 林云峰站在木桥上,看着对面走来的人。 “教授,您可真会找地方躲清静。”看到来人,林云峰将目光从湖面的枯木转向对面过来的老者。 “林间小屋,凡人总有不同的办法调节生活,有时候我真的钦佩他们的智慧。”邓布利多呵呵地笑着,似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与现在的自己无关。 “都乱成一锅粥,您在这东方躲清静。”林云峰怀念地看着周围的建筑。 “拜托,我在别的地方很容易被监视,去热带的地方,蚊子太多。”邓布利多看着湖面枯萎的荷花,他最近在研究这种东方的意境美。 “东方的智慧已经渗透到生活的各方面,在英国不会看到这种自然的禅意之美,生命从开始到最后,其实每一步都有不同的美好。”他扶着栏杆,看一只白鹭飞过。 林云峰撑着栏杆,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福吉有您三分之一的智慧也不至于闹到这种程度。” “他已经被权力蒙蔽了心智,已经成了权力的奴隶,我想,这也是你们所说的不人不鬼的状态。贪婪太过,最后就是给自己掘好的坟墓。” 林云峰笑笑,表示认同。 “这才五年级,你就被撵出来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林云峰怔住,求证似的看向邓布利多,后者表示他没听错。 他看向声音的来源,师叔穿着一身简朴的皂色长衫出现在不远处,他什么都没变,见到林云峰也好像不过是分别一天。 “师叔,”林云峰即便再惊喜,也没忘了礼仪,他行抱拳礼鞠躬,“您怎么在这?” “那我应该在哪儿?”师叔张开胳膊,一向的坦然和潇洒。 “真是太意外了。”林云峰看看邓布利多,又看看师叔。 师叔背着手,看着萧瑟的荷塘,脸上的笑意丝毫没减淡。 “明年又是个万物复苏的好年头啊。”一只翠鸟扑闪着在他面前转悠,他伸出一只手,翠鸟落在手指上。 “师叔的内修越来越厉害了。”林云峰赞叹地说道。 邓布利多饶有兴趣地看着。 “顾云清怎么样?”师叔一抬手,翠鸟飞走。 林云峰咋舌:“咋说呢,我感觉不如我俩一起出来,谁知道斯内普院长愣是把她留在学校,而且他的过去,我总是不放心。” 邓布利多看着翠鸟在自己身边绕了一圈:“你可以放心他,我倒是很担心顾云清,她身上的力量有时候依旧没法控制,比起西弗勒斯,她更不可预料。” 林云峰哼笑了一声:“这位院长在学生中的口碑可不理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方式,不过这些年虽然他的一些做法我也不支持,但斯莱特林在他的带领下,比以往任何时候要好的多。” “我真搞不懂这种分院方式,好像一开始就把人下定了,要知道,孩子什么样,这辈子的引导最重要,这种分院方式给我的感觉更像是,挑选品种狗,而这些可怜的孩子从一开始就被固定在一个没法看到外界的房间,长成什么样子完全是这个房间里的东西决定的,他们的未来从开始就局限住了。七年时间,足以对一个人的一生产生影响,伏地魔也是。”师叔过来打圆场,他言语犀利。 “唔——这个形容比较贴切,我近几年也一直提议取消分院机制,正如你所说,孩子们的未来不能从开始就被限制。但那些魔法部的脑袋好像比学院更封闭,或者他们觉得这样更好管理。一群人都是在哪个圈子,然后这个圈子的人又是一种密切的关系,最终造成了死局一般的存在。”邓布利多扬起眉毛。 林云峰伸了个懒腰:“教授,英国魔法部那都翻了天了,您这还不出手?” “时候不到,太过早干预,可能会弄巧成拙。” “校长先生,您之前说云清体内的那种东西可能是默默然?”师叔示意大家边走边说。 邓布利多点头:“我曾见识过,在我的两个至亲身上。这还是西弗勒斯提醒我的,他说顾云清体内的这种情况有点像默默然,但又不全像。” 师叔想了想:“当时师兄把她带进云霄山的时候,我的确反对过,那时候她还太小了,生活甚至都不能自理。后来师兄坚持说是自己的失误,才让一股黑暗的力量成形进入到她的体内,如果他早一步赶到,可能就没有以后这些事了。” 邓布利多说:“默默然几十年没有出现了,出现的前提是一个具有极高魔法天赋的人长期处在非常恶劣的环境中,心中的善和恶在极端的纠缠,在这个长期且持久的过程中,依靠本人的生命力滋生出来的一种东西,没有形态,但能毁灭一切。” “顾云清的过去是这样,”师叔肯定的说,“不被人理解,被各种人欺负和利用,但又做不出邪恶的事。” “我记得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穿着下院粗麻的白袍,师父想背着她她一直坚持不用,结果两人都走不快。”林云峰回忆着,脸上带了一抹笑。 “她担心山上的石头会让你师父滑倒,但她那时不知道这里的人根本不担心这个。”师叔手拂过一根伸出路边的竹子。 “或许师父那时候已经找到将默默然转化成别的什么的办法了吧。”林云峰看着天上的卷云。 “这种共生的东西没办法转化,只能靠自己的修为炼化,然后形成可以通达冥界的法术,或许之前的经历是必然,可结果没几个人能猜到,师兄不想用天下人的性命去堵云清以后的路,就插手了这件事。伏地魔后来不知通过什么途径知道了这种法术,便盯上了她。” “他总是慈悲为怀。” “要不然怎么当得了云霄宫的掌门,就凭他的法术?”师叔呵呵的笑着。 三人行走在石板路上,邓布利多的精致刺绣的银色长袍在这个环境中并不突兀,反而在阳光的照射下和他的胡子搭配起来别有意境。 远处,一个穿着白袍的黑发男子正在训斥弟子。 “练功不认真,这采药又不认真,你最近脑子让狗吃了吗!”白袍男子看着药篮子里的一些杂草,严厉地训斥面前穿土蓝色衣服的弟子,后者脑袋都不敢抬。 看到三人过来,他打发弟子离开:“去藏书阁将本草的第一卷抄三遍,抄不完不准出来。” 弟子一脸绝望的表情。 “云凌,你真是一点没变。”林云峰走上前。 “周云凌,我的师兄。”他介绍道,又向他介绍了邓布利多。 周云凌用云霄山的抱拳礼回应邓布利多的招呼。 “我本打算在正院招待你们,没想到在这见到。”他的脸庞更严肃,眉眼细长。 “正好,一起过去,”师叔拍了拍他身上的一处脏污,“穿不了云霄山的衣服,有没有心理落差?”他看着和弟子身上穿的同样材质的白袍,云霄山的衣服全是精致的衣袍,如肌肤般亲肤,不沾粉尘,遇水不湿。 周云凌笑笑:“身外之物罢了,从那里出来的再被这些俗物吸引,我都觉得丢人。” 几人说说笑笑往正院走去。 霍格沃茨最近在准备各种考试,魔法部的考官也逐渐进驻学校,准备考试的学生们无不紧张的,白天晚上,图书馆挤满了人。 顾云清从禁书区出来,看到西莉亚和艾拉正半睁着眼做着笔记。 “准备的怎么样?”顾云清坐在她们身边。 两人惊喜又意外,疲惫的表情转瞬而逝:“我还以为你把我们忘了呢!”艾拉故作责备地说。 西莉亚的羽毛笔磨秃了,她换了一支:“最近太无聊了,乌姆里奇巴不得将学校变成集中营,我感觉我脑子都快锈了。” “我也想你们啊,但我不得不处处防着乌姆里奇。”顾云清看着他们笔记,在一些地方做了重点。 “你真的没办法参加考试吗?”西莉亚遗憾的问。 顾云清摇头:“不能,我想乌姆里奇正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外人进入魔法部的可能,不管他们有没有这个意愿,算是宁杀一千不漏一个。”她脸上写着失望。 “其实你继续这样也不错,我听低年级的学生说你的魔药作业批改的特别好,他们的成绩提升了不少,院长也在课上提到过。”新的羽毛笔有些粗糙,西莉亚用指甲抠着上面的毛刺。 “还好吧,毕竟不能再出错了。”顾云清看着炉火,思绪不知所踪。 “当然,他说如果不是有那些批改,有些蠢材这辈子也不会想到这其中的联系。”西莉亚不知道她想的其他。 顾云清回过神:“你们的考试准备的怎么样?” “硬着头皮上呗。”艾拉做出个无奈的表情。 “应该没什么问题,我看过你们的作业。”顾云清拿过她俩的笔记,粗略翻看几篇。 “知道了,顾老师。”两人交流了个眼神,一起冲她做了个鬼脸。 顾云清愣了一下,然后三人一起笑了出来。 三人在图书馆呆了很久,顾云清真的担心她们的考试,他们互相猜测着考试的要点和应对的办法,以及可能出现的一些问题。 “我是在想,如果我用你教我的办法使用魔咒,考官会怎么判?”西莉亚想到自己的一个魔咒总是不熟练。 “考官要的是结果,不是吗?”顾云清想了想。 两人心里有点打鼓,恰巧此时平斯夫人过来:“亲爱的,你是不是忘了斯内普教授找你了?” 顾云清的心脏提到嗓子眼,她给忘了大脑封闭术的课程,她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她赶紧起身:“坏了,我忘了他给我安排了工作,你们的问题我会问的。”她赶紧朝图书馆出口跑去。西莉亚赶紧递上她落下的外套。 当她出现在斯内普教授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她忐忑地抬起手,办公室的门在手指还没接触到的时候猛然打开。 斯内普教授正拿着一本书看着,他脸上看不出喜怒。 顾云清进门:“抱歉,先生。” “好啊,我还以为你学会放鸽子了。”他扬起一侧眉毛,将那本书放回书架上。 顾云清心里发虚:“在图书馆和朋友们聊过了头。” “她们的成绩应该可以应付过考试。”斯内普好像看透她的担忧。 “我曾经教过另一种控制魔杖的方法,西莉亚的一些咒术不太顺手,如果用我教的办法,考官会怎么判定?先生。”顾云清一直想着西莉亚的问题。 斯内普想了想,在房间走了几步,转头:“应该没什么问题,以往的考试只判定结果。话说,就那俩,能学会深奥的内修?”他眯起眼睛,做了个不可思议地表情。 “一些最简单的,办法。”顾云清坦白的说。 斯内普转身,他从桌上拿起魔杖:“如果你有担心你朋友的一半精力,我感觉你也不会忘了今晚的约定。”在他转身的时候,忽然一道光冲她回过来。 顾云清忽然抬手,将那道光挡住,然后瞬间甩到火里,平静的炉火爆炸了一下。 斯内普举着魔杖的手缓缓放下。 “看来,我在某些方面还是低估你了。”他意外地说。 顾云清笑笑:“先生,你忘了我和林云峰也是练拳脚的。” 斯内普嘴角挑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说话间重新抬起魔杖,顾云清准备好了,这次她没有抵挡。 她脑子一紧,回到了格里莫广场,林云峰将她推到窗边的时候,她不情愿的走开。她放松自己的意识,将思维引到初来霍格沃茨的火车上,然后是云霄山自己的房间,然后,云山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第58章 海格出逃1 云山手里拿着一束荷花,冲她微微地笑着,仿佛重新出现在她面前,那张脸,所有人看了都会为之动容,美丽中带着庄严。身后的云川欣赏地看着她们,那时的云川,头发还如墨色漆黑,他们穿着同样的白金色衣服。忽然,云川拿着剑,冲向她们。 顾云清心头一紧,她想推开云山,但像被施了定身咒。 一个有力的手将她拉回房间,她满脸泪水地脱力,跌坐在地上,刚刚的感觉太真实了,真实的像是真的发生过。 斯内普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这就是修改记忆。”他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 “对,云川不可能这么做。”顾云清一时分不清脑子里的记忆和真实的记忆。 “被修改的记忆会有漏洞,比如,一些只有你知道的细节,或者行为的反差。只是大多数人认为自己脑子里的东西没问题,而记忆修改术,就是利用了人的这点盲目的自信。” “我该怎么应对?”顾云清一直沉浸在刚刚的惊恐中,一切真实的像刚发生。 斯内普魔杖一挥,她的身体感觉轻松了不少。 “将你的记忆比作这个房间,你希望别人看到的,你可以让别人看到的,还有,你放在保险柜里不能让人看到的,甚至连保险柜在哪里都找不到。”斯内普看着她。 顾云清似懂非懂地点头:“我试试。” “那我们从格里莫广场那段记忆开始练习。”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愠怒。 顾云清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没等她反应过来,光束飞向她,她看到林云峰托起她的下巴,手指颤抖着在她脖子上游走,小天狼星拿着一杯酒过来,但他的手指上一处纹身不见了,她猛地睁开眼,呼吸急促。 “很好,学的很快。”斯内普话语听不出喜怒。 顾云清讥笑一声,将脑袋里的想法摇出去:“林云峰不可能这么做。” “你就这么确定?” 顾云清点头:“我们也有戒律约束,如果是掌门,他们的戒律要比现在多好几十条。” 斯内普的样子看似是放下心。 接下来的几天是准备考场,顾云清也开始忙活起来,考场不仅要排除各种干扰,还要施加更多的防作弊咒,几个考官在休息期间很友好地过来和她交流一些东西方的差异,另外,还让她施加了几个特殊的反作弊咒。 西莉亚和艾拉考变形术的时候她在外面等着,是意料中的轻松,两人冲过来拥抱着她。 “太棒了,直接就过了!”西莉亚高兴地说。 “别高兴太早,还有魔药的考试。”顾云清也跟着松了口气。 “那个最不用担心,你都给我们做了笔记。”艾拉高兴地说。 她们寒暄了几句,然后朝着下个考场跑去。 顾云清看着她们无忧无虑的背影,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我还以为你会遗憾。”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先生,我认为我不会嫉妒我的朋友,如果那样,我早被赶出来了。”她转身,斯内普正从另一个考场出来。 “您那考场怎么样?”顾云清看着他皱起的眉头。 斯内普教授看着考完的学生脸上不同的表情:“我感觉,我这么多年教了群蠢货。”他憋气地看着几个学生哭鼻子。 “哈利考的怎么样?”顾云清看着哈利垂头丧气地出来。 “这么好的天气别谈败兴的事儿。” 顾云清摇摇头。 晚上,是天文塔的考试,顾云清最后上去检查一遍考试设备,然后根据形象图调整好位置。她和另一个魔法部的考官必须看着这个考场直到考试开始,小精灵送来了他们的晚餐。 “你们那也有这种考试吗?”对面是个年过五十的秃顶男人,看着特别和蔼。 “我们那是另一种形势,或者换个说法,历炼,这些对他们来说是必备的技能。当然没这么大的考试场面,他们会在一定的时候面临必须自己解决的困境,每个人都不一样。”顾云清拿过一杯南瓜汁。 考官更好奇了:“那意思是每个人的考题都不一样?” “可以这么理解,如果有不精通的,最严重的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顾云清点头。 “你经历的是什么?” “收服恶鬼和超度。”顾云清看到对面的眼珠子睁大。 晚上考试的时候,顾云清在楼梯中间等着。考到一半的时候,她好像听到了嘈杂的声音,但碍于正在执行公务,她没有好奇到凑到窗口去看。 直到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大,她看着楼上的考官有点收拾不住场面,然后顺着楼梯走上去。 “先生,需要帮忙吗?” 顾云清问的时候,同时也听到了外面的争执声加大。她好像听到了海格的声音,只是,这个声音现在愤怒无比。 “是海格,海格被乌姆里奇攻击了!”哈利冲顾云清说。 顾云清凑到窗口上,看到几个人正冲海格发射魔咒。她几乎下意识要冲过去,但下午的考官拉住她,示意她别冲动。下午的时候,她说了自己的事情,而对方也十分看不惯乌姆里奇。 “当心她再找借口。”他小声地提醒。 顾云清回神的时候猛然想到这一层,她感激地看着他。 “你们应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楼上的考官看着他们。 顾云清看着哈利他们几个将天文镜对准了猎场的位置,她提醒道:“先进行考试,学校会有办法处理这些冲突!”她故意冲哈利说。 哈利回头看她一眼,心领神会,但手上的笔开始潦草。 不一会儿,哈利几人交了试卷,下楼的时候冲他说道:“把所有老师都叫过来。”她感觉很不好。 “麦格教授,麦格教授和他们打起来了,好像被打晕了。”哈利喘着粗气。 “找斯内普教授过来。”她看着楼上的考官瞪着她。 哈利几人快速下楼。 顾云清感觉非常不好,这种她什么也做不了的状态让她非常急躁。 学生们终于考完试,她第一个飞快冲进校医院。 麦格教授皱眉闭眼,面色铁灰,看样子有进气没出气。 “怎么回事?”顾云清冲过去,看着斯内普教授,他的眉头紧皱。 “至少三个昏迷咒打在她身上,乌姆里奇和魔法部的人太过分了!”庞弗雷夫人气愤地说,她找来不同的药水。 顾云清眼中透着杀意,她拿出魔杖。 斯内普教授上前,挡住她的视线:“你想干什么?”他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问。 “我试试用咒术治疗。”她回过神,看着对方漆黑的眼睛。 斯内普将信将疑的转身让开。 庞弗雷夫人见识过她的能力,她把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撵出去。 顾云清调整好情绪,她看着外面的月光,举起魔杖,当月光汇聚在魔杖的时候,她习惯性的将魔杖对准麦格教授的胸膛,复杂冗长的咒语在房间响起,杖尖的光芒流淌,但是,只有几缕光冲进她的胸膛,其他的光四散而去。 “怎么回事?”庞弗雷夫人的声音颤抖,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心里有个很危险的猜想。 顾云清又试了一次,光芒在她身上散去:“她太虚弱了。我的魔杖太霸道,她的体力没法承受。”她想了想,转向斯内普教授。 “先生,可以试试您的魔杖吗?”顾云清想到一个可能。 斯内普将自己的魔杖递给她,他拿过顾云清的魔杖。 顾云清沉住气,感受着魔杖传来的温热气息,她重复刚才的咒术,然后对着麦格教授的时候,这次,成功了。银色的流沙一样的咒力源源不断灌进她的身体,麦格教授脸上有了些血色。 顾云清擦了擦头上的汗:“我只能做到如此了。” 她将魔杖递给斯内普教授,拿回自己的魔杖。 “我提议,将她转到圣芒戈吧,毕竟这里人手有限。”一个戴着礼帽的魔法部官员说,他并非出于好心,而是担心自己职位不保。 斯内普教授问他:“你们的人攻击了我们的老师,就这么轻描淡写?” “抱歉,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还有,那个守卫不抵抗也不至如此。”官员并没感觉自己错在哪儿。 “好啊你们,没有任何正式通知,在大晚上的就抓人,还有学生们正在考试,这就是你们堂堂的政府部门的做派!”庞弗雷夫人气的浑身发抖,她指着他们哆哆嗦嗦地说。 斯内普教授脸也阴沉的难看:“那个守卫我不管,可麦格教授作为副校长,你们直接就直接动手,这本身就有很大的问题,难道邓布利多不在这你们就像暴徒一样无所顾忌?” 顾云清在他们争执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看过去的时候对方马上躲闪,她追上去。 她拉住金色头发的男孩:“德拉科,你怎么在这?” 德拉科被她拉住的时候回头,顾云清看清了她脸上的慌张。 “过来,这里有人。”顾云清看到不远处又有人赶来,她拉着德拉科走进一个偏廊。 “云清,我就是想看看她,毕竟……毕竟,她是副校长。”德拉科的声音遮遮掩掩,眼神也在左右躲避。 顾云清手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德拉科,在我面前没必要表现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她看着他的状态不太对。 “没……没什么……”德拉科低下头。 顾云清看着他六神无主的样子,小声安抚他:“德拉科,除了院长,你也可以信任我,有什么你解决不了的事,告诉我好吗?” “你帮不了我。”他忽然感觉像破碎了似的。 顾云清拿出魔杖,在他眉心处点了一下:“不着急,你想找我就直接找我,随时。你现在也方便在学校里找。” 德拉科看样子情绪平稳了不少,他点点头。 “记住,你先是德拉科,然后才是你的家族。”顾云清缕缕他的金发。 他谢过顾云清,然后转身离开。顾云清看着他的背影叹口气。 她来到格兰芬多的塔楼下面,学生们看到她之后,纷纷在嘀咕。 顾云清看着学生到处溜达,用魔杖抵在喉咙上:“麦格教授身体安好,格兰芬多的同学们马上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各级长和学生会主席马上督促同学们上床休息。”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们!”一个七年级的学生鄙夷地看着她。 “琳达小姐,即便是助教,也有同样的教师权利,我再强调一遍,如果五分钟后我还看到走廊上有人,别怪我行使我的权利给你们为数不多的分数再扣一些,我也不希望在期末的时候看到你们的计分器空空荡荡的。”顾云清扫视着所有的学生。 学生们叽叽喳喳地往回走,其中几个人投来敌视的目光,也难怪,马尔福最近太针对格兰芬多,因此丢了太多的分。 “哈利,罗恩,赫敏,你们留下。”她看到三人向他投来目光。 三人赶紧下来,等学生走的差不多了,她带他们来到她自己的休息室。 “麦格教授稳定下来了,还不错。”顾云清揉了揉太阳穴,刚才两次的取气耗费了太多自己的能力。 “海格呢?”哈利紧张地问。 顾云清转身,皱着眉看着他们三个。 “海格从大门跑了,不知去了哪里。”赫敏赶紧说。 “他不会半路被抓走吧?”罗恩担心地问。 顾云清感觉自己的精力不太够用。 “你们看到了什么?”顾云清让他们坐下,从外面拿了很多饮料和食品进来。 哈利连喝了三杯葡萄汁后,冰凉的饮料终于能让她理清自己的脑子,他简单的描述了刚才的经过。罗恩补充着细节。 顾云清想了想:“我明天会给你们个答复,但是我未必能找到他,只要魔法部的人抓不到他,我相信他能照顾好自己,毕竟,魔咒都打不倒他。你们在这先缓缓,我相信那个考官将今天发生的会告诉乌姆里奇,她不会放过你们,最好你们先想好怎么说这个话。” 她起身,魔杖挥向壁炉,温暖的炉火照亮整个房间。 在三人的感激的眼神中,她离开房间。 第59章 海格出逃2 她来到海格的小屋,里面几个人还在搜查,不知谁被什么咬了,叫嚣着挣扎着,另一个人像是把他从什么地方拔出来,他们没搜到什么,骂骂咧咧地离开。顾云清从屋后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发现她,她走进小屋。里面已经一片狼藉,她感叹这些道貌岸然的人真野蛮。 她在地板上搜寻着,然后在一条毛毯上找到一些头发,她仔细比对了一下,心里感觉应该是海格的头发,她用魔杖画出一道符,然后从兜里掏出另一张符,将毛发贴在上面,然后点燃,两道符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只蝴蝶的样子。 “踪迹重现。”顾云清用魔杖指着蝴蝶,蝴蝶在半空飞了一圈,然后冲着大门飞去。 顾云清跟上,她跑了很久,穿过霍格莫德,然后穿过一条陡峭的山路,她不知道走了多久,感觉脚都肿了,然后,在一个巨大的山洞里发现了乱糟糟的海格。 海格怒吼一声,一大块小山似的石头冲她飞过来,顾云清侧身躲过,石头贴着她的衣摆飞出去,紧接着,一个巨大的树根飞过来。 “海格!是我!”顾云清赶紧大喊。 海格手上举着的树根停下,他看清是顾云清后,才将树根放下。 “抱歉,没伤着你吧。”他的样子颓废又孤单,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顾云清看看身后,确定没有人跟上来。 “你没事吧?”顾云清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念着治疗咒,一些小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恢复。 “没事,我没事,”海格忽然哭了起来,“果然,那娘们不是一般的歹毒。她想趁着晚上把我赶走,因为迄今为止,她知道白天做这些事做不了。” “海格,别激动,”顾云清看着一条伤口因为他的激动又崩开,“你先找个地方好好呆着,以后的事以后说。”她重新将魔杖对准伤口。 “我不可能回去了,格洛普也没人照顾了,你能帮我照顾他吗?或者你告诉哈利他们,他们也能照顾,我带他们见过格洛普了……”海格拍着牙牙,它也从昏迷中醒来。 顾云清点点头,然后一挥魔杖,身后的一些石头树根变成一些被褥和杯子。 “你出去的时候别让人看见,需要刀吗?”顾云清想起之前的小天狼星。 海格指了指自己腰间齐全的刀具:“还好,他们没趁我睡觉的时候搞我。” 顾云清理不出什么有用的思路,她想了想:“我会想办法联系到邓布利多,等他出个什么主意,那娘们这么做肯定呆不长。” “是啊,有邓布利多,什么事都能解决。”海格安心下来。 “麦格教授怎么样,她就那么冲上来,我看到她被打昏了。”忽然,他想起麦格教授。 顾云清看着周围的环境,确定不会有什么暴露:“她没什么危险,就是岁数大了,我们会想办法把她治好的。” 海格终于放下心。 顾云清看着天上的月光:“我先回去了,我是私自出来的,今天学校不会安稳了。” 她匆匆往回赶,她将魔杖的光亮熄灭,避免暴露自己的位置。 刚走进霍格莫德村,顾云清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远处匆匆赶来,他的斗篷在身后形成一个巨大的空间,将他的身影显得更大高大,她不确定地隐藏在小巷中,担心同时还有其他人跟来。 她看到只有一个人,然后从小巷出来,叫住他:“先生。” 斯内普猛的转身,头发估计在刚才就因为奔跑显得凌乱,还没等她说下一句,铁钳一样的手将她狠狠抓住,她本来困顿的脑子此时也清醒。 “你去哪儿了!你可真行啊,自己跑出去。”对方的眼神怒火喷张,他的声音也比在学校放大好几倍。 周围的旅馆传来一声怒吼:“几点了还吵吵闹闹的!” 斯内普冷静下来,接着月光,依旧能看到他的胸脯激动的起伏,他换了个姿势拉着顾云清,来到更远的入口那里。顾云清忍着肿胀的脚走在石头路上的疼痛,跌跌撞撞地被他拖着走。 “先生,休息一会,我累了。”顾云清实在受不了了,她感觉真的很累。 斯内普转向她,这才想起不久前她刚取了两次月光之气进行治疗,这些都会对她的身体产生影响。 但是抓着她胳膊的手没松开,只是放松了力道。顾云清也暗暗松了口气。 “海格现在很安全。”她看着他说。 斯内普看着她:“你找他干什么?他那种野蛮人死不了!” 顾云清憋气,她叹口气:“至少确定他的稳定,要不然会分散我们的注意力,我们对付敌人必须杜绝一切可能。” 冷风吹来,斯内普的脑子也冷静了不少。 “先生,学校现在应该乱套了吧?”顾云清轻轻握上他一直抓着自己胳膊的手。 对方似有意识地放开,也知道面前的人不会像刚才那样突然消失。 “的确,我也是借口出来追海格。”他通过月光看着顾云清身上的泥土,用魔杖清理干净。 “我记得上次,也是因为我没回去,您在这里把我逮住的。”顾云清看着栏杆和远处的尖叫棚屋。 斯内普嘴角挤出一个笑:“是。” “那屋子真的有女鬼吗?要不我去顺手收服了?”顾云清看着那座破败的房子。 “只是传说罢了,人云亦云,传的也就邪乎了。”斯内普厌恶地看着那里。 顾云清深吸一口气,让疲倦的精神放松些:“我还是擅长抓鬼,鬼很简单,人心很复杂。复杂到比鬼还可怕。”她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对着旁边的人诉说。 斯内普看着她,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有着一种梦幻感。 过了许久,他感觉学校那里应该也会消停了:“回去吧,他们把麦格送去圣芒戈了。” “这么严重吗?”顾云清皱眉,看着他。 “比一般的昏迷咒严重一些,但更多的为了掩人耳目和避免落下话柄,在那里,监视她也更容易。”斯内普淡淡地说,有一种无力感。 顾云清放下心:“起码, 现在看一切还不至于很糟糕。” 她迈出步子,发现脚已经肿的更厉害了。 她微微皱眉。 斯内普看出她的窘迫,扶着她的腰:“用幻影移形回去吧,抱紧我。” 顾云清像之前那样,只一眨眼的功夫两人来到校门口。 校园恢复到往常一般的寂静,只有几个魔法部的人偶尔出现。看到斯内普回来,其中一个矮个子上前,跑了几步路就吭哧吭哧的喘气:“怎么样?抓到了吗?” 斯内普厌恶地看着他,摇摇头。 “哈!你不会把他放走了吧?”他一脸阴谋的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恶狠狠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能给他一个毒咒。 顾云清上前:“我第一时间从格兰芬多的学生那里套出话追出去,的确被他跑了,他那么大的个子,一步抵得上我们好几步。”她直视着对方的眼神。 “好吧,辛苦你们了。”男人忌惮地看了几眼斯内普,摇着头走向别的地方。 她在教工休息室附近告别斯内普教授,回到房间,马上脱掉鞋子换上睡衣。她看着时间,再不睡今晚别想睡了。 不一会儿,门被敲响,她朦胧着眼,忍着脚上的疼痛走过去开门。 “先生。”应该是鼻子先认出对方身上的草药味,她勉强睁着疲倦的眼神,这让她感觉更像卢娜。 斯内普手上拿着一个试管,交给她:“这是恢复体力的药剂,我加了几滴消肿剂,对你的脚有好处。” 顾云清脑子已经转不动了,她拿着试管,然后试图拧开瓶盖,但自己现在这点体力都没了,她试了几次,然后一只温暖的手拿过试管,拧开盖子,递给她。 她接过一饮而尽,浑身好像空的壁炉被点燃的一样,脑子清醒了很多,只有些许疲倦。 “谢谢,”她终于提起精神,意识到自己穿着睡袍,“抱歉,失礼了。” 斯内普看她恢复了不少,点点头:“明天还有别的考场,休息吧。”他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关上门,顾云清回到床上,她本来想立即联系林云峰,但想到一晚上不会再发生什么大事,便倒头睡去。 第二天,她在走廊上告诉三人,海格很安全。他们提心吊胆的心情终于放松。 顾云清看着乱糟糟的人群,莫名的感到烦躁。 “林云峰,你现在在哪儿?”顾云清看着后面熟悉的装潢,意识到他不在格里莫广场。 “在周云凌这,前两天邓布利多也来这了,我今天也回去。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累,斯内普把你当牲口使了?”林云峰不满地说。 “没有,麦格教授昨晚被那娘们带人袭击了。”顾云清感觉他再这么继续就像哈利和斯内普那种状态了。 林云峰的表情紧张起来:“这么说,学校里,就剩三位院长了?” 顾云清点点头。 “我今天就回格里莫广场。”林云峰起身就收拾行李。 顾云清不想打扰,她感觉现在自己的人越多越好,斯内普根本应付不过来。 她今天的监考只有一场,之后,她找到斯内普教授:“我去趟广场。” 对方那眼神明显是不想让她去。 “我想有些事去确定下,我感觉特别被动,魔法部的人不可靠。”顾云清小声说,她看着一个魔法部的监考官时不时从他们身边经过。 “快去快回,别跟他们逗留太久。”斯内普点头。 顾云清半小时后就来到广场。 她确定没人关注她,敲开门。 莫莉来开的门,她看着顾云清憔悴的面庞,心疼的托着她的脸:“我的天,你发生了什么?麦格教授的事我们昨晚听说了,亚瑟也去看了,她恢复的很好。” 顾云清感觉她好像有股说不上的治愈能力,她紧绷的心也放松下来,上前拥抱了她。 “没事,昨晚折腾了不轻。” 邓布利多从厨房出来:“海格还好吗?” 顾云清点头:“他在一个山洞里,我确定了那里一般没人能找到,走的时候我还设了个迷魂阵。” 小天狼星也从里面出来,他依旧风度翩翩:“嗨,好久不见。”看到她的脸色不太好,他也第一个找矛头:“那老蝙蝠又用各种办法折腾你了?” 顾云清摇头:“没有,是最近考试忙的。哈利的成绩不错,通过考试不成问题。” 小天狼星看起来很自豪,他赶紧迎接她进去坐下,唐克斯和卢平也在,穆迪正在研究一个魔法酒壶。 “乌姆里奇是个混蛋,比福吉混蛋多了。”顾云清坐下,拿过桌上的三明治吃起来,经过昨晚的疲倦她一直没吃多少东西,现在还真感觉饿了。莫莉看到赶紧把厨房能搜刮到的全端了出来。 “我以为她只是能折腾,没想到这么卑鄙。”邓布利多缓缓地说着。 “教授,您得想点办法,现在学校完全在乌姆里奇的掌控下,而哈利也总控制不住他的梦,我怀疑他根本没从斯内普教授那学到多少。” “那鼻涕精肯定不会正经教他!我最了解他了!”小天狼星拍案而起。 邓布利多示意他坐下:“别把他想太坏。” “我想不到他一点好。”小天狼星肯定地说。 敲门声响起,莫莉示意大家安静,打开门,是林云峰。 “我刚在路上看了报纸,又有麻瓜家庭被害了,现在乱到这种程度了么?”他提着一个行李箱。 顾云清从餐厅出来,差点和他撞在一起。 “你怎么来了?” “学校乱套了,我寻思来这里看有没有什么思路。”她坦然地说。 林云峰也看到她疲倦的神色,不满地皱眉。 “那娘们留着就是个祸害。”他下意识地说。 “麦格教授住院了,学校现在一位校长也没了,当然,学生都不认可乌姆里奇,”她叹口气,“老师们的日子也很难,斯内普教授也被她威胁留校察看,如果他走了,我感觉明天霍格沃茨就能解散。” “或者这样更好,他那教学态度,给多少学生留了心理阴影了。”小天狼星摆摆手。 林云峰想了想:“最重要的问题在福吉,他一直不承认伏地魔回来了。” 邓布利多想了想:“我想找个途径套套福吉的态度,我怀疑他别站错了阵营,那才是最大的麻烦。” 第60章 圣芒戈医院的线索 顾云清在二楼,看着布莱克家族的族谱。 “曾经的荣耀,多么辉煌。”林云峰拿着两杯葡萄酒上来,递给她一杯。 顾云清接过。 “只是太偏执,人或事,一旦走到了极端就容易凋零。”她看着布莱克这一代的族谱,贝拉和纳西莎的名字也在上面。 林云峰走近,顾云清走出房间,看着窗外。 “云凌可以给我们提供帮助。”他站在窗户的另一边,看着顾云清。 “我们不是不过多参与吗?”顾云清好奇。 林云峰轻笑一声:“局势有点超出预料,伏地魔这次的归来可以说来势汹汹。” “他能提供什么帮助?他若真想,擅长的雷法直接把伏地魔劈了,多省事。”顾云清淡淡地说。 “这次,我们更希望斩草除根,而且伏地魔现在有了一些我们那的一些术法,这也是他为什么比以前可怕的原因。”林云峰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顾云清浅浅喝了一口。 “云清,伏地魔会把你当做目标。”林云峰小心地看着她的表情。 “很多年前就知道了。我更希望他来找我,他的命抵不了那些账。”顾云清早就不意外了。 “师兄,您的家族世代国师,卜卦如神,能看到我的命运吗?”她看向他的眼神略带空洞。 林云峰疑惑:“我想这个问题你我早就知道,走我们这条路,原本的命运在踏进山门的时候就已经修改,根本看不准。” 顾云清点头:“只是问问,我感觉最近特别容易烦躁,或者也和乌姆里奇有关。” “你的星图有变化吗?”林云峰关切地问。 顾云清摇头:“这些只能显示一些威胁,但人变化多端。我们在算计别人的同时别人也在算计我们,就看最后的结果。” “我真不希望这些会发生。”他将酒杯放下,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抱在怀中,这个看似亲密的动作在之前他们经历过多次,那时候,他第一次抱着她看云霄山的云海,到护着她不被巨浪卷走,然后是上一次渡劫最后将她护住,那时候,他还总开玩笑,她长高了终于不用弯腰了。 顾云清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躲闪,任由他的手臂收紧,但是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冷厉。在他头低下的时候,她手上的魔杖抵在他下巴上。 “以后的事以后说,师兄。”她眼中藏起所有感情。 林云峰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我需要一些不一样的记忆,抱歉,”她转身下楼,“等下院的仇报了再说。”紧接着,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云峰看着窗外,一口将剩下的酒喝干,眼神中透着凶狠。 顾云清没有久留,她吃过午饭便回到学校,还有一些低年级的作业需要批改。 她批改到一半的时候,看着窗外,心里想着很多事。 她拿出古琴,轻轻调整琴弦,来到外面的教工休息室,她不想动没批改的作业,正好休息室也没别人。她习惯用一种不同的生活方式调节自己,她慢慢弹出一个音节,然后,一首舒缓的曲子慢慢飘荡在休息室内。 画像上的人似乎也被这声音吸引,他们也比平时安静。 顾云清叹气,抚摸着熟悉的琴弦,她回想着刚刚林云峰的眼神,即便他在她面前努力伪装,但还是掩饰不住那一抹杀意。 “弹得不错。”低沉的声音响起,顾云清猛地回头,她专注到竟然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斯内普坐在靠近她的一个沙发里。 “那里怎么样?”他指的是格里莫广场。 “人都在那里,一切都还好。”顾云清调整下位置。 “下午没事的话,我想我们去看看麦格教授,顺便看看那里的情况。”斯内普翘起一条腿,这个放松的姿势很少见。 顾云清点头:“没问题。” “可以再弹一曲吗?我对这种乐器很好奇,它的音调仿佛能穿透很多我们未知的东西。” 顾云清冲他笑笑,轻抚琴弦。 斯内普眯着眼睛看着她,悠扬的古曲,他仿佛看到在记忆里看到那个穿着白色仙装的身影,坐在竹林边上,温和的阳光洒在庭院中。 临出发前,顾云清带着他来到禁林麒麟的边上,她从厨房拿了一些苹果。 “你们最近乖一点,否则不知道会把你们带到什么地方。”她摸着飞飞的鬃毛,递过去一个苹果。 星星拱着斯内普的手,他抬手,在他的头顶顺着毛发轻轻拍了几下。 顾云清看着玫瑰开的正好,挥着魔杖摘了一大捧。 “麦格教授会喜欢吗?”她特地选了一些橘粉色的稀有色。 斯内普看着,一挥魔杖,一条粉白色的丝带捆住花束:“她肯定喜欢。” 两人随后来到圣芒戈医院。 麦格教授看起来还是很虚弱,看到他们来了后有了些精神。 顾云清将花束放在她床头,麦格教授欣喜地看了好久:“太漂亮了,你们从哪里找到的?” “之前在麒麟池边种的。”顾云清放下心,她看着麦格教授恢复的还可以。 “海格怎么样?”麦格教授在她放花束的时候凑近她耳朵问,她用眼神示意不远处一个医生,对方的眼神不时往这里瞟。 顾云清心领神会:“他很安全。” 麦格教授终于放下心,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斯内普教授找治疗师问了问情况,又看了看之前的用药。 “西弗勒斯,辛苦你了。这段时间肯定把你忙坏了。”麦格教授看着斯内普,抱歉的说。 斯内普笑笑:“还好,不过格兰芬多的学生比以前更有活力了。” “随他们去吧。”麦格教授深知他话里的意思。 顾云清拿起她的手腕,试了试脉搏:“教授,您还需要好好休息,别太操心了,一切都安排的很好。” 麦格教授握着她的手,欣慰地点点头。 另一个治疗师在十分钟后就催他们,表示麦格教授需要更多的休息,他给她服用了一些药水后,麦格教授便沉沉睡去。 顾云清仔细地将被角掖好,看着她的平稳的呼吸。 “我们走吧。”斯内普提醒她。 走出病房的时候,顾云清忽然一停顿:“我想去看看小巴蒂·克劳奇。” 斯内普皱眉:“他的状态可能会吓着人。” 顾云清坚持:“没事,我以前见过疯的。” 斯内普拉住一个治疗师,询问小巴蒂·克劳奇的房间,对方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后来觉得他们不可思议,告诉他们位置后摇着头离开。 两人来到最高一层的病房,这里的病人几乎不可能痊愈,换个说法,不过换个地方囚禁。 一个张牙舞爪的蓬头垢面的男人忽然冲她扑过来,斯内普先她之前掏出魔杖,对方昏倒在地。 “抱歉,谢谢你,先生。”一个治疗师从后面过来,他的脸上明显被挨了好几拳,他的魔杖也断了。 顾云清看着他拖着昏倒的人朝一间打开的病房走。 斯内普一脸的不满,他自己走在前面,手里的魔杖握紧。 顾云清来到小巴蒂·克劳奇的房间,正如斯内普说的那样,疯的吓人,他睁大双眼,不时地发出惊恐的吼叫,若谁晚上听到这种吼叫,能把人吓出个好歹。 “他已经认不出任何人了。”斯内普厌恶地看着。 顾云清想了想,用魔杖画出一个回魂咒,银色的符文形成丝丝缕缕围绕在他身边,小巴蒂·克劳奇竟然恢复一点意识。 “西弗勒斯,你来了,你见到他了吗?”他猛地冲过来。 “你还认识我吗?”顾云清看着她。 小巴蒂·克劳奇很意外地看着:“哦,当然认识。我还帮你揍过卡卡洛夫呢。” “我想知道伏地魔复活后的能力。”顾云清直截了当。 小巴蒂·克劳奇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他比以前更强大,因为死亡,以前他没法掌握的魔法现在他已经掌握的了,这次他的归来,将无人可敌!”他依旧疯狂。 “是什么魔法?”顾云清淡淡地说。 “你说呢。”小巴蒂死死地盯着她,又看看斯内普。忽然从窗框伸出一只手想抓住顾云清。 斯内普一把拉过顾云清用自己的魔杖对着他。 顾云清看着他,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她拿起魔杖,对着他:“你还是继续疯着吧。”她逆时针转动一下魔杖,小巴蒂忽然眼神开始涣散,又回到刚见他们时的状态。 斯内普握着她的手慢慢放开。他的脸色很难看。 顾云清叹口气。 “凤凰在广场那。”顾云清忽然说。 两人心领神会,凤凰指的是邓布利多,广场自然是格里莫广场12号。 “我们去一趟吧,有些事还是提前商量最好。”斯内普主动说。 两人转眼就来到格里莫广场,斯内普敲门的时候,顾云清左顾右看着没有人监视这里。 开门的是林云峰。 看到斯内普教授,他有点意外,但随即恢复正常。 “教授,快进来。”他换上招牌的微笑。 亚瑟正在看报纸,起身和他打了个招呼,小天狼星直接将腿放桌子上,当没看见。卢平尴尬的笑笑。 邓布利多正在烤火,他走过来:“西弗勒斯,发生了什么?” “可能顾小姐能解释明白。”斯内普闪身,顾云清出现在身后。 小天狼星马上把脚放下,热情的起身:“欢迎欢迎,我给你拿一些饮料。” 两人擦肩的时候,顾云清特意站在两人中间,避免再像之前那样打起来。 “不用了,我们必须马上回去,乌姆里奇肯定会盘问。”顾云清赶紧说。 “云峰,是伏地魔,我们必须知道他当年究竟学会了我们的什么法术,究竟学到了哪种层次,哪怕将惊扰亡魂。”顾云清拉过林云峰。 林云峰表情凝重:“除了当家的可以汇聚三魂,其他的估计早就转世了,要知道,转世后的魂灵早就不同。” “师叔不知道吗?”顾云清手一紧,她想到当初的下院就心中刺痛。 “我会和他们确定。”林云峰双手扶着她的肩膀。 邓布利多上前:“你们怎么知道的?” 斯内普将刚才在医院发生的说了一遍,邓布利多赞许地看着顾云清。 “云清,注意安全。教授,麻烦您照顾好他。”林云峰叹口气。 “我们不能久留,是时候告别了。”斯内普没回答他。 顾云清和他们告别,两人匆忙赶回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的上空笼罩着压抑的云彩,这地方现在感觉越来越不像个学校,顾云清今天负责宵禁后上半夜的巡逻,她巡逻完各个塔楼后,来到外面的草坪上,看着平静的湖面和黑暗的小屋,心里空落落的。 “心有归处方知安。”她自言自语地说。 一个身影在廊道出现,他似乎本意想将自己隐藏,但壁火的投影暴露他的位置。顾云清装作漫不经心地溜达,从另一个方向找到人。 “德拉科。”她轻轻的叫他。 德拉科被吓了一跳。 “我睡不着,出来转转。”他没了白天的那些气宇轩昂。 顾云清看着他心事凝重的脸色:“上次我担心被别人听见,我想问你,是因为神秘人吗?”她开门见山。 德拉科像是被什么烧着,他猛地跳起来。 “这不关你事!”他换上那副不可一世的脸,但马上觉得这不太好。 “抱歉,考试压力太大。”他转身。 顾云清走上前,将他的外袍整理好:“担心家人是正常的,但你还太年轻,很多事你解决不了也看不到。” “是我爸爸,他正在进行一份工作,我担心他做不好,做不好很可能就得挨罚。”许久,德拉科重新坐下。 顾云清试探地问:“什么工作?” “他不肯告诉我,但我妈妈非常担心,我从没见她那么担心过什么。”德拉科焦躁不安地说。 顾云清安抚性地摸摸他的头发:“那就先放下,把自己照顾好,你妈妈出身名门,很多事她会比别人知道怎么解决,你只要做到别让她再担心你,院长和我会保护你。” 德拉科感激地点点头,他的眼眶微微发红。 顾云清用魔杖画了个凝神符在他身上。 “回去休息吧。” 第61章 不知所起 顾云清看着他回到休息室。 “先生,是我。”她敲开斯内普办公室的门。 门打开,顾云清进去。 “我想谈谈德拉科。”她关上门,在门上画了个反偷听咒。 斯内普教授正将黑色的领巾从脖子上取下,他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这次的交谈并不顺利,斯内普教授坚称德拉科只是承受力太低,她能听出来这是借口。在她反驳的时候,他下了逐客令。第一次,她被对方用一种近乎狼狈的方式撵出办公室。 顾云清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已经批改了大半的作业,她捏着太阳穴,也感觉头疼,一种从未有的疲倦充满全身。 她站在窗前,本想看外面的风景,但看到的是斯内普宽大的黑袍走在操场上。 她心中一阵莫名的担忧。 看着月光和星辰的方向,她念动咒语,手腕上的符文闪亮,她寻思采纳月光和星光的气来补充自己的能量,由于并不是黑湖底那种更适合她的气,这种气对她来说太过刚硬,她念咒收服的时候身上的经络有些难受。 斯内普感觉手腕忽然温热,然后疲倦的身体忽然有了精神,不是用药的那种有精神,而是仿佛自己的生命力重新唤醒的那种精神。他走出大门的时候转头看着塔楼的方向,眼神中的不忍融化在月光中。 有一种相遇,叫阴差阳错。 顾云清的休息室门被敲开,她警惕地拿起魔杖,披上晨袍。 赫敏和罗恩扶着哈利走进她的房间。 “怎么了?”顾云清看着哈利像溺水的表情。 赫敏还在计较那些细节:“不好意思,我们不该打扰你,但麦格教授又不在……” “拜托,赫敏,都什么时候了!”罗恩在一旁做出一副不可忍受的表情。 顾云清点燃壁炉,让他暖和一些:“哈利,发生了什么?” “我又梦到伏地魔了。”哈利睁大着眼。 顾云清心里一惊:“林云峰的咒术失灵了?” 哈利一脸懵的看着她,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你看到了什么?”顾云清一挥魔杖,三杯柠檬水出现在桌子上。 “我看到他们在杀人,然后我就醒了。”哈利拿过柠檬水,一口干了,杯子自动续满。 顾云清想了想,对他说:“我现在试试你的疤,可能你会有点难受,但我能处理,可以吗?” “没问题,弄死我都没问题!”哈利不知哪来的勇气,顾云清只感觉这种勇气有些悲哀。 顾云清一挥魔杖,一个隔绝的法阵在地上出现。 她的杖尖轻轻对上他的疤痕,忽然,那些记忆出现在顾云清脑子里,同时,哈利痛苦地抽搐起来,忽然,他起身要攻击她,顾云清一挥魔杖,将那股力量打回去,地上的法阵也在同一时间亮起,那一刻,仿佛哈利的瞳孔有一个影子闪过,她赶紧念了凝神咒,哈利也停下来。 “我给你想个办法。”顾云清来回溜达,然后来到卧室。 她拿出一个人偶,从哈利的头上取了一缕头发,然后拉过他的手,割破他的手指,滴了一滴血,用魔杖画了很长的一段符,最后,将符收进人偶。 “将它放在你的床底,千万别动也别让人看见。”顾云清将人偶递给他。 “这是傀儡术的替身法,这样你梦到的记忆也会是极度模糊的,但你还是要记住,一定要封闭你的大脑,明白吗?”她用手擦了擦他头上汗。 赫敏看着人偶:“乌姆里奇那个也是你做的?” “是云峰做的。”顾云清坦然。 “我觉得可以收拾她更狠一些。”赫敏说道。 几人一起看向她,感觉这真不像平时看到的她。 三人走后,顾云清坐下,回忆着刚才哈利的那些记忆。一个昏暗的场景,一个疯狂的女人,那个面孔很熟悉,好像在哪儿看过,他们几个人正对着一个方向挥动魔杖,然后,几个人倒下。顾云清想到今晚斯内普教授的外出,心里不免的紧张起来。 “云峰,回答我。”顾云清拿出同音镜。 林云峰的声音从镜子传来,然后是点亮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怎么了?” “哈利刚刚说梦到了杀人,你的法术是不是被破了?”顾云清问。 林云峰掐诀:“没有啊,咒术破了我这会有感应,我什么也没感觉到啊。” “用招魂术吧,哪怕惊扰亡魂,这事儿不能等了。我先用的替身暂时抵挡一阵。”顾云清叹气。 “我马上联系师兄们,你一定注意安全。”林云峰皱起眉头。 顾云清点头:“我会的。” 斯内普跌跌撞撞地回来,顾云清坐在大门口的位置,当他抬头的时候,正好和她的眼睛对视。 “你还没休息?”他努力让自己的状态良好。 顾云清看着他奇怪的走路方式,上前搀住他的胳膊:“怎么受伤了?”她自幼习武,一眼就看出他的走路姿势有问题,证明他的后背和胳膊受伤。 “没有,”斯内普想抽出自己的胳膊,但使不上力气,“不小心摔了。” “那您这眼神可不太好,岁数大了么?”顾云清戏谑中带了一丝讥讽。 斯内普脸上露出愠意,但的确也是掩饰不下去了。顾云清看到远处有人过来,她用了个隐身咒,那人跑过来看看后,以为自己看错了,然后摇摇头离开。 “去我办公室。”斯内普感觉后背的伤口又疼了。 顾云清搀着他小心翼翼地走着。 他进屋后差点没站住,顾云清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倒下的身体,将他放在沙发上,挥动魔杖点燃壁炉。 “拿一些白鲜过来,先缓解一些。”他指了指一个架子。 顾云清赶紧在架子上找着,拿过一个黑色的瓶子后打开闻了闻味道,然后走过来。 他正艰难地褪去外套,顾云清赶紧上前帮忙,当他把衬衣脱下之后,后背自上而下几道惊人的伤口狰狞的出现在眼前,最长的一道从左肩膀蔓延到右腰。 “你能回来都是你命大!”顾云清倒抽一口气。 斯内普也坚持不住了,他趴在沙发上,喘着粗气。 顾云清将白鲜滴在上面,伤口恢复一些。 “我当时以为自己快死了。”过了一会儿,斯内普终于缓过一口气,他幽幽地说。 顾云清拿出魔杖,对着伤口念着古老的魔咒,不一会儿,那些伤口竟然逐渐愈合。 “这是黑魔法造成的伤口,怎么会这么快愈合?”他虽然看不见,但似乎能感受到皮肤在聚集。 顾云清示意他安静,足足十五分钟后,她停下。 “是麒麟血,足以抵挡一切黑魔法的伤害。只不过受伤太重解毒的速度有点慢,换别人就回不来了。”顾云清松口气,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斯内普脑子飞快地想到去年在禁林里,当时为了救顾云清伤了自己的手,星星用自己的血给他治好。 她扶起他,将衣服披在他身上,然后魔杖对着他的胳膊,深可见骨的伤口触目惊心,顾云清又重复刚才的咒语,结束后,只有一些表层的伤口。 “我找庞弗雷夫人要愈合剂。”顾云清看着剩下的伤口。 “别去,”斯内普拦住她,“校医院乌姆里奇看的很紧,开一片薄荷叶子她都得刨根问底。” 顾云清眯起眼。 “这真是个奇迹。”他有气无力地说。 “我知道您不想说的绝不会说,但你这条命仅此一条,省着点玩。”顾云清拿过办公桌上的水杯,倒了一杯递给他。 斯内普喝了一口,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之前的态度,是我不对。”顾云清从柜子拿过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他时,他终于开了口。 她没有回话,拿出干净的衣服替他换上。 “我去看看我有没有带一些治疗创伤的药。”顾云清的手轻抚上伤口,这些伤口不处理,明天他用魔杖也会受影响。 斯内普在她起身的时候下意识的伸出手,只掠过她的一缕发丝。 顾云清有没有带创伤药她当然清楚,只是只有这种方法才能不被怀疑弄到药不会被乌姆里奇怀疑。 来到一处陡峭的楼梯,她摸了摸粗糙的墙壁。心一横,擦着墙壁摔下去。 巨大的钝痛从全身传来,她深呼吸几口让自己保持清醒,借着幽暗的炉火看到不失所望,胳膊被粗糙的墙壁摩擦出一片伤痕。她起来简单整理下自己的衣服,朝校医院走去。 庞弗雷夫人正在清点药品,看着灰头土脸的顾云清吓了一跳:“我天你这是怎么了!” 顾云清笑笑:“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庞弗雷夫人忙忙叨叨地开始找药。 “能给我多拿一点吗?最近比较忙,我可以自己换。”顾云清看着对方给自己清理好伤口包扎,顺便把她衣服上的脏污也清理了。 庞弗雷夫人直接将一整瓶给她:“正好,否则那人每天都得问我,疯了,都疯了。”她摇摇头。 顾云清谢过,马上回到斯内普的办公室。 “找到了,我给你敷上吧。”顾云清蹲下,将纱布浸透药水,敷在上面。 “这是学校的愈合剂。”斯内普闻着药水的味道说。 顾云清说:“以前的,应该没失效。” 斯内普感觉特别累,看着她仔细地包扎着伤口,慢慢靠在沙发上睡过去。顾云清叹口气,拿过他另一件干净的外袍披上。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顾云清正趴在办公桌上休息,旁边是批改完的一些作业。 她睡的没有任何防备,即便斯内普走过去的时候也是如此。 如果岁月停留在此多好。 “顾小姐,你昨晚是不是去校医院开过愈合剂,是哪儿伤了吗?为什么伤的?”果然,乌姆里奇甚至等不到早饭结束,她走向顾云清,脸上的笑狰狞又算计。 顾云清漫不经心切着盘子里的面包。 “是我去开的。”她不看她。 在她身边,没有了麦格和海格,弗立维教授在隔着自己的座位撇着乌姆里奇。 “为什么伤的?亲爱的。”乌姆里奇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她。 顾云清回答:“不小心从楼梯上摔的。” “摔哪儿了?”乌姆里奇抿起嘴唇,刨根问底。 顾云清叹口气,撸起袖子,露出被绷带缠着的胳膊:“身上还有,您不会让我在这里宽衣解带吧?”说着她手伸向自己的领口。 一个魔法部的官员咳嗽了两声,冲乌姆里奇使了个眼色。 乌姆里奇看着纱布边缘一些细微的伤口,点点头:“以后注意安全。”她敷衍的说。 顾云清拉下袖子,拿过一个鸡蛋。 她感觉耳朵火辣辣的,冲另一边看去,斯内普正死死地盯着她…… 上午是原本属于海格的神奇动物课,但海格出事后她和另一个教授临时代理低年级的课程,她和万斯教授推着一筐发光水母朝禁林走去。 闪着梦幻色彩的水母在罐子里游来游去,对于吸引低年级的学生再合适不过,自从上次的麒麟之后,她代理的几节可怜的课成了学生们最期待的。 “万斯教授,麻烦您先把水母送过去,我下午的课有一些特殊的要求需要助教准备。”斯内普拦住顾云清。 万斯教授是个很和蔼的老人,他笑着摆摆手:“没事,我想那些早到的学生也很乐意帮我忙。” 斯内普看着万斯教授走远,将她拉到一处无人的走廊。 “你为什么伤害自己?”他脸上控制不住的怒火。 顾云清意料之中:“这是最好的办法,要不然怎么办,让乌姆里奇给你验伤?不过应该是另一个人,那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怎么弄伤的?”她拉过她的胳膊,用魔杖检查着伤口。 “经过斯莱特林的路上,有一处石墙挺粗糙的,我就从那儿滚下去的。”顾云清像在谈论天气。 斯内普放下魔杖,瞪着他。 她感觉后背发毛:“别这样看着我,我该去上课了。”她转头迈腿。 一只胳膊伸过来挡在她的面前,她迈出的半只脚停住。 她看着斯内普的身体靠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第62章 失控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伤害自己。”斯内普的声音急切。 顾云清看看左右,幸亏没有人经过,要不然那些血气方刚的学生保不齐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好的,我答应。”顾云清只想赶紧逃离,她试图去推他的胳膊,但自己的胳膊使不上力。忽然,一股略熟悉的味道窜进鼻孔。 “您熬了什么药水?我好像在所有的课程上都没看到。”她皱皱眉,这股味道想不起在哪儿闻到过,但又莫名的熟悉。 斯内普意识到了什么,他收回胳膊,将眼睛转向别处。 “没什么。”说完便转身离开。 顾云清心里一直疑惑,她看看时间,赶紧跑向禁林。 今天是最后一场考试,顾云清感觉这种战战兢兢的日子总算到头了,她走路的步子也轻快不少,她正在考场外面偷闲看天上的云,忽然,一个教授扶着昏倒的哈利出来。 顾云清冲上前:“怎么了?” “他忽然昏倒了,看来是考试压力太大了。”她和考官一起将哈利送到医务室。 哈利刚躺在医务室的床上就跳起来,顾云清赶紧摁住他:“我看到了,他又开始了!”他有些语无伦次了。 考官一脸疑惑的看向顾云清、 “他压力太大,会做噩梦。”顾云清胡乱解释。 不一会,交了卷子的赫敏和罗恩也赶来,她问他俩:“不是让他放在床底了吗?”她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问。 罗恩看着瞪眼张望的哈利,赫敏正在安抚他。 “带我去你们宿舍。”顾云清感觉不对劲。 罗恩马上带她来到他们的宿舍,这里一切看着正常。顾云清找到标着哈利的名字的床,然后趴下去,找到那个傀儡。她小心地拿出来。 “我清楚地记着我们放在床架子上的,避免小精灵打扫碰到。”罗恩肯定地说。 顾云清直起身子,哈利的发丝和傀儡脱离,瞬间,一股黑烟烧了起来。罗恩瞪着眼睛后退两步。 顾云清念咒,黑烟散尽,人偶上显现的符文也随之消失。 “东西被人动了。”顾云清看着失效的人偶,扔进壁炉,用魔杖点燃。 “你们看好他,千万千万别让他独自行动。”顾云清拉着罗恩叮嘱道。 她看了看时间,来到房间,拿出同音镜,呼唤着对面,对面没有任何回答。 顾云清心提到嗓子眼,她赶紧跑到地下教室,发现魔法部的高级官员正在评估斯内普教授的讲课,教室的学生提心吊胆,现在冲进去是非常不明智的。 那她只能自己亲自去。 结果在半路上,乌姆里奇将她拦住。 “女士,有什么问题吗?”看着她跑的急匆匆的。 “我去禁林那采一些蘑菇,有些火焰松鼠需要喂。”顾云清找借口。 乌姆里奇看着她:“我想你是魔药课的助教,怎么现在对神奇动物课这么用心。” “这些日子我想了想,我喜欢这里,以后也想在英国找个工作,至于以前,是因为我的见识太短,所以造成了很多错误,也对您造成了很多困扰,希望您能原谅。”顾云清脸上赔笑,心里想弄死她的感觉都有。 “真的吗?”她满意的笑起来。 顾云清咬牙,但脸上必须装作讨她信任的样子:“真的,教授,我也看到了之前邓布利多管理的懈怠和一些不足,这些日子,我感觉您的提前约束是避免危险发生的最好的办法,我想这也是福吉部长重用您的原因。” 这对乌姆里奇很受用:“亲爱的你早该想通了。”她咯咯地笑着。 “您能给我提供机会吗?如果可能,我会像您忠于福吉那样忠于您。”顾云清咬着牙说。 乌姆里奇想了想:“当然可以,谁让我们都是斯莱特林。” 顾云清正想往外跑,被她拦住。 “我先介绍几个人你认识,毕竟,人际在什么时候都是非常有用的东西。”说着就拉着她走。 “我还有工作。”顾云清心里着急。 “洛克,你去禁林采蘑菇。”乌姆里奇叫过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对方一脸世界末日的样子。 感觉更完蛋的是顾云清。 她被乌姆里奇拉着,对方趾高气昂,一路上大声介绍自己历年来的成绩,介绍福吉多么的有能力。乌姆里奇让小精灵收拾出一个房间当做考官的休息室,这里依旧是粉色的装饰,好像乌姆里奇在随时用不同的方式讲述自己的能力。 乌姆里奇倒了一杯香槟递给顾云清,和几个人介绍起来。顾云清一一应付。 而更倒霉的是,哈利一行人闯进她的办公室,被马尔福他们抓住,此时,乌姆里奇正在兴致勃勃地介绍福吉的亲信给顾云清认识,听到这个后,她让那个小个子同事接过自己的位置,然后以一种又兴致勃勃又阴谋得逞的表情匆匆走向办公室。 顾云清忙不迭地应付,她的焦躁让一个部长助理看出来了。 “顾小姐,您有很着急的事儿吗?”他算计的眼神打量着顾云清。 顾云清一时没回过神:“没有,我就是不太适应。”她勉强扯出一个笑。 算计着时间,顾云清心里越来越慌。忽然一个人冲进来,他是当初抓海格的人之一。 “乌姆里奇女士进禁林好久没出来了。还有特别调查组的学生也被打了。” 屋子里的人听到,赶紧放下手上的酒杯和零食,一起走出去。 禁林边上,几支箭射在地上,一群人没有敢上前的。 顾云清冲过去,作势拦住他们:“交给我们处理吧,禁林的生物很危险。” 这些大爷肯定不会拿自己的命冒险,看到有解围的自然乐意之至。 “哦,她还真是尽职尽责。”刚刚的亲信赞许地说。 “几位先回去吧,我们肯定会找到乌姆里奇教授的,还有,麻烦请去看看马尔福,毕竟他是校董的儿子,如果让马尔福先生知道我们明知他儿子受伤没人探望,我想他在资助方面会重新考虑的。” 几个人附和:“对,我们应该去,你的脑子真好用。” 顾云清跑进禁林。 她确定没有人跟进来,凝住心神,用魔杖朝天上画了一道:“踪影闪现。” 一些银色的身影出现在禁林,她仔细的看着,终于通过赫敏的头发和罗恩的身高还有哈利那瘦弱的身躯辨认出三人,身后跟着的那个矮胖的肯定是乌姆里奇,她用魔杖对着三人,然后跟着光影朝禁林深处走去。 格洛普出现在眼前,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见到哈利了吗?” “海格——”格洛普自顾自的说,他身上有一些伤口,顾云清着急地继续问。 “哈——利——”她放慢每个音节。 后面忽然传来脚踩在落叶断枝上的声音,顾云清毫不犹豫地拿起魔杖。 一道灰色的光窜出去,被对方挡住,打偏在旁边的松树上。 顾云清看清了来人,斯内普看着巨大的格洛普,魔杖对向他。 “别,我认识他!”顾云清冲过去,斯内普没有听进她的阻止,眼疾手快,第一发魔咒已经打在他抬起的胳膊上,从他的角度看,他要是那一拳砸下去,顾云清不死也残废。 格洛普刚刚好像受到了惊吓,他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哇哇大哭起来,惊飞了一群鸟。 “斯内普,你住手,他是海格的弟弟!”顾云清又转身安抚格洛普。 格洛普的泪珠像一桶桶水似的掉下来,顾云清将旁边的一个大石头变成毛茸茸的玩偶放在他面前,被他无情地撕碎。她不放弃,又将一个树墩变成一个巨大的橄榄球,在他面前飞来飞去,格洛普似乎有了兴趣,追着橄榄球抓在手里。 “我先给你治伤。”顾云清松口气,魔杖朝着天空猛地用力,一些蓝色的光落在格洛普身上。 斯内普看着这一幕,来不及跟她算账,问:“见到波特了吗?” 顾云清重复刚才的魔咒:“他们跑了。” 最后的光影,是他们骑着夜祺消失在禁林上空。 “我的魔咒只能追到特定的距离。”顾云清着急的跺脚。 “去格里莫广场。”斯内普黑色的眼睛一转,然后抓着她来到门外,两人一起幻影移形到格里莫广场。 顾云清近乎踹门地进去,里面也是一团糟。 “哈利去魔法部了。” “我们被乌姆里奇缠住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说他又梦到伏地魔,然后我做了傀儡替身,但刚才去发现替身被动了,霍格沃茨有奸细!”顾云清冲里面的人吼道。 小天狼星冲过来,抓着他的肩膀:“他看到了什么?” “他梦到伏地魔在折磨你,在一个全是水晶球的房间。”顾云清感觉对方快急炸了。 “刚才通过壁炉是谁跟哈利交谈的?”斯内普看着众人。 没人回应。 “是克利切!”小天狼星大吼,“那玩意儿一开始就该弄死他!”他狂躁的挥舞着拳头。 “他想要了哈利的命!”小天狼星从屋子里拿过魔杖。 邓布利多听着这一切,思索着这一切。 “恐怕,我们免不了一战。”他看向众人,所有人的目光皆是坚定和不容置疑。 众人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准备。 林云峰挥动魔杖,符纸几乎填满他周围,他释放巨大的咒术力量,各种攻击和杀戮的符文跃然纸上,他伸出右手,符纸听话的在他手上形成一摞。 顾云清也拿出随身的符纸,她的能力显然弱了很多,符纸只能围住她周身九层。在她伸手的时候,林云峰的手提前落在他手上,符纸落在他手上。 “你不能去。”林云峰将符纸收好,将她凌乱的发丝抚平。 顾云清疑惑地看着他,然后看向众人,目光停留在邓布利多脸上。 邓布利多点点头。 几人来不及听解释,通过壁炉走出去,顾云清想进去的时候,邓布利多拉住她。 “你和哈利不能同时出现。”邓布利多紧紧拉住她。 “你在乎的人就要没命了!”顾云清顾不得什么冷静了,她从来没感到这么无力,控制不住的暴躁。 邓布利多不松手:“你和西弗勒斯,都不能被发现。”说着,他冲斯内普点头。 “用尽一切办法,看好她。” 这是邓布利多的命令。 林云峰上前,抱了抱顾云清:“听话,师妹。” 顾云清看着林云峰走进壁炉,转头冲她一笑。 “不——”她挣脱开斯内普,就要抓住炉火的余烬。 “你这样能把自己害死!如果炉火力量不够能把你撕碎!”斯内普从背后紧紧箍住她。 顾云清忽然想到:“你肯定能找到他,是吧?” “我不知道黑魔王的这次任务,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亲自去!”斯内普依旧没松手,他的胳膊紧紧地缠着她,生怕稍微放松下一步她会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西弗勒斯,你肯定知道,你跟了伏地魔那么久,就算是条狗都能猜出一些他的意图。” “他没有人的情感,谁也猜不到。”斯内普强硬的控制她的所有挣扎。 “你知不知道?”顾云清忽然冷静下来,她的话像冰一样刺骨,她站在原地。 斯内普脑子忽然宕机似的一停,顾云清趁机挣开他紧固的手臂。 顾云清慢慢转头,直到身子面对他:“你知道。” “我真不知道,他从不真正信任谁。”他看着顾云清后退,以往对他信任的眼中充满了怀疑。 他的心真的被刺痛了,像钝刀子一片片慢慢切开。 “我可以发誓,多恶毒的誓言都可以。”斯内普上前。 顾云清的魔杖慢慢抬起,对上他:“你的校长在那,我的师兄也在那,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们,甚至恨他们……”她慢慢后退着,手上的魔杖颤抖。 “是不是,你也恨我……毕竟,我和他们一样……”顾云清想着最糟糕的情况,克制不住的泪水滑落,侧过头,“我就知道,我一直是个麻烦……” “绝不是这样的……”斯内普慢慢上前。 顾云清忽然拉开衣袖。 “既然这样,我也让你见识下。” 她轻轻一挥魔杖,手腕上的符文亮起,她盯着斯内普,魔杖尖对准自己。 “乌姆里奇还算教了点有用的东西。” 斯内普冲上去想拦住她。 “crucio。” 第63章 拥抱真相和作战 顾云清缩成一团,魔杖死不松手,斯内普忽然感觉一股剧烈的疼痛从手腕传来,不过他知道,比起顾云清承受的,他的要轻的多。 顾云清眼中布满血丝,她嘴唇咬出血。 “让我去——”她咬着牙看着他。 斯内普大口呼吸,弯下身子,控制自己的思绪不被剧痛导致涣散。他身上的一个药瓶忽然掉落打碎在地上,那股熟悉的药水味道传来,顾云清悠地分了一下神。 而斯内普的眼神先是一惊,而后暗下来,他知道,一些事无法避免了。 他趁顾云清愣神的瞬间冲上去,一把打掉她的魔杖。 “骗子,你保证过不再伤害自己。”他将她扑倒在楼梯上,右手掐着她的脖子,顾云清想动弹,结果身体和四肢被摁的结结实实。 顾云清的泪水如决堤,刚才的魔咒和突来的冲击,让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知道此时反抗不了对面的人。 忽然,斯内普的头低下去,嘴唇覆在她颤抖的嘴唇上。 她愣住,而后,浓浓的药剂味道冲向大脑,她想起了那晚,他轻吻过她之后,伏在壁炉上懊悔地啜泣。 她以为那不过是莫名的情愫带来的梦,梦中那个身影和身前的身影重合,这张脸实实在在的存在着,那些曾经的梦都曾经真的发生过。 时间仿佛停止,顾云清感觉脑子有些疼。 “记忆水,少量服用可混淆记忆,大量使用,可以唤醒之前的记忆。”斯内普抬头的时候,脸上不知是谁的泪水,他松开掐着顾云清脖子的手,但不肯放她离开。 顾云清看着他:“为什么?” “黑魔王用来审讯我的记忆,是你。”他托起顾云清的头,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我不想让你知道,因为我知道你会不顾一切,我不能再犯错了,尤其是你。”他的声音第一次带着胆怯,她感觉对方的身体因为克制而颤抖。 “那时候我以为我能死了。直到看到破绽,你的星痣在后背,我看到的在肩膀前。我就知道,那不是你。”斯内普将她抱得更紧了。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完了,直到见到你,我反复告诫自己,我在阴沟里,而你是那么明亮,那次幽冥火的时候,我真的有打算死在你前面,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反复告诫自己,这是错的,我从没想过,见到你之后,我想继续活下去的念头,会这么强烈。”他在她耳边喃喃地说,他豁出去了,小心谨慎了这么久,过去,身不由己,这次,他想为自己做一次主,哪怕她会离开,哪怕她会恨她。 顾云清心底忽然生出一种踏实感,她颤抖着伸出胳膊,慢慢抱着对方宽阔的身躯。 当她的手落在他的后背的时候,她感受到对方的拥抱更紧了。 但更远久的记忆,涌上心头,众生与眼前,她选择了众生。 “我们可以找个借口去,向福吉汇报乌姆里奇。”许久之后,顾云清靠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轻轻说。 “求你了,我无法放任不管。” 斯内普猛地起身,拳头忽然狠狠地砸在门上,霎时门上出现一个窟窿。 顾云清惊恐地看着。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转过来抱紧她:“我不能。” 顾云清手上攥着一张定身符,定在他身上,她又念了个隐身咒。 “我不死,会帮你解咒,我死了,咒自然就解开了。”顾云清看着他惊愕地倒在墙上,扶住他慢慢坐下,自己的额头和他相对,最后,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斯内普的心脏真感觉停了下来,他痛苦地挣扎着,但这是更复杂的咒术。 顾云清走到壁炉前,看着他的位置,一滴泪滑落,片刻,火焰包围她,她从魔法部的壁炉里出来。 我只有先复仇,才能走出和你共同的光明的未来。 顾云清看到几个凤凰社的成员正打的激烈,高大的食死徒逼着他们。顾云清心中涌起巨大的愤怒,左手迅速掐诀,右手魔杖对向食死徒。 剧烈的火焰布满整个房间上空,卢娜和纳威倒地,对他们发射魔咒的食死徒正念着死咒,咒语被熊熊火焰吞噬,而后,顾云清的魔杖轻微一动,食死徒惊愕地看着火焰将他包围。然后,一丝痕迹也没留下。 一群摄魂怪不受控制的飞过来,顾云清转身,魔杖对准他们,幽冥火之下,万物皆灭。 “哈利呢。”她走向两人,将他们扶起来。 “在前厅,”纳威此时完全没那种畏畏缩缩的样子,他擦了擦脸上的伤口,“唐克斯他们和别的食死徒打起来了。”他指了个方向。 顾云清轻轻地说:“照顾好自己。” 她掏出一圈符,凭空点燃,每张符形成一个幻身。 穆迪正和一个食死徒打在一起,看到顾云清冲过去,他惊愕地看着一道绿光打在对方身上,但顾云清的身体在接触到绿光的时候变成一张燃烧的符纸落在地上,然后,真正的顾云清伴随着一道紫色的光出现,对面的食死徒的胸膛贯穿。 穆迪欣赏的看着,他从没感觉她竟然这么厉害。 “斯内普没看住你?现在看他也没那个本事。”穆迪挡过一发魔咒。 顾云清头都没转,魔杖朝后面一挥,对方飞出去。 林云峰正幻化一条绳索将一个食死徒绑在天花板上。 顾云清控制着分身和他们缠斗,将学生们从他们之中抢出来。 林云峰看着一张符纸在面前飘散,他看着冲过来的食死徒,眼中闪过杀意,手上的魔杖一挥,对方变成飞灰。 他寻找着顾云清,遇到胆敢挡路的,毫不留情。 整个魔法部被他们打成了爆炸现场,一个巨大的钟表倒下,林云峰反拿魔杖,杖尖仿佛有千钧之力,将巨大的钟表甩到二楼,整个二楼一半成了废墟。 福吉巨大的人像在瞬间变成碎片。 顾云清抓过一个准备攻击唐克斯的食死徒,从后面拧断了他的脖子。 穆迪感觉脖子一紧:“这麻瓜的格斗术也不错啊。” 林云峰忽然出现在面前。 “斯内普那家伙果然不可信。”他检查着顾云清。 顾云清看着他:“是我趁他不注意把他摁住了。” “哈利在前厅,伏地魔已经控制了他的心智。”卢平急躁的跑过来,他感觉林云峰或许有办法。 林云峰摁住往前冲的顾云清:“你别去,伏地魔的下一个目标不是你就是哈利!” 很显然有些事没来得及说。 “正好,我死也得拖死他。”顾云清不顾阻拦。 “别,真的,你要是过去控制不好局面,哈利也完了。”林云峰眼神发狠。 顾云清念了个隐身咒,林云峰顾不上她。 哈利正痛苦地在地上扭动着。 林云峰架起魔杖,念着反制咒。 魔杖在前方腾空,林云峰剑指指着魔杖,杖尖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断飘出,源源不绝地围绕哈利。 哈利嘴里发出伏地魔的声音,不断地刺激着邓布利多。 “来啊,杀了他,他马上就和我一样了。”哈利像蛇一样在地上扭动,嘴里是苍老冰凉的声音。 另一道念咒的声音传来,林云峰知道是顾云清。 顾云清魔杖向下,念着咒语。 忽然,林云峰的符文发出蓝绿色的光,这些光朝着哈利飞过去。 潜意识中的伏地魔,感觉有力量把他往外拉。 他的控制力也减弱很多。 “哈利,很多人爱着你,汤姆不理解这种感情。”邓布利多苍老的声音充满了希望,又伴随着一丝绝望。 地上的哈利似乎有了意识,他的眼神看向一边的赫敏罗恩和纳威卢娜他们,眼中燃起了希望。 “哈利,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在你自己。”林云峰透过符文说。 顾云清手掌向下,忽然,几个阴兵出现,阴兵冲哈利冲过去,伏地魔也有一瞬间的松懈,抓住这个空隙,哈利忽然轻轻地说了句。 “你才是悲剧,伏地魔。” 大脑控制术就此断开。 伏地魔看着阴兵过来,挥动着魔杖现身,林云峰及时给自己念了个藏身咒。伏地魔搜寻着咒术的来源。 “好啊,仙术师……邓布利多,你可以。”他的脚踩着地上的哈利。 此时,壁炉忽然走出来很多人,顾云清看看时间,已经到了魔法部上班的时间。 而此时,福吉的脸也出现在众人面前,伏地魔看着这么多人,邪笑着消失在半空中。 顾云清看到福吉吓傻的表情。 “小天狼星呢?”顾云清清点着人数,问林云峰。 “他死了。”卢平不忍的说,狠狠地踢了一脚墙壁。 “什么?”顾云清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死了,被贝拉杀死的。”穆迪靠着墙,看着魔法部的人慌张起来。 顾云清求证似的看向林云峰,多希望他摆出那种阴谋识破的表情。得到的是他确定的点头。 “尸体呢。”顾云清声音发抖,她脑子里想着那个处处为她打抱不平的帅气的小天狼星,仿佛上一刻还看见他在打闹,并像大哥一样每次关心她穿的不够多。 “是在处决台那,他倒在处决台上,什么也没留下。”林云峰叹口气,他感觉累极了,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这些日子,他们越来越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他甚至期待这次大战之后坐下来交流经验。 顾云清看着邓布利多走向福吉,脑子里好像听不到声音。她感觉呼吸困难。 “丫头,怎么了?”穆迪用手在她额头上念着咒。 顾云清眼中布上血丝,看着几个傲罗将几个食死徒从天花板上拿下来。 她盯着那几个食死徒,控制不住地抬起魔杖,林云峰拦住她:“我们不滥杀。” “他们几个无辜吗?审了后也是同样的结果。”顾云清手上使劲。 “云清,别这样,我们都很难过,你这么干了,邓布利多又说不清了。”卢平上前,拍拍她的肩膀。 顾云清看着卢平憔悴的脸。举起的手抬不起也摁不下。 “你们先回格里莫广场。我带哈利回去。”邓布利多走向他们。 “我带赫敏他们回去,现在,暂时安全的地方是霍格沃茨。”顾云清的声音像被抽了所有力气。 林云峰上前,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你可以吗?别勉强。” 顾云清抬头看着他:“没问题。邓布利多马上就能恢复一切了,如果不放心,唐克斯和卢平陪着我,反正你们很快也会在霍格沃茨相聚。” 唐克斯和卢平点点头,他们拉过赫敏他们。 “哦,斯内普被我用定身符和隐身咒绑在壁炉旁边的地板上,云峰你帮我把咒解了,”顾云清转头看向林云峰,“我就不回去了。” 顾云清几人先行离开。 校医院内,庞弗雷听着发生的一切,她浑身发抖,顾云清和唐克斯上前帮忙,而后,凤凰社的其他作战成员也来了。 “邓布利多让我们来这治,他对圣芒戈不放心,主要是人太杂。”穆迪拄着拐杖,自己找了个床铺,他身上有一些浅表伤。 顾云清拿过托盘,给他清理伤口。 “你的脸没事吧?”穆迪注意到她脸上一道擦伤。 顾云清想不起什么时候擦伤的,可能是穿过壁炉的时候吧。 “没事,几天就好了。”顾云清擦着他手上的伤口,轻轻的叹着气。 “他是个英雄。所有格兰芬多都希望像英雄一样,即便是牺牲。”穆迪安慰着他,但他的眼神看着地上的一块瓷砖,他也在怀念。 卢平给他使了个眼色。 “哦,抱歉,我总把你当成格兰芬多。”穆迪尴尬地说,拿起身边的酒壶喝了一口。 庞弗雷夫人闻到酒的味道,呵斥道:“医院里不准喝酒!” 一个黑色的身影冲进校医院,他的眼神慌张凌乱,平时稳重的脚步甚至带了趔趄,他看到顾云清后,奔跑的脚步停下,喘着粗气。 “哈,西弗勒斯,”穆迪的口气带上讥讽,“你有什么问题吗?”他意有别指。 气氛尴尬起来。 斯内普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目光最后停在顾云清身上。 顾云清看样子累极了,不想说话,她仔细地清理着穆迪手上的伤口。 “我作为院长来找我的学生。” “你的学生?我记得她是助教!”穆迪从床上跳起来,顾云清手中的盘子差点打翻,她赶紧扶正盘子,里面的药撒了一半。 “穆迪,第一,谁都知道那只是权宜之计,她是斯莱特林的学生,第二,即便是助教,也是我的助教,我有责任和义务在任何时候保证她的安全。”斯内普已经浑身颤抖,他极力地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第64章 短暂的宁静 穆迪讥讽地说:“是啊,看个人你都看不住!这回来这耀武扬威了。” “你没完了是不……”斯内普上前几步。 穆迪作势要掏魔杖,卢平赶紧过来摁住他。 “都行了!”他看着也有点恼怒的样子,他也沉浸在失去小天狼星的悲痛中,“你们非得再打死几个才消停吗!” 医院里的人都看着他们。 “我去查查哈利床底傀儡的事,时间越早越能找到踪迹。”顾云清走到起身,拉住穆迪,在他耳边小声说。 “你不需要休息吗?毕竟也一晚没休息。”穆迪关切地看着她,他感觉她的状态不太对。 顾云清挤出一个笑,十分别扭:“我没事。” “你们谁有时间,我给你们个地址,海格藏在一个山洞里,让猫头鹰送信让他回来吧。”顾云清从兜里掏出纸和笔,写下地址。 “谢谢。”赫敏的声音在身后传来,顾云清笑笑。 她没有去哈利的宿舍,因为不知道哈利是否在里面。 走到走廊的时候,斯内普拉住她的胳膊,顾云清猛地甩开。 “你受伤了。”斯内普的声音没了刚才的理直气壮,他显得手足无措,眼神也飘忽起来。 “一点擦伤,没什么,一群不成器的喽啰而已。”顾云清不想看他。 斯内普重新抓住她的胳膊:“你知道我没看到你回来我怎么想的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顾云清叹口气:“我怕回去面对曾经小天狼星生活过的地方。” “我警告过他,他那么长时间没战斗过,而且他太过于自信。他非得去,我试图劝说他。”斯内普看着她。 看着他恳切的眼神,顾云清仿佛看到了灵魂中那个真实脆弱的他。 顾云清叹口气:“你劝不了他,他是哈利的家人。” 斯内普以为她会用各种语言激他埋怨他,没想到她是这么宁静。 顾云清抬起自己带有符文的手腕:“我相信命运替我做的选择。” “先生,陪我去天文塔坐坐吧。”顾云清抬起眼。 陌生又熟悉的称呼,让斯内普愣在原地。 他点点头。 两人一路上一言不发,天文塔上,太阳依旧照着霍格沃茨的湖面。 “我见到了伏地魔,但他没看见我。”顾云清靠着墙边坐下,阳光热烈,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斯内普小心翼翼上前,他慢慢伸出手,试探性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一股温度从掌心传到她的体内。 她的脸不自主的贴上。 斯内普猛地蹲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脑子里有个荒唐的想法,下一秒,好像会飞来一只巨大的鸟将她从这里忽然带走,然后他再也找不到她。 顾云清感受着对方的体温传到自己身上。慢慢地抽泣起来。 “没事了,都过去了。”温柔的大手抚摸着她的头顶,她感受着对方激烈的心跳逐渐平稳。 “我不该用钻心咒对付你。”顾云清浑身发抖。 “你比我更痛苦。”他丝毫没怪罪她。 顾云清惊愕地抬头。 “我不止一次承受过。”他脸上挤出一个苦笑。 “以后我们一起承担。你发誓。” “梅林在上,我发誓。” 远方,夜祺划过天空,他们都知道,危险已经降临,但此时此刻,会陪伴他们在一起的所有的生命时光。 林云峰坐在曾经和小天狼星一起谈天说地的餐桌上好久好久。邓布利多洗刷了冤屈,他可以回学校了,他抚摸着每个和小天狼星共同玩闹过的地方,一面刚打碎不久的镜子,是上次两人在房间玩球的时候误打偏导致的,还有厨房烧漏了的锅,两人聊到兴致上,忘了正在煮的东西,莫莉看到后骂了他们半个小时,他的手掠过这些曾经的记忆,仿佛在悼念自己的兄弟。他拉过自己的行李箱,落寞地走出广场大门。 这里不会再有那个爽朗天真的大男孩的笑声了。 乌姆里奇被落寞地撵走,福吉引咎辞职。 给海格送信的猫头鹰也被顾云清的迷魂阵缠住,它足足在天空盘旋了半天,最后索性将信直接扔下去,等看到海格主动出了阵法后才满意离开。海格听到小天狼星牺牲的消息,直到毕业晚会也没缓过神,只默默收拾着自己的小屋。 顾云清看着报纸,没有任何高兴的样子,她换回了校服,坐回了学生的长桌上。西莉亚和艾拉欢迎着她的回归。 顾云清敷衍的笑着。 “这是好事,这一年她在完全是灾难,如果不是你教的那些,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等于白学。”艾拉倒了一杯柠檬水递给她。 顾云清接过,看着报纸上的细节。 “假期还是闷学校里?”西莉亚眼中露出友好的表情。 “我想偶尔出去走走。”顾云清看着报纸。 “来我家,或者艾拉家,我们经常串门。”西莉亚一把揽过她。 顾云清看着她们,想了想:“我会拜访的,但可能晚几天。” 她没有将魔法部发生的事告诉任何人。 西莉亚赶紧抓过送信的猫头鹰,直接拿出纸笔:“我得提前告诉爸爸妈妈,让他们准备好。”猫头鹰不满的叫了叫,顾云清抓过一把坚果喂它。 林云峰被左右的兄弟又是搂抱又是打闹的,看着和他们闹在一起,但眼神也明显是疲倦的。 霍格沃茨的列车开动,西莉亚临走的时候还跟她强调:“一定要来啊!” 林云峰也送着同学们。 “小子,你这回可不能偷懒了。”海格装腔作势地抓着林云峰的后脖领。 顾云清微笑着看着他们打闹。 回到学校后,她看着已经运回到学生宿舍的行礼,她把自己关进宿舍。她就坐在窗边,看着一切如旧的宿舍,这里没有被动过一点,甚至临走前打开的羊皮纸也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她坐在窗台上,沐浴着湖底的阳光,直到变成月光。 终于,能休息一会儿了。 第65章 为德拉科解咒 连续两天,她没出门,有敲门的声音,她知道是谁,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不会让外人进来,但脑子清楚之后,她需要休息来消化这一切。罗斯怎么咬她怎么拽她,她都当不知道。 “云清,是我。”晚上,斯内普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顾云清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她给自己的宿舍施了隔离咒,小精灵和鬼魂都没法进来。门外地上的餐食热着送来,放凉了也没有动过的痕迹。 “我进去了,你穿好衣服。”斯内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顾云清没动弹,院长有处置一切学院设施的最终权利,她知道拦不住他。 门被轻轻推开。 顾云清的发丝散落在绿色的床上,她闭着眼睛。 “我知道你难受,我们可以谈谈,你别折磨自己。”她感觉到一个重量坐在床上。 碍于当下的身份,两人就这么尴尬地对峙着。 “我答应过不瞒着你,卢修斯·马尔福出事了,让我过去一趟,还有德拉科,那孩子在火车上惹了不该惹的人,现在情况也不太好。”斯内普背靠着她,手轻轻抚过一丝散落的发丝。 顾云清转头,起身:“我马上收拾。”发丝柔顺地垂在脸颊两侧,她有种疲倦的美感。 “我在外面等你。” 顾云清简单收拾一下,她喝了一口水,两天水米未进的胃有一点难受。 出门的时候,她看到斯内普的眼光一直盯着她。 “我没事,经过这么多想休息休息。”她打了个哈欠。 斯内普用听不见的声音叹口气。 “走吧。” 马尔福庄园外—— 顾云清看着死气沉沉的马尔福庄园愣住,她想起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富贵气派,处处张扬,而现在感觉整个庄园被笼罩在黑暗中。 “这是黑魔王现在的基地,这几天他们外出,我答应过你不再瞒你。”斯内普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顾云清看看他,她明白了德拉科的反常。 斯内普一挥魔杖,紧闭的铁门似乎凭空消失,两人走进庄园。 这里似乎长久没时间好好打理,那些娇艳的玫瑰此时也杂草覆盖,而且有些地方像是被蓄意破坏。 而进入大门后,顾云清注意到墙上很多银制的装饰品都消失了,恢弘的水晶吊灯也换成了简单地铸铁吊灯,她甚至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她跟着斯内普的脚步来到卧室。 纳西莎红肿着眼眶,先是看到了斯内普,她赶紧迎上去:“西弗勒斯你总算来了。”她再看到顾云清的时候很意外。 “姑娘,你怎么来了,”她的眼中带着惊愕,然后是不解,“你不该掺和进来。” 她的声音颤抖。 “我带她来自然有带她来的目的。”斯内普看着纳西莎的样子有点不耐烦。 “你知道黑魔王一直想找她!”纳西莎满脸的不能理解。 斯内普没解释:“这事今天别再提!”他警告地看着她。 顾云清看着床上的德拉科,他的身体肿胀的不成样子,意识也时有时无的。 “这是?”顾云清看着纳西莎。 纳西莎眼眶又湿润了:“他们在火车上得罪了那个男孩,谁知道一群人冲他们几个发魔咒,我知道德拉科让我们惯坏了,可这也太过了,圣芒戈的治疗师说今天治不好,以后会留后遗症。” 顾云清看向德拉科。 “云清,我这样太难看了。”德拉科痛苦的声音传来,他颤颤悠悠地抬起手。 纳西莎的肩膀又颤抖着哭起来。 顾云清拍拍纳西莎的肩膀:“夫人,别担心,我来试试。” 她的眼神露出惊喜,以往高傲的她眼神里带着祈求。 顾云清掏出魔杖,催动咒语,魔杖悬停在面前,她两手结印,催动着复杂的咒语,魔杖自动飞到上空,杖尖对着德拉科的胸膛。她加速了念咒的速度,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 随着听不懂的咒语越念越快,魔杖飞速旋转,然后德拉科身上忽然冒出很多缕不同颜色的光,魔杖吸收着这些光,在魔杖上转化成紫色的光,然后四散着落下,经过了半个小时,德拉科的脸和身体恢复正常。 顾云清收回魔杖。 “好了。魔咒太多影响的,一群学生弄不出什么太恶毒的魔咒。”顾云清转向纳西莎。 德拉科从床上坐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手,然后摸摸脸,他喜极而泣。 “我正常了,妈妈,我正常了!太好了。”他高兴地看着纳西莎。 纳西莎绷紧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她抱紧跳下床的德拉科。 “你还没谢谢人家。”纳西莎爱抚地摸着他的头发。 德拉科转身,握住顾云清的手:“谢谢,我就知道你很厉害。” 顾云清笑笑:“以后别惹他们了。” “可我爸爸被他害了!”德拉科忽然换上凶狠的表情。 顾云清不想多说。 “德拉科,小天狼星死了,就算你再怎么恨他,但那是他最后一个跟他有关系的亲人。”纳西莎少有的体谅,她是个讲道理的人。 “你不应该惹发疯的人,偶尔设身处地也有好处,起码不会让你变成这样。”纳西莎略有责怪的说。 “可爸爸要被送去阿兹卡班,他从来没受过那种罪!”德拉科忽然推开纳西莎。 顾云清挡在他们中间。 “德拉科,你妈妈是为你好,至少她刚刚的话没错,你知道失去理智的人会做出什么吗!”顾云清扶住纳西莎,她似乎也撑不下去了,默默的抽泣,紧绷了很久的身体终于能放松。 “我不明白你们怎么会和黑魔王有这么深的交情。”顾云清压制住心中的仇恨。 纳西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似乎许久的压抑终于能宣泄出来:“是啊,就因为我们有能力有钱,他从不问你可不可以,只问你做不做,你看我的母家,还有那些不配合的,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如果我们不同意,早成了他们那样了。” 德拉科瘫坐在床上,无力地跺着脚。 顾云清和斯内普互相看一眼。 她看着桌上的水杯,拿出两个杯子,从兜里掏出符纸,凝神画了三道符,然后一顿,两道符纸点燃,青色的符文发着光落进水杯,她拿给纳西莎和德拉科。 “我帮不了你们什么,或许将来我自己也自身不保。这是我们门派的灵应符,喝下去,能感觉到对方对你的不好的意图,如果对方没有害你的心思,你们不会感觉什么,对方若有害你之心你们会感觉手臂发冷。越冷代表心思越歹毒,这能给你们争取很多时间。马尔福先生的这张等他回来再用火点燃喝下去。” 纳西莎感激地看着,她相信对面的人不会害她,仰头而尽,德拉科也抬头喝下。 顾云清拿出魔杖,准备对德拉科施咒,德拉科好像感觉左臂汗毛起立,猛然蹦起来。 “起作用了。起码有用三年。”顾云清收回魔杖。 “谢谢,谢谢。”纳西莎握着她的手。 顾云清拿出三张红色的符纸:“我的护身符能力一般,这是林云峰画的,他的修为比我高的多,可能马尔福先生会在监狱呆一段时间,一天一张,连续三天,能保证不被摄魂怪影响。我相信你们有办法见他一面,悄悄递给他就行。” “我会的,我知道找谁,我想到了。”纳西莎的眼中忽然有了光。 顾云清点头:“我只能做这么多了。” 纳西莎感激的走上前:“谢谢,你已经帮我们很多了,邓布利多回来后,我们的处境太艰难了,我们现在没人愿意接近。” 顾云清安慰地和她拥抱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记住选择很重要。” 纳西莎自知不方便留客,她匆匆忙忙地从卧室拿出自己的一些首饰要送给顾云清,近乎硬塞,顾云清婉言谢过:“我真的不喜华服装饰。” “别这样,亲爱的,你让我感觉真的没人愿意搭理我了,而且,让那些人翻到就指不定是谁的了。”纳西莎说。 顾云清想了想,拿了一个最简单的贝壳胸针:“那就谢谢了。” “记住,别忤逆他,我们当初一个下院的所有道众,全被他杀了。”顾云清叹口气。 纳西莎将他们送到庄园门口告别。顾云清看到她高傲的身躯现在有些垮塌。 斯内普脸上没表情:“我只想让你为德拉科治疗。” “墙头草最大的用处就是在关键的时候不会助纣为虐。”顾云清看着贝壳胸针。 斯内普看着她,心里意外她的谋略。 第66章 格林德沃的忠告和克利切的审讯 “下学期你也要学幻影移形了。”斯内普看着天上飘过的云彩。她感觉她也要准备一些事了,不能总是特别被动,在回学校的第二天,她拉住吃完饭的斯内普,提出要探访一次格林德沃。 斯内普以为她见鬼了,架不住她为了稳住所有意外的想法,只好答应。 顾云清站定,在关押格林德沃的监狱外面停住。 “是啊,到时候就不用麻烦你了。”她戏谑地说。 “如果没有黑魔王,我倒是很乐意带你去不同的地方。”斯内普笑笑,在她转头的时候脸上发苦。 他挥动魔杖,守护神出现开道。 “我感觉我先学会守护神更重要。”顾云清看着密密麻麻的摄魂怪被阻挡在外面。 斯内普揽过她的肩膀。 顾云清见到格林德沃,他比以前更清瘦了,但看到她之后,眼中有了光。 “邓布利多希望见我了?”他急切地问。 顾云清没太多表情,将一些厚厚的信纸和羽毛笔和墨水递给他:“我想你需要这些。” 格林德沃感激地看着她:“我正好需要这些。”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苦楚。 顾云清看着他,心里也充满了苦涩。 “先生,值得吗?”顾云清不由自主地问。 格林德沃看着两人:“为了挚爱之人,永远值得。” 顾云清控制不住,一滴泪滑落。 她感觉没什么能说的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虽然落魄,但曾经辉煌过,需要怎么做他自己回去做,哪怕结果不一样。 “相信彼此,抱紧彼此,别再错过。”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格林德沃忽然在她背后说。 这一刻,他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醒。 顾云清侧头,露出半张脸,然后大步离去。 两人又回到上次中转的树林,顾云清抚摸着旁边的银杏树。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树就是银杏,从上古时代到现在,从来没变,千年不倒。他们好像过客,又好像在坚守。”顾云清捡起地上的银杏叶。 斯内普坐在她旁边:“见证很多人出现,又看着很多人离去,也是一种煎熬。” 顾云清松掉手中的银杏叶。 “伏地魔折磨你,是不是因为你一直没把我带过去?”她看到纳西莎之后,心中明白了一切。 斯内普不说话,拉过她的手,十指紧扣。 “你应该带我去见他。”她的声音依旧很淡。 “不说邓布利多,你师兄也能杀了我。”斯内普苦笑一声。 “我一直怀疑,他比我更像斯莱特林,我对他从来都是仰望,不敢忤逆,当然也有感激。他是那种注定站在权势中央俾睨众生的人,当初和他一起来霍格沃茨的时候,我甚至怀疑自己无法和他相处,幸好我们在不同的学院。”顾云清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 “有时候我感觉他控制人心的能力和邓布利多不相上下。”斯内普看向远处的群山。 “曾有一段时间,师父说他看待众生如蝼蚁,那时候罚他闭关一年,一年后好了很多。但我总是在他眼中看到那种和以前一样的眼神。” “这是多少人想达到又渴望的境地。” 顾云清看向他:“西弗勒斯,如果万不得已,就把我给伏地魔。” 斯内普看着她,不说话。 两人一直坐着,等到黄昏日落,山里的空气凉了下来。 斯内普将袍子罩在她身上,她正在看着天上的星象,虽不及林云峰家传国师的观星本领,但她也能看到破军的星光晦暗闪着凶光。 “回去吧。”斯内普从后面揽住她。 第二天的报纸,便是马尔福被审判的消息。 顾云清将报纸扔进壁炉里,看着林云峰拿着魔杖摆弄,面前是克利切。斯内普和邓布利多在不远处看着,麦格教授也出院了,很多凤凰社的成员都聚集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 邓布利多告诉麦格教授经历的一切,她听到后连连叹气,本来清瘦的身体被这么折腾一番更加消瘦了。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主人,但你对哈利也说过很多谎,”林云峰厌恶地看着克利切,“但我告诉你,审讯折磨人的手法我可比伏地魔厉害多了。”林云峰一把抓起克利切。 克利切用一种凶狠的眼神盯着他。 “克利切不怕死,你杀了克利切吧,克利切要去找自己的主人!”林云峰抓着他的脖子,克利切挣扎着。 “死是最仁慈的办法。”林云峰眯着眼看着他,一把把他扔在地上,克利切爬起来想要逃走,但林云峰的结界扎扎实实地将他挡住。 “钻心咒和夺魂咒我想你都见识过了,那些没意思,”林云峰蹲在他前面,“我把你送到地狱去。”他手上的魔杖一点,一道光出现在他头顶上。 克利切好像见了鬼一样,或者比见了鬼更害怕,他盲目的挣扎着,然后翻滚着,刺耳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墙上的画也纷纷捂起耳朵。 顾云清看不下去了,想起身阻拦,斯内普将她摁下。 林云峰直起身子,手上的魔杖不停。 这一刻,斯内普好像真的见到了顾云清说过的那个俾睨众生的人了。 他手上的魔杖丝毫没有手软,麦格教授闭着眼睛低下头,用手撑着头。 “这是让他说实话最好的办法。” 克利切的声音开始嘶哑,最后口吐白沫翻着白眼倒在地上。 林云峰收起魔杖,冷冷地看着他。 克利切好像溺水回神一样粗喘一口气:“天哪,克利切不要,克利切不去这种地方——” “那就回答我的问题,”林云峰蹲下,克利切吓得爬着后退几步,“是谁让你破坏哈利床底下的替身的?” “你干脆弄点吐真剂得了!”穆迪嫌麻烦地说。 “这种不忠主子的东西都非常狡猾,总有各种想不到的办法应对,他能对哈利撒谎也能找别的借口掩饰。”林云峰的眼神没离开克利切。 克利切喘着粗气,大声地说:“是神秘人,是他让克利切做的!” “你怎么发现的替身?”林云峰的眼神像冰一样。 “是小天狼星少爷,他让克利切滚,克利切找到贝拉小姐,她让我来看看那个男孩为什么忽然不好控制了。然后克利切发现了这个,贝拉小姐让克利切毁了。” 顾云清见他又要用魔杖,拦住他:“差不多行了。” “它可是把很多事告诉了伏地魔!”林云峰皱着眉盯着她。 “再怎么说,这也是条命。”顾云清有点不耐烦,她实在不想看到这种场景。 林云峰对她说:“你出去吧。这样能让你好受些。” 顾云清看着他:“那我把他带走。” “不行。”林云峰不松口。 顾云清看着他:“你这样做和伏地魔有什么区别!” “如果善良能完全抵挡邪恶,那伏地魔早就应该死了八百回了!” 看两人吵起来,斯内普起身将她带出办公室。 顾云清走几步靠在墙上,不忍回想刚才的一幕。 “你我都经历过,他是小精灵生来很多东西不是他能自由选择的。”顾云清叹口气。 “但克利切实实在在地带给我们伤害,小天狼星也多少因为他的原因死了。”斯内普提醒她。 顾云清语塞,做了个无奈的动作。 “好像你来英国后没好好出去看看,西莉亚邀请你去她家,趁这段时间就去吧。”斯内普扶着她的肩膀说。 顾云清想了想:“也好。我感觉林云峰这次出去一趟人变了。正好互相躲清净。” “需要我把你送过去吗?” “您觉得学校需要点流言蜚语增加趣味吗?”顾云清看着他。 “那记得每两天写一封信。”斯内普有点失望。 第67章 假期旅行 次日清晨,顾云清早早收拾好行李,罗斯看着她的动作,不满的叫着。 “拜托,带你去人家家里不方便,你去斯内普教授办公室,或者找多比。”顾云清看着罗斯跳上她的腿。 罗斯不满的看着她,那眼神是你出去潇洒把我扔这里。 斯内普在门口等着:“记得写信。” “好的。”顾云清拎着箱子走出休息室。 当她出现在约克郡车站的时候,西莉亚和艾拉一早就在等着了。 “你好你好!”两人跑过来抱住她。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西莉亚接过她的箱子。 远处,一个慈祥的白色头发的老人朝他们招手,他赶着一辆棕色的马车。 “那是我爷爷。”西莉亚说。 老人从马车上跳下来:“你好,终于把你盼来了,叫我埃尔伯恩就行。” “您好,埃尔伯恩爷爷。”顾云清上前握手。 “真是个丽人,西莉亚总是提起你。”老人欣赏的看着。 艾拉将她的箱子从西莉亚手上接过,扔到马车上。几人说说笑笑地来到一个不大的庄园,木质的房屋简单质朴,房子周围种着不同的蔬菜,房子周围的墙上和花园里各色玫瑰和鲜花热情洋溢,几棵果树硕果累累,一切那么宁静祥和。 这真是这段时间最美好的日子了。 西莉亚将她带到二楼,房间一看就经过精心打扫和布置,床头的鲜花根茎明显是一早新鲜采摘的,不同材质的毯子和被子放在窗边,原木色的房间布满阳光,从窗户可以眺望到很远的山脉和马路。 “你们真的是太客气了。”顾云清看着。 “没什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跳上床试试床铺的柔软度。 两个人从远处的马车上下来,男人细心地为女人披好披肩,和车夫打了个招呼马车离开。 “是我爸妈回来了。”西莉亚说。 顾云清赶紧整理好衣服,从箱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 “老天爷你真不必这样。”西莉亚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没什么,我们是朋友。”顾云清抱着她。 男人在屋外就听到父亲说客人来了,他和妻子加快几步。 西莉亚上去,将他们手中的箱子接过。 “爸爸,妈妈,这就是顾云清。”西莉亚介绍着。 “你好,亲爱的,终于把你盼来了。”女人虽然看着久病气虚,但脸上的表情十分和蔼可亲,甚至有点像莫莉。 而西莉亚的父亲则看着更严肃一些,但交谈起来会发现他是个很乐观的人。 顾云清和他们打着招呼。 “上次菲利亚吃完你送的人参后身体真的好太多了,这你又送来这么珍贵的药草,我们太不好意思了。”西莉亚的父亲叫乔,很简单的名字。 顾云清笑笑:“我们但凡给人看病,都必须包到最后的。” “蛋糕好了——”艾拉套着厚重的手套,抱着刚烤好的蛋糕过来。 “西莉亚你真该跟艾拉学学,人家从小就比你能干。”菲利亚看着蛋糕高兴地说。 这段时间是顾云清最近最轻松的时光了,他们白天在庄园打闹抓蝴蝶,晚上在房顶看星星,同时还间接给两人补了东方占星术的一些知识。 “明年就可以自由选课了。”艾拉看着发光的蝴蝶在花丛中来来去去。 顾云清深吸一口气:“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院长的课肯定选啊,至于其他的,我想选占卜,但特里劳妮教授有些观点我实在不认同。”艾拉看着星星。 “还有费伦泽呢,毕竟马人的占星术很高超,他们甚至认为在某些方面比巫师要高。”西莉亚换了个姿势。 “我只求,新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别像乌姆里奇那样。”顾云清后怕地说。 三人笑起来,回想着乌姆里奇出丑的各个瞬间。 黑暗还没到达这片土地,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珍贵。 直到第三天,顾云清才想起给斯内普写信,她讲了在这里的一切种种和看到的景象。 “若未来有望,这种生活是我一直期待的。”她写完信的最后一句。 看着猫头鹰飞过天空,顾云清感受到了久违的自由。 霍格沃茨的草场上,斯内普看着远方的天空,一只灰色的谷仓猫头鹰看到他,落在他肩膀上,嘴里叼着的信递到他手上,然后呼啸着飞走。 斯内普看着熟悉的笔迹,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他看着顾云清讲述的生活,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不久后,顾云清他们又来到艾拉家里,因为艾拉的爷爷自从看到伏地魔归来的消息后,他的神经又开始紧绷起来,精神状态又不好了。 顾云清用咒术将他的神识调整后,对方舒了口气,眼神也正常了。 “哦,你好,小姐。”他下意识地缕缕自己的头发,艾拉说他以前特别重视形象。 “你好,冈特先生。”顾云清称呼他的家族名称。 老人眼中露出恐惧和落寞:“别再提这个称呼了,就是因为这个,我们家族才破败至此。” 顾云清看着明显比西莉亚家旧的装潢,很多铁器和银饰生锈破坏无人打理,但从细节中不难看出,这个家族曾经的辉煌。 艾拉的父母也十分友好,但对生人更多了警惕,但知道是顾云清治好了冈特老爷子之后,他们才放下戒备。 “对不起,我们是真怕了,当年我们交出所有的钱财,最后我父亲还是被折磨成这样。”冈特先生叹口气。 冈特夫人捂着嘴巴:“他又回来了。” “爸爸妈妈,他们不再找我们了。这就挺好。”艾拉不耐烦的说。 “谁知道以后呢。”冈特夫人叹着气,将烤好的鸡肉从烤箱里取出。 顾云清明白了纳西莎现在的境遇,如果她不答应,下场只会更惨。 “我们先吃饭吧。”艾拉说着开始摆盘子。 晚上,三人坐在沙发上,长辈们都先去休息了。天空下起了雨,他们坐在窗边看着雨打在玻璃上,形成一道道水痕。 “抱歉,让你们不开心了。”艾拉叹口气。 顾云清搂过她的肩膀:“怎么会,他们经历过担心是正常的。” 第68章 答案揭晓 第二天早上,猫头鹰送来了他们的成绩单和选课意向。 由于剩下两年的课程是根据五年级的成绩决定的,课程也更加严格和精密,很多成绩不合格的学生根本没机会选择。 “哦呀——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是院长。”艾拉第一个打开信,里面有一张印着蛇院标志的额外的一封信纸,她疑惑地看着。 斯内普对自己学院的学生明里暗里都是格外偏袒,他在新学年的成绩单上格外给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提前留了个便条,自己将在新一年担任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师,让他们更好的安排自己的学业。 顾云清听着熟悉的单词组成陌生的句子。 “什么?” “是院长。斯内普教授。”两人凑过去看,确定都没看错。 “咱们院长脑子没问题吧?”西莉亚不可思议地打开自己的信封,同样的便条滑落出来。 “或许他找到破解诅咒的方法了。”艾拉继续吃饭。 顾云清心里发紧。 她吃过饭,借口来到邮局,写了一封信。 “S: 听闻新的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是您,不知是谁的安排,但我不止一次听说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受到诅咒,每一位教师最后的下场都不太好,我知道你对黑魔法防御术十分感兴趣,但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况且您还是院长,请三思而行。 云清” 他看着猫头鹰飞走,心里沉甸甸的。 一整天她都不在状态,直到第二天收到回信。 “本想与你当面谈及此事,但事发突然。回校再说。” 顾云清看着这个便条,是的,他回复了个便条,边缘不清晰的撕痕感觉也像不知从哪儿随处扯下的。 看着熟悉的潦草的字迹,她气不打一处来。 接下来的几天,她陪两人去采购了书籍,因为伏地魔的回归,往日热闹的对角巷萧瑟异常,而唯一热闹的便是韦斯莱兄弟的笑话商店,她们顺路进去看着里面各种稀奇古怪的笑话产品,顾云清拿起一个会爆炸的拐棍糖研究了很久。 “喜欢就拿走。”弗雷德上前。 “别介,我应该付钱。”顾云清笑笑。 乔治过来抓起一大把放进她的提包:“没关系,真的,林云峰投资了很多原料,这些原料很难找,他还真是万能。” 顾云清拿出来:“我看看别的。” “你们今年的课怎么办?据说你俩都没参加考试。”弗雷德靠在栏杆上问。 顾云清想了想,看着楼下一堆粉色的瓶子,皱皱眉:“我感觉邓布利多会有办法,总不至于让我们在学校玩儿两年吧?” “与其那样不如过来给我们帮忙。”兄弟俩发出邀请。 “话说那玩意儿你们都这么随便卖?”顾云清看清牌子上的“迷情剂”的字样。 “只有我们想不到的。” “没有我们不敢卖的。” 两人做了个对称的鬼脸。顾云清笑了。 准备挑选校服的时候正好碰上马尔福,看到顾云清三人,他有点意外,但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一点提不起精神的样子,甚至西莉亚叫他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哦,我刚没听到。”他像刚回魂似的。 顾云清将他拉到一边:“德拉科,没事了吧?”她意有所指。 德拉科看着他,放松了一些:“我父亲没受什么罪,走了走关系,当然,你的符咒起了很大的作用。”他左顾右看,平时注重外形的他下巴上稀疏的胡茬外露,显然是他父亲的事儿让他根本无暇顾及。 顾云清看着他的状态绝对不对劲。 “德拉科,有事别一人扛着。”顾云清提醒他。 德拉科挤出个笑,自己都觉得比哭还难看。 “谢谢你做的一切。我妈妈很感激。”他看着破碎且脆弱。 顾云清看着他匆匆离开,纳西莎想过来打招呼,但为了追德拉科,只冲她摆摆手笑笑便追上去。 晚上,林云峰的信到了。 “邓布利多有事,速归。”顾云清连晚饭都来没得吃,赶紧找最近的车回去。 “起码吃了饭再走吧。”艾拉不可思议地看着。 西莉亚忙着给她打包路上吃的东西。 “林云峰好像又把自己弄中毒了,我得赶紧回去看看,别死学校里。”顾云清发现编话越来越溜了。 两人看实在没办法留了,在她上车的时候塞了很多糖果。 顾云清冲窗口摆摆手:“学校见。” 大雨浇在泥泞的路上,顾云清看着窗外一片模糊。心里焦躁的不行。 她一身雨水出现在学校的时候,斯内普正从塔楼上下来接她。 “注意别着凉。”他一挥魔杖,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被烘干,眼睛里透着不满。 一道惊雷划破天空。顾云清吓了一跳,她看着外面的天空,如同第一次来学校的天气。 “邓布利多怎么了?”她喘着粗气问。 斯内普拉过她的手,冰凉,他用自己的手温暖着。 “你的幽冥术有多大的能力?”他看着她。 顾云清想了想:“一般的度亡和进入冥界的都可以。” 斯内普叹口气,感觉她的手终于暖和了起来。 “跟我来看看邓布利多。”他面色凝重,走在前面带路。 邓布利多正拿着一个精致的酒杯喝着酒,他的样子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顾云清跑过去,关切的看着他:“教授,您这是怎么了?” 她从上到下扫视着邓布利多,目光停留在那只发黑枯萎的手上。 顾云清看着犹如枯木树枝的手,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尖堪堪触上的时候,她眼前浮现一片黑暗和阴冷,一股邪恶的力量如同刀柄将她从头到脚贯穿,她后退几步。 “是我没忍受住诱惑。”邓布利多虚脱地靠在椅子上。 顾云清努力控制自己,颤颤巍巍地掏出魔杖,双手结印,魔杖凭空飞起。 “教授,我会尝试用冥府的能力拔出魔咒。”顾云清右手食指凭空画符,这道符很长,足足画了五分钟。 那些密密麻麻的复杂符文随着她左手的指引灌进邓布利多的手,邓布利多忽然显得很难受。顾云清的能力最诱人也是最可怕的一点便是,她能通过进入本人灵魂所在地,将一些咒术从根源清除,然后安全返回,在这期间,据说能重塑灵魂,但她没有做过。这是冥法的高阶,也是林云峰那种修阳法很难达到的程度。 “抱歉,是我错了……”他在喃喃自语,不知对象是谁。 房间亮起一股诡异的光,福克斯看着这些光,也紧张起来。 他们身上一冷,眼前出现一条暗黑色的河,或者说,更像是海,一眼望不到尽头,左右是密密麻麻的人形,看不清相貌。 顾云清身上发着光,她两手摊开,念着咒语,一个透明的金色人影出现在漆黑的海面上,然后她引导着人形上岸,长长的符文绕着金色的人形,忽然,漆黑的海水将金色的人影拉回漆黑的海水中,顾云清手上的力量忽然消失。 她感觉不可思议,重新试了两遍,在最后一遍的时候,她看到了属于她的熟悉的能量,而这些能量,与邓布利多灵魂上的魔咒形成一体。仙道派,每个人的能量各有不同,也会通过这种方式辨别是否是门内弟子所谓,而她不可能做这件事,那么,就表示,在云山牺牲的那天,天雷下降,七星汇聚之时,是能量最容易外泄的时候,而弟子们大多会找无人问津的地方或直接在云霄山众师兄弟看护,防止歹人。而那天发生的一切,证明有别的东西偷了一些属于她的能力,她的记忆飞速检查,回到了最煎熬的那天,她霎时间明白。 那缕魂魄控制的飞鸟,便是答案。她早在伏地魔的算计之中,师父铅酸万端,没算到自己会将危险带进身边。 如果中了一般的毒咒,幽冥法可以将人的魂魄从被诅咒的冥界带回,重新用秘法塑造炼制,时间越短,重塑魂魄的成功率越高,但前提是,这个灵魂并不与幽冥法有任何关联,因为用冥法动他人,犹如与天地下定,代表替天行道,因果既成,不可更改。 所以修行冥法的法师,若有一点偏差,便遭天谴。 第69章 权宜之计 他们回到房间。 “是伏地魔的魔咒,”顾云清的眼中透着伤痛,同时写着不可思议,一个长久的猜测也在此时得到了证实,“他也掌握了一小部分的幽冥术,应该是当年他从我身上抢走的。” 伏地魔的灵魂不完整,而这种天谴也无法达到特定的因果环境,他遭受的惩罚也被分散,但有一点,他的灵魂碎片每受一次众创,这些天谴同时也伴随着巨大的伤害,直到最后一片灵魂,他利用了这个特点,一次无法毙命,总有机会逃脱,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也能看出,他这次是真的决定孤注一掷。 “教授,幽冥术打造的魔咒没有回天的余地,您究竟做了什么?”顾云清满眼的心痛。 邓布利多似乎坦然下来,甚至,又那么一丝期待:“是伏地魔的魂器,我在假期间找到了他的戒指,但我被这股黑暗的力量诱惑住了。”他从抽屉拿出一枚菱形的戒指。 顾云清挑起戒指,仔细地看着。 “亲爱的,你看不到,这上面施了迷惑咒,他会诱惑你做你最想做的事情,然后,利用你的弱点,给你致命一击。”邓布利多虚弱地说。 顾云清感觉两腿发软:“我刚看到,您的寿命,不过一年。” 邓布利多显然已经知道:“西弗勒斯告诉我了。” “您能保证在一年内处理了伏地魔?”顾云清看着面前的老人,她仿佛在梦里。 邓布利多喝了一口酒:“我会安排,倒是你,我更希望你有更好的未来。”他看着她,又看看斯内普教授。 顾云清垂下眼睛,她现在不想考虑这些:“还有一丝希望,云霄山的后山,有一处清灵之地,凡人无任何修为,也可寿命千年,您可以在这之前去那,利用那边的清灵地气隔绝这种魔咒,可以延长您的寿命,然后,我们再找办法解决,幽冥术虽非出自云霄山,但出自更高的天院,到时候,我们逐渐找办法。” 邓布利多没感觉有太多的希望:“死亡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他用那只健康的手抚摸着枯萎的手。 林云峰冲进办公室,拿着一盒丹药。 “教授,这是周云凌炼制的丹药,能控制魔咒对您思维的影响。”他将白瓷瓶子放在桌子上,皱着眉看着他。 显然林云峰早就知道了。 “有办法吗?”他修行的是阳法,而邓布利多的情况他无能为力。 顾云清摇头:“伏地魔不仅分裂了魂器,还用了一些当初偷取我的幽冥术。你还记得那只飞鸟吗?他就是通过那只鸟偷取的。” “那只鸟不是当场被师父打死了吗?”林云峰不解。 “鸟只是一个途径,在混乱中有一缕游魂在我身上星图形成的时候吸取了我的一些能量,趁乱逃走了,我们一直怀疑他怎么变的这么强大,现在知道答案了。为什么我对他的黑魔标记的魔法会有一些感应,就是因为如此,这祸害偷了东西之后自己学会互相结合。不得不承认,他很聪明。”顾云清看着邓布利多的手。 房间里许久没有人说话。 “不管怎样,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团结,哪怕是以后,凤凰社的人一定要团结,我们是和平的最后的希望。”邓布利多率先打破平静。 斯内普看向他的眼神莫名带了一种……愤怒,至少顾云清看到是这样的:“你自己都快死了。” “西弗勒斯,别把死亡看的太过沉重。” 顾云清心里抽紧,看着邓布利多,又看着斯内普。 “说说眼前的事儿吧,今年的课是根据去年的考试成绩定的,但是你俩都没参加考试,”邓布利多换上他们熟悉的语气,“我跟各科老师们开了个会,根据你们平时的成绩和表现来看,你们可以自由选择课业。” “好的,”林云峰点头,“我们会斟酌的。” “但是我希望你们选的课和哈利有关,伏地魔回来了,他得时刻受到保护,那孩子做事太直接也太喜形于色。”邓布利多补充道。 “还有,千万别告诉哈利,他应该多享受些快乐的日子。” 顾云清点头:“没问题。” 第70章 新的课程 从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出来,顾云清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外面的天阴沉下来,最近的天气也愈发阴沉,让人的心里高兴不起来。 “局势都这样了,邓布利多为什么不解除我们灵剑的封印,反正福吉的正式免职令也下来了。”林云峰出现在他身边,顾云清没转头,看着远处黑压压的云彩。 “你认为新的魔法部长就能做的更好?他巴不得我们被永久封印。听说他打算拉哈利进魔法部,成为他对付公众舆论的一个挡箭牌。”林云峰坐下。 “云凌那怎么说?” “他说会帮助我们,但还有很多问题要处理,新上任的魔法部长对他发出的援助意向很抗拒,认为我们在用一种方式干涉他们的内政。”林云峰抿起嘴唇。 顾云清讥笑:“果真是英国老爷的一派作风,多少人都没命了。” “新来的魔药课教授,斯拉格霍恩,很精明很势力的一个人,也出自斯莱特林。他很喜欢结交各种权势之人,并用自己的办法为自己所用,但对那些对他没有用处的人则不屑一顾。”林云峰回想着前几天看到的人。 “哦,那我讨厌的课程里可增加了一门。”顾云清打了个哈欠。 “再说吧,我回去休息了,我再想想怎么劝说邓布利多去云霄山调养。”林云峰起身。 顾云清看着他离开,以往悠闲的步子此时显得匆忙。 罗斯从走廊里急不可耐地跑过来,跳上她的膝盖,用额头蹭着她的下巴。 顾云清抱着她:“也就你能听我说说话了。” 她叹口气:“我多想和他有一个未来,像最普通的平凡人,早晚相见,简单的日子,哪怕轻微如同尘埃,但彼此心中只有对方,只是简单的陪伴,可我不知怎么走这条路,师兄那我该怎么解释,还有师父那。” 吃过晚饭,她回到休息室,看着斯莱特林的弓略有蒙尘,她从墙上取下来仔细擦拭。 她拉动弓弦,弹性优良。 晚上,她拿着弓来到禁林,将之前做好的箭拿出来重新试射。 “又见面了。”费伦泽踏着蹄子优雅地走来。 “海格怎么样?”她注意到费伦泽从海格小屋的方向过来。 “他想开了很多,毕竟事情发生至此,我们谁也没办法解决。”费伦泽看着星空。 “你和特里劳妮教授相处的怎样?” “要知道,方向不同,我们有些偏见在所难免,不过她还是挺不错的,就是最近喜欢上了喝酒,这不太好,对于一个占卜师来说这会影响她的远见和逻辑。”费伦泽摇摇头。 “算了吧,她没逻辑就是最好的逻辑。” 夜空群星闪烁,顾云清看着星空的不同位置,她坐在地上,收起箭囊:“你看到了什么?我问林云峰,他总是不告诉我。” “死亡,还有从未有过的混乱。我们都无法置身事外。”费伦泽说道。 新的学期开始,不同的是,邓布利多加强了学校的安保,而安保人员除了傲罗,更多的是凤凰社的大多数人,当穆迪教授偶尔出现在走廊的时候,大家又高兴又别扭。 开学的当天,邓布利多便介绍了新任的老师斯拉格霍恩,这个矮胖的蓄着八字胡的老头,更像历史书中资本家的画像,过于富贵的体态掩饰不住的精明算计,她听着身后格兰芬多的纳威谈论着在车上的经历,不知怎的对他有点喜欢不起来。 这种场合通常德拉科会点评一番,但他只是呆呆地坐着。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仿佛身边发生的事儿和自己无关。 顾云清看了会他,台上的邓布利多继续安慰大家,霍格沃茨会保证大家的安全,至今为止,霍格沃茨依旧是最安全的地方,而顾云清也注意到,很多同学的目光聚焦在他干枯的手指上。 “而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交由我们熟悉的斯内普教授。”邓布利多宣布完毕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猛烈的鼓掌。 晚上回到公共休息室,西莉亚和艾拉参考着选课计划。 “我想学更多,但是我担心作业太多。”西莉亚看着课程规划。 “如尼文的作业肯定不会少了,但将来的就业途径很多,还有如果你想当傲罗,黑魔法防御术和魔药这个肯定不能少了。” “云清,你的课怎么办?”艾拉忽然抬头,小声地问。 顾云清看着最新的魔药书:“我这回捡了便宜,校长说参考以往成绩可以让我自由选。”她翻了一页,参考着上面的用量,她感觉教材有些问题。 “这本教材有没有修正过?”她举着《高级魔药学》问。 两人摇摇头。 “我们的教材一般不会变,我爸爸妈妈上学都用的这一版。”西莉亚肯定地说。 顾云清点点头,拿过一支笔,做了几个记号。 晚上,大家将选课表交上去,由级长们送到办公室。 顾云清注意到,马尔福一直是那种病恹恹的样子。 第二天,其他的学院学生还在找院长参考,很多选好课的已经去上课了。 顾云清没有选如尼文,她对翻译不感兴趣,她选了海格的课,这让西莉亚她们大跌眼镜,她们认为这门课纯粹浪费时间。 “我想让自己这学期清静些。”顾云清耸耸肩。 “你指望在那清净?”两人同时说。 而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她也没勾选。 “让顾云清滚过来上课!”斯内普看着学生里面没有某个人,冲艾拉说道,而其他的学生躲避着他的眼神,生怕第一节课就给自己来个开端,只有哈利,勇的有点莽,直接对上他的眼神,甚至带了挑衅。 她正在图书馆看着关于变形学的资料,艾拉喘着气跑过来。 “教授让你去上课,你是不是忘了选的什么课,院长在课堂上直接发火了。”艾拉的脸上露出个你倒霉了的表情。 顾云清很清楚昨天没勾选。 她疑惑地起身,慢吞吞地将书放回原位。 “你知道院长刚刚发火的时候多可怕吗!”艾拉在她耳边小声地说,她的样子好像突然看见一条喷火龙出现在眼前。 顾云清不以为然:“他总不能给我个索命咒。” 推开新教室的门,这间教室更大,但光线更暗,她和艾拉悄悄靠着墙走进去。 斯内普教授一眼就看到她们进来,怒气冲冲的瞟了她们一眼。 顾云清将书包朝墙角一扔,听着他用赞许和欣赏的语气谈论着黑魔法,心里面一百个无语。 林云峰玩着手里的魔杖,研究着墙上的装饰画。 “无声咒,能让你的对手不知道你接下来的意图,无法判断,这样会给你们带来更多的机会,而这些机会,甚至可以救你们的命。接下来一对一地练习。”他小声下令,学生们赶紧各找各的搭档。 顾云清拉过林云峰,两人面对面站着,都没动作。 因为这对他们来说是小儿科。 “你怎么没选你院长的课,这也太不给他面子了。”林云峰把玩着魔杖,看着旁边的同学憋红了脸,最后用极小的声音念咒,而他的搭档则诚实的没念出声,不出意外被弹飞出去。 顾云清轻轻一挥魔杖,林云峰懒洋洋地抖动了一下化解。 “我觉得晦气。”顾云清看着斯内普在学生中来来回回,他脸上不满的神色愈发明显。 她站直身子,施加了更严厉的咒,林云峰只轻抬了下胳膊。 “你选这门课为啥,我从没见过你的真实能力。”顾云清抬起胳膊,一发红光打出去。 “顾小姐,虽然这是课堂,但不准用恶咒。”斯内普出现在她身后,她心虚地转头。 对方说了一句大步绕过她身边。 林云峰像拂去尘土一样懒洋洋挥动了一下。 “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喜欢挑衅我。”林云峰也站直身子,活动肩膀。 两人你来我去,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学生们的眼光逐渐聚焦过来,羡慕的看着。 “很好,终于有能看的了。”斯内普站在哈利面前。 “波特,看你半天也没点进步,我来给你做个示范,让开,韦斯莱。”斯内普忽然站定,举起魔杖就朝着哈利指去。 哈利近乎本能的喊出:“盔甲护身!” 斯内普被他突来的攻击打的后退几步,顾云清不被发现的手腕一动,一股力量将他扶正,好歹避免摔倒。 学生们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 “你聋了吗波特,让你无声施咒!”斯内普站定后,冲着哈利吼道。 两人对峙起来,哈利或许是因为小天狼星的原因,丝毫不退让。 “你还记得我们这节课练的什么吗?波特。”斯内普恶狠狠地瞪着他。 “记得。” “记得,先生。”斯内普一脸嫌弃的讥讽道。 “用不着叫我‘先生’,教授。” 两人真的是对着干起来了,哈利这勇气是真的莽了,眼看着斯内普那动作下一步就要给对方一个恶咒,顾云清手腕悄悄微微抬起,几个格兰芬多的起劲地看着。 “我的课堂不允许任何人无礼,周六来关禁闭。”斯内普提高声音,哈利后退几步,还好,理智让他收回了刚才的冲动。 顾云清看着林云峰摇摇头。 后者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下课后,顾云清被斯内普教授拦住:“顾云清,你留下。” 顾云清拿起的书包又放下。 等学生们走的差不多,她看着最后离开的西莉亚留给她个小心的眼神后,门被猛地关上。 “如果不是提前看过你的排课表,我以为你们是联合起来气我。”斯内普的声音回归正常。 “我只是想学一些我不懂的。”顾云清看着墙上的画。 斯内普走近她,她后退几步。 “西弗勒斯,在一些场合我们应该注意当下的身份。”她没抬头。 斯内普停住:“你脑子整天想些什么。”他玩味的看着。 顾云清脸瞬间通红,片刻,她找了个话题:“我感觉伏地魔不用这么费劲,给分院帽施个混淆咒,把哈利分进斯莱特林,就凭你俩这几年的相处,到毕业的时候绝对一死一重伤!他等着捡现成的就行。” 斯内普被气笑了:“我感觉黑魔王有你的脑子可以省了很多事。” 顾云清不置可否。 “我只是问你,为什么不选我的课?” “我嫌这门课晦气。”顾云清直言不讳。 斯内普逼近她,声音从上方传来:“这是我听你最后一次说这话。” 顾云清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抱歉,先生。我只是听说也见识过这门课换老师的频率,有些事不得不信邪,不是你多优秀或者强大就能改变的,尤其现在这种局势,您说斯莱特林明哲保身,但我感觉您现在和某些格兰芬多一样——勇莽。” 斯内普看了她一会儿,直到外面又有学生的声音响起:“我会注意的。” 顾云清拎着书包就往外走。 接下来的魔药课,顾云清正式接触了大名鼎鼎的斯拉格霍恩,她看着锅里的药剂,心思还没从斯内普的课上回神,她搞不懂,为什么他明知那么危险还要接触黑魔法,这如同吸毒的人时刻面对不同的毒品。 “顾小姐,你闻到了什么味道?”斯拉格霍恩又问了一遍。 顾云清回过神,凑近仔细闻了闻:“好像是,森林的味道。” 斯拉格霍恩满意地笑笑,继续讲解:“迷情剂的魅力就在这,能激发你心底最喜欢的东西的欲望,这是非常危险的药剂。” “下面,我们打开书籍,根据上面的配方熬制生死水,奖品是这个。”斯拉格霍恩指了指讲桌上的福灵剂。 学生们赶紧架起坩埚。 顾云清懒洋洋地打开课本。根据上面的配方一顿操作,其实她根本静不下心,最后唏哩呼噜的将所有原材料扔进去,药液呈现蓝色,她对比一下书本上的操作,知道自己彻底失败了,她看着赫敏紧张的对着书调节剂量。 “教授,是这样吗?”忽然,哈利举手。 顾云清意外地看着哈利锅里淡紫色的药水。 “非常成功。哈利,你和你妈妈一样聪明。”斯拉格霍恩拿起一片叶子试了试。 顾云清很意外地看着哈利从斯拉格霍恩手中接过福灵剂,按照以前他在斯内普课上的表现,绝不是这个结果。那只能是,斯内普真的故意找茬。 她摇摇脑袋。 第71章 德拉科的异样 晚上,她在图书馆,看着林云峰对面好几摞书,幸灾乐祸地笑着。 “让你选如尼文,这下好了。”顾云清看着他翻着书对比,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林云峰扔给她一本:“早知道就不选了,你去年不是正好学了吗?帮我参考下,论文还有好长呢。” 顾云清将书放到一边,举着自己变形课的参考书:“我这也一大堆呢。” 晚上,顾云清赶在宵禁回到公共休息室,她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回想着一天的课程。 罗斯碧绿的眼睛盯着沙发,透过壁炉的火光,她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 “嗨,辛迪,怎么没去休息?”顾云清走向她。 辛迪穿着睡衣,光着脚丫,蜷缩在沙发里,看到顾云清,眼泪汪汪。 “我想家了。” 娇小柔弱的声音让顾云清顿时心生爱怜。 顾云清放下东西,脱下外袍,用手摸着她的卷发:“怎么,一直没离开过家?” 辛迪眼眶湿漉漉的,明显不久前哭过。 “给你看点好玩的。”顾云清魔杖一点,红色的剪纸小人从书包跳出来,蹦蹦跳跳地在她面前跳舞,做出不同的滑稽动作。 辛迪看着小人,终于笑出了声。 她陪着辛迪玩了一会儿,送辛迪回宿舍上床之后,她又眼泪汪汪的。顾云清在关上她们宿舍门的时候,不忍地将她从床上抱起来。 “嘘,最近跟姐姐睡吧,别告诉别人。”顾云清点了点她的嘴唇。 辛迪高兴地揽上她的脖子。 回到自己的宿舍,顾云清点燃壁炉,抱着辛迪看窗外游动的鱼群,然后换上睡袍,拍着她的后背睡着了。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她先把辛迪的头发梳好,然后催她回自己的宿舍洗刷干净,随后才自己洗刷。 “辛迪,你昨晚去哪了?”早餐的时候,辛迪坐在顾云清旁边,德拉科走过来,他的状态依旧不太好,但还是履行级长的责任。 “她在我宿舍,之前一直没离开过家,有点怕生。”顾云清赶紧解释。 德拉科点点头:“那就好,我还以为她乱跑,昨晚潘西查寝的时候还以为她溜出去玩了呢。”他的眼眶有些乌青。 他坐回原来的位置,克拉布和高尔没心没肺地已经开吃了。 神奇动物课,海格一脸失望地对她抱怨:“没想到他们都不来。”他耸耸肩,拿出一些危险的火蜥蜴。 “他们的目标可能和这个无关,一年很快的,尤其是课业比以前的更紧张。”顾云清小心地用魔杖施了结界,帮海格将这些喷火的玩意儿从箱子里拿出。 “他们就是觉得我的课没意思。”海格不情愿的说。 “当然没有,他们不像我,毕业后还是得在英国魔法界工作的,他们得先有饭吃才能谈其他。” “难道他们就不能考虑和神奇动物有关的课?” 顾云清想到之前退休的教授,心里想谁想最后变成那副样子。 而哈利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并没好到哪儿,各种新闻和魁地奇的选拔让他没时间好好思考自己的生活和学业,而最近她听说,罗恩和赫敏又闹了矛盾,好像是,互相有了并不喜欢的男朋友。 “你们那些风流韵事别在我的课堂上谈,让我再听到一个多余的字我就把你们赶出课堂!”斯内普拿着魔杖将开小差的哈利和罗恩分开。 斯拉格霍恩似乎对那些有身份有背景的学生格外重视,他用不同的方式笼络他们,包括顾云清。 “顾小姐,我听别的教授说你们的成绩非常优秀,甚至掌握了不同的魔法,”又一节魔药课后,斯拉格霍恩凑过来,看着她收拾东西,“有兴趣加入我的俱乐部吗?” 德拉科停顿了下,看向她这里。 顾云清礼貌地说:“我学的是咒法,和西方的魔法思路不同,加上我们都是从小修习,可能会有一些不同。” “那我们更得交流交流了,要知道,从你们开始,注定了以后的交流会更多。” “我回去和林云峰商量商量,师父在我们下山时叮嘱什么事让他做主。”顾云清看着林云峰一早收拾东西一溜烟跑了。 德拉科看向他们的眼神,带着失望,又有点怨怼。 “德拉科,等等我。”顾云清在走廊上拦住德拉科。 她注意到哈利一直盯着他们,似乎从开学开始,哈利就一直盯着德拉科,两人时不时地闹出不小的冲突。 顾云清拉着他来到转角,魔杖挥出,哈利看到他们消失后跟上来,发现没了踪影后悻悻离开。 看到哈利走开,顾云清看着德拉科:“从开学到现在,你的状态一直不太好,发生了什么?” 德拉科转过头:“没什么,就是爸爸入狱了,心情不好,你看到斯拉格霍恩的态度了,他当初可没少贴着我爸给他捞好处,到处打着我家的名义结交各种人。” 顾云清拉着他坐下:“这是人之常情,趋利避害是大部分人都会选的,不用管他,你看我刚才也拒绝了他,照顾好自己的感觉最重要。” 德拉科看着她,眼神中露出脆弱。 “你会帮我吗?”他忽然说。 “你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会想办法帮你。”顾云清摸着他金色的头发。 德拉科刚要说话,一道魔咒打破自己的防护罩。 “德拉科,你昨晚为什么没来我办公室。”斯内普皱着眉头,看着两人。 德拉科忽然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愤怒。 顾云清一时间愣住,以往他是特别尊敬斯内普教授的,这种眼神,他只在他看哈利的时候看到。 “我忘了,教授。”德拉科义正言辞。 顾云清到抽一口气,这要是换别人,这个学期的禁闭是少不了了,斯内普最讨厌无端挑衅他的人。 斯内普一把抓过德拉科:“那今晚别忘了。” 德拉科甩开他的手,快步走开。 顾云清尴尬的想找个砖缝让自己快点离开。 而斯内普也没多跟她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 顾云清皱眉,刚刚的防护咒,别人是看不到的,但是因为双方的同命咒,有些咒术在对方面前一览无余,所以他才能看到并解开,她心中有个别扭的念头,但具体描述不出来。 下午,林云峰抓着脑袋从如尼文课的课堂上出来。 “我的老天,这不亚于重新学上古语言。”林云峰晃着脑袋,想着刚刚的文字。 顾云清在草地上坐着,看着他在身边坐下:“还有能难倒你的?” “想起当初被师父揍的场景了。”他深吸一口气,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斯拉格霍恩找没找你?” “不止一次。” “加入他那鼻涕俱乐部?” “鼻涕虫。” “这名字还真适合他,滑溜溜不讨人喜欢。” “别随意评价他人。”林云峰拿出笛子,这次他换了白玉的。 顾云清很意外:“周云凌真舍得啊。” “他清修后就不喜欢这些了。”说着,他试了试音。 悠扬的笛声回荡在操场上,驱散了些许阴霾。 然而,这不过是一瞬。 次日的草药课,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被中途叫出去,然后哭着回来收拾东西走了之后,再也没看到她。 “她的妈妈被杀了。”艾拉听着格兰芬多的学生议论着,她用魔杖打了打后面偷偷伸过来的毒触手,带刺的藤蔓缩回去,偷偷伸向别人。顾云清直接用魔杖将那些触手打了个结。藤蔓顾不上偷袭人,尝试着自己解开。 或许是霍格沃茨现在很安全,他们忘了,自从伏地魔回来后,不断地有巫师被杀。 中午,餐桌上,他们围绕着那个女生的离开一直在讨论着。 “感觉没人能阻止他了。”艾拉叹着气,她的担心从开学就没停止。 “你和他同宗,应该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西莉亚用只有她们仨能听到的声音说。 艾拉摇摇头:“我感觉不会,当初听说他残忍到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放过。” 顾云清没了胃口,呆呆的盯着面前的布丁。 她下意识地看向教师席,斯内普也看着她。她越来越觉得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不是什么好差事了。 晚上,她将辛迪哄睡了之后,只身一人离开休息室。 她顺着楼梯,走向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中途徘徊几次,她把想好的问题反复推翻,又纠结的重新捡起。 “云清,是你吗?”唐克斯出现在不远处。 顾云清被吓了一跳:“是我。”她深呼吸,缓解刚才的惊吓。 “这么晚出来有什么事吗?”她凑上前,像许久未见的老友那样打招呼。 顾云清热烈的回应她的拥抱。 “我想找邓布利多聊点事情。” “他不在学校。”唐克斯耸耸肩。 顾云清很意外:“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最近他总是外出。”唐克斯耸耸肩。 “好的,我知道了。” “虽然违反校规不好,但你注意安全。”唐克斯扬起一边眉毛。 顾云清摆摆手,朝斯内普的办公室走去。 她敲响斯内普办公室的门。 斯内普看到她先是一愣,然后平静下来。 “进来。”他朝办公室外看看,然后关上门。 顾云清看着办公室换上一些黑魔法防御的资料和一些明显看着不对劲的东西。 “我们还不至于生疏到我邀请你坐下吧?”斯内普看着她。 顾云清坐在熟悉的沙发上。 “为什么?”她看着炉火,开口问。 “什么为什么?”斯内普坐在她对面。 “你的课,还有德拉科。” “这时候,谁还敢接黑魔法防御术这个职位?而且,这样也更方便我去黑魔王那交差。”斯内普整理着自己的袖子,他躲避着对方的眼神。 “德拉科从开学就不对。你没注意到吗?”顾云清转过脸看着他,通过他的动作,她不用摄神取念也知道,他有些事在掩藏。 斯内普看不出喜怒:“我不止一次让他过来,他都爽约了,再这样我只能关他禁闭了。” “哈利也一直盯着他,到底发生了什么?”顾云清用一种刨根问底的语气问他。 斯内普看了她一会儿,摇摇头。 “波特自从得了救世主的称号后,他的一些行为就越来越不正常,尤其是去年经历了黑魔王回归之后,各方面的盛誉让他的头脑飘飘然,从他最近的课上不难看出,他估计想通过做什么来证明自己的观点,让自己的名气更稳固一些。血气方刚的年纪做出一些不合常理的事儿很正常,再加上他身边的那一群朋友,这几年全校学生闯的祸加起来都比不上他们几个。或者他们也想像当年的洛哈特,通过这种方式赚的盆满钵满。”他的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就因为,卢修斯·马尔福曾经也是食死徒?他为了证明德拉科和他那个爹一样?” “或许是吧。”斯内普嘴角一挑。 顾云清感觉她像傻子一样被耍:“您觉得我信吗?先生。” 斯内普起身,绕到她身后,两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可能,这是现在最合理的一个解释。” 顾云清起身,看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了。”她的语气生硬。 斯内普看着她,欲言又止。 “注意安全,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一定保证自己的安全,伏地魔这次绝对是鱼死网破,他输不起了。” 开学后,她们因为课业繁重还从来没去霍格莫德放松下,这个周日可算没有作业了,几人一早便结伴去霍格莫德。 今天的暴风雪很大,顾云清裹紧外套,不断地有雪花窜进衣领。她们喝了一些热饮料,在酒吧里聊了一会儿后又逛了几个商店,学生们似乎对危险的感知没有成年人强烈,面对脱离学校后的短暂自由,他们乐此不疲,也为霍格莫德带来一些生气。 回来的路上,顾云清几人看到一个女生正拽着另一个女生的脚脖子。 被拽着脚脖子的女生张开双臂腾空而起,好像被献祭的祭品。 “我的天,那群莽夫又玩什么魔法了!”艾拉惊愕的看着。 顾云清眯着眼睛,看到了哈利三人组。他们正手忙脚乱的拉着那个女生。 “不对。”她走过去。 第72章 百解咒和厄里斯魔镜 他们乱成了一锅粥,哈利拉不下来飘着的女生,她忽然发出更刺耳的尖叫,哈利被这突来的一声惊得一头栽进草丛,罗恩急的团团转,而赫敏则出着各种主意,但都无计可施。 顾云清看着地上散落的东西,那条项链显然不是学生应该有的东西。她将手上的东西塞到西莉亚手中,对他们说道:“别碰任何东西!” 她掏出魔杖,露出手掌,割破手掌。 西莉亚要上前拦住她,被她阻止。 顾云清用魔杖引出血液,念着他们听不懂的咒语,引出的血液由鲜红变成金色,汇成一道道金光,将女生团团围住,金光所在之处,黑色的烟雾一样的东西也被逼出来,层层环绕在女生的脖子上,金光绕着那些烟雾,将其紧紧控制住。 “金光覆护,护佑其身。” 她操控着金光,加快念咒的速度和力度,随着金光的增加,女生的尖叫声慢慢平静下来。身体也变的瘫软,直至慢慢的倒在雪地上。 顾云清放下手掌,上前仔细检查。 海格从远处过来,问着什么情况。 “是黑魔法,我暂时压制住了,赶快送校医院。”顾云清检查一番过后,确定黑魔法只停留在女孩体内。 “那些东西,千万别用手直接碰,赶紧送到学校去。”海格看着地上的东西。 顾云清一行人也跟着回到学校。 校医院内,女孩又难受起来。 顾云清赶紧让西莉亚找林云峰,他今天在图书馆,林云峰听说后,马上回宿舍拿了一颗给邓布利多配制的丹药,塞进她嘴中。 同时,斯内普教授也赶过来。 他看着不断发作的女孩,掏出魔杖,念着反咒,终于她终于能安静下来。 “还好,她接触的面积很少。”斯内普皱着眉。 庞弗雷夫人一时间不知所措:“谁用这么厉害的黑魔法害一个学生。” “你们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吧,跟我去找麦格教授。”斯内普看着另一个女孩。 顾云清几人看着她平安,准备离开。 斯内普马上注意到顾云清的手。 “你的手怎么了?顾小姐。”他本来无所谓的脸皱起眉头。 “刚在路上用的百解咒压制,这个咒必须以施咒人的血为引……”顾云清此时才感觉手掌传来的痛,她无奈解释道。 斯内普看着她,那意思是回头找你算账。 麦格教授看着面前的三人,那表情也是够了。 “我真想知道,怎么每次有事儿你们都会出现。”她无奈的看着三人。 罗恩苦着脸说:“相信我教授,我问了这个问题六年了。” 林云峰研究着项链,精致考究的做工不像是给学生的。斯内普教授举起自己的魔杖研究着项链,逐渐看出了里面的黑魔法。 “林先生,你有办法清除这上面的魔法吗?如果这东西继续存在,只会不断地害人。”他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向林云峰。 林云峰用自己的魔杖接过,探究了一下。 “一个星期的时间,我试试。”林云峰叹口气。 林云峰回去准备东西了,而这时,麦格教授也气冲冲的进来,刚才哈利把她气的够呛,她问了问情况,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林云峰拿着一些符和一个铜制的香炉过来,他将符在项链上点燃,一股股的黑气迸发而出,而后,下面的香炉窜出蓝色的火焰,不断地烧灼着这些黑气。 “一个星期就能炼干净上面的黑魔法,这期间别有人碰到。”林云峰擦了擦额头的汗。 麦格教授将东西移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进去办公室的时候,林云峰被一个装满透明玻璃瓶的高大架子吸引了注意力,他看着上面的标记,小心避免不被碰到。 林云峰需要休息,炼度这么强大的黑魔法的东西需要自己的能量不断灌注,他告别几人,直接回宿舍打坐了。 斯内普教授将三人叫到他的办公室。 “你们发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飘着了?”他黑漆漆的眼睛在三人身上来回流转。 西莉亚和艾拉肯定的点头。 “没看到别人?” “那几个格兰芬多,还有海格。”艾拉说。 “其他人呢?”斯内普追问。 西莉亚和艾拉想了会儿,摇头。 “暴风雪太大了,我们能看到的范围很有限。”西莉亚抱歉的说。 “好吧,你们先回去吧。”斯内普摆摆手,看样子是没得到有用的信息。 三人转身。 “顾云清你留下,你那手不能不治疗,正好我有一些刚配好的愈合剂。”斯内普叫住顾云清。 她是最不想待在这的。 顾云清在门口停住,西莉亚和艾拉在门口留了句“祝你好运”就拿着买的一堆东西回到休息室。 她转身,看着斯内普在架子上找药水。 “我去校医院处理就行,这就是简单的割伤。”顾云清将受伤的手藏在身后。 斯内普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 “那你帮我试试学生的作业合不合格。”他大跨步走过来,打开药水。 顾云清知道他不会随意用学生做的东西。 手掌上的伤口横贯,伤口的边缘已经干涸。 斯内普皱着眉:“你永远都不顾后果。” “只有这一个办法。”他将药水小心倒在伤口上,顾云清皱眉。 “会有一点疼,一会就好。”他皱眉,她的手冰冷。 顾云清看着药水逐渐和伤口融合,流过的地方迅速愈合。 “你为什么总把更好的自己藏起来?”顾云清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愈合如初。 斯内普抬眼看一下:“什么?” “学生中流传你当初拿纳威的蛤蟆做实验,想要毒死那蛤蟆,但我看过药剂配方,那种药剂真不至于能毒死什么东西,倒下水道也只会因为太热烫死一些虫子。”顾云清感觉自己冰冷的手在对方手里慢慢变热。 斯内普嘴角扬起:“那孩子脑子永远不在自己身上,如果不给他个教训,以后指不定闹出什么更大的乱子。”他拿出魔杖,对着伤口念咒。 “要知道每年因为各种魔法事故出事的人不少,卢娜的母亲就是因为使用魔咒不当把自己的命丢了,好了,剩下的药拿回去每天抹一次,直到伤口的痛麻感消失。” 顾云清从他手上拿过魔药,打量着里面的液体。 “还有,斯拉格霍恩向我提及好几次让你加入他的俱乐部,即便不喜欢,有些时候也要应付。”斯内普挥动魔杖,将她身上被雪打湿的地方烘干。 顾云清一下没了兴致:“我最看不惯这种,你看他对德拉科的态度,如果没有他爹的那撇子事,我想他第一个套近乎的就是他。” “你好像和德拉科走的挺近。” “别这么看着我,我对小男孩不感兴趣。”顾云清站直身子。 斯内普抬起手,想摸上她的脸颊,手停在半空中。 “德拉科会大脑封闭术,贝拉在暑假教他的,你小心点。”看到顾云清躲闪的眼神,他放下。 顾云清点头:“随便吧,反正我在你们的计划之外。”她说完转身离开。 邓布利多赶回来的时候,两人正在炼化那条蛋白石项链,他看着黑色的烟雾逐渐在林云峰和顾云清的剑指下减淡,眼中露出不忍的神色。 “教授,这点修为不至于。”林云峰注意到他的表情。 邓布利多愣了一秒,然后说:“送东西的人也够粗心的,费尔奇一直在检查黑魔法的东西,这种东西根本进不了学校,他连根牙签都要检查好久。” 顾云清看着项链上仅存的一丝黑气,明天就能全部清除了。 “让哈利来上课吧,辛苦你们了。”邓布利多不想多说什么,他看着比以前疲倦很多。 “您最好尽早考虑去云霄山,丹药压制不住的时候我们也没办法。”林云峰看着那枯萎发黑的手指,感觉颜色更深了。 “我会考虑的。”邓布利多点点头。 下午没什么课,林云峰的如尼文作业还剩一大半,他赶着去图书馆补作业了,顾云清一下子清闲下来,她在学校里溜达着。 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面前,一头红发格外显眼,英俊的脸庞亲和友善:“你好,你就是顾云清吧?我来换唐克斯的班,之前我们没见过,但罗恩提起过你。”他伸出手。 顾云清友好地握上去:“你是?比尔?” “抱歉,是的。忘了自我介绍,我担心认错了人。”对方坦诚的让人感觉很舒服,他的性格和亚瑟先生很像。 “没事,下午没课,我随便逛逛,辛苦你们了,外面的情形怎样?”她总算有另外的人能让自己的思维透透气了。 比尔摇摇头:“不容乐观,一直有落单的巫师被害,是谁我们都心里清楚,魔法部也被侵染了,我们也在不断反抗。”他怀念的看着霍格沃茨。 “有的人带着孩子跑了,也有的人将孩子接走,但他们的力量太孤单了,我建议还不如将孩子放在霍格沃茨。”比尔扶着窗台,看着外面飞过去的一群猫头鹰。 顾云清看着一群学生在练习魁地奇。 “但愿吧。” 告别比尔后,她来到一个陌生的教室,本想找个地方清静下,但里面的大镜子让她驻足,整个房间就这面镜子最显眼,镜子前面厚重灰尘的地板上,有不同时期的脚印交织着,最近的脚印痕迹清晰,叠在最上面。 “厄里斯魔镜”几个字刻在斑驳的锈迹的金属上,她拿出魔杖,对着镜子:“真姿显现。” 镜子没有任何变化,她确定这里面没有黑魔法。 她靠近镜子,然而让她惊讶的是,镜子里不止她一人。 最先映出的是,她自己身影,然后,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从后面出现,她猛地回头,确定房间除了自己空无一人。她看着那个黑影走近,斯内普微笑着出现在她身后,一只手放在她肩上,另一只手环过抱紧她,后面,是西莉亚那种温馨质朴的家的样子。 顾云清心里跳动了好几下,她稳住心神,念动驱赶心魔的咒语,再次抬眼的时候,镜子里面的影像没有任何变化。 “终究是妄念。”顾云清喃喃地自言自语。 她和他心知肚明,彼此间尴尬又无法克制。 顾云清看了许久,久到外面的天色暗下来,她抬起魔杖,伴随着紫色光的火焰从魔杖慢慢涌出,在冲向墨镜的那一刻,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哈利当初也在这看了许久。”邓布利多疲倦的声音传来。 顾云清不知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知有没有看到镜子里的影像。 她放下魔杖,掩饰不住的尴尬。 “教授,对不起。” “我看不到你看到的,还有,没必要为了爱道歉。”邓布利多靠近,为了证明他说的话,镜子里只能看到他的影像。 “有些事我不该奢望。”顾云清侧身,控制自己不再去看那魔镜。 “厄里斯魔镜,能映射出人最深的愿望。”他摸着镜子的框架,话语中带了欣慰。 “人们总会爱而不得,在这里或多或少能得到一些安慰,但这些都是虚像,只是将我们最深切的希望呈现。”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顾云清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所有妄念,皆是欲念求而不得。”她看着邓布利多脸上的变化。 “我从你们那学了一句话,前世相欠,今生相见。或者更能解释什么是欲念。”邓布利多缓缓地说。 “云清,我时日无多,你和西弗勒斯,别再像我之前,很多事,彼此敞开心扉,不过是一句话,一个误会,顷刻就能解决,别因为自己的偏见而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即便你的成就再伟大,但错过的永远无法弥补。伟大的事业能瞬间成就,但相守,是考验。” 顾云清不想谈这个问题,她用沉默回答。 “您最好提前安排好去云霄山的计划,魔咒的影响可能一朝一夕。” “我很清楚自己能坚持到什么,你清楚你要什么吗?”邓布利多转过头,看着她。 顾云清愣住,直到离开房间。 她要什么,曾经走哪儿算哪儿,她将之归到缘分一类,但真想要什么,她从来没想过。 第73章 打架和谈话 晚上,她出现在礼堂餐桌的时候已经将正餐收走了,只有一些零食点心和水果,她简单拿了一点,看着报纸上的新闻。 一则明显的标题让她停下手上的动作。 卡卡洛夫的尸体在北方一个偏僻的木屋中被发现,同时上空伴随着黑魔标记。 顾云清看了好几遍,貌似是人们先发现黑魔标记才发现他的尸体。她曾经恨透的人,就这么死了,她慢慢放下报纸。 她以为会有复仇的快感,但心里并没其他的感觉,那些曾经真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似乎是别人的故事,她以为报仇后自己会高兴,起码也是扬眉吐气,但看到这个消息,自己并不是意想中的反应。 “天哪,卡卡洛夫也死了?”西莉亚看着报纸,她拿出早就为顾云清留好的晚饭。 顾云清谢过,将报纸推过去。 “他交代了那么多人出来,你觉得伏地魔会饶了他?”顾云清冷漠地说。 她没注意到艾拉脸上慌张的表情。 门外传来打斗的声音,礼堂里的人被打斗声吸引,哈利和马尔福两人的声音传来。 “我警告你,不准侮辱他!”哈利怒吼着。 “波特,你除了会这些下三滥手段还会什么!”马尔福吃痛的声音传来。 两人几乎是滚着出现在礼堂门口的。 教师们还没完全离席,他们纷纷上前制止。 弗立维教授大声喊着:“都住手,你们像什么样子,波特,你踢到我了!” 斯内普大跨步上前,魔杖一挥,两人弹到相对的墙上,两人同时又要起来打在一起。 顾云清扒开看热闹的人群,上前将他们掉落的魔杖捡起来。 “马尔福,你除了会找人帮忙还会干什么!你真该陪着你那引以为傲的爹!” “云清,你把魔杖给我!”德拉科素来整齐的苍金色头发凌乱,颧骨肿了起来,嘴角流血,衣领和领带也被扯乱,而哈利似乎更擅长拳脚,他的状态好得多,只是一侧的脸颊肿了起来。 顾云清站在他们中间,拦着马尔福:“别这样,事儿闹大了都不好。”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不远处大跨步走来,他怒气冲冲的看着这里。 “格兰芬多扣五十分!”斯内普吼道。 “凭什么!他先动的手!”哈利冲斯内普吼道,不忿地对上斯内普的阴冷的眼神。 “马尔福的伤要比你严重,证明你有能力停手并提前制止这场冲突。”斯内普看着两人,怒气的眼神落在哈利身上。 “是,我应该直接把他打的爬不起来!”哈利怼回去。 哈利要抢顾云清手上的魔杖,她使劲冲哈利使眼色,拿着两人的魔杖退后。 “别冲动。”顾云清将魔杖放在背后,另一只手伸出去拦着哈利。 麦格教授冲过来:“波特,你怎么又打架了!还打成这样,你俩因为什么事儿像个傻瓜似的能打成这样!” 马尔福看着斯内普朝他伸手,竟然快速扒拉开人群跑出去。 看到麦格教授过来,顾云清放下心,她将哈利的魔杖交给麦格教授,然后追着马尔福离开。 马尔福跑了很远,她喘着气找到他的时候,正在之前那个废弃的盥洗室里喘着粗气,他简单粗暴地处理伤口。 “德拉科,别这样。”顾云清上前制止他胡乱擦伤口的动作。 她念着修护魔咒,他脸上的伤肉眼可见的恢复。 德拉科颓废的坐在地上,顾云清上前拿他的胳膊检查的时候,他像过电一样跳起来。 “别碰我!”他莫名的跳起来,以一种不自然的动作捂着胳膊。 顾云清赶忙抬起两只手:“我只是想检查你的伤,你从小没经历这种打斗,你肯定会吃亏。” 德拉科喘着粗气,脸上的表情痛苦。 “你告诉我哪儿不舒服,我不碰你,这样好吗?”顾云清扶着他的肩膀。 德拉科忽然哭了出来,顾云清轻轻拍着他金色的头发,嘴里发出安慰的声音。 “好了,都过去了。”她轻声安慰他,画了一个凝神咒在他身上,直到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不,还没过去。”他哭着说。 顾云清皱着眉,轻拍他的后背,她没有再说话,此时多说一句都能成为刺激对方的理由。 许久,德拉科的情绪才平复一些,他听到克拉布和高尔的声音在走廊传来,他打开水龙头冲了冲脸:“我去找他们了。” 顾云清点点头。 林云峰晚上和她一前一后出现在图书馆,他这回换了魔咒课的作业。 “听说你们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样勇了?”他看着顾云清拿着一本占星术的书看着。 顾云清给他个没好气的眼神自己体会。 “我可记得某人当年比武让人打的一礼拜下不了床。”她翻过一页。 “我那是光明正大,而且我输的心服口服,”他打开书,“你的作业借我抄抄。” “在最下面一本,自己看吧。”顾云清指了指旁边的书本。 林云峰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答应。 “你怎么对占星术感兴趣了,这个你师兄我可是专家。”他翻开顾云清的作业本,发现一个字没动,用一种被耍了的表情看着她。 “问你又不说,我自己学呗。” “那我跟你说个正经事,斯拉格霍恩教授又找我了,希望你参加他为鼻涕虫俱乐部举办的圣诞晚会。”林云峰合上她的本子,靠在椅背上。 顾云清从书本里抬头:“我现在对晚会这两个字有阴影,多少事都是因为参加了这里的晚会才发生的,我感觉这俩字组合起来克我。” “那你跟你院长也这么说,他找我的时候正好你院长也在,还特意强调了让你院长说服你。” “他还真是——”顾云清看着罗恩和一个金色卷发的女孩在角落的沙发里卿卿我我,“锲而不舍。”她尴尬地转过眼神。 “那事儿你知道多少?”顾云清侧头,指着罗恩的方向。 “听说过,赫敏和另一个赫奇帕奇的男孩,还有金妮,好像也有对象了。” “难道万物复苏的季节改了?”顾云清听着这些糊涂账,甚至有了八卦的心思。 林云峰笑笑:“时代变了,还有这里和我们的观念不同。” 顾云清摇摇头,想想自家那里的孩子更在乎的是某项人生大事的考试。 “斯拉格霍恩的事儿你最好答应,毕竟他对斯莱特林很友好,你这么反复拒绝,也是驳你院长的面子,他那人可不喜欢别人挑战他的权威。”林云峰换上郑重的表情。 次日,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邓布利多竟然来不及等他们上完课就替他们请假。 斯内普看着两人从课堂上被叫走,扔下一句:“别忘了交作业。” “魂器,你们了解多少?”邓布利多看着两人。 他好像刚刚经历了很震惊的事情。 顾云清有点不明白。 林云峰想了很久:“三魂七魄?” “是将灵魂分裂的法术,然后放在一些特定的容器里。”邓布利多解释道。 两人互相看看:“这也太邪恶了。” “我以为他,只是将灵魂分裂,用这种方式躲避天罚。”顾云清好像还没来得及好好接受这个信息。 邓布利多拿出一本《尖端黑魔法秘密》,打开关于制作魂器的那一页。 “也就是说,制作一个,起码得有一个人死?”林云峰快速浏览着。 顾云清感觉糟透了:“学校里怎么能有这种书,还能让学生接触到。” “自从汤姆有这个想法后,我就将这本书从书架上撤走了。有时候学生的好奇心太强战胜了伦理和恐惧,甚至灵魂的纯洁。”邓布利多说着。 “很好,很好,起码,我们慢慢了解他了,估计有几个?”林云峰感觉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根据斯拉格霍恩的记忆,可能有7个。”邓布利多说。 “也就是说,我们得杀同一个人,七次。”林云峰感觉没什么比现在更糟糕了。 “我想,现在已经处理了三个,”邓布利多抬着手上的戒指,”我就是被这个引诱的,现在还有四个。” “很好,四个是啥?” “都是很有象征意义的东西,我正在寻找,现在知道的,是斯莱特林的挂坠,那条蛇,还有,”邓布利多忽然忍不住了,他苍老的眼睛溢出泪水,“哈利。” 林云峰刚坐在一把精致的扶手椅里,准备思考接下来的问题,听到这个直接跳起来。 三人就这么互相看着。 “你是说……”林云峰看着他,“伏地魔已经蠢到自己给自己造了个对手?” “不,他也没想到,他杀害哈利的母亲莉莉的时候,已经很虚弱了,莉莉用一个古老的血亲魔咒绑定了哈利,而他的杀戮咒因为某种情况反弹在自己身上,而那一片灵魂就进了哈利体内。”邓布利多坦然地说,他感觉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顾云清感觉脑子又开始疼了,她阻止了要爆发的林云峰:“是幽冥术的原因,对方的保护咒带了强大的正向力量,而幽冥术不能用来作恶,对方必须是那种十恶不赦之人才可动杀伐之力,但情况相反,所以他的魔咒反弹了。越强大的魔法,越合乎天道,禁忌和规矩也就越多,伏地魔偷了一些,但没在乎这些禁忌,也证明被反噬了。” 林云峰看着邓布利多,感觉对方有点可怕:“校长,您是怎么看着一个人活了十七年,这期间还养了六年,然后让他去送死。养个狗也有感情了吧?” “但为了众生,他必须去做。”邓布利多不忍地说。 一句众生,多少人前仆后继。 顾云清长叹一口气,看着外面一群最高年级的学生,哈利本该拥有和他们一样的人生,但他没得选。 “斯内普教授知道吗?”她看向邓布利多。 “他知道,同样和你们一样震惊。”邓布利多无力地说。 顾云清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感觉这一切真的脱离了所有人的控制和猜想。 她心里有个感觉,师父把他们送出来就没打算让他们回去。 “马尔福怎么回事,他今年也特别异常,以前尊敬的教授现在也快成了像哈利一样的死敌了,您知道吗?”顾云清感觉特别累,但心里还有个疑问。 “我想,你问他他会说的。”邓布利多看样子也累了,他找到椅子坐下。 林云峰将炼制好的丹药放在桌子上。 “这些只能提升您的免疫机能,不至于让您的法术能力降低,别忘了斯内普教授的药,他的药能压制。” 邓布利多看着他们:“我是讲,如果我在这期间发生什么意外,当然我会尽力避免,关于哈利是魂器的事儿,你们不要提,就当不知道,我自有安排。有些事,太早知道,会影响所有事的进程。” 林云峰点点头。 两人告别邓布利多,顾云清失神地走在走廊上。 迎面撞上一个人,是卢平。 “卢平,你来换班?”她赶紧伪装好自己的情绪,邓布利多临走的时候让他们发誓不能告诉别人。 卢平看她的样子不太好,而卢平的状态也不太好,她想起昨天是月圆之夜。 “发生什么了吗?”他关心的问。 “没,没什么,刚和林云峰因为一些小事吵了一架。” “换了环境,风土人情总不一样,可能之前你们会很默契,但这些影响会影响我们的判断力,有歧义也很正常。” “是啊,我俩选的课都不一样,可能,他也是真累了。”顾云清说别人实则是说自己。 卢平看着她:“需要我去向林云峰解释吗?” “不……不用了。谢谢。”她感激的露出一个笑。 “回去先好好休息,想好了需要我尽管说。” “好的。”顾云清和他告别。 晚上,辛迪抱着玩具熊出现在她房间门口,怯生生地看着她。 顾云清正坐在窗户上想着邓布利多的话,她一时间没注意,直到对方转身的拖鞋声把她拉回来。 “辛迪,抱歉我刚太入神了。”顾云清从窗台上跳下,抱起辛迪。 “最近的功课怎么样?”她蹭蹭辛迪柔软的脑袋瓜。 辛迪抱着小熊,看着她:“麦格教授和院长教授很严厉。”她往顾云清的怀里钻着。 “他们只是希望你学的更多更扎实一些。”她抱着她来到窗台边坐下,用魔杖点亮湖水,映照着里面各色的鱼和乌龟。 等到查房的时候,潘西无奈的扶着门框看着她们:“亲爱的,又让我抓到你了。”她看着辛迪。 辛迪露出个不满又害怕的表情。 第74章 误解和冲突 “她真的不会影响你吗?”辛迪算是潘西的一个远房表妹。但她看似并不是很喜欢她,“她从小被惯坏了。”她耸耸肩,做了个嘴角向下的动作。 顾云清摇头:“不影响,她睡着了很乖的。” 潘西冲她笑笑,留下一句如果打扰你休息就把她扔回她的宿舍就去查下一个宿舍了。 “姐姐,能跟我说说你的故乡吗?她们说你来自很远的地方。”辛迪看潘西走了,终于露出个笑脸。 顾云清微笑着看着她:“那里和这不一样,这里的湖底像翡翠,而我那里,像生活在云彩里面,山上有好多麒麟,还有凤凰,它们每天在太阳刚升起的时候,纷纷飞到不同颜色的树上,这时,你会看到天上飘着好几种颜色的云彩,有点像万圣节的,但颜色更浅一些,而且,金色的阳光照的它们更漂亮,空气里,在我的房间周围会闻到清淡的竹叶香气……”她回忆着那些日子,脸上洋溢着怀念,辛迪刚开始聚精会神地听着,慢慢的控制不住睡着了。 顾云清将她小心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她拿起外套,悄悄溜出休息室。 她来到特里劳妮教授的塔楼,她仔细地寻找着声音,乌姆里奇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刺激,她的酗酒问题越发严重了。 一个酒瓶子从楼梯上滚落,顾云清用脚拦住。抬头向上看去。 特里劳妮教授伸出乱蓬蓬的脑袋,她取下了那些白天挂在头上的各种叮叮当当的装饰,这反而让她看起来更正常一些。 “亲爱的,上来吧。”她不知是意识清楚还是模糊,胡乱的招了招手。 顾云清拿着酒瓶子从楼梯上去,将空瓶子和她喝剩下的那些瓶子放在一起。 “教授,您不能再这么喝了,酗酒会破坏您的灵力。”顾云清拿下她手上刚开的一瓶新酒。 特里劳妮教授一摆手:“哦,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呢,我们这样的人,从来都是命途多舛,不如及时行乐。”说着就要拿过顾云清手上的酒。 顾云清将酒放在桌子上,不松手:“教授,您再这样我可找庞弗雷夫人过来了。” 她瑟缩地抽回手,放在胸前摆着:“别,千万别,她来了肯定会向邓布利多汇报,我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 “我想请您帮个忙。”顾云清看着她,将手中的酒慢慢递过去。 特里劳妮教授睁大眼睛,那双眼睛在眼镜的衬托下更大了。 “云清。”从特里劳妮教授那里出来,她在转角被一个身影叫住。 马尔福眼眶下面发乌,他显得更疲倦了。 “这么晚没回去休息?”她并没因为宵禁时间外出被抓住而懊恼,反正也知道对方绝对会当看不见。 “我出来巡逻。”他左右看看,避免看到凤凰社的人。 顾云清看着他不自在的样子:“你父亲还好吗?我听潘西说她爸爸去探望过你父亲。” “很好,摄魂怪没对他造成太多影响,监狱的人也感觉奇怪,你知道,我贝拉姨妈进去不久脑子就不正常了。”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摆摆手。 “不提她了。” 顾云清看出他绝对有问题:“以后别和波特韦斯莱他们起冲突,你没接触过那种打斗,让你妈妈知道你这样,她会为你担心的。” 德拉科点点头,莫名的笑了又停下。 这种分裂的状态让顾云清感觉十分不好。 “云清,你放心,有我在学校,没人能把你怎样。”他忽然说。 顾云清感觉莫名其妙:“先把你自己照顾好,好好吃饭,如果有什么事不愿和我说,去找院长,他毕竟和你爸爸有那么多年的交情。” “哼,他现在巴不得我出问题。”德拉科讥讽地说。 “你俩有什么误会吗?”顾云清对于今年他的表现疑惑极了,以往屁大点事都是找的斯内普。 德拉科摇摇头:“没什么,他是个小人。” 顾云清心里一紧。 “你妈妈自己在家,能应付得了那个人吗?”顾云清看到走廊上有人影,拉着他闪躲在一边。 “贝拉姨妈在,”他们看着人影离开,德拉科说,“而且他还得用着我家的资源。” 顾云清提着的心一直放不下。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瘦小的傲罗出现在他们面前,魔杖上的光将两人的脸照亮。 “好啊,大晚上不干正事。”傲罗拖着他们。 “先生,别这样,我只是课程不懂找特里劳妮教授,马尔福是级长。”顾云清解释。 傲罗不听:“什么课紧张到非得这么晚,神秘人打进霍格沃茨了?走,跟我见你们院长。”他抓着两人就往斯内普的办公室走去。 马尔福全身抖了一下,傲罗以为他要动手。 “小子!动手前你想想你那爹!” 两人出现在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时,对方正穿着晨袍从寝室过来。 “西弗勒斯,这是你们的好学生,大晚上在楼梯上看风景。”傲罗戏谑地说。 斯内普的头发凌乱,看看瞪着他的马尔福,又看看不敢对视的顾云清。 “林德先生,谢谢你把他们送回来,剩下的我来处理。”斯内普皱起眉头,看着两人。 傲罗似乎被他身上瞬间散发的威压逼得气势弱了几分。 “好,我相信你会公正处理的,我还要继续巡逻,这帮血气方刚的学生。”他耸耸肩,走出办公室。 见傲罗走出去,德拉科索性也不装了:“教授,那位傲罗不过就是找事儿,我能走了吗?” “德拉科,我好几次找你过来,你次次爽约,正好今天我们可以谈谈。”斯内普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哼笑了一声:“你也有害怕的时候?不久后我就会取代你的地位!” “德拉科,你脑子太单纯了,”斯内普愤怒地盯着他,“如果事情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他早该死了!” 看到顾云清在场,德拉科胆子壮了几分:“我马上要换班了,教授!”他不顾斯内普说什么,转身摔门而出。 顾云清看着他俩剑拔弩张的气势。 “今年这都怎么了!”顾云清感觉这学校明天别开了最好。 斯内普看着马尔福摔门而出后,他的手下意识地捏紧。 “到底发生了什么?”顾云清看着斯内普,她忽然感觉,面前的这个人怎么也看不透。 对方看着他,停了一会儿。 顾云清感觉脑子发紧,她知道他又用摄神取念了,刚刚在走廊的一幕重新出现在脑子里。 “你对我也有防备了?”顾云清及时制止,她受够了这种互不信任。 斯内普发觉她私下将大脑封闭术已经练的很熟练了。 “我只是担心德拉科,伏地魔对他的蛊惑太深了。”他转过身,拿过桌上的布擦拭着魔杖。 顾云清怒极反笑:“也好,关心到这么冲撞你还无怨无悔锲而不舍,毕竟,是你老交情的孩子。哪怕你对哈利态度好一些,他也不至于动不动就被马尔福挑衅的三天两头动手,你们关心他,但哈利除了小天狼星只有自己,现在他连他也没了。” “小天狼星的事我没做错什么,波特他自以为是,中了黑魔王的圈套,小天狼星是为了他愚蠢的错误而死的。”他轻蔑的说。 “他还是个孩子,他们都是孩子。”顾云清反驳道。 “他不是斯莱特林的学生,有些事我只能尽力。”他的冷酷让顾云清感觉陌生。 “倒是你,怎么对格兰芬多那么关心了。看来你跟他们接触的太多了,一点虚情假意的关心就让你掏心掏肺,看来云霄山真的太清净,让你没学会人心险恶。” 顾云清感觉他话里有话:“您是不是还有别的想说的?” 斯内普挥手,抽屉里的几封信落在他手上,他看着顾云清的眼睛,一步步慢慢踏过去,他看着她每个细微的表情,机械的将手上的信递出去。 顾云清疑惑地接过信封。 是马丁内斯给她的信。 “你们联系多久了?我还真是小看他了。”斯内普的声音低沉缥缈。 可每个字听着都十分刺耳。 “我只收到他的一封信,还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给我的,当时不止一个人看到了。”顾云清看着他,极力证明自己。 “那是因为我拦下了,这小子过了这么久,还一直不放手,难保你是否也曾联系过他,那段日子发生了什么让他这么念念不忘。”斯内普靠近顾云清,猛然用手捏起她的下巴。 “是我小看他了,还是有别的原因?” 顾云清感觉下巴捏疼了,她猛地挣开他的束缚。 “放手!”她踉跄几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的魅力还真不小,一曲舞让他即便被开除还怀念至此。或者在这之前还有我不知道的情况。”他的眼睛眯起来,探究地看着她。 “你和林云峰也一样吗?你俩经常在一起,学生们中可有一些不小的传言,我也没说什么,很多事情并非一定要知道答案,就如同今天你的疑惑,我也可以不做解答。”斯内普近身上前,手指在她脸上慢慢划过,好像在琢磨什么。 顾云清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极力证明自己清白的眼神变得坚定,她拿起信,扔在壁炉里,一挥手,熊熊烈火将信烧的灰烬也不剩。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是个混蛋!”她咬牙,转身跑出办公室。 她在走廊上跑着,不顾巡逻的傲罗传来的警告。 在走廊拐角的时候,她用隐身咒将自己藏起来,等人走了后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她曾经蒙受各种误解,甚至被冤枉,但没有这次这么伤心,心脏处仿佛被无数利刃刺伤,痛的喘不过气。 她不想以这副样子回到休息室,跌跌撞撞地跑到天文塔上。 她将自己蜷缩在一起,泪水洇湿了外袍,风吹进过道,增加了力度。 “师父……我哪儿做错了……”她自言自语道。 月光洒在她身上,或许是哭的太累,她慢慢平静下来。 她太累了,累到无法自主呼吸,慢慢的,她靠着墙蜷缩着睡着。 唐克斯巡逻的时候发现了她,给卢平发了个信号,卢平赶过来,几次呼唤她没反应,然后发现她的身体烫的吓人。 “送校医院。”他跟唐克斯说。 顾云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庞弗雷夫人凑过来:“亲爱的,你有梦游的习惯吗?” 顾云清摇头,感觉嘴巴干的要命,同时身上像被石头压的沉重。 “哦,那你怎么大晚上跑出来还跑到了天文塔上,更要命的是你竟然在上面睡着了。”她明显松了口气,开始量体温。 “我在学星象,话说我怎么过来的?”顾云清叹口气。 “唐克斯和卢平送你过来的,幸亏被他们发现,否则你不知道还要被冻多久。另外,你院长来过,看着你服药后体温降了才离开。” 顾云清看着天花板,听到关于这个人的一切都觉得膈应。 林云峰早上来过一趟,发现她在沉睡就没叨扰她。等中午的时候,他下课后就急忙赶过来。 顾云清正在倒水,他赶忙接过瓶子,倒了一杯温水。 “这种凡人的病,你竟然得上了,是发生了什么吗?”林云峰试了试温度,将水杯递给她。 顾云清拿过杯子,喝了半杯,许久没体会过感冒的感觉了,偶尔来这么一次,真的让人受不了。 “可能是自己的道行退了吧。”她淡淡地说。 “你拿这话忽悠这里的学生可以。”林云峰皱着眉,翘起二郎腿。 顾云清打了个哈欠,重新躺下。 “修行者除非心烦意乱到影响自己的神智,才能被这种外气侵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刨根问底的看着她。 “我想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但又无能为力。”顾云清敷衍的说。 “你知道真相不是一朝一夕,怎么就昨天这么大的反噬?”林云峰显然不信。 “我想休息了,真的。”她躺在床上佯装睡去。 林云峰看了她许久,慢慢起身,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第75章 互相应付 “西弗勒斯,在这件事上你的确很混蛋。”校长室,邓布利多正将自己的记忆取出放进瓶子,然后标记好放到那个巨大的架子上。 斯内普气结:“那又怎样,她太关心德拉科,肯定会让她知道您的伟大计划,还有德拉科的任务,我只能出此下策。” “我以为会等我死了你俩再闹。”邓布利多转身,看着他,仿佛在谈论天气。 “校长!”斯内普不满的瞪着他。 墙上的画像也赞同地说:“你这话是过分,东方对贞操观格外重视,我听说他们很久之前都会因为这个死人。” 邓布利多喝下斯内普调制好的药,长舒一口气:“你俩岁数都不小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这种事我以为只会发生在那群荷尔蒙上头的学生身上。” 斯内普哑然。 西莉亚和艾拉听林云峰带回消息后就带着辛迪来到校医院。 辛迪看到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跳到床上,她手上拿着一束白玫瑰,精致的圆脸上带着担忧,她小心翼翼地坐到床上,将花递给顾云清。 顾云清抱着她,欣喜地闻着她递过来的花,欣赏了好一会儿才放到床头柜上。 “抱歉,昨天没陪你。”顾云清感觉心情开朗了很多,她摸摸辛迪略显蓬乱的卷发,以前都是她早上为她梳好头,这明显是她自己没梳好。 西莉亚坐到她床边上:“天哪,你不知道她早上找不到你怎么闹腾的,几乎把所有的级长都喊出来了,潘西都发火了。” “我只是担心你不见了!”辛迪抓着顾云清的胳膊,撅着小嘴。 西莉亚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听说我们来看你,她从中午在餐桌上就赖着我们不松手。” 顾云清轻轻捏了捏她嫩嘟嘟的小脸:“今天我就回去了。” 辛迪爬向她:“你保证。” “我保证。”顾云清温柔地看着她。 “艾拉,你怎么了?最近感觉你总走神。”顾云清看到艾拉看着她们发呆。 艾拉猛然回神:“是我家里,他们总担心会有之前的人再次上门。” “没尝试搬到别的地方吗?”顾云清抱着辛迪,从床头边上抓了一大把饼干给她,然后又将饼干盒子递给两人。 艾拉没胃口,把玩着手里的饼干,看着盒子上的花纹:“搬到哪儿也能找到,魔法师身上的的魔力就是最好的跟踪。” 顾云清想了一会儿,握住她的手:“会有办法的。” 她借口不舒服,连续两节黑魔法防御课全部请假。她担心自己的这副状态会让人看出异样,就连吃饭的时候,也避开和他的正面接触,她感觉不止哈利和德拉科了,她也会逐渐有想拿某人试试魔咒的想法了。 而斯内普一直没看到顾云清后,哈利和罗恩成了整堂课最大的出气筒,今天,为了演示防御咒,哈利被斯内普打飞了好几次,罗恩上前替哈利出头,不出意外地被扣了十分。 “妈的,我非找个时间搞他!”下课后,哈利将书包随手往肩膀上一抡。 “格兰芬多扣二十分,对教授不敬!”斯内普在讲台上恶狠狠地瞪着他。 斯莱特林的学生捂着嘴看笑话,其他学院的学生加快收拾东西的速度。 林云峰漫不经心的将书本扔进背包,出门的时候,被哈利拦住。 “云峰,这感觉有些太突兀,我们可能不太熟悉,但我想请你帮个忙。” 林云峰停下,饶有兴趣地看着:“说吧,什么事。” “有没有那么一种魔法,能跟踪对方,知道对方会去做什么事?”哈利的眼神胆怯又紧张。 林云峰思索了一会:“我知道的必须有明显的符咒或者一些东西在身上,或者必须在一个特定地魔法范围内,但这些方法很容易被查出来,毕竟这在哪儿都是个不小的魔咒,至于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好吧,谢谢。” “或者韦斯莱兄弟那有什么东西能歪打正着。”林云峰提醒道。 哈利好像猛然知道了什么,他刚低落下去的精神猛然又提起:“我明白了,谢谢,谢谢你。” 林云峰笑笑,他转身的时候脸恢复正常。 他看这世间久了,心也就硬了很多,他很久以前就习惯了站在云端,看众生沉沦,曾经,也有轰轰烈烈的事情发生在身边,他都是以一种旁观者的身份经历,对于身边的发生的和未发生的,不过是过去的历史和即将成为历史的东西。。 顾云清靠着飞飞,躺在它身上,光泽的鳞片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银白色的虚幻的光,好似月亮在黑湖上的反光,飞飞回过头舔着她的头发。 她抬起手安慰地摸摸它的鼻子。 如果有谁见到这个景象,无人不被迷住。她幻化出云霄山的景象,各色云彩围绕在周围,群山绵延起伏,各色花草葱葱郁郁,玉石的假山和珍贵的紫竹交相呼应,水晶般的蝴蝶和祥鸟翩翩飞过。 她靠在池子边上,身上的袍子略显突兀,她朝着一只蝴蝶伸出手,蝴蝶听话地落在指尖。星星追逐着一只白色的云鸟蹦蹦跳跳。她失神地看着这一景象。 斯内普找了学校的地方没找到她,通过之前的地图发现她的位置,他顺着踪迹过来,他站在外面看了很久,这幅景致比城堡里的油画更梦幻更美,一瞬间的脑子空了,只被这幅风景占据。顾云清的脸上带着几分疲倦和病色,平添一种让人怜惜的冲动。 星星最先发现了他,它上前,机灵的眼睛扑闪几下,然后咬着他的袍子走过去。 顾云清等他靠近的时候才发现,她起身:“先生。” “偶尔回忆挺好,但别沉浸在回忆中。”他的语气很轻,生怕打碎了这个梦幻的泡沫。 顾云清低着头:“我知道了。” “我不该那么说,只是,邓布利多的情况让我心烦。”他走进五色的云彩之中。 顾云清叹口气:“马丁内斯的信我真不知道。” 斯内普想给自己两巴掌,他快步走上前,看着她失落的眼神,他感觉心疼,他的手缓缓抚上她的脸颊,猛然将她抱在怀里:“是我嫉妒他,在你那么耀眼的时候,偏偏选了他。” 顾云清语气平静:“是林云峰答应的,那时候,我没法拒绝。” 回应她的是更紧的拥抱。 这一次,她没有回应他的拥抱。 斯拉格霍恩的晚会,当斯拉格霍恩出现在斯内普的课堂上谈论这个事情的时候,顾云清不得不答应。 “我邀请马尔福可以吗?”她看着斯拉格霍恩。 “我感觉,他不太适合。”斯拉格霍恩精明的眼神好像在说你懂得。 “好吧。”顾云清注意到斯内普那种不满的眼神。 她选了条简单的黑色裙子,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似乎没了之前的空灵,转而的是一种神秘。她将头发简单盘起,换上一支银色的蛇形发簪,这支发簪是在马尔福庄园的时候佩戴的,她取下上面的流苏,只保留了绿眼银色的蛇形簪子。 林云峰邀请了一个赫奇帕奇的女孩,她揽着他的胳膊经过那些女生的时候,很多羡慕和嫉妒的眼光看向她。 顾云清邀请了弗林特,因为当时斯拉格霍恩说可以带一个同伴,正好弗林特最后收拾好课本,他不小心碰倒了墨水瓶。开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复确认后他笑的几乎将所有牙齿露出来,甚至刚整理好的书本又撒了一地,直到斯内普用一种嫌弃的声音说:“注意你的形象,弗林特先生。” 俱乐部晚会,暂时笼罩在一种虚假的热烈氛围中。 她和弗林特进入会场后,还有一些其他魔法部的官员和一些对斯拉格霍恩来说当下或未来有用处的人,她不喜欢这种虚假的环境。 “明年就毕业了, 你和他们多交流交流,尽量为自己谋个好前程。”她趴在弗林特耳边说,将他打发给那些来宾。而他自己则来到阳台上,呼吸着新鲜空气。 远处宁静的夜空和这里的喧嚣,仿佛只是一层结界的距离。 一件外套悄无声息地披在她身上,同时手边递过一杯香槟,她接过,林云峰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边,他解开了领结。 “很沉闷,是不是?”他看着海格的小屋前亮起篝火。 “我宁愿在那里。”顾云清指的是那堆篝火。 “你不冷吗?我其实还好。”她说着就要把外套还给林云峰。 林云峰摆摆手:“你现在都能感冒了,还是注意点。我的内炼还没差到这种程度。”他看着对方的腮帮子鼓起来,上手捏了捏。 “这里让人感觉憋闷。”顾云清看着海格那边的篝火。 林云峰会错了意,喝了一口香槟:“快了,再坚持一段时间,等那时候我们就远离这一切,我不会再让你经历这些。”他的眼神暗下来。 “你在山上那么久,怎么对世俗还能这么从容。”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宴会的光让顾云清的眼睛看着格外楚楚可怜,她的眼神中包含了眷恋、无奈和几分迷醉。 林云峰顿了片刻:“我不陷入人心的陷阱,只做旁观者。我在时刻告诫自己,这不过又一种经历,一种注定会成为往事前尘的经历。” “小天狼星也是吗?”顾云清转头看向他。 林云峰许久没说话,杯中的酒逐渐见底。 “等过几年再说吧,我们难免陷入一些梦。”他将空杯子放在侍者的盘子里,又拿了一杯。 “那我们呢?云霄山的师兄们。” “你和他们不一样。” 顾云清发现他最近喝酒越来越频繁了。 赫敏不合时机地闯进来,林云峰将她拉到旁边。而后,哈利和麦克拉根也先后过来,三人似乎都有自己的心思,哈利的表情很尴尬,更巧的是,斯内普也过来。 若不是为了带口信,他绝对不会在私下任何时间任何地方见到哈利,哪怕是他的一根头发。 他拉开帘子的时候,朝披着林云峰外套的她看了一眼,眉头本能的皱了起来。 哈利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躲,被他拉住。 “真够呛。”林云峰神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敌意,转身重新看着阳台外面。 圣诞假期,顾云清不想在学校里,想到和某人的接触,自己都感觉无所适从。 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精雕白玉的身份令牌。她拿着令牌,想了许久。 斯内普进到公众休息室,除了她最后一个离校的学生搬着行李和他打招呼离开。 “这个时候,我认为你在学校更安全,我和那么多傲罗可以保证你的安全。”斯内普看着她打包好的行囊。 “我去找云川,放心吧。林云峰不会离开,如果是咒术方面他比我更擅长。”她露出一个客套的笑,拿着行李离开。 两人擦身而过,斯内普藏在袍子下的手指动了动。 来到伦敦转站,湿冷的雨打在脸上,疲倦的脸上多了几分麻木,像极了他们第一次来这的时候,那时候,她不过以为是一次很正常的为期三年的学习。 遍布丛林的山上,恢弘的大殿隐藏在精妙的山水之间,香火袅袅,是画家笔下和诗人字里行间人间仙境的样子,顾云清拿起三支清香,点燃供在正殿前方的巨大香炉里,来来往往的凡人,跪在拜垫上,诉说着自己内心的欲望。堂上神明目色下垂,看着世间无明流转。 讽刺的是,这里是最清净的地方,却每天见证最贪婪的欲望。 “后山没有修,香客禁止攀登。”一个稚嫩的小仙童看着顾云清上山的方向,好心的提醒。 “好的,谢谢。”顾云清冲他摆摆手,当初的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走了半天,在一个被青苔遍布的小庙前停住,她拿起旁边的线香,按照记忆中的位置依次点燃,里面出来一个人。顾云清将白玉的令牌递过去。 “云霄山的客人,请。”对方惊讶,手在令牌上挥了一下,令牌上一道紫色的光融合进顾云清体内后,他确认了来人的身份。 顾云清钻进小庙,走了一段路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虽不及云霄山如仙境一般,但也如海外仙山一般。 经过一段狭长的竹林,顾云清来到正殿的地方,香烟缭绕,仙鹤在天上来来回回游荡,香云变成不同的符文和图案,被来往的飞兽冲散。青色琉璃和金丝楠木的建筑坐落在铺满白玉的地板上,精致灵秀的卷草纹装饰着边角,顺着柱子汇聚在一起,造就恢弘的主体。远近参差的各色琉璃瓦依据不同的亭子变换着色彩,各色树木葱葱郁郁,远处的一片桃花林格外明显。 “我去通报师父。”带她来的弟子做了个礼,一只青色的巨大麒麟载着他腾空而起。 不消片刻,一袭素白流彩镶金边装束的云川便随着弟子过来。 “若不是看见你的名牌,我还以为他被施了障眼法。”云川走来,代表掌门的长袍因为他的步子在身后飘起,与这青砖绿瓦交相辉映,形成一副画卷。 “不欢迎?”顾云清挑起一侧眉毛。 云川笑道:“怎么会。” “西方此时是圣诞节,我两年圣诞节没出来了,今年发生了一些事,我实在不想在那呆了。”顾云清找了个地方坐下。 云川吩咐弟子备茶,他坐在他旁边。 第76章 云川的忠告和傀儡术 “那地方清浊两气交杂,不是适合修炼的地方,”他将令牌还给她,“那座城堡有一些很古老的魔法,要么没人能解除要么不愿发掘,这些魔法形成的气会影响我们这样的仙术一脉,还好你们在那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炼气的方法。” 顾云清抚摸着令牌,笑笑:“云川,你知道我不得已不会来找你。” “我们去桃花亭吧。”他挥手,招来两只青色麒麟。 这里便是刚才看到一片桃花的地方,四方亭中,漆黑的古琴静静躺在石桌上,对面是弟子已经准备好的茶。 “这是‘忘尘’,和你的‘挽月’出于一块木头。”云川轻轻抚摸着琴弦,琴弦回应他的手指,传来呜咽声。 “我忘不了,这块木头是我和云山在师叔后山找到的。”顾云清看着他坐在琴前。 “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你身上的发生的那些不可操控的事。”云川拨弄琴弦。 顾云清看着他,没打算瞒他。 “我以为你能更早来,可没想到你忍了这么久,事到如今,想必你也控制不了,有些事情你也坚持不下去了。”他缓缓拨动琴弦,悠扬的声音缓缓在指尖流转,即便是不经意的拨动,几个音符也令人心旷神怡。他活动几下手指,一曲熟悉的曲子在山中娓娓道来,饱含无法言说的神情和眷恋,仿佛能飘向未知的远方,寻找记忆中的故人。 “长相思,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没忘了云山。”顾云清听着熟悉的曲子,记忆里,他最后一次在云霄山上弹的,便是这首曲子。曲中的哀叹,让灵兽也为之动容。 “我想,她会伴随着我的生命,若是你,你能放下吗?”他缓缓停下手上的动作,俊朗的眼睛盯着她。 顾云清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对不起,若不是因为我……” “我说过,这是我们共同的劫数,没必要自责。”他抬手打断她。 “我对不起林云峰,他陪伴我的时间不比你陪伴云山的时间短。”她长叹一口气,将心中积压已久的话说出。 “常伴不一定非得是男女之情,基于情欲的感情也不长久。这点,恐怕你已经清楚了,你害怕的是无法同时面对两人。”云川看着一只凤凰飞来。 顾云清摸摸凤凰的头,凤凰挑剔地看着桌子上的坚果:“可笑吧,堂堂云霄山弟子,竟然被一个外国人拿下。恐怕这是云霄山自古以来最大的笑话。” “我们从不认为美好的事物是笑话。况且以我的观点来看,你和他有相当的羁绊,甚至有共同的使命。”云川看着凤凰,它正叼向盘中的一块核桃。 “你刚才来的时候也看到了,世俗是什么样,走过这一路又是什么样。我们站在凡人千百年都渴望却达不到的山顶,对他们来说是山顶,但对我们来说也只是走的比他们高一点,我们的路还很长,但已经是常人不能及,从这山顶往下看,重入轮回,被世俗的欲望重新沾染,那种来源于虚妄的执念的折磨,想想就觉得很可惜。”他倒出一杯清茶,递给云清。 顾云清喝了一口茶,她慢慢撸起衣袖,拿出魔杖一挥,咒文清晰地出现。 “我能看看你的吗?” 云川将袖子撸起,手轻轻一挥,深棕色的符文闪现。 ‘云山走了之后就变成这样?’顾云清看着原本应该和自己同样金色的符文,只有一方提前陨落,咒文会变成深色。 云川放下袖子,点点头。 “你的牵绊比我深的多,我的符文只绕了三分之二,你的是整个手腕。”云山仔细地看着。 “魃没那么难对付,起码以你的实力,不至于损耗至此。”顾云清挥了下魔杖,光芒消失。 云川微笑着看着她:“万事总有例外。” “万事也总得有个解释,那些帝王哪个不是给自己编排一些天命所归的异象,就为了蒙蔽俗人的眼界。”顾云清意有所指。 “谈谈林云峰吧。”云川重新倒出一杯茶。 次日,云川一早带领弟子吐纳练功,她看着坐在最高处的不似人间的云川,心中莫名感慨。 “昨晚休息的怎么样?”云川收完功,几步从巨大的平台上跃下。 “你的修为直逼师叔。”顾云清赞叹道。 云川抿嘴一笑:“过奖。” “能带我去看看云山吗?我知道她在你这。”顾云清忽然说。 云川转身,顾云清心领神会的跟上。 绕了很久之后,在一处四季景色兼具的世外桃源的地方,一尊白玉雕成的等比例人像出现在中央,顾云清加快几步跑过去,手情不自禁抚摸上白玉的脸庞。 她控制不住地哭出来,她多希望此时对面的雕像又是云山在开玩笑,然而手心冰凉的触感告诉她现实。 “她说将来希望在一个安静的地方,我感觉这里很合适。”云川走近,手轻轻搭在雕像的手。 “都是我的错,若不是当年中计……”顾云清咬着牙说。 “这是我们的劫数,你一直在纠结,但冥冥中很多事给了你提醒,林云峰的令牌是盘龙,而你的是蟠虺,也就是‘蛇纹’,这和你在霍格沃茨遭遇的一样,你认为是当时随机拿取的令牌,但万事万物,总有一个因缘,或者互为因果。我不了解那位教授,但我了解你,也亲身拥有同命咒,同命咒不会随便将两人缠在一起,我有种感觉,你只是还没真正了解他。但你太了解林云峰,在这种错位的相互关系中,你将自己迷失了。” “我甚至对他的过去不了解。”顾云清喃喃地说。 “圣人也有过去,罪人也有未来。那些已经注定不可更改的,再去在意也不会改变,你应该更关注你的未来,如果面对重入轮回,你是否有这个决心,否则,这种纠结会害了你,也会害了别人。邓布利多伟大,但不可否认,他的伟大也建立在牺牲上,那些伟大都是通过曾经有未来的人的口中诉说,但没人在意那些逝去的人是否愿意,谁的命都只一条,为什么要牺牲自己去成就那些人,从这点看,伟大和自私也并无区别。” 顾云清长叹一口气,阳光洒进山谷,照亮湖水,湖水的光映照在云山的脸庞上,好像在表达什么。 “如果他误入歧途怎么办?黑魔法对他的诱惑太大了。” “那时候,你就亲自送他重入轮回。”云川抬起头。 “我会的。”顾云清眼神黯然。 我会这么做,但我也会陪着你。 在这的日子自在了很多,仿佛又回到了云霄山,她本想等到开学,但一只猫头鹰的到来到了宁静。 守山门的弟子抱着一只漂亮的白色猫头鹰,一打眼的时候以为是哈利的那只,但这只的眼睛更大,嘴里叼着一封信。顾云清从它腿上取下信。 “带它去休息休息,飞了这么远的路。”顾云清摸着猫头鹰的脑袋,安抚地拍了拍。 弟子抱着一脸好奇的猫头鹰离开,不时地偷偷逗弄着,猫头鹰舒服地眯起眼睛。 顾云清打开信,是艾拉的笔迹。 “云清,太抱歉打扰你,但我的家人受到了威胁,除了西莉亚,我不知道和谁说了,我现在真的很担心,他们天天恐惧的连睡觉都是小心翼翼的,妈妈已经快崩溃了,前天又有他的人来家里,劝说我们摆明立场。我也差不多快崩溃了,西莉亚让我去她那,但我不想将危险带给她,你能给我点好的建议吗?” 顾云清眼色暗下来。 云川看到他的异样,顾云清将信递给他:“她们是我的朋友。” “看来,你得提前回去了。”云川看完信还给他。 顾云清叹口气,她最后一次来到云山的坟前,她将一束蔷薇放在她的怀中,告别云山,然后头也不回地下山。 她找到艾拉的时候,艾拉正按着她爷爷,貌似食死徒做了什么让他爷爷的病情又反复起来。 顾云清看着恐惧的一家人,她用法术将她爷爷安抚好,然后跟她说:“跟我回趟学校。” 两人回到学校已经是晚上,顾云清带着她来到那个教她俩防御术的教室,里面好几个等身高的草人,顾云清捡了三个,放进西莉亚那个手提箱,两人返回壁炉准备离开。 公共休息室的门忽然开了,斯内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艾拉,我记得你应该回家了。”他黑漆漆的眼珠在两人身上转动。 “先生,我……”艾拉脸上掩饰不住的慌张。 顾云清接过话:“她有东西忘了,我帮她送回去。” “你如果要回来,赶在十二点之前,否则壁炉关闭,你就等着在里面待一晚上。”他提醒道。 顾云清和艾拉同时消失在炉火中。 两人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在艾拉家的厨房中。 顾云清拿出草人,她将草人放在餐厅的椅子上,几人不解地看着她。 “我会给你们做替身傀儡,在某些程度上,它们会和你们相似无异,甚至能模仿你们一些简单的日常,如果那人再来,你们躲起来,让傀儡应付。”顾云清解释道。 “这是高级的傀儡术,来源于云霄山的秘法,只有亲传弟子才能修习,与你们了解的一般傀儡术不同,这种能让傀儡在某种程度上拥有本体的一些思想并完成本体下达的任务,我们以前曾用这个作为替身和幻身施法,以防真身受到攻击。我需要你们的一缕头发和一滴血。” 艾拉的妈妈眼中有了光,她第一个上前,而她爸爸则还有疑虑,他左右踟蹰了一会儿,想不到更好的办法,然后也同意。 顾云清取了艾拉妈妈的一缕头发,然后用魔杖刺破她的手指,一滴血滴在头发上,她催动咒语,一些光从艾拉妈妈身上出来,然后汇聚到草人的身上,如雨滴的光芒渐渐渗透稻草人的每个缝隙,逐渐光芒慢慢覆盖稻草人,在四人惊讶的目光中,一个和艾拉妈妈一样的看似活生生的人出现在面前。 傀儡笑了笑,甚至活动了下胳膊。 “这太神奇了。”艾拉惊呼。 顾云清魔杖指向傀儡的眉心:“神智清明,为汝所用。”傀儡的眼中似乎有了光,看着艾拉的妈妈。 “平时你们自己生活的时候,可以将他们放在房间,如果他们来了,就用你们的魔杖像我刚刚那样点击眉心,集中注意力,想着对面就是你,咒语是‘为吾所用’,发丝和血液会记载你们的一些言行方式,让人短时间内发现不了破绽。”顾云清解释道,随后,又用同样的方式做了两个傀儡。 “这样,你在学校也能放心。”全部做完后,她松了口气,看着艾拉。 艾拉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忙不迭地说着感谢的话。 而她的家人,也激动的道谢,艾拉的妈妈上前拥抱着她。 “大敌当前,我们彼此帮助是应该的。”顾云清回应着她的拥抱。 晚上,顾云清自己回到公共休息室。 她安抚了下跑过来的罗斯,抖了抖袍子上沾染的炉灰。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一个声音在远处的书桌前响起。 顾云清吓得一激灵,转眼望去,一挥手,魔杖点燃墙上的壁炉。 “先生,您一直等在这儿?”她透过炉火看着斯内普正在翻看一本书。 “我正好看看学生们平时的课业。”他没抬头,顾云清注意到那是一个低年级学生未完成的魔药课作业。 “我相信大部分同学还是很认真的,毕竟……您的教诲,让他们不容置疑。”顾云清尴尬地说。 “我听说魔药课的成绩普遍上升,看来你去年批改作业的方法让他们找到了自我学习的办法,这是个很好的成绩,我倒是有点遗憾今年不能继续从事这门课的授业。”他合上作业,从桌子前站起身。 “看来您平时不是太在意学生们的学习方法,就冲纳威的博格特是您便知道。”她丝毫不客气。 斯内普眯起眼睛,慢慢走过来:“除了邓布利多和麦格,你是第三个挑衅我教学方式的人。” “那我应该荣幸吗?”顾云清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他。 或许云川的话对她产生了影响,她决定不再回避一些问题,如果问题已经产生影响,那就不如驾驭这些问题。 第77章 血盟 “你出去一趟回来不会就为了学会和我顶嘴吧?”他有些看不懂地看着顾云清。 “应该是云川那里的风水太好,让我脑子更清晰了。” “你还在生气?”对方的话隐隐透着担忧。 顾云清撇嘴:“我的感受重要吗?” “我很在意你的感受。”他扳过她转身离开的身体,眼中带了急切。 正好,有些问题说开了也好。 顾云清轻轻从他手上挣脱:“那你扣留我的信件为什么,我不可能给他回信,以前,以后,都不会。” 她看着他,她能感到对方看着他的眼神仿佛能看透她的脑子。 “别对我用摄神取念!”她甩开他的伸向她胳膊的手。 “你练的很快,也很好。”有那么一瞬间,顾云清以为看错了他眼中的一丝慌乱。 “我不是你的犯人,西弗勒斯,你这样控制我,让我感到窒息,从前年开始,我从不过问你的事情,只因为我相信你,但你做的所有的这一切,你让我感觉……” “感觉什么?”他追问。 “我说不出来,反正这种感觉不是很好。”顾云清叹口气,她感觉鼻子发酸。 许久的沉默,空气仿佛也瞬间停滞,顾云清看着闪烁的炉火,眼中逐渐涌上一种破碎分离感。 身后传来一声无声的叹息。 “我本想等过段时间的,但我不想让你误会。”斯内普轻轻扶住她的肩膀。 “跟我来。”他转向她,眼中带着恳切。 顾云清原以为他会带她去他办公室,然而,却是朝着校园外走去。 “抓紧我,我带你去个地方。”斯内普揽住她的腰。 不消片刻,两人来到一处恢弘建筑室内。 “这里是?”顾云清看着陌生的环境,一件件不同时代的艺术品放在安保全面的玻璃内,她看着这些精致的展品。 斯内普一挥魔杖,所有的安保信号迅速失灵。 “麻瓜世界的大英博物馆。”他轻轻说。 教授不会大晚上带她到这里是为了补课吧?她疑惑地看着他。不过,她近乎痴迷地看着每件来自世界不同地域的藏品,一个房间,涵盖了几个古国的藏品。这些东西怎么来的,所有人心知肚明。 她在一尊菩萨的头像雕塑前站住,活灵活现的雕工和彩绘让毫无感情的石头显得生机勃勃,好似莫名带了生命力。 斯内普盯着她,感觉她看的时间足够之后,抓起她的手,朝更深处的展厅走去。 “我曾经来过几次,为了搜寻一些古老的魔法的痕迹。” 在一处单独的展厅,顾云清看着昏暗灯光下一尊古老的雕像。 “这是我们仙祖的等身像,英军侵略的时候盗走的。”顾云清伸出手,触摸着斑驳的雕像,手指传来温润的触感,这是千百年前人们美好祈愿留下的能量。 斯内普拉过她的手:“这上面有很多美好的能量。” 顾云清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我原本想等这一切结束后,去你的地方——同你的师父提出我们的事。”他抓着她的手握紧,话语也变得更慢更轻。 顾云清感觉身上一震,他的声音忽远忽近。 “但我更担心这期间,我们会产生很多误解,让你感到不安。所以,我想在你的信仰前见证,我对你,不会改变。”他深沉的眼睛带上热切。 “愿意和我缔结血盟吗?” 顾云清愣住,看着他。 直到对方的热切的眼神变的暗淡。 “西弗勒斯,这会给你带来危险。”顾云清想到了眼前的威胁。 “我会处理好,我可有很高超的大脑封闭术。”他的嘴角卷起。 他拿出自己的魔杖,划破手掌,看着她。 顾云清颤颤巍巍地拿出自己的魔杖,划破自己的手掌。 低沉的念咒声从斯内普的喉间传出,两滴血同时从两人的手掌中心跳出,缓缓缠绕在半空中,他的手紧紧握住顾云清的手。 一瞬间,她感到脱力,然后一股陌生的能量从对方体内传出,而自己身体也有一股能量出去,她闭上眼睛,呼吸急促。 “别紧张,感受这股能量在你身上散开。”他握紧她的手,给她极大的信任。 丝丝缕缕的如银丝一般的能量从手掌传来,遍布身体,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感觉这些丝线和自己融为一体,她睁眼,眼前幻化出一个银色的双蛇纠缠的吊坠。 吊坠中间两滴血禁锢在绿色的宝石中间,发出金色的光,在挂坠的顶端,是两人名字的第一个字母,相互纠缠,闪着耀眼的光。 “如果同命咒让你不安心,那就用这种方式来证明,如果我想伤害你,血盟会先制止我,甚至杀死我。”低沉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温柔,他替她先修复了伤口,然后是自己的,血盟在空中慢慢闪着银色的光,顾云清一直盯着。 斯内普伸手,挂坠落在他手中。他轻触顶端,一条银链产生,他将血盟带在自己的脖子上。 “这下,你能安心吗?”他温暖的手抚摸上她的脸颊。 顾云清慢慢抬起双臂,扑进他的怀里。 “我带你去个地方,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地方。”斯内普紧紧抱住她。 两人在一处不知名的海边停下。 这里没有人烟,长长的海岸线绵延不绝,月光照耀在海平面上,散发出璀璨的光泽。 顾云清看到不远处一栋白色的房子,只有这一栋房子。 “哦,看来血盟还有这好处,你也能看到,”斯内普有点意外,“我施了迷惑咒,别人看到的是一堆礁石。那是我母亲留下来的。”脸上略有一丝怀念。 “她一定出身贵族。”顾云清看着不大的二层楼建筑的造型,虽然简洁,但整体的造型无不显示出曾经的用心。 “她从没提过她的身世,我只知道她来自纯血统家族,她时刻保持着一种克制和优雅,即便处在最恶劣的环境里。”低沉的声音掩饰不住悲伤。 这是他第一次提及自己的过去。 斯内普牵着她的手朝房子走去,沙滩上映出两个身影,彼此携手前行,映照进月光中。 举起魔杖,面前略带斑驳的门打开,里面是简洁的装饰,简单到只满足日常所需。 “我的母亲临走前将这里给了我,她没有告诉我的父亲这里的财产,否则早就让我那不争气的父亲糟蹋了。我想一个人的时候就过来这里。”他一挥魔杖,壁炉燃起火光,沙发上有几条简单的毛毯,整个家里没有任何照片或信息能证明家里的主人是谁,看来是有人故意将所有能证明的东西清理掉。 斯内普独自走进厨房,一会儿,拿着一瓶酒出来。 “我们从没好好聊过,也有我的原因,我担心你知道我的过去,会变的我不认识。”炉火热烈,映照出他眼中的复杂情绪,谨慎、小心翼翼、又坦诚。 一个高超的大脑封闭术巫师不会随便将情绪展露的,哪怕是平常。 “西弗勒斯,从一开始,到现在,我接受的不只是你展现的一面,是你的全部,包括你的过去。”顾云清主动伸出手,放在他的手上。 斯内普手中的玻璃杯差点掉落在地。 “我们现在的时间很多。”他拉着她坐下。 顾云清感受到手腕传来一种异样的感觉,体内的力量开始改变。或许,这便是云川所说的重新坠入轮回的感觉吧,她接过递过来的酒杯,发现指尖上的皮肤开始变了。 他讲了他不堪的过去,她说了她迫不得已的曾经。 一人在黑暗中,不断向往光明,一人身在光明,却时刻与黑暗斗争。或许从一开始的相遇,就注定了两人的纠缠。 “直到圣诞舞会的时候,我一直警告自己,不能对你有除了师生以外的感觉,那时候,我以为你的年龄和那些学生差不多。”斯内普将一条毛毯盖在她身上。 “我们的外表会固定在一个时候,在云霄宫修行久了,返老还童的也不少,我甚至忘了哪一年去的云霄宫,直到那段记忆出现。”她感受着毛毯的柔软后传来的温度。 斯内普抓住她的一只手,十指相扣,高大的身躯小心翼翼试探性地朝她侧了侧。 “那里肯定是个很美的地方。”他看着杯子里的红色液体,嘴角露出一个微微的笑。 她没有闪躲,任由那股力量靠向自己。 顾云清点下头:“传说那是补天石的一块遗落而成。” “真的有神明吗?”他轻声问。 “神明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可以理解为一种超越我们的认知,能主宰万物但随万物发展的存在,不过是凡人无法理解,然后通过一些事情演化之后变成各种具体的形象,当然,也有一般高级的存在,比如你们说的死神。”她喝了半杯,感受着炉火带来的温度。 斯内普脸上的线条放松,他十指相扣的手绕过顾云清的肩膀,慢慢将她拢进怀中。 “神明能拯救灵魂吗?”他放下两人的酒杯,用手指勾勒着她脸庞的轮廓,偶尔卷起一缕柔顺的发丝,慢慢地让她的脸对着他。 两人靠的极近,嘴唇近在咫尺。 顾云清脸红了,她希望炉火不至于太亮,让这种尴尬隐藏在些许的黑暗中,气氛变得温暖暧昧。 “灵魂是自己拯救的,若对苍生有功,便超越拯救灵魂的范畴。”许是刚刚的酒的缘故,她身上懒洋洋的暖暖的,脑子也有种微微醉的感觉,这是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她潜意识告诉自己,可以绝对信任面前的人。 “相信我,我不会背叛你。” 斯内普眼神亮晶晶的,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又如同抓住了渴求多年的至宝,他轻轻掰起她的脸庞,深情又忘我地吻下去…… 拉文克劳的休息室内,林云峰的羽毛笔尖忽然断了,他疑惑地看着,心中闪过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他拿出新的笔尖替换上,面前的如尼文论文已经写了长长的一卷,他的思路也因为刚才的动作断了,索性他放下笔,站在高高的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他拿起藏在雕像后面的酒,看着巨大的拉文克劳的雕像,他轻笑一声。 旭日初升的海滩上,顾云清裹着温暖的毛毯,看着太阳慢慢从海平面上升起,她散开平时盘起的长发,海风将发丝吹散,她感受着第一缕阳光照在脸上的温暖。 一双坚实的手臂从后面将她拥入怀中,阳光也照进漆黑的眼中,他的手臂用力,仿佛抱紧了自己所有的希望,和余生。 第78章 什么是万咒皆终 圣诞假期结束,他们也迎来了幻影显形课。 看着墙上贴的通知,大家不假思索地报了名。 第一节课上,顾云清看着魔法部派来的瘦小的教员,总感觉他的灵魂也是那种轻飘飘的感觉,或许因为幻影显形的次数太多,已经对他产生质的影响。 这门课是他们没接触的,而云霄山的法术是瞬移,这必须达到一定的修为才能掌握,两者最大的区别是,幻影显形没法在移动的过程中施法,而瞬移可以。 顾云清站在魔法部派来的教员画出来的圈子里,她第一次感到紧张。 而当她看到一个女生幻影显形不成功分体后,她的这种担忧更加剧了。 “别紧张,我能感觉你的法力很强大,只要集中心念,别有任何杂念,将念头集中在你想要去的地方。”官员看着顾云清不断地尝试。 顾云清深吸一口气,想着林云峰旁边的位置,然后按照步骤开始,结果倒在斐尼甘身边,甚至将他砸了个大马趴。 “没关系,没关系,慢慢来,起码很成功。”魔法部官员看着顾云清将斐尼甘从地上拉起来。 林云峰简单试了几次后,在下课后成功掌握技巧,随意出现在任何他想要去的地方。 “太好了,你真是个天才。”教员赞叹地说。 弗立维教授也赞许地拍手。 而大部分学生,还停留在原地转圈的程度。 一节课很快过去了,教授们将禁止幻影显形的魔咒恢复,学生们悻悻离开。 顾云清悻悻地站在原地,她心里十分着急,如果掌握了这种技术,有些地方她就可以自己去了。她不安的样子被斯内普看在眼中,后者明显琢磨了一会儿。 林云峰被几个同学缠上,仔细地询问里面的技巧。 “艾拉,家里怎么样?”走出礼堂后,顾云清问。 “很好,起码我能放心地在这里待着了。”艾拉明显轻松了很多。 西莉亚打着哈欠走过来,刚刚的课程对她来说太费神了。 “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做作业,我感觉回公共休息室,我能最先被床吸引。”她揉了揉眉间。 三人一起来到图书馆。 她们各自补着自己的作业,顾云清看着手上的魔咒作业和参考资料,里面有一个魔咒记载的很模糊。 “咒立停和万咒皆终有什么区别?”她看了同时翻开的书。 “咒立停是在万咒皆终的基础上开发的,因为万咒皆终不止一个人能成功,但威力还是万咒皆终最大,据说能停止一切魔咒,包括黑魔法,”艾拉拿过书看了看,“这个教材上没写,是三年级上课的时候弗立维教授讲的。” “你们见过吗?”顾云清好奇地问。 “就凭学生们,能弄出什么了不得的魔法,也就没机会尝试。”她耸耸肩,觉得这是个不可思议的事。 “我忽然有兴趣想试试。”顾云清饶有兴趣地翻开所有的参考资料。 西莉亚撑着差点睡着的脑袋有了精神,但却是以一种迷瞪的状态看着她。 “我们可以试试。”顾云清看着她们。 “你是对我们期待太高了还是我们太不自量力了?”西莉亚弄明白什么事之后,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次日,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当斯内普布置了长长的作业后,顾云清举手。 “先生,万咒皆终有什么要点?” 斯内普看着她,双手叉起:“要知道,这世界上,不止你们从书本上或者图书馆学到的那些东西,魔咒有极强的可塑性,但同时也具备极高的危险性,对于某一类人讲,美丽且具有诱惑,借用万物相生相克的道理,一个事物的产生,必然会对应相克的事物,但黑魔法的组合变化多端,往往会从一产生不同的组合,而黑魔法造成的伤害不会随着治疗和时间变好,由于很多黑巫师,发明魔咒的时候不会考虑到解咒,所以这种相对的克制的事物,便失去了平衡——因为你不知道这个魔咒是否能完全对抗或者逆转再生的魔咒,甚至可能在某个时候回变得弱小甚至无用,尤其面对强大的对手。” “万咒皆终,来自古老的魔咒,和你们学的咒立停最大的区别是,若没有相当强大的能力,万咒皆终一个人无法使用,即便是尼可·勒梅,这个咒语需要不同的力量共同催化成强大的了结能力,我们现在应用的魔咒,都是从古老的魔咒变化而来,因为巫师的力量越来越弱,拥有四巨头时代力量的巫师几乎绝迹,即便是黑魔王也无法达到他们时代的力量,也就是说,如果是一变化出来的无限可能,那么这种无限可能,将由一的对立面结束,就是所谓的,降维打击。” “万咒皆终作为最古老的魔咒之一,是能终止当下已知的所有魔咒,但前提也相当苛刻,施咒人要有高超的魔法天赋和能力,而对于一些人来说,先天条件就决定了这只能是妄想。”他的眼神在罗恩和哈利脸上停留。 哈利那表情像是要上去给他一巴掌。 “有具体的使用方法吗?先生。”顾云清继续问。 斯内普和哈利对视的眼神因为她的提问打断。 “将所有的念力和力量集中在魔杖上,反手持杖是关键,然后杖尖插入地上,至于形成什么样的能力,看个人能力。”他回到讲台上。 顾云清想了想,下课铃恰巧在此时响起,学生们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赶下一节课。 变形课上,顾云清一直想着这个问题,导致她这节课没好好听讲。 “你俩想不想学这个魔咒?”下课铃响起的时候,也意味着今天的课全部结束,她问西莉亚和艾拉。 “我俩?”西莉亚和艾拉同时问。 顾云清点头。 “我感觉,你真瞧得起我们。”艾拉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你们都来自纯血统家族,也就意味着你们体内的魔力天赋要比一般人高的多,或许你们自己也没察觉。”顾云清在走廊上停住,看着她们。 “可这是原始魔咒。”艾拉摇摇头。 “还记得我教你们怎么运用自身的魔法力量吗?不是单单从胳膊出去,我感觉可能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巫师间的互不交流,有些东西在你们这失传了,去年你们也感觉自己用这种方式要比之前学的管用。”顾云清分析道。 听着她的分析,两人感觉很有道理。 “那谁能发出这么强大的魔咒?我是说,谁来当攻击的一方。”西莉亚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 顾云清扬眉,看着林云峰和几个男生打闹:“我自有办法。” “什么?万咒皆终?我以为你只是感兴趣。”林云峰打了个哈欠,将自己的作业扔进一堆书里。 “我的确感兴趣,但更想试试。”顾云清双手交叉趴在桌子上,从下面看着林云峰故作正经的脸。 林云峰合上一本书:“我们的止咒术不香么?而且还不用组团。” “我想教教我的朋友们,她们可没有内炼。”顾云清抬着眼继续说。 “凡夫卒子,别浪费太多感情。”林云峰靠在沙发上。 顾云清正要反驳她,辛迪抱着一本书过来,平斯夫人看着快赶上她一半大的书被她跌跌撞撞的抱着,倒抽了一口冷气,宝贝似的心疼她手上的书。 “姐姐,斯内普教授讲的我不懂,”她坐在顾云清的沙发边上,将手上一本厚重的《基础魔药学讲义》放在桌子上。 顾云清看着厚厚的书,又看看书名:“谁让你看的这本书?” “教授啊,他说内容都在这里面,让我多用用脑子。”辛迪眨巴着大眼睛天真的看着他们。 顾云清哑然。 “哦,看来斯内普教授在这上面真是一视同仁。”林云峰看着厚重的书憋笑。 禁林内,飞飞不满地抖了抖自己的鬃毛,对面前的人翻着白眼,雪白的蹄子不满的在地上威胁性的跺了几下。 “这是给邓布利多用的。”在对方抬起蹄子的瞬间,低沉的声音带着圆滑从喉咙滚出,他将几缕银白色的鬃毛放进细长的瓶子。 飞飞哼了一声,转身跑进禁林不见了,星星眨巴眼过来蹭了蹭他的袖子,也跟着跑了。 斯内普无奈的看着它们跑走,每次来取鬃毛的时候,都免不了挨一顿揶揄,如果是个人估计他早受不了了。 “西弗勒斯,看来它们对你很友好。”邓布利多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呵,您这亲自来监督?”斯内普看着邓布利多出现在禁林边上,眼中带了一丝讥讽。 邓布利多走过来,身上银色的长袍散发着光泽:“我找费伦泽谈点事情,要知道,他和特里劳妮教授意见有点不太统一。” 斯内普看看周围,确定没人:“邓布利多,我不想干了。” 邓布利多以为自己听错了。 “西弗勒斯,你,说什么?我可能岁数大了没听清。” “我说,我不干了,你的那些事,你找别人吧。”斯内普转过头,躲避着与他的对视。 邓布利多顿住,好像被念了石化咒,只一瞬间,他镜片下的眼睛眯起来:“西弗勒斯,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这么多年,我做的也够多了。”斯内普自知理亏,他转向另一个方向。 邓布利多想了会儿:“如果我们失败,你知道英国甚至世界魔法界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吗?你我都曾经受过这种伤害,你也看到了,越来越多学生的父母和家人丧命或受到威胁……” “我深感抱歉,但无能为力。”斯内普打断他的话。 邓布利多极少的发怒:“你不能说算了就算了,伏地魔也不会允许你就这么算了,到时候他可不会像我这样好好说话,你也看到他对那些背叛和无用的属下做了什么。” “我会想办法敷衍过去,十六年了,我也做到了。” “我希望你没做最后的决定。” “邓布利多,这么多年,我像你的傀儡一样活着,我每次从他那回来变成什么样你并非不清楚!你有你的伟大的事业,但不该让别人不断送死!别忘了,黑魔王当年可是你带进学校的!”斯内普猛地转身,声音大了一些。 邓布利多眼中透着伤痛。 “西弗勒斯,别这样……” “你安排了一切,从没考虑过我的境遇和感受,你利用波特,让我去做那些事,我从来没抱怨和后悔,但我也是个人,同样有感情。”斯内普近乎抱怨地说。 “西弗勒斯,我一直很在乎你的感受,我承认,在之前你堕入黑暗的那段时间,我对你有很大的偏见,也曾一次次的用不同的方式考验过你,可我认为到现在,你依旧是我最信赖的人,只有你,才能真正继续我们的事业,当初发生的事我们没法改变,可同样的事又发生了,我们不得不去做,不然,我们曾经坚持的都会毁于一旦。” “你利用了我的愧疚,并在某些时候还夸大了,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论起操控大脑,您可当之无愧的名列前茅。”斯内普话语间透着厌恶。 邓布利多看了他一会儿:“我承认,为了促成一些结果曾不惜代价,可你还要遗憾一次吗?”他的目光带着恳切。 “我会想办法把她藏起来,或者把她藏到她来时的地方。那是迄今为止最安全的地方。”斯内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话里说的是谁心知肚明。 “哪怕我的计划失败了,你能忍受和她的永不相见?”邓布利多最后一句话的速度放的很慢。 斯内普不说话:“我没考虑那么多,但如果宿命如此,那我就接受命运的安排。” 邓布利多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心痛。 “你什么时候相信命运了?” 斯内普瞥他一眼,没说话。 邓布利多想了想:“好吧,你想怎么做我不拦着,既然这样的话我会找别人。”他转身朝城堡走去。 “谁?”斯内普心中一乱,警惕的问。 “你说除了你和哈利,还有谁更是他想得到的?”邓布利多转过半个身子。 斯内普额头上青筋直跳:“邓布利多,你卑鄙。” 第79章 休息室意外的告白 一束火舌在西莉亚和艾拉面前炸开,两人试着练习,但在熊熊烈火前,俩人都忘了要点。 林云峰及时收回火焰,懒洋洋地看着她们,脸上露出个不明所以的笑容。 “别害怕,心里一定要专注。”这俩人不知是第几次失败了。 西莉亚感觉着自己失衡的心跳:“这学东西还玩命。” 艾拉扑灭卷发上的一丝火焰,不可思议地摇摇头:“院长说的对,现在的巫师水平都不行了,我感觉我们别练了。” 顾云清脸上略带失望。 她一挥魔杖,头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水球,她控制着水球停在上空,看着巨大旋转的水球,两人睁大了眼睛。 “不用害怕,如果你们控制不住,我这给你们兜着呢。”她鼓励着两人。 “再试一次,我这次控制火焰的大小。”林云峰撑着桌子直起身子,打了个哈欠。 西莉亚和艾拉稳住心神。 “记住,力量别仅仅从肩膀出来。”顾云清提醒。 这一次,两人似乎对林云峰的话有了信心,两支魔杖垂向地面的时候,一道微弱的金光出现,阻挡了窜过来的火焰一会儿,也就是仅仅一会儿。 这也是个不小的进步,两人像去年那样高兴的互相拥抱。 “今天到此为止吧,作业还没写呢。”顾云清看着外面晚下来的天色。 出教室的时候,两人还兴奋地谈论着,顾云清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酒味,她看着林云峰无精打采的样子。 “你喝酒了?”她试探性的问。 林云峰不否认。 “现在是上课的时候,你最好注意影响。”顾云清提醒。 林云峰冷哼一声:“英国魔法界都已经这样了,谁还管一个人的影响,一群鸵鸟扎进土里骗自己罢了,你没发觉不断有学生退学吗?” 顾云清似乎才感觉到,除了斯莱特林,每天断断续续的有学生退学。 她轻叹一口气,关上教室门,转身的时候,碰到德拉科匆匆从楼上下来,他仿佛害怕被别人发现,不断地朝后看着,但忘了观察前面的路。 “德拉科?”顾云清轻轻的叫住他。 德拉科被吓了一跳,差点从最后一级台阶上摔下来。 “你怎么在这?”他意外地看着她,又把目光放在身后琢磨看着他的林云峰,脸上立马换回了平常的那种骄傲。 “这是斯莱特林的常用教室。”他皱着眉盯着林云峰。 林云峰摆摆手:“我就是被叫过来帮忙的。” “以后少往这儿走。”他脸上露出个嫌弃的表情,转向顾云清的时候迅速换了一张脸,这让她感觉面前的人似乎有点精神分裂。 “我感觉没意思,就到处看看。”他别扭的笑笑,挥挥手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林云峰慢慢踱步靠近顾云清。 “这小子绝对有阴谋,而且是不想让所有人知道的阴谋。” “你喝多了。”顾云清看着他。 “喝多了也能看清一个人,何况是个愣头愣脑的,怪不得哈利总和他干起来。”林云峰琢磨的看着,扬起一侧的眉毛。 顾云清摆摆手、 “我要回去写作业了。”斯内普布置了很多作业,她刚刚才想起一个字没动。 公共休息室内,顾云清在边角的一张桌子上赶着作业,桌子上摊开三本书,她像个学者一样从不同的书里找着自己的论点,然后汇聚成新的总结,她对这种冗长的学习感觉有点难以驾驭,以往的学习是存在心中,各自修炼,成什么道行完全是自己的事儿,而到了这里之后,这种近乎麻瓜的学习方式让她有些不适应。 她仔细地看着书卷,以至于公共休息室内发生的事儿没注意。 弗林特在几个同学的簇拥下从男生寝室出来,他几度想回去,但后面的同学把他唯一的退路堵死,甚至他登着地板不想出来也被后面的人直接推着往前走。 他们几个人弄出的动静吸引了休息室学生的注意,顾云清正在被一个论点吸引,她正考虑着怎么讲论点和当下的论点结合,以至于对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都没注意。 “云清。”一个别扭到极致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顾云清吓得浑身一嘚嗦,她眨了眨眼睛,抬头的时候,弗林特正被后面的同学推向她。 弗林特也没想到他们会来这一招,他差点摔倒在顾云清身上,勉强撑住了顾云清坐着的椅子扶手才不至于直接倒在她身上。 顾云清往椅子里缩着身子。 “抱歉,抱歉。”弗林特苍白的脸尴尬的红了,那颜色有点像一种熬制失败的魔药。 顾云清尴尬地看着他起身:“没事,有什么事吗?”她疑惑地看着他。 弗林特看着身后的兄弟,做了个不可能的表情,那几个学生有的鼓励有的用揶揄的表情看着他。 他转过的时候似乎下了决定。 “云清,你能答应和我交往吗?我马上就毕业了,以后可能见面的机会都很少了。” 公共休息室发出欢呼的声音,所有的目光被吸引过来。 顾云清感觉脑子的血被瞬间抽干,这种场合,她真的从没遇到过。 “弗林特先生,或许你这种大庭广众的行为有逼迫她人的嫌疑。”一个幽幽的声音从台阶上传来。 学生们赶紧回到宿舍,几个或者赶作业或者闲聊的学生赶紧收拾自己的动作离开休息室。 弗林特更想逃走,但他的脑子还找不到一种方式让他能逃走。 相比之下,顾云清脑子里第一时间冲上来两个字——完了。 她甚至不用看斯内普的表情,仅仅从他刚才的话就知道他现在压着什么样的怒火。 休息室刚刚还热热闹闹的,现在比深夜的墓地还安静。 斯内普的脚步声慢慢悠悠踏在深色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更深的压迫,他脸上没有表情,但那看似冰冷的眼睛里藏着怒火。 弗林特不明所以:“不是的,先生。” 顾云清想让他别说话。 “我是认真的。”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顾云清身体一松,心想彻底完了,你们的梅林也救不了你了。 斯内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认真什么?”他用一种求证的语气问。 “我不是像那些蠢货谈着玩玩的,我是真的希望——” “你觉得以你的能力,毕业后找到的工作能养活自己吗?”斯内普语气冰冷,语气圆滑,看似关心实则不然。 弗林特哑然。 “我认为,你更应该把心思先放在你的事业上,否则你的叔叔不至于反复托关系找人让我给你的推荐信上增加几句好话,但你直到现在的表现,你认为我应该怎么给你写这信?”斯内普最后一句话说的很慢。 弗林特表现的有点丧气,他垂下头。 “先生,我认为学生的成绩不能代表他日后工作的成绩,您这样太打击他了。”顾云清实在看不过了。 斯内普看向顾云清,他的眼神更深了,顾云清甚至不敢抬头看他。 “哦,顾小姐看来对一个有着傲慢历史的国家的就业方式有新的见解,看来这短短的三年您把整个国家研究透了,我是不是应该向您讨教呢?” “先生,别这样……”顾云清赶紧辩解。 斯内普忽然发怒了:“你们一个个的心思整天就在这些谈情说爱的风流韵事上,但凡你们能专心一点你们各自的能力和学业,不至于连最基本的论文还要我给你们改好几遍才能过关!”他黑色的眼睛在两人身上转着。 弗林特一副倒霉的样子挠挠头。 “滚回你的房间,今天别再出来。”斯内普毫不客气地说。 弗林特看了看顾云清,飞一样的跑回宿舍。 看着宿舍的门关上,斯内普的眼神重新落回顾云清身上。 这感觉,让她感觉自己宁愿去面对无数的恶鬼。 “顾小姐,以后先看清人再做决定。”他的声音里带着厚重的醋意。 顾云清一脸完蛋的看着面前的作业。 斯内普将一份通告贴在休息室的信息墙上,是关于即将毕业的学生的评估。他贴完之后回头看了眼顾云清,大步走出休息室。 顾云清看着手中的羽毛笔,摇摇头,收拾好东西回自己的宿舍。 她看看时间,还没到宵禁时间,她想出去透透气,今晚的事太出乎意料了。 走出休息室来到长廊的时候,她才猛然想起,斯内普究竟什么时候进来的,他看到了多少,不过他应该不至于和一个学生计较,但想到刚刚的反常行为,她心里为弗林特暗暗捏了把汗。 斯拉格霍恩在草药房附近偷偷摸摸地采摘着人参上面的果实,她没好气地看着。 她换了个方向,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她甚至都没想去对斯内普解释这件事。 她来到黑湖边坐下,晚上温度很低,这边没有人,只有脱离人群的时候,她才能让自己放松一些。 “你多久没再感觉到黑暗力量对你有影响了?”林云峰冷不丁出现在身后。 今天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了。 “你下次能不能提前弄出点声音,人吓人也能死人的!”她实在忍不了了。 林云峰在她身边坐下:“不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吧?” “你怎么没继续喝?哪天喝死你活该。”顾云清没好气的看着他。 “小酌怡情,我什么时候因为喝酒耽误事了。” “你要我提醒你开学第一天就因为醉酒扣分吗?”顾云清瞪着他。 “回答问题。”林云峰总有各种办法让人无法逃避他的问题。 顾云清想了想,的确,自从去年以来,再也没用过压制符。 “有段时间了。” “看来你的进步不小,温室的花朵只有经历风雨才能真正沐浴在阳光下,你的进步超过我的预期。”林云峰看着天上的月光和星光。 顾云清心里很清楚,绝不是林云峰说的问题,因为同命咒会将两人的能力绑定,互为补充,互相依存,而这些林云峰压根不知道。 “人总得往前看。”她心虚地转过身。 “我刚劝邓布利多尽早去云霄山,他好像不太愿意。”林云峰换了个语气。 顾云清看着湖面上的倒影:“伏地魔现在成了他的心魔。” “或许这件事只有他能去做,也只有他,所有的人都在逃避,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之前的师兄弟那样,甘愿牺牲自己,尤其是经过了当年的黑暗时期。” “哈利的结局会怎样?”顾云清随意捏着地上的一根草,不知所以地把玩着。 林云峰摇头:“他体内的灵魂嵌体影响了观察,即便是将来抽出,他的灵魂也会多少受到影响,毕竟共生了这么久。” “会有什么影响?” “最低的影响就是情绪暴躁,控制不住自己的一魄,不过像他现在身边有这么多朋友,可能情况会好很多,毕竟有些事可以通过他人补足。” “师兄,你有过这么多的朋友吗?”顾云清忽然看着他。 林云峰看她一眼,看着星空不说话。 “我们有云霄山足矣。” 幻影移形课上,顾云清倒在弗林特身上,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她和目标圆圈的位置太近,看到他的那一刻分了神,脑子里在最后一刻多了一个念头。 斯内普近乎粗暴地将她从他身上抓起来。 “你笨的真够可以的。”他近乎嫌弃地看着她。 弗林特尴尬地笑笑。 顾云清揉了揉被抓疼的胳膊,然后站到自己的位置重新练习。 几次之后,她逐渐掌握要领,但在移动的时候总是有些偏颇。 “集中你的注意力,别被别的东西吸引,尤其最后一个念头,”斯内普站在她面前,“你移动到我这里来,别担心你的身体零件会少。” 顾云清心里定了定,然后集中注意力,转身的时候,差一点摔倒,斯内普将她扶住。 “很好,就这样,记住在脑子里找好平衡,不然你每次都得像摔麻袋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顾云清舒口气,终于能放松一会了。 林云峰似乎在气她,他在她面前出现,然后下一步回到自己的位置。他已经掌握了要领。 第80章 对德拉科的劝解 回到宿舍的时候,辛迪正和罗斯玩的起兴,罗斯轻快的在房间窜上窜下,辛迪在后面追着,在快要追上的时候轻快的躲开,然后用一种蔑视的眼神看着她,在辛迪差点撞上桌子的时候,它又从桌子上跳起来推了她一把。 看到顾云清,罗斯跑过来,抓着她的袍子跳进她怀里,呼噜呼噜地抱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姐姐,你回来了。”辛迪冲过来抱住她。 顾云清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糖果,放进她手里:“少吃点,待会儿还得吃饭呢。” 次日清晨,顾云清一如往常和朋友们走进礼堂,今天太阳可算出来了,她打了个哈欠,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个格兰芬多的女孩试探性地走过来:“谢谢你。” 顾云清一时没认出来,她起身,礼貌性地说:“抱歉,我好像忘了……” “是你在霍格莫德救了我,我叫凯蒂·贝尔。”对方伸出手。 顾云清礼貌地握回去:“欢迎回来。” 哈利看见凯蒂,迫不及待地冲过来。 “你那天有没有看到是谁把东西放在酒吧的?”哈利急切地问,顾云清感觉他最近有点魔怔了。 凯蒂摇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一个身影走近餐桌,看到凯蒂之后,他的脚步僵硬起来,然后,呼吸也跟着急促,他甚至没法坐下。 “德拉科,怎么了?”在哈利和凯蒂的交谈期间,顾云清发现了脸色铁青的德拉科。 哈利听到这个名字本能的回头,但德拉科没有回复任何人,而是转身快步走出餐厅,而后,哈利看他像耗子见了猫似的也跟着跑出去。 顾云清坐下,凯蒂被她的朋友叫走,西莉亚看着刚才的一幕:“大清早的怎么这么多人不正常。” 顾云清从果盘里拿出一个苹果,然后寻思着西莉亚的话,忽然,她快步走出去。 “你去哪儿?”西莉亚莫名其妙。 她没来得及回应西莉亚,但刚刚德拉科看到凯蒂的表现让她感觉很异常,而刚刚哈利跟着出去她感觉更不对劲,加上之前德拉科的反应,她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她拦住几个学生,打听着他们的位置。 “我看他们往桃金娘的洗手间方向跑过去了。”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说。 顾云清赶紧跟过去,在不远处就听见洗手池炸裂的声音。然后,桃金娘大喊着:“杀人了,杀人了!”她的声音刺耳到能把耳膜穿透的程度,她冲进洗手间,看到哈利站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他好像被吓到了。 她跑过去,心跳差点停止。 德拉科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血不断从伤口里冲出来,哈利慌乱的看着不知从何下手。 顾云清赶紧冲上前,割破手掌,念着古老的咒语,在那些伤口上来回游走,金色的血符在经过伤口的时候阻止了血液的流出,然而在手顺着挪动的时候又炸开,她焦急地加快念咒的速度,额头渗出汗珠,她从没见过这种魔法,修复咒竟然起不了什么作用。 “哈利,你用的什么魔法?”顾云清施咒的间隙看着他。 哈利好像吓傻了,愣愣的站在原地。 学生们蜂拥而至,被老师拦在外面,站在前面的学生被老师拉过去捂住脸,斯内普快步跑过来,他拉开顾云清,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盯了哈利一秒钟,然后魔杖对准那些可怖的伤口,嘴里发出唱歌似的声音,然后伤口肉眼可见地愈合。 顾云清看着他,又看看哈利。 “我带你去医务室用点白鲜,否则伤口的疤痕会很糟。”斯内普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德拉科像被抽了魂儿似的停在原地。 哈利站在原地,也像被抽了魂儿。 “哈利,刚刚发生了什么?”顾云清上前,轻拍他的肩膀。 哈利浑身激灵了一下,他慌乱的看着顾云清,然后摇摇头。 “哈利,你从哪儿学的这个咒语,这不是你应该会的东西。”顾云清急切地看着他。 哈利摇摇头,然后跑开。 林云峰从一群人中冲过来,看着顾云清流血的手,本来慵懒的脸上瞬间换上怒意。 “你的血就这么不值钱?”林云峰掏出魔杖,念着咒修复手上的伤口。 “你见过愈合咒修复不了的伤口吗?”顾云清脑子里努力整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林云峰抬眼,魔杖在手上轻轻一点。 “你是指黑魔法,而且是基于原始咒文的那种,这时候应该用阻隔咒再用修复咒,原始的古魔法的伤害力是持久的。”他皱着眉头看着已经完好无损的手掌。 “你是说,刚刚哈利用的……” 顾云清点点头,抽过手看着他。 “他怎么会黑魔法?”林云峰不解地看着满地的狼藉,“先从这里离开吧,这真不是个好地方。”他拉着顾云清离开盥洗室。 上午上课的时候,学生们都在讨论着早上的事,而哈利也没在,或许被邓布利多或斯内普叫走了。 “你是说,斯内普用魔咒恢复了那些伤口?”林云峰压低声音。 顾云清点头。 “那他最清楚,这种解咒更复杂,毕竟不是简单的切割,还有让伤口不断渗血,应该是让人流血至死,所以你的修复咒起不到作用,因为只止住了表面的伤口,但还有更深一层的魔法没有解除,一般百解咒也可以,这是基于原始所有魔法的解除咒。”林云峰看着麦格教授在黑板上写着要点。 “如果你们再风言风语地传早上的事儿,我相信我会考虑关某些人的禁闭,直到他们明白话不能乱说这个词的意义。”麦格教授忽然转过身,在讲台上重重地拍了一下,教室马上清清静静。 中午的时候,顾云清来到校医院,马尔福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她从麒麟池选了一些玫瑰,从另一个床头柜拿过一个花瓶插上,然后念咒让瓶内生出一些清水。 或许是玫瑰的香气让他回神,在顾云清放下瓶子的时候德拉科从床上坐起来。 “好点了吗?”她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德拉科显得颓败,垂头丧气地点点头。 顾云清看着他:“我不问你和哈利有什么恩怨,但今年从开学到现在你一直心事重重,你已经把自己压抑成什么样了,你最近瘦了好多,你的朋友们他们也担心你。” “他们不懂,”德拉科看着面前的被子,不耐烦地说,“我犯了很严重的错,可能会让我的爸妈有生命危险,当时我以为能做到的,但我做不到。”他忽然抱着被子哭起来,浑身颤抖,哭泣的声音在病房内回荡着。 顾云清叹口气:“你爸妈也是为了保全你,他们为了你也会保全自己。” 德拉科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他肩膀颤抖的像筛糠。 顾云清拍着他的肩膀:“你还太年轻,有很多事不是你能解决的,你只是太想证明自己,但你忘了你本来就很优秀,比大多数人优秀。这几年,你只想着比某些人优秀,但你忘了你有你的生活,可能毕业后,你们再也不会相见。” “我只是不想失败,我失败了他会杀了我的。”德拉科抽泣着说。 顾云清皱起眉头:“你指的是——?” 德拉科撸起袖子,骇人的黑魔标记浮现。 顾云清睁大眼睛,嘴巴也因为惊讶张开。 “看到了吗?你也这样,是不是连你也会离我远远的。”德拉科忽然冲她吼道,他崩溃了,涕泪横流。 顾云清对伏地魔的恨意更加一层,这一年的异常她也慢慢离答案近了。 她抽出魔杖,近乎强硬地拉过他的胳膊,一道金色的符文出现,落在黑魔标记上,然后化成一道道细细的线连着魔杖,她念着复杂的咒语,猛地一抽,一股黑色的东西从黑魔标记抽出来,然后消散。 德拉科惊讶地看着。 “你应该提前和我说。”顾云清观察周围没有人。 “这是来自我们一脉的控魂术衍生的一种魔法,现在它不会对你的心智产生影响,但他召唤你还能感觉到,仅此而已。”她看着德拉科用一种惊喜的眼神看着胳膊。 顾云清张开嘴顿了顿:“他没你想的那么可怕,他优秀,但更多的是残忍。” 说着他从口袋掏出从纳西莎那拿到的那个贝壳胸针,别在他的衣领上:“记住,你先是你自己,然后是马尔福,最后才是迫不得已的那个人的追随者。” 德拉科平静了很多,解除了黑魔标记的心智操控后,人能回归到之前正常的思维。 “现在你能告诉我,哈利怎么会黑魔法。”顾云清重新坐回椅子里。 德拉科抚摸着贝壳胸针,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我俩就打起来了,然后他对我发咒之后我就躺在地上了,我以为我要死了。”他揉着自己的脑袋。 顾云清拍着他的后背。 “你压力太大了,没事,现在都过去了。” 德拉科看着她:“我做了不该做的事,我伤害了很多人,可能还会有更多人……”他显得很慌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能帮我吗?”他急切地抓住顾云清的袖子。 顾云清点头。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德拉科!”低沉的声音带着愤怒,斯内普手里拿着药,用一种恶狠狠的眼神盯着这里。 顾云清惊讶他的反应,那眼神是一种阴谋差点败露的眼神,好像与对方从此划定界限的眼神,绝不是看到弗林特扑在他身上的那种不满。 “教授,”顾云清起身,“我只是来看看他。” 斯内普快步走过来,他看向德拉科的眼神充满着警告,然后看着顾云清。 “顾小姐这八卦和管闲事的爱好还真是不见消停啊。”他瞪着眼看她。 顾云清感觉他的反应来的很意外。 “教授,我不认可您的观点,我和马尔福一家也有交情。”顾云清回怼过去。 “呵,当时你连血都止不住,现在来干什么?恐怕不是简单地探望同学吧?”他刻薄又讥讽地说。 德拉科抢在顾云清前面回复:“她是我的朋友,怎么了!你就是看不得有人帮我!” 他从没这么顶撞过斯内普,刚刚平稳的情绪又爆发,眼睛发红地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不看他跳脚的样子,对顾云清说:“回斯莱特林的学院塔楼去,随便你爱去哪儿,别让我看见你再到处乱跑。” “先生,我去哪儿是我的自由。”顾云清挡在他和德拉科之间。 “我是你的院长还管不了你了!”他抓过顾云清的外袍衣领,眼中好像随时能把她像石头一样扔出窗外,“别让我重复一遍我说过的话。” 德拉科从床上跳下来,上去掰他钳子一般的手:“你放开她!你马上就不是以前了!” 庞弗雷夫人从办公室出来,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你们在干什么?” “西弗勒斯,那是个学生!”看到庞弗雷夫人震惊到不可思议地表情后,斯内普松开了手。 “女士,我的学生有点不服管教,作为院长我有必要亲自教导。”他深吸一口气,看着两人,对庞弗雷夫人挤出个苦笑。 庞弗雷夫人看着顾云清,又把目光在剩余的两人身上游走:“最好是这样。天哪,从去年开始就没安生日子!” 顾云清不想继续待下去了,她感觉自己下一步也控制不了自己了,她快速跑出校医院。 路上,她遇到了正好换班的卢平。 她想把德拉科的事告诉卢平,但又担心节外生枝,只是打了个招呼。 “看你的表情不太好,发生什么了吗?”卢平看着她跑过来的方向。 “刚跟院长吵架了。”她下意识地整理下皱巴巴的衣领,无奈的说。 卢平的表情更惊讶,他见过斯内普抽学生,但仅限于隆巴顿和哈利几个人,自己学院的学生从来不舍得下手,尤其是对女学生。 “他?”卢平惊讶地挑起眉毛。 顾云清点头:“我真想给他几个恶咒。” “我想你会的更多,但你没这么做,说明你不是这种人。”卢平侧着头说。 顾云清耸肩,他说对了。 林云峰从远处过来,他在格里莫广场的那段时间和几人已经很熟悉了。他拿过一个牛角包扔给卢平,对方稳稳接住。 “那老蝙蝠对你做了什么?”他刚刚听的不太清楚。 顾云清赶紧摇头:“没,没什么,就是一点冲突,他没想到自己的学生竟然敢冲撞他,还是当着别人的面。” “我发现你们斯莱特林最近勇到莽的人越来越多了。”林云峰看着她。 第81章 诀别 宽阔的草场上,顾云清看着远处的山峰和偶尔经过天际的夜祺,她仔细梳理着这期间发生的事情,海格见她呆坐了很久之后,冲她挥挥手,她没看到,直到他洪亮的声音从小屋附近传来。 “你最近总是发呆,发生了什么吗?” 进到他那间并不整洁的房子后,顾云清却感觉无比轻松。 “我感觉,我们院长和马尔福越来越不对劲了。”顾云清接过碗大的茶杯,喝了一口,略带苦涩的茶香直冲脑门。 “马尔福那孩子就是被惯坏了,毕竟那么大的家业还就这么一根独苗,虽然这小子是个刺头,但说实话,人并不是很坏,最多算个小混混。上次我还发现他偷着清理独角兽在我门口拉的粪便。”海格肆无忌惮地说,他拿过一只死鸡开始拔毛。 顾云清避开直视那只鸡。 “伏地魔越来越猖狂了,感觉学校也人心惶惶的。”她随口抱怨。 听到这个名字,海格差点把整个鸡头拧下来,他拍拍胸口,手上几根鸡毛留在胡子上:“抱歉,我听到这个名字还是控制不住。只要邓布利多在,霍格沃茨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似乎有种没心没肺的乐观。 “哦,你说起你们院长,前段时间他和邓布利多还吵架了。”海格忽然想到了什么。 顾云清疑惑地看着他:“他俩能吵架?” “斯内普教授谁也看不透他的想法,我也只是经过听到的,好像他有点不想干了,是不是那个人回来了他的压力太大,毕竟他以前那段经历在那。”海格做了个你明白的表情。 “应该不会吧?”顾云清思索着,忽然放下茶杯。 “我想起邓布利多找我还有事,我先告辞了。”顾云清告辞。 海格想叫住她,他感觉她的反应有点超出他的思考范围,但顾云清转眼就跑出去了。 顾云清看着虚弱的邓布利多:“校长,你不能再拖了,魔咒已经开始扩散了。恐怕林云峰和斯内普教授的药也起不到多少作用了。我建议您立即动身去云霄山。” 邓布利多坐在椅子里,看着远处的风景:“不管从任何地方来讲,那地方都是人见过还向往的地方。” 一直猫头鹰飞进来,将一封信交给他,然后扑棱着飞走。 他看着来信的署名,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表情。 顾云清继续劝他:“现在只有那里能帮您。” “云清,虽然这个问题很沉重,但我还是想问你,死亡很可怕吗?”邓布利多疲倦地看着她,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哦,看来我年纪还是太大了,我竟然问你这个问题,你才多大。” “死亡是所有人必经的路,不管你接不接受,它都会以相同的方式发生在每个人身上。”顾云清皱着眉看着他。 邓布利多现在的样子感觉多站一会儿都很费力,他坐回椅子里:“有一句话,叫死得其所。霍格沃茨不能陷落,这是英国巫师界的未来的希望。” “人先活着达到目标才有未来。”顾云清不认可。 “是啊,总得有活人去做。”他喃喃地说着。 “校长,您最好立马动身去云霄山。”顾云清一挥魔杖,他身上的白色的形态越来越少,而象征死亡的黑色形态越来越多。 邓布利多没打算回应她的问题:“我想你今天不是专门来劝说我去养老的。” 她感觉邓布利多有种蛊惑人心的能力,让人能瞬间忘了来的目的,然后随着他的意念主导,她摇摇头:“我听说您和斯内普教授吵架了。” “我以为那天禁林没别人呢。”邓布利多意外地看着她。 “抱歉,您的猎场看守人不是个能守住秘密的人选。” “只是一些争执,毕竟,发生这么多事,我们彼此间都有不同的压力,可能在某些观点上我们各执己见,然后偶尔的冲突不奇怪。”邓布利多拿起桌上酒杯喝了一口。 “德拉科的胳膊上也有黑魔标记。”顾云清直接了当。 邓布利多的手顿了一下,放下酒杯。 “斯内普教授和我说了,毕竟,他和他们家有一些交集,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我也尽量多的关注那个孩子,让他不至于犯出什么大错。毕竟,他的灵魂依旧纯洁。” “我不知道你们谋划着什么,但这些人中,绝对有人快疯了或已经疯了。”顾云清上前一步。 邓布利多看着她:“你很聪明,比斯内普对我说的还要聪明,但太过聪明自己的压力会很大,而且会带来很多烦恼。或者你尝试将事情停留在原地会更好,那样会发现很多事有很多回旋的余地和不止一种结果的可能。”邓布利多欣赏地说。 “我做不到,就像格林德沃忘不了你一样。”顾云清看到刚刚的信封是从纽迦蒙德来的。 邓布利多眼神暗下来。 “一件持久的事,总得有各种各样的牺牲,我们因为共同的理想而在一起,也因为理想而背道而驰,这就是代价,光明和黑暗,只能相互错过,即便有再多的怀念,但根据规律,只能是错过。这就是我得到的结果,不管我接不接受。”他坚决的语气中带着怀念,又有一丝坚决。 “所以,这一切你都清楚,只是看着所有的事发生。”顾云清感觉面前的人虽然和蔼,但更可怕。 “那么,下一步您准备牺牲什么,或者牺牲谁。” 邓布利多看着她:“你真的比我想的更聪明。说实话,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会有人奋不顾身,就像格林德沃时期一样,伟大的事业都伴随着牺牲,而且是很多人前赴后继。”他的话中透着不忍。 “所以,你就没打算去云霄山,只想守着霍格沃茨?”顾云清问。 邓布利多没说话。 顾云清深吸一口气:“我会和林云峰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 “我的生死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若有私心,我更希望你的未来会更好。”邓布利多恳切地看着她。 这种眼神让她不舒服,好像这是最后一眼的样子。 “我的未来在大仇得报,恐怕在这之前,我赴死的决心不亚于您。”顾云清感觉空气也沉重的凝固了。 “别太早对未来下定义,你的未来没有我但还有别人。亲爱的,即便寂灭对于你们更容易坦然接受,但别轻易浪费自己的生命,即便是一世,也是唯一的一世。”他苍老的声音从胸腔发出。 顾云清哑然,他的话中包含了太多的信息,她将目光看向那一排高高的架子,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瓶子,比上次更多,每个瓶子上面都有不同的标签。 “亲爱的,哈利还要继续上我的课,恐怕我们今天的谈话只能到此为止了。”邓布利多站起身。 顾云清点头,告辞。 霍格沃茨的上空乌云笼罩,颇有黑云压城的压迫感,麦格教授看着上空传来的雷声和闪电,将还没回宿舍的学生撵回去,她心中透着隐隐的不安,她扶着巨大古老的柱子看着校园,隐隐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林云峰拿出铜钱,排了一卦。 “大凶。” 他看着透明穹顶的黑云,告别还沉浸在游戏和谈论女友的学生,独自把自己锁在宿舍,将所有的符纸拿出来,他催动咒语,所有的符纸在面前展开,手上一挥,符文发着蓝光出现在符纸上。 强大的咒力充斥着房间,将整个卧室照亮。在黑夜中格外明显。 顾云清看着漆黑的黑湖,阴森森望不到头,好像能吞噬一切,靠近窗户的巨大绿色海藻此时显得诡异又压抑,她将辛迪哄睡,将被子掖好。 “云清,院长找你,说你的作业有问题。”潘西敲了敲门,看到熟睡的辛迪,无奈地耸耸肩压低声音。 顾云清走出房间,带好房门:“我马上过去。” “天气糟透了。”潘西看着窗外黑压压的湖水。 顾云清点头。 今天的长廊格外压抑,闪动的火把好像飘忽不定的毒蛇,甩出的影子仿佛下一秒就要猛不丁地咬人一口,她被一束火把的噼啪声惊了一下,然后看着一块黑色的木头掉落在地上。 她安慰自己完全是天气的原因让自己疑神疑鬼。 小心翼翼敲开斯内普的办公室。 他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空,脸隐藏在黑暗中。 看到顾云清进来,他缓缓转过身,壁炉的火光照亮他的脸。 “云清,我只想见你。”他站在原地,朝她伸出手。 房门在身后关上。 顾云清像受到蛊惑一样上前,她将手放在那只伸出来的大手上。 一个凶狠的力度将她抱在怀中,她感觉快要喘不过气,今晚的感觉十分不好,她的心跳加快,心跳和思绪也慌乱起来。 她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 肩膀传来剧烈的烧灼感,她止不住地哼了一声。 斯内普还以为是自己的力气太大弄疼她。 “西弗勒斯,不对劲,”顾云清摸着自己的肩膀,“学校有问题。” 斯内普拉开她的衣领,七星痣每个痣像八爪鱼一样狰狞的滋生触角,就像那次在禁林里找到她时的样子。 “告诉我怎么做。”斯内普从没有的慌乱。 顾云清深吸一口气,催动口诀。额头上渗出汗珠。 手腕上的符文亮起,同时,与之相对的人的符文也亮起。 “西弗勒斯,你在挣扎什么,只有对方被极大的震动或者有生命危险,符文才会显现,提醒另一方对方的处境。”她转过身,看着对方漆黑不见底的眼睛。 “告诉我,你这样是在折磨我。”顾云清抓紧他的胳膊,身上开始颤抖。 斯内普看着她,这眼神好像要把她的样子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 “我没法说。”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比她更饱受折磨。 “我带着血盟,绝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背叛你,记住这一点就足够。”他托起她的脸。 顾云清感觉他好像有种义无反顾的决心,但不知道去做什么。 她抱紧他,内心的压抑让她控制不住了:“求你,西弗勒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这样让我很害怕。” 他轻轻抚摸着她漆黑如丝缎的发丝,雨点般的吻落在头上,脸上,最后,停留在嘴唇上。 顾云清感觉有另一种温度的湿润落在自己脸上,她惊愕地看着他。 敲门声忽然不合时宜地传来,弗立维教授的声音急切:“西弗勒斯,食死徒闯进学校了!” 顾云清转头,要去开门。 但她永远不会想到,斯内普在她转身的瞬间掏出魔杖,杖尖轻轻触在她的下巴上。 “我爱你,永远。”魔杖发出微弱的光,在最后的意识中,斯内普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大手不舍地离开带着泪痕的脸,斯内普直起身子,打开办公室的门。 弗立维教授看着倒在沙发上的顾云清,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惊愕地要上前解咒的时候,另一发魔咒打中他。 霍格沃茨发生巨大的战斗。 之前dA的学生组成联盟,学以致用,与非法闯入的食死徒展开剧烈的打斗,凤凰社的成员也和他们缠斗在一起,林云峰近乎残忍地攻击着闯入者,但因为其中掺杂了很多的学生,他施展不了手脚,最后为了保护一些不自量力的学生被困在一处战场。 顾云清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直到看到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她收起魔杖,似乎放下心。 “幸好只是简单的昏迷咒。” 顾云清头疼的快炸了,她快速让自己稳定下来。 “院长呢,你看到院长了吗?”给她解咒的学生想起重要的事。 “阿斯托利亚,发生了什么事?”顾云清从沙发上起来。 “食死徒闯进了学校,教师还有一些保卫和一些学生正在和他们打着。”阿斯托利亚扶着她,她感觉全身发软,差点摔倒。 顾云清感觉不好:“先去公共休息室。” 公共休息室挤满了人,他们不安地看着门口,她和阿斯托利亚进来的时候,好几根魔杖一起对着她们。 西莉亚和艾拉冲过来:“他们打进来了,他们打进来了。” 艾拉的样子快崩溃了,她的情绪感染了几个学生,但有的学生却显得兴致勃勃,顾云清猜到这些人的家人都是什么货色。 “云清,院长说一切听你的。”潘西走过来,看着顾云清。 第82章 逃逸 顾云清看着一圈学生,问:“德拉科呢?” “院长说去找他。”潘西焦急的看着她。 顾云清脑子飞速旋转,含糊着说:“那应该没问题,毕竟院长那么厉害,他的能力可比一般人厉害得多。” “云清,我们该怎么办?”艾拉近乎绝望地看着她。 顾云清看着学院的学生。 “所有人,不得外出,什么原因都不可以,三年级以下的,由高年级学生看护,一个宿舍最少两人,每两个小时换班,特殊情况外出必须得到我的许可,每个人的魔杖今天必须焊在你们手上,级长检查学生人数,有没回来的,一定查出最后见他的地方。” 级长们纷纷忙碌起来,最后,除了马尔福,所有斯莱特林的学生都在这。 在查人的时候,顾云清将几道符在门口化开,看着金色的符文形成防护罩后,她转过身:“我去找马尔福,这些符文可以阻绝绝大多数的破门咒,记住,见到别的学院的学生千万别傻乎乎的挑衅或者说些不过脑子的痛快话,保全你们自身是头等大事。” 西莉亚上前:“我和你一起。” 顾云清摇头:“这不是教学,外面很危险,你在这看着他们,考虑到我和林云峰的身份,没人会把我怎么样。” 她看着斯莱特林的弓,弗林特注意到她的眼神,从墙上取下穿过人群交给她:“注意安全。” 她转身离开公共休息室。 我知道,如果你在,你一定最在乎学生们的安危。 她快速朝塔楼跑去,忽然心口一紧,身上一股力量不由自主地从心脏漫出,她惊讶地看着气脉上的封印痕迹慢慢消除,没有惊喜,只剩下最不好的预感。 邓布利多出事了。 施咒封印的人死亡,封印术自然解除。 她一时不相信眼前的事实,她来到空地上,看到天文塔的上方,一个透着死亡气息的黑魔标记笼罩在霍格沃茨上空,城堡到处都有不同的人在战斗。 一个食死徒冲向一个学生,顾云清下意识拉弓出咒,一发闪着蓝光的剑射在对方的胸口,对方倒地不省人事。 学生似乎还没从刚刚的冲击中回过神。 “发生了什么!斯内普教授呢!”顾云清上前给了他一巴掌,将他的意识强行打回来。 格兰芬多的学生指了指冒着各种颜色魔咒的礼堂的塔楼:“他们从那进来的,斯内普教授好像带着马尔福和他们在一起。” 顾云清冲进混乱的礼堂。 一个高大的狼人冲向比尔,将他压在身底下,比尔躲闪着,对方的目标是他的脖子,在抵挡的时候伸过去的手偏了目标,比尔的脸鲜血淋漓。顾云清拉弓射箭,狼人的下一招被拦住,另外三只光箭同时冲过来,他恶狠狠的看着地上的比尔然后跑开。 顾云清拉起比尔,将他靠在安全的墙角:“斯内普呢?” “哈利说他杀了邓布利多。”比尔帅气的脸上可怖的伤口张扬着。 顾云清念咒给他止血:“不可能。” 比尔虚弱的喘着气:“真的。” 一个教工冲过来,顾云清将比尔交给他,自己冲进战场。 在一处教室的门口,林云峰手上的长剑刺进一个食死徒胸口,他轻蔑的看着对方慢慢倒下。 顾云清催动口诀,剑指一挥,近三年未见的灵剑出现在手中。 “先解决眼前的事。”林云峰看着她。 “留活口吗?”顾云清想着最后见邓布利多的场面。 “能留就留,留不了就算了。还有,你的院长和马尔福和他们是一起的。”林云峰冷漠地看着她。 顾云清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她看着林云峰,忽然将手中的剑扔出,从林云峰后面准备偷袭的食死徒应声倒下,她极力掩饰心中被撕裂的巨大的伤口,眼中表现出坚决。 他穿过一些跑来跑去的人群,在卢平和唐克斯附近看到了主要食死徒。 德拉科看到了她,他要来拉顾云清,被斯内普拽着后脖领扔到身后一群表情狰狞的人中间。 顾云清一时间忘了来的目的,她用一种近乎破碎的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他。她感觉到心脏疼的厉害,她咳嗽了一声,血丝从嘴角流出。 斯内普看着她,想要冲过来,但身后一个食死徒催他:“西弗勒斯,我们撑不住了,快走!” 他看着她,然后转身,抓着德拉科离开。 杀戮是为了止杀,而现在,顾云清凭空而起的杀意从心底升起。 她将弓背在身后,念咒催动两柄剑出现在手中,她近乎决绝地处理着断后的食死徒。她冲他们离开的方向走着,忽然,撞在一道隔离的屏障上,她用手摸了摸,这是种屏蔽魔法,一个食死徒趁她不注意冲过屏障跟上他们,看来只能让具有某些相同特质的人通过。 她愤怒的捶着虚空的屏障,由开始的愤怒,到最后的悲痛,她跪坐在地上,脸上的泪克制不住,她无奈地看着对方迈着大步离开。 斯内普一步三回头,他看着顾云清无力地瘫软在地上哭泣。 一个落单的食死徒想偷袭,他不经意地挥动魔杖,那个食死徒飞出去。 顾云清看着他,眼中的悲痛到没有感情,忽然,她转身跑开。 斯内普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转身催促德拉科离开。 “你带上她!”德拉科冲过来。 “快走,德拉科,等支援赶来就来不及了。”斯内普催促着他。 “他们会把她送到阿兹卡班的!”德拉科犹如发疯的小兽盯着他。 斯内普抓着他推着往前走:“不可能。” 顾云清来到塔楼,她看着一个食死徒点燃了海格的木屋,牙牙恐惧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海格疯狂地和他们缠斗,但他的巨人血统给他带来了极大的优势,很多魔咒打在他身上没有反应。 一个瘦弱的身影冲上前,顾云清注意到神态步伐是哈利。 哈利近乎决绝的在很远的地方就甩着魔咒,斯内普近乎懒洋洋的挥动魔杖甩开冲向自己的魔咒,忽然,哈利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斯内普好像在阻止又好像在对哈利做什么残忍的事。 “杀了我,像杀了他一样!”哈利愤怒的声音混在人群的叫喊声中,却刺耳又清晰地传进顾云清耳中。 顾云清拉弓瞄准,眼神更决绝。 一发闪着蓝光的灵箭擦过斯内普的脸颊,将他近乎疯狂的动作制止。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箭消失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紧接着,第二支箭贴着他射过来。 一缕血迹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刚刚克制不住的疯狂的抽打动作停住。 他盯着学校塔楼的方向,他知道,这一箭并没射偏,要是她想要他死,这一箭会结结实实地出现在他胸膛上。 斯内普的眼中闪着巨大的痛苦,而被藏在禁林的巴克比克也冲过来,用剃刀般的爪子朝他进攻着。 学校逐渐安静下来,顾云清就这么站在塔楼上,今晚的风让她感觉比冬天还要刺骨,将她从头到脚,从皮肤到心脏,整个吹凉。 没了封印咒的束缚,所有的咒术可以随意施展,她挥动手诀,从塔楼上慢慢飘落,哈利跪在邓布利多身边,擦拭着他嘴角的血迹。如果不是腿脚的扭曲程度,他的样子像是睡着了。 顾云清失神地看着。 林云峰走过来,遮住她的眼。 顾云清拉开他的手:“我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她的声音悲痛的空洞。 众师生举起魔杖,魔杖发出光明,丝丝缕缕冲向天空的黑魔标记,冲破黑暗,驱散黑暗,月光出现在乌云之外。 顾云清想到还有斯莱特林的学生,她失神地走回宿舍。 “校长死了。”她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看着里面的学生。 所有人不可思议地看着。 “如果有人想和他告别,他还在外面,”她没心情观察或顾忌他们的感觉,“毕竟你们和你们的家人很多都是他带出来的。记住别一个人,现在学生们对斯莱特林的感觉不太好,别起冲突。” 西莉亚捂着嘴,艾拉瘫坐在地上。 学生们传来窃窃私语的交谈声,有的学生没动,有的学生结伴出去。 顾云清靠着墙边坐下,对学生们不断地提问置若罔闻。 这里的一切感到刺眼和让人窒息,斯莱特林带给了她从没有过的安全感,却在一夜之间瞬间撕碎,她感觉心脏跳动的都不正常了。 辛迪看着周围的人进进出出,胆怯地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绝望空洞的眼神,小手轻轻拉她的衣角。 顾云清好一会才回过神,她本想冲辛迪笑笑,告诉她我能处理好,但挤出个扭曲的表情。 她起身,跌跌撞撞地看着走廊外面。 正如她预料的那样,斯莱特林几乎成了全民公敌,他们的院长失踪了,德拉科将食死徒引进了学校,没有任何人再为他们的行为出头遮掩,几个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学生将两个平时就看不过眼的斯莱特林的学生揍了一顿扔进黑湖,若不是老师经过就差点被淹死。 麦格教授作为副校长,狠狠教训了这几个学生,然后她以代理校长的身份控制着混乱,斯拉格霍恩被临时任命为斯莱特林的院长,顾云清什么都不想听也不想接触,她站在邓布利多跌落的塔楼上站了许久,看着来来回回的学生乱哄哄地进进出出。 “你想谈谈吗?亲爱的。”斯拉格霍恩出现在身后,他对为什么斯内普会让顾云清最后管理自己学院的学生们很好奇。 “先生,我只想自己待一会儿。”顾云清看过去,脸上好似没有表情的雕塑。 斯拉格霍恩张张嘴,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宽大的外套,最终决定不再说话,转身轻轻离开。 楼下,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在空地上走着,忽然被凭空绊倒,然后几发鞭笞咒打在他们身上,顾云清皱起眉头,轻轻抬手,挨打的学生恢复正常。 她回想着邓布利多最后对她说的话,有些地方真的好似在做最后的诀别。 她后悔没有早点看清,她想起和斯内普的相遇,到经历的一切,怎么也无法和昨晚的他联系在一起,她感觉这一切做梦都没有这种剧烈的反转,想到这些,顾云清感觉胸口又开始憋闷,她仿佛溺水的鱼,大口呼吸着。 林云峰出现在身后,他的表情同样不好看,他慢慢走近她。 “师兄,你明年有什么打算?”顾云清没回头。 林云峰意外地看着她,他本以为她会十分伤心,伤心到无法自拔。 “我想看看凤凰社其他人的意思,然后再做决定。” 顾云清声音中带着讥讽:“我以为你已经决定置身事外了。你不是一向将自己和其他分割的很清楚吗?甚至以此为豪。” 林云峰叹口气:“我一直希望如此,也一直告诫自己应该这样,但我每次都无法完全脱身,我依旧是个人。” “你知道邓布利多会死,”顾云清转身,“你的占卜术可是上古传下来的。” 林云峰摊开手,面露扭曲,他掩饰不住的悲伤:“我尝试过改变他的命运,但他选择了他的宿命。” 顾云清冷冷地看着他:“所以你就放手。” “我没有,真的,我劝过他好几次,甚至也找过改命的方法,但他没有接受。我不止一次想阻止昨晚发生的一切。”林云峰忍着伤痛。 顾云清看着他,从他身边掠过,快速走下楼梯。 西莉亚和艾拉在休息室呆坐着,她们互相拥抱着。 学生们来来回回的谈论,不少家长要来接他们回家,霍格沃茨不再安全。 顾云清看着两人,将她们拉进宿舍。 她从行李箱拿出一块白色的令牌,上面的蛇纹古朴庄重,缠绕着古体的名字,她将令牌交到艾拉手中,拉着两人。 “你们不能继续在学校了,这是我的令牌,你们带上自己的家人去我师兄那躲着,千万别出来,那里能满足你们所有的生活需求,我告诉你们地址,马上,你们马上回家带家人离开,艾拉,把傀儡放出来。邓布利多死了,伏地魔没有了顾忌会更加疯狂,而他最擅长在曾经失败的人活事上下手。”她将两人的手紧紧握着。 艾拉瞪大眼睛看着她:“那你呢?” 顾云清看着休息室巨大的斯莱特林画像,对方也紧紧地盯着她。 “我的任务还没完成。” 第83章 葬礼 夜晚,西莉亚和艾拉站在壁炉前,她们不情愿的拉着顾云清。 “我说过,快走,把你们的家人安顿好,伏地魔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不和他站在同一阵营的人。”顾云清挣开艾拉的手,焦急的说。 西莉亚不解的问:“你怎么对他这么了解?这么多年你从来没主动谈过他。” 顾云清叹口气:“当初,一整个仙院,因为不教给他我们核心的咒术,所有人都被他杀了,他们是抚养我长大的胜似父母兄弟的人。而我是逃脱的一个,那天我正外出。”她不想让她们知道复杂残酷的真相,正如林云峰所说,自己的宿命终究只能自己去面对。 休息室逐渐开始有人进进出出,她退后几步,冲她们挥挥手。 两人在不舍的目光中渐渐消失在炉火中。 辛迪在身后看着,她一直抓着顾云清的衣角不放。 她转过身子面向她蹲下:“你爸妈明天会来接你回去,以后你就安全了。” 辛迪怯生生的看着她:“那你呢?” “我得和林云峰商量商量。”她摸着她的卷发。 辛迪满脸的不情愿:“我想让你和我们一起。” “没事的,我会去找你的。”休息室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他们在谈论邓布利多的葬礼,很多学生坚持参加完葬礼离开,但也有人决定当晚就走,几个学生已经拖着箱子从宿舍出来,他们互相拥抱告别。 而几个看着格外轻松的学生则一脸懒散地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来往的人群,不难猜到,他们的家庭和食死徒有着非一般的关系,甚至家长都有可能是食死徒。 顾云清将辛迪带回宿舍,安抚她好好休息。 窗外的月色明亮,看着霍格沃茨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如从开天辟地之后见证每一次历史。 次日一早,辛迪的父母便出现在学校门口,辛迪的父亲驾驶着一辆棕色的马车,车漆有些斑驳,但不难看出平时的精心保养,两匹棕色的马油光水滑,显示出主人平时的精心照料,马车停下后,辛迪的父亲从马车上扶着太太下车,然后朝两人快速走过来。在门口停下时他们看着很严肃,看到顾云清后露出和外表不一样的热情,他们试探性地问她以后何去何从,顾云清摇头:“我等葬礼结束和我师兄商量商量吧。” 她换了一身全黑的衣服,等着葬礼开始,不断地有不同地方的巫师从霍格莫德赶来,他们行色各异,有的悲伤到呼吸凌乱,有的面色凝重,有的似乎只是来完成一种任务,他们在教工和学生的引导走向葬礼现场。 “也好,也好。”辛迪的父亲眼神迷茫,看着稚嫩的辛迪,她手里捧着顾云清房间的那只乌龟,看看父亲,又看看顾云清。 辛迪的母亲是个微胖的女人,她看一眼含糊其辞的丈夫有些气结:“如果你需要我们的帮忙,尽管说,毕竟,这孩子这一年没给你少添麻烦,我们一度以为她会被退学。” 顾云清点头:“谢谢你们的好意。” “我们就不参加葬礼了,我们得马上赶紧去奥地利待一段时间,听说那里神秘人在那里还没有势力,今天只有唯一的一班车,参加葬礼后就来不及了。”辛迪的母亲看着人群。 顾云清理解她的心情,谁也不会傻到和伏地魔单枪匹马地去挑战,估计现在很多人和他们一样,能往外跑的早就跑了。 她挥手告别,马车踩着尘土快速离开。 林云峰换上全黑的套装,他略显烦躁,看着来回的马车和人群。 “心思了了?”他看着一个戴着夸张礼帽的巫师从身边经过。 顾云清回头,他的头发整齐的扎在一起,黑色的西装领带从头到脚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他的眼眶有些浮肿,看来昨晚忙活了一整夜没休息。 “我想问问你的想法。”顾云清看着他。 林云峰看着远处的湖心岛,那是麦格教授他们最终决定埋葬邓布利多的地方,他将一生奉献给霍格沃茨,死后应该同样也不舍得霍格沃茨。 宾客们逐渐落座,费尔奇穿着老旧的礼服,不断地运送着学生和宾客。英国几乎大半个魔法界都来了,他们要么曾经受过邓布利多的恩惠,要么是敬仰他的伟大,这一切看起来那么辉煌和荣耀,却带着悲剧色彩。 “我们也过去吧。”人到的差不多了。他没有回答顾云清的问题。 莫莉和亚瑟一家也早入座了,比尔整个头被纱布包裹,庞弗雷夫人说他的脸毁了,芙蓉在一旁搂着他的胳膊,不住地哭泣。 费尔奇看着等在岸边的两人,看看船上的人数:“人满了,等下一趟吧。” “谢谢,我们自己过去就行,先生。”顾云清习惯性的说。 或许是极少有人这么称呼他,费尔奇脸上露出一丝无所适从的慌乱,一个矮个子男巫差点被他突然的立正的腿碰到湖里。 林云峰拉起顾云清,催动浮水咒,虽然他明白她用过这个咒无数次,但依旧不放心地抓起她的手。 顾云清念动浮水咒,两人踩着平静的湖面,如履平地般一步步朝湖心岛走去。宾客们看到纷纷惊呼。 海格在一旁默默落泪,他感觉自己的精神支柱塌了,这么多年,是邓布利多安排着他的一切,虽然为上下级的同事关系,但他更像他生命中缺席的父亲,用慈爱和理解默默照顾着他。 哈利感觉魂儿都没了,他近乎木讷地看着周围的人,赫敏和罗恩几乎是像摆弄木偶一样地拉着他坐下。 沉重的哀乐响起,海格抱着邓布利多的遗体走向白色的石板棺材,他的泪水大颗大颗滴落在他身上,他小心翼翼地将邓布利多放在棺材中间,周围的人逐渐上前一一告别,顾云清和林云峰两人随着人群木讷地移动着,邓布利多依旧像沉睡一般,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他真的只是睡过去了,可能在某个时候就会突然醒来,告诉大家这是一场完美的笑话。 顾云清忍不住笑了,然后泪水不经意滑落。 林云峰将她的头埋进自己的胸膛,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他感受着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服,感受着她心中那份无力和无助。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乌姆里奇出现在他们身边。 “很抱歉发生这样的事,逝者已去,我们还得有更好的未来,”她脸上没有多少悲伤的神色,仿佛来履行公务,“如果你还对魔法部的工作有兴趣,我很欢迎你。” 林云峰真的很想上去抽她,但在葬礼上他不得不注意自己的言行。 顾云清拉住他握紧的手:“女士,以后再说吧,这个场合谈论这些不太合适。”她的眼神瞥向不远处看着这里的麦格,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缝,对她的到来明显十分不满意。 乌姆里奇自然明白审时度势的道理,她点点头,然后离开。 顾云清感觉想吐,她找了个地方坐下,脑子嗡嗡的,不断有所谓有身份的人上前致辞,她只感觉自己的脑子越来越迷糊,她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起身,从葬礼现场离开。 在那里多待一分钟,都感觉像凌迟。 她神不知鬼不觉地踏上邓布利多办公室的塔楼,走廊没几个人,几个从葬礼现场偷跑出来的学生近乎生死离别的告别,仿佛被末日分开的情侣。她看着他们,昨夜的痛猛地涌上心头。 她想起曾经自己如同那个女孩一样对斯内普只身赴险的担忧和无助,每一次手腕的符文提醒着自己他曾经遭受什么样的经历,她无数次希望自己和他一起承受,但每次只能在原地等着他回来,那些等待如同身处在地狱一般的煎熬,她以为彼此明白,彼此心知肚明。 血盟闪闪发光的时候,她抛弃了所有的曾经,那些不坚定的信心此时变成了照亮未来路途的明灯,直到昨天,他亲手将这些灯光一一打碎。 或许现在,他明白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间的那些不可言说,再深情和浓重的爱意,面对更好的信念的时候,一切的爱恨情仇都会被深深压抑,霍格沃茨的高塔上,邓布利多是否也无数次望向纽迦蒙德的方向,在心底默默诉说着对爱人的眷恋,怀念那些他们曾经相濡以沫的日子。或者,是否也在不断提醒自己,曾经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换来了自己的目标和理想,再回头的代价是否自己承受的起。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邓布利多反复对她的忠告,他独自一人承担了深切失去的后果,那些岁月在往后余生变成四下无人时的煎熬,即便善待所有人,即便给所有人机会,那深藏在心底的遗憾如同巨大的黑洞,永远无止境,永远无法填满,众生的欢乐和爱恨情仇,不过是自己眼中他人的故事,在余生中,只能见证,只能观望,他不想让她再经历他那无法选择的过去。顾云清的眼眶湿润了,她以为邓布利多对她的算计高于友情,认为她不过是为了迷惑伏地魔精心准备的棋子,而这个棋子还心甘情愿,但他何尝不是一次次为她规划未来。 相思如梦,梦醒天涯两隔。 最深沉最伟大的爱,都是无意中在生活中处处布局,当人们理解的时候,却发现是无声中的惊天动地。她擦了擦眼角不经意流下的泪水。 学生们也发现了她,看了她几眼不满的离开。 顾云清回过神,鬼使神差的走上塔楼。 她看着熟悉的办公室,一切仿佛梦境,她只是在这里等邓布利多从哪个地方回来。直到看到墙上邓布利多的画像后,画像在沉沉的睡着,仿佛他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存在这里,直到她被迫接受着这一切。 所有的遗憾,都是在大彻大悟之后无法弥补。 她看着窗外,凤凰的挽歌从外面响起,一直持续着。麒麟踏着湖面朝邓布利多的棺椁奔去,齐刷刷的跪下…… 她心里堵得慌,转身离开,她感觉今天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忽然,衣角扫到那个巨大的装满透明瓶子的架子,两支细长的瓶子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掉在地上。 瓶子炸开,里面丝丝缕缕的记忆漂浮着,如果不及时将这些记忆放到特定的瓶子或容器里,这些记忆会马迅速枯萎直至消失。她慌乱的找着空余的瓶子,但每个瓶子上都贴着标签,看来邓布利多准备了许久许久,不知未来的继承者会如何看待他未完成的任务。 顾云清看到冥想盆,拿出魔杖将记忆小心挑进去。 她本不想窥探邓布利多的隐私,但接下来的一幕让她眼睛睁大,心跳几乎停止。 “孩子,如果我是你,我会马上离开,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墙上邓布利多沉睡的画像突然醒了,他用一种警告的语气看着她。 第84章 身心皆创 顾云清下意识地看着冥想盆里的光影,斯内普的脸出现在里面,她近乎鬼附身的凑上去,然后麻木的看着。 “莉莉?”一只银色的牡鹿出现在校长办公室内,蹦跳着消失,邓布利多惊讶地看着,他转过头问他,“一直这样?” “Always。”他的眼眸深沉。 “求求你,把他们藏起来……” “西弗勒斯,你用什么报答我?”那时的邓布利多更年轻。 “Anything。”斯内普的眼神坚决,带着义无反顾。 后面的记忆,是他顺其自然的为哈利做的这一切。 顾云清感觉心脏的伤口还没愈合,现在整个被撕裂,他回过神的时候瘫倒在办公室的地上,她听不到画像里叫她的声音和解释的声音,整个人好像麻木了,只是一个意识困在一个躯壳里,而这个意识现在根本没法支撑自己做任何活动。 她感觉呼吸和生命逐渐从自己身上慢慢的,一丝一缕地抽离,直到快把自己憋死的时候,她才本能的吸了一口气,她表情木讷,看着地上碎裂的玻璃瓶子,忽然想到自己还是个魔法师。 她拿出魔杖,一些小咒语还是使用魔杖比较方便,对着瓶子:“恢复如初。” 她近乎机械的将记忆装回瓶子里,慢慢地放回原处。 这里的一切都让人感到窒息,都让人感觉无法接受,都变成深深刺痛的灵魂的无数利剑,不断地扎向她的心脏和躯体,巨大的疼痛之后是麻木。远处的葬礼进入尾声,宾客们逐渐开始离场,她木讷地朝门口走去,然后像坏了的提线木偶一样往楼梯下面走去,她感觉快窒息了,远处的墙壁像被施了魔咒一样压过来,她慌乱的抬着脚步,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忽然,脚下一空,她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下去。 一个声音惊呼着,她甚至来不及辨认声音来源,便昏了过去。 林云峰正和麦格教授朝邓布利多生前对的办公室走去,刚走到楼梯口,便看到顾云清从走向操场的楼梯上翻滚着下来,他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在她脑袋着地前将她接住。 “云清,云清你怎么了!”林云峰抓着她疯狂的摇晃,而怀里的人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一样,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 “云清!云清!”林云峰慌了手脚,麦格教授上前,她用魔杖检查着她的身体。 她收回魔杖:“很奇怪,她没有中魔咒,先把她送到医院吧。” 经过麦格教授的提醒,林云峰这才想起还有个医院,他抱着她飞快的冲向医院,还没到门口就大声喊着:“有人吗!庞弗雷夫人!” 庞弗雷夫人匆匆冲出门口,招呼着他将人赶紧放在床上。 检查过后,她再次确认没有魔咒的痕迹。 “很奇怪,她应该是受到巨大的刺激引起的。”庞弗雷夫人摇头。 林云峰尝试了好几遍云霄山的治疗术,但在符咒进入身体前便快速消散,这意味着她没有任何求生的意志,甚至是更希望自己快点死去。 “她的意识很沉,符咒可能没法进入。”庞弗雷夫人紧张地找着各种药剂。 “那就把她治好!”林云峰大声喊着,“拜托了,夫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近乎乞求地说。 “我怀疑她受到了严重的创伤,灵魂受到冲击后会以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进入沉睡,这种时候强行唤醒并不是个好想法。”庞弗雷夫人皱着眉头说。 莫莉也赶了过来,她刚刚听说顾云清被带到了医院。 “什么是严重的创伤?她的身上没有任何魔咒的痕迹。”林云峰咬着牙说。 “精神上的,有的人灵魂不够强大,结果就是疯了。你必须让她自我调整,让她有自己醒来的意识。”庞弗雷夫人解释道。 “能有什么能这么冲击到她,不可能,学校里没有食死徒,邓布利多的死亡不会给她造成这么大的创伤,除非是突然的,毫无防备的……”林云峰喃喃地说道。 麦格教授看着顾云清紧皱的眉头,她想到了什么,来到校长办公室。 “阿不思,你别睡了。”她看着巨大的壁画。 邓布利多慢吞吞地睁眼:“我的葬礼怎么样?那些笑话有没有讲给大家听听,活跃下气氛,你知道我一直不喜欢太过严肃压抑的氛围。” “阿不思,刚刚发生了什么?”麦格教授的镜片闪着光。 邓布利多在画像上看着麦格教授。 “我认为,你不知道的为好。” 麦格教授抿起嘴。 已经三天了,学生们都离开了学校,这次的霍格沃茨冷清的像座监狱,庞弗雷夫人似乎没从失去邓布利多的伤痛中神,她经常坐在不远处的办公室看着病案,然后呆呆地看着一页好久,不断地唉声叹气。 林云峰身上的丧服都没换,他的领带扔在床头柜上,满脸胡茬,头发也因为没有梳理变得毛糙,他紧紧握着顾云清的手,不断地呼唤着。 “云清,你还记得小时候,我经常这样握着你去看日出吗?那时候你看见一只漂亮的凤凰,我为了抓它差点摔山沟里……” “云清,你怎么能睡这么久,以前我偷懒睡懒觉你可不止一次找师父告状,然后我被罚打扫一天的藏书阁……” “云清,你知道吗?当时听说和你一起来这里,我多么高兴……” “别吓我,你只要醒来,哪怕是疯了还是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接受,只要你能醒来——” 第五天的时候,顾云清的手忽然慢慢凉了起来,林云峰划破自己的手腕,念动咒语,血液和咒语凝结成金色,冲顾云清的胸口钻进去。 “你疯了!”比尔正好过来换绷带,看到快站不稳的林云峰,赶紧上前制止。 他听说过这种法术,以命换命。 林云峰将他推开:“别管我。”他的样子吓人,好像他最先失去理智。 比尔掏出魔杖,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给了他一发昏迷咒。 他上前扶住瘫软下来的林云峰。 “抱歉,我不能让你这么做。”他将他放在一张病床上。 卢平、唐克斯和穆迪几人也赶来这里,他们看着又凭空倒下的一个人,震惊地看着比尔。 “我觉得我们要先弄清楚,她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然后之前去过哪里。”穆迪拄着拐杖,魔眼滴溜溜地审视着病房里的一圈人。 麦格教授听说林云峰刚刚干的蠢事,她急匆匆赶来看了看林云峰和顾云清,召集了所有画像里的人:“听着,我必须知道顾云清从哪里出来的,然后发生了什么,否则我把你们一把火全烧了!”她气呼呼地叉着腰,感觉之前的态度太柔软了。 “米勒娃,有些事只看表面没什么意义,不如,我把这个消息告诉那个逃跑的学生,我能联系他。”菲尼亚斯自告奋勇,而邓布利多的画像猛地从椅子上起来,担忧地看着这一切。 “马尔福和顾云清,抱歉我不这么认为,他俩完全不可能。”麦格挥了挥胳膊。 “有时候深刻的仇恨也能激起复仇的欲望,毕竟当时她那么信任和帮助的两个人,却丝毫无情地背叛了她,她可能只是需要一个解释。”菲尼亚斯摸着下巴说。 麦格教授想了想,同意了他的想法。 马尔福庄园内,在一处挂着斯莱特林功勋人物的大厅里,菲尼亚斯大声叫唤着。 “你个多毛的畜生从这里滚开!”他莫名地冲着芬列里大发肝火,他足足用各种污言秽语骂了他一个小时,最后在芬列里要烧了这个屋子的时候,其他的画像冲到卢修斯面前告诉他这一切。 此时,卢修斯、纳西莎和德拉科正在一处茶室躲着其他人,听到这个消息后,他起身,赶往那个房间,德拉科担心刚出狱不久的父亲,也跟着上去,在走廊上,他们遇到了几个向斯内普阿谀奉承的食死徒,德拉科露出求助的表情,斯内普心领神会跟上去。 “我先去看看我们慷慨的家主这么急匆匆的要去做什么,或者,他可能又有什么稀奇玩意儿想献给伟大的主人。”斯内普对一个看着像僵尸的食死徒告别。 芬列里骂不过画像里的菲尼亚斯,举着魔杖就要烧。 “你就这点本事,我可曾是伟大的霍格沃茨校长,这个房间里可都是斯莱特林最伟大的人,你个肮脏的畜生把你的魔杖收起来!我看你拿着那玩意儿纯粹给巫师丢人!”菲尼亚斯骂的越来越难听。 卢修斯上前,战战兢兢地说:“别这样,主人也不希望他的伟大前辈们见证不了他的功绩。” 芬列里一把扒拉开上前的卢修斯:“你算是个什么垃圾,也配和我说话!”他露着牙,发出警告的呲呲声。 卢修斯被吓得退缩了几步,甚至不敢直视对方。 斯内普上前:“我觉得主人的确希望斯莱特林的伟大前辈们见证他最辉煌的一刻,你把画像烧了我们还得重新定制,主人可不希望有任何节外生枝的变化。”他的声音低沉圆滑。 “我个人建议,面对不知缘由无法沟通的局面,离开是最明智的选择,我们没必要和死人一般计较。”斯内普的黑色眼睛在画像和几人身上来回转着。 “交给我,我来解决,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回复。”斯内普双手插着口袋,仰起头看着他。 芬列里似乎觉得有道理,愤愤地离开。 “我以为他脑子不够用,但没想到他脑子这么不够用。”菲尼亚斯看着门关上,叉着腰说。 “你们一直很安静,今天这是怎么了?”卢修斯看他出去后,提起最后一点家主的气势,看着他。 “我刚在别的地方听到同样的恐吓,那个顾云清昏倒好几天了,今天好像差点死了,麦格教授的意思是来探探你们有没有什么可能导致她这样子。” 斯内普的手一紧,眉头紧皱。 “是有人攻击吗?”他轻声问,好像在询问天气。 菲尼亚斯摇头:“据说从楼梯上滚下来就昏过去了,但是她没受伤。我就知道这么多了,我得回去报告了,要不他们真把我的画像烧了,我还不想默默无名。” 他没听德拉科急切的询问,消失在相框里。 纳西莎握住德拉科的肩膀,她紧张地看着另外两个成年的男人。 卢修斯表情看不出什么,他还沉浸在阿兹卡班的恐惧中,但不得不承认,若没有顾云清的符咒,他现在可能比贝拉还要疯。 “我就跟你说当时带她走!”德拉科冲上前,对斯内普吼道。 “德拉科,控制你的情绪,你这样很容易惹大麻烦。”斯内普警告地看着他。 德拉科和纳西莎也感觉到斯内普身上的气势传来的威压,她拉回德拉科。 “西弗勒斯,虽然我们也身不由己,但我希望能为她做点什么,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翻脸不认人,但德拉科现在回去,那他有没有命回来都不一定。”纳西莎谨慎地说。 斯内普露出个膈应的表情:“我想想办法吧。”他转身走出房间,留下三人在原地。 斯内普走在外面的花丛中,看着破败的花枝和藤蔓,一张长椅上,顾云清曾穿着那身紫色的礼服淡淡地看着那些美丽的玫瑰,白色的孔雀在她身边轻轻依偎,她倦怠地抚摸着它那顺滑的羽毛,看着星辰和月光。 他摸了摸颈间用魔咒藏起来的血盟。 “西弗勒斯,你还是那么不合群,不过我恰好喜欢你这样,毕竟做大事的人都孤立无援。”一个冷酷到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响起。 “主人。”斯内普转身的时候毕恭毕敬地低下头。 伏地魔苍白的脸上挂着两条细缝一样的鼻孔,他绕着他走了一圈,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他,说出的话带着质疑:“你不会心情好到出来看月色的吧?”他看着狼藉的花园。 斯内普依旧谦卑:“主人,我是在考虑,怎么把你想要的那个人带过来给你。” “你还真是我最忠诚的仆人,放心吧,我会替你考虑的,当然,也是替我考虑,希望你一直会这样永远先替我考虑。”他看着他,残忍的眼睛没有任何感情。 斯内普看着他转身,长舒一口气。 “我想,应该让新部长发布一些适当的命令了。”伏地魔想到了一个好计划。 第85章 斯内普归来 霍格沃茨的礼堂从没这么沉闷过,曾经辉煌的礼堂被教工和小精灵们连夜修复,但还有一些损坏严重的地方狰狞地暴露着,就餐的人中不再只是学生,他们有来自不同地方的人,还有凤凰社和魔法部一些邓布利多的人。 他们中有人逐渐告别离开,没有了邓布利多的霍格沃茨,犹如开放着没有守卫的古灵阁,谁也不知道他这次回来有多大的变化,但坊间的传言他越来越残忍。 一只猫头鹰飞进来,将一封信扔在麦格教授的餐桌上。 麦格教授疑惑地看着上面魔法部的印章,然后疑惑地打开。 没等看完,她猛地将信拍在桌子上,巨大的回声在礼堂中回响,将压抑的沉静打破。 弗立维教授看过去,拿起信看了看。 “疯了!都疯了!”他几乎跳起来,“他们怎么能下这种决定!” 麦格教授眼中写着悲痛和无力:“没办法,我们不能改变命令,我看他怎么还有脸在那间办公室呆下去。”她瘫倒在椅子上。 几个教师传递着刚刚的任命:“西弗勒斯·斯内普,经魔法部慎重考虑,将出任霍格沃茨的校长,管理学校一切事宜。” 斯拉格霍恩从特里劳妮身后看到具体的内容后,他用一种不可思议地表情呆住。 “我们都教过那个孩子,他怎么会变成这样。”许久后,他拖着苍老的步伐离开礼堂。 礼堂的不少人纷纷告辞,他们很明白这个任命代表着什么。 而斯内普在任命送达的时候就出现在学校操场上。 他身后跟着卡罗兄妹,一个被任命为麻瓜研究课的老师,一个担任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他转过头的时候,眼神里带着遮掩不住的厌恶。 他没说话,径直走向校医院。 庞弗雷夫人看到他,掏出魔杖对着他:“别以为有任命我就听你的摆布!”她不善于格斗,仇恨的心情让她的手发抖,她挡在病号前面。 斯内普脚步停住,身后的卡罗兄妹准备掏魔杖,他抬手制止,凶狠地瞪着他们。 “霍格沃茨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对我们的同事客气点。” 转向庞弗雷夫人的时候,他的手轻轻摁下她的魔杖。 “夫人,动起手来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只是提前来视察学校的情况,避免开学后各种事情应接不暇。” 庞弗雷夫人用身体挡在他面前:“西弗勒斯,我不允许你伤害学生们。” 斯内普黑漆漆的眼神盯着她:“我劝你最好让开,我的耐心有限,如果我没猜错,我现在拥有校长的权力,我完全可以有能力让他们变成不是这里的学生,这只需要很简单地一个命令,仅此而已,波比。” 庞弗雷夫人的身体后退几步,她浑身发抖。 “你们先去把你们破坏的教室恢复过来,还有其他的地方,毕竟,以后这是你们工作的地方,提前和同事们打好关系是很明智的。”他侧身看着身后的两人,两人不太聪明地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出去。 “不要和任何同事起冲突,别再像某人那样被当做废物。”他意有所指,卡罗兄妹露出个不满地表情,骂骂咧咧离开。 “波比,可以带我看看病号吗?”他扬起眉毛,盯着庞弗雷夫人,用一种不允许被拒绝的语气问道。 庞弗雷夫人看向顾云清和林云峰。 斯内普缓缓走过去,脸上的表情冷漠。 “林云峰服用了生死水,他只要清醒就会用很决绝的咒术去换顾云清的命,如果你真有那个能力,就把她救活。她可是勇敢的保护了所有斯莱特林的学生。”庞弗雷看着他,讥讽地说。 斯内普上前弯下身子,黑色的齐肩长发从脸颊垂落,挡住了自己再也掩饰不住的心痛焦急的眼神,他伸过去的手有些颤抖,他的手指停留在眉间,胸前的血盟突然灼热,他收回手。 “她这样多久了?”他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情绪。 “有段时间了,我准备今天把她送到圣芒戈。”庞弗雷夫人鄙夷地看着他。 斯内普眉毛压低,想了想:“服用过回魂剂吗?” “斯拉格霍恩给她服过,现在是她自己不想醒来,谁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怜的人。”庞弗雷夫人看着顾云清,不忍地说。 斯内普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庞弗雷夫人气的牙痒痒,她叉着腰看着他扬起的斗篷消失在走廊上。 “你会遭到报应的。” 晚上,斯内普站在漆黑的校长办公室内,站在曾经邓布利多站着的位置,看着整个霍格沃茨,从校医院离开后,他就这么一直站着,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将他孤独的身影投在地上。 等到校医院的灯灭了后,他转身走出办公室。 他避开所有人,然后在庞弗雷夫人转身放档案的时候施了一个昏睡咒,他扶住对方,将她放到办公桌上,同时不忘了打开一本放在桌子上的病例,他手上的魔杖对着她的太阳穴一挥,将一些记忆微微调整。 同时,将病房施了防干扰咒。 做完这一切,他快步走到顾云清的床边。 “云清,为什么会这样……”他终于不再像白天那样强装,他当时是掐着自己的手心才不让自己显出异样。 他慌乱的抚着她冰冷的额头,将她扶起来,拉下衣领,背上的七星痣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他从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设想了无数种可能,他用各种方式,加快任命的进度,哪怕一秒,哪怕在魔法部受到那么多人的唾弃。他几乎赶在猫头鹰飞进学校之前就在门口等着,他从没感觉等待会让人这么煎熬。 他只想赶过来看到她,他只想看到她。 “云清,别吓我。”他紧紧地抱住她,她的身体冰冷,给他一种窒息的绝望,泪水不知觉地从眼眶滑落,颗颗滴在她脸上,他用一种让自己虚脱的力道紧紧抱着她。 心头上仿佛有一把钝刀子,一点点地,缓慢地割着。 “我没想到会这样,我本打算过后向你解释。”他喃喃地说,嘴唇轻点她冰冷的嘴唇。 血盟忽然像有了生命一样,从他的衣领窜出。 而后,他的手腕和顾云清手腕上的符文亮起,他看着吊坠旋转着在她额头停下。 两人手上的符文在血盟的光辉下,化成一束银色的掺杂着蓝色和紫色的光,注入进顾云清的眉间,她轻轻皱了皱眉,紫色的光是顾云清魔咒独有的光,而蓝色的,是他的魔咒光,他努力地搜寻着脑子里看到的所有的知识,才发现,平时自诩博览群书的他此时却苍白无力。 一个片段出现在脑海里,那是在海边,海风拂面,浪花喧嚣,他和顾云清坐在礁石上,她提到过一个故事。 上古时代,两位人类先祖,利用自己代表天和地的能力,在主神的授意下创造了更多的人类,先祖们根据自己的特点,创造了现在所谓的男人和女人,男性先祖将自己的力量传给男人,女性先祖传给女人,那时候的人们拥有几乎等同仙道一族的能力,只需稍稍修炼,便可达到仅次于创世神的能力,而这些觉醒的人,在后世便被称为上古神,然而,他们其中的另一群人,被丰饶的物质和舒适的环境迷惑,逐渐堕落,然后人类越来越多。 那些上古神看不得自己的兄弟姐妹受苦,化身成不同的神明,在不同的时代引导着他们觉醒,他们中不断的有人觉醒,但能力依旧不足,但远超堕落的凡人,而后,就在世界各地有了不同的神明,因而产生了不同的信仰,但人类的灵魂污染的速度远远高于觉醒的速度,那些修炼的东西被堕落的灵魂篡改成邪术,他们不断阻止,但敌不过人类的欲壑难填。 “人的所有欲壑难填,都来自自己内心的空虚,灵魂得不到满足,才操控那些看似自己能掌握的,比如功名利禄,但这些谁也留不住,只不过从你的手中一闪而过而已。只有灵魂之光,才能达到更高的所谓完美。”她伏在他腿上,看着浪花一波波消失在沙滩上。 “灵魂会有颜色吗?”他抚摸着她的丝缎一般的头发。 “具体的不清楚,但如果硬要说,同样的魔咒在不同人的魔杖上不同的光可能是一种表现,比如我的是紫色的。” “那这个算什么?”他抬起印有符文的手腕,看着当时毫无二致的皮肤。 “这是上古魔咒,谁也不清楚具体什么时候出现的,会用什么方式出现,但除非两人心无二意,并且会有一些相同的地方,这些除非找到那些传说中上古的神明才能知道,但他们一直存在传说中。”他听着她的回答,将一缕发丝抚在耳后。 此时,他觉得自己多么幸运。 斯内普看着那些符文,想到了一种可能,他将顾云清放回床上,拿出魔杖,试探性地将魔杖伸进那些光芒中。 下一秒,好像自己被动地被吸入冥想盆的那种感觉,但更身不由己。 他来到一处四周漆黑的地方,不远处,一个发着月光白光芒的身影躺在黑暗中。 黑漆漆的世界只有漆黑,就连地面仿佛都是黑雾形成的。 他跑过去,认出那个身影就是顾云清。 他抱起她,对方缓缓睁开眼睛。 “西弗勒斯?”顾云清有出气没进气地说。 斯内普将她紧紧抱住:“是我,我在这,你别吓我。” “为什么?”顾云清的眼睛空洞,虚弱的问。 “什么为什么?”他看着她空洞的双眼,“还有,这是哪里?” “这是我的元神,元神灭了天地之间我也就不在了,”顾云清看着他,“血盟感受到了你的心念,把你带进来的。” 斯内普意外中透露着惊喜:“那你赶快醒来,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顾云清苦笑。 “我会和你解释,但请你醒来,我请求你,醒来。”斯内普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无力,他明白,这是他不了解的禁地,这里不欢迎他。 顾云清苦笑着看着他,血盟出现在两人之间。 “它还是这么美,西弗勒斯,但你是不是变了?”顾云清看着血盟的光逐渐微弱。 “我说过,如果我害你,血盟会先杀死我。”斯内普抓着她的手。 顾云清看着他,眼神不断地闪烁,从爱意,到痛苦,到撕裂的痛苦。 血盟的光变弱,斯内普忽然感觉全身无力,甚至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顾云清蹲下,在血盟的光消失的时候,猛地推了他一把。 斯内普从校医院的地上醒来,血盟完好无损地挂在胸前,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顾云清,近乎连滚带爬地起来,他希望她下一秒睁开眼睛,但这个愿望如同将他置入无边的油锅,是不断的煎熬和希望落空。 外面响起穆迪的声音,他猛地起身。 “医院为什么会有防干扰咒?你说那个混蛋在这?”他突然暴躁起来。 紧接着,一发金色的魔咒打在他施放的防干扰咒形成的屏障上,他冲到床角,警惕的看着穆迪。 “小人!懦夫!”他手中的拐杖毫不客气地冲他发着攻击的咒语,斯内普将咒语引到墙上,然后从庞弗雷夫人办公室开着地窗户跳出去。 等凤凰社的几人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化成飞烟消失在门口。 穆迪想追过去,被拦下。 “别冲动,阿拉斯托,你不知道他有没有其他的后援。”麦格教授拦着他。 穆迪喘着粗气。 麦格教授看着清醒过来的庞弗雷夫人:“刚刚又打起来了?”她不解的看着墙上震碎的立柱。 “斯内普在这多久了,你没发现?”麦格教授疑惑地问。 庞弗雷感觉有些头疼:“我觉得我感冒了,喝了些感冒药剂,没想到睡过去了。他来干什么?天哪,那俩孩子!” 穆迪凑到两人的病床上检查一番:“没事,他们没事。” “估计他是替他主子来探究两人的灵剑,这玩意儿有了可用不着魔杖。”穆迪拖过一把椅子。 “他这还没当上校长就没完了!”庞弗雷夫人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第86章 苏醒 麦格教授看着昏迷的顾云清,她叹口气,对庞弗雷夫人说:“把她转到圣芒戈吧。” “可斯内普他……”庞弗雷夫人担忧地看着她。 麦格教授摇摇头:“她是斯内普平时很注重的学生,应该不会做什么对她不好的事,另外在圣芒戈下手也不容易,虽然现在那个人回来了,但那里有很多凤凰社的人,万一有什么会有人及时告诉我们,波比,你不能时时刻刻看着他们,今年这里不会安全了。”她抿着嘴。 几人沉默了一会儿,找不到更好的方式了。 顾云清在黑暗中沉默了许久,她感觉自己的眼泪快流干了。 穆迪将她带到圣芒戈,给她找了个很安全的病房,对几个隐藏的凤凰社的成员叮嘱了一番后才离开。 林云峰被灌下苏醒的药剂,他也恢复了些许冷静。 顾云清正在黑暗中呆呆地坐着,她尝试打坐让自己好点,可自己心里那道伤口不断淌血。 黑暗中,她好像看见一个人影走过来。 “云山?”顾云清惊讶地看着。 云山的脸缥缈,好像不同颜色的烟雾组成,顾云清看着她,伸手触上去,结果只摸到虚空。 “你是我的执念幻化的吗?”片刻,她冷静下来。 “我是云山的一部分,或者曾经的云山。”云山微笑的看着她,一如记忆中她的样子。 顾云清猜到一个可能,但坦然接受:“看来,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云山摇摇头:“不,是你该回去的时候。” 顾云清苦笑,掩饰不住脸上的悲哀:“回去干什么,我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回去完成你应该完成的任务。”云山看着她,轻轻地说。 “我的任务就是现在消散,这样,不会再有以后了,以后也和我无关。”顾云清怀念地看着她。 “那是你认为的,你还没有看到真相。而你,能改变一些东西,一些不会成为遗憾的东西。”云山坐在她身边,两人像以前那样,只是,面前不再是高山云海。 顾云清疑惑地看着她。 “我留了一魂在世间,因为我踏入轮回之前看到一些东西,一些你必须现在回去面对的东西。” “那是什么?” “需要你自己去发现,我只能告诉你的是,伏地魔从你身上抢走的,只有你能拿回来,而这,关系到很多人的命运。或者,如你所说,你现在离开也未尝不可。”她的声音空灵,让人心静下来。 “我搞砸了很多事,我没法面对。” “他魔杖对着你的时候,从来不是伤害你,我们应该看最后的结果,这期间,会有很多种方式,但他从没有伤害你的心。” 顾云清知道她说的谁,她也想到了,如果他真想害他,有的是机会,即便没有血盟,在之前的三年他有的是机会将自己亲手送到伏地魔身边。 “他杀了邓布利多。” “那是他和他之间的宿命,而且邓布利多也坦然选了自己的宿命,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邓布利多只是比一般人看到的更远。” “难道你就没有动手吗?那些十恶不赦的人,你何尝犹豫过?你只是不相信他会做这些事。真相需要你自己去发掘。”云山的声音越来越轻。 顾云清伸出手,想要拉住她。 “我的时间到了,云清,别太注重事情的表面,只追求事情的真相。”云山的轮廓越来越淡,最后在她的指尖化为星星微光。 顾云清猛地睁眼:“云山!” 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是医院但和校医院不同,热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的地上陈旧的地砖发出淡金色的反光,她感觉全身僵硬,她张开嘴,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一个护士进来,看她醒了,赶紧叫来医生。 林云峰这几天像行尸走肉一般,每次他想探望顾云清的时候,要么被医院拦住,要么被弗立维教授或者麦格教授交给他很多复杂费时的工作,他心知肚明,他们不想他再做之前那么糊涂的事。 当他看到顾云清靠在床上的时候,他差点摔了一跤,他冲过去,怜爱地抚摸着她的额头和头发。 顾云清看到他,忽然开始落泪,然后是泣不成声,她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几乎背过气。 林云峰拍着他的后背,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哭出来就好了,想哭就哭。”他失而复得地喘着气,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 顾云清狠狠地抓着他的肩膀,在她哭的喘不过气的时候,林云峰托着她的脸:“看着我,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什么事我都能处理好,相信我。”他十分焦急。 她没有回答,只是张着嘴流泪,眼眸中撕裂的痛和着不断落下的泪水,在林云峰掌心汇成一条细细的河流。他吓住了,她从没这样,他只能故作镇静地安慰她。 医生给顾云清服用了镇静剂之后,她又沉沉睡去。 “她醒来就没事了,如果不给她用镇静剂,她的精神可能会崩溃,得有个慢慢适应的过程。”医生用魔杖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干。 林云峰将信将疑,他撑着头,坐在椅子上等着。 麦格教授冷冷地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看到斯内普从椅子上起身。 “顾云清醒了,作为校长你有权知道。”麦格教授没看他,转身离去。 “米勒娃,”斯内普突然叫住她,麦格教授转身,眼睛看向别处,避免和他对视,她担心她控制不住自己不介意能和他在这里打起来,“谢谢。” 斯内普冷冷的声音从办公桌后面传来。 麦格教授冷哼了一声,关上办公室门离开。 斯内普的身子明显放松了不少,他瘫坐在椅子上,仿佛压在身上一件很重的石头突然被搬走。 “云清,发生了什么?”林云峰看着背对着他落泪的顾云清,从她醒来后就一言不发,茶饭不思,只能靠一些体能恢复的药剂来恢复身体,枕头经常被泪水洇湿一片,就连护士进来都心疼的直摇头。 林云峰轻轻躺在床上,健硕的手臂将她环绕。 “云清,醒了就要继续,发生什么我都理解你,你别这样吓我好不好,这些愚蠢的任务我们不继续了,我们回云霄山,如果不想回云霄山,去紫霄山,那里条件虽然不好,但我会尽快让那变得更像我们之前生活过的地方。”他摸了摸她的发丝。 顾云清眼睛已经哭红了,没管他。 林云峰轻坦一口气。 “我只要你活着就好,仅此而已,剩下的所有问题我来解决。” 顾云清迷迷糊糊睡去,这几天,她都是这种状态,虽然醒了,医生也反复检查并无大碍,但心病更重,她处在一种醒了哭,哭累了继续睡的情况。 忽然,走廊上传来爆炸声,一群人在走廊上尖叫着跑过。 林云峰感觉不妙,他安抚着拍了顾云清几下:“我去看看,别害怕。” 他手上灵剑突现,在房间布了几道屏障后,开门走出去。 一些食死徒在走廊里大肆破坏,安保和医生上前战斗,将病号们紧急转移,来不及转移的就被他们护在身后,期间有人不断被打倒。 林云峰本就压着一肚子火,他眼神变冷,对着一个食死徒念咒,在他要对对方发出狠厉的禁咒前化为齑粉,他看着病人惊恐的表情,跨过他们。 然后几个食死徒将一群病人挡在身前,使得林云峰无法随意进攻。 他和他们缠斗着,同时掩护病人逃走。 一个食死徒闪到他身后,魔杖上绿色的光芒亮起,林云峰想都没想直接反手将剑插进对方的胸膛,他露出个鄙夷的表情,扒拉开几个被吓傻了的病人,直接走上前。 病房内,顾云清听着外面的打斗,她坐起身子,想去帮林云峰,然而,从窗户飘进一团熟悉的黑雾,她缩着靠后,用一种害怕又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对方现身。 斯内普宽大的身躯出现在她面前。 顾云清看着他,一时忘了外面发生的一切。 斯内普也看着她,眼中掩饰不住的急切。 两人就这么看着,斯内普看到她红肿的双眼和枕头上洇湿的一大片,即便没有血盟的惩罚,他也感觉到心痛。 “跟我走。”他像以前那样伸出手。 顾云清朝床头缩了缩。 斯内普以为她身体太虚弱,上前就要拉她。 “啪!”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顾云清的眼中闪着委屈和怒意。 “跟我走,否则因为你死伤的人会更多。”斯内普眉毛压下来,眉头轻轻皱起。 “滚!”顾云清忽然失态地大喊,她抄起枕头砸过去,然后是各种能够得着东西。 斯内普扒拉开砸过来的水壶,看着水壶在地上炸开一地碎片。 他听着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大,然后没有耐心的冲过去,将她一把拉起,在她催动咒语的时候将手中的血盟挂在她身上,血盟似乎感受到身体对对方的恨意,然后化成一道道锁链,将她缠住。 顾云清想念咒,但血盟更早感知了她的念头。 “我不想这么做。但你必须跟我走。”斯内普看着锁链勒进她的脖子,皱着眉头将她猛地从床上拉起,顾云清感觉整个人失重般的腾空,然后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她抗拒地推着,但血盟的链条将她勒的死死的。他心疼的将血盟从她身上取下,然后重新戴回自己身上。 斯内普将她小心翼翼的包裹进自己的斗篷,然后从窗户跳出去,一团黑烟划过天空。 第87章 解释 林云峰在走廊上忽然感觉到不对,他从战场上脱身,赶回病房,看到满地的狼藉和碎片之后,他愣在原地,看着大开的窗户,他眼中的狠厉渐渐浓重,他回到走廊上,而穆迪一行人也接到报信赶过来和那些人厮杀在一起,他看一眼旁边的窗户,目之所及的玻璃瞬间全部炸开,然后变成利剑一样朝那些蒙面的食死徒飞过去。 最先遭殃的是第一排的那些人,他们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就被玻璃扎倒在地,后面的拿起魔杖抵挡,根本起不到多少作用,而最后的那些食死徒奖状不妙,纷纷逃跑。 林云峰捆住几个食死徒,将他们的面具打掉。 “顾云清被谁带走了?”他的眼神冷的像冰原上的狼王,冷戾中带着杀意。 食死徒摇摇头:“我们只是被派过来执行任务的。”他惊慌的摇头。 林云峰冷哼一声,手轻轻一挥,对方的四肢以一种诡异奇怪的弧度折叠着。 他运化出手上的剑,不管对方穿透走廊的凄惨叫声,对上他的喉咙:“我现在没有一点耐心。” 他的剑慢慢刺进去。 穆迪上前拦住他:“别这样,你不是这样的人。”他拉开林云峰的胳膊。 林云峰使劲扬开穆迪的手:“他们把顾云清带走了!” 穆迪不可思议地看着,卢平和唐克斯互相看看。 林云峰又盯上另一个瑟瑟发抖的食死徒,他慢慢走上前,手上的剑对过去的时候,卢平拦在他面前。 “你不是滥杀和虐杀的那种人,否则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我们会想办法审问他们。”卢平握着他的肩膀,盯着他血红的眼。 “那云清怎么办?”林云峰的话冷的吓人。 卢平想了想,没了邓布利多的指挥,他们心里的主心骨都没了。 “我感觉她暂时不会有危险,毕竟只是带走,伏地魔要杀人不会费尽周章带人走。”卢平看着他的眼睛。 “你得先把自己调整好,然后我们去找顾云清。” 林云峰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高高的天花板,然后剑猛地一挥。 “嘭!”巨大的爆炸,医院的院墙直接被炸了一整面。 所有人震惊地看着…… 被熟悉的黑色浓雾裹挟着,这次的顾云清却使劲地想要挣扎。 “你要想和我一起死就这么做。”沉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同时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禁锢的更紧了。 顾云清身体颤抖,她昏迷了许久,然后突然被这么折腾,她的体力着实支撑不住,她现在真的后悔醒来之后没有配合医生好好恢复。 两人在一个巷子尾部停住,顾云清头疼的厉害,她看着斯内普打开一幢老旧房子的门,然后拖抱着自己往里面走。 屋子里的墙被密密麻麻的书柜占据,虽然陈旧,但被收拾的很干净,她稳住心神,一把推开抱着自己的人。 屋子里阴冷,她穿着单薄的睡衣。 “云清,你冷静下,我可以解释。”斯内普看着摇摇欲坠的爱人,心中犹如万箭穿心。 顾云清后退两步,尝试催动灵剑的口诀,但身体极度虚弱,灵剑在手中晃了几下消失。 她后退着,直到撞到壁炉上,突来的撞击,将好不容易汇聚的精神撞散,斯内普上前赶紧扶住要倒下的身体。 “滚——”她猛地推着她,但这次对方将她牢牢控制住。 顾云清又踢又蹬,但所有的动作被对方轻易制住。 斯内普将她压在地板上,将她的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压在地板上,另一只手捏上她纤细的脖子。 “别逼我做过分的事。”本应该是威胁的语气,但声音中却带着无尽的温柔。 顾云清挣扎踢蹬着,被他用腿死死压制住,她忽然感觉整个人都被掌握在对方手中,她狠狠地瞪着对方的眼。 “斯内普,你弄死我吧。” 忽然,顾云清冷静下来,她不再挣扎,只是看着他。 斯内普心头一疼,他感觉两人之间产生了一道深深的隔阂。 “我不会让你比我先死的。”斯内普放在她脖子上的手挪到她脸上,他看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他想到各种见面方式,但没想到最后会选一种比自己想的更糟糕的方式再见。 他口中念着一种熟悉的语言,顾云清睁大眼睛。 原本停留在脸上的手顺着她的胳膊念着咒语,这是封印咒语,这咒语在这只有邓布利多知道,看来,邓布利多错的够彻底,将咒语教给了他。 顾云清身体内那股熟悉的感觉传来,她瘫软下来。 咒语完毕,顾云清死心地转过头。 斯内普将她从地板上扶起来,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到沙发上。 顾云清自始至终没看他一眼。 “无杖施法,你掌握的挺快。”她讥讽地说。 斯内普看着她,停顿了一会,他思索了一会,担心一个字说不对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人会再次暴走。 “符文将我们捆住的时候,我就发现我逐渐有了这种能力。直到前几天我进到你的元神里,我才确定,有些地方我们早就链接在一起了。”他的声音很轻,试探性地单膝跪在沙发边上,观察着她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顾云清回过头看着他:“这多好啊,你的能力提升了,在伏地魔面前又能邀功了,你应该感到荣幸啊!” 斯内普想要握住她的手,被她抽回。 “我知道,你对我的误解很深很深,我不知道从哪儿说起,但所有的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他极力解释。 “我说过,滚——”顾云清恶狠狠地看着他。 斯内普头大了,她对他的误解看来比自己想的更复杂。 “起码我是爱你的,要不然,血盟在我身上为什么一点事没有,但在你身上却发生变化,起码这一点不容置疑。”他长叹一口气。 顾云清看着他,不知说什么。 “邓布利多,你为什么下得了手。” “是他让我动手的,伏地魔交给德拉科·马尔福的任务就是杀了他,因为卢修斯的任务失败了,他也没有打算让德拉科成功,而是笃定他肯定会失败,那样,他就能在德拉科面前杀了卢修斯或纳西莎,或者在他们面前杀了他,反正,这种折磨是他最乐意看到的,绝望和痛苦被压榨的一丝不剩,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最后乞求自己死去!” 斯内普用简洁的语言描述着。 “你还真是圣人啊!”顾云清看着他,对他简短的描述并不相信 斯内普转身,看着窗外湿漉漉的街道:“那你解释下,从去年开学之后,德拉科的状态就不对,你难道真以为就是简单的入狱?他几次崩溃,然后在校医院的时候,他控制不住想要说出实话,要不是我打断你们,他会把所有的计划都说出来。” “你认为,那时候他们全家还会有命吗?”斯内普转身,看着她。 顾云清的回想着去年的经历,她需要更多的时间理清思路。 “魔咒项链和毒酒都是他干的,你觉得但凡脑子有点思维的,会想出这么愚蠢的方法吗?” 顾云清想了许久,的确,有很多事她忽略了,比如,为什么伏地魔会选择一个孩子当食死徒,去执行这种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比如,邓布利多为什么宁愿选择赴死,凭他的能力,拼死一搏也不是没有机会,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被他安排在内。 邓布利多真的够可以的,将自己的死亡都安排在内。 顾云清看着斯内普的脸有一点动容。 斯内普抓住这个机会,上前托住她的脸。 “你知道我心里有多么煎熬吗?发生的这一切我都没想到,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我本以为能尽快脱身,但没想到你会变成那样,告诉我为什么,什么能把你变成那样?” 第88章 解释2 顾云清看着他,躲避着他的手,却被他更用力地掰向他。 “你想让我用什么方式证明?发誓,还是我把心挖出来你看看?”他如雕塑的脸凑近,双手捧着她的脸,炙热的气息喷在脸颊,让她有一瞬间的迷离。 “我不相信,邓布利多的死。”她还是不肯相信他那听着完美无瑕的解释。 斯内普看着她:“我会把属于我和邓布利多的记忆找出来,证明给你看,我教过你怎么寻找记忆的漏洞,伪装的记忆总有纰漏,如果我说的但凡有一点差距,你当场杀了我,我不会反抗。” 看着他信誓旦旦的表情,顾云清分不清对方的真假,他实在太会伪装,仅凭去年发生的一切,她感觉面前的人深不可测。 “解开我的封印。”顾云清看着他漆黑的眼。 “你身体没恢复,强行催动咒术会伤害你的身体,等你身体恢复一些,我会帮你解开。”他轻轻地说。 “若你不会伤害我,为什么会怕我用咒术?”顾云清毫不回避地盯着他。 “还有,这里是哪里?”她看着周围的环境。 斯内普直起身子,环顾一下周围:“这是我父亲的房子,我担心去海边会被追踪到,他不信任任何人,也派人跟踪我,我只能带你来这里。” “好啊,这样也更方便他找我。”顾云清冷冷地看着他。 “不会,我在外面施了迷惑咒,除非我亲自邀请,否则即便是他也进不来。”斯内普松口气,看她的情绪稳定了许多。 顾云清挣扎着从沙发上起身。 “那你把我从医院带走是什么意思,我在医院更安全。”她实在想不明白他的做法。 斯内普扶着她,被她制止:“你还嫌自己的麻烦不够多?” “我不想让你参与太多,你只要等着这一切结束就行,邓布利多的那些人,不少貌合神离的,他们肯定会让你冒险。去年我就是不想让你参与太多,所以一直瞒着你这一切,我一边瞒着神秘人,一边瞒着波特和德拉科,还得想办法盯着你,我实在没那么多精力了,所以,最后我只能对你放手,但事情出乎我的意料。” “斯莱特林的学生至今不知道他们院长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提醒道。 “我不得不这么做,毕竟我顾不了那么多,斯拉格霍恩在那我也放心不少,邓布利多总是预料到一切,即便他死后的那些事。” 斯内普眼中闪过一丝哀悼,他看着孤零零的,像一尊饱经风吹雨打的雕像,仿佛会在某个瞬间碎掉。 “你这次袭击医院不会只是为了将我掳走吧?” “食死徒在寻找那些反对他的人,找到就清理,我也是等到这个机会,趁他们缠斗的时候找到你的,你在医院的目标太明显了,在霍格沃茨又没有足够的人,我只能想办法趁乱把你带出来。”斯内普找出一条毛毯披在她身上。 顾云清折腾的也够累了:“林云峰知道是你会杀了你。” “随他吧。”斯内普苦笑一下。 顾云清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经过这么一折腾,她再也撑不住了,她侧着头睡去,最后的印象,是落进一个怀抱和耳边隐约传来的地板吱嘎声。 林云峰撑着头,看着面前五花大绑的食死徒。 魔法部被伏地魔控制了不少人,很多人送进去不过几天又会被运作出来,英国魔法部现在大半掌握在黑暗势力手中。 卢平找了个废弃的宅子,将几个食死徒绑在那里审问。 “你给我听好,我可不是邓布利多那种仁慈的人,如果残忍,我可以比伏地魔更残忍,你是想向你主子以死明志,还是明哲保身,你最好想好。”他起身,手上的剑划过一个食死徒的脸,对方的脸随之出现一道伤口。 只一瞬间的功夫,对方就被吓的像筛糠。 “我们是去执行追捕任务的,但任务里没有你说的那个人,她是谁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食死徒跪着爬到他身边。 林云峰用了比钻心咒更狠的厉魂咒,这种将灵魂捆起来拷打的刑罚,如果换普通的麻瓜身上,一般人坚持不了五分钟就疯了。 “谁是带头的?”林云峰抓起他的头发。 “在打斗的时候,他被你散出去的玻璃杀死了……”食死徒颤抖着说。 “还是不老实。”林云峰没有废话,举起剑,手腕一转。 这场面就连穆迪都转过脸。 惨叫声回荡在房间内,林云峰脸上面无表情地看着。 谁也没看到过林云峰这种状态,他好像罔顾众生的暴君,直到卢平看不下去了。 “看样子他真的不知道。”他上前阻止。 林云峰低头看着被折磨的只剩一口气的食死徒:“那就换他的同伴来,一个个审,我就不信问不出点什么。”他卷起衣袖。 顾云清醒来的时候,她睁开眼,发现是一间简单的卧室,她缓缓起身,床头一张桌子上放着一瓶药水,还有几本书,她颤颤巍巍起身,拉开窗帘。 外面天空阴沉,仿佛阳光永远也照不到这里。 她拿起床边的毯子,打开药瓶闻了闻,是恢复体力的药剂,她缓缓放下,感觉口干舌燥。 打开房门,很容易就看出房子的结构,她顺着楼梯走下去,在拐角处听到声音。 缓缓推开门,斯内普正在摆弄着蔬菜。 看到顾云清,他扔掉手上的东西。 “你醒了。”他看着有些许局促,一点没有平时那种蛮横霸道的样子。 顾云清看着古朴的厨房,又看着他:“我渴了。” 斯内普赶紧拿出晾好的水,温热的口感下肚,僵硬的四肢被唤醒。顾云清不知是感动还是悲哀,他一直记得她喝不惯冷水。 斯内普看她喝完,将她手中的杯子拿走。 顾云清看着整理干净的蔬菜,看着他:“你还会做饭?用麻瓜的方式。” 斯内普眼神暗下来:“我父亲是麻瓜,他从来不干活儿,除了喝酒就是打我和妈妈,然后就倒头大睡。” “这种日子你过了多久?”顾云清眼神移到洗好的胡萝卜上。 斯内普转过身,将土豆拿起来熟练的削皮:“一直到我去霍格沃茨,然后我在霍格沃茨的第二年,我妈妈就走了,从那之后我就再没回来,直到我那酒鬼爹死在福利院。”他的语气好像在谈论天气,不像在谈论他的前半生。 顾云清心底涌上一丝伤痛。 她看着斯内普宽阔的身姿忙碌着,在那身包裹紧实的衣袍下面,是只有他自己才能触碰的伤口。 顾云清起身,走上前:“我来帮你吧。” 是理解,也是认同,斯内普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她熟练地接过去。两个人没再说一句话,只有出奇的默契,阳光不知何时穿透云层,从窗户洒进厨房,照的厨具锃锃发亮。 第89章 平淡却奢侈的日子 蜘蛛尾巷,来来往往的人穿着明显更加破旧一些,顾云清尝试外出的时候,斯内普拦住她。 “这里的人并不友善,尤其你还长着这副面孔。”他的食指在她的脸上一划。 “好吧。”顾云清回到沙发上,拿起一本书继续看着。 斯内普想了想,走到后花园,他一会儿回来,然后带着她过去。 看着不大的花园,顾云清走了一会后发现被施展了空间魔法,感觉面积和马尔福庄园的大小差不多。 “你平时在这活动活动就行了。” 顾云清感觉自己像被囚禁起来。 “把我送回霍格沃茨吧,我有种感觉,林云峰真的能杀人,他好像染上了喝酒的坏毛病。”斯内普陪着她慢慢的走着,逐渐,顾云清的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他拿出手帕仔细地擦掉。 听到她最后一句话,他脸上掩饰不住的露出恶心的表情。 顾云清明白,他对酗酒这个词憎恶至极。 “我会给他调制一些解酒剂。”斯内普扶着她坐下。 这个季节的阳光很奢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斯拉格霍恩教授也可以做,我是担心他做什么过格的事。”顾云清感受着阳光带来的舒适。 斯内普皱了皱眉,他没有表达自己的想法,只是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罩在她身上。 林云峰出现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的时候,浑身带着酒气。 麦格教授不满的看着他,上下打量着。 “你什么时候有这个习惯了?”她不可思议的说着,“我感觉你先找霍拉斯拿点解酒剂最好。” 林云峰站直身子:“没事,就是忍不住多喝了两口。” “这么多事一起发生真的让人受不了,”麦格教授摇摇头,“你确定你的状态可以吗?一会儿得和阿拉斯托他们一起商量怎么应对斯内普和他的那些人。” 林云峰点头:“我会找斯拉格霍恩教授要解酒剂的。” 他来到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对方很快调制出解酒剂,斯拉格霍恩递给他:“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林云峰一口闷掉,然后感觉身上一股清凉的感觉将刚刚发热的头脑冲的思维清晰起来:“应对什么?” “新的形势,还有新的校长和他带来的老师。”斯拉格霍恩打量着他。 “他现在不还没找事么,随机应变吧,毕竟,那个人本来做事就难以捉摸。”林云峰将杯子清洗干净放回原处。 斯拉格霍恩略显失望。 “您教过他,感觉他怎么样?” “正是因为我教过他,才觉得不可思议,他堕落的让我特别特别意外。”斯拉格霍恩叹口气。 “您这也算是大有作为,一个伏地魔一个斯内普,一个魔王,一个校长,换谁都应该感觉荣幸。”林云峰揶揄地说。 斯拉格霍恩笑不出来:“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宁愿从不认识他们。” “我认为斯内普会看在你们的面子上不会太过分。”林云峰谢过,打算离开。 斯拉格霍恩不置可否,他自己都处在一个极度危险的位置。 “你们云霄山有没有打算接受逃难的巫师?”他试探性地问。 林云峰摇头:“云霄山不接受任何外来的人,除非是因为山内弟子的自身尘缘的原因才接受。” 斯拉格霍恩显得很失落,他结束了此次的谈话。 “好,好吧,我还有点事……” 林云峰当然明白他心中的打算,他干脆利索地离开办公室。 顾云清坐在院子的椅子上,两只鸽子落在她身边,她小心地伸出手,在靠近自己的那只鸽子身上摸了摸,她看着另一只在她脚边寻找着吃食,回到厨房拿了一点面包,将手中的面包慢慢撕开递给它们。 今天的太阳似乎故意缩短自己外出的时间,院子这会儿阴冷下来。她看着鸽子飞走,起身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闲逛着。她的魔杖不知在哪儿,而自己又没法使用法力,幸好早就熟知凡人的工作,她回到厨房,看着食材,熟练地拿起餐刀操作起来。 “你可以等我回来再做。”斯内普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正在将滚烫的汤从锅里盛出来。 顾云清看他回来,并无异样:“没事,以前都做习惯了。” 看着精致的东方菜肴,斯内普阴郁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我回学校了,感觉老师们正在想办法怎么对付我。”他快几步上前将汤端在桌子上。 “放心,他们弄不死你。” 顾云清没好气的说。 斯内普哑然:“现在对我的要求已经低到如此了么?” “主要是,你的位置和在他们眼里做的事决定了他们的看法,还有一点英国人特有的傲慢。”斯内普拖过她身边的一把椅子,让她坐好,然后才回到对面拖出另一把椅子。 “我认同。”他拿过餐盘。 顾云清看着他将土豆饼盛出来,然后又挑选了几块最好的鸡肉才把盘子递给自己。 “如果你想更安稳一些,可以利用他们的傲慢,我感觉这几位,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他们都很有主见,不见得会真心信服身边的人,而凤凰社的人又插不上手。” 斯内普拿着新盘子的手顿住,看着她。 “我感觉,你去魔法部,没几天就能爬到副部长的位置。” “我更想知道还有学生敢来上学吗?”顾云清挑起一块土豆饼。 斯内普扬了扬眉毛:“斯莱特林的不会少了,至于其他的,麻瓜的学生可能不会被录取,或者有部分巫师家庭的学生也不会来,但最后他们大多数人考虑后还是会把孩子送来,因为一旦不送过来,他就会认为这些人反对他的立场,那无疑是给自己找麻烦。” 顾云清担忧地盯着面前冒着热气的汤。 “我会想办法保护他们。”斯内普握了握她的手。 顾云清感觉他温暖的手将自己包裹,嘴角笑了笑。 她不打算提看到关于莉莉那段记忆的问题,正如邓布利多所说,谁都有过去,她没出现在他过去的生命里,就不能对他的过去评头论足,尤其是知道了他曾经几乎和自己相似的童年。 “西莉亚和艾拉不会来了。”她自顾自地说。 “他去找过她们家,但只有障眼法做的傀儡,这种障眼法很高超,显形咒对它们根本不起作用,直到后来贝拉特里克斯发现钻心咒在它们身上的作用不明显之后才发觉的。”斯内普看着她。 顾云清手上的动作顿了下,继续切割那块鸡肉:“是我做的,我知道会有这一天。” “我说可能是林云峰做的,毕竟他五年级就用巫蛊收拾乌姆里奇,而且他们相信了。”斯内普的声音很轻柔,丝毫不觉得让林云峰背锅是个什么不妥当的事。 “我想他愿意承认。” 第90章 你是我不舍的爱恋 夜晚,顾云清拿着一杯温水,看着天上明亮的月亮,马上又是一轮新月到来,她最近的身体恢复的不错,但表达出想要告诉林云峰的想法的时候,被斯内普果断拒绝。 “如果你想引发一场不小的内斗的话,就这么做,我相信他有能力控制好。”斯内普将看完的书放回书架最高处,他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顾云清略显失望,斯内普看出她的担忧,他从梯子上下来,从后面抱住她:“每个人都会受委屈的,但为了大局,我们不得不这么做,我也不想这样。” 她感觉他最后一句说的相当敷衍。 不一会儿,月亮忽然被浓重的乌云掩盖,突来的凉意将她包裹,她打了个寒颤,斯内普打开门,招手让她进去。 “我有种不好的感觉。”顾云清走进房间,她心底忽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斯内普看着她,不说话。 “西弗勒斯,怎么了?”顾云清疑惑地问。 “没什么,感觉你恢复的差不多了。”斯内普接过她的水杯,放在桌子上。 顾云清心底的不安更重了。 “是不是伏地魔又为难你了,我突然消失,他肯定早就知道了。”顾云清很聪明,但只猜到了一部分。 斯内普眼睛闪了闪:“我会向他解释,至少现在他还对我有不少信任。” 顾云清不置可否,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是不会绝对相信任何一个人的。 斯内普轻轻牵起她的手,来到客厅。 “可以陪我跳一支舞吗?”他一挥魔杖,点燃客厅的灯,悠扬的乐器从留声机响起。 顾云清伸出另一只手,随着音乐的节奏,两人紧紧相拥,她听到他的心跳从剧烈到平静,主动将他抱紧。 斯内普明显僵硬了一下,然后更加有力地回应。 “哪怕整个世界背弃我,有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他近乎情不自禁地说。 顾云清紧紧抓住他的后背,她感觉他现在好像被分裂成好几部分,稍稍不注意就会裂开。 悠扬的舞曲停止,斯内普拿过壁炉上的香槟,倒了两杯。 “我把你的封印解开。”看着她喝完,斯内普将自己的杯子放在茶几上。 顾云清心里一惊,她看着对方拉过她的胳膊,用魔杖对着经络念着解除咒。 温润的熟悉感觉回来,但心中的感觉没有减少。 她眨了眨眼,感觉对面的脸越来越模糊。 “生死水。好好睡吧,等我回来。”斯内普在她最后的意识的时候轻轻地说,眷恋地吻了她。 再次醒来的时候,顾云清看着床周围的整齐的换洗的衣服和寂静的房间。 “西弗勒斯?”她尝试着唤了一声。 回荡她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顾云清尝试运作体内的灵剑,这次很顺利出现在手上,她警惕的侧身翻找着房间,然后侧身下楼,一切平静如常,一如同她这些日子等他回来之前。她回想着最后一次的谈话,她心里咯噔地跳起来。 她想冲出房间,但被隔绝的魔咒弹回来,她想从后院逃出去,同样被施了同样的魔法,这种魔法她之前就没冲破,她尝试了好几次,直到气喘吁吁地坐下,她回想着最后那些话,感觉更像是一种告别。 不,她不允许,她看着手腕上的符文没有变化,起码他还活着,这就很好。 她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她看着太阳变成群星,看着北斗的方向,她猛然跪下。 “先祖师在上,弟子祈求他能平安回来,弟子知道,这场尘劫避免不了,但弟子依然祈求,别让我们就这么分别。”她像普通的凡人那样祈祷,即便她早就从那里走出来,那是她还没有遇到他,即便看到邓布利多的记忆后她伤心如此,但她也明白,她心底依然深爱着他。 夜色如水,浇灌着每一个人的心底。 雨忽然淅淅沥沥落下,但天上的繁星还零星存在,她看着这奇妙的夜景。 门被小心翼翼打开。 顾云清近乎从地上爬起来,她冲过去,撞进那个熟悉的怀抱。 她忍不住哭泣起来,哭的整个人都发抖。 斯内普一脸疲倦,他的衣袍湿透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紧紧地回应着她的拥抱。他感觉如劫后余生,刚刚发生的一切对自己的冲击在此时被摁下了停止键。 “傻姑娘,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他爱抚地摸着她柔顺的头发。 顾云清激动地说:“你究竟什么事非得瞒着我甚至不惜对我下药!” 一股血腥味从他身上传来。 顾云清心里一紧:“哪来的血,你受伤了?” 斯内普伸出手臂,一道划伤出现。 “阿拉斯托·穆迪死了。”斯内普话中透着一股烦躁。 顾云清解开他的衣袖,听到这话,她求证地看向他。 “怎么回事?穆迪那么厉害。”她眨巴几下眼,消化着消息。 “今晚转移波特的信息被黑魔王知道了,派我们埋伏着等他,蒙顿格斯一看这架势就逃走了,只留穆迪在那一个人应对,他一个人面对的食死徒太多了,这些人都是他手下的精英,我只看到他摔下扫帚,后来,有人说他死了。”他烦躁地坐下。 顾云清找来干净的衣服递给他。 斯内普脱下身上的湿衣服,不小心扯到伤口,他眉头一皱。 顾云清这才想到了刚刚应该做的事。 她念着咒语,手从伤口上方划过,长长的伤口肉眼可见地恢复。 斯内普感觉一股温暖的能量从手臂渗透进整个身体,紧绷的精神也放松下来。 “很抱歉。”他呼拉几下自己的头发。 “我想,这也是他希望的结局,在壮烈的战斗中死去。” “我想攻击袭击乔治·韦斯莱的食死徒,但被撞的偏了方向,差点把他脑袋削了,不过他以后没耳朵了。”斯内普懊恼地说。 顾云清抓紧他的手,她无法想象他现在受着什么样的折磨,她上前紧紧地抱着他。 “别说了,一切都发生了,都过去了,你没法保全他们所有人,”她的手在他后背轻轻拍着,“我只要你能回来。” 斯内普长叹一口气,用更紧的拥抱回应着她。 顾云清感觉有一点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的脖颈处。 看着穆迪的尸体,林云峰意外地平静,但他的这种平静让周围的人不寒而栗。 卢平悲伤地看着地上的尸体,穆迪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是生前战斗留下的,有的是死后摔的,他最后还像一个不甘的战士那样举着胳膊。 林云峰挥手,将他僵硬的胳膊放下,然后将他睁着的眼睛合上,另一只本该是魔眼的位置现在空洞洞的。 韦斯莱先生蹲下,看着昔日的好友这副样子,一直叹着气,忍不住低下头擦着眼角。 林云峰他们最后几近决绝地抢下他的遗体。 他和伏地魔交手的时候,两人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他操控着高压电线冲他们打过来,即便是巫师,这种伤害也要命。 林云峰看他们从胶着的状态中出来后,催动着驭火术,他的火是传说中的三昧真火,当那些食死徒想扑灭的时候,发现自己除了把自己送葬没有别的办法。 伏地魔拉开了好几个食死徒才逃开。 许是看到曾经惨败到差点丢了命的仙道门的法术,他很快召唤手下逃离,这才使得后面的人顺利抵达陋居。 看着乔治的耳朵,他上前拿出给邓布利多炼制的丹药,塞了一粒给他,原本一直尝试着止血反复失败的莫莉在一旁看着,等儿子吞下丹药的时候血也止住了,她终于放下心。 几人稍作调整,就近找了处地方给穆迪举行了简单地葬礼,按照他生前的遗愿,他死了也不想被惦记,林云峰搭了个火台,众人伸出魔杖,一齐点燃了火台。 第91章 选择1 林云峰看着浓烟滚滚升起,长长吸一口气。 “还没有顾云清的消息?”卢平过来坐在他身边。 林云峰摇摇头。 “她应该没什么大事,毕竟,伏地魔真要抓住她,我们也会知道。”卢平伤心地看着浓烟升起的方向。 “斯内普看来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没什么可解释了。”林云峰冷漠的说。 卢平叹口气:“邓布利多信错了人。” “他以为自己活得够久看的够多,但我坚信狗改不了吃屎,现在自己的命搭进去了,还包括霍格沃茨。”林云峰咬着牙说。 “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不打算掺和了,我去找顾云清。这学校谁爱管谁管。”林云峰起身。 卢平也跟着起来:“如果你不管,他们更肆无忌惮了,那些孩子可就真成了人质。” 林云峰转身,看着他:“这和我有关吗?” “如果伏地魔成功了,魔法界的浩劫从这里开始,战火也会烧到东方!”卢平看着突然变得不认识的人。 林云峰双手一抬:“我们本来就不问俗世,晚清差点亡国,我们也没有参与,现在让我去管别的国家死活?我师妹,我从小看到大的师妹都丢了,我还有闲心管这些闲事!” “这是什么闲事,我们牺牲了多少人,我们牺牲了多少——” 亚瑟冲过来:“你们不会在吵架吧?” 林云峰不说话,看着卢平。 卢平摆摆手:“我们心情都不太好,说话大声了点。没事,亚瑟。” 林云峰转身离开。 “让他一个人静静吧,”看着卢平要跟过去,亚瑟拦住他。“我们都需要静静,他的本事还不至于保护不了自己。” 顾云清看着斯内普沉睡的脸,即便睡着,他也将自己如同禁锢地抱着,他的眉头皱着,顾云清运了个安魂咒在他眉间,他拧紧的眉毛舒展开来。 直到第二天中午,他才缓缓醒来,顾云清正在楼下准备吃的。 “醒了。”顾云清拂过一缕落在脸颊的发丝,冲他笑笑。 斯内普回应了她一个笑,似乎看到她在,一切都很安心。 “我这段日子不在学校,罗斯不会饿死吧?”顾云清看着外面逐渐萧瑟的花园。 “有小精灵照顾着,而且它去麒麟那也能找到吃的。”斯内普喝了一碗她做的汤,感觉精神了不少。 顾云清看着外面。 “我把隔离的咒语解除了,但我劝你还是别到街上。”斯内普看出了她的心思。 顾云清用手撑着头,她托着下巴:“那我就不出去。” “怎么今天想通了?”斯内普看向她的眼睛眯起来。 “人总得想明白一些事嘛!”她打了个哈欠,伸出手拿面包。 宽大的晨袍袖子褪下一些,手臂上是他不经意用力抓出的痕迹。 斯内普看着,回想着,顾云清用衣袖盖住:“别多想了,有了咒术运气解决就行,你的伤我都能解决。” 晚上,斯内普的黑魔标记又动了起来,他不安地看着。 “我去去就回。”他快速换好衣服,临走的时候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顾云清看着他化为一团黑烟消失在空中。 她眼中露出另一种神色。 霍格沃茨校园—— 一切如常,除了邓布利多的白色棺椁躺在湖心岛,一切看着和原来没什么太大的差别,被破坏的地方也逐渐修复,虽然有些破坏的痕迹无法避免。 顾云清利用幻影显形出现在校门口,她走在熟悉的路上,还没有开学,加上又是夜晚,校园见不到人。 她来到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外面,轻轻敲门。 麦格教授开门看到她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看花眼或见鬼了。 “亲爱的,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她心疼地把她拉进办公室。 顾云清来不及跟她寒暄:“林云峰他们呢?” “在亚瑟家,我们又失去了阿拉斯托,那么优秀那么正义的人,为什么他们都走了……”麦格教授嘴唇抿起来。 “学校怎么样?” 听到这,麦格教授来了气:“有食死徒还能有好?这学校直接关了更好,我们正在考虑明年怎么应对,真受不了了!” 顾云清看着从窗户看着霍格沃茨。 “我来不及说什么了,但我会回来,斯内普已经如此了,现在必须有个人插在他们中间,否则我们只能坐以待毙。”顾云清决定不把斯内普的真实情况告诉麦格教授,但她今晚必须在他身边,否则,伏地魔吃了林云峰那么大的亏,而他又一拖再拖,那条命还不知道能不能在。 她运出灵剑,割下自己的一缕头发,交给麦格教授。 “这是我灵魂最干净的时候,如果我将来死了,让林云峰将这缕头发带回去安葬。”她用一种悲壮的表情笑着,她知道,接下来的路,只能自己面对。 麦格教授看着手里的发丝,然后看着她。 “亲爱的,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这么说?你要去做什么?”麦格教授看着她。 顾云清笑笑:“我去解决我和伏地魔之间的孽。” 没等麦格教授反应过来,她转身跑出办公室。 麦格教授追上去,她岁数太大了,步伐明显慢了很多,而顾云清走出塔楼的时候就用了咒语飞行,她回头看一眼麦格教授,在校门口幻影显形消失。 麦格教授愣愣地站在原地,她回过神,赶紧叫过来一只猫头鹰。 第92章 “投诚” 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马尔福庄园外面。 彼时豪华的庄园此时更显得破败,门口的铁门被一种魔咒阻挡着,她试了几个咒术,均没有效果,但她的动作惊动了里面的人。 芬列里粗暴地吼着,手上的魔杖噼噼啪啪地响着。 看到顾云清的时候,他愣住了,果然他的脑子不够用。 “黑魔王不会连开门迎客都没教过你们吧?”顾云清抬起头,隔着栏杆讥讽地说。 对方明显自己应付不过来,他看看顾云清周围,又看看周围。 “我一个人来的。”顾云清看着白孔雀在草丛间小心翼翼地觅食。 一个女声懒洋洋的传来:“谁啊,这么不长眼。” 看到顾云清,她睁大的眼睛看着更大了,她夸张地笑起来,穿透力又强又瘆人,她蹦蹦跳跳地朝大厅跑去。 不一会儿,门打开了,顾云清穿过冬青墙,看到一些白色的孔雀毛散落在地上。 她不经意皱皱眉毛,然后踏着曾经熟悉的路走向大厅。 食死徒靠墙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躺在地上,痛苦地喘息着,直到她进来的前一刻,还听到类似鞭子鞭打的声音。 她看着地上的人,心狠狠地疼起来。 伏地魔迎上来:“哇——今天日子不错,我还真是有求必应。”他张开胳膊,转着圈打量着顾云清。 顾云清看着大厅的人,目光停在地上的人,她的眼睛眯起来。 斯内普好不容易喘口气,看向门边的时候,他怔住了。他以为是伏地魔为他设置的幻术,但确认过后,对面正是自己费尽心思保护和呵护的人,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异常,肉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灵上的惊恐,他不可思议地看着。 同样惊讶的,还有马尔福一家,刚刚的鞭打虽然没落在自己身上,但德拉科已经被吓得腿软了,纳西莎和卢修斯一左一右拉着他的胳膊才不至于让他倒下。 “先生,我迟早会被云霄山驱逐,那时候我就没有任何庇护,而我的院长和我的同学一直劝解我加入你们,尤其他不止一次帮了我之后,我现在明白我应该和谁一起。”顾云清毫不回避地盯着伏地魔的双眼,那双蛇一样的眼睛没有任何感情,只有残忍和算计。 大厅的人几乎没人敢喘气,盯着面前这一幕。 “那老头子太顽固,我曾经给过他特别诱人的条件,能达到魔法界的九五之尊的地位,他不屑一顾,”伏地魔在她面前站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过那的法术和修为的确至今还吸引我,你的样子,比我见到你的时候还要好,我相信你已经掌握了一些我希望得到的东西。” 顾云清毫不回避地看向他:“样貌是我们那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时机到了,都是附带品。” “我可杀了你们那么多人,还有你最好的朋友。”伏地魔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他慢慢踱步到她身后,淡淡的声音才从身后传来,像蛇吐信子一样。 “适者生存,活着的是我。”顾云清感觉脑子里好像被剖开,她挑选着记忆。 “我一直以为林云峰会将你保护的很好,没想到是我最忠诚的仆人。”伏地魔看似很满意。 “卢修斯你还算有用,你的儿子起码比你出色。”他瞥了一眼畏畏缩缩站在墙角的人,对方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顾云清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她的脑子感觉像被撕开。 “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为了确保我会像他一样忠诚,毕竟身边的人背叛最可怕,您可能已经知道了。”顾云清淡淡地说,看着地上的斯内普。 “邓布利多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伏地魔轻蔑地说。 “所以他是您的手下败将。”这句话对伏地魔很受用。 伏地魔转到她面前,看着她:“看来我之前的确有点误解我的仆人。”他看向地上的斯内普,话语间并没什么抱歉的意思。 “那你怎么证明?”他像指挥一样挥着一只手。 顾云清看到那只手的胳膊上有三昧真火的灼伤痕迹,她抬起手,看着那道伤口。 “三昧真火,乃三重天至阳的火,世间没有任何办法能完全修复它带来的伤害,除非,”顾云清手掌心一挥,一道更为巨大的火焰腾空升起,食死徒们纷纷掏出魔杖对着她,忌惮地看着,“来自冥界的幽冥火,可以焚尽一切。”她手指指向伤口,幽冥火散发着蓝色绿色的光像龙卷风一样从伤口吸收着,一道金黄的火焰从伤口被吸出,她手掌一收,火焰凭空消失。 顾云清催动另一种修复咒,片刻之后,伏地魔的胳膊完好如初。 伏地魔意外地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胳膊,发出惊喜的笑声,这声音更诡异。 “你还真是个珍宝,云霄山容不下你真是损失。”他抚摸着修复好的皮肤。 “我很喜欢你的见面礼,比那些废物蠢材好多了。”伏地魔扫视着满屋子的人,他们纷纷低下头。 “所以,我现在够资格了吗?”顾云清眼中没有表情,她丝毫不回避对方的眼神。 伏地魔欣喜:“当然,当然。” “我不需要做什么任务?”顾云清意外地看着他。 “你的任务就是保护我,还有用你这么珍贵的法术为我治疗,另外,还有,长生之法。”伏地魔手搭在她的肩膀,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我会教您,等您的事业稳定的时候,长生之法不能中断,否则一切前功尽弃,您的准备很充足,我们不急于一时,这期间,我可以保您不死。”她看着旁边的一条大蛇,回过头看向他。 伏地魔很满意她的回答,他走到斯内普身边,用魔杖将他扶起来。 “西弗勒斯,你真的给我准备了一份我很满意的礼物。”他贴着斯内普的耳边说,斯内普瞪着眼看着她。 她躲开对方质疑和震惊的眼神。 顾云清抬起手,凭空出符,金色的符文落在斯内普身上,他身上的伤口变淡。 周围人不可思议地惊呼。 伏地魔满意地看着,他站在两人中间:“那么,为了欢迎你,由你的院长,我最忠诚的仆人亲自为你打上属于我们的印记。” 他狡猾地转向斯内普,蛇眼眯成一条缝。 斯内普没有动弹。 “西弗勒斯?”伏地魔用极低的声音提醒他,周围的人听着这几乎听不到的声音,浑身抖了一下。 “是,主人。”斯内普颤抖着掏出魔杖。 伏地魔显然耐心不够了:“快点快点,挨了那么几鞭子不至于,你以前不都扛过来了。”他挥挥手。 顾云清看着他,单膝跪地,伸出左臂。 伏地魔一挥手,巨大的黑魔标记升起,斯内普看着顾云清,手颤抖着引导着黑魔标记进入她的身体,周围的食死徒发出欢呼的声音。 仪式过后,顾云清脱力地撑着起身,差点摔倒。 “我知道,这和你炼气有点冲突,过几天就好了。”伏地魔亲自上前扶住她,将她交给斯内普。 斯内普扶着她,他钳子似的手狠狠地抓着她,气息也被着突然的变化搅动的逐渐混乱,死死地盯着她。 “卢修斯,记得好好招待我们的新朋友。”伏地魔看着缩在房间一角的马尔福一家。 卢修斯浑身一颤,眼睛眨巴几下,不敢看向对方,唯唯诺诺地回答:“是,主人。” 贝拉特里克斯走上前,左右打量着她,她的眼中露出一种不友好的表情。 “主人,这位女士来的这么突然,我感觉有点奇怪,我认为应该多考验一段时间。”贝拉用魔杖挑着自己的头发,转着圈打量着她。 顾云清看着贝拉,纳西莎冲贝拉拼命示意摇头,但在伏地魔面前,什么亲情友情都被远远甩在后面。 “贝拉,别担心,现在他们那哪个地方也不会收留一个灵魂被黑暗烙印过的人,她现在可能都进不去那些地方。等哪天心情好了我会给你讲讲那些遥远的回忆,”伏地魔不耐烦地看一眼贝拉,“她可是你外甥的好朋友。” 德拉科战战兢兢地看着伏地魔的眼睛看向自己,他赶紧低下头。 “哦,对了,我最新的朋友,”伏地魔忽然想到了什么,“你送了我见面礼,那我应该回报给你点什么?” “站在巅峰的时候,我是您身边的一员。”顾云清一侧嘴角扬起,眉毛压下。 这是一个充满野心的表情。 “没问题。”伏地魔利索地答应。 斯内普捏她的胳膊捏的更紧了,她感觉被捏住的地方发麻。 一个食死徒急匆匆回来,说遇到了强劲的对手,伏地魔兴致很高,决定亲自去会会这个人,然后带着几个亲信出去了,而聚集的那些人,也在他离开后逐渐离开,只留下芬列里和贝拉几人。 卢修斯带斯内普下去治疗,德拉科看着顾云清,本想跟上来,但被卢修斯叫过去。 纳西莎带顾云清来到二楼一个客房。 “谢谢,但你没必要这么做。”纳西莎终于能放松下来了,她靠着门,差点没站住。 顾云清看着她,上前扶住她坐进椅子里。 “纳西莎,从今天开始,我做的和你们无关,你不要表现出任何和我有过私交的样子,哪怕我哪天死了。”顾云清扬手,一道寂声咒套在房间里,外面的人不会知道这里的谈话。 纳西莎抽泣着:“这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啊——” 顾云清拍着她的肩膀。 走出房间的时候,顾云清看到斯内普恶狠狠地看着她,那眼神里有震惊、质疑,和深深的怒火。 “教授,如果你今天被打死了,之前那些努力可真就白费了,我来的还算及时吧?”她用余光注意到贝拉一直试图从这里听到点什么。 斯内普甩开扶着他的德拉科,眼睛睁大,直直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顾云清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德拉科,扶着点咱们的院长,我看他有点年纪大了。” 德拉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把目光停在卢修斯脸上。 卢修斯看着两人,也摸不着头脑。 纳西莎从房间出来:“这里不是你们争执的地方,西弗勒斯,你要是需要休息就在房间里休息会,今天别再有冲突了。” 顾云清擦过斯内普身边,眼睛动都没动一下,然后转身下楼。 芬列里又不知道从哪儿搜刮一袋子东西,他正把壁炉上一个银器打造的装饰试图掰下来。 顾云清上前一把抢过,芬列里呲着牙要夺回袋子。 “这是你的东西么!”她毫不客气地瞪向他。 “别管闲事!”芬列里见状想要咬人。 顾云清手中的灵剑突现:“你信不信我把你牙掰了。”她将剑抵在对方的喉头上。 “看清了,这是灵剑,它造成的伤害就算最好的圣芒戈治疗师都无能为力,你不想你的主人听到因为你嫉妒就攻击他刚招来的人吧?”她手上的力气加深几分,然后默默催动着咒语,灵剑发出红色的光。 芬列里少有的服气:“行,东西给你。”他转身离开大厅。 顾云清将袋子扔回跟下来的德拉科手上。 贝拉饶有兴趣地靠着扶手,看着斯内普慢慢从楼梯上下来:“你不再是他最喜欢的仆人了。”她下巴扬起,挑衅的说。 第93章 你是我并肩作战的爱人 顾云清抬头看着他,她深呼吸几口气,控制着冲上去的冲动。 “你考虑过林云峰会怎么对付你吗?”斯内普慢慢走向她。 顾云清看着他:“他明年估计不会在学校多久,他是个极度清明的人,眼里揉不得沙子。” “云霄山那你怎么解释?”他的声音很轻。 “当初让我来这里的时候,他们就没打算让我回去,一个全部修行阳明法的地方,怎么可能容得下一个修行阴法的人,况且,我修的法越深,那种地方的清气会压的我越重,早晚得结果还是一样,我不过是提前为自己找好退路。”顾云清提高声音,让房间里的人都能听见。 斯内普疲倦的点头:“随你吧。” 他感觉累极了。 卢修斯提出要送他回去,被他阻止,他走到铁门外,利用幻影移形离开。 “纳西莎,我也得离开了,记得把家里的东西收好。”顾云清看着芬列里又在咂摸门把手上的装饰。 “好的。”纳西莎心领神会。 顾云清跟着来到蜘蛛尾巷,她冲进房间,斯内普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她没说话,上前就要为他调理。 斯内普一把把她推开。 “以后不用为我治疗了。”他的声音很冷。 顾云清趔趄一下,站住,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但感觉对方建了一面冷冰冰的无形的墙,她知道,他一直的在保护她避免接触这些,而今天她彻底撕碎了他为她精心布置的一切。 “抱歉,是我自作主张,西弗勒斯。”顾云清认怂。 “如果今天我不去,他真可能把你打死,你的主要作用就是制衡邓布利多,那个新校长的位置,谁都能坐,而你不是最合适的人选,你在那教了十几年,他难道就不怀疑你已经和那些同事产生了感情?麻瓜研究课的教授,死之前可是向你求助的。而且,他对你的耐心也到头了,今天就算不把你打死,也得逼你答应带给他什么。”顾云清直起身子,慢慢地解释。 “我知道,你只是想保护我,但如果你死了,让我自己活着,那我余生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斯内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冷漠的抬头。 “那又怎样,不过是一死,”他看着她,面前的人让他感觉有些陌生,“你都不怕死我就怕了?而且,他今天只是可能将我打死,并不是一定。” 顾云清气结:“死是最容易的事,你看邓布利多死了后,我们得面临多少问题。” “那不是你考虑的问题。今天发生的一切,你会后悔的。” “我后悔没早点做,那样你就能少受一些罪,我低估了他的残忍。”顾云清走到他身后,从后面慢慢躬下身子,胳膊慢慢环绕在他脖颈上。 斯内普想拉开她的胳膊,但身体却诚实的克制住自己脑子里的想法。 “你的灵魂被污染了,黑魔标记即便能清除,但清除不了灵魂上的印记。”他轻轻叹息。 顾云清慢慢滑坐在他身上:“我若不以身入局,那就等着为人鱼肉。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或者,你今天打算就这么死了把我扔在这里?” 斯内普抬起一只手,颤抖地抱紧她。 “傻姑娘,你没必要这样。”他喃喃地说。 他发现,她已经成长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士,一个可以并肩战斗的伙伴。 “话说,你怎么知道凯瑞迪·布巴吉教授死前说的什么?”他忽然想到这件事他从没提起,他轻轻的捧着她的头,眼神变得炙热。 “我研究了摄神取念的咒语,古老的咒语都有固定的逆咒,而这种固定的逆咒可以稍加变化,如果在他进入我的思维的时候同时加上大脑封闭术操作,我也可以反向窥探他的一些记忆,而且不易发觉,因为念咒需要集中精神,身心都会受到影响,往往忽略了一些变化。” “你真的太聪明了,但实验咒语很危险。”他把玩着她的一缕发丝。 顾云清拉开他的袖子,站起身子,发丝从他手中滑落:“别忘了我会做傀儡,随便在哪个学生身上拿点头发之类的就能练习,而且我的冥火可以抵挡咒语的反噬。西方的巫师不像我们注重自身的修为提升,所以咒语多少年都没有变化,正如你课上讲的,巫师一代不如一代。” 她看一眼自己的手腕,催动咒语,两人连接的符文亮起,她抓住他的手,不一会儿,斯内普感觉体力恢复了大半,那股阴冷的感觉从体内消失。 “你的魔杖呢?我在医院没找到。” “可能落在学校了。”顾云清看着黑魔标记,轻轻念动一段咒语,压制着标记传来的阴暗的感觉。 斯内普顿了顿,他看着面前已经成长成熟到不亚于自己的人,缓缓的说:“我有个想法, 不知道你接不接受。新学期你担任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师,和阿米库斯?卡罗一起教学,如果没有人制约他,他能把所有折磨人的手段用在折磨学生上,尤其是那些低年级的学生。” “你为什么不随便给他们找个职位?”顾云清不解的问。 “是黑魔王的意思,阿莱克托·卡罗教麻瓜研究学,这两门课,一个能给学生们灌输麻瓜多么恶劣低等的思想,一个能将黑魔法发扬光大,同时为他吸取更多的人为他所用,霍格沃茨只是开始。那些孩子,需要有人保护。”斯内普语气中透着担忧。 顾云清点头:“可以,但把我的宿舍安排离他们远一点。” “还住之前你住的那个办公室吧,你有没有发现,在你卧室书架后面有一条暗道,可以通过塔楼直接到楼下?”他扬起眉毛。 顾云清很意外,她摇摇头。 “看来,你还真是个乖孩子。” “我不是孩子。”顾云清撇嘴。 斯内普在她额头烙下一个吻:“还会赌气,怎么不是?” 林云峰听着收音机传来的关于发现巫师死亡的消息,等播报完毕之后,他松了口气,走到塔楼上面,环顾着整个学校。 一只猫头鹰飞来,将一个信封扔在他身上。 他疑惑,拿起信封,上面熟悉的字迹让他的手有些发抖,他颤颤巍巍地撕开。 “我一切安好,勿念。云清。” 熟悉的字迹搅动着他的心,他看着猫头鹰飞走的方向,用手朝一抓,刚刚飞走的猫头鹰忽然像被强大的吸力抓过来,猫头鹰惊慌地拍着翅膀,羽毛被折腾掉了好几根,林云峰抓过猫头鹰,简单地安抚几下,用手一挥,猫头鹰飞过的场景一一展现,他暗暗记住这些地方,最后的位置,落在对角巷。 他快速朝塔楼下面跑去。 对角巷比上次更冷清了,很多商家打出来“歇业”“停业整顿”的牌子,一个小个子巫师正把“停止营业”的牌子钉在门上,他看到身后有人经过时仔细看了几眼,然后回头继续钉着。 林云峰找了一圈,动物的记忆能力有限,只能记住一些模糊的场景。在一处关门的商店门口前他终于泄气,他站在街上,看着唯一热闹的韦斯莱把戏坊,巨大的搞怪雕像伫立在门口,他看着不少人进进出出,似乎这里只剩这点快乐源泉了。 “嗨,哥们,最近一直在学校?”一个声音打断林云峰的沉思。 弗雷德操控着一辆马车,拉了一车的货。 “嗯,你们这买卖还不错啊。”他强撑着打起精神。 “学校不愿意呆就去我们家,虽然那里看着不怎么样,新的学年不会好过,你看报纸了吗?斯内普当校长,我感觉他明年把学校拆了都不稀奇。”弗雷德耸耸肩。 “你们家是我去过最好的地方之一,我在那还能感觉自己有点人味儿。”他上去帮忙。 “你来准备明年用的课本?” “嗯,本来想邮寄的,但学校感觉太压抑了,我就出来转转。” “四位院长估计不好过了。”弗雷德露出少有的凝重的表情。 林云峰稳住一个即将掉下来的箱子,里面噼里啪啦地冒着火花:“谁都不会好过,除了伏地魔。” “最近这有没有见到外人?”林云峰本想问顾云清的,但他现在不清楚具体情况,换了个方式。 “天天有人来,但大部分都套着帽子,急匆匆地来又急匆匆地走。有时候也会有食死徒来抓人。”弗雷德恨恨地说。 第94章 说服 顾云清看着伏地魔,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 “您需要恢复,有些事就别亲力亲为了。”顾云清在他的手心上一点,伏地魔感觉一股水流一样的东西进到身体里,然后自己精神了很多。 “你还真的是一个意外的礼物。”伏地魔感受着身体的疲倦消退。 顾云清深吸一口气,收回手。 巨大的蛇从地板上游走过来,顾云清看着那条蛇,皱起眉头。 “放心,纳吉尼不会随便咬人,她只听从我的命令。”巨大的蛇抬起头,伏地魔伸出枯槁般的手抚摸着巨蛇的头。 “主人,”顾云清第一次喊出这个称呼,她差点被自己恶心到,强装卑微,为了避免露出破绽,她低下头,“我想回霍格沃茨教学。” 伏地魔有点意外:“我已经给你在魔法部安排好了工作,那里更清闲,去教学生浪费了你的才华了。” “魔法部还有邓布利多的余党,即便有您的人在左右,但他们一旦得知我可以帮您修复身体,极有可能从我下手,而且,魔法部我不认识什么人,乌姆里奇曾经折磨我差点没了半条命,我担心我哪天控制不住先把她弄死。我拜托让斯内普教授先跟您讲,作为一个新人我感觉直接同您提要求太过分。”顾云清低声说。 之前斯内普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伏地魔敷衍了几句就没有下文。 “哦,我还不知道有这个事,你想弄死她就弄死她,记住,你现在是我的人,弄死几个人就像杀几只鸡,如果你觉得杀鸡也麻烦,我找别人做。”伏地魔看着自己的手皮肤也变得温润一些,很满意。 “虽然你是新人,但比那些蠢货有用的多,”他冲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纳西莎和卢修斯正躲在门后等着,他们现在过得像仆人一样,“以后有想法直接和我说,西弗勒斯你也没必要言听计从,毕竟,你效忠的是我。”他懒洋洋地说。 顾云清摇头:“那种蠢货极度崇拜强权,留着有用,对我们的事业也有帮助,毕竟,我们需要盟友,如果剩下的人不愿加入我们,那就希望他们是墙头草,而不是塑造更多的敌人。让他们以不同的方式屈服于您比每天让同袍们去处理更好,毕竟,您伟大的事业还只是开始。” 伏地魔露出欣赏的眼神,他看着她,顾云清抬头,毫不回避地对上他的眼神:“我只是感觉,除了斯拉格霍恩,剩下的那三个院长并不好对付,还有一群格兰芬多的莽夫。” “麦格和弗立维已经年老,施普劳特只想呵护那些学生,他们再强大但精力有限,所谓的对学生的爱就是他们最强大的软肋,斯拉格霍恩最习惯审时度势,即便去年,我和他的关系也一般,虽然他几次想拉拢我。为了保护学生他们也不会有太大的动作,加上有斯内普和卡罗兄妹的克制,如果可以,德拉科也可以回到学校帮忙,斯莱特林很多学生的亲人都是我们的人,我想仅凭这些我们完全可以控制住学校。” “所有的势力都在您这,他们只能像下水道的耗子到处躲藏,几个学生,闹不出什么大事儿。” 伏地魔想了想,他狡猾地看向顾云清。 “还有,只有我能牵制林云峰。”顾云清使出杀手锏。 伏地魔终于做了决定:“我差点把他忘了,那就听西弗勒斯的安排吧,记住,你要随叫随到,那课上不上的没什么关系。另外斯拉格霍恩你可以尝试多拉拢,他对我还有点用。” 顾云清鞠躬:“谢谢,主人。” 走出房间的时候,顾云清擦了擦额头上细细的汗珠。 纳西莎和卢修斯在一旁等着。 “云清,谢谢你照顾德拉科。”纳西莎上前握住她的手,她以往的高贵被折磨的没了一大半。 刚才伏地魔进来之前,纳西莎近乎乞求地请顾云清一定安排好德拉科,他们现在不知道斯内普是什么态度,只能来求她了。 卢修斯抿着嘴,冲她点点头。 顾云清拍着纳西莎的肩膀安慰着她。 贝拉不知何时来的,看到纳西莎的样子,她一脸嫌弃:“你怎么又哭哭啼啼的。” 看到顾云清,她用一种疯狂又带着疑惑和探究的眼神看着她。 “贝拉小姐,久仰。” “你见过我那死了的弟弟么?”她忽然开口。 顾云清怔了一下,幸亏纳西莎拉住了她抖动的身体。 “见过几面,挺冲动的一人。”顾云清挤出一个莫名的笑。 “就是我杀的他。”她忽然弯下身子,近乎贴着她的脸露出一个夸张且疯狂的笑,然后朝会客厅跑去。 厨房里,顾云清连续给自己倒了两杯红酒,她一口闷掉,强压住刚才的恶心感。 斯内普今天去学校,安排相关的开学事宜,回来的时候,他看到顾云清几乎喝了半瓶子红酒。 “酒精不能解决问题,我也不希望家里再多一个酒鬼。”斯内普上前,从她手中夺下酒瓶子。 顾云清摇摇脑袋。 “现在的自己让我觉得恶心。”她转身,打开水龙头捧着水冲了冲脸,水珠从发丝上落下,顺便将落下的几滴眼泪掩饰。 斯内普上前,将她环绕在怀中。 “我说过不让你参与。” “我现在才明白,你那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顾云清将头埋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 “慢慢会过去的。”他轻叹一口气,安慰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顾云清想到了重要的一点:“哈利会回来吗?告诉他千万别回来。” 斯内普控制住她慌乱的动作:“他不会回来,他们三个都不会回来,他们去寻找魂器了。邓布利多临死前把任务交给他们了,我之前告诉过你,你忘了。” “是,是我忘了。”她想起前几天他提到过,但刚才的慌乱让她本能的想到他们。 斯内普眉头拧紧,嘴唇卷起:“我发现,提到他你总会失态,我现在怀疑——” “你吃什么干醋!”顾云清一把推开他,拿出准备好的蔬菜开始处理起来。 云霄山,李仙长正和师兄在饮茶,北方的山谷中忽然浮起乌云,师叔放下刚泡好的茶,站起身子看着那个方向。 “是哪个弟子出问题了?”李仙长指头动了动,算出是弟子出问题了。 “还能是哪个,”师兄的眼神暗沉下来,“出去的就两个还能有谁。” “该来的躲不掉。”李仙长背着手。 师兄一挥手,乌云瞬间消退。 “你就确定是她?” “林云峰不会,前几天他还来信,说顾云清丢了,让我判断她的位置和情况。” “你告诉他了?” “我没给他回信,他必须学会看清和解决一些事情了,以前的事他可以置身事外,但这次他没法逃避。顾云清对他的影响太大了,这不是个好事,那个地方还真不是个什么好地方,怎么两个人在这一点事没有,去了那这贪嗔痴慢疑五毒俱全了。” “所以红尘才是最佳的修行场所,能照见你身上所有的毛病,而且你不得不接受。” 一个弟子跑过来,行礼:“师父,师叔,莫云川求见。” “让他过来。” 一个高挑的身影在弟子的陪伴下过来,俊朗的脸上写着漠视天下的孤冷,他谦卑地行礼:“师父,师叔。” “你回来,不是为了和我们唠家常的吧?”师叔招呼他坐下,随手一挥,一个茶杯出现在他面前。 莫云川谢过:“师叔明鉴,我是为顾云清的事而来。” “我们刚刚正好也聊起她,如果你是来求情的,现在就回去,云霄山没有例外,规矩就是规矩。”师叔脸上的笑意消失。 云川欠一下身子:“弟子不敢,只是,顾云清的同命咒不是林云峰,如果将来她侥幸完成任务,这种情况很棘手,请师父师叔赐教。” “什么?”李仙长手上一顿,放下茶杯。 云川坐定,想了想:“师父,师叔,我一直以为是这个人是林云峰,可经过我的了解和确认后,这个人是她当时的院长,魔药课教授。” 师叔少见的凝神,而师父则不断地用手指弹着桌子。 “这还真是少见。”师父最先打破派平静。 “更重要的是,那位教授,还曾是食死徒,后来因为一件事才成为邓布利多的间谍。这个人我没见过,但据邓布利多生前描述,这人是个很复杂的人,最近我也收到那边魔法部的消息,此人现在看着又是忠诚的食死徒。还接替邓布利多成了校长。”师叔缓缓地说。 “我正是担心这个,如果云清和这类人同心共命,按照云霄山的法规,她接受的惩罚会是自开山以来最严重的惩罚。”云川眉间露出担忧。 “他是他,云清是云清。”片刻之后,师父下定决心。 “我们每个人都经历过凡尘的折磨,既然进了这门,就不能不管。若她最后能幡然醒悟并迷途知返,也不是没有机会,就看她自己的选择了。”师父叹口气,看着远处山上盘旋的凤凰。 第95章 压抑的开学典礼1 顾云清猛地从床上醒来,她浑身是汗。 她踉踉跄跄下床,走下楼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透过月光,看着自己的手指,修炼的人会有一层类似于很淡的薄雾一样的光芒,现在,手指和凡人并无差别,她透过玻璃的反光看了看自己的脸,慢慢呼出一口气。 开门的声音响起,最近斯内普总是早出晚归,顾云清转身的时候,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做噩梦了?”在他面前,她掩藏不了一点。 顾云清没否认:“梦到一些不好的事。” “是黑魔标记影响的?”他皱着眉,上前拉开她的袖子。 顾云清不去看那个可怖的标记:“可能吧,他说过会对我有影响。” “吃饭了吗?我准备点吃的吧。”顾云清找借口岔开话题。 斯内普拦住她的动作:“在学校吃过了,今天林云峰来找我,他质问我你在哪儿,我好不容易找借口糊弄过去了,我看他那样子想揍我一顿。” 顾云清很尴尬,她握住对方的手:“要不,我明天回学校吧,他哪天别再干出什么别的蠢事儿。” 斯内普坚决地否定:“你独自面对他会露出破绽,等开学一起吧。” “或者,于私而言,我也更希望和你多待一会儿。”他捧起顾云清的脸颊。 顺势环抱上的他的肩膀,顾云清感觉心里慌张,她沉浸在刚才的噩梦中:“西弗勒斯,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一个人凡人,一个像你们口中所谓的哑炮的那种人,你还会像现在吗?” 她的身体有点颤抖,斯内普的大手用力将她的身体往自己怀里揽。 “哪怕你变成阴尸我也不会放手,我们可是发过誓的。” 顾云清颤抖的身体慢慢停下来。 “可以告诉我做什么噩梦了吗?”斯内普轻轻掰过她的脸,仔细地看着。 “我梦到我变成了凡人,甚至,还不如凡人,很多人抛弃了我……”她感受着温度从对方的身体传来,嗫喏地说。 斯内普安抚的摸着她柔顺的黑发:“如果你变成麻瓜,想在魔法界生活也好在麻瓜界生活也好,我都陪着你,我也在麻瓜界生活了很多年,我会适应的。” 一处茂密的山中,一道彩虹横亘两座并排的山峰,云川在彩虹落脚的地方一挥手,一座隐藏在岩石后面的石门出现,他左右看看,然后走进去,拿出身上的令牌,对着一处不显眼的石头着了一下,整座山像裂开一条缝,他顺着裂缝慢慢走进去,从萧瑟的景色到葱葱郁郁的五彩祥云,一路上的奇珍异草和珍奇异兽也多了起来。 眼前是郦云山的中院,当初几个英国人拿着顾云清的令牌找到他的时候,他很惊讶顾云清竟然没有一起回来,她把更多的希望留给了自己的同学和家人。 西莉亚和艾拉正坐在一个巨大的石头上看着锦鲤在池子里游荡,他们的家人在远处采摘着明天要吃的蔬菜和水果。 看到云川的身影出现在这里,西莉亚和艾拉赶紧迎上来。 “你们还习惯吗?”云川看着两人。 “非常感谢,这里是我待过最好的地方。”艾拉看着自己的祖父精神都好了很多,他再也没有战战兢兢的时候。 云川看着更远处的弟子:“凭你们体内的魔法我没法带你到我住的上院,那里的清气太足,只适合炼气的修士生活,你们在那待久了会感觉精神涣散。这里的弟子虽然比不上我那里的,但一般的问题还能应付。” “我们在这里不会给您带来麻烦吗?”西莉亚担忧地看着这一片美好的地方。 云川摇头:“他们即便找到也冲不进来,这里是上古陨石坠落的地方,后来化作至清之气,我们的先祖师寻找的这地方开山立派,就是为了抵挡那些邪恶的力量干扰。” “我们更担心云清,她根本不了解神秘人的厉害,我们一直劝她一起走,但她要留在那里,怎么说也劝不住。”西莉亚垂头丧气地说。 云川笑笑:“这像她能做出的事。” “哎……我们的故乡估计也完了。” 云川没有过多的话语安慰他们:“有个问题我想请教你们,对你们的院长,你们了解多少?”他说出了此次来的目的。 “他很严厉,也很偏心,不过若不是他的偏心,斯莱特林学院会很难过,毕竟全校的学生都认为斯莱特林全是黑巫师,我们被分到自己学院的那一刻就开始受到歧视。”艾拉无精打采地说。 云川指了指远处的亭子,而一个弟子也注意到师父过来,从远处赶紧跑过来。 这里没有灵兽供他们驱使,全凭自己的脚力。 遥远的英国—— 霍格沃茨的列车一如既往地朝着目的地行驶,而车上的学生们欢声笑语不再,他们小心翼翼地看着几个穿着黑袍有着共同阴鸷表情的人上车检查。 “别费劲了,他不在这。”西莫·斐尼甘看着一个瘦骨嶙峋的食死徒说。 对方瞪了他一眼,然后各个车厢检查。 他们不耐烦地扒拉着一年级还没分院的学生,纳威不甘的站起来:“你们干什么!” 一些学生也纷纷响应,食死徒看着越来越多的学生站起来,想到这些人就算一人一脚也能把他踹下去,简单看了看车厢后就下车。 他威胁的看了纳威一眼,纳威颓废地坐下,倒不是真怕对方做什么,只是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愤怒和无奈。 “不少学生都没来。”西莫看着火车重新慢慢移动。 “要不是为了毕业谁还想去。”乔丹盯着车窗外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他感觉十分熟悉。 顾云清躲开车上学生的眼神,即便之前做了很多的心理工作,她依旧没法以现在这种状态面对学生们。 林云峰在开学前也没有回学校,他一直和韦斯莱兄弟待在一起,帮他们打理商店,他的法力高强,遇到一些趁火打劫的喽啰能很好应对,这让兄弟俩减少了不少损失。 开学前的一天,兄弟俩还动员他留下:“那学校上了也没意思,何况你也不是需要那个学历的人。”乔治看着他收拾东西。 他没停下手上的动作:“如果这么简单就好了,学校得需要我们的人帮忙,食死徒教学,那等于把学生往饿狼嘴里送。” 兄弟俩互相看看,他们心里也很想去,但他们早就自动退学了。 最早和食死徒起冲突的是海格,他为了替格兰芬多的学生出头和一个食死徒打了起来,对方的第一发魔咒打在他身上没反应,然后被海格一把抓起来扔在一边,第二发魔咒打在他脸上,海格摸了摸红了的眼眶,上去就叫喊着要把对方扔湖里,被弗立维教授拦下。 “海格,别跟他们见识。”弗立维教授跳着也仅够到他的衣角,他好不容易拦下他。 麦格教授安抚着明显受到惊吓的新学生,她将一个眼泪打转的一年级新生搂在怀里,看着卡罗兄妹走开,她握紧魔杖的手放松一些,紧跟着身体也放松下来。 礼堂被修复的与之前差不多,基础断裂的痕迹提醒着去年发生了什么,林云峰在自己学院的桌子旁坐下,一切陈设没变,但气氛死气沉沉的,学生们也没了以往开学后重逢的兴奋,更多的是互相安慰。 他看着斯莱特林的长桌,发现没有顾云清的身影,而西莉亚和艾拉意料当中的不在,那个低年级的小女孩也不在,碍于开学典礼,他没有直接过去打听。 “我想,诸位在假期期间已经看过报纸了,我是你们的新校长,”斯内普慢悠悠的走向曾经邓布利多的位置,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他有种能力,一种不费吹灰之力的气势就能压的住场面,学生们立马不再交头接耳,看着他们的新校长,“今年的教师变动有些大,也希望你们与新来的教师相处愉快,同时也注意你们的言行。” 下面除了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发出几声欢呼,其他学院的学生用不同的眼神看着他,有忌惮,有仇恨,还有疑惑…… “麦格教授,分院吧。”他没心思说太多,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教师席一个位置空空的,那本来属于顾云清。 他没等分院结束,便来到顾云清所在的教工宿舍。 顾云清房间黑漆漆的,她没点灯,独自坐在椅子里看着外面同样黑漆漆压抑的天空,她听着礼堂传来的分院的声音,只是今年少了更多的欢呼。 敲门声响起,她没回应,对方试探性扭动门把手,过了三秒后门缓缓推开。 “我还打算介绍新教师,你怎么没去礼堂?”斯内普走路几乎听不见声音,他站在门口,眯着眼睛说。 顾云清从椅子上转过身,手肘撑着扶手:“我没脸面对他们。” “我知道,一开始都很难。”斯内普缓缓走过去,长袍在地板上滑过,犹如一条看见猎物的蛇。 顾云清换了身黑色的工服,她感觉胃里有些恶心。 “我不饿,你直接宣布吧。” “你只需要露一面就好,这是学校开学典礼必须的环节,我在你身边陪着你,没人敢说什么。”斯内普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拉起她。 顾云清看着他,微弱的光从窗户透进来,在他漆黑的瞳色中异常明亮。 她顺着对方的力气站起身。 第96章 压抑的开学典礼2 在通往礼堂的这条短短的路,她好几想退缩,但被斯内普强硬地拉住,在看见灯火的时候,他松开她的手。 精美的餐食上来,学生们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卡罗兄妹甚至下去尝试和学生们沟通,努力为自己营造一个好印象。 顾云清在斯内普的催促下走向自己的位置,然后慢慢坐下。 麦格教授手上的叉子掉在桌子上,其他的教工们也盯着她。 顾云清看着面前的盘子,没有勇气再看向别的地方,她能感觉到来自整个礼堂的审视的目光。 斯拉格霍恩甚至忘了正在倒酒,直到酒水顺着桌面滴落在他新袍子上才反应过来。 “由于课业表现突出,加之董事会的一致评估,顾云清女士提前结束所有学业,从今年正式成为黑魔法防御术的见习助教,我想你们中有人也早有了解,她在之前一段时间的助教课中表现很优秀。”斯内普站起身,他用一种懒散的声音宣布着决定。 “新来的教师已经和你们认识了,我就不介绍了。”他不耐烦地看着卡罗兄妹,然后坐下。 学生席上开始是一阵寂静,然后一个人慢慢鼓掌,学生们这才反应过来,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顾云清没反应,一直盯着面前的盘子,一动不动。 林云峰一直盯着她,晚饭都没吃,只喝了几口果汁。她不敢看林云峰的表情,她担心看过去,对方会控制不住直接对她发飙。 斯拉格霍恩第一个搭话:“云清,这决定你愿意吗?”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表情。 顾云清摸了摸餐盘旁边的叉子:“教授,比起别人,我应该值得让大家放心。” 麦格教授担忧地看着,虽然她早有准备,但还是被这突然的变化弄的有点猝不及防。 顾云清起身,直接从后面离开教工席。 她需要呼吸新鲜空气,她快速跑到走廊上,大口呼吸着。 “云清,这到底怎么回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林云峰看到她离席便跟上来,他快跑几步上前抓住她。 “从医院失踪后你发生了什么,你怎么成了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工?斯内普是食死徒,他们也是,你到底在干什么!”他抓着她的肩膀,手指嵌进肌肉。 顾云清感受着两侧肩膀传来的压力,她深吸一口气:“我被食死徒掳走了,然后我骗伏地魔加入他们,假装投诚,这样,也能给你们传递情报,这是最好的办法。” “你还真是能耐啊,伏地魔就这么容易相信你?”林云峰将她推在柱子上。 顾云清压低声音:“我帮他调了几次伤,他还不知道当初从我这拿走的冥法和他相连,我尝试每次调理的时候,偷偷将他拿走的拿回来。”她看着左右没人,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连斯内普都不知道的目的。 至今,她心里仍然介怀,那些在邓布利多办公室看到的记忆,她深知,她没有参与到他的过去,也不能强迫他做什么选择,他之前的那些日子已经充满折磨,若只为了自己的一个答案或者可笑的保证,再去闹出别的风波,对他不公平。 而迄今为止发生的事情,已经没有任何回头的余地,她无法放下他,同样,他也无法放弃她。但他不得不去履行过去的承诺,承诺太重,重到无法逃避,对她而言,只能在别的地方默默帮他,完成他未竟的遗憾,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那么,就只有孤注一掷,赌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未来。 那些记忆如刀扎在她的心脏上,即便每次笑脸相迎,但内心依然有一处很疼,很疼。她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失去的,一个人一旦没有失去的,便可以冲破一切束缚,塑造无限可能。 或许她还没明白,坦诚,也是爱的一种方式。 “你疯了,”林云峰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就那么确定最后能成功?万一让他发现,能把你千刀万剐了!” “所以我必须这么做,否则到最后,他还有可能侥幸成功。”顾云清抬起头,看着他。 林云峰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他只知道不允许这一切发生。 “别闹了,你自己一个人根本不行。”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还有很多人的帮忙。”顾云清坦然。 “你从没跟我商量过。” “以前你跟我商量过吗?而且,事出紧急,我也来不及。”顾云清脸转向别处。 林云峰刚准备开口,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他。 “我想,你们提前退出晚宴,仅仅只是在这叙旧。”斯内普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悠。 林云峰收回手,转过身:“先生,我们的确有很多话要说,毕竟这次回来——她挺让我意外的。”他转头看着顾云清。 斯内普冷哼了一声:“什么话非得出来在这说,这么久没和同学见面,不应该和本院的学生更亲近吗?” 林云峰眉毛压低,缓缓地说:“他们不过相识三年,我和她可是多年的交情。” “那我怎么从不知道林先生有过担心的时候,或者只会冲我大吼大叫那次也算数。”斯内普讥讽地说道。 “您难道不很明白我为什么专门找你吗?”林云峰做出个明知故问的表情。 斯内普眯起眼睛,脸色难看起来。 顾云清拉过他:“云峰,刚开学,大家都和气点。我的魔杖是不是在你那。” 她感觉累了。 林云峰从外袍掏出她的魔杖,递给她:“你还打算继续用这个?” “教学期间必须使用。”顾云清拿过。 斯内普看看两人,大步离开。 林云峰看着像巨大的蝙蝠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心里有冲上去打一顿的冲动。 “你最好把你失踪期间的事情说清楚!”他也没有耐心了,看着顾云清。 “你别逼我了,我想说会和你说。”顾云清打了个哈欠,她真的感觉特别累。 林云峰两手插兜,看了她一会儿:“先回去休息吧,今天的确都挺累的。” 顾云清可算解脱了,她走回办公室,倒头就睡。 次日,天色阴沉的让人心情压抑,感觉呼吸都不顺畅。 霍格沃茨从没这么严格过,所有的学生必须在教师的陪同下整齐地去上课,所有的课外活动也暂时取消,下课后集体回到各学院的休息室,不允许在外面闲逛,几个食死徒好几次吓坏了低年级的学生,他们粗俗没有耐心,根本不会顾及任何人的感受。 顾云清将阿米库斯支走,护送着低年级的学生。她抬头,与塔楼上看着的斯内普对上眼,她用看不清的幅度点了下头,对方看着他们逐渐进入教室。 阿米库斯适合干什么也不适合教学,他还不如让费尔奇来讲课。 第一堂黑魔法防御术,本来只是简单地讲述黑魔法的一些基础知识,这个蠢货上来就讲不可饶恕咒,竟然还想拿麻瓜出身的学生练手。 “如果你想第一堂课就死人,就这么做。”顾云清看着他手把手地教一个斯莱特林的新生对着格兰芬多的新生试图用毒咒,他立马站到两个孩子中间。 阿米库斯想了想,似乎不能理解顾云清的意思。 “主人是让你来讲课的,不是来让你把一群还没见过世面的小巫师吓得不敢挥动魔杖的。”顾云清凑到他耳边,轻轻地说。 趁对方还没回过神,她走到讲台上:“当然,不可饶恕咒只是让大家明白黑魔法的威力,但拥有这种魔咒需要一定的基础,你们操作不好,恐怕你们的同学甚至自己都能炸成碎片。”她看着那个斯莱特林的男孩放下魔杖。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吧,回去预习黑魔法的由来,下节课我们讲全世界几大主流的黑魔法。”顾云清看着下面的学生。 下课后,她将学生送到麦格教授的课堂上。 “怎么样,有没有出乱子?”麦格教授赶紧迎上来。 顾云清摇头:“暂时还好,但往后不一定。那些人长期接触黑魔法,脑子和人性都有点问题。” 麦格教授看着最后一个学生进教室,长叹一口气,她拍了拍顾云清的胳膊,回头去上课了。 起码在这些老师的课上,他们还不敢乱来。 “顾小姐,我希望能把他们尽快培养出来,多为主人效力,而不是傻乎乎地去学什么理论。”回到教室,阿米库斯不满的说。 顾云清合上书,看着他:“如果你把本就为数不多的巫师的孩子吓傻了,甚至让他们恐惧魔法,那我们又会至少失去一个可能支持我们的人,主人的目的是培养更多为了他伟大理想的后继人才,不是把学生们扼杀在这里。” 她丝毫不客气。 “我才是这门课的老师。”阿米库斯没更好的理由反驳,拿出这一套。 “这点我没有疑问,但我的立场永远以主人的利益为主。”顾云清耸肩。 和斯内普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这种狡猾的应对她学了个八九分。 外面的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响起,这次是高年级的学生,她看了看名单,叹口气。 推开门的事西莫,然后是纳威,他们看向顾云清的表情十分别扭。 “坐好上课吧,把书本打开第一章。”顾云清没有抬头,甚至整节课都不去看下面的学生,她生硬的讲解着书本上的知识。 第97章 特里劳妮教授的暗示 校长办公室内,顾云清和阿米库斯吵在了一起。 斯内普翘着脚看着两人一来一回。 “我有我的教学方法,你别插手,别忘了你只是后来的!”阿米库斯冲顾云清吼道。 “折磨学生也是一种方法?你还真是让人意外,今天那个学生差点傻了,这就是你的方法,这里不是阿兹卡班,一群孩子不是囚徒!”顾云清丝毫不客气。 阿米库斯不以为然:“那就别来上学,让他回家!” “那很好,把学生们都送回去,你我都省事儿。”顾云清叉着腰,丝毫不让。 斯内普皱着眉看着两人一来一回。 等他们吵够了,他终于有机会插上嘴:“你们结束了?”他声音依旧低沉。 顾云清瞥一眼他,看着窗外。 “很好,很好,今天第一天上课,你们就打成这样。”斯内普起身,在两人之间徘徊。 “他就不是教学的那块料!”顾云清挥手,冲阿米库斯吼道。 阿米库斯不甘示弱:“别忘了你只是个助教!” 斯内普瞪一眼他。 “助教也比你个惹祸的棒槌好!”顾云清转向他。 斯内普看着他们,头疼起来。 “要不你们打一架?就在魁地奇球场,谁打赢了听谁的?”斯内普看着窗外,缓缓地说。 顾云清巴不得如此,而阿米库斯有些犹豫。 “我可不想像个傻瓜一样被人看着!”他不满的吐着气。 “那就好好说话, 你俩从进来这里就吵个不停。”斯内普转身,手插进口袋,看着两人。 “我尝试无数次和他好好说话,但您问问他怎么回复的?”顾云清气结。 斯内普看看他,又看着阿米库斯。 “阿米库斯,主人让你来教学是信任你,我也不希望为你折磨疯或者折磨死学生去向他解释,他很是很在乎这个学校。” 阿米库斯不甘心地说:“你不过也是他的仆人,没资格指挥我。” 斯内普脸上的表情没变化:“的确,你我都是他的仆人,但他的命令是,你们做我的副手。” “狡猾的懦夫。”阿米库斯忽然露出个讥讽的表情。 斯内普的脸色难看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不管如何,我都是迄今为止,他最信任的人。”他做出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阿米库斯没有话应对,只得闭嘴。然后,他转向顾云清。 “他们的父母把他们送出来,就说明他们应该学会独立了,那种睡觉还不敢一个人的情况以后不会出现了。这样,以后三年级以下的课程你来授课,如果主人找你有事可以换课,或者我也可以偶尔去替课。” 顾云清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谁。 “没问题,我接受。”顾云清叹气。 “如果没什么问题,你们都回去吧。”斯内普转身,示意两人出去。 顾云清孤单单地走在学校的走廊上,一队准备着去魔药课的学生朝地下教室走去,她看着熟悉的路径,心里不免一阵惆怅。 护送学生的是海格,斯拉格霍恩和海格打了个照面,连寒暄都没有就去上课了。 “他总是一副忙叨叨的样子。”海格看到顾云清,挥了挥手。 顾云清笑笑:“最近怎么样?” “还好,我以为斯内普会把我赶走呢,以前他们总想找机会把我撵走。”他回避着提及邓布利多,看着另一队学生经过,他摇摇头。 “可以去你那坐坐吗?”顾云清感觉这里很压抑。 海格十分欢迎:“没问题,我刚烤好了饼干。” 小屋被重新整理了下,弗立维和麦格也帮忙迅速恢复,墙上一些火烧的痕迹依旧明显,提醒着去年发生了什么,一把粉红的雨伞格格不入地靠在墙上。 顾云清拿着巨大的茶杯,喝了一口刚泡好的红茶,浓郁的茶香让她的精神好一点。 “一切还好吗?”顾云清看着他忙活。 海格点点头,又摇摇头:“也就那样吧,还好斯内普不太管,我和费伦泽以为我俩会被一起开除,我还开玩笑要和他一起到禁林去巡逻呢。” “我感觉他不会动你们。”顾云清下意识地说。 海格扬了扬眉毛:“怎么这么确定?” “他第一年做校长,肯定不会大刀阔斧,也就乌姆里奇那种蠢货会那么办。”顾云清赶紧找补。 海格将烤的硌牙的饼干递过来:“但愿如此,但想想他的主子——”他鼻子里哼出个鄙夷的声音。 “保护好学生才是我们要做的,如果他们离开霍格沃茨会很危险,外面一直在死人,但我们这里还相安无事。”顾云清感觉精神也好了许多,整个人也能放松下来。 “麦格教授一直担心,斯内普会把这些学生当人质,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家长。”海格摸摸牙牙的脑袋。 牙牙从睡梦中醒来,看到顾云清,他凑上来嗅嗅。 “走一步算一步吧。”顾云清摸摸牙牙伸过来的巨大的爪子。 晚上,顾云清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光,她尝试采取一些月炁修补自己的身体。 她看着自己身体的变化,催动灵剑,她隐隐感觉十分吃力。 或许,那个梦更像一个语言。 她披上外套,来到特里劳妮的塔楼。她轻轻敲开她寝室的门,里面一阵玻璃倒地哗啦啦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特里劳妮才穿着一件夸张的晨袍开门。 “教授,您不能再这么喝了。”顾云清闻到她身上浓重的酒味。 她睁大眼睛,在那副夸张的眼镜后面显得更大了。 “就你自己吧?”她朝她身后探着头。 顾云清点头,特里劳妮将她让进房间。 “我实在太憋闷了,再不让我喝点,我能疯了。”她房间显得很凌乱,她将一个抱枕丢在一堆五颜六色的抱枕上面,顾云清注意到,一堆酒瓶子藏在其中。 顾云清找了个沙发坐下:“我知道,那种看着一切发生无能为力的感觉,比努力尝试后的失败更让人沮丧。” “我经常在后悔,如果不是那个预言……或许不会有今天……”她的鼻子发酸。 顾云清坐着,听着她一个人唠唠叨叨。 “亲爱的,你不必走这条路,但你选了最难的一条路,我在你身上看到了黑暗。”忽然,她看着顾云清,一脸遗憾地说。 顾云清下意识地收了收手臂,她经常怀疑特里劳妮教授也有观气的能力,这是很多先知与生俱来的。 “我还有回头的机会吗?”顾云清靠在沙发里。 特里劳妮教授看着她,被眼镜放大的眼睛眨巴好几下:“我想,你上次私自来找我之后应该有答案,怎么你越来越迷茫了?” “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人。”顾云清淡淡地说。 特里劳妮并不意外:“这就能解释了。”她喃喃地自言自语。 “亲爱的,爱代表着沉沦,但也代表着希望,你别总设想最糟糕的结局,否则你会不由自主的踏上走上这个结局的路,我们看到未来的时候,应该把它当成一个参考,而不是让我们沉沦,要知道,未来也并非一成不变,我们更应该考虑当下。”她有时候喝醉了反而更睿智。 “我没有未来,连你都看不到。”顾云清看着天花板上繁杂的装饰。 特里劳妮教授不以为然:“只是我能力看不到,每个人都有未来。” “你的能力比邓布利多的评估更优秀,别妄自菲薄,但我自己心里明白,”顾云清笑笑,“我想让您再帮我一次,我的灵魂,是否有机会再次完整。” 特里劳妮教授清醒了一些:“窥探灵魂是罪过,恕我不能答应。” “但我能看到的,是这一路有一个人一直和你在一起,你们的相遇是注定的,即便你不曾来这里,但你却是注定来这里,我知道这听着有点矛盾,但情况就是这样,命运这个东西,很奇妙,有它自己的安排。” 顾云清看着她。 “但我看不清他的相貌,他的灵魂并不是非黑即白,他和你也有超过现世的缘分,在既往的多世中,你们有过很深的连接。” 或者用她所知的一句话:所有相遇,皆是重逢。 第98章 酒后失态 从特里劳妮寝室出来,她慢慢朝自己的寝室走去,她躺在床上,回想着特里劳妮的话,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梦中,她感觉自己在浩瀚的星海中孤零零地走着,在远处,一个身影背对着她,她走上前,看不清对方的相貌,而对方拿出一卷古书展开,上面的字她看不清楚,对方的嘴唇说着什么,指了指古书上的一个位置,她很着急,但越着急对方的身影越模糊,最后,只剩她自己回归到浩瀚的星海中,看着周围的群星轮回。 顾云清从最后一个学生手里接过作业,今天的课结束了,她看着稚嫩的笔迹,看着一张张没长大的小脸,幻想着如果自己和他们一样,是否有些事也不会那么难以选择。 “很好,看来把你们分开是明智的选择。”斯内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为了避免他们再起冲突,他亲自督课。 顾云清将作业摞好。 “又不是第一次上课。”她检查着作业上的名字。 “琳达,你告诉马尔库斯,如果他再不交作业,就别再上我的课,所有的考试我也不会给他及格,而且我会把成绩单让猫头鹰送给他的父母。”顾云清喊住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 叫琳达的学生看到斯内普阴沉的表情,点点头逃一样的离开。 “你在低年级学生面前不能装个好一点的脸子?”顾云清回头。 斯内普不以为然:“你又不是没上过我的课。” “找到哈利了吗?”忽然,顾云清问。 斯内普摇摇头:“没有,但我感觉,他们那群莽夫,会自己暴露的。” 顾云清转头看着他。 “你别想着帮忙,除非你想把所有人搭进去。”斯内普看着她,仿佛已经知道她的想法。 “德拉科怎么样?我最近没怎么管他,他的课不是我上的。” “还好,比起去年要好。” 晚上,顾云清批改完最后一本作业,她换上睡衣准备休息。 将盘好的头发放下来,她拿起梳子缓缓地梳着,忽然,她发现眼尾有一丝纹路,她无奈一笑,黑暗的力量已经对她有所影响,曾经吹弹可破的皮肤已经呈现凡人的变化。 罗斯悄悄走过来,轻轻叫了两声,顾云清抱起它:“抱歉,这么长时间冷落你了,在这生活的还好吗?”她抚摸着它发亮皮毛,挠了挠它的下巴。 罗斯舒服地眯着眼睛打呼噜,忽然,它从顾云清身上跳下去,朝正门的方向跑去。 “罗斯,你要出去吗?”顾云清跟上去,以为它晚上又要出去瞎溜达。 敲门声响起,她疑惑地开门。 林云峰出现在门口,他扶着门框,直勾勾地盯着她。 顾云清被看的有些发毛:“你喝了多少?” 林云峰亮出手里的威士忌瓶子,已经只剩瓶底。 “云峰,虽然邓布利多不在了,但迄今为止你还是学生身份,我不想对你公事公办,回去醒醒酒。”顾云清感觉气氛紧张起来,她说着就要关门。 林云峰拦住她关门的手。 “怎么?现在连看见我都烦了?”他贴着她靠近。 顾云清拉开和他的距离。 “师兄,你想多了。”她想继续往下说,被对方无情地打断。 林云峰快速上前两步:“那你告诉我,我在哪些地方想多了!”他上前抓住她的肩膀。 顾云清甩开,转过身避开和他的直接对视:“等你明天清醒些再说吧,你喝多了。” “顾云清,”林云峰的眼里像在冒火,“我喝了多少我心里有数,你做的什么事你心里有数吗!你甚至都不敢说!” “你让我说什么!从一开始就瞒着我,谁给过我明白和选择的机会!”顾云清忽然转身。 林云峰意外,顾云清从没这么忤逆过他。 “我所有的选择都是为了让你更好的活下去。”他举起酒瓶,又喝了一口。 “我找弗立维教授把你带去醒酒。”顾云清拿起旁边的外袍,准备出门。 林云峰一把将她手里的袍子夺下扔在地上:“你给我站住。” 他挡住顾云清的路:“把我们没讲完的话说清楚,你究竟做了什么!” 顾云清看着他怒火喷张的样子,也受不了了:“那是我的自由,你管不了!” “呵,下山的时候师父可是让你听我的。”他抓起顾云清的手腕。 顾云清皱起眉头。 而同时惊讶的,还有林云峰。 他的酒起码醒了一半,顾云清的脉搏虚弱,但炼气的体质再虚弱脉搏也与常人相异,而顾云清的这个特点正在慢慢消失。 林云峰震惊到断了片,他扔掉手中的酒瓶,酒瓶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落地声。 酒瓶子差点打到罗斯,它好像被吓到了,从虚掩的门跑出去。 “你的仙脉怎么会弱到这种程度?”他反复确定她的脉搏,最后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你放手——”顾云清挣扎着,却挣不开他铁钳似的手,而她这个动作,更证实了他的猜想,以往没有封禁咒压制他们体内的灵剑,这种压制只需简单催动灵力便可挣开,而不是现在像个凡人反复挣扎。 林云峰眉毛压低,他手掌摊开,贴着她头顶上念动咒语。 顾云清想躲开,但为时已晚。 这是验咒的咒语,所有隐藏在体内的大小魔咒皆无处遁藏,像白纸黑字一样慢慢展现。 一团黑气在左臂上,林云峰拉开她的袖子,而更震惊的,是她另外一只手臂上的同命咒,正在缓缓地发着金光。 林云峰不可置信地浑身发抖,他的手慢慢往下滑,经过顾云清眉毛,然后是恐惧的双眼,在精致的鼻子上停留了一会,大手覆盖整个脸庞,最后捏着她的下巴。 他的动作极慢,每个动作都在克制心中随时失控的怒火。 “说,那个人是谁?”他的声音极低,微微颤抖。 顾云清从没见过这样的林云峰,她感觉下巴由疼转麻,应该被捏青了。 “师兄,你放开我。”顾云清拉着他的手。 林云峰好似确定了什么,捏着下巴的手转到她修长的脖子上,眼睛仿佛在烧着火。 “回答我的问题。”他克制着自己的失控,每个字像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 顾云清感觉喘不过气了,更可怕的是内心深处传来的恐惧,此时的林云峰好像真的要杀了她,她感觉下一秒他稍稍用力自己的脖子就能断了。 “不知廉耻!”忽然,他一把将顾云清甩在地板上,力道之大让顾云清在地上滚了一圈。 不知是刚刚被掐住脖子的束缚还是被甩在地上的力道,顾云清感觉脑袋发昏,她甩甩头,回过神的时候感觉靠近自己的地板发出被踩踏的声音。她转头,看着林云峰慢慢向他靠近,她贴着地板往后挪动。 “你可真会瞒啊,如果今天不被我发现,你还打算瞒多久?” 顾云清被摔的脑袋发懵,她本能地后退着逃离,片刻之后,她尝试催动咒术,但被林云峰轻轻一挥手,催动的咒术在她的喉咙间被封住。 林云峰蹲下身子,冷笑一声,抓着她的脚腕拖向自己,他用腿压住她的身体。 顾云清下意识地运咒,却被林云峰直接压制下去。 “你会的都是我教的,”他的身体越来越近,顾云清伸手推开他,这种致命的压迫感让她本能地反抗,“你还打算用我教你的对付我?” 林云峰居高临下地看着,眼神发暗。 “清儿,你才来这个地方三年,我陪了你多少年,难道这三年比得过我们从小到大的感情?我甚至想好了这个世界完蛋之后我们去哪儿……”他的手抓住顾云清抵挡的双手,强硬地控制住。 “说,奸夫是谁?”他另一只手强制着掰着她的头。 “师兄,你别……别这样,你……吓着我了。”顾云清颤抖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云峰手上使劲:“我最后问一遍,那个奸夫是谁。”他最后一句话,每个字之间的停留时间都很短。 “师兄,你说的话太难听了,你的意思是我是荡妇?”顾云清一种由心底而生的耻辱使她无法面对对方,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 林云峰一愣,看着她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昏昏倒地!”门口一道蓝光打进来,将林云峰重重打在墙上。他毫无防备被挨了这么一下,撞在墙上后,他仿佛烂醉如泥的人一样瘫倒在地上。 斯内普以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 顾云清躺在地板上,失神地睁着眼睛。 斯内普将她拉到自己怀中,看着地上的酒瓶和昏倒的林云峰。若他有防备,未必能这么被轻易打倒。 顾云清还没从刚才的经历回过神,她任由斯内普拉起,然后头趴在他的胳膊上,愣愣地看着林云峰。 斯内普以为顾云清被吓傻了,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的吻落在发丝上。 “发生了什么,他想对你做什么?”等顾云清眨了几下眼之后,他才开口问。 “他没事吧?”顾云清顾不上自己身体的不适,强撑着要去看昏迷不醒的林云峰,虽然他做的很过分,但自己做的对他而言更过分。 斯内普强硬的拉住她:“他死不了。” 顾云清迅速整理自己的思绪,这才看向斯内普:“你怎么在这?” “我正在巡夜,罗斯忽然过来拉扯我,我以为它饿了或者进不去房间,直到看到他想掐死你。”他厌恶地看着林云峰。 顾云清喘着气,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赶紧先给他施遗忘咒,他知道了我的同命咒,很快就会发现另一个人是你,他会的比我要多得多,他真能杀了你。”顾云清慌乱的找魔杖。 斯内普皱着眉,毫不在意地看一眼林云峰,继续安抚着怀里的人。 “随他想干什么。”他近乎赌气地说。 顾云清的魔杖在办公桌上,她好像感觉林云峰马上要清醒过来,她拿过斯内普的魔杖,对着他一转:“一忘皆空。” 她又轻轻修改了他的记忆,然后才停下来,她感觉心里特别对不起林云峰,上前将地上自己的袍子披在他身上。 斯内普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他没有上手帮忙。 第99章 敷衍 “我让弗立维去校医院领人。”他一把扛起林云峰朝外面走去。 顾云清慢慢的坐回椅子上,摸着脖子上被掐的红肿的地方。 “我一会回来,你最好能把今晚的事说清楚。” 顾云清没有按照斯内普的要求等在这里,她披上袍子赶紧冲到校医院。弗立维教授正叉着腰站在床头,他失望地摇摇头。 “我警告过他不准再喝酒。” 庞弗雷夫人过来给他喂药,斯内普在把刚才发生的事完完全全告诉我,这不是个好现象。”斯内普转身。 罗斯悄悄跳上桌子,用柔软的脑袋拱着顾云清,她将罗斯紧紧的抱住,似乎这个世界上,只有怀中的这一团柔软才能真的让她放床尾更远的地方看着,他知道,自己在他们之间不受欢迎。 顾云清看着他孤单的身影,心底涌出一阵阵心酸。 她走到他身边:“怎么样了?” “喝了药睡一晚就没事了。”庞弗雷夫人看着她,目光自动忽略旁边的人。 顾云清放下心:“没有别的问题了吗?” 庞弗雷夫人摇头:“就是喝多了,他好像最近压力特别大,是因为邓布利多吗?”她故意提及这个大家都不想触碰的问题。 斯内普嘴角不耐烦地一撇:“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他不等几人回复就踏着大步离开校医院。 顾云清看着巨大的斗篷在他身后飞舞,叹口气。 “他怎么找到他的?”庞弗雷夫人看着顾云清。 “在我那喝多了,然后睡着了,正好赶上斯内普教授巡夜。”顾云清胡乱地编着。 “那他怎么好像被打了一顿?”庞弗雷夫人不好糊弄。 顾云清深吸一口气,看着林云峰:“那个……一开始我想扶他过来的,结果没扶住,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弗立维教授摇摇头,又看向林云峰。 林云峰醒来的时候,太阳正照在他脸上,他尝试着采取温和的阳光补充自己,他盘腿坐在床上,仅仅一刻钟,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 他起身,来到淋浴房将自己从上到下冲洗干净,回来后拿过床边的衣服,换下病号服。 他最后将领带打好,眼睛盯着阳光,晃晃脑袋,感觉刚刚的淋浴并没让自己好多少,自己的脑子有点迷糊。 “你醒了。”庞弗雷夫人从办公室出来,看着已经整理好的林云峰。 “昨天我怎么过来的?”林云峰努力回忆着。 庞弗雷夫人一脸责备:“你还真是喝的不少,昨天斯内普发现你醉倒在楼梯上。” 林云峰感觉浑身酸疼,他揉了揉太阳穴:“艹,被谁发现不好让他发现了。” 庞弗雷夫人递给他一杯恢复药剂:“他现在是校长,什么事你还是别顶着他干,那些食死徒可不讲道理,最近很多上完黑魔法防御术的学生都带着伤过来。”她摇摇头。 林云峰一仰头将药水喝干净。 顾云清在教室打开教材,眼睛停留在一行字上一动未动。 门被推开,她抬头,林云峰走进来。 “你的课不是我上的,走错课堂了吗?”顾云清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上勉强维持自己的平常,她的手抓紧讲台边缘,手心微微冒汗。 林云峰走近一张桌子,坐在上面:“我上午没课,昨天本想找你的,结果喝高了吹了风醉倒了。”他看着顾云清高耸的衣领和箍紧的衣袖。 “你这形象越来越像你之前的院长了。”他打了个哈欠。 顾云清手指不由得一动:“当时定的衣服就是这样,估计款式就这么几样,麦格教授也也有差不多的款式。” 林云峰挥挥手:“别想太多,我只是想问问你的想法,邓布利多牺牲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顾云清摇头,她感觉脖子上隐隐作痛,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淤痕恢复的原因。 “如果我们不管,等他实力强大了,我们那迟早受影响,而且我之前已经迫不得已加入他们,我之前就不止一次提醒你,云霄山我回不去了。”她看了看自己左胳膊。 林云峰点头,他脑子里有顾云清胳膊上黑魔标记的记忆,但感觉这段记忆的前后有些断片,好像是昨天晚上看到后受不了喝了更多的酒,然后就不知道了。 “谁把你从医院带走的?”林云峰努力回忆着,他后悔喝那么多了。 “斯克林杰,”顾云清低头看一眼教案,“他本想保护我,结果在转移我的过程中被食死徒截胡了,然后我就被带到马尔福庄园,那里现在是伏地魔的老巢,我当时很虚弱,又没有魔杖,我知道我要是想出来,必须伪装点什么,我通过向他表达忠诚,然后回到这里。” 林云峰很懊恼:“对不起,当时我被打斗吸引过去了。”他没有继续追问,回忆那些不好的事情无疑是不断撕开伤口撒盐。 “为了脱身,我佯装臣服于他。”顾云清看了眼自己胳膊黑魔标记的位置。 “那玩意儿你自己也能弄掉。”林云峰看都不看。 顾云清赌他不会去问斯克林杰,因为他俩暂时不会有任何交集,而且,即便他真的有想法去问,但他必须得解释顾云清为什么加入食死徒,那无疑是将自己送进监狱。她知道,为了她,林云峰宁愿放弃一些原则,她心底生出深深的愧疚。 “云清,我会想办法解决,云霄山我们可以不回去,有的是地方我们可以去,我会想办法修复你的灵气。”他直起身子,走上讲台,郑重地看着她。 顾云清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叹口气。 “走一步算一步吧。”她将教案合上。 学生们陆续走进课堂,林云峰看着稚嫩的脸庞,耸耸肩,然后走下讲台离开。 “杰克,你的脸怎么了?”她看到一个格兰芬多的男孩脸上有明显的淤青。 杰克摸了摸青肿起来的脸:“没事,女士,和斯莱特林的打了一架,他把刚学的恶咒用在我身上。” “是高年级的吗?”顾云清皱着眉头。 杰克点点头。 顾云清叹口气,拿出魔杖,上前对着他青肿的脸庞缓缓画着疗伤咒,一道金色的符文落在青紫处,然后青紫和红肿迅速消退,他憨厚的脸露出惊喜。 “女士,你太厉害了,能教我们吗?”杰克仿佛瞬间忘了脸上的疼痛。 “这是咒术,你们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运用,但我可以教你们一些基础的解咒,也是今天的主要课程,”顾云清轻轻揉揉他的脑袋,笑笑,转身走向讲台,“打开书的402页。” 翻书的声音纷纷响起,他们努力地睁大眼睛期待着。 “记住,虽然你们是四个学院,但你们同属于巫师大家族,学院只不过因为你们的特点将某些部分相似的人汇聚在一起,但这不是你们的全部。你们应该团结,因为霍格沃茨一直在保护着你们,虽然你们的观念不同,但你们的父母、兄弟姐妹,包括你们未来的自己,最后都会在一个相同的魔法社会上工作和生活,对于那些好的应该发扬,而对于那些不好的,应该学会摒弃,这不仅仅指的是某个学院。” 下课前,她看着学生们,缓缓地说,她不指望他们能全部听懂,或者正如特里劳妮教授所说,应该将希望种在每个人身上,等待他们某天自己发掘,或者,他们的未来和后代。 她收拾好东西,出门的时候,遇到等在教室门口的斯内普。 学生们尽量躲开他远远的,除了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他们很自豪。 斯内普看着最后一个学生的背影走远。 “黑魔王找你有事。” 顾云清心提起来,点头:“我马上过去。” “他要求带上德拉科。”斯内普看着她。 “我会随机应变的。”顾云清看着走廊对面, 侧身走过。 德拉科站在大门口,他一脸的担忧,看到顾云清后,他似乎放松了些,但只是一瞬又紧张起来。 顾云清叹口气,上前拉住他:“走吧。” 瞬间的幻影移形,他们来到马尔福庄园。 顾云清看着压抑的庄园,她一抬手,铁门虚晃消失,在他们穿过去的时候又重新出现。等他们来到大厅的时候,伏地魔和随从们仿佛等了一会儿。 “看来你的课还挺忙。”伏地魔用猜不透的语气说。 除了贝拉特里克斯,其他人都唯唯诺诺的,芬列里则得意地龇着牙,不怀好意地看向他们。 “主人,您的气色不错。”顾云清上前欠身。 第100章 格林德沃之死 伏地魔看着阳光下自己的肌肤,满意地说:“看来你没有敷衍我。” “我不会也不敢欺骗您,主人。”顾云清低头,完全一副顺从的样子。 伏地魔无所谓地扬起头:“今天,带你去执行个任务,德拉科也一起,别像他那没用的父母似的,我可不想我们的核心成员里多一个废物二代。”他阴冷地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浑身发抖,而身后角落的纳西莎和卢修斯,也在发抖。 顾云清换了个角度,将德拉科的身体挡了一半:“主人,他还只是年轻,但请相信他的忠诚,不比任何一个人少。” “你在害怕我吗?德拉科。”伏地魔越过顾云清,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唯唯诺诺,差点站不住。 “主人,我只是感激您……”德拉科以往的气势全然而失。 “那我们走吧,或许你的确还需要历练,这种机会很多很多。”伏地魔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目的地,纽迦蒙德。”他走到最前面,提高声音。 顾云清抬头,惊愕地看着。 纳西莎上前,拉了拉愣神的她,她抓起她的手,在最后跟上前面的人。 伏地魔看到顾云清幻影闪现后,不耐烦地招呼她过来。 “来,过来,我需要你的帮忙。” 顾云清慢慢走上前。眼前的摄魂怪紧紧地盯着下面的人。 “主人,我无法召唤守护神。”顾云清脸都白了。 伏地魔一挥手:“我们很多人都召唤不了,这没什么,待会我得问个人,可能我会控制不住力度,到时候看你有没有办法问出来,这对我非常非常重要。” 顾云清还没来得及回复,她看到门口的守卫看到伏地魔的时候就想逃离,但在伏地魔转身的时候手中的魔杖一挥,一道绿光将对方打倒在地。 食死徒中发出不一样的声音,德拉科捂着嘴不让自己叫出来。 而那些摄魂怪,好像没有看到他们似的,一直在监狱上空飘着。 几个亲信跟着他进了塔楼,同时,他也把德拉科叫上。 “只有他,没有你们,”看到纳西莎想跟过来,伏地魔抬手做了一个阻止的动作,“既然你们教不了他,那我就亲自培养,你们已经够丢人了。” 纳西莎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她差点没站住,一旁的卢修斯赶紧扶住她。 顾云清不知怎么挪动脚的,她深呼吸几口气。 巨大的铁锁在伏地魔面前不堪一击,他只轻轻一抬手,锁链变成飞粉,随着海风飘散。 格林德沃更憔悴了。 “邓布利多死了吗?”看到伏地魔进来,他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意外都没有。 伏地魔上前:“难道你不知道吗?”他的声音像幽灵,但更残忍。 格林德沃没说话,他的精神好像瞬间恢复正常了:“今天应该是我活着的最后一天。”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外面的海浪也慢了下来。 顾云清在门口看着,她看到格林德沃的眼神看向她,但只是一瞬又转向伏地魔。 “你不会从我这得到任何答案。”他平静地从床上站起来,挺起胸膛,仿佛接受审问的将军。 伏地魔冷笑:“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让人闻风丧胆的黑魔王,可今天我见到你,发现你不过是徒有虚名。”他盯着伏地魔猩红的眼睛,丝毫不顾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徒有虚名?我控制了你当初没有控制的英国魔法界!我做到了你当初没做到的!”伏地魔讥讽地笑着,不时地观察着他。 “我是因为爱才不染指他深爱的地方,你没有这个,也不懂。在你的心中永远不会明白这是世间最珍贵的东西,超越了生死,你不过是个依靠罪恶奴役他人的胆小鬼,贪生怕死的懦夫。”格林德沃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露出怜悯。 伏地魔仿佛被瞬间点燃了,他上前,钻心咒从魔杖钻出,格林德沃痛苦地惨叫,倒在地上不断抽搐。 德拉科脸色惨白,双瞳惊恐地睁大,他仿佛溺水般呼吸不出来。 顾云清将他拉到外面,捂住他的耳朵:“别听,别看。” 她让德拉科看着她的脸,对方稍稍平静下来。 “老魔杖在哪儿?”残忍的声音从室内响起。 “你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也从未拥有过。”格林德沃躺在地板上,轻蔑的看着他。 “胡说!我知道,当初你就是老魔杖的主人!”伏地魔将他从地板上拽起来。 格林德沃嘴角流出一滴血:“我从没拥有过,我说过了。” 身体重重倒地的声音,伏地魔挥舞魔杖的动作更决绝了,他的身体忽然别扭的一扭,什么东西折断的声音从格林德沃身上发出,腿被硬生生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顾云清胃里翻滚,别过头。 “现在看看,你像个无力的蛆虫一样爬在我的脚下,谁是懦夫?”伏地魔蹲下身子,满意地看着对方快要昏死过去。 格林德沃没回应。 “让德拉科进来。”伏地魔忽然有个更残忍的想法。 德拉科从墙后面慢吞吞地过来,看到格林德沃那不可思议角度的腿,他确定了刚刚听到的声音,他忍不住,扶着门框吐了起来。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伏地魔鄙夷地看着。 “德拉科,今天,你必须审出点有用的东西,否则,这就是你的下场。”伏地魔像幽灵一样游走在德拉科身边,最后趴在他耳边说。 德拉科表情扭曲了,他甚至僵在原地。 顾云清上前:“主人,你会把他逼疯的,我来审吧。” “不,你下手不会比我更好,我今天是给德拉科上课的。”伏地魔一挥手,顾云清趔趄退到一边,再想上前的时候被他的眼神呵止。 “拿起你的魔杖!”伏地魔忽然提高声音。 德拉科全身抖动了起来,他颤颤巍巍地抬起胳膊,魔杖在手中抖得不成样子,魔咒也汇聚不到一起。 “或者,你今天死在这。”伏地魔苍白枯长的手捏住德拉科的脖子,手上逐渐用力。 “钻……钻心剜——骨。”德拉科近乎喊叫地念出咒语。 但地上的格林德沃的反应和他的喊叫完全不成正比,他只是哼了一声。 伏地魔重重地给了德拉科一巴掌。 忽然,趁这个间隙,格林德沃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冲到顾云清身上,他夺过顾云清的魔杖,将她当作人质。 “将我埋在他身边。”顾云清脑子里有个声音传来,她僵硬地动弹不了,看着魔杖死死抵住自己的脖子。 “阿瓦达索命。”伏地魔转头的瞬间,一发魔咒从手中的魔杖冲出,直击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应声倒地,顾云清看到,他的脸上写着解脱。 德拉科又吐了出来,伏地魔嫌弃地一脚将他踹开。 “你还是不知道人心险恶,你死了对我可是个最大的损失。”伏地魔看向顾云清,手中的魔杖一挥。 顾云清下一秒感觉像带刺的鞭子打在自己身上,她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翻滚着倒在地上,她感觉背后的皮肤裂开了,豆大的汗珠从头上滑落,滴在地板上。 伏地魔明显不想把她打成斯内普那种德行,他还惦记着她的治疗法术。 他看着地上的格林德沃,本来今天就没想让他继续活着。他转头看了马尔福一眼,然后只身走下楼。 “主人,您把德拉科带走,我的守护神咒无法支撑两个人。”顾云清挣扎着起来。 伏地魔在楼梯上停住:“你也该学学怎么利用和放弃别人了。” 他忽然变成一股黑烟,从塔楼上直接消失,而下面的食死徒也跟着纷纷消失。 无数的摄魂怪扑过来,纳西莎发出尖叫,和卢修斯冲塔楼跑过来。 顾云清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她看着密密麻麻的摄魂怪,勉强集中精神。 “呼神护卫——”顾云清的魔杖发出白色的强光,但强光被密密麻麻的摄魂怪压迫,光源逐渐变的微弱。 德拉科躺在地上抽搐着,顾云清冲他扑过去。 “呼神护卫!”她感觉自己浑身冰冷,她想要保护他,保护身边每个人。 但魔杖没有奇迹发生,刚刚的光更弱了,她感觉到浑身冷到骨子里,仿佛置身在地狱来回穿梭,眼前的视线也越来越暗。 “西弗勒斯……”她轻轻地叫着,忽然心中有了希望,她集中精神,将自己体内的灵力聚集,耳边的声音逐渐清晰,还有眼前的视觉也恢复。 纳西莎的尖叫从楼梯上传来,同时卢修斯也发出惊恐的叫声,显然,他们也被摄魂怪袭击了。 顾云清运气,两只手掌摊开,熟练的手诀变换着,忽然,一柄灵剑出现,同时,带着蓝色和绿色的火焰从剑身出现,瞬间,充满整个塔楼。 摄魂怪被吞没在火焰中,外围的一些纷纷逃走。 德拉科回过神,看着房间被熊熊烈焰围绕,他感觉身上有了一丝力气,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顾云清操控着幽冥火,冲楼下的纳西莎和卢修斯挥动过去,两个正在吸食他们的摄魂怪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卢修斯和纳西莎震惊的看着无数摄魂怪消失,他们半天才回过神,叫喊着德拉科的名字连滚带爬地冲上来。 德拉科虚弱的看着上来的父母。 顾云清拿起魔杖,冲地上格林德沃的尸体挥动了一下,拿起墙上一个墨水瓶,清理干净。格林德沃在星星点点中化为白色的齑粉,尽数落在墨水瓶里。 “今天的事别往外说。”顾云清收好瓶子,实在坚持不下去了,一头栽倒在地上。 纳西莎和德拉科上前扶住她,纳西莎感觉手里湿漉漉的,拿出手的时候,发现手上全是鲜红的血,她颤抖着看向卢修斯。 “先带回去再说。”卢修斯终于有点家主的样子了,他一把将顾云清从地上抱起,来到楼下,在下一波摄魂怪虎视眈眈地冲过来的之前,几人幻影移形回到马尔福庄园。 显然伏地魔还没回来,他又带着食死徒去别的地方了。 “德拉科,你把西弗勒斯叫来,赶紧的!”纳西莎看着自己身上染上的血,她将顾云清带到一个干净的客房,将枕头套直接撕碎想遏制她流血的伤口,但血液很快将枕套浸透。 德拉科好像还没回神,纳西莎踹了他一脚才反应过来。他答应了一声朝学校赶。 第101章 各怀心事 顾云清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蜘蛛尾巷熟悉的房间。 “别动,你的伤口刚修复好。”纳西莎看到顾云清醒了,她上前摁住挣扎着起身的人。 顾云清看着熟悉的房间,又看着纳西莎,很难把这两件事结合到一起。 “这是西弗勒斯的家,我们从学生时代就是朋友,他说你在我那会很危险,有些人已经对你倍受重视不满了。”纳西莎解释着,她显然不知道他们的一切。 “如果我不回去,你们怎么解释?”顾云清口干舌燥,纳西莎赶紧倒了杯水。 她长叹一口气:“我会回答他为了让你尽快恢复才给你治疗,毕竟你对他的作用不可小觑。” “你认为他会相信吗?” “我们会试图说服他。”纳西莎一直叹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做这些的后果。 敲门声响起,斯内普铁着脸出现,身后跟着的是卢修斯。 “你们可真能惹事儿啊,纳西莎,自从你逼我立下牢不可破咒之后,我感觉你每次都想挖坑把我弄死。”斯内普嘴唇卷起,但眼神停留在顾云清身上,他用着平时那种轻飘飘的语气说道。 “抱歉,西弗勒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纳西莎像做错了事的学生,卢修斯也在身旁不断地道歉。 “或者,你们总算有点脑子了。”他忽然轻声说。 “如果她出事你们回来了,黑魔王绝对不会让你们活下去,哪怕贝拉小姐求情,比起她的价值,你们一文不值。而这种从摄魂怪手里抢下他器重的人的做法,可能会让你们在他心里的感觉好那么一点,但同时,”斯内普的直接看向顾云清,“你为了救他不在乎的人把自己豁出去,这种做法在他看来是愚蠢的,他对你的印象可不会像以前了。你成功地把自己在他心里的印象拉低了,看来斯莱特林这么多年同学之间的交往没让你学会这一点。” 顾云清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似的难看。 “他是你同学和好友的儿子,我不能不管。”顾云清别过脸。 “很好,很好,很好,”斯内普额头一根青筋跳动着,“有种你别喝剩下的药,我倒想看看你是先疼死还是流血流死。”他转身下楼。 卢修斯尴尬的冲她们一笑,追下去:“西弗勒斯,你听我说……” 顾云清眼神看向天花板,嘴角一撇。 “放心吧,他不会这么做的。”纳西莎安慰着她。 他当然不会这么做。 他这么说的原因,是因为伏地魔真的能让她死在那而不是只是一个测验,他的测验没有斡旋的余地,要么通过,要么直接舍弃,每个人都是他手中可有可无的棋子。就算真的顾云清死在那,他正好有理由弄死马尔福一家,顺理成章接管他们的所有财产和人脉资源。 于他而言,顾云清还是比不过自己亲手塑造的魂器。 纳西莎和卢修斯不能停留太久,他们被斯内普用一种委婉的方式下了逐客令。 等他们走后,他来到二楼,看着闭眼休息的人。 他放轻脚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轻轻握住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后背传来的冰凉感和微微的刺痛感。 温润的手指划过她后背上的伤口,她猛地惊醒,挣扎着看向后面。 “别动,除了我还能有谁。”斯内普脸上闪过一丝愠怒。 顾云清尴尬地转过头,被他摁住肩膀趴在床上。 “你之前要受这种鞭打和折磨?”为了缓解尴尬地气氛,她缓缓地说。 斯内普上好药,点点头。 “教授,您的命真的挺硬。”顾云清打趣地说。 斯内普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你竟然愿意为了他们一家去死。他们不值得。” 在他放药膏的时候,顾云清转身,将睡袍拉好。 “西弗勒斯,每个强大过的家族都有过优秀的品质,每个家族也会逐渐落魄,他们虽然平时狡猾甚至卑鄙,但以卢修斯为主的董事会也无条件接受那些麻瓜出身的巫师和他们的后代。纯血家族当初谁没受到过迫害,赫奇帕奇的幽灵当初为人治病,最后落得个被烧死的下场,世人总会被未知的恐惧支配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纯血家族之间很多沾亲带故,不正是因为当初被迫害差点灭绝了的原因么,这些家族能容忍自己的后代和当初迫害他们的后代一起学习一样的知识,这也是一种品德。” “德拉科再混蛋,只是恶作剧,他连害人都那么愚蠢,他只是被封印在一些不好的认知里,他的灵魂很纯洁,只有纯洁的灵魂才是巫师们的未来。”顾云清轻轻摸着他的脸颊。 “你倒是更像个圣人。”斯内普哼了一声。 顾云清轻微一笑:“那您呢,将最好的一面藏起来,邓布利多还享受着赞叹,还是你有特殊的癖好?” 斯内普没说话,抬起手,将她的头掰向自己。 “我有你就足够了。” 黑湖边上,霍格沃茨如同以往一样平静。 顾云清看四周无人,她施展浮水咒,她踏着平静的湖面,一团团水波纹随着步伐走向湖心岛。 在白色的棺椁前,顾云清看着邓布利多的名字,她看了许久许久。 他到死都不知道,他爱他,他到死才知道,他爱他。 她想到了格林德沃最后对她的劝告,可她如同他们一样,只不过是在时空中错过。 我未能参与到你的生命中,所以我也没资格去埋怨你。 我能做的,就是以我的生命为契约,为你续写未来。 她拿出魔杖,在棺材并行的地方,挖了一个深深的坑,将格林德沃的骨灰放进去。埋好之后,顾云清将手中的花种洒在周围,她用手扫了扫邓布利多坟墓上的落叶。 他深爱着霍格沃茨,同样也深爱着爱人。 他深爱着他的爱人,也会爱上霍格沃茨。 两个拥有同样理想的人,怎会因为各自的偏见,走向正邪两立,甘愿自己画地为牢,在日出和黑暗中遥遥相望,错过了一个世纪。等他们明白的时候,一切都太迟。 我们在漫长的岁月中,过着只争朝夕的生活。他们彼此都希望,对方会先服软,会先证明自己做错过,但实际却是,彼此间较量了一个世纪。 他最后的做法,何尝不是,明白了他爱的是什么。 愿这隐忍且无法见天日的爱意,化为不朽和永恒,彼此陪伴着度过朝朝暮暮。 顾云清看着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从走廊偷偷出来,在一处台阶上坐着打开书本,斯莱特林的学生似乎在指导着对方一些不懂的问题,过了一会儿,格兰芬多的学生拿出一盒巧克力,两人边吃边溜达。 偏见让很多事情偏离了正轨,几个人还记得,创始人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是最要好的两兄弟。 顾云清来到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她轻轻敲门。 “进来。”里面一个平静的声音。 顾云清小心翼翼地开门,麦格教授正在研究着一本厚厚的书籍,她看到顾云清后马上起身,急匆匆地上前。 “亲爱的,我一直想找你,但担心给你惹麻烦,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麦格教授拉她走进办公室,将门关上,同时画了个防窃听咒。 顾云清看着她:“谢谢您信任我。” “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麦格教授长叹一口气,“但你这样太冒险了,十分冒险。” “邓布利多何尝不是十分喜欢冒险。”顾云清看着温馨的办公室。 “但你不是她,你还年轻。”麦格教授摇摇头。 “塞德里克也很年轻,他甚至没有过反抗的机会。”顾云清转身,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脸上。 麦格教授以为自己眼花了,她感觉顾云清的相貌有些变化,似乎……更成熟一些。 “麦格教授,我是不是老了很多。”顾云清看出了她的疑惑,她抬起手摸摸脸庞。 “容貌只是一时,我一直不看重外表,海格不就是个最简单的例子吗。”麦格教授摇头,她想起什么,拿出两个杯子,倒上一些橙汁。 “谢谢,”顾云清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您没看错,黑魔标记对我的影响很大,甚至已经压制了我的一些修为,我不想瞒您,但麻烦您别告诉林云峰,他容不得我这种鱼死网破的做法。” “你一定要这么做吗?其实,还有别的办法,或许我们也能找到别的办法。”麦格教授抽了一口气,担忧地看着她。 “这是牺牲最小的办法,”顾云清已经释怀了,“我通过每次给他所谓的治疗,将他当初从我身上盗走的能量拿回来,但同时,代价就是我也会受到他的黑魔法的影响,后果就是我的修为如果抵挡不住这些黑魔法,这种反噬会先毁了我。” “任何事都有代价,但为了让他彻底毁灭,有些代价值得。” 夜晚,斯内普在走廊里将在外面闲逛的学生全部撵回去,同时狠狠地扣了他们的分,他在塔楼前停住,魔杖一挥,藏在角落的一个人影应声倒地。 “德拉科,你还得练练。”斯内普看着他从地上爬起来,他不耐烦地说。 “这已经是这礼拜第四次了,你到底想进我的办公室找什么?” 德拉科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 “你知道我要什么。”他不服气地看着对方。 “你不会认为就凭你就能拿到格兰芬多之剑吧,那剑有自己的想法。”斯内普眉毛压低,显得他的眼神凌厉。 德拉科避开他探究的眼神,同时也避免对方的摄神取念:“教授,我很感谢你救过我,但你不能占有所有的功劳。” 斯内普感觉面前的男孩脑子是不是被摄魂怪吸傻了:“你觉得你去黑魔王面前说,你拿到了格兰芬多之剑然后特地交给他,让他自己找个地方藏起来?你家可不是藏东西的好地方。” 德拉科气结地看着对方。 “还有,他明明知道校长拥有格兰芬多之剑,然后让你交给他,我们私底下这种密切的关系会不会让他怀疑,我们是否私自结盟而不忠诚于他,德拉科,你有几条命可以玩?”斯内普低声靠近他。 “顾云清呢,你何尝不是私底下结盟。”德拉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我想这件事我说的很明白了,你爸妈担心黑魔王失去这个能给他提供最好治疗的人,会是特别大的损失,他们找到的我,这也是为了报答她把你们带出来的人情。”斯内普懒懒地说。 两人许久,就这么互相看着。 “你会害死她的。”德拉科忽然愤怒地说。 斯内普眼神低沉,沉默了一会儿:“你该回宿舍休息了,德拉科。如果我今晚再看到你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我就不得不考虑关你和你的朋友们的禁闭了。” “师父,云霄山来信。”剑眉星目的当家的看着星辰在空中闪烁着红光,他轻轻转动手上的罗盘,心中慢慢揪紧。 “回去休息吧。”周云凌接过信,对弟子说。 弟子退下,周云凌打开信。 他以为是师父或师叔的,没想到是云川的。 “师兄,我自知不该在这件事上过分求你,但请你先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然后再做决定。我们不能让前人的牺牲没有价值。” 周云凌皱起眉头,狭长的凤眼露出冷厉的光。 第102章 郦云山上的交流 周云凌回到自己的房间,从书架上拿下今年所有的大小活动安排,他看着上面的时间,斟酌着。 “明天让下面的当家的过来。”听大弟子汇报完今天的大小事情,他有了个想法。 “师父,您早点休息。”弟子告退。 周云凌看到最近有凡人界的文化交流,而英国那边肯定遍布伏地魔的眼线,来来回回进出的人肯定全方位受到监控,但如果以之前早就定好的计划换人混进去,这样就顺理成章。 他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然后想到自己没办法联系到林云峰,他只能先去郦云山找云川。 次日,一早周云凌便出现在郦云山。 云川正在藏书阁看着一本据传是上古传来的翻本。 “你还真有闲心啊。”周云凌揶揄地出现在门口,他看着郦云山精致的造景和房屋。 云川换上笑容,看着他:“周大当家的来我这一次可是稀客啊。” “什么稀客不稀客的,看你这好东西这么多回头我全搬走。”周云凌不客气地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放在进门的架子上。 “随便你,要不咱俩换个位置也行。” “别,我可舍不得我那些弟子。”周云凌看着高高的藏书架,几乎将所有玄门的书籍尽数收归。 他的目光落在云川手上那卷布匹的古卷上。 “你这是研究什么?” 云川倒也没必要避开,他将古卷递上去:“我们知道的历史是盘古开天以来,虽然是个传说,但也是一分阴阳的一种解释,古人没有那么多见解就形成了自己的传说。如果是传说,也肯定有传说的来源。” “复活之法?”周云凌接过古卷,看着上面一个特殊的符号。 “云霄山的传说是女娲的补天石遗落造成的,因为汇聚了创世的灵气,所以邪不可干,但既然能有女娲石,是否也会有这种超越阴阳的东西,在另一个文明或者文化中,会有不同的名词来表达?”云川看着上面那个黑色的标记。 “云川,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云山,但她并非凡人,三魂不可能停留在世间这么久。”周云凌换上认真的表情,看着云川。 云川摆摆手:“我知道,但如果是一个人刚死不久呢,有没有这种可能。” “这是要遭天谴的。”云川拿着古卷,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你我从入门的第一课就知道,世上流传的修炼或者一些超越世俗的东西,为了不被歹人得到,所以记录的人最多只记录一半的内容,而关于后半段的,都是师徒亲传,一来为了维持本脉系统的干净,二来,也是为了防止万一的情况,歹人学到的那些扛不住反噬,会先把自己作死甚至魂神俱灭的程度。擅自更改他人因果都是大罪过,何况颠倒生死,即便是师父他们,也承受不住这种天谴。” 云川看着另一排书架上的书:“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们经常看不到宿命的真相,很多时候都有意外,我在想,这种意外会不会像这些遗落在世间的东西,是给某些人准备的契机或者一种……机会。” “那不是我们能看到的,我们接触的都是凡人的灵魂,但对于那些上古灵魂,我们一样看不到,所以师父教导说,在能力范围之内去处理,如果超越了自己的能力,那就顺其自然,交给天道。”周云凌看着古卷上的图画。 云川将他手中的古卷拉了一段距离,指了指上面一个菱形的东西:“这个东西的记录,我最近查了很久,没有找到来源,我感觉极有可能是冥界弄上来的,这上面并没有定义是什么东西,只是描述它的大小、是黑色的,有着特定的图案一类的。” “东方也好,西方也好,创世的时候神是和人一起的,是神对人的太过失望,然后有了各种隔绝的手段和方法,这些最后形成了经书里的一些东西。可能真的存在过,也可能是为了混淆后人,让那些心怀歹念的人被误导,不至于作恶。我一直坚信,高于我们的神明是慈悲的。”周云凌仔细看着卷上的图案和记录。 “你到底想干什么?”周云凌合上书卷,皱着眉看他。 云川转身,面向他:“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你突然找我干什么?” “还不是你的信,我知道,你是想替云清求情,可她事情已经做了。当初整个仙院死的死,伤的伤,保她度过这一劫,但她做了什么,去了英国不过区区三年,现在成了邪法头子的眼前红人了。”周云凌将书卷放在桌子上。 “我推了一卦,她在用她的方法阻止这一切,前段时间,她明明可以脱身,但却把机会给了她的朋友和家人。你觉得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会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两人一起朝外面走去。 周云凌看着天上飞过的青鸾:“品质是一方面,但什么促使她这么干,是另一回事。” 云川很喜欢他的聪明,甚至有点狡诈的聪明。 “既然你马上就要动身去伦敦了,有些事我不得不告诉你,避免将来产生不必要的麻烦,但我不希望你把这些事告诉师父和师叔,我感觉他们要是知道了,能把云清囚禁到死。” 周云凌一开始的闲庭信步停住,站在原地看着云川。 “你没跟我开玩笑?”云川将同名咒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周云凌,后者有点头大,原来只要轻松解决的事情,现在变得复杂。 “我知道虽然你平时对云清严厉,但你是更公正的。所以,给她个机会。”两人已经在亭子里坐下,品尝着不久前刚做好的新茶。 周云凌捏捏太阳穴:“这有点不可思议。” “或许是宿命吧。” “有没有可能也是一个陷阱,伏地魔十分狡猾,当初没从她身上占到便宜,故意做了个局。”周云凌还是想不明白,他见过命中注定,但彼此都是差不多的条件和文化底蕴,这一东一西的,这种极端的对立怎么可能。 “他能力再强,操控不了上古魔咒,即便是师父他们也不能,”云川将茶壶蓄满新水,“或者他也是他们宿命的一部分,如果没有他在先,他们也不会遇到。” “林云峰知道吗?”看着云川重新将他的茶杯倒满,他皱了皱眉。 “不知道,不到瞒不住的时候别让他知道,他那脾气,能先把其中一人杀了,什么事是他不敢干的。”云川摇头。 周云凌手撑着桌子,宁愿不知道这一切,宁愿吃个后悔药当今天没来过。 “我只能不提,装不知道,你知道我打不过他。”周云凌竖起一根指头,郑重地说。 “我亲自和他说,他曾经和我打输过。”云川笑笑。 顾云清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的伤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她换好衣服。 “西弗勒斯,我恢复的差不多了,还是赶紧回学校吧。”斯内普的脚步声伴随着开门声传来,她走下楼梯。 斯内普皱起眉头:“学校并不安全。” “但学生们还在那,我听说卡罗兄妹用钻心咒惩罚学生,这太可怕了。”顾云清走到他面前。 斯内普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我警告过他们多次了。” “他们本来就不是打算来教学的,他们只想把这里变成集中营,然后训练一群和他们一样的变态。”顾云清叹口气。 “也好,你确定你恢复好了?”过了许久,斯内普终于松口。 顾云清点头:“我恢复好了,而且我长久不出现,他们也会逐渐怀疑你的。” 斯内普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他上前拥抱了顾云清。 或许来日方长,眼下太过儿女情长并不是个好事。 回到学校,顾云清看着几个学生怯生生的在走廊上冲卡罗兄妹打招呼。 她皱着眉慢慢走过去。 阿莱克托露出个讥讽的表情:“看看谁来了,大红人啊。我还以为你被打的起不来了呢。” 顾云清冷笑一声,看着她,又看看阿米库斯:“我再被打的起不来,也站在你们面前了,而且还是好好的。你们多久没见到主人了,或许他已经忘了还有你们两号人了,对于没用的废物,我想你们更明白他的方法吧?”他一字一句,语气中透着无所谓。 两人脸色突变,阿米库斯抢先说:“我们可是他亲自任命的副校长。” “你们和我,又有什么区别。我能好好的回来,你就敢保你们也能?就凭你们好几个月不露面?他可一直在前面亲力亲为的冲锋陷阵,你们躲在这个幼儿园里养老,你说等他大功告成的那一刻,你们的地位是什么?”顾云清围绕着他们转了一圈,颇有伏地魔的架势。 两人脸上略有变化,他们推开挡在面前的顾云清:“这就不关你的事了。”说着气冲冲的离开。 两个蠢货!顾云清冷哼一声。 金妮和纳威出现在不远处,他们不知道听没听到刚才的谈话,顾云清尴尬地转了个方向,与其面对,不如避开。 第103章 怒火和远方来客 顾云清看着课程进度,前两节课一节课是斯内普教的,另一节课,斯内普过来布置了作业然后是自习,然而今天的课,因为斯内普被伏地魔突然叫走,计划的是阿米库斯来上,她看着时间,正好是上课的时间。 顾云清心里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来,她赶去上课的教室。 教室里传来鞭打的声音和学生的惨叫声,顾云清冲上去,她看到在格斗台上,阿米库斯正用魔杖击打着纳威,纳威的脸上一道惊人的红痕,旁边的格兰芬多的学生身上也有几个挂彩的。 顾云清一挥魔杖,制止了阿米库斯的行为。 “你干什么!”顾云清受够了他这段日子的种种。 “学生不会用魔咒,我略微惩罚点怎么了?”阿米库斯抱着胸,大意凌然的说。 顾云清看向斐尼甘:“你说。” “他让我们对低年级学生用钻心咒!”斐尼甘捂着受伤的胳膊。 顾云清走到他面前:“我记得你的课程计划没有这一项。”她恶狠狠地瞪着他。 阿米库斯不以为然:“我的课堂,我想怎么上就怎么上。”说着,他举起魔杖对着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那个学生忽然痛苦地倒地抽搐。 顾云清魔杖一挥,打断了他的施咒。 “他犯了什么错?”顾云清咬着牙问。 “怎么,你在置疑我的教学?”阿米库斯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手上的魔杖,忽然,魔杖对向顾云清。 “那你先打败过我吧!”一束绿光打过来,顾云清抬手挡住。 阿米库斯没想到顾云清的速度这么快,在他的认知里,她不过是个和他们差不多岁数的年轻人。 顾云清眼中涌上杀意,猛地一挥魔杖,熊熊烈火将整个教室的天花板铺满,而烈火所到之处,所有的东西化为飞灰,甚至连飞灰都算不上。 她操控着火焰冲上阿米库斯,对方拼命往后跑,最后倒在地上,烈火在烧到他的鼻子的时候停下,他清晰地感觉到死亡就在眼前,等他再睁眼的时候,格斗台中间漆黑的像是被闪电劈过,整个房间天花板上所有的装饰包括铁链都消失不见。 学生们震惊到说不出话了。 “现在我问你,谁说了算。”顾云清腾空起步,用一种飞的姿态快速站在他面前,魔杖对着他的眉心,仗尖冒着细细的火花。 阿米库斯不说话,紧张的看着仗尖。 “所有低年级的学生,跟我去原来的教室,高年级的学生,你们这节课就把格斗台修复,没有材料找费尔奇先生要。尽量恢复到原来。身体不舒服的直接去校医院。”顾云清转身,眼神中露出的那个眼神,让阿米库斯想到了伏地魔。 金妮上前扶起纳威,用一种不理解的眼神看着顾云清带着低年级学生离开。 一个格兰芬多的小女孩紧紧地抓住她的衣袍,顾云清低头看去,对方的眼睛里写着绝对的信任,她笑笑,拉起她的手。 顾云清这才发现,林云峰不在刚刚的人群里,如果换做以前,阿米库斯在念钻心咒之前就会被他收拾够呛。 她没时间考虑更多,在学生们坐好之后,将课本打开。 伦敦的机场,一个穿着休闲套装的亚裔男子坐在咖啡厅里,他手里拿着麻瓜界的报纸,兴致勃勃地看着,俊秀的面庞和得体的装束,让不少人侧目,他拿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翻过一页报纸。 “你好,我能坐在这里吗?”一个打扮妖娆画着浓妆的女人出现在对面。 林云峰点了下头,眼睛没离开报纸。浓烈的香水味刺的他眉头一皱。 女人坐下,将原本就很低的衣领拉的更低,用手撑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另一面的报纸。 “真的很遗憾,修桥得花费很多功夫。” 林云峰礼貌地看过去:“您是在跟我说话?女士。” 女人看他看向自己,表演的更卖力了。 “你好,我叫安娜,我在这里不熟悉,你能带我逛逛吗?” 林云峰忍受着刺鼻的香水味,他看着对方:“不好意思,没时间。” “那留个联系方式吧,我在这里得多呆一些时间,我一个人。”她暗示的意味越来越明显,甚至特意展示自己的美貌和身材。 林云峰受不了了,起身,拿起自己的咖啡。 “对不起,我对妖艳的女人没兴趣,而且我建议您检查下身体,虽然您的香水撒的够多,但感觉您的健康有点问题。”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女人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她气急败坏地吼叫着,被机场的报站的声音淹没。 林云峰来到接机的地方,一群穿着藏蓝色具有东方特色休闲套装的人出现,他们正在前往取行礼。 “云凌,一路辛苦了。”林云峰看到中间一个明显衣着不同的人,上前打招呼。 “这里没人监控?”周云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我施了混淆咒,就算看见了也会以为我是来对接你们的,还有你选的这个计划很好,据说是提前两年就敲定的,那些人没这么聪明的脑子。”林云峰和他一起去到取行礼的地方。 周云凌笑笑,刀锋般的脸颊更严肃,他走在弟子后面,经过一群空姐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其中的一人的帽徽,对方竟然脸红了。 “习惯就好了,刚刚还有个和我搭讪的。”林云峰拍拍他的肩膀,看到打着同样标记的行李箱,从传送带上拿下。 “我先去凡人的社团那报道,你跟着一起吧。”周云凌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为了躲避食死徒的侦查,这来来回回的太麻烦了。 林云峰当然乐意。 “顾云清怎么样?”看着接他们的大巴车过来,周云凌注意到不少人和弟子们搭讪,而他们没有林云峰那么刁钻的脑子,直接就是敷衍或者表示自己不会英语。 “我只希望你见到她不会太过失望。”林云峰叹口气。 周云凌自然知道为什么,但他没有过多表现出来。 晚上,他们在霍格莫德附近的西灵镇落脚,这个地方鱼龙混杂,来来往往的很多过客,他们也更方便隐藏自己。途中他们换了不同的衣服,陆陆续续以不同的身份入住,这样显得更不引人注目。 “好久不见了,你那还好吗?毕竟那一开始的条件很艰苦。”等周云凌安顿好之后,他们从外面买了一些酒水回到房间里。 周云凌看着酒红色的液体,闻了闻香气:“还好,只要真的造福一方百姓又有足够的能力,很快就能建立起来,比起这里,我那都是小菜。” 林云峰尴尬的一笑。 两人聊了很多,从计划到很久之前在一起的回忆,等到后半夜的时候,才衣不解带地倒在床上睡着了。 顾云清知道林云峰一晚上没回来,而他走的时候也没带走同音镜,她终于多少体会到当初她失踪时候对方的煎熬了。 第二天林云峰懒洋洋地出现在校园里的时候,她本想走过去,但心里又有些胆怯,自从上次在办公室之后,她对林云峰心里多了一层隔阂,虽然明白咒语的效果肯定没问题,但事情在自己的心里压着。 她担心辜负任何一个人。 “你昨晚去哪儿了?”犹豫许久,她还是决定上前。 林云峰看到她马上提起精神:“你前段时间不在这,我也没及时告诉你,周云凌来了,带着几个弟子。”最后一句话,他凑在顾云清的耳边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 顾云清十分惊讶,她用一种向对方求证的眼神看着林云峰,以为是在开玩笑。 直到林云峰点头,她才确定自己刚才听到的。 “是邓布利多生前安排的。”林云峰眯起眼睛,一副让所有人放心的架势。 “太好了,这样,这所学校就更安全了。”顾云清终于露出了许久没露出的笑。 林云峰掐一下她的脸:“我说过,我会安排好一切。” “我能去看看他们吗?”顾云清感觉沉闷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她感觉今天的空气都格外轻盈。 “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我带你去。”林云峰看着一队学生路过。 “没问题。” 晚上,顾云清换了一身衣服,她像来来往往的路人一样,她不时地观察着四周,黑魔标记的好处是,食死徒之间能互相感觉到自己的周围,这一路上没有任何感觉,说明起码今天这里还没被盯上。 出现在周云凌房间的时候,对方正洗完澡,他套了一身凡人的睡衣匆匆开门,如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膀上,他轻轻一挥手,头发上的水分瞬间消失,他拿起发带,将头发简单扎起。 “云清,好久不见。”周云凌看着顾云清憔悴的脸庞,皱起眉头。 林云峰回看一眼走廊,确定没有人跟过来。 顾云清脱下罩着的斗篷,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对于这种西式的招呼,周云凌还是不能习惯。 “看来你已经学会了这里的很多东西。”他做了个随意的手势,然后自己坐在沙发里。 顾云清和林云峰坐在他对面。 “快四年了,是头猪都能学会点什么了。”她打趣地说。 周云凌身子探向前,双肘放在腿上撑着身体,用一种近距离的角度观察着顾云清。 “云清,你知道我不喜欢弯弯绕,你的灵力,正在慢慢下降,你到底做了什么?”周云凌没有丝毫客套。 顾云清自知瞒不过对方,她拉起袖子,黑魔标记出现在他们面前。 林云峰的脸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周云凌端起她的胳膊,仔细地看着。 “你这是在拿命和他赌,你还能撑多久?”周云凌咬咬牙,皱着眉头问。 顾云清叹口气:“不到十个月,甚至更短。” “你能确保在这十个月期间达到你的目的?”周云凌自知无回天之力,只能继续问她的计划。 第104章 前尘往事 顾云清没有回答,她也是在赌。 她深知,不管最终的结局如何,她都回不去了。 亦或是红尘缘分未了,亦或是命运本该如此,这都是她必须面对和解决的。 林云峰十分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顾云清下意识地挣脱:“别闹了。”她皱皱眉头。 周云凌眯了下眼睛,他无数次在云霄山见过两人以这种姿态出现在不同的场合,那时候对于这种接触顺其自然,云霄山的弟子没有过多的世俗想法,自然也不会无端生出风言风语,而现在顾云清的这种表现,只能印证了云川的话。 “你当那助教把自己神经快绷断了,现在就差连呼吸都得算着节拍了,不过是一个学校,等事情完了后爱咋咋地,我们立马离开这里。”林云峰大大咧咧地挥手,将她重新拉坐下。 周云凌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顾云清的黑魔标记忽然出现异样,她拉开衣袖,漆黑的标记似乎从皮肤上蹦出来,同时伴随着灼热感。 “他在找我,”顾云清看着他们,“记住,他的名字被他下了魔咒,直接称呼他的名字会触发魔咒,定位你们的位置,你们称呼他神秘人。” 周云凌盯着那个标记,用手接触了一下:“还好,不是很高明的手段,不过他也够聪明的,竟然能想到融合。” 顾云清没时间和他们多说。 林云峰抓住她:“我和你一起去,我藏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 “小不忍则乱大谋,别冲动。”周云凌立马制止。 “我对他还有用处,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顾云清安慰他,然后走出房间。 旅馆不能幻影移形,她走出之后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才施展幻影移形。 林云峰想了想,对周云凌说:“我跟上去看看。” 周云凌要拉住他的时候已经消失了,他伸着空荡荡的手,气结地放下。 马尔福庄园内,一个像老鼠一样的矮胖的仆人在门口等着她,顾云清之前见过一次,而从哈利那里知道,这就是出卖他父母的小矮星彼得,伏地魔的归来,他功不可没,但他介于所有食死徒之下,但又是伏地魔信任的人,这种尴尬的地位,让他和马尔福一家一样不讨好。 顾云清眯着眼看着他,对方算计打量的眼神怯怯地收回去,用一种偷窥式的表情看着她。 “彼得先生,你好。”顾云清冷冷地说。 似乎没有人这么礼貌地对他,他有点受宠若惊:“主人找你,我带你去。”他在前面做了个引路的姿势,顾云清疑惑地跟上去。 在一个双开的黑色大门外,彼得用一只古怪的银色手掌敲了敲门,然后,贝拉出现在门缝中,她冲彼得做了个退下的表情,就像看见最底层的仆人那样。 她冲顾云清满含意味地笑笑,那笑带着疯狂、算计、在期待灾祸那种感觉。 伏地魔正在会议厅长桌的尽头上坐着,贝拉正用一种又兴奋又紧张的表情跑回他身后固定的位置,她因为兴奋不由自主地做出只属于她的来来回回的动作。 在伏地魔面前,一个蒙着绿色天鹅绒的物体格外明显,她以为是什么恶心的东西或者邪恶到无法展示的东西,而马尔福一家,则在桌子上颤颤巍巍的看着光滑的桌面,看到顾云清进来的时候,德拉科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仿佛强烈地想对她说什么但自己不敢动弹。 “主人,您找我?”顾云清踏进会议厅的时候,走路的步伐放的更慢,她观察着所有人的表情,看着周围的场景,脑子里疯狂的琢磨着。 而一个隐藏在暗处的身影,在她眼里格外清晰。斯内普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目光看向伏地魔,他的手指在她进门的时候就收紧成拳头,这代表他内心极度焦躁。 伏地魔双手撑着桌面,用一种戏谑和玩味的表情看着她。 “阿米库斯今天找我汇报他的工作,”伏地魔轻飘飘的声音仿佛寒冰一样,他开口的时候,坐的最近的卢修斯浑身抖了一下,纳西莎在桌子下方紧紧握住他的手,“我对他的工作并不满意,但他提到了私下结盟,我认为这有必要提前杜绝,你说是不是,西弗勒斯?” 斯内普垂下头:“主人,我们都是效忠您,因为我们工作的原因——” “够了,我听过的解释很多,西弗勒斯,我相信你的忠诚。”伏地魔的声音提高。 他朝贝拉使了个眼色。 贝拉上前,故作亲切地拉住顾云清走近那个绿色的天鹅绒盖布,她猛地掀开。 顾云清屏住呼吸,然而见到是冥想盆之后,她放松下来,她以为是什么糟糕的东西。 “主人,这是?”顾云清用一种疑惑的表情看着。 “这是霍格沃茨的冥想盆,可以将记忆完全展现,至于来源谁也不知道,建校的时候在地下发现的,用你们那的说法,极有可能来自上古。”伏地魔把玩着手中的魔杖。 “贝拉建议我们更坦诚一些,”看到贝拉急的上蹿下跳,伏地魔终于说出了目的,“她说你过于信任你的校长,当然是现在的,担心你们过度接触影响你对我的判断和忠诚,让我把一个完整的他展示给你。” 顾云清忽然单膝下跪:“主人,我绝对没有,现在如果让云霄山知道我做的这些,他们会直接处决我,只有您才能庇护我。”她用急切的语气说。 伏地魔起身,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没别的意思,我知道你对我还有一点偏见,可能是上次纽迦蒙德让你对我误会了,但不得不承认,生死边缘是最好也是最快的成长方式,虽然你的表现让我很意外,但他们的确成长了,起码不会总是坏我的好事。”伏地魔看向马尔福一家。 卢修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他嘴唇尴尬的动了动,浑身绷的僵硬。 “我认为贝拉的提议不错,让我们彼此了解的更多一点,这样,你未来的评判和决定也会更直接一些。”伏地魔看了斯内普一眼,对方低下头。 贝拉上前,用一种亲昵的动作扶着顾云清的肩膀,将脸靠近:“放心,今天不会有人死,主人是很慈悲的。” 伏地魔转身,从太阳穴挑起一缕记忆,放进冥想盆,然后,魔杖对向卢修斯的太阳穴,对方那样子吓得魂儿差点飞出去,几缕银丝从仗尖飞进冥想盆。 魔杖对着冥想盆一挥,记忆以一种立体的形式展现在大家面前。 “西弗勒斯,很好,感谢你的情报,你让我知道我未来的威胁在哪儿。”画面中是年轻的斯内普,他将特里劳妮前半段的预言告诉伏地魔。 “主人,求您了,您杀了他们,请把莉莉留下……我只有这一个请求,我是真的爱她,我只要她,只要她。”另一个记忆场景,斯内普跪倒在地,痛苦地求着他,他的表情已经痛苦到扭曲。 “西弗勒斯,你做这么多,就为了一个女人?”伏地魔脸上的表情有种失望,“我答应你,留下她,留下她给你,作为你对我忠诚的奖赏。” 场景转换,斯内普满脸希望地看着他。 “西弗勒斯,是她阻止我的,我没办法,我一直让她离开,直到她对我施咒,”伏地魔冷冰冰的说,“她没受什么痛苦。” 场景转换,这次是卢修斯的视角。 “西弗勒斯,你昨晚都出名了,站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口大喊大叫的,就怕别人不知道你对那个女生有意思?” “我知道你喜欢她,但她已经和那个波特订婚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不应该在主人面前这样,”卢修斯正在安慰痛苦的斯内普,“他对你为了一个女人至此很失望,你值得更好的纯血统的女巫,放心,功成名就的时候,会有很多优秀的女人排队让你挑的……” 更多年轻时的关于莉莉和他们之间的记忆出现。 “主人,我想好了,我会找一个更好的女巫,一个可以共同完成理想的女巫。” 第105章 西弗勒斯,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 顾云清低垂着眼睛,一直看着。 贝拉饶有兴趣地看着,直到最后。 “亲爱的,主人只是想让你了解的更多,就像这几年你和德拉科一样,只有一起生活和经历过,才能算朋友不是?”贝拉在她耳边小声地说。 伏地魔看着顾云清的反应,或者说,没反应。 “你竟然毫不意外?”伏地魔眯起眼睛,他倒是很意外。 顾云清淡淡地说:“主人,您如果认为我会被儿女情长耽误,我斗胆顶撞您一次,我想您多虑了。我们修的是太上无情道,用一种通俗的说法,若论残忍,我们曾经可以看着国家处在灭亡的边缘也不管不顾,百姓在战火中流转我们也是冷眼相观,您觉得我们会为了某个人动了这俗人千百年求而不得的东西?” 她近乎胡说八道地解释,伏地魔不懂爱,当然也只能理解没有爱的东西。 “可当初,那个女孩可是为了救你而死。”伏地魔看着她的眼睛。 顾云清顿一下,她感觉脑子有点抽紧,对方在悄悄使用摄神取念。 “主人,那是她太过急于求成,我们成就有种方式,就是通过建功立业,怎么建功立业,就是那些所谓美好的品德要求的东西。她以为自己能挡下,结果是不自量力。” 她感觉自己说这些话都有些残忍,但能迷惑敌人的方式就是比对方更果决,更无情。 “能进云霄宫的人,都经历过凡人无法经历的杀伐果决,如果能被一点点的感情影响,那云霄宫早就好几层人了,感谢您让我更了解我的校长,我明白您的苦心。”顾云清缓缓地说,她的语气有一种懒洋洋地感觉,同时,脑子里的那种感觉也消失了。 “倒是阿米库斯,他为了展示他的魔法能力,无差别对学生用钻心咒,我曾制止过他,这样会引来学生家长的反抗,我们应该培养更多巫师的后备军而不是敌人,可能他的理解能力有限,在这上面,我们的确有很大的分歧。”顾云清趁此机会将矛盾转移,她现在想杀了阿米库斯,千刀万剐的那种。 伏地魔想了一会儿:“这事以后再谈。” “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救下德拉科?冒着生命危险。” “主人,德拉科代表着绝对正统的优秀巫师,富有、权力、纯血、高贵,我们很难再培养一个如此从理念到外在都合格的人才,虽然他可能能力有限,但有您的调教,我相信他会比他的父母更优秀。而且,卢修斯和纳西莎,他们和麻瓜们接触沟通已有很长的历史,能从与麻瓜的生意中挣来足够的金钱支撑着我们,您现在的下属有几个像样的能马上接替他的位置,临阵换帅非常冒险,尤其是在这个关键时期,我一直为您的伟大事业考虑。” 顾云清缓缓地说,语气平静,思路清晰。 伏地魔满意地站起身,走到他身前,贝拉绕到他身后,用同样满意地眼神看着。 “你真的让我很意外,今天这事,权当我们彼此更深的了解,而且,凭你的聪明,我相信你会怎么选了。”他满意地大笑两声。 “主人,我只希望将来站到您的身后。”顾云清跪下。 与其说是主动,其实是她真的撑不住了。 “你的才华,贝拉的忠诚,都是我所需要的。”伏地魔满意地居高临下地看着。 斯内普抬眼看着发生的一切,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身上的衣服因为汗水湿透了,包裹在巨大的袍子下不被察觉。 “主人,感谢您对我的信任。”贝拉上前将她扶起,用一种亲昵的动作抚摸着她的胳膊,毕竟,她不止一次救了自己的侄子。 伏地魔也起身,他活动了下自己的肩膀,看向后面一直一言不发的斯内普。 “西弗勒斯,抱歉将你的伤心事拿出来,但为了我们的利益,我只能这么做。”他话语中没有任何自责的意思。 斯内普垂下头:“主人,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顾云清看着铮亮的大理石地板,感觉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 “我通过询问几个‘朋友’,我应该想到老魔杖在什么地方了,既然你们都来了,我们就一起去取吧,”伏地魔看着斯内普,又看看马尔福一家,“你们就别去了。” 马尔福一家人反而放松下来,顾云清看着斯内普收起冥想盆。 她木讷地跟上。 “主人,学校内不能幻影移形,我会从校门口去找您。”她打算直接去找林云峰他们,但伏地魔狡猾到不给任何人听到这个信息的人任何机会。 “西弗勒斯,你带她。”他挥挥手。 顾云清看向斯内普,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斯内普慢慢上前,试探性地拉起她的肩膀,看她没有反抗,搭上她的腰用力。 她感觉到对方领口衣领的湿度,顾云清没有任何反应,而这没反应,是最不正常的。斯内普的心跳越来越快,停下的时候,他不自觉收紧握住她的手,似乎下一秒,她会凭空消失。 即便知道霍格沃茨不能幻影移形,但他还是愚蠢地担心着。 白色的坟墓,静静伫立在月光下。 伏地魔上前,抚摸着上面不久前刻下的名字。 “阿不思·邓布利多,纪念我们最伟大的校长,最伟大的魔法师之一。” 形如枯槁的手指掠过每个字,在最后一个字符上停住,伏地魔露出讥讽的笑。他手上一动,白色的棺椁裂开。 邓布利多像睡着一样,林云峰偷偷用了定颜珠,让他的遗体不腐。 “你还像活着一样,可成功的是我。”伏地魔的脸凑过去,嘴角露出狰狞的笑。 斯内普上前:“主人,学校的守卫还有十分钟就过来了。”他看到海格房间的灯光亮起。 老魔杖静静地躺在邓布利多手中,伏地魔小心翼翼地拿起,然后露出得意的狂笑,同时,贝拉用那种兴奋的失心疯一样的神态在一旁欢呼着。 伏地魔朝禁林挥动魔杖,霎时间电闪雷鸣,成片的高大树木倒下,伴随着林间各种动物的惊叫声。 老魔杖的威力强大到可以操控雷电,顾云清也是第一次见到。她惊愕地看着,心中的温度一点点变凉。 “西弗勒斯,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伏地魔看着有人往这里跑,他转身,和贝拉化成黑烟消失在夜空中。 顾云清没想躲,也没考虑见到麦格教授他们怎么解释,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锤子一样一锤锤地砸着脑袋,将她的理智和崩溃统统砸的稀碎,而她则狼狈得站在原地看着自己。 如同一个笑话。 斯内普拉起她躲进禁林。 顾云清木讷地看着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催促着海格拖来小船,弗立维教授用魔杖加快船的速度,然后是麦格教授愤怒且崩溃的叫喊声。 “畜生!畜生不如的东西!” “他和他的那些混账迟早遭天谴!” 然后是她隐忍的哭泣声,海格的怒吼也此起彼伏,同时听到搬运石头的声音。 顾云清好像被定身咒定住一样。 斯内普转到她面前,担忧地看着:“云清,你怎么了?给我个回应。”他的手伸向顾云清冰冷的脸颊。 顾云清感受着他手上传来的温度,她眼睛里的光好像消失了。 “我可以解释。” 斯内普想到刚刚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如鲠在喉。 “西弗勒斯,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吧。”许久,湖心岛的声音渐渐平息,她好像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勉强撑起精神说。 她不知是邓布利多一步步引诱她进入这个圈套,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无论身心都无法脱离,只能如同飞蛾扑火,还是伏地魔这种无情更容易窥探人心,这把刀子,现在扎在最疼的地方。 她踉跄着朝学校走去,身影仿佛被施了夺魂咒,苍白无力。 斯内普的眼睛转了转,赶紧追上去,忽然,脖子上的血盟突然收紧,密密麻麻的链条控制着身体的每个动作,勒的他喘不过气,他无声地跪倒在地挣扎。 顾云清看着麦格教授从湖心岛回来,她的样子很狼狈,看到顾云清,她冲上前,抱着她痛哭起来。 “教授,放松点,我们还在一起。”顾云清抚摸着她的后背,她深知她现在的压力有多大。 弗立维教授在一旁气的直跺脚叹气。 “魔法界完了,霍格沃茨也完了。”海格流着泪,颓废地坐在草地上,大颗大颗的泪珠在草坪上溅起水花。 而要死不死的,卡罗兄妹凑过来。 “你们马上就完了。”阿米库斯不会错过任何一个顶撞院长的机会。 斯拉格霍恩穿着金丝绒的晨袍,气喘吁吁地赶过来。 “我才听级长跟我说湖心岛出事了,发生什么事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静。 “阿不思的坟墓被破坏了,老魔杖没了。”弗立维教授尖细的声音充满了颓废感。 卡罗兄妹相视一笑:“以后,就是我们的时代了。” 阿米库斯看到顾云清完好无损的回来,很是纳闷,他蠢到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看来你还是——” 顾云清眼中露出刀锋一般的杀意,等他俩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晚了。 顾云清手中的魔杖发出刺眼的光,两束光像带刺的鞭子一样捆住卡罗兄妹,她念着别人听不懂的咒语,两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即便听不懂她的咒语,但咒语念动时莫名让身边的人也生出胆寒的感觉。 顾云清咒语越念越快,两人的叫声由凄惨转为微弱。 “住手!”斯内普走上前,拉下顾云清的胳膊。 两人像破麻袋一样滚到地上,痛苦地喘息着。 第106章 不一样的教学 “你会把他们杀了。”斯内普冷冷地说。 顾云清用更冷漠的神情回过去:“无所谓,他俩死了不会改变什么。”她的意思很明白,今天就算真的把他们杀了,伏地魔最多也不过是呵斥两声。 “你们都回去吧。”斯内普看着麦格教授,她用一种愤怒的眼神看向他,同时紧紧拉住顾云清。 弗立维教授手上的魔杖在身后慢慢收紧,似乎下一步就要对谁念咒。 “我多次警告过你们,注意自己的言行,今天算小惩大诫。”斯内普嘴角难看的一抽,从他们身边跨步离开,他像巨大的蝙蝠展开翅膀,走向霍格沃茨。 弗立维教授紧绷的身体放松:“这个魔咒很厉害,好像比钻心咒还厉害。”他鄙视地看着地上蜷缩的两人。 顾云清拉起麦格教授往塔楼走:“是厉魂咒,能把人的灵魂拿出来鞭拷。” “我们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有课。海格,你也该回去了,我相信他们会自己去医院治疗的,他们也不希望明天学生知道。”斯拉格霍恩一直没说话,他拍着几人的肩膀,催促大家离开。 顾云清看着斯内普离开的身影,她感觉自己更可笑了。 “亲爱的,回去吧。”麦格教授的眼中闪烁着心疼。 顾云清点头,在他们离开后,她从走廊一转,然后走上霍格莫德的路,她走出学校的范围后,通过幻影移形来到周云凌下榻的地方。 林云峰看着霍格沃茨方向的天空,背对着她:“是老魔杖。” 顾云清点点头:“他得到了。” “事情有点难办,但并非无解,法力越强的东西越容易有自主意识,好似山川石木也可修炼成精怪,而这些东西在这么长的时间内没被损毁,也证明没走向极端。”周云凌不置可否,他不习惯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 敲门声响起,顾云清闪到门边,林云峰也给自己施了个藏身咒。 周云凌开门,一个弟子出现,所有人松口气:“师父,刚刚楼下有个巫师被杀了。” “你们自己注意,别随便开门,休息的时候记得施展隔绝和防御的法术。”周云凌眉头一皱。 弟子告退,顾云出现:“是搜索者,他们现在给伏地魔工作。” 顾云清来到窗边,看着楼下逐渐而起的慌乱。 周云凌没兴趣:“他把巫师都杀完了,谁给他干活?就凭他手下那些歪瓜裂枣?我去凡人的出入境记录登记,看到一个像精神分裂的在威胁当地的官员,不敢想象他们的首相知道会怎么想。” “乌合之众自然得有乌合之众的样子。”林云峰烦躁地顺顺头发。 顾云清看着没精打采的,她打了个哈欠。 “你多久没炼气了?”周云凌疑惑地看着她。 顾云清摇摇头:“就这乱七八糟的还怎么练!” “我今天能在这休息吗?学校让我感觉特别压抑,加上刚出事,我回去估计也别想睡了。”而且,她也把人打了。 “这房间有两个套房,你在里面那间休息吧,我和云峰在外面。”周云凌很干脆地答应。 顾云清感觉眼皮抬不起来,她走到里面的房间,陌生的环境反而让她更放松,她将外套脱下,刚躺下就睡着了。 熟睡中,她感觉有只带茧的大手轻轻覆上头顶,然后是耳侧,她翻了个身,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继续熟睡。 林云峰轻叹,月光透过没拉紧的窗帘洒在地上。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看看时间,差点错过了上课,她赶紧整理好衣服,匆匆告别两人飞速朝学校跑去。 “你不去上课?”看着正在悠闲喝茶的林云峰,周云凌看着手上的报纸疑惑地问。 “我早请假了,我跟弗立维教授说只要我不在学校肯定就是请假,他知道我也是凤凰社的一员,我感觉他早看某些人不顺眼了,碍于不好发作而已。”他拿起一片抹了果酱的面包。 顾云清气结,抓起斗篷就往学校赶去。 而今天,阿米库斯没法上课,所以很多高年级的课也由顾云清来代。 “活该。”顾云清听着学生们关于昨晚卡罗兄妹被打进了医院的传闻,心中暗暗高兴。 庞弗雷夫人自然不擅长治疗魂魄的损伤,而斯内普也表示自己不会,同时表示不用费劲往外送,她治不好的去圣芒戈也白搭。 低年级的课上完,接下来就是高年级的课,而他们更着重于实用,在备课上并不需要太多的理论知识,这倒是轻松不少。 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们最先进来,看到顾云清的时候先是一愣,而后原本像上坟似的神态也放松下来。 “云清,你以后都教我们吗?”西莫对她的印象改变了不少。 “那人在能正常上课前这门课由我全权负责。”顾云清笑笑,昨晚睡得很熟,她感觉今天的精神很好。 学生们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我真希望你一直上。”纳威揉着还未消肿的脸颊说道。 “纳威,你没必要把自己搞成这样,勇敢不是莽撞,如果你连自己都无法保全,有些事你也没法去按照你的理想去实施。”她故意将“理想”二字说的很清晰。 纳威眨了下眼睛,似乎没明白她的意思。 顾云清低下头,略显失望,她挥手,划出一个决斗的场地。 “今天,我来给你讲讲我故乡的一本兵法里的部分知识,上兵伐谋,而这本兵书贯穿了我的故国数千年历史,其中几个典型的故事有很好的实战指导性。我看到你们在平时的娱乐或者决斗中,太过于直接和直白,但在实战中,我们会有更多迂回和选择,甚至是通过不同的实力拆解,达到出奇制胜的目的。” “斐尼甘,你擅长什么?”顾云清在他们中间挑眉。 周围人噗嗤一笑,斐尼甘摸摸寸头,不好意思地说:“貌似我除了把很多东西弄炸了没别的。” “这就是你的长处。” “乔丹,你擅长什么?” “我的咒更轻盈也更快。” “芭莎,你的咒语应该更变化多端,”顾云清拍了拍芭莎的肩膀,“甚至是,诡谲。” “你们再找三个同学,无所谓,随便哪个学院的都行。” 不到三分钟,他们找出了曾经dA的同伴,卢娜和另外的拉文克劳的学生。 “记住,在我的课堂,点到为止,只准解除武器,不允许受伤,不允许用恶咒,你们只是试探,而不是像巨怪那样决斗。”顾云清站在两队人中间,互相看看,露出警告的表情。 “现在,所有人给我们的同学让出位置,你们先自行进攻,然后,我再教你们。”她抬手,一道波光粼粼的保护罩罩住他们几个,防止乱窜的魔咒伤人。 话音刚落,双方纷纷掏出魔杖,纳威对着一个高个子的拉文克劳的学生进攻,对方轻松挡下,而后对方还手。 芭莎和卢娜两人互相挥舞着魔咒。 而他们似乎认准了只逮住一个人,场面很快变成了一对一。 顾云清双手一抬,双方发出的未发出的魔咒瞬间消失。 “很好,团队合作变成了一对一,诸位很有骑士精神。但我要教你们的,是更诡异的战术。卢娜,你对他们三个同时进攻,艾夫斯,你在侧面,趁机偷袭,奥古斯特,你趁机攻击他们的薄弱点,记住,他们两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管。” “而纳威,你只管抵挡他们的魔咒,不要进攻,即便有机会也不要,斐尼甘,你只管进攻,魔咒打过来也不用管,哪怕打在你身上,放心,你不会受伤也死不了,而芭莎,你负责保护斐尼甘,除非他倒下,否则你不准主动进攻。” 顾云清重新挥手,保护罩闪烁起来。 “防守,防守,不能进攻。”顾云清看着纳威手忙脚乱得要进攻,提醒他。 “奥古斯特,你别傻乎乎的站着,趁机进攻,不是让你琢磨哪个缝隙大。”顾云清找了张桌子坐着,饶有兴趣地看着。 不消片刻,几人便掌握了诀窍,甚至发掘了他们自身以前没有发现的优势。 卢娜突发奇想地用守护神吸引对方的注意,然后纳威被打出去。 而后,斐尼甘找准机会,将奥古斯忒打出去。 “停!”顾云清及时制止,“我说过,只是实验,不是非得分出胜负。这就是田忌赛马的典故,图书馆《关于中国古代故事》中有明确讲过,将不同的优势组合,令对方不知道你的实力在哪里,你的优势在哪儿,这样的决斗,胜算会高出几倍甚至几十倍。” 学生们兴奋地跃跃欲试。 顾云清看到教室虚掩的门口有个身影,她挥了挥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各位自由组队,但人数不能超过三人,我可不想让你们找机会在课堂上学会斗殴。”她看着学生们已经开始练习,然后走到门口。 第107章 校长室的冲突 斯内普板着脸看着她。 “西弗勒斯,我教的还可以吗?”顾云清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 “很好,恐怕这是这几年少有的像样的课了。”他看着一组学生借助桌子的掩护开始尝试运用战术,但不消片刻乱了手脚。 “你昨晚没回来。”他用陈述而不是疑惑的语气说。 顾云清点头:“林云峰在外面,我不放心他。” “你还敢跟他单独在一起!他做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斯内普瞬间变了个脸色,忽然一个动作,摁住她的肩膀靠在墙上,他的情绪变化的太快,让她猝不及防。 “他没对我做什么,我只是不想他在外面出事。”顾云清用眼神示意开着的教室门。 斯内普做了个无语的表情,她松开顾云清,很快,他意识到这里不是谈论两个人的事情的地方:“下课后到我办公室。”他用不可置疑的语气说。 “若没事我会过去。”顾云清点头。 “必须过来,天塌了也得过来!”斯内普恶狠狠地看着她。 顾云清做了个不可理喻的表情,转身回到教室。 “克拉布,不准用恶咒!”顾云清一挥手,克拉布杖尖上的光芒消失。 斯内普背对着办公室入口,顾云清慢慢进来,她在踏进房间的入口处停下。 这里一切没什么变化,仿佛邓布利多还在的样子。 “你我不至于生疏至此吧。”斯内普淡淡地转过身,而顾云清也注意到,他仿佛从外面刚回来,他的脚上有些泥土。 “您想多了。”顾云清抬头,看上他的眼睛。 斯内普慢慢走向她:“不是我特意瞒你,是我担心你多想。” 顾云清嘴角扯出个下意识掩饰尴尬的笑:“我没参与到你生命的过去,我没资格评价什么。” “那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放过我放过你的。”他抓住她的肩膀。 “西弗勒斯,我理解她过去在你生命中的意义,我只是没法暂时接受,你所有的生命中都有她。对不起,我没这么伟大。”顾云清心中那道绷紧的弦终于崩了。 她慢慢拉下斯内普握紧她肩膀的手:“我虽然活了很久,但我没经历过这些。” 斯内普看着她:“我可以发誓,那都是过去。” “我不需要你的誓言,谁都有过去,可你一直活在过去,或许是哈利,或许是别人,”顾云清后退两步,“我知道她对你很重要,但我也是有感情的人。” 她感觉心里的那把刀又在拉自己的伤口。 “那时我还年轻,我只想证明自己的不凡,那时,卢修斯比我先加入他的阵营,作为朋友,我也顺理成章的和他们一起,但他要我做点什么证明……” “所以,如果哈利不是莉莉的儿子,你可能对别人的死亡毫不在意,就像杀死一只鸡一样。”顾云清忽然笑了。 斯内普忽然停住:“我……我没考虑这些。” “西弗勒斯,我不会逼你去选择,但我会自己选择。哪怕是你的守护神,其实已经说明白了你的选择。”顾云清感觉心碎了,她一直让自己避开自己去想。 “守护神?”斯内普忽然眼睛一转,“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的守护神?” 顾云清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她看着欺身过来的斯内普。 “你从哪儿知道的?”他眼中透露着狠戾和怀疑。 顾云清后退一步:“或许是机缘巧合吧。”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是邓布利多告诉你的?”他看着顾云清的眼睛。 “够了!”她实在受够了斯内普这种极端的变化。 “你让我有点命活下去吧。”深吸一口气,她将眼神转向别处。 校长室的画像们也开始说起来:“差不多行了。” 菲尼亚斯不满的看着两人。 “摄神取念。”斯内普不知何时掏出魔杖,对着顾云清的眉心。 顾云清始料不及,她脑中关于不小心打破的邓布利多的记忆瓶的回忆一一展现,直到她最后摔下楼梯的时候。 顾云清也完全忘了正常的对抗,她挣扎着推开他:“够了!我说过,够了!” 她踉跄几步靠在墙上:“我不是你的囚犯!” 想到刚从医院出来她虚弱的样子,斯内普想给自己两巴掌,两人都愣在原地。 顾云清转身,从楼梯上冲下去。 邓布利多的画像一直默不做声,等到顾云清出去后,他看着斯内普。 “西弗勒斯,我活着的时候一直想问你,对莉莉的爱,更多的是愧疚还是真正意义上的爱?” 斯内普浑身发抖,他感觉脑子乱哄哄的。 “事情由我而起,但你主导了这一切。”斯内普厌恶地看向邓布利多的画像。 邓布利多摇摇头,用那种生前的眼神看着他:“别逃避问题,西弗勒斯,我将一缕神识留在这里,不是为了看你越陷越深的,你选择沉湎过去,就会失去未来,你选择未来,就得面对过去。” “困住你的是你自己。”邓布利多起身,从画布上消失。 顾云清从楼梯上跑下,撞上斯拉格霍恩。 “亲爱的,你这是发生了什么?”看着顾云清红肿的眼睛和脸上未干的泪痕,斯拉格霍恩惊愕的拉住她。 顾云清勉强撑起笑容:“没什么,刚在楼上迷了眼睛。” “你知道这是个多么蹩脚的借口吗?”斯拉格霍恩明显不买账。 顾云清笑笑:“没什么,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要不要来我办公室坐坐,毕竟在自己的学院更能放松。”他发出邀请。 顾云清推脱不过,来到他的办公室。 斯拉格霍恩拿出上好的蜂蜜酒。 “这总能让我想到邓布利多,每次想到他的伟大让我自愧不如。”斯拉格霍恩看着澄澈的酒液顿了一下,回想着和邓布利多相处的时光。 顾云清接过酒杯,浅浅品尝了一口,她不想让自己沉溺在酒精带来的短暂麻痹中。 “他的确是我见到少数将众生未来放在自己生命之上的人。” “我好奇的是,你们有机会走,为什么还要留下来,这里魔法界的未来一片晦暗。”斯拉格霍恩疑惑地看着她。 “我可以多信任你?”顾云清看着他。 “我承认我功利,但我也更想像邓布利多一些。”斯拉格霍恩坐下。 顾云清看着他:“教授,我们一直没有真正的交流过,我有个请求,如果真到无可避免的那天,你能保护好这里的学生吗?” “这样的问题邓布利多也问过我,我的答案一直没变,这也是为何我一直会留在这里。” “这不像你。” 斯拉格霍恩一顿,缓缓地开口,他已经能面对自己了:“我也是在为我曾经的错误弥补,我想做个伟人,伟人是不能有太多的污点。” “面对自己的野心,很好,这是斯莱特林的品质。”顾云清看着他房间里那些优秀学生的照片。 “您能为斯莱特林的学生做多少?”顾云清拿起酒杯,透过酒杯看着他。 斯拉格霍恩停了一会儿:“如果是付出生命,那让我别痛苦地死掉。”他坦然的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顾云清放下心。 伏地魔绝不会因为斯莱特林是自己的学院而手下留情,而如果最后结果不如他所料,而那些学生和他们的家长会遭受更残酷的对待。 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阿斯托利亚听到回应后,她打开门:“教授,又有同学私自服药出事了。”她看到顾云清,抬手打了个招呼。 “这次又是什么?”斯拉格霍恩不耐烦地起身。 “舒缓剂,林特说自己压力大,给自己熬了一副,结果喝下去后就不省人事了。”阿斯托利亚耸肩。 斯拉格霍恩打开药箱,熟练找出一些药材。 “我们一起去看看吧,这药出问题对脑子也不好。”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顾云清。 顾云清喝光酒杯中的酒,跟着他一起走出去。 休息室内,几个学生围绕在林特身边,对方脸色铁青,嘴唇呈现深紫色中毒的迹象。 斯拉格霍恩挥动魔杖,将药材化成粉末,掰开他的嘴,然后粉末飞进对方的喉咙中。 林特铁青摁到脸色好一点,但依旧昏迷。 “他弄混了生乌头和熟乌头,生乌头是剧毒。”斯拉格霍恩皱起眉头。 顾云清拿出魔杖,举过头顶,开始念咒,一缕阳光吸收进魔杖,然后对着林特的胸膛,随着最后一声魔咒声停下,他的脸色恢复正常,然后人也慢慢清醒过来。 “以后别自己随便熬药。”顾云清皱起眉头。 “对不起,是我压力太大了。”林特忽然开始呕吐起来,旁边的学生捂着鼻子让开,顾云清挥动魔杖打扫干净。 “为什么不去校医院,舒缓剂庞弗雷夫人那也有。”顾云清看着他。 阿斯托利亚上前,小声地说:“现在其他学院的都看我们像看仇人,我们一般不随便外出。” “即便现在的校长是斯内普?”顾云清疑惑。 “同学之间都传他杀了前校长,而且新来的两个老师也是他的助手,对学生的惩罚也是黑魔法,这让同学们更恨我们了。”阿斯托利亚颓废地说。 斯拉格霍恩叹口气,摇摇头。 “好了,大家以后熬好药最好让我看下,今天的事完全是侥幸。”他挥挥手,让学生们散开。 他们今天面对的何尝不是外面世界面临的。 第108章 “为我修复受损的灵魂,现在。” 下课后,她将作业放回办公室后来到周云凌这里。 “我们商量好了,我的弟子会去对那些伏地魔的手下和搜寻者追捕。虽然魔法部陷落,但我们可以把他们的记忆清除或者直接,废了他们的魔法。”周云凌淡定地喝着茶。 “未必不可,其实在某些情况,直接杀了也未尝不可,反正他们做的那些事,将来可能比死还难受。”顾云清打了个哈欠,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你这不生命诚可贵了?”林云峰戏谑地拿起一杯茶,看着她。 顾云清耸肩:“对有些人,慈悲不如杀伐。邓布利多总是认为人应该都有机会,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我做不了他那么伟大。” 周云凌挑眉,和林云峰互相看看。 “你这是发现了什么,还是经历了什么,你这想法变得够快啊。”林云峰惬意地靠在椅子上。 “没什么,重新研究了历史。” 敲门声响起,顾云清警惕地看着门口。 “是金丝莱和卢平他们。”林云峰示意她放松。 周云凌起身开门,卢平和金丝莱进门,然后是莫莉和亚瑟,紧跟着的是唐克斯,还有韦斯莱兄弟。 看到他们,顾云清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温暖踏实的感觉。 莫莉热情地上来拥抱顾云清,唐克斯也上来拥抱着她,顾云清感觉唐克斯身体有点异样,看向她隆起的肚子。 “这是……”她惊讶地看着。 “是的,我怀孕了,我和卢平已经击结婚了。”唐克斯幸福地看看卢平,后者竟然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顾云清惊讶的捂住嘴,然后欣喜的看着她:“太好了,你们,竟然没告诉我……” “考虑你的处境,我们就没通知你。”莫莉上前。 顾云清浑身一激灵。 “别担心,亲爱的,云峰已经告诉我们了。那玩意儿会让你难受吗?”莫莉抚摸着她柔软光滑的长发,心疼地将她搂住。 这是顾云清从未有过的感觉,她明白哈利为什么把他们当做家人。 “还好,我能压制住。”她摸向自己的胳膊。 韦斯莱兄弟凑上前。 弗雷德兴奋地看着:“我能看看吗?感觉这玩意儿能大卖。”他用一种双胞胎互相理解的眼神看向乔治。 乔治头点的飞快。 “弗雷德,乔治!你们给我滚!”莫莉挥手赶着他们。 周云凌微笑着看着他们。 金丝莱上前:“幸亏有你们,你的弟子们也非常优秀,最近出事的巫师越来越少了。” “那就好,既然他想玩阴的,我们就更阴。” “最近有哈利的消息吗?”顾云清想到还漂泊在外的哈利。 亚瑟点头:“他们在格里莫广场呆了一段时间,一切都还好。” 林云峰从人群的间隙看着顾云清,她终于真正的露出笑容了。 晚上,周云凌换上宽松的衣服,坐在窗前打坐练功。 林云峰坐在他旁边,也打算跟着一起。 “你能静下心?”周云凌侧目。 林云峰皱皱眉:“我感觉我脑子有一段记忆非常乱,帮忙催化一下,是不是被更改了,被谁改了。” 周云凌深吸一口气:“没问题。” 两人共同的运气,林云峰周身布满蓝色的火焰一样的气场,而周云凌则是橙红色的气场,更霸道,不一会儿,两道火焰光相融,林云峰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手诀。 曾经使用过的魔咒在林云峰的记忆力慢慢浮现,忽然有个微微发光的魔咒,仿佛被禁锢,他努力想看清,但尝试数次没有反应,他干脆心一横,借助周云凌的气息一起冲上去。 不到一刻,周云凌忽然将气息收回来,而林云峰浑身一震,吐出一口血。 “你疯了!”周云凌起身,在他身上的关键穴位上点了几下。 林云峰挥手:“没事,是我太心急了。” “这么厉害的魔咒,恐怕只有我们能达到,”周云凌心有暗示,“但如果是我们的魔咒,都会带有持咒人的特点,在验气的环节不会出问题。” 林云峰摆摆手:“世界之大,可能有人已经修炼到高于我们,神秘人就是个例子。” 周云凌看着他,在他身上画了一道恢复符。 林云峰起身漱了漱口,他看着霍格沃茨的方向,背着的手慢慢捏紧。 顾云清正在批改作业,忽然,办公室的门直接被打开。 “西弗勒斯,即便你现在是校长,但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顾云清起身,恼怒地看着。 “你的标记没反应?”斯内普疑惑地看着她。 顾云清撸起衣袖,黑魔标记仿佛要跳出来,她心里猛地一怔。 她的灵力正在慢慢衰落,感知正在慢慢下降,这是变成凡体的一个征兆。 她来不及反应,跟上斯内普。 “他发火了,尽量别惹他,也别主动和他搭话。” 斯内普打开窗户,抱起她,化作黑烟,停下的时候,顾云清一度以为会是马尔福庄园,但这次来到一处海边悬崖,激烈的浪花拍打着悬崖,周围的枯树张牙舞爪地挥舞着,礁石没有规则的从悬崖到下面的海滩凌乱的遍布,与悬崖对岸的一座小岛相互辉映。 顾云清忽然感觉头痛欲裂。 “这里……这里的怨气太重,我……”顾云清跪倒在地,浑身湿冷。 斯内普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忍一下,不会太久。” “这是什么地方?”顾云清抬头的时候,月光映照出她苍白的脸。 斯内普摇摇头,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他不会把事情都告诉一个人。” 顾云清扶着他的胳膊,强撑着自己站起来。 远处,一个身影坐着小船到湖心岛上,贝拉特里克斯从湖心岛幻影移形过来。 “这是怎么了?美人?”她狐疑地看着斯内普。 “这里的能量我受不了。”顾云清在斯内普宽大的袍子里拉住他想开口的冲动。 贝拉会错了意:“主人灵魂的能量当然不是谁都能忍受的。” “这里还有谁?”顾云清看着她。 贝拉用魔杖挑起发丝:“你自己来看吧。” 斯内普要跟上去,贝拉警告的看向他:“你在这等着,顺便警戒。我带她过去。” 斯内普眼中浮现怒意,他不甘地放开顾云清的手。 顾云清下一刻出现在湖心岛上,看着对面黑漆漆的像要吃人的山洞,她撑不住地坐在船上。 “你这身体够弱的。”贝拉靠近她,抓住她的肩膀,挥动魔杖走向山洞。 在贝拉的搀扶下,两人穿过水晶构成的山洞,来到山洞中的一个天然湖,若不是顾云清曾经见识过地狱的景象,这一幕能把她吓得应激。 伏地魔在湖中间扶着一个水池,然后周围无数的阴尸密密麻麻地伺机而动,那些阴尸有的已经腐烂肿胀,有的手脚不全,浓烈的腐烂气味不断灌进鼻腔。而伏地魔身边一个瘦弱的身影,已经颤颤巍巍的要倒下,她仔细看清,是德拉科,她强撑着打起精神,但巨大的怨气冲击着她虚弱的灵力,她实在支撑不住了。 身体和心灵的冲击,让她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纳西莎在一旁抓着她的手,担心地看着。 “我这是在哪儿?”顾云清猛地坐起。 纳西莎安慰着她:“你晕倒了,德拉科和斯内普把你带回来的。” “主人呢?”顾云清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一阵的恶心。 “他在餐厅。”纳西莎安慰着她。 顾云清强撑着起身,运气让自己四肢重新充满力量。 她凑在纳西莎耳边,轻轻说:“随时为自己找后路,他比我们想的更残忍。” 纳西莎忍不住捂着鼻子抽泣。 顾云清起身,拍拍她的肩膀,穿上纳西莎早就准备好的晨袍,颤颤巍巍朝餐厅走去。 伏地魔依旧坐在中央的位置,而斯内普坐在他左手边的位置,贝拉则在右手边的位置,依次是卢修斯和德拉科,她不断地向伏地魔表达着自己无上的衷心,德拉科脸色煞白,他看到顾云清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脸上露出一种惊吓掺杂安心的表情。 顾云清的长发垂在身后,即便简单地绿色的丝绸晨袍也衬托她像不染尘世的精灵。 “主人。”顾云清慢慢走过去,因为没有恢复时间,她喘气有些着急。 斯内普原本放松的手指慢慢收紧。 伏地魔看到她,起身:“你怎么能弱到这种程度?”他眼中透露着疑惑。 “主人,我的灵力还没达到圆满的地步,偶尔会受到更强的能量的冲击。”顾云清低垂眼睛,既然贝拉理解错了,那就顺其自然。 伏地魔有点嫌弃地看着她:“你多久能恢复?” “很快,主人。”顾云清强撑着让自己站直。 “很快是多快?”伏地魔绕到她身后,如枯骨一般的手指卷起她的一丝头发。 “您需要我做什么?”顾云清感到身上的鸡皮疙瘩起来了,他刚刚绝对有处决她的念头。 伏地魔手指一勾,一缕发丝断落,他绕到顾云清身前,将那缕发丝点燃。 诡异的绿色火光一闪而过,发丝化为灰烬,落在反光的地板上。 “为我修复受损的灵魂,现在。” 顾云清抬起头:“请把我的魔杖拿来。”她伸出手。 伏地魔眼中略有意外,朝斯内普看了看,斯内普从他的袍子里拿出她的魔杖,伏地魔一把拿过,递给顾云清。 顾云清举起魔杖,念动着古老的咒语,魔杖聚集金光。 “拜托您伸出两只胳膊。”顾云清对上他的胳膊,催动着咒语,同时,金色夹杂着紫气的光冲向他的两只胳膊。 顾云清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终于,她拿不住魔杖,整个人昏倒在地上。 伏地魔感受着身体力量回来的感觉,他看着枯枝般的手指又有了光泽。 斯内普看着倒地的顾云清,一只手从桌上垂下。 卢修斯看着他,用眼神警告他。 “赶紧赶紧,照顾好她,西弗勒斯,你不是会医药么,别让她现在死了。”伏地魔这才注意到地上的顾云清。 斯内普赶紧从椅子上起身,从地上抱起顾云清朝楼上走去。 顾云清身上冷一阵热一阵,她感觉身处在冰和火之中。 斯内普念着各种治疗的咒语,但收效甚微。 “怎么办,她不能一直这样,治不好她他也不会饶了我们。”卢修斯在一旁看着,他焦急又担心,纳西莎不断地换着毛巾擦着她的额头。 “圣芒戈有没有人会治?”纳西莎抬头看着他们。 斯内普摇摇头:“这是她的咒术影响的,恐怕我们无能为力。” “咒术,那就是跟他一起的那个可能会。”纳西莎忽然想到当时选礼服看到的林云峰。 斯内普起身:“我现在找他。” 第109章 重重压力 林云峰正百无聊赖地看着魔法史的书,他坐在天台上,享受着少有的阳光。 “云峰,校长找你。”戈德斯坦上来。 “他找我干什么?要把我撵走么?我巴不得。”林云峰从躺椅上跳下来。 “你最好别惹他,他脸色不好,就在休息室里。”戈德斯坦给他提前打预防针。 林云峰冷哼一声:“我能老实呆着就是给他最大的面子。”他收起书,走向休息室。 斯内普一脸不满地看着他,仿佛看见仇人。 “先生,有什么吩咐?”林云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顾云清出事了,跟我来。”斯内普转身朝休息室外走去。 林云峰扔下书,跟上去。 校医院内,顾云清正躺在床上,斯内普将她带回来的时候,庞弗雷夫人一直追问发生了什么,而后者一句话也不说。 林云峰上前,搭上她的脉搏。 “你对她做了什么!”林云峰上前抓起斯内普的斗篷领子,他的眼睛像喷火。 “你这个师兄不应该更明白她在做什么吗?”斯内普露出一个讥笑,但脸上的表现是克制现在就揍他一顿。 林云峰甩开他,庞弗雷夫人在一旁捂着嘴不敢出声。 林云峰上前,扶起顾云清,拉开她的衣领,后面的星痣密密麻麻爆发出黑线,甚至还在慢慢蔓延。 他运出灵剑,划破自己的手掌,引出鲜血,念着咒语,血液化成金色的光芒,汇成长长的上古符咒,然后符咒冲向顾云清的星痣,同时,林云峰捂住自己的胸口位置,他脸色苍白。 顾云清扭曲的脸平静,那些蔓延的黑线逐渐收回。 “我一直没问你她发生了什么,今天我要你告诉我,否则,我带她走,哪怕余生将她囚禁起来。”林云峰怒极反静,他摊开双手,汲取阳光的能量修复自己。 斯内普浑身一激灵。 “来我办公室。” 顾云清感觉自己体内有一部分东西冲进灵魂深处,那是她曾经失去的,但那部分被污染了,她的灵力与这种被邪恶污染的部分在互相较量,而她的灵力在逐渐变弱,这种邪恶的力量不断冲击着她的四肢百骸,直到一束更强的灵力冲进身体,将这股邪恶涤荡殆尽。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看着熟悉的场景。 庞弗雷夫人听到声音,赶紧冲过来:“亲爱的,你这是发生了什么,斯内普什么也不说。” 顾云清深吸一口气:“被人暗算了。” “要我通知米勒娃他们吗?”她担忧的低声问,用一种你明白的表情看着。 顾云清摇头:“没事,以后我会注意,这种情况也不会有以后了。” 校长办公室内,两个人正手持魔杖和灵剑互相对峙着。 “造反了造反了,学生造反了!”菲尼亚斯咆哮着。 “你们都把魔杖放下!”邓布利多的画像也大声喊着。 林云峰看一眼邓布利多的画像,没管。 “云峰,你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们应该用更和平的方式谈谈。”邓布利多轻声说。 林云峰灵剑对着斯内普:“邓布利多,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留了一缕神思在上面,如果我想,我可以随时超度,你那些伟大的事业都泡汤了。” “看看你现在,和一个目光短浅的混蛋有什么区别。”斯内普嘴上不饶。 “总比你把她一次次推向危险好。”林云峰手上的剑锋对上他的喉咙。 “你们都是为了巫师们的未来,这种内讧很不好。”邓布利多看着他们。 斯内普眯起眼睛盯着林云峰:“她比你要伟大的多,你不配和她相提并论。” “你配,你在她身边,有更多的机会阻止,但你做了什么,眼睁睁地看着!”林云峰的声音提高,甚至办公室也有回响。 “呵,哎呀呀,看来云霄山大弟子也不过如此,自己舒舒服服地呆着对别人指手画脚,和那些没用的蠢货有什么区别。”斯内普讥讽的说着难听的话。 林云峰催动咒语,斯内普轻挥魔杖,将魔咒弹在墙上,瞬间,墙上出现一个大洞。 “够了!你看看你们这狼狈的样子,正是他想看到的!”邓布利多的画像咆哮起来。 似乎点醒了两人当下的处境,他们慢慢地收回自己的武器。 “还好,我那些收藏你们没给我全摔了。”邓布利多坐回椅子上,又是一副和蔼的样子。 斯内普只将伏地魔与顾云清之间的事告诉他,他要是将他们之间的事告诉他,今天林云峰和他绝对会一死一伤。 “我们都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克制她回收她的力量带来的冲击。”他走到校长桌后面,用一种冷冷的眼神看着他。 林云峰深吸一口气:“如果再有一次,我饶不了你。”他做了个警告的手势,猛地转身离开。 斯内普坐下,感觉头疼,他揉了揉太阳穴。 林云峰找到顾云清的时候,她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院。 “你怎么了?气喘吁吁的。”顾云清不明所以地看着。 “云清,”他上前捧着她的脸,“你说一句,我们立马走,我带你离开这些腌臜事,以后,去他妈的天翻地覆,只有你我。” 顾云清挣开:“可我不想,我不想那么多人白白为我死了,这是唯一的机会。” “天道自有因果,即便不是你,也有别人来做,你何必把自己搭上去!”林云峰瞪着她。 “师兄,你刚才和谁吵架了?” “这不用你担心,我只希望你从这些事情中脱身。” “好,那我回答你,”顾云清抬头,“我就是他的因果,他的天道,这是我的使命。让我醉生梦死,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师兄,你变了,曾经的你以天下为己任,得到多少人的爱戴和拥护,你看看现在的你……” “天下,这天下人何尝珍惜过他们拥有的,一个个贪嗔痴五毒俱全,有了财富要名利,有了名利要长生,这种天下,不要也罢。”林云峰一挥手做了个无所谓的动作。 “那我也是天下人的一员,你也可以抛下我,去独享你的清净。”顾云清叹气。 “没有你,我要这清净干什么!”林云峰抓上她的肩膀,眼睛红了。 庞弗雷夫人从办公室出来:“云峰,你注意你的态度!怎么可以对女士这样。” 林云峰回过神,放开她。 “抱歉,我想我需要冷静冷静。”他转身大步离开。 顾云清震惊林云峰的变化。 “他最近喝酒很厉害,不止一次找我要解酒药。”庞弗雷夫人看着他摇摇头。 顾云清怔了一下,她猛然想到,他虽然是她师兄,是云霄山的大弟子,但所有的事情全部压向他,即便是邓布利多也受不了,可她却做不了什么,只能不给他添烦恼,她明白,她和他的路,慢慢走向不同的方向。 她只能任由他去,有周云凌在这,她能安心很多。 或许从一开始,这条路就注定不同,只是在一个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一起走过一程,仅此而已。 顾云清慢慢踱步到禁林,她本想到海格那里坐坐,结果海格去对角巷采购了,她看过麒麟之后,发现他们长大了,曾经稚嫩的眼神变得威严,尤其是飞飞,颇有蔑视王者的气概,安抚了它们之后,她慢慢朝禁林深处走去,她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周围是叽叽喳喳的飞鸟,湖心岛上安葬着邓布利多的棺椁。 她催动浮水咒,慢慢走在湖面上。 “云清,你等等,我有话对你说。”斯内普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他不知是跟踪她来的还是通过第一年制作的地图直接找来的。 顾云清走到靠近湖心岛的地方。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我都看到了,你也看到了。是对是错都发生了。”顾云清转身,看着他。 斯内普踩上湖水,一尘不染的皮鞋被冰冷的湖水淹没,他站在原地。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一直在纠结,等着一切结束,我会放下过去。”他焦急地看着顾云清。 “过去,你可能也这么想过,但所有的事情发展都超出你的预料。我看到过,他答应你的时候你的欣喜,那时你也想过等那一切结束吧?”顾云清露出个悲哀的笑。 “我不强迫你,不管是任何地方,你想做就去做,别对之前有负担,有时候,可能只是一种缘分的阴差阳错,命运的玩笑。只是,命运太过沉重,我们难以承担,但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顾云清眼角落下一滴泪。 斯内普拉开袖子,露出同样有符文的手腕:“如果说命运,那这是什么,你手上的又是什么?这难道不是我们的命运。” 顾云清哑然,她自然知道,但爱之深责之切,曾经的他何尝有过清醒的选择,何尝有一个支持他的环境,想到这些,她不想用任何方式伤害他。 正在犹豫间,斯内普脱下外袍,露出内里克制的长衫,他一步步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你不会浮水术,别糟蹋自己。”顾云清回过神的时候,他半个身子已经在湖水里了。 “我不知道怎么证明,那我就把命给你。”斯内普眼神坚定,继续走着,忽然,脚底一滑,他整个人摔进水里。 顾云清心里一惊,她跳进水里,拉住他不断下沉的身体,举起魔杖,将他带回岸边。 已经是黄昏之后,顾云清哆嗦着用魔杖将两人烘干。 “你多大岁数了还像那些头脑冲动的学生!”顾云清坐在岸边,皱起眉。 斯内普上前,抓住她的手:“你原谅我了?” 顾云清想笑又笑不出来。 “如果让学生们知道他们的校长干这种事,这个传奇估计得永远流传下去了。”她举起魔杖,将他的斗篷拿过来。 “无所谓。”斯内普拿起斗篷,宽大的斗篷足以罩住两个人。 “西弗勒斯,如果有一天,我消失在你的生命中,你也要好好活下去。”顾云清看着黑湖泛起涟漪,巨大的鱿鱼浮出水面呼吸。 “别说蠢话。” 他在她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第110章 危机 郦云山上,云川正在看着一本上古书卷,一只白色像团子一样但有着长尾巴的鸟在他身边飞来飞去,停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用短短的嘴巴敲了下琴弦。 云川眸色泛起好奇,他撑着头的手指不经意一动,白色的玄鸟没有躲开,一缕金色的光围绕在它周围散开,它没有受到惊吓反而更加好奇地追着金色的光芒追着。 等光芒消失,它歪着头看着云川。 “已经开了灵智了。”云川坐直身子,右手一挥,一个圆脸的少女形象出现在面前,她的衣服是白色镶黑的交领长袍,犹如原来的羽毛颜色。 “以后做侍灵吧,和你的那些师兄先侍奉这里的修行者,这样你的修行也能少些苦头。”云川看着面前机灵的少女,嘴角挑起一个笑。 少女看着自己变化的人身,惊喜不已,听到云川的话,才知道回过神谢礼:“谢谢师父。” “你就叫山音吧。”云川站起身,将书卷收在袖子里。 “谢谢师父,山音要做什么?”少女蹦蹦跳跳的围着云川。 云川摸摸她的脑袋:“先跟你那些已经成人的师兄学学,会有用到你的地方。” 说话间,一个弟子走上前:“师父,下院的客人想见您。” 云川点头,他指了指山音:“这是今天刚收的侍灵,你带下去教教吧。” 没等弟子回答,山音蹦蹦跳跳的上前站在弟子的身边。 西莉亚和艾拉在门口等着,云川出现的时候,她们凑上来。 “先生,我们要回去帮云清,那边的魔法界已经疯了,她一个人根本应付不了。”西莉亚上前,她急切地说。 云川心里有点意外,但面上没表现出异常:“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们看了凡间的报纸,那些伤害,是魔法造成的,凡间都这样了,说明魔法界和凡间的界限被打破了,这是最严重的巫师大战,现在那边的魔法界肯定乱套了,伏地魔极有可能已经做了很多可怕的事。”西莉亚急切地说。 云川看着她:“你们很聪明,但情况可能比你们预计的更糟糕。” “再怎么糟糕,我们不能扔下朋友。”艾拉上前,她更着急。 “即便你们可能面临生命危险?”云川慢悠悠地说。 两人互相看看,毫不犹豫的说:“她能为我们牺牲,我们也应该为她做些什么。” 云川想了一会儿。 “据我的了解,情况可能很糟,如果你们听了我知道的之后后悔,我可以理解。云清将身份牌交给你们的时候,我就必须保证你们的安全,如果你们感觉过意不去,那没必要,这是我应该做的。” 西莉亚摇头:“不,我们不能再躲了,她在为了我们冒险,我们却躲在这里。” 云川点头:“好,我把一些情况告诉你们,我尊重你们的决定。” 顾云清正在上课,胳膊上黑魔标记忽然发烫。 “今天剩下的时间,大家自己练习。”她匆匆结束课程,布置好作业。 她快速幻影移形到马尔福庄园。 “我们抓到了波特他们。”刚出现在庄园门口时,纳西莎拉着她匆匆往里面走。 顾云清心里一惊,停在原地:“你们打算怎么办?” “是他们运气不好,怪不得我们。掠夺者抓住他们带来的,主人知道这个消息会很高兴的。”纳西莎这么说着,脸上并没有轻松的神色。 顾云清拉住她:“纳西莎,你考虑好了,如果把波特给他,你们还想过这种日子吗?” “贝拉说这是大功一件。”多日的紧张压力,让她的思考能力下降了很多。 “你敢保,不会有更多的抵抗者?如果他们知道是你把波特害了,你觉得你能等到那时候吗?食死徒都是些什么货色你不知道吗?”顾云清提醒她。 纳西莎眼睛转了转,看向顾云清。 “随机应变吧。” 再次和他们相见的时候,顾云清看着他们狼狈了不少,她掩饰住内心的冲动,看着房间里的三人。 波特的脸肿的不成样子,仿佛不久前中了变形咒。几人的魔杖被收着,三人不知所措地被几个衣衫褴褛的土匪抓着。 “叫我来干什么?”顾云清佯装镇定。 “你和德拉科一起看看,这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贝拉抓着赫敏,粗暴地抓着她的头发。 看着痛苦的样子,顾云清皱皱眉:“你把她弄死是谁也没意思了。” 德拉科在一旁看着脸肿的不成型的波特,大口喘息着。卢修斯在一旁洋洋得意,他感觉自己终于有机会证明自己了。 “我认不清楚,我是斯莱特林的。”顾云清看看被控制的三人。 罗恩挣扎着踩着后面人的脚,被对方打在后背,吃痛的倒地。 “德拉科,你来看,是不是他?”贝拉一把拉过德拉科。 德拉科的脸近乎贴着哈利的脸,他嗫喏着嘴唇,纳西莎走到他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在他转头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眼神。 “不是,我没认出来。”德拉科起身。 “真不是他?”贝拉失望加恼怒,举起手中的剑。 刚才只注意到人,顾云清没看到她手中的格兰芬多之剑,她的心提到嗓子眼。 “你们怎么得到这个的?我记得把它放进我的保险库了!”贝拉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手中的短剑直抵赫敏的喉咙。 “那是假的。”顾云清看着剑。 贝拉猛地转头,疯狂的眼睛盯着顾云清:“你说什么?” “我说,那是假的。”顾云清看着剑。 “格兰芬多之剑属于创始者格兰芬多,只有真正需要的人才能拿到,你真的需要它吗?贝拉?”顾云清小心地说,她注意到她手上的刀在赫敏的脖子上越来越深了。 贝拉好在脑子被折磨的不轻:“你口说无凭!” “霍格沃茨上次出现格兰芬多之剑的时候,是被邓布利多的凤凰带到的,然后剑就在校长室。”顾云清脑子飞速转着。 “然后,剑就被放在校长室。”贝拉咧嘴,她近乎狂躁症发作。 “是,但邓布利多那么狡猾,就没想到弄个假的迷惑斯内普?毕竟他的过去在那,我们都被骗了。”顾云清找准机会,提醒道。 “格兰芬多之剑不会让人拎着满大街溜达。”顾云清看着赫敏。 贝拉脑子转不过来了,她看着剩下的两人:“把他们先带到地牢,我和这位女孩,好好谈谈。” 罗恩和哈利被带到地牢,顾云清跟上去,而虫尾巴狡猾地跟着,仔细地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地牢里面,顾云清还发现了奥利凡德和一个妖精。 “我想,格兰芬多之剑不会被你们这种蠢货轻易拿到。”顾云清看着妖精,意味深长地说。 妖精眯着眼睛看着她,点点头。 奥利凡德先生似乎生病了。 顾云清上前:“先生,抱歉让你经历这些,我先给您治疗吧。”她画出一道治疗符,落在他身上,他身上一些淤青和伤痕肉眼可见的恢复。 “哦,我一直记着你,能操控应龙的姑娘。”奥利凡德感激地看着她。 来不及寒暄,顾云清看到卢娜也在这。 “你怎么在这?”顾云清疑惑地问。 “他们抓了我,威胁我父亲,他们认为哈利他们会找我父亲。”卢娜耸耸肩。 顾云清故意一把推倒哈利,俯身拉他的时候,哈利在她耳边说了句:“阿不福思。” “你们在说什么?”虫尾巴狡猾地凑上来。 “阿不思·邓布利多,他想那个死人了。毕竟学生都把他当成神明崇拜。”顾云清起身。 虫尾巴疑惑地看着她。 “你不会对主人不忠吧?” “彼得先生,您想多了。不过我更不能理解的是,如果真是那个男孩,他是你最好的朋友的孩子,为了他,你的两个兄弟都没了,他也在被殴打和辱骂的童年中长大,他们当时那么信任你,你就没感觉吗?”顾云清眼睛如刺刀一样看着他。 虫尾巴一愣,看着地上狼狈的哈利。 楼上传来赫敏的惨叫。 “我上去看看。” 顾云清听着房间里的声音,纳西莎捂着耳朵,紧紧拉住她。 “贝拉,这几个人怎么处置是主人说了算的。”顾云清透过门板大声喊道。 贝拉猛地拉开门,因为别人打断她而愤怒。 “你把她折磨疯了,很多信息我们都不知道了,你千万别忘了,吊坠的事情他们怎么知道的,他们是不是还知道别的。 ”顾云清提醒她。 她透过贝拉的肩膀看着地上虚弱的赫敏。 贝拉想了想:“变形咒有恢复时间,那就等我们知道真相再说。” “我去把斯内普找过来,凭他这几年对波特的了解,他肯定能认出来,而且,也能解释那把假剑。”顾云清看着她。 “很好,把他叫来。”贝拉扬起下巴。 顾云清看了眼马尔福一家,走出庄园幻影移形。 她找到周云凌,林云峰也在这。 “哈利他们被抓到马尔福庄园了,去找阿不福思,你应该知道是谁。”她转向林云峰。 林云峰点头:“我马上。” “云凌,你在马尔福庄园附近弄点动静,吸引他的注意。”林云峰脑子一转,对周云凌说。 周云凌点头:“交给我吧。” 顾云清又幻影移形,来到霍格沃茨,她跑到校长办公室。 “哈利在马尔福庄园,”顾云清近乎踹开斯内普的办公室,他脸上露出紧张和惊愕的表情,“还有那把剑,我说是假的,但我看到的是真的,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吗?”她气喘吁吁地看着斯内普。 “你真是我的福将,只要咬定是假的就行。”斯内普似乎松了口气。 “他们还抓了个古灵阁的妖精,我暗示过他那是假剑,但他会怎么做我不知道。”顾云清后怕道。 斯内普皱着眉毛:“妖精天生贪婪,我们只能赌他的天性。” “我找了个借口出来,哈利被施了变形咒,你能认出他,我刚让林云峰去找阿不福思想办法,”顾云清紧张的看着他,“我不是故意拖你进来的。” 斯内普走近她,手指蹭了蹭她的脸颊:“这是最聪明也是最好的办法。” 斯内普拉来一张椅子,让她坐在他对面:“我们先不着急过去,今天他出去解决事情,估计明天才能回来。” “贝拉在对赫敏用刑,我提醒过她只有他才处决的权利,她会听我的吗?”顾云清紧张地问。 斯内普皱眉,想了想:“她对他有一种疯狂的崇拜和迷恋,我感觉她会听你的。” 顾云清紧张地搓着手,斯内普制止了她的动作,将她冰冷的手包裹在自己温暖的手掌中。 “我在你身边,别担心。”他低沉的声音让人感觉莫名的踏实。 第111章 一线之差 两人出现在马尔福庄园的时候,贝拉正气呼呼的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看着赫敏。 顾云清上前:“你就这么等不及吗?” 斯内普皱着眉看一眼,上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和他们交涉。 她偷偷握住赫敏的手,提前画好的恢复符灌进赫敏的体内。赫敏原本苍白失神的眼睛慢慢恢复过来,她疑惑又震惊的看着顾云清。 顾云清轻轻点头,站起身。 “你这是又来抢功劳了,”贝拉似乎不放过任何一个叫板斯内普的机会,在她的认知里,是他抢了妹妹和妹夫原来的地位,“但你失算了,这次是卢修斯的功劳。” “你这么想我没办法,我只是过来确认一下。”斯内普反感地看着她。 贝拉不依不饶:“那你确认就走,这儿不欢迎你。” “我想是有人邀请我来的,我还不至于厚着脸皮上门。”斯内普讥讽地说。 贝拉明显等不及了,妖精告诉她剑是假的,这让她轻松了不少,但又兴奋起来,让虫尾巴把哈利他们带上来,同时催促着卢修斯召唤伏地魔过来。 贝拉看着妖精手上的剑:“你最好认清楚。” 忽然,哈利几人冲上来,他的变形咒已经失效,疲倦狼狈的脸庞出现在众人面前。 同时,一个小精灵出现在他们之间,顾云清看着它拧着吊灯上的零件,看看下面站着的众人。 “让开!”顾云清推开卢修斯和贝拉,巨大的吊灯下一秒砸下来。 站在几人若是不避开,无一幸免。 几人扭打成一团,哈利躲过几发魔咒,将德拉科推到在壁炉上,同时,卢修斯也飞出去。 顾云清拉起赫敏,冲她使了个眼色,对方一脚踹在她的肋骨上,顾云清闷声,吃痛撞在桌子上,贝拉也和他们打起来,几人魔法和拳脚混战成一团。 庄园外面传来攻击的声音,几个戴着兜帽的人骑着扫帚冲庄园发射着魔咒,这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斯内普要冲出去,顾云清拉住他的衣服,摇摇头。 就在这瞬间,顾云清看到一个熟悉的小精灵,那是多比。看着那个小精灵发着魔咒,她僵硬的身体放松一些。 肋骨传来的疼痛让她站不起身。 斯内普上前扶起她,罗恩似乎爆发了拳脚的能力,和卢修斯打起来,而德拉科,象征性地挥舞几下魔杖后,被哈利打倒在地半天没回过神,哈利上前抢过他的魔杖。 而在众目睽睽下,多比带着众人幻影移形,贝拉不甘心地冲上前,将手中的刀扔出去。 顾云清捂着受伤的肋骨,大口喘着粗气。 可能肋骨断了,顾云清心想。 在庄园里的食死徒被吸引到外面,交战一番之后对方毫发无损,他们之中却倒下了好几个。 顾云清刚想喘口气,伏地魔出现在大厅里。 “你们把我叫回来,不会是让我看到我的手下如此无能吧?”他的声音夹杂着愤怒和冰冷。魔杖一挥,一个想要解释的矮个子巫师应声到底。 在剧痛中,顾云清眼前发黑,晕了过去。 伏地魔看到楼上狼藉的战场,他对着刚苏醒的卢修斯发泄似的使用着钻心咒,纳西莎跪倒在地拉着他的衣服,近乎绝望地请求着,而德拉科冲上前搂着父亲,在对方停下的时候,他的脸扭曲成一团,抬头的时候,眼中长了一分恨色。 顾云清是被痛醒的,睁开眼的时候,伏地魔正用一种不舒服的眼神看着她,她看着对方魔杖上白色的修复光芒对着自己受伤的肋骨。 “你怎么变的这么弱了?”伏地魔有些疑惑。 顾云清深呼吸一口:“谢谢主人。” “请主人原谅我道行尚浅,我替您修复后恢复的时间太短,在这期间我的抵抗力和反应力会下降很多,请您原谅。” 伏地魔收回魔杖:“那你就别跟着他们掺和。” 说着,他转向卢修斯:“你又让我失望了,还有贝拉。你们这一家子还真是不断证明自己是废物。” 斯内普观察着他的每个动作,他半跪在地上,让顾云清靠着自己。 “西弗勒斯,我希望你别是下一个。”伏地魔忽然看向他。 “主人,我不会让您失望。”斯内普低下头。 经历了一天的胆战心惊,顾云清和斯内普先行告别。 斯内普抱着顾云清,对纳西莎说:“你们好自为之,德拉科,你也不小了,照顾好你的家人。”说完不由分说化成黑烟离开。 斯内普停下的时候,是在蜘蛛尾巷的房子里。 “你能解释格兰芬多之剑是怎么回事吗?”他将顾云清放在沙发里,后者可算有个舒服的地方能放松一下了。 斯内普皱着眉头看着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这是属于学校的财产,历代校长在位都可以拥有,只不过在之前的岁月里,消失了一段时间,但只要有需要,它会出现。” “你送给他们的,可万一那妖精说剑是真的,你今天就完了。”顾云清后怕道。 斯内普给她倒了一杯水:“有时候就是这样,赌,赌一个人或一个种族的弱点,例如,贪婪。” “你们都是疯子。”顾云清放下杯子,不可思议地摇头。 “邓布利多也在赌,这几年一直这样,”斯内普又给自己倒一杯,“那几个莽夫从不考虑后果,一直以来都是别人给他收拾烂摊子。就如同他和他的教父,如果不是波特的鲁莽和布莱克的盲目自大,不至于闹到那样。” 顾云清感觉刺痛感从肋骨处传来,她皱皱眉。 “黑魔法修复会有后遗症,我去熬点药。”斯内普转身走进厨房。 “这可要耽误上课了。”顾云清喃喃自语。 斯内普停住:“你忘了已经放假了。” 顾云清哑然,这一年,内忧外患,让她忘了时间。 等斯内普端着药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因为疲倦睡着了,他叹口气,将药放在桌子上,然后轻轻抱起她,避免扯到受伤的地方,慢慢朝楼上走去。 肋骨传来的痛感一直迷迷糊糊持续到梦中,她感觉睡着的沙发似乎知道自己的伤口疼在哪儿,换成不同的角度垫在她身后,迷迷糊糊中,她又站在那片星河里,温暖的光穿过身体,驱散体内的寒冷,她陶醉在这片光中。 醒来的时候,她看着身下的胳膊,身后传来匀称的呼吸声。 一整夜,斯内普一直充当靠垫只为了避免拉扯她的伤口。 “西弗勒斯?”顾云清揉揉眼睛。 斯内普猛地睁开眼。 “你昨晚睡着了,我用魔咒给你治疗了一些,下去把药喝了就没问题了。”他慢慢起身,揉揉麻木的胳膊和僵硬的肩膀。 “昨晚你一直这样?”顾云清转身看着。 斯内普没回话。 林云峰将斗篷扔在沙发上,看着周云凌:“我听说你把这旅馆买下来了?” 周云凌挑挑眉毛,没否认。 “为什么这么做?”林云峰一屁股坐在沙发里,去马尔福庄园打的突袭让他身心舒畅。 “受制于外人总归是隐患,你别那样看着我,我这也是捡漏的价格,老板着急脱手,而我就做个顺水人情。”周云凌将正在看着的报纸放下。 林云峰耸肩:“你这张脸可不容易让人忽略。” “我让韦斯莱兄弟帮忙代办的,他们不正好做生意吗?据说生意还不错,又据说你还入股了。”周云凌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谁让他们这物资匮乏。”林云峰拿过他刚放下的报纸。 “你那眼神收起来,师兄弟中就我最穷,就这我还是典当了一些家当。”周云凌看着对方不怀好意的揶揄的眼神气不过。 “我给古灵阁写封信,里面的东西你随便拿。”林云峰笑笑。 周云凌想到重要的问题:“你把他们送走了?” 林云峰点头:“哈利他们三个,我管不了,剩下的奥利凡德和那两个学生我送到比尔指定的地方了,我在那里下了很严密的咒,如果不是他们中有人故意透露,别人绝不会发现。” 周云凌反感这种畏畏缩缩的打法:“就不能干脆点,还非得骑扫帚,弟子们说那玩意儿硌得慌。” “我们面对不止是神秘人,还有人的贪婪,当他们发现有如此高于他们认知和能力的法师的时候,难保不会出现第二个。”林云峰感觉饿了,给自己拿了片面包。 第112章 再次重逢 大口将桌上的面包吃完后,在周云凌的注视下,他拿出一堆魔杖。 “之前事出紧急你们用障眼法变的魔杖,这样容易露出破绽,我在送奥利凡德的时候他让我去他店里拿一些魔杖代用。” 周云凌露出一副恶心的表情:“你让我和我的弟子们拿着一根棍子傻乎乎的挥。” 林云峰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别这么说,这里的人不都这样吗!” “很棒,这几年你把仪态忘的差不多了。” 一个弟子进门,周云凌让对方将魔杖拿下去分分,亚瑟正好过来,他的目的是代替儿子们对旅馆进行交接,反正现在魔法部已经乱作一团。 他手里拿着一摞资料,兴冲冲地进门:“正好,有些事情在这也能办,你考虑的太周到了,当然你们的能力也很厉害。” 资料掉落一地,林云峰上前帮忙捡。 “部里普查麻瓜血统的巫师,最近都在忙这些,真服了他们了,巫师就是巫师,还分三六九等了。” 周云凌接过他的公文包。 “这个人,名字怎么这么熟悉?”一页资料掉落在地,林云峰捡起,看着上面华发相间的妇人,而面相上仿佛也有一分熟悉。 “她一直在麻瓜界,听说一直独居,没人知道她的具体情况,但听说也是来自古老的巫师家族,我们这巫师成年后可以自己选择过什么生活,这也正是查到了,要不可能都没人知道她。”亚瑟接过资料看看。 院子里,顾云清对着天上的明月念动咒语,月光汇聚成轻薄丝缎一般的光芒慢慢流向她的身体,许久之后,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光芒逐渐消失,她轻叹一口气。 斯内普一直在不远处看着,催动咒语的时候,她在他眼里犹如仙子一般散发着光芒。而灵动犹如歌声的咒语和光芒笼罩她的时候,他也感觉自己身上充满了力量,他拿出血盟,绿色的宝石里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在黑夜中闪闪发光。 一只猫头鹰落在墙角,嘴中叼着一封信。 斯内普一挥手,猫头鹰“蹭”的一下落在他手里,睁着大眼睛似乎还在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甚至忘了松开嘴上的信。 扯了两次之后,猫头鹰才回过神,将信扔下后展翅飞走,同时留下几根羽毛。 他将信递给顾云清:“像西莉亚的字迹。” 许久没有两人的消息,顾云清疑惑地打开信,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惊喜,然后是担忧。 “她俩回来了。” “你师兄那太舒服了她俩不习惯?”斯内普用一种打趣的语气说。 顾云清扬眉:“他们的家人还在那,你那么聪明,想想为什么之后她俩回来?” “还嫌不够乱。”斯内普嘴唇卷起来。 顾云清连夜赶回学校,刚走进塔楼,就被两个身影冲上来抱住。 肋骨处还有一点隐隐作疼,如果是前几天,估计肋骨会又断了。 “我不是让你们待到事情结束吗?”顾云清责备地看着她们,“你们的能力还不足以对抗他。” “如果我也来呢?”一个熟悉的清冷的声音从柱子后面出现。 麦格教授笑眯眯地看着云川。 “云川,你……”顾云清又惊又喜。 云川走上前:“既然要面对就共同面对。” “云川,你找好住的地方了吗?”顾云清忽然想起来。 云川点头:“我找好了,不用担心,我和周云凌住一起。”他贴在她耳边说。 林云峰那边也很惊讶云川的到来,他们几人很少能聚在一起,在朝不保夕的日子里,他们破天荒的放松了一次,不过几人都很克制,酒水喝到微醺的时候便自觉停止。 最后一杯酒下肚,林云峰有点意犹未尽,他将酒杯放回桌子上。 “师父知道吗?” 云川没有回答:“云清的两个好友说什么也要回来,为了防止路上出问题,我就顺便送过来了。” “她们是斯莱特林的,现在应该是最安全的。”林云峰冷哼一声。 “有时候,越是感觉安全的,越是危险的。”周云凌拿起一串葡萄。 顾云清几人也躲在她的办公室躲清闲。 她将手上的标记藏到袖子下面:“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本想等这一切都结束,可你们还是忍不了。” 艾拉有点接受不了:“你没必要做到如此。” “他不是人,没有人的一点感情,我更担心那些学生家长是食死徒的,到最后,不过是相互利用制衡的工具,如果你们的亲人被挟持,然后逼你们去做什么,你们会怎么选?” 两人闷闷不乐地坐在椅子上,西莉亚摆弄着手里的巧克力蛋糕。 “你已经付出够多了。”即便顾云清挑挑拣拣的说,她们虽然年轻但不傻,她们甚至那些其中欲言又止的无奈。 顾云清靠在沙发上,看着炉火燃烧:“这就是成长的代价,没有两全之美,只有权衡利弊。” “我们很担心你,真的,”艾拉摸着罗斯凑过来的头,对方满意的打着呼噜,“你本可以置身事外,郦云山都那么完美,我不敢想象云霄山究竟是什么样子。” 顾云清沉默了一会儿,她的脑中浮现出那个黑色的身影。 “或许,比起碌碌无为,我更希望建功立业。”她看着熊熊燃烧的炉火。 次日,顾云清拿出两摞厚厚的红符,对她们说:“我被卡罗兄妹盯着,这是保卫城堡的符,你们帮我把它们贴好,每个房间的四个角落都要贴。那些禁区就别管了,我会想办法。” 在郦云山,她们也学到了不少东西,西莉亚看着上面的符文:“这是,守护咒?” “是的,”顾云清点头,“这些符咒能将恶咒阻断一段时间,所有的不可饶恕咒打出去都会变得像挠痒一样轻。” “这么多你画了多久啊,不要命了啊?”西莉亚震惊的看着她。 “我有修炼的办法,”顾云清微微一笑,“找好位置,贴上好,咒语是,时刻镇守,符文自然会融合。” 她感觉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又开始灼烧了,她勉强保持镇静。 “我找林云峰有点事,麻烦你们了。”她转身,匆匆离开。 西莉亚和艾拉都感觉她有点奇怪,但说不出来。 第113章 古灵阁惊魂 古灵阁内,顾云清看着满地的尸体,她的目光投向前面刚发作完的伏地魔,他的残忍已经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纳西莎和卢修斯两人惊魂未定,刚刚要不是跑的快,夺命咒会将处在房间的他们一同杀死,而那些躲过夺命咒的食死徒,也瑟瑟发抖地站着。 他随心所欲到疯狂。 顾云清看着满地的尸体,她不敢靠近伏地魔,在远处大气不敢喘。 “这就是你说的绝对安全的地方!”伏地魔忽然抓住贝拉,魔杖对准贝拉,一发钻心咒打入心脏。 贝拉痛苦地扭曲成一团,她不断地求饶。 没有人敢拦他。 贝拉痛苦地说:“主人,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敢闯进古灵阁。” 顾云清在角落里站着,看着面前尸横遍地的地板上鲜血淋淋,伏地魔和那条巨蛇仿佛像走在普通的地面上那样坦然。 她强忍着呼吸,每一口都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 为避免露出破绽,她审视着自己的记忆。 格林德沃之后,他又回去审讯制作魔杖的奥利凡德,然后,他成功猜到了老魔杖在邓布利多的坟墓里,顺利地得到了它。这一切,都是斯内普在一个阴暗的午后告诉的她。 “越强大的法器越有自主意识,我的魔杖当初也不服从我,”顾云清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他安慰着斯内普,“这需要一个时间,可能会比较长。” 她将脑中的记忆飞快重组封存,伏地魔诡谲多变,他不会再信任任何人,不会再对任何人有同情。 今天她也见识到了老魔杖的威力,而奥利凡德也十分义气,他自始至终没说出顾云清的魔杖的特殊之处。 顾云清握紧手上的魔杖。 哈利他们将古灵阁里贝拉储藏室的魂器抢走了,看来他们已经猜到了魂器是什么,贝拉正在被钻心咒拷打,她尖锐的声音穿过走廊,重重的击打在耳膜上。 顾云清心惊胆战地走过去,她在众多食死徒惊诧的眼神中阻止了伏地魔手上魔杖的动作。 “主人,贝拉一直忠诚于您,那几个孩子太狡猾了。” 伏地魔看向她的时候,不再是以前的那种傲慢,已经带了残忍。 “狡猾?你是在置疑我们的能力?” 顾云清低头赶忙解释:“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应该是邓布利多干的,他不仅狡猾,而且还卑鄙,总用堂而皇之的借口伪装成爱,让一群人不断为他赴死,而他却总是坐享其成。”她忍受着胃里的翻腾。 伏地魔一脚踢开贝拉。 后者爬着跪倒在他身边,眼中没有责怪,唯唯诺诺的表达着自己的崇敬。 他一挥魔杖,将顾云清从跪着的动作拉直。 顾云清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束缚之力,她扯出一个笑不出来的笑:“主人,格林德沃都让他算计了,但好在,他已经死了,那些计划也不会随着他的意思再改变。” “最伟大的是您,他败给了您。”顾云清强调。 伏地魔抚摸着老魔杖,下一秒忽然凑上前,扭曲的五官眯着眼,贴着顾云清的眼睛:“可那几个崽子拿走了我很重要的东西。” 顾云清感觉脑子发紧,她赶紧说:“主人,长生不止一种方法,过去您是迫不得已,现在,您有别的选择。我的幽冥法,能阻止灵魂前往地狱……” 伏地魔算计的看着,随后慢慢将她放下来。 “西弗勒斯,从现在开始,你的助教开始请长假,”伏地魔看着门口处的斯内普,“她现在和纳吉尼一样,不能离开我。” 顾云清看向斯内普,后者盯着她的眼睛逐渐被眉毛压低。 第114章 禁锢的飞鸟1 回到马尔福庄园后,顾云清避开那些打秋风的食死徒,她一人来到后花园。 曾经精美的景致如今萧瑟,座椅上布满落叶灰尘和蜘蛛网,而不远处的孔雀疲惫地觅食,顾云清看着已经空了的食槽,她回到厨房,拿出一些杂粮和坚果。 “这么短时间内能得到他这种重视,你还是第一人。”一个傲慢又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云清转身,一个皮肤神色身材健硕的人靠着餐桌用一种研究的眼神看着她。 “我比不得您,您在一次次的危险行动屡建奇功,我不过是,凑巧有他想要的东西而已,我想在他心里,您的作用要高过我,多洛霍夫先生。” 比起芬列里那种脑子不够用的,面前的人更狡猾和诡计多端。 “你清楚最好,别像某些人,一开始得意忘形,最后落得什么也不是的下场。”他环顾着厨房,目光落回顾云清身上。 顾云清点头:“感谢您的提醒,我不会自不量力。” “喂孔雀去远点的地方,不然那个畜生忍不住又抓来吃了。”多洛霍夫瞟一眼她手中的杂粮。 顾云清忍住汹涌而上的恶心,抬头看着他。 “你不知道?他喜欢生血肉,尤其是年轻的人类。”多洛霍夫没有表现出惊讶。 “他没喝点药压制自己?” “或者说,他不想,那些药喝了后会让身体虚弱,主人也不想要废物。”多洛霍夫打了个哈欠。 顾云清拿够了鸟食后,在一个拐角的地方将食盒放好,刚放下不久,就有一只无精打采的白孔雀过来觅食,它啄食的动作小心又谨慎,顾云清想摸摸它的羽毛,它惊跳着躲开,过了好一会儿确定对方没有恶意后才重新过来,之后,又有几只同伴过来。 她感觉这里处处透着压抑。 “我想把它们放走,但芬列里不让。”纳西莎有气无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云清没有太多惊讶,她转身,看到纳西莎还没从惊吓中回神。 “你应该多休息会儿。”顾云清看着她憔悴发白的脸。 纳西莎摇摇头:“房子里现在还不如在这儿,他们给我的感觉不久后这就是他们的地盘了,这也是事实,等他成功后,我们一家根本没有未来。”她悲观的捂着脸,擦掉还没流出的泪水。 顾云清长叹一口气:“别太悲观,什么事都是走一步算一步。” “不,你不知道,”纳西莎摇头,她听不进任何人的意见,“他不会容忍任何对他没用的人,即便曾经战功赫赫,彼得就是个例子,我看到了我们的下场。” “不会发生的。”顾云清上前,抱着她的头,像母亲安慰孩子那样。 纳西莎再也控制不住了,多日的压抑汹涌而出,她捂着嘴颤抖着哭泣…… 校长办公室内,麦格教授用一种质疑的眼神看着斯内普。 “西弗勒斯,你把云清怎么样了?”她嘴唇抿成一条线。 斯内普烦躁的转过身,看着窗外:“我没把她怎么样。” 麦格教授明显感觉他的状态不对,以往他是那种会很直接强烈的拒绝,而这次,她在他转身的时候仿佛看到了——犹豫? “那你告诉我她在哪里。”麦格教授昂起头。 斯内普动作没变:“她请假之后就走了,或许是……她不想参与了。” “斯内普,我还没到老糊涂的时候,她不是那种说走就走的人,是不是你把她带给那个人了!”麦格教授忽然激动起来。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黑色的眼眸暗的看不出表情:“米勒娃,我从没想过这么做,从没。” 他的眉头拧紧,眉间的悬针纹更深了,样子阴鸷的有点可怕。 “呵,我也没想过你会对邓布利多下手。”麦格教授不以为然。 “除非是她自愿,否则就算是黑魔王动她也得掂量掂量,毕竟她的师叔当年仅仅出手就把他打成残废。”斯内普的声音放的很低。 麦格教授看着他,意识到从他这问不出什么了。 “米勒娃,你该离开了。”斯内普下了逐客令,转身继续看着窗外。 麦格教授转身,挺直身板,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身。 “西弗勒斯,我希望你还记得你当初在这生活的那段日子。” 她转身走下楼梯。 禁林上空飞鸟掠过,在自由的天空中遨游。 偌大的办公室此时像个豪华的鸟笼,将想飞走却飞不走的鸿雁禁锢。 第115章 禁锢的飞鸟2 走廊上,西莉亚和艾拉迎面撞上看似溜达的斯内普。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斯内普明知故问,看着两人明显好转的气色,看来郦云山是个休养生息的好地方。 西莉亚说:“放假前几天,先生,您见过顾云清了吗?” 斯内普撇撇嘴:“她请假了。” “她身体不舒服吗?”艾拉抢先问道。 斯内普摇头:“她说有点事情外出,没跟我说太多。你们的家人怎么样?” 艾拉要说什么,西莉亚的手悄悄拉住她:“挺好的,先生,谢谢您的关心。” “今年在学校里就别到处乱跑了,虽然卡洛兄妹对斯莱特林宽松,但不是所有的斯莱特林的学生都没受到他们的惩罚。”斯内普提醒道。 而他口中惩罚的那个学生,是因为他的父母明确提出不支持伏地魔的政策,但也没有反对,伏地魔便将他们关到了阿兹卡班。 而有些事经不起念叨,正说着,阿米库斯从拉文克劳的塔楼上巡逻下来,碰见三人。 “你们怎么回来了?”他略带鄙夷地看着西莉亚和艾拉。 斯内普转头看着他。 “你们和家人一起度假的时间够久的。”他看没人回应他,继续说。 西莉亚和艾拉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回复。 “先生,我妈妈身体不太好,所以耽误了些时间。”西莉亚第一个反应过来。 “还有,我爷爷也是。”艾拉赶紧回复。 阿米库斯显然没有全信,虽然他脑子有点不够用。 “一起生病,真有意思啊……” “阿米库斯,是艾拉的爷爷劝说她们回来,第一完成既定的学业,第二,帮助斯莱特林。”斯内普在他身后用圆滑的声音说。 “我们刚刚正好说到这些,你的出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阿米库斯想了想:“看来老顽固想通了,这样也挺好。” “你去拉文克劳塔楼干什么?”斯内普给他们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从他身边溜走。 “这个你管不着,我作为副校长也有权巡视学校的每个地方。”阿米库斯显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恐怕,你巡视的时间加起来也没有三天,除了抓学生去体罚,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下手悠着点,他们还有用,别给他带来麻烦。”斯内普故作不满。 阿米库斯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恐怕我不是最麻烦的,起码是现在,我听说你的处境也不如以前了。” “这和你无关。”斯内普装作被戳破心事的样子,恼怒的转身离去。 阿米库斯洋洋得意地看着。 林云峰手上的剑对准地上的食死徒,他正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 “说,你们下一步的目的是什么?”锐利的剑锋贴近皮肤,稍稍一动,对方的脖子的表皮便被划破。 “他从不对我们说,我们只是低级的,只有贝拉他们几个才知道。”食死徒近乎绝望地看着他。 林云峰眯起眼睛,手起刀落。 这又是一个掠夺小队,本来林云峰几人正好出来寻找被迫害的落单的巫师,结果在途中和他们撞在一起,两队人马立即打在一起,而对于经受常年严苛习武和炼气的修士来说,他们的抵抗乱七八糟甚至碾压他们。 “一个不留。”周云凌看着剩下的食死徒。 弟子们手上的动作一秒钟内完成,这些人手上沾染了不止一条人命,而且还折磨过很多凡人,这个下场对他们来说算是仁慈的。 周云凌对着为首的食死徒一挥灵剑,生前的记忆如荧幕一般出现在面前。 “他们要找那个隐居凡人世界那么久的女人干什么,感觉特别多余。” “时间越来越紧了,他会派这么多人去做多余的事儿吗?”林云峰看着记忆呈现,一张照片出现在面前,他注意到上面的女人是他在亚瑟掉落的文件里看到的。 林云峰想了一会儿:“我认为我们应该去见见这个女人。这么多人对付一个人,感觉太反常了。” 周云凌起身:“可以,反正也要去他那里。” “把尸体处理了。”他转身,对着弟子们说。 弟子们应声,念动咒语,银色的星光围绕着尸体,星光消散的时候,尸体化为飞灰融入土地。 几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镇,在一所废弃的教堂附近,他们换上了凡人的衣服,周云凌拉拉不合身的衣领:“多久没穿这种衣服了。” “慢慢习惯。”林云峰将衬衣的袖子挽起,他的状态看着更潇洒一些。 “你们在这等着,在这还不至于闹得太大。”看弟子们要跟过来,周云凌阻止,一群男人找一个独居已久的女人,怎么看都不合适。 第116章 禁锢的飞鸟3 两人在荒凉的街道上走着,这里居住的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今天的天气不太好,他们都在家里靠近窗户的地方坐着,有几人看到陌生人十分好奇,但年迈的胳膊腿让他们不能像年轻的时候那样快速起身打探八卦,等他们出门的时候,两人已经走远。 在一栋上了年头的公寓门前停下,林云峰顺着吱吱呀呀的楼梯走上去,在一扇白色的门前停下,他和周云凌确认了门牌号,然后轻轻敲门。 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开门,她看到两人,眼中带着疑惑。 照片上的人显得憔悴迷茫,而面前的妇人,好似带着缺失的灵魂在生活,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身上的那种从容和优雅并没有随着时间褪去,状态甚至比照片上还好。 “你们好,请问你们找谁?”妇人看着两人。 “你好,玛格丽特夫人。”林云峰礼貌地说。 被叫出名字,她眼中略带警惕,她右脚后退了半步,仰起头。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妇人的身体动作僵硬了些。 林云峰看着她:“或者,我应该称呼您,艾琳·普林斯。” 夜晚的马尔福庄园显得压抑又诡异,连偶尔经过的飞鸟也绕着走。 顾云清从房间醒来,她看着透进窗户的月光,穿好晨袍,站在窗前怔怔的看着,这里寂静的可怕,神色的地板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压抑,她不想在这里,但又不得不在这里。 推开卧室的门,她慢慢走出去,来到楼顶的一处平台。 今天正好是满月,一切圆满的日子,她孤单的站在原地。 她催动着口诀,灵剑却似乎不愿出现,亦或者,她现在的能力,操控灵剑已然是吃力,她更希望一切早点结束,因为她不知道如此下去自己能否坚持到那一天。 连续催动咒语几次后,灵剑终于出现在手中,她看着上面无比熟悉的每条花纹,然后围绕身边一转,一个超度法阵出现。 紧接着是招魂的咒语,法阵亮起不同的光芒,一些亡魂出现在面前。 这些,都是那些死在她剑下的亡命食死徒,人世间总有各种迫不得已,如果事情不能遂愿,那她就用自己的方式解决,然后送他们一程。 “尘归尘,土归土,轮回去吧。”顾云清看着其中几个魂灵冲她挥挥手,他们没有了生前的狠戾和残忍,更多的是悲哀和身不由己。 一个亡魂久久地看着她。 “如果不走,还会到地狱轮回,你们罪孽深重死在我的手里,我只能做到如此。”顾云清看着他缓缓地说。 亡魂没有责备的意思,虚幻的灵体的脸上落下一行雾气状的泪水,化作微尘飘散在空中,他点点头,转身和另外几人一起离去。 等所有人化作星光消失在夜空中的时候,她再也没有了力气,灵剑迅速消失,她茫然地跪坐在地上,夜晚的风吹醒她的思绪,她呆呆的看着远处黑暗的玫瑰花丛,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慢慢吞噬。 今天他们还有自己能超度,但自己又有谁来做这些。 强烈的悲伤和孤独笼罩着自己,身上忽然飘出一股浓烈的紫黑色物质,慢慢的围绕在她周围。 她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符文,大颗泪滴低落在上面。 这百转千回又错的离谱的人生。 斯内普在办公室来回踱步,他对邓布利多的画像抱怨着:“这一切你就算到了?你让那么多人送死。” “我希望我从没做过。”邓布利多靠着椅子。 斯内普心中莫名的焦躁,他干脆直接到走廊巡逻。 而在走廊上,又看到几个莽夫偷着跑出来,他们似乎将违反校规当成了荣耀。他藏到一个巨大的柱子后面,听着他们压低交谈的声音。 “哈利最近联系你了吗?”纳威的声音问道。 “没有,他去了我家,后来又离开了,是我哥哥们告诉我的。”一个女孩的声音回答,这是金妮。 斐尼甘的声音传来:“我也不想在学校呆了,邓布利多牺牲后我们过的什么日子,今天那俩食死徒又用钻心咒折磨我们学院的同学,我真想炸了他们。” 几人加快脚步,斯内普注意到他们往海格小屋的方向跑去。 他摇摇头,一群蠢货,晚上偷跑出来还像白天那样堂而皇之。 他慢慢踱步到天文塔,站在夜色中,看着远处的天空,明明空旷又遥远,却让他压抑喘不上气。 斯拉格霍恩出现在他身后,等他转身的时候,他惊讶的顿了一下,但不足一秒后将自己的感觉掩藏下来。 “霍拉斯,晚上出来散步?”他挑起一侧的眉毛。 第117章 黑色的物质 斯拉格霍恩看样子鼓足勇气上前:“西弗勒斯,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些事情是你做的吗?” 他慢慢靠近,斯内普转身,贴着他身边绕开两步,两人保持着一个距离。 “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他丝毫不在意。 “你曾经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之一,你不应该走这条路。”他急切地说。 斯内普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药剂味道,心里哼笑一声。 “那我该走哪条路,我有过机会吗?” 斯拉格霍恩张开的嘴巴停住,看着他。 “只要回头,总还有机会,总会有。” “我可以放下所有人,但到时候出面的就是你们,你有做好面对他和他的随从的准备了吗?还是指望你那些在魔法部的优秀学生,他们做了什么。”斯内普淡淡地看着他。 斯拉格霍恩又顿住,眼睛精明的转了转。 他刚要开口,斯内普结束了这次谈话:“我还有事,先告辞。” “另外,福灵剂只对意志不坚定的人有用,别浪费了。”斯内普在楼梯转角的时候回头,夜风吹动他的长袍,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他的手腕忽然感到灼烧,走到没人的地方的时候,他拉开衣袖,符文形成的灼烧感更强烈了。 顾云清说过,如果一方有危险,同命咒的另一方也会有感应。 他快速走到学校外面,幻影显形到马尔福庄园。 环视一周,一团浓烈的黑紫色落进眼中,他快速飞到楼顶,顾云清正半躺半跪的呆呆看着远处,整个人好像被抽了魂似的。 斯内普只在书上了解过默默然,他也研究了很久,可眼前的掺杂着紫色光晕的物质,他不确定了,他想走上前,却被浓烈的黑色物质拦下。 这便是顾云清体内的力量,更强大,更纯粹,也更黑暗。 当初师父用了十年才将这股力量炼化为顾云清所用,机缘巧合下,才让她有了能通达幽冥的能力,但此时,她的修为慢慢降低,这股力量隐隐感觉到禁锢减少了很多,便重新开始占据她的身体。 斯内普挥动魔杖,想用光明驱散黑雾,但黑雾变化成浓胶一样的物质,像被弹了一下立马恢复原状,而且还有作势攻击他的趋势,却被紫色的光晕牢牢缠住。 “云清,你醒醒!”斯内普叫着她的名字。 顾云清呆呆地坐着,好像一个抽了灵魂的躯壳,又好像一个随时会破碎的洋娃娃。 黑色的物质越来越浓重,而她的皮肤也愈发没有血色。 如果让这种物质占据她的身体,她不消几日便会消亡。 “云清!是我,西弗勒斯!”斯内普直接冲进黑色的物质,撕裂般的感觉布满周身,他想着干脆一起死这里也不错,反正那些事也把他压的够呛。 顾云清仰头,好似在争夺身体的主导权。 斯内普看着她越发苍白的脸,忽然脑子一转,他用魔杖对准自己的手腕上的符文,念着压制的咒语,符文发出金色的亮光,而顾云清感觉体内一股温暖的力量将自己揪紧的心脏捂热,她催动着咒语,双手摊开,月光化为丝丝缕缕融合进紫色的光芒,紫色的光芒仿佛有了力量,将那团黑色的物质紧紧围绕,然后慢慢消失。 顾云清转头,看到斯内普冲过来扶住她的肩膀。 “发生了什么?”他急切地问。 顾云清看着他,慢慢起身,眼中没有欣喜和意外,只是茫然。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许久之后,她后退几步,悠悠的说。 “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让我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斯内普气结,上前捉住她的肩膀。 顾云清挣开,继续后退,结果脚底一滑,整个人直挺挺地摔下去。 或许,就这样结束也挺好。 第118章 德拉科的坦诚 斯内普的心跳仿佛在瞬间停止了,他紧跟着跳下去,在她落地之前施了个缓降咒,想抓她却没抓住,她摔倒在一片玫瑰花丛中。 白色的玫瑰映照着她的脸庞,宽大的睡袍瀑布一般散开,在月光的照耀下唯美又迷人,可他来不及多想,上前检查她的伤势。 刚才的声音弄醒了庄园里的人。 “快走,让他们看见你就解释不清了。”顾云清推开他。 斯内普上前抓住她的手:“一起走。” “那我们都活不了。”顾云清想挣开,但他抓的死死的,丝毫不放手。 房间逐渐有灯光亮起。 斯内普不放手,用一种近乎阴狠的眼神看着房间里墙壁上闪动的人影。 顾云清紧张的手心开始出汗,她看着人影出现在大厅,忽然,她掏出魔杖。 她用魔杖抵住自己的喉咙:“别逼我。” 斯内普一瞬间松开手,后退几步。 顾云清听到大厅传来脚步声,从花丛中朝大厅里跑去,回头看他一眼。 斯内普转身闪到外面。 “发生什么了?”多洛霍夫不耐烦地声音传来。 顾云清解释道:“我以为是想袭击的,结果是一个路过的巫师,打扰你休息了。” “你确定不是来突袭的?人在哪儿?”多洛霍夫提起精神。 “挨不了我两下揍,能有什么本事,算了,现在关键时期,别为了一点小事惊动大家。”顾云清故作轻松劝道。 逐渐,灯火灭了下去。 顾云清站在房间的窗户前,看着远处一道身影远去,她提着的心慢慢放下。 她疲倦的坐在床上,超度过后的虚脱和刚才惊魂的一幕在心头徘徊。 门被敲响,顾云清回过神,整理好衣服上前打开房门。 意外的是,本该在学校的德拉科出现在门口。 “抱歉,打扰你了,刚刚发生了什么?”德拉科穿着黑色的晨袍,胸口绣着马尔福家族的标记。 顾云清笑笑:“没事,你怎么从学校回来了。” “我们到茶室说吧。”他侧侧头,一个住在他家的食死徒正在楼梯口不怀好意地看着,德拉科脸上掩饰不住的露出厌恶。 两人来到一个房间,德拉科点燃壁炉,让房间更暖和一些。 “我担心我爸爸妈妈,没有课的时候我就回来。”他看着比以往更加孱弱,如同暴风雨中摧枯拉朽的小树,却还想倔强的保护家人。 顾云清看着他坐到椅子里,紧跟着也坐下:“你们互相爱着彼此,很多难关都可以过去,这是世间最伟大的品质之一。” 德拉科毫不在意地一笑,带着些许不在乎:“我除了他们没别人了。” 顾云清看着她。 片刻之后,他看着炉火:“我真的很羡慕他,有那么多人支持他,无条件的支持,甚至可以为他去送命。” 顾云清明白他指的是谁,两人虽然在学校是死敌,但两人都羡慕对方拥有的。 “德拉科,你也有朋友。” “谁?”德拉科看向她。 “克拉布和高尔,你们一直在一起。”顾云清看着他迷茫的眼中刚露出的一丝光又瞬间消失。 他笑笑:“是啊,他们,不过他们太笨了,好像谁都能利用他们。” “但他们的确是你的朋友,”顾云清继续说,“他们何尝不是,你对他们了解不多,在学校只看到他们表现给众人看到的,但你并不清楚他们私下发生了什么,或许是机会或许是一些特点,而这些又恰巧让你看到。” “我从小被爸爸教育要变得优秀,因为我们代表了纯血统的荣耀,可在他们面前,我感觉这一切像笑话。”德拉科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躺在椅子上。 “这是所有上流家族共同的特点,当然,也是很多人出生以来带的任务,每个阶层的所面对的代价和责任不同,也就形成了观念不同,有时候是你们的观念太超前,或者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而显得格格不入,但不可否认的是,正是这些,才让一些世族代代相传,而普通人,大部分淹没在尘埃里。”顾云清看着烈火将一根木头吞噬,慢慢的说。 德拉科似有所感:“我在他身上感到从没有的挫败,从入学的时候就是如此,他竟然失礼到当众让一个对他友好的同学在所有人面前出糗,我不止一次想缓和我们的关系,或者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向来就是死对头吧,我在尝试一种不可能的可能。 ” “但在创办学校的开始,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他不止一次羡慕你拥有完整的家庭,哪怕你们不被世人理解,但却是他从未有过的,他从小没有人教给他如何去爱,只有在这几年,而就是这几年,几乎每年都要他的命,德拉科,成为伟人需要相当的代价,这个代价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他甚至连了解自己的父母都是在别人的回忆里。” “他并非天生的救世主,你也不是天生的食死徒。”顾云清将视线收回。 “而斯莱特林,也并非黑巫师的大本营,很多人是没得选,只是恰好他曾经也在斯莱特林。” 德拉科看着她出神,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做自己吧,德拉科,你心中所想的就去做,别想太多,事情不会按照任何人的想法去发生,一辈子哪怕一次,也去做一回自己,别让自己后悔。”顾云清抓起他放在桌子上的手,轻轻握了握。 第119章 艾琳·普林斯 回到大本营旅馆,林云峰揉着被敲肿的脸,嘶了一声。 “谁能把你揍成这样?”云川放下报纸,看着林云峰拿起一瓶未开封的酒捂住脸上的青肿。 林云峰回头,云川注意到他们带回了一个妇人。 “这位是?” “普林斯夫人,斯内普的母亲。”林云峰放下酒瓶。 云川惊讶的看看两人。 艾琳抱歉的看着林云峰:“我以为你们是他派来的,我隐居了这么多年,以为他们找不到我。” 林云峰摆摆手:“怪我没直接说,您这能力可以,这么多年还能把魔法用的这么熟练。” 当时他叫出她的名字的时候,一道蓝光便打在他身上,他整个人飞起撞在墙上,幸亏当时人不多,后来只是将几个人的记忆修改了下。 “如果晚一步,找到你的就是他们,我们在路上和他们打了个遭遇战,都被解决了。”周云凌示意艾琳随意坐。 “是谁让你们找我的?”她礼貌地坐进椅子里,紧张的看着三人。 “邓布利多最后跟我说的,他说您可能在凡间,就是你们所谓的麻瓜的世界,但找不到你,让我们务必把你保护起来。”林云峰脱下外套,随意扔在衣架上。 “是西弗勒斯有危险了吗?来的路上我听说了,这孩子不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他内心很善良。” 林云峰没做任何表情,也没表态。 云川给他使了个眼色,起身端起酒水,给她倒了一杯红酒,然后又将一杯柠檬水放在她附近的桌子上。 “他现在风光着呢,神秘人的手下红人。”林云峰换了个撑着膝盖坐着的姿势。 艾琳拿在手上的杯子抖了抖。 “他以前为了让我少挨打,经常对抗他的父亲,就连上学的费用,都是他去找草药和帮助巫师做工攒下的,我实在受不了他父亲的折磨了,但我心里还爱着他,我很矛盾,终于在他能自理的时候,我就跑了……”艾琳擦了擦眼角。 “是我对不起他,从来没给过他像样的生活。” 房间里的三人沉默。 如谪仙一般的三人,听着这简短的几句,勾勒出一副斯内普前半生身不由己的画面。 “为什么前几年邓布利多一直找不到你。”林云峰打破局面。 “伯莎·乔金斯是我的保密人,”艾琳忽然站起来,“她是不是出事了。” 林云峰沉重地点点头:“她牺牲了,很英勇地战斗到最后一分钟。” 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坐在沙发上小声啜泣,云川拿起桌上的纸巾递给她、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当时也是她劝我,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会被打死,才将我安置在麻瓜世界。没想到……”她谢过,抽出纸巾擦了擦泪水,摇摇头。 敲门声响起,周云凌靠在门口,手上运出长剑:“谁?” “是我,金斯莱,还有亚瑟。” 几人放下心,打开门。 打开门的时候,亚瑟看到艾琳很意外。 “你好,艾琳。”作为曾经的校友,虽然岁月在他们脸上刻下痕迹,但彼此还是可以认出来。 艾琳起身上前,友好的伸出手。 “你脸没事吧?”亚瑟意外地看着林云峰的脸。 “还行,不影响。”林云峰做出个尴尬的笑,又扯痛了脸颊。 金斯莱拿出魔杖,对着红肿的脸颊念了恢复咒,一阵清凉感过后,他摸了摸发热肿胀的脸颊,一切恢复如初。 “谢谢。”林云峰揉了揉。 金斯莱点点头,看着艾琳:“我们说正事吧,现在他到处找对他有用的巫师的家属,为了威胁控制他们,我们正在逐渐保护和转移他们,斯内普作为他的得力助手,我想他知道今天发生的,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找你。” “我会自己躲起来,不用担心,这么多年西弗勒斯一直以为我死了,他不会从他那里得到什么消息。”艾琳慌张之后反而冷静下来。 “但他不会,神秘人一直利用人们彼此之间的爱折磨他人,并唆使他们为自己做事。而且这很有用,马尔福一家就是个例子。”亚瑟遗憾的说。 “你要不要考虑住到我亲戚那里,奥利凡德也在那。”他自告奋勇。 金斯莱摇头:“太冒险了,乔金斯就是因为这个牺牲的,他肯定还会找相关的人,你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卢平那里呢?”亚瑟问。 “他们刚生了孩子,你不想再来造就一个天选的男孩吧?” 云川看着他们来回争执。 “送去我那里吧,”他示意两人停下,“拿着我的腰牌,除非你自己带人进去,一般的地仙都进不去,而且,云清的同学西莉亚和艾拉的亲人也在那里,你不会孤单。” “如果让他知道了,就有理由找你们开战了。”金斯莱提醒他。 “除非这屋子里的人说出去,否则他不知道,今晚就动身,趁神秘人没反应过来找个弟子送她走,我在山上有个侍灵,你有什么事找她就行,现在就动身吧。”云川缓缓地说。 林云峰拦住周云凌叫弟子的动作:“我亲自送吧,弟子不清楚这里的风土,反而容易出问题。” 说话间,两人便动身,金斯莱找了几个凤凰社的傲罗跟随保护,直到把他们送出英国的国界。 亚瑟和金斯莱和他们交流了剩下的计划也告辞了。 “没办法,抓的太严了。”亚瑟披上袍子,不舍的离开。 回到房间,云川和周云凌终于能清净下来。 “你把她放在你那里是不是有点草率?”周云凌转身看向云川。 云川仰着头闭目养神:“如果斯内普胆敢做出过格的事,那我们手里也有王牌,这种环境出身的人,对爱有一种近乎敬神地向往和崇拜,尤其是面临失而复得。” “所以,这也是你不干涉云清的原因?”周云凌星眉剑目的脸上带着几分琢磨。 云川没说话。 “我一直以为是你太过心慈,没想到你是最有手段的一个。”周云凌咋舌。 云川没肯定也没反驳。 “我只按照天道规律做事,谁都一样。”云川打开面前的茶壶,检查里面的茶叶,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周云凌坐在他对面:“哪天你把我卖了我都不稀奇。” 第120章 劫数 云霄宫内,李师父看着面前罗盘转动。眉头紧皱。 “师兄,发生了什么?”师弟在一旁看着他担忧的神色。 “顾云清,我给她下的封印有松动的迹象。”他转身,眉头皱着。 师弟上前看着罗盘定格在一个位置上。 “让她自己去造化吧,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天下不是我们的天下,是众生的天下。” “如果让伏地魔得逞,恐怕西方未来几百年都会是一片黑暗,那片魔法世界将会改天换地,成为异魔禁地也有可能。” “那是他们的劫数。”师弟摇摇头。 “可那也是苍生啊。”李师父心中纠结。 “他们当初在我们的国土上肆意妄为的时候,也是我们的劫数,那时候谁救了我们,他们对我们做了什么,不过是造化轮转,因果报应。” 李师父看着山上的应龙和凤凰相互追逐,弟子们或者修炼或者放松的在这里走着。 “如果他得逞了,我们这片所谓的净土还能维持多久?这里的上古生物可是多少年多少人盯着。” 师弟停顿了一会:“那如果我们的世界暴露,你能承受这个后果吗?” 李师父少有的犹豫。 “派几个弟子去云川那里帮忙吧,我听说他那收留了几个他们那的巫师,都是伏地魔想找的,一个个的都不省心。” 师弟点头,挥手招来几个弟子。 李师父来到云霄山最隐秘的禁地,一条巨大的白龙出现在面前,一根牙齿的长度比一个成年人还要高,一只和它差不多大小的凤凰出现,和以往的凤凰不同,周身散发着杀气,不远处的湖里长满剃刀纹理的玄武和山间一只白虎出现,虎视眈眈地盯着来人,看到是当家的后,它们恭敬地停下,他挥手喝退守护的四大神兽,巨大厚重的玉石门上的符文闪过,门缓缓打开。 这里的符咒是长老们亲自设下的,他小心翼翼地一道道走过。 他一挥手,一块不起眼的木头出现在面前,不稍片刻,木纹之间泛着金色,仿佛金色的岩浆随时喷涌而出,他仔细地看着,许久之后,像是下定了决心。 顾云清正在餐厅和马尔福一家吃饭,她看着面前丰盛的食物毫无胃口,持续的消耗让她的脾胃也受到损伤,她摆弄着盘子里的煎蛋,心思飘在远方。 纳西莎的手轻轻握住她另一只放在桌子上的手:“亲爱的,你应该吃点。” 顾云清点点头,接过她随后递过来的面包篮,拿出一片。 德拉科一早赶回了学校,她看着满桌打秋风的食死徒,本来就不好的胃口更加难受了,他们中不少人毫无教养可言,将食物弄的乱七八糟,纳西莎看着一个食死徒将一整壶南瓜汁倒在煎蛋的盘子里,眉头皱了皱,转头看向别处。 “据说有人看到那个波特了。”餐厅远处,两个人压低声音交谈着。 纳西莎和卢修斯互相看看,低下头当做没听见。 伏地魔迈着大步从门口进入,他一般不会和他们一起吃饭,今天是个特殊的例外,巨蛇忠诚的在他身边匍匐前进,跟随他的脚步。 所有人赶紧从席位上站起,不敢抬头看他。 顾云清看着巨蛇在她身边停下,一人一蛇的眼神对上,她感觉后背发凉。 “你怎么看着状态更差了。”伏地魔不满的看着她憔悴的脸色。 “抱歉主人。”顾云清避开巨蛇的眼神。 “今天让西弗勒斯来给你看看,”伏地魔走到尽头的座位上坐下,看着泡在南瓜汁里的煎蛋皱了皱眉,“我听到消息,有人看到了波特,他可能会去霍格莫德,你们几个,去霍格莫德待着,不管真假,第一时间汇报。”他指了指桌尾的几个人,几人赶紧离开。 “学校可能也得增加几个人,你觉得谁去何时呢?卢修斯。”他的声音很轻,让人不寒而栗,卢修斯被提到名字浑身一震。 “主人,德拉科和他的朋友在学校可以看着。”卢修斯卑微地抬起眼睛看向他。 伏地魔皱起眉毛:“迄今为止,你一次次让我失望,我该怎么信任你?我的仆人?” 卢修斯浑身僵硬:“主人,我们一直忠诚于您,之前是那个男孩太狡猾,还有邓布利多,现在没了邓布利多,障碍就少了很多。” “我是问你再失败后的结果。”伏地魔眉骨上的肌肉压低,用一种凝视的眼神盯着卢修斯。 “我会尽力,主人。”卢修斯低下头,颤颤巍巍地说。 伏地魔上前,看着他,对方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看着卢修斯窝囊的样子,猛地甩了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餐厅,纳西莎几乎停止了呼吸,顾云清好不容易握住她的手刺激她才不至于让她倒下,食死徒们也屏气不敢呼吸,空气瞬间凝固了。 第121章 战争前夕1 伏地魔停了片刻,看看巨蛇又看着卢修斯。 “再次失败,你就得付出代价了。”伏地魔贴近他的耳边,随后带着巨蛇走出餐厅。 卢修斯扶着椅子,差点没坐稳摔在地上,他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瘫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精致的餐盘出神,纳西莎在一旁拉着他的手安慰他。 顾云清好似缺氧般的难受。 她从餐桌上离开,回到房间躺下,她不想看见任何人,多日的消耗和内心的沉重,让她不知不觉地睡着。 不知睡了多久,她缓缓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闻到的是一种让她安心的味道,她以为自己还在梦中,翻了个身,直到窗帘透过的光将她的眼睛唤醒,同时感觉身边的床榻陷下去一处,她猛地惊醒。 “是我。”斯内普半个身子靠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顾云清感觉浑身无力,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你怎么来了?” “他让我来的。”斯内普话语中没有太多的情绪。 顾云清坐起来,漆黑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垂在身后,仿佛一个随时会破碎的瓷娃娃一般。 长时间的沉默,两人就保持着这么一个状态。 “你还是不肯告诉我真相?”许久之后,斯内普靠近她,大手轻轻从她的发丝上缓缓落下。 “我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感觉我活不了多久了。”顾云清长叹。 斯内普的手僵住。 “我不会让这发生的。” “不,这是我自己选的,西弗勒斯,”顾云清转头,缓缓看向她,她的脸色虚弱的吓人,“如果我哪天死在你前面,你忘了我,好好活下去。” 斯内普原本僵住的胳膊收紧,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不过是默默然,我会找到办法。” “西弗勒斯,人在某些时候得认命,就如同你我之间的发生的一切,或许从一开始,你我都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我们只不过在某些地方对对方有特殊的感觉,但命运就是如此,明知是陷阱,但我们依旧义无反顾。” 她站起身,斯内普拿起晨袍披在她身上。 “云霄宫的弟子可不能认命,你们是千万里挑一的人,只有你们主宰别人的命运。”斯内普固执地说。 顾云清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给我留下一些恢复体力的药剂就行了。”她转过头,拉开窗帘,无数阳光照在两人的身上,顾云清感觉阳光刺的眼睛生疼。 斯内普忍不了了,他从后面掰着她的头,强迫她看着自己:“我们发过誓,一切都要让彼此知道,你这么做算什么?言而无信?” “冷静些,西弗勒斯,”顾云清感觉脖子上的压力越来越紧,她皱眉,“你弄疼我了。” 斯内普放手,眼中的怒色夹杂一缕愧色。 “抱歉,我没注意。” “你我之间没必要说这些,西弗勒斯,我真的不明白我发生了什么,默默然也好,或者其他的名字也罢,但现在又有我师父的法来克制,他的能力远高于你我之上,我必须先弄明白这些。而你也有你的压力,他知道哈利在哪儿了,你得保护他们。” 顾云清垂下眼眸。 “你永远学不会为自己考虑,以前是林云峰,现在又成了他们!”斯内普刚消下去的火气又大了起来。 “或许这就是真实的我吧……”顾云清喃喃自语。 一如邓布利多,成全了众生,负了自己。 斯内普看着她,知道今天继续谈下去只会更糟糕,他拿起放在床边椅子上外袍。 “我会尽快配制出药水,你也好好考虑考虑你的做事方法。”他套好外袍,转身打开门。 纳西莎在门口等着,她防止有人过来偷听,看到斯内普脸色阴鸷地走出来,她甚至没敢打招呼,看着他大步走下楼梯,她才走进顾云清的房间。 顾云清坐在床脚,浑身布满失落的气息。 “他对你说什么过分的话了吗?”纳西莎上前,坐在她旁边。 顾云清摇头。 “走一步算一步吧,你也看到了,他也没打算放过我们。”纳西莎叹着气,安慰性地搂住她的肩膀。 两人看着地板上被阳光照着发光的浮尘,心里各有所思。 猪头酒吧里,林云峰看着落魄的三人,眼神在他们身上来回盯着。 “你们格兰芬多是真的猛啊——”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吃完一份面包和炖菜之后,他缓缓开口。 “这里这么多他的眼线,你们竟敢就这么出现。” 阿不福思扔给他一个杯子,倒上一杯啤酒:“去他的食死徒,大不了捆了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反正他们的死活也没人在乎。” 林云峰看一眼阿不福思:“您老一人当英雄别带上我们。” 阿不福思哼了一声,坐在他附近的椅子上看着狼狈的三人组。 “为什么现在回来?”看到罗恩又吃了一盘面包后,林云峰问。 “我们找到销毁魂器的方法了,而剩下的魂器,就在学校里。”哈利吃饱了仿佛脑子也有条理了,他看着他们。 “你们就这么回去找?别说你们不知道现在的校长是谁。”林云峰感觉头有点微微疼。 “我们有隐形衣。”罗恩嘴里塞满了东西。 赫敏不满的看着他狼吞虎咽,摇摇头。 “我们必须回去,那里还有能销毁魂器的东西。” “你知道你们回去,会给学校带来什么危险吗?”林云峰不想跟他们周旋,直接进入主题。 三人互相看看,然后不确定地点头。 “你们可真行,你们面对的是一群成年人,虽然他们看似脑子不好使,但不是每个人的脑子都不好用,”林云峰揉揉太阳穴,“算了,这一步你们必须走。” 他感觉说再多也没用了。 墙上的画像走过来一位少女,然后画像缓缓打开,纳威青肿着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三人很高兴,沉浸在相聚的欢乐中。 “你这脸?”林云峰起身,看着纳威。 “卡罗兄妹又要求我们拿低年级的学生练习钻心咒,我不同意,就被他们打成这样。”纳威揉了揉肿胀的眼眶,摆摆手。 林云峰眼神暗下来:“顾云清没在学校?” “她有段时间没在了,我们真怀念她在的那些日子,起码卡罗兄妹不会那么嚣张。”纳威耸肩。 林云峰心里隐隐不安。 “你们有什么打算,就这么回学校,然后大张旗鼓地说要找魂器?”阿不福思看着他们三人马上就要爬进暗道。 哈利几人停了一会儿:“我们先回去看看情况吧。” 林云峰示意他们快走:“你们先回去,我不久也回学校,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方法。” 第122章 战争前夕2 他更多的是担心食死徒先找到他们。 果然,在画像关上的那一瞬间,几个人冲进来,看着桌上没来得及收拾的盘子,拿起魔杖对准两人。 阿不福思气呼呼上前:“你们没完了是不是!” “你们两人,用三个盘子,这有点不合常理吧?”其中一个食死徒看着桌上还没来得及收走的盘子。 “用你管!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阿不福思将一个酒桶踢在他面前,露出一副准备干仗的架势。 林云峰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食死徒不服,掏出魔杖就要进攻。 林云峰亮出灵剑:“不怕死的话就过来。” “原来是你,阻击我们的人原来是你,哈,要不是森力跑了,恐怕我们那么多人折在谁手里都不知道。”对方招呼自己的伙伴。 林云峰嘴角冷笑,他催动灵剑,看着三人的队伍,马上就要进攻。 在灵剑冲向他们的时候,门口忽然闪进三个身影,他们的身影被黑色的袍子覆盖,在出手前被遮的严严实实的。 三人头还没转,便被扔了出去。 其中一人手上戴着紫色的精致的戒指,轻轻一挥,几人像痴呆一样走向森林深处。 “是死是活,看他们的造化了。”一个磁性的声音不慌不忙地说。 林云峰身上一怔,猛地单膝跪地。 “师父,长老,弟子云峰拜见师父,拜见诸位长老。” 阿不福思惊讶的看着林云峰忽然的毕恭毕敬,然后抬头看着三人。 如何形容,世间最伟大的画师也最多只能描摹三分。 被林云峰叫做师父的人,满头白发仿佛会发光,一张脸看似不过三十四岁,但每一个表情和眼睛里闪过的每一丝目光,仿佛更像活了上千年,那张脸已经不能用英俊来形容,更多的是威严,但不乏亲和,是那种让人又想亲近又不敢靠近的气场。 剩下的两人,比李师父有过之无不及,其中一位是女性,她仿佛慈悲的圣像,眼眸中却是坚定和凉薄,阿不福思感觉,她不用开口,只需动一个眼神,就会有无数人甘愿赴死,可她又是不会动念的那种圣洁。 “你们把事情搞得够乱的,我本不想参与,但考虑伏地魔和我们之间的前缘,就由我们出手吧。”李师父开口。 “您就是阿不思的弟弟吧,他说过他死了后让我找你,”李师父对目瞪口呆的阿不福思礼貌地欠了下身子,“这位是我的师父,还有我的师姐。” 另外两人点头示意。 阿不福思回过神,眨眨眼睛。 “你们刚提了他的名字?他给自己的名字下了咒,不一会儿就会有更多的食死徒赶过来。”猛然,他忘了该提醒他们。 “那就让他们来吧,孩子们去他们自己的战场,我们不是来扭转战局的,我们只处理我们 曾经的过失。”李师父让他有些失望。 “云峰,我来的时候已经通知你的师兄们去学校了,恐怕他们已经到猎场看守那里了,你快回去吧。”师父看着林云峰。 后者点头,打开画像爬进去。 “你们为什么不去?”阿不福思不满地说,“你们去的话会少很多危险,很多很多!” “我说过,我们只处理我们的事,还有,大批的食死徒会过来,那群孩子撤离的时候会走哪条路?”李师父看着墙上的画。 阿不福思不解地摇头。 “我们不能干涉太多,那个男孩也好,学校里的人或者其他的人也好,”李师父耐心解释道,“今天他会把所有他的人集中过来,我们也不能暴露太多,否则可能会有更多的伏地魔出现,而我们,因为乱道,也会遭受更严重的天谴。我们只能把你们的未来保护好。” 阿不福思没有他哥哥的那种理解能力,他只扶着桌子坐着。 顾云清正准备休息,忽然,房门被猛烈的敲着。 她打开房门,纳西莎紧张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要我们去霍格沃茨,谁都不能借口离开,他们发现那个男孩了。” 顾云清睁大眼睛,她赶紧穿上外套。 大厅里,聚集了密密麻麻的食死徒,那些进不来的,在门外等着。 “今天,就来见证我们的辉煌,那个男孩死了,以后我们就无所顾忌,从此魔法界就是我们的了!”伏地魔看着兴奋又冲动。 顾云清和纳西莎互相看看,而卢修斯试图通过壁炉联系德拉科,但没有成功。 顾云清躲在众人后面,却被伏地魔精准找到。 贝拉特里克斯兴奋地站不住,她的欢呼声最大,疯狂的动作伴随着夸张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大厅。 “亲爱的,来,我答应过你,功成名就的时候,我的身后有你的位置。”他的声音残忍又兴奋。 顾云清打消了趁乱逃走的想法,她慢慢走过去,穿过重重食死徒密密麻麻的眼光,她走到他前,恭敬地低头。 “主人,非常感谢。”她盘算着。 “你们分两队,一队去校外堵死他们的路,一队去霍格莫德,我们要把他们,赶尽杀绝。”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伏地魔走到外面的台阶上,一群人纷纷让出一条路,好像提前登基的帝王。 在他的带领下,一行人逐渐消失。 贝拉拉起顾云清,她狡猾地看着她,两人出现在学校外面的山坡上。 下面就是霍格沃茨,一群人犹如攻城略地之前的准备,将霍格沃茨衬托的势单力薄。 第123章 大战来临1 云川几人正在海格的小屋躲着,学校里面有食死徒,他们几个贸然进去肯定会惹人注意,而哈利几人今晚的出现注定会带来一场浩劫。 “你说他能来吗?”海格紧张的整个身子都僵硬了。 “应该说,这么好的机会不过来,那就可惜了。”云川用手靠近火焰,眯着眼睛。 在赶来之前,他们已经通过猪头酒吧的壁炉通知了凤凰社,相信不久后他们也会赶来。 周云凌悄悄看着外面,城堡依然安静,但却透着危险,而在远处的山坡上,他感知到了不应该出现的人群。 “山坡上,你们看。”周云凌转身。 云川起身,手上扬出一道光,几只灵蝶飞出去。 顾云清心里乱了套,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联系他们,甚至想怎么脱身。她想要借口靠后,却被贝拉拉住,她从没看到这么坚定的疯子的眼神。 几只飞过来的灵蝶,忽闪着出现在他们面前,在漆黑的夜格外显眼。 顾云清稍稍放下心,看来他们已经到了学校。 此时她并不知道,城堡里的战斗已经打响。 哈利走进城堡,不久就被发现。而麦格教授为首的几人掩护着哈利,同时,凤凰社的同袍也及时赶到。 她不知道的是,斯内普和麦格教授产生了激烈的争斗,与其说是争斗,不如说是他一路故意的溃败,他想在那时告诉哈利一些事情,但情况太过复杂他被好几个人攻击,而且,有很多学生受到胁迫,明里暗里监视着他们。 伏地魔很聪明,他的手里永远留着一个把柄。 可能他已经猜到,顾云清就是他的把柄,这场将计就计,一开始就不是单方面的算计。 顾云清手中的魔杖发抖,身体也因为内心的情绪煎熬。 西莉亚和艾拉应该将守护的符咒贴好了,那样,学生们能更多一份保障。 打斗声逐渐冲出学校,而后,一团黑烟出现在伏地魔面前,斯内普的身影闪现,他气喘吁吁地说:“主人,他们在里面和我们的人打起来了。” 伏地魔看着斯内普:“那个男孩在那里?” 斯内普点点头,目光瞥向旁边的顾云清。 “很好,很好,今天,我就和我们的救世主当面对峙,看看是不是如传说中的那么伟大。”伏地魔眼睛忽然发了红,他冲上前。 他挥手示意了旁边的手下,几个人前去打探。 学生们似乎在庆祝,庆祝将食死徒校长赶走,卡罗兄妹也被控制住,而他们在欢呼已经夺得了学校的控制权。 胜利是短暂的,伏地魔飘荡在上空,用一种大脑入侵的咒语覆盖城堡,每个人的脑子里仿佛凭空炸出他残忍的声音。 “交出哈利·波特,你们还会像以前那样好好生活,否则,你们没人能活下去。” 从教师到学生,他们或由于内心的恐惧,或由于这种突然的魔法攻击,刚刚的胜利的兴奋转瞬间消失,几个低年级的学生甚至被吓到发抖。 西莉亚和艾拉念着从云川那里学来的稳定心神的咒语,才不至于被影响,他们两人互相看着。 学生们都已经聚集在礼堂。他们看向哈利·波特。 麦格教授走上讲台,而身后则站着金斯莱卢平一行人:“霍格沃茨现在面临从未有的危机,高年级的学生,你们可以自己做出选择,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不会把他交出去。” 哈利看着周围的同学,他们的面庞或熟悉或陌生。 “想留下的学生留在这里,如果有人离开,现在就走,还有低年级的学生,你们必须离开,你们根本没有战斗经验。”麦格教授示意凤凰社的成员送走低年级的学生。 “你们都听见了,他只要他,”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站出来大喊着,“我们没必要为了一个人去送死。” 而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也相互附和。 “费尔奇,将所有的斯莱特林学生关起来!”麦格教授看着那个女孩,“如果你们不帮忙,也不允许你们添乱。” 西莉亚和艾拉看着那几个学生,毫不意外,他们的家长都是食死徒。 云川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正和斯莱特林的学生打了个照面。 “这是?”云川看着麦格教授,这里恐怕也就和她最熟了。 麦格教授欣喜地看着,连带着心头上的阴霾消散了许多:“太好了,有你们在就太好了。” 她冲过来,学生们对这几位外表挺拔潇洒的东方面孔陌生又好奇。 “同学们,有了他们,我们的胜算又多了,他们就是书中传说的修士。”麦格教授激动的声线都颤抖了。 留下的同学们一片欢呼,卢平冲他们摆摆手。 “云清并非食死徒,她一直用她的方法潜伏。”云川小声地向麦格教授确认。 麦格教授连连点头:“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还有莫莉和亚瑟。”她转头看着他们。 周云凌凑上前:“我们加紧时间做点什么吧。” 麦格教授点头:“我们需要用魔法加固学校的防御。” “云凌,带弟子们去和大家一起加固,记住是每一寸。”云川转头对周云凌说。 “好,我们的结界术应该就可以。” 弟子们和教师们分散开,西方的魔法师们举起魔杖,一道道虹光出现,在天空上将霍格沃茨笼罩,东方的修士们凭空画出长符,符咒散发着阵阵金光,融合进已经出现的穹顶中,原本暗淡的光芒,瞬间犹如铠甲一般发着凌冽的光。 远处的顾云清看到这一幕,她知道自己的师兄们已经在那里了。 伏地魔忽然身上一凉,顾云清眯起眼睛看着他。 她嘴角露出个诡异的笑。 只要剩下最后一个魂器,她的计划就达到了。 顾云清在给他治疗的时候,逐渐将自己的能量收回,但这股能量在伏地魔身上太久太久了,她根本没时间及时炼化,只能用自己的身体生扛,时间越久,自己的生命力也会被这股邪恶削弱,犹如邓布利多的跗骨之毒,她担心哈利他们销毁魂器的进度太慢,可没想到,这速度超出了她的预期。 而且,他们回到学校,说明了他们对魂器已经了解的足够。 伏地魔转头看着顾云清,她赶紧收好表情。 “他又做到了,又做到了!”他红色的眼珠子狰狞着要凸出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吃了面前的人补充自己的失去的灵魂。 顾云清不以为然:“主人,比起长生不死,这些代价不算什么。” “为我修复。”伏地魔缓缓举起魔杖,对准顾云清的脑袋。 顾云清装作谦卑的点头,她快速凝结法阵,将自己的力量灌进他的体内,等结束的时候,她的脸色苍白到没有血色,纳西莎赶忙上前扶起她。 “主人,我说过……”顾云清撑着纳西莎的肩膀,虚弱的说。 伏地魔看着她,心里飞快地琢磨。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他的话音中透着死亡的味道。 顾云清看着他,摇头:“主人,我对您已经是以命换命了,若不是为了您的伟大的长生,我可以把命现在给您,但修炼之法,除了我恐怕没人会告诉您。” “我可以把这当做,你的威胁?”伏地魔的声音让人胆寒,后面的食死徒纷纷靠后。 纳西莎扶着顾云清,不敢看伏地魔,她的身体也在发抖。 “我不敢,主人,今晚如果不成功,我也活不下去。”她垂着头勉强回答。 “主人,现在那个男孩才是最重要的。”斯内普上前,恭敬地低下身子。 伏地魔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第124章 大战来临2 “时间到了,看来他们选择了最不应该选的路,”伏地魔冷冷地看着斯内普,“这就是你治下的学校和学生,今晚其他的事不能再让我失望了。”他看着后面的食死徒。 远处,一大群散发着腐臭味的生物飞来,在上空密密麻麻盘旋。 顾云清实在撑不住了,她倒在地上。 摄魂怪极为喜欢她这种人的生命力,而她又没法召唤守护神,一个不安分的摄魂怪悄悄靠近顾云清,伏地魔手上的魔杖一挥,对方缓缓退下。 “贝拉,看你们的了。”似乎此时的顾云清的重要性比起面前的学校反而没那么要紧,他看着固若金汤的防护罩,对随时蠢蠢欲动的贝拉说道。 贝拉感觉真疯了,她的魔杖发出绿色的攻击的光芒冲向学校,随后,食死徒们的魔杖也发出攻击性的光芒,守护罩在不断的进攻下光芒开始变得薄弱。 而让人意外地是,原本已经出现碎裂的地方,被金色的光迅速补上,甚至比以前更加牢固。 食死徒们意外地转头看着自己的主人。 “看来,他们的帮手还挺厉害。”伏地魔看着地上的顾云清。 顾云清颤巍巍地起身:“是林云峰的结界咒,我破不了,他的修为一直在我之上。” 伏地魔扔下一个眼神,继续看着那道金色的穹顶。 他忽然猛地抓起顾云清,用手薅着她的头发,扔给多洛霍夫。 “拿她站在他们面前,一直折磨她,我倒要看看你师兄是不是真的铁石心肠。”伏地魔用一种残忍的眼神看着她。 “既然你是我忠诚的仆人,做这点牺牲应该没问题吧?贝拉,你们也去,那些东方的修士很狡猾。”不由顾云清反驳,他轻轻抬手,示意多洛霍夫带着她走。 多洛霍夫粗暴地拉着顾云清来到屏障外面,他看着她:“不好意思,我也是奉命行事。”他拿起魔杖,对准刚刚跌落在地上的人。 巨大的钻心蚀骨的感觉从对方魔杖的方向传来,顾云清蜷缩在地上,咬牙强忍着痛苦。 前面的是麦格教授,她举着魔杖的手战战巍巍,弗立维教授冲上前,被斯拉格霍恩拦下,他走在弗立维前面。 “你们住手!多洛霍夫,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斯拉格霍恩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好久不见啊,霍拉斯,我们找了你这么久,没想到你还是选择错了阵营。”多洛霍夫对对面的人有种莫名的怨气。 顾云清趁这间隙,冲他们喊道:“别管我!” 一句话,同时也表明了她的立场,贝拉的疯劲似乎只有在伏地魔面前才会略有收敛,她已经在别的地方寻找突破口,而其他的食死徒,没有听到顾云清的回答。 “你还真是……”一发金色的光束打在他脸侧,后面的同伙躲避不急直接倒地,周云凌的表情想杀人。 多洛霍夫用魔杖对着顾云清的脖子。 “我知道打不过你,可你能看着让她去死吗?”他露出狰狞的表情。 顾云清感觉体内有种不属于自己的能量炸出,她强烈地控制着,直到看到远处赶来的林云峰,她实在控制不住了。 巨大的黑色物质从她体内窜出,多洛霍夫震惊地松手,连连后退。 周云凌趁此机会想直接结果了他,但他狡猾的拖过一个同伴挡在身前,然后快速逃开。 “云清!”林云峰冲上前,黑色的物质似乎饿狼看到猎物,吞噬着上前的人,周云凌一把将他拉开,震惊的看着。 顾云清内心中的绝望、愤恨和恐惧再也没有压制的,紫色的光芒越来越弱,她看着眼前的人,意识逐渐模糊。 林云峰划开手腕,引出血画着血符,金色的符文冲进黑色的物质,但如同黑夜里一丝光芒,转瞬之间融入黑色的物质。 顾云清看着金色的穹顶,她脸上已经被可怖的黑色纹路占据,她用手轻轻触碰金色的结界,金色的光芒瞬间暗下来,似乎在这瞬间,她有了一丝力气。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他们身后出现,对方抛出一个散发着金光的木印,印落在顾云清前方,那一瞬,她晦暗的眼中仿佛有了光。 “雷霆印?”林云峰看着木质的印在她的身前转动,黑气逐渐压制在她体内,但那些爬向脸部的黑色纹路没有退下多少,依然盘旋在脖子附近。 “师父!”转身的时候,一位白发的谪仙似的东方面孔出现在他们身后。 李师父只看了他们一眼,上前拉起顾云清。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他精致的脸上泛着不忍,将她扔进护罩里。 斯拉格霍恩将她扶起。 顾云清看着他,来不及说什么朝城堡跑去。 一路上,凤凰社的人和她打着招呼,她来不及停留,径直朝塔楼跑去。 李师父转身的时候,透过遥远的距离看着伏地魔。 “老东西,你不是不管闲事的吗!”伏地魔的声音从上空传来。 李师父用法术放大声音:“我来结果你和我之间的旧账。” 伏地魔脸上的表情逐渐狰狞,因愤怒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他在高处的站台上气的来回走动,不时地用恶咒对身边的人撒气,食死徒们本来高昂的兴致被吓得瑟瑟发抖,他们畏缩着往后退,几个倒霉的中了咒倒地。 “我们的援军,还没到吗?”他恶狠狠地看着身后的一个亲随。 亲随跪倒在地:“还有五分钟就到了。” 伏地魔暴躁的似乎一秒钟对他来说都是煎熬,他对着人群再一次挥动魔杖。 纳西莎和卢修斯躲在一棵树后面,才勉强躲过飞过来的魔咒。 斯内普看着一道魔咒从脸颊边划过,他微微抬手,一道飞过来的魔咒悄无声息地化解。 “西弗勒斯,你……”卢修斯震惊地看着。 斯内普看他一眼,转头继续看着伏地魔。 他已经失去理智。 “西弗勒斯,这就是你带来的好学生!”伏地魔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看着。 斯内普低下头:“主人,肯定是他的师兄和那人蛊惑她的。” “你嘴里的那人是她的师父。”伏地魔的脸贴近。 斯内普喉头一动,抬起眼睛的时候换上震惊。 “我去处理,主人。” 正在话说间,几声凄厉的嘶吼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一些巨人带领着巨怪,还有一些投诚的狼人也混迹在队伍中,芬列里龇着牙得意地走在队伍前面。 卢修斯和纳西莎绝望地看着。 伏地魔没继续搭理斯内普,他看着手中的魔杖,忽然,魔杖猛地对准穹顶,一瞬间,巨大的冲击力猛地冲向穹顶。 周围的一切伴随着这股力量摧枯拉朽,禁林旁边的树木和来不及逃避的鸟兽伴随着这股力量化成飞灰。 李师父将雷霆印运在前面,催动咒术,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身上的衣袍翻飞,雷霆印散着远古的力量将对方冲过来的腐朽之力化解,但同时,那散发着金光的防护罩也逐渐出现漏洞,并逐渐破碎。 云川和林云峰站在师父身后,他和弟子们从袖子中掏出一粒丹药。 “师父,他们有种毒专门针对我们修士,这是提前配置好的解药。”云川递过去一粒给他。 李师父看了一眼:“我的修为还不至于此。” 这种毒只对还没证道的修士有用,而他们的师父,已经早已达到更高的水平。 防护罩消失,食死徒们蜂拥着冲过来,他们手上的魔杖发着数不清的恶咒,而天上一些恶龙也配合着他们的进攻。 林云峰看着冲过来的人,第一个冲上前,灵剑配合着真火,将攻击他的几人击退,似乎对方也看到他的实力,散开,而后,几只巨怪冲上前,它们一边和麦格教授的石头侍卫缠斗,一边冲向他。 食死徒们早有目的,他们冲进混战的学生中,这样修士们不会随便使用强大的法术,混战开始,李师父虽然法术高强,但同时得顾及不伤害学生和教工,出手也是受到各种限制,他看着逐渐靠近的摄魂怪,法杖一顿,烈火遍布上空,飞扑向学生们的摄魂怪化为灰烬。 一只恶龙冲他飞过来,他的法杖一挥,恶龙从中间被劈开,倒在地上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海格扛着巨大的锤子挡住砸向他的龙爪,不可思议地看着。李师父眼睛眯了一下,散发着剧烈腥臭的恶龙化成飞灰,地上只留下类似烧焦的痕迹。 几个食死徒连滚带爬地逃走。 林云峰剑锋出现几道光芒打在巨怪身上,对方厚重的皮肤只受了一点皮外伤。 他眉眼压低,躲避着巨怪的脚步,同时,一块巨大的城墙石朝他飞过来,他躲闪不及,灵剑直接劈开,而刚才的巨怪手上拿着不知从哪儿拆下来的一根树,朝他扫过来,他躲避不及倒在地上。 云川和周云凌两人相互呼应,解决了一个冲向塔楼的巨人。他们看到林云峰这里被缠上,赶过来帮忙。 “你俩可真放心留我这一打二。”林云峰拉住周云凌递过来的手,从地上起身。 云川手中的长剑划过巨怪的巨大的脚,经过的地方出现皮肉翻滚的伤口,他趁对方跪倒的瞬间,将长剑插进对方的脖子。 一套利索的动作行云流水,他轻巧地顺着对方倒地的动作跳回地面上。 “没事吧?”他抽空看一眼灰头土脸的林云峰。 话说间,一群从没见过的僵尸一样的鸟出现,它们吐着毒气,而这毒气中,掺杂着一股林云峰熟悉的气味,他捂住口鼻。 “就是这种毒,专门对付我们的。”林云峰看着这些鸟冲着弟子们的方向飞过去,三人也跟过去。 恶龙巨大的爪子掠过他们,弟子们快速躲避,而降下来的毒气,幸亏有解药的压制,但一些修为低的弟子也不免中招,其中一个修为最低的弟子撑着柱子对抗着紧接着冲过来的食死徒,被赶来的弗立维教授打伤。 他扶着弟子离开,更多的食死徒追过来,而此时,一些水晶球噼噼啪啪地从另一座塔楼上飞下来,躲避不及的食死徒纷纷被砸到在地。 特里劳妮教授此时一点没有平时慌慌张张的样子,她拿着水晶球精准地砸着冲进塔楼的食死徒。 更多的巨人也冲进学校,高年级的学生也参加进战斗。 李师父和麦格教授左右抵挡着冲上来的各种怪兽。 “这些玩意儿你们竟然还留着。”将一个巨人撂倒后,李师父看着地上长着大嘴的巨人,而看到另一个个头稍矮的巨人,他刚要出手,海格挥舞着手臂赶过来:“他是我弟弟,我们这一边的。” 李师父警惕心没放,看到格洛普确实在和一个巨人对抗后才放心。 两只麒麟从禁林中冲出来,不断地吞着射向学生们的恶咒,它们不断在学生之间穿梭,用身体挡下恶咒或者掩护着学生撤离。 第125章 脱身或者入局 顾云清冲到囚禁斯莱特林学生的地窖,众人看到她之后先是一愣,然后纷纷起身,叽叽喳喳地各种声音响起。 “你去哪儿了?”西莉亚上前,忽然看到她脖子上的黑色条纹。 “天啊,发生了什么!”她这才注意到她的脸也很苍白。 顾云清来不及解释,她气喘吁吁地靠着墙。 “你们谁的家人在对面?”缓了好一会儿,她看着学生们。 瞬间所有人没了声音,那些家人是食死徒的,他们躲避着顾云清的眼神,但没人站出来。 “如果你们支持他,我不会阻止你们站过去,”顾云清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来回游走,“但你们或许已经知道他是什么人,就在刚才,他仅仅因为发泄自己的不满,又杀了几个亲随,而你们,不过是他们的人质,现在谁也保护不了你们,教授们在外面战斗,你们可以不参与,但你们的家人会因为你们被迫参加这场战斗。” “他们会将你们当做人质,逼迫你们的家人动手。”顾云清强调。 “这是你们生活了很久的学校,在这一年,外面随时在死人,但你们在学校一直安安全全的生活,那些食死徒教师你们也看到了,欣妮,你上次被折磨,是不是麦格教授和阿米库斯打了一架才把你叫回来,还有你们,”她看着其中的两个学生,“是不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周旋,才不至于让你们的父母去做一些不可挽回的事?” 学生们纷纷低头,其中一人缓缓举起手。 “我家人是被胁迫的。”他站出来,逐渐,更多的人站出来。 顾云清从扩展了空间的手提箱拿出一个等人高的傀儡。 “如果你们想离开,我会让人带你们离开,等战争结束,没人会区别对待你们,”她看着剩余的学生,她能理解他们的心情,“所有家人有在外面的,我给你们做个傀儡,你们马上离开,我会让云霄山的弟子保护你们想办法给你们的家人送信,劝说你们的家人离开。”她从第一个举手的学生头上剪下一缕头发,然后抓起他的手指,取了一滴血液。 头发和血液落在树枝做的傀儡身上,马上,一个活灵活现的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众人眼前,甚至一些小动作都十分相似。 学生们纷纷上前,几人甚至急不可耐地割开手指。 在西莉亚和艾拉的帮助下,傀儡马上做好了。 阿斯托利亚上前:“我能留下和你们一起战斗吗?麦格教授说过我们这样的可以留下。”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脸上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有些人只想赶紧离开,有的人露出一点点嫌恶,有的人左右为难。 “你和西莉亚和艾拉一起,千万别分开。”顾云清看了她一会儿,点头。 一个弟子和凤凰社的战斗人员在门口等着,他们打开地牢的门口,将他们顺着通往猪头酒吧的通道将学生们送走。 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想走,但在催促下停下。 “这是我们生活了七年的学校,我们不能看着他们这么祸害。”一个男生看着身边的朋友。 另一个女生也说:“我们会想办法迷惑他们,可能我们不会直接参加战斗。” 顾云清看着他们:“学校会以你们为荣的。” 直到走在残垣断壁的走廊里,他们才明白情况比想的要糟糕的多。看着昔日温馨的学校此时被炸得稀碎,每个人的心里都不好受。 “卢平牺牲了,还有唐克斯。”送走学生们之后,顾云清前往前面的战场,靠近亚瑟的时候,她听到对方悲伤的声音。 芬列里抓住一个女生,直接咬下去。 顾云清心头一阵狠意冲上,灵剑调出,直接抓起一把扔出去,同时,一发魔咒打在对方身上,芬列里哀嚎着跑开。 一道金色的光芒将他挡下,看清人的时候,云川的剑直接将他的身体贯穿。 校医院也已经遭殃,廊桥被炸的稀碎,阻挡了他们从另一方面过来的可能。 哈利在一堆狂轰滥炸中来回穿梭,顾云清掩护着他前进,几人在前面汇合。 “拉文克劳的冠冕,是这个魂器。”哈利看到顾云清对冲向他的巨人的眼睛攻击,然后蹲在一口巨钟面前。 “你要去拉文克劳的塔楼吗?”顾云清蹲下,躲避着飞过来的魔咒。 哈利几人点头。 顾云清看着拉文克劳的塔楼下面食死徒逐渐增多,想到伏地魔可能也想到了。 她起身:“我掩护你们过去。” 顾云清抓过一个食死徒扔进石头堆里,对方被石头撞得昏过去。 “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直接冲进去,摧毁魂器最重要。”顾云清看着食死徒的队伍。 哈利绿色的眼睛眨了眨,点点头。 顾云清直起身子,走向他们。 哈利顺着墙边走着。 “叛徒!”一个食死徒冲顾云清大叫着,手上的魔杖对着顾云清发出绿色的光。 顾云清用剑一挥,魔咒打在墙上。 她看着越来越多的死咒冲向她,深吸一口气,黑色的物质布满周围不断扩大,食死徒们从没见过这种东西,魔咒被黑色的物质吸收,变得逐渐强大,将一些靠近的人的生命逐渐吞噬,后面的人见势不妙,纷纷逃开。 哈利震惊的看着她原本清秀温柔的样子此时变得可怖,站在入口处震惊的看着。 顾云清对他使了个眼色,他才冲进塔楼。 在意识即将被吞没的时候,她控制自己最后一丝力气让自己恢复正常,当她虚弱地倒地的时候,几个剩下的食死徒不死心的冲上前,即便任务没完成,拿她回去邀功也是可以的。 顾云清看着靠近的人,她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力气。 而同时,大量的摄魂怪飞来,赶来支援的比尔的巨龙正在和那些恶龙缠斗,禁林里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们在攻击那些巨人,但摄魂怪的这一波冲击,让他们扛不住这种腐朽的气息惊得散开。 她也放弃了抵抗,看着他们靠近。 一只漂亮的鹿发着光出现,驱散了涌上前的摄魂怪,同时伴随着一道黑烟出现,落地的时候,无数昏迷咒打在他们身上,一圈人纷纷倒地,然后拦腰抱起顾云清,来到天文塔上。 这里刚经历过战斗,没人来得及顾及这里。 顾云清看着他:“西弗勒斯,没想到我还能看到你。” “你是不是就没打算活着。”熟悉的声音里满是心痛。 顾云清虚弱的抬起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又低下。 “别看我,西弗勒斯,我的样子很丑。”月光下,皮肤上的黑色纹路狰狞地疯长。 一双温暖的手出现在脸颊两侧,她的脸被迫抬起。 “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我爱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皮囊。” “西弗勒斯,如果我们都能活下来,再谈以后吧。”顾云清靠在墙上,虚弱地说。 斯内普从兜里掏出恢复的药剂,递给她。 顾云清喝下去,身上也在瞬间有了力气。 无数摄魂怪在学校里面飘着,而此时,另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他们都看到了。 “是执律长老,”顾云清看到来人手上的法杖一挥,摄魂怪好像被巨大的金色能量吸进一个未知的地方,逃脱不及时的摄魂怪疯狂抓挠着虚空的空间,“他决定参与了,就离成功不远了。” 顾云清看着他,想笑,但笑不出来。 同时,一股凉意在顾云清体内散开。 “又有一个魂器被消灭了。”她看着战场,欣慰的一笑。 德拉科一直被困在城堡里,而卢修斯和纳西莎从一开始就没参加任何战斗,他们抓住经过的人,一直询问他们的儿子在哪儿。 他依旧想着做点什么让自己的父母好过一些,他想拿到拉文克劳的冠冕,但在最后,他看到就连自己的同学都被攻击的时候,他的信念动摇了,在和哈利的对决中,他选择了放手,而高尔因为自己的愚蠢引发的火焰,不仅将自己吞噬,也差点害了所有人没了命。 在最后一刻,骑着扫帚的哈利伸出了他们从未握在一起的手,相隔七年,他伸出的手有了回应。 有求必应屋内,巨大的火舌喷出来。看着骑着扫帚离开的几人,西莉亚和艾拉看着被烧的通红的墙壁。 “你们疯了么!” “是毒龙火,快走开!”德拉科从扫帚上摔下来,在楼梯上冲她们喊道。 西莉亚和艾拉互相看看,两人拉起手。 静心凝神。 眼看着火焰冲出墙体,如果烧出来,后面的人们无一幸免,两人同一时间,将魔杖深深插进地缝。 “万咒皆终——” 一道强烈的红光从两人魔杖射出,生生压制住了即将破枪而出的火焰。 抬起头的时候,通红的墙面回归平静,两人高兴的相拥而泣。 食死徒们在节节败退,顾云清努力让自己的身体恢复。 她颤抖着手,对斯内普说:“他现在很虚弱了……哈利又摧毁了一个魂器,再有一个魂器消失,我就能对付他了。” “你怎么知道?”斯内普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 “因为,我给他治疗的时候,同时抽离他曾经偷走的我的能量,但融合时间太久,我就必须用我自身为代价去化他的黑暗能量,他的确很强大,我甚至担心我活不过一年,不过哈利很争气,提前了这么早,等他的能量比我弱了,他从我这偷走的能力会成为他的死穴,我用自身这股黑暗的力量为引,用冥法打开地狱,所有和这股能量有关的,都会随着一起下地狱,这就是我的宿命。” “你是真的没打算活下去?”斯内普感觉自己的心碎了。 顾云清摇头:“是我体内的力量,也就是你们说的默默然,我一直撑着,就是为了等他足够虚弱,等我拿回来的足够多,才能保证他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逃走。” “只有魂器的距离足够近,魂器的数量足够少,法阵追魂的成功率就越高,他他逃走的机会也会减少。” “那条蛇也是魂器。”斯内普恍然大悟,他明白了顾云清一直以来隐瞒的东西。 “所以我一人干不了这些,邓布利多或者我师父也好,他们早就知道了。而我的代价就是,这股力量最后可能也会吞噬我。”顾云清笑的悲伤又欣慰。 “我会想办法,干掉那条蛇。”斯内普转身,气恼地锤了一下粗糙的墙壁。 “然后,我会想办法杀死他。波特会有办法。我会有办法的,这样,你就会活下来,这股力量你师父能压制住,我会求他,无论什么代价,我们一起求他。”他转身,猛的将顾云清抱住,他语无伦次地说。 “他的办法就是去赴死,我也是。”顾云清反抱住他。 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斯内普眯着眼,心里快速盘算着。 “我会让你活下去,”斯内普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然后是唇上,“但你记住,如果我回不来,你要活下去。” “我一直没碰你,是担心给不了你未来。”他抓着她的肩膀,猛地把她推出塔楼。 第126章 我们胜利了,千疮百孔 顾云清一惊,脚底落空,紧跟着一个怀抱将她接住,然后缓缓落在地上。 林云峰小心地将她放下,他看着顾云清,回想着刚才的话。 “你和他……”林云峰感觉不可思议,他被气笑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顾云清注意到他身后偷偷潜伏着的敌人。 林云峰心头涌起莫名火,他看着从身后悄悄开始行动的食死徒,手上的剑猛地一转,剧烈的气流伴随着飞沙走石如同利剑,身后一个小队的人直接报销。 卢修斯的样子憔悴至极,他在转角处等着斯内普。 “他要见你,”卢修斯的样子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我劝他暂时撤退,要不我们都跑吧,我看也够呛了,而且,你也有了在乎的人。” 他脸上被扇出来淤青诉说着着刚才经历的惊魂一幕。 斯内普猛地转头,眼神像要喷火。 “别这样,西弗勒斯,你看她的眼神,就像我看纳西莎,我们早就知道了。”卢修斯现在承受不了任何人的任何攻击了,他抬起双手顾不得形象。 “德拉科怎么样?”斯内普看着前面的战场。 卢修斯摇摇头:“如果不是为了德拉科,我们早走了。很多食死徒的孩子被他们偷着运出来了,有个修士也为了保护孩子牺牲了,那些出来的孩子和他们的家长都偷偷走了,我也看清了,他就没打算让我们好好活着。”他气馁地靠着墙,苍金色的头发晦暗枯黄。 斯内普看着他:“找机会就带着德拉科逃,逃到哪儿都无所谓。” 他坚定地迈着步子离开。 尖叫棚屋,伏地魔看着赶过来的斯内普。 “你是我最忠诚的仆人,西弗勒斯,老魔杖为什么不服从我?”伏地魔摆弄着手上的魔杖,来回缓缓踱步。 “它是您的,一直忠于您,可能因为太过强大,需要一点时间。”斯内普感觉脚底发凉,他看着被伏地魔保护起来的蛇。 当伏地魔把那条蛇保护起来的时候,就可以告诉哈利了。 这是邓布利多临死前告诉他的。 “但它并不服从我。”伏地魔的声音更残忍了。 “它只属于您,主人。”而透过模糊的玻璃,他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藏在一个箱子后面,他盘算着怎么施咒,然后将自己的身体挡住他们。 “很抱歉,西弗勒斯,你的确是我最忠诚的仆人,但只有我能长生。”他猛地转身挥手。 锋利的刀锋感划过脖子,斯内普震惊地看着,温热的液体从脖子处汩汩流出,同时,还有体内的生命力。 他靠着破旧的墙蹲下。 “纳吉尼,杀了他。”伏地魔挥手,旁边的大蛇浮游而上。 巨大的蛇牙撕咬着他的身体,他屡次试图反击,但蛇毒的速度快过自己的速度。 伏地魔转身踱步而出,巨蛇也拖着长长的血迹紧随其后。 哈利快速冲进来,慌乱的用手捂住他的伤口,但蛇毒的力量太强,大量的血液依旧从伤口流出。 “找个瓶子,快,求你了。”斯内普强撑着力气,催动咒语,泛着银光的记忆从眼角嘴角流出,赫敏赶紧递上一个瓶子。 “放进冥想盆,看看它们,拜托了。”他从没用这种乞求的眼神看着他,哈利一瞬间愣住。 “看着我,”斯内普勉强转过身子,“你的眼睛很像你的妈妈。” 他释怀了,他担心他和哈利常年如死敌一般的误解,让他的偏见忽视那个重要的任务。也将藏在心中多年的年少轻狂的爱意,曾经的责任和愧疚,曾经对邓布利多的承诺,答应过他的赎罪,那些所有的重负,在这一刻,统统放下。 他的目光看向另一个地方,那是他的未来,他奢望却又不敢触碰的未来。 明明光明就在眼前,他的眼前却逐渐暗淡。 在哈利的注视中,他慢慢没了呼吸。 顾云清忽然感觉手腕传来剧烈的烧灼感,同时,一股濒死感也涌上心头,她看着手腕的符文猛地亮了一下,然后逐渐变成灰色,比起身体上的冲突,心上的冲击差点让她直接死过去。 云川上前接住忽然倒下的顾云清,他顺着顾云清的目光看去,震惊又心痛地看着她。 云山走的时候,他也是如此。 顾云清回过身抓住云川,云川直接将冲上前的食死徒一刀抹了脖子。 “你知道怎么回事,你知道。”顾云清眨眨眼,求证似的看向云川。 云川避开她质问的眼睛,点点头。 顾云清缓解着咒术带来的反噬,她抓起灵剑,飞一般地朝外面跑去,指尖捏出灵蝶,顺着指引的方向跟过去。 巨大的爆炸声中,周云凌用尽所有的力气,将爆炸引起的碎石用灵力顶住,但弗雷德,却在爆炸中倒地,瞬间没了声息。 他用尽全身的力量支撑着,巨大的能量让他用尽全身力气才保住爆炸附近的人,他将蕴含巨大破坏力量的碎石扔到禁林,一瞬间,巨大的烟雾升腾。 看着珀西抱着弗雷德的尸体痛哭,他转过头。 另一个弟子上前。 “昔玄牺牲了,为了保护那些撤退的学生。”弟子说完,痛苦地抹了一把脸。 周云凌不敢置信:“你说什么,他的作战能力那么强。” “有个学生家长撤退的时候想拉着身边的伙伴一起,结果那人把他们出卖了。昔玄为了保护他们,自己挡在他们前面,他又要保护他们撤退又要战斗,他之前也中过毒。”弟子站在废墟中,沮丧的说。 周云凌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人呢?” “在猪头酒吧,几个学生在守着他,还有一位长老在那。” “哪位长老?”周云凌不解。 “一位女修,我没见过。” 周云凌点头,那是来自昆仑的执律长老,这位女修师父曾经提到过,他们在一起修行的时候就天赋过人且异常刻苦,据传也是修行冥法,她得道后就一直隐居,几乎没人再见过她。 猪头酒吧内,斯莱特林留下的学生仔细地整理着昔玄脸上的污垢,一个学生拿过毛巾,轻轻掰开他至死依旧握剑的手,轻轻擦掉上面血污,泪水不知觉滴落在刚擦过的地方。 “我们回去战斗吧,我不想当懦夫。”一个学生颓废地坐在椅子上。 一直默不作声的长老上前,手轻轻放在昔玄的额头,嘴里念着众人听不懂的咒语,片刻之后,一缕金光从虚空降下,同时昔玄的身体一缕蓝色的光出现在面前,形成星团。 “你的任务完成了,轮回去吧,我会派人找你。”蓝光闪烁几下,随着金光缓缓上升,消失在房间内。 同时,属于他的灵剑在他身边闪烁着消失。 阿不福思闷闷地起身:“我跟你们去战斗,长老,这里交给你了。” 长老点头。他们钻进墙上的通道离开。 外面的食死徒发现了转移的学生,他们站在门口堵着这些还没来得及逃走的学生。 门打开,为首的食死徒看着那些学生,露出兴奋的表情。 长老上前:“我的弟子死了,现在,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了。” 她走到前面,看着为首的人。 “我给你们逃走的机会。” “滚开,你这臭娘们!”食死徒贪婪地看着长老的脸,同时上下打量着她,试图用自己的威压压制住面前的人。 人群中发出一声哄笑,这里除了她就只有那些低年级的学生,在他们眼里,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保护得了他们。 长老脸上的表情甚至没什么变化:“那就是不要这个机会了。” 她垂下眼睛,只轻轻念了几句,无数黑色的浓烟从地下涌出,仿佛无数的手,将包裹在其中的人瞬间拉到地底下,那些试图幻影移形逃走的人也被升起的黑烟拉回来。 这一切,就发生在一瞬之间。 一身白袍的长老打开几个攻击的人,他在攻击中旁若无人地走着,任何敢上前的根本近不了身。 麒麟似有感应,出现在他身边。法杖一点,原本比小马大不了多少的麒麟身形倍增,之前憨态可掬的样子也长出獠牙,同时样子也变得威严起来。 这是白麒麟的真身。 李师父在将所有的学生救下后,开始重新修复能量,他手中的雷霆印升空,在劈下的时候,靠近他们的食死徒原地化为齑粉。 伏地魔感觉事态已经控制不住了,他的声音重新出现在每个人的脑子里。 “波特,我们的牺牲已经够多了,你宁愿看着他们逐渐为你送死,你自己像懦夫一样活着,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我会铲平整个学校。” 精疲力竭的学生们靠在墙上坐下。 同时,他的声音又传来。 “巫师们的血不应该如此浪费,我给你们考虑的时间,选择加入我享受辉煌,还是像老鼠一样活在阴暗中,你们自己考虑,而波特,我在禁林等着你,我也给你选择的机会,我一直很仁慈。” 长老听着声音,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真不要脸。” 李师父上前:“师父,我听说有弟子牺牲了。” 长老点头:“我本不想管太多,但现在有弟子为这场战斗付出了生命,我就不得不管。” 哈利偷偷绕过人群。 阿斯托利亚和一些同学正在给受伤的人包扎伤口,她的脸上也肿了起来,是一个食死徒看到她帮助一个格兰芬多逃离的时候一把将她打在墙上导致的。 而那个她救下的格兰芬多的学生,正拿着消肿的药水仔细地擦着她的脸。 四个学院,此时从未有过的团结。 麦格教授看着大家,心中有说不出的酸楚。 她召唤剩下的成年人,等着最后的决战。 顾云清站在尖叫棚屋,每走一步,感觉身体的感觉就被抽离一分。 而当她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斯内普,她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强大的悲痛让大脑甚至以为是博格特的变化。 她试探性地走上前,用手摸了摸地上的血,黏腻的血迹和血腥味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一瞬间,她呆在原地,然后她猛地扑上去。 悲痛到极致是无声的,她抓紧他的手,试图找回那双无数次带给她温暖的手。 赶过来的云川愣在门口,震惊的看着屋子里血腥的一幕。 顾云清的下唇咬破了,在云川上前摇晃她的时候,她终于哭了出来。 她终于明白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真正没想活下去的是他,他一直在寻找各种机会让她活下去。 隐忍到极致的爱,足以让灵魂深处也伴随窒息的疼痛。 世人眼中的胜利,对于他爱的人的逝去,不值一提。 而自己的生命和光明的未来,没有了她,他宁愿也没有这些。 他不知道,他爱着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终于,顾云清颤抖着身体,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嘶吼,她痛哭出来。 云川将她抱住缓缓安慰,泪水不自觉的滑落。 忽然,他闻到地上的血液味道不对,不同于常人的血腥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 云川猛然想到,他抓着顾云清的肩膀。 “他体内怎么会有麒麟血?” 顾云清大脑仿佛宕机:“我来这的第一年,在禁林里我们一起受了伤,麒麟为我们治的。” 她说完,猛地回神。 她猛地跪下:“云川,我求你,帮我拿到雷霆印。” “这是要遭天谴的。”云川也后悔刚刚的举动。 “如果没有他,我也活不了多久了,真的,”顾云清流着泪,她现在已经在濒临崩溃,“我做的事,云霄山不会容得下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求你了。” “求你了,师兄……”在顾云清的哀求声中,云川夺门而出。 顾云清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但她现在只想守着他,她此生唯一的挚爱。 她用符咒压制斯内普的躯体,让魂魄暂时凝聚。 第127章 为了挚爱,逆天又如何 不久,云川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闪着金光的印,同时另一只手握着一块黑色的石头。 “我经过禁林的时候,雷霆印对它有感应,应该是哈利留下的,这是冥界的东西,如果用它指引亡魂回归,会更有胜算。”云川将两样东西递给她。 “你想好了,这是逆天夺命。”云川的脸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经过禁林的时候,复活石就静静躺在哈利经过的路上。 云川手上的雷霆印忽然发出亮光,似乎有什么被吸引,他没走多远就看到地上的复活石发着一股幽光,而哈利早已经离开,他本想在战后交还给霍格沃茨,在他捡起来的那一瞬间,云山忽然从复活石中出现,她从没像现在这样真实,仿佛从没离开。 “云川,我们走吧,放下这一切,只有我们。”云山的眼中是只有他能看到的无限柔情。 这一刻,她的呼吸和动作仿佛真的重新活了回来,慢慢的,她伸出手,看着他的眼中透出无限期待。 而回应她的,是一把锋利的利剑。 云川的眼神一沉,利剑划过眼前的身影,眼前的人惊讶地看着他。 “云川不会说这种话,你不是她。” 眼看着虚影消失,他有过一瞬间的愣神,他明白了书中记载的几乎没有任何人能抵抗死神的诱惑的注解。 但他深知,云山不可能回来了。 为何雷霆印会对这个东西有感应,复活石传说是死神诱惑世人而产生的,也就是说,这是来自冥界的东西,而这种东西,可以链接冥界,打开凡间和冥界的通道。 顾云清看着手边的两样东西,她点头:“你走吧,这一切都是我干的和你无关。” 云川立在原地。 “已经有弟子牺牲了,别再有别人了,去属于你的战场吧。”顾云清起身,猛地挥手,云川始料不及被打出门外,同时,一股结界出现在面前。 顾云清蹲下身子,手轻轻抚上斯内普的脸庞。 “你想死,得问我答不答应。”她起身,露出双手手腕。 催动咒语,雷霆印猛地发出光芒,照亮整个房间,缓缓浮动在两人上方。 顾云清用两柄灵剑划开手腕,鲜血呈螺旋状上升,然后她看一眼斯内普,同时对方脖颈处的血液飘忽出几滴,和她的血液融合在一起,血液源源不断冲进印里,一瞬间,金色的光芒中间掺杂着星星点点的紫光。 她指一下复活石,后者出现在雷霆印下方。 她真得感谢学校的藏书够丰富,她曾经在禁书区看到过,复活石可以链接冥界,也是死神的诱惑,当时只是短短几句话,她找了好久也只有这几句话,而刚刚云川的话,印证了心中的推测。 越是强大的魔法力量,全世界冥冥之中达成共识,文字只留下只言片语,剩下的是看的人领悟能力和天赋,这样,能避免被很多类似伏地魔的巫师利用后造成浩劫。 她催动着上古咒语,房间内狂风四起。巨大的上古法阵不断融合,一个不一样的空间将地上的两人吞噬,而站在外面的人,只能看到金色黑色和淡淡紫色星光构成的巨大螺旋,忽然,螺旋冲破房顶和地板,形成一个链接天地的空间。 远处,哈利从海格怀抱中跳起,大家以为救世主死了的消息不攻自破,看到还有来自修士的支援,他们之间的人也率先内讧,不断有人偷着离开。 刚刚走向食死徒阵营的德拉科心一横,将魔杖扔给哈利,曾经两个不相交的灵魂,在此时完成了命运的交接。 与此同时,顾云清摊开双手,任由法阵吞噬着自己。 无数摄魂怪被吸引过来,却成为法阵的祭品。 道生天地,无善无恶。 摄魂怪的特点,是打开冥界的祭品,而与苍天的对赌,则是无上的灵魂。 “我以此身此命为祭,换一人往后余生。”顾云清念出最后一句咒语,闭上眼睛,周身撕裂的感觉传来,她反而极度放松。 没有你的未来,这万丈红尘对我又有何意义。 你从没有过的选择,我来替你选择。 李师父看着尖叫棚屋的变化,他召唤着雷霆印,一无所获,而他的师父执律长老撇着嘴。 “去看看。”他看着伏地魔和哈利的战斗。 “师父,这边怎么办?”李师父试探性地问。 执律长老握了握法杖:“如果那个男孩失败,这里的人,一个不留。” 周云凌震惊的看着。 “比起整个修士界的安危,这点代价可以接受。”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似谈论的是天气并不是很多人的生死。 忽然,一个秀气的女孩的身影闯进顾云清的法阵。 顾云清睁眼,看着她:“你是?” “我叫纳吉尼。”女孩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斯内普。 “这是我干的吗?”善良的脸庞压根无法和那条残忍的蛇联想到一起。 顾云清点头。 “我身上有血咒的诅咒,在我失去自主意识的时候去了阿尔巴尼亚,我想找个森林呆着,这样我就不会伤害别人,天哪,我做了什么。”女孩捂着嘴。 顾云清看着她:“蛇形的你不是真实的你,你出现在这,应该是被杀死了。” 纳吉尼点头:“格兰芬多的剑解放了我,我终于解脱了。” “那就好,你在这等着,别跟着我走,我的师兄会给你做好超度,以后可以重新投胎为人。”顾云清叹口气,她感觉身上的撕裂感越来越重了。 “邓布利多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纳吉尼不知该问什么。 “他被伏地魔的计划杀死了,他也是,而我,是为了拯救我的爱人。”顾云清淡淡一笑。 纳吉尼震惊的听着。 “我曾经也是……邓布利多阵营的,”她捂着嘴,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我怎么会干这种事……” “这不怪你。”顾云清眼中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 顾云清身上那股黑色的力量忽然涌出,撕裂开来,朝着上空和下方分成两股力量散开。 两柄灵剑背对着,将黑暗的力量送入各自的虚空。 这便是这股力量的真相,巫师的念力过于强大和纯粹的时候,会吸引来自不同界域的力量,但这股力量并非一般的巫师能操控,因为人的心念复杂,必须有相应的法门或来自虚空的咒术压制才能利用,否则纯粹的力量犹如极端的烈火或寒冰,不是人的身体能承受的,会吞噬渺小的人的心灵,然后是生命力,等到巫师长大后,他们的感情不再纯粹,就会被极端的力量折磨吞噬,进而被所谓的默默然杀死。 而后来的巫师有了庇护和更好的生长环境,便没有了这种能吸引这种力量的前提,所以默默然也就逐渐消失了。顾云清的师父发现了她并在后续成长的环境中,教会她压制和利用这种力量,她的力量来源就是作为祭品的那晚的恐惧和独特的地理环境,吸引的便是来自冥界的力量,她的能力是天赐,也是一种诅咒。 每个人都曾身不由己过。 一道惊雷劈下,伏地魔手上的魔杖忽然飞出去,魔咒反噬。 食死徒们纷纷大惊失色,四散逃离。 而凤凰社的几人纷纷开始抓那些逃离的人。 顾云清吐了一口血,她知道,伏地魔彻底完了。 对面出现一个身影,像被剥皮的人走过来,他张开血腥的嘴巴,说不出话,顾云清手上掐诀,一道旋涡将他直接拉到地下。 “这就是伏地魔,”顾云清催动咒语,“他当时偷了我的力量,所以在他魂器只剩一个的时候,他偷的力量会形成一种反噬,太过虚弱的灵魂承载不了冥界的力量,我以自己的冥法为引,送他去万劫不复。” 第二道雷引下的时候,顾云清感觉筋脉寸断,她又吐出一口血,她缓缓走近斯内普,在他的伤口上画着复杂的符文。 链接幽冥和天机的时候,同时也能引领生魂回归,但前提是,作为回归的代价,要有另一个灵魂作为祭品,而且这个灵魂必须是纯粹的,她自己就是那个祭品。 “住手!你这是在逆天!”纳吉尼上前,她看到上空原本顺时针转的清云忽然变得浑浊,同时逆时针转动,她冲上前拦住她。 “为了爱的人,逆天又如何。”顾云清眼角流出泪,纳吉尼看到,她原本棕黑色的眼眸,褪色变成紫色。 一些记忆也在纳吉尼脑中出现,那是作为蛇的形态跟随在伏地魔身边发生的事。 “天哪,我都做了什么。”她喃喃自语。 顾云清没时间顾及太多,继续在斯内普身上画着符。 第三道雷下来的时候,这世间不会再有她的痕迹。 符文画完,顾云清眼角的泪变成血泪,她吻着斯内普的额头,闭上眼睛,等着最后的判决,这一刻,无奈又决绝。 雷电的距离越来越近,她平静的等待着结束,忽然一个重大的力道将她推开。 “或者我这么做,能偿还我造的孽吧。”顾云清睁眼,纳吉尼微笑着看着她,将她推开站在她刚才的位置。 “不——”顾云清冲上去。 一道炸雷打在她的脸上,她被甩出法阵,然后,房间恢复平静。 顾云清不管不顾,爬到斯内普身上,痛哭着伏在他的胸口。 “咚——” 一声微弱的心跳出现在耳边,顾云清笑了。 同时,两人手腕上的符文微微发光,回到了以前的样子。 而就在此时,一些漏网的摄魂怪冲过来,顾云清看着扑过来的摄魂怪,刚才的法阵自动形成结界,魂魄健全之人无法闯入法阵结界,而那些摄魂怪魂魄严重残缺,作为祭品反而可以轻松进入结界,云川尝试各种法术都失败了,他焦急地看着摄魂怪追过来,只能从更远的源头阻隔,但这些闯进法阵的摄魂怪在肆意妄为。 痛苦的记忆浮现,顾云清无力地挥舞着驱赶却无济于事,同时,摄魂怪也冲向面前刚恢复生命力的人,不断从他嘴里吸取着灵魂养分。 顾云清慌乱中摸到斯内普的魔杖,她抱紧他的身体,挡在他面前。 “西弗勒斯,帮帮我。”顾云清将魔杖放在两人的手掌之间。 “呼神——护卫!” 她回想着那些属于他们的记忆,从一开始,到惺惺相惜,到相知相恋。 所有经历过的万般劫难,彼此陪在身边相互扶持,何尝不是最美好的回忆。 仗尖忽然跑出两只麒麟,一雄一雌,麒麟长大到几乎布满房间,将摄魂怪追着撵出结界,顾云清看着两只麒麟返回,匍匐在他们身边,她摸摸其中一只的头。 “西弗勒斯,我也能召唤守护神了……你起来看看啊……”她抓着他的手,抚摸着他冰冷的脸颊,泪水如同决堤。 第128章 结束,或者开始 云川赶回来的时候,结界已经消失,他看着面前从未见过的一幕。 林云峰没命似的赶过来,他在门口停住,愣在原地。 同时赶过来的师父,正好看到法阵结束。 雷霆印在上空旋转几下后,猛然炸成碎片,复活石那种微弱的悠悠的光也消失,像一块普通石头掉在地上。 而同时炸裂的,是顾云清的两柄灵剑,它们的碎片和雷霆印混合在一起,散落在两人周围。 林云峰的腹部在战斗中被刺伤,比起身上的伤口,他更震惊眼前的一切。而刚才的法阵,也象征着一些生命的变化,曾经在他身上的遗忘咒也随着变化消失,那晚发生的事重新涌上脑海。 “清儿,你到底做了什么啊。”身上的伤他一直没在意,此时他被眼前看到的刺激到撑不住跪在地上。 顾云清死死的抱着斯内普。 “你还真是个孽障!什么事都能干出来!”师父咬着牙,盯着地上破碎的印和灵剑碎片失望地说。 “他不该留在这世间。”师父走上前,手上的灵剑灵光闪动,对准斯内普的胸膛。 顾云清猛地抓住师父的衣摆,涕泪横流地求着:“师父,你放过他,都是我做的,你杀了我吧——” 她抬头的时候,原本漆黑的长发已经全部变成白色,脸上雷霆残留的纹路变成独属于天谴的红色停留在一侧脸颊,眼眸也停留在紫色的状态。 “放开!”师父恨铁不成钢地看着。 “师父,一命抵一命,我代替他。”顾云清从地上捡起破碎的灵剑碎片,抵上自己的脖子。 “你做了这种逆天的事怎么还敢和我求情!”师父蹲下身子,抓着她的衣领,他那素日威严到仿若谪仙的脸上此时布满了失望和愤怒。 她可是他云霄山近年唯一的一个冥修,竟然因为一个男人落魄如此。 “所有的错我一人承担,您放过他,师父,不然,就把我和他一起杀了。”顾云清双手抓住师父的灵剑,她已经是凡躯,锋利的灵剑划破她的手掌,汩汩鲜血顺着剑身流下。 执律长老赶过来,看着这一幕。 “算是废了。”他眉头一皱。 李师父看着她划破的手,大声呵斥:“松开!” 顾云清的手握得更紧了。 林云峰跪着上前:“师父,是我的错,我没看好她,你要罚就罚我吧。” 云川握紧拳头,他不知自己做的究竟是对是错。 “你也给我起开!”师父踹了一脚林云峰,后者应声倒地。 腹部的伤口让他的表情狰狞,师父这才注意到,他对周云凌说:“先给他治伤。” 林云峰推开周云凌。 “师父,我从没求过您,我求您这一次,放过清儿,她是你一手带大的!”他重新跪下,抬头求着师父。 李师父看着顾云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执律长老转身离开。 几人就这么僵持着。 “顾云清,从今天开始,你被逐出山门,所学仙法统统收回,此生不得回云霄山。”许久之后,师父心痛的转身离开。 顾云清跪下,朝着师父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个头。 云川回过神,跟上前:“师父……” 李师父狠狠瞪他一眼。 顾云清呆呆地瘫坐在地上,顾不得手上的流血,径直爬向斯内普,她试图擦掉他脸上的血迹,却越擦越脏,泪水止不住滴落在他脸上。 周云凌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给她的伤口止血恢复。 林云峰跪坐在地上,他近乎自虐的捂着伤口,却抵不上心上的疼痛。 卢修斯和纳西莎本想直接逃走,但他们最后还惦记着自己的朋友,经此一战,他们内心深处的一些东西也被撼动。 他们在远处观察着城堡,发现没有他们的踪影,而修士们却朝着尖叫棚屋的方向跑去,纳西莎猜到了大概,她们在远处提心吊胆的看着。 “纳西莎,他们不会也把我们当出气筒吧?”卢修斯是彻底怕了,甚至有点怕的糊涂了。 纳西莎摇头,手却下意识抓紧德拉科的手:“他们不是他。” 等两个年长的修士离开后,他们紧跟着走上楼。 看到斯内普倒在血泊的样子,卢修斯抽了口气,德拉科差点没站稳从楼梯上滚下去。 云川看他们一眼,转身继续扶着顾云清。 而顾云清则死死抱着斯内普,对方的脸上已经有了些许血色。身边的人谁也劝不住,只能陪着她这么僵着。 “西弗勒斯怎么了?”卢修斯怯懦着看着房间里的人。 “还活着。”云川扶着顾云清的肩膀扔了一句。 林云峰捂着伤口的手抬起看看,此时血已经浸透了衣服。 “林先生,你应该去学校处理下伤口。”卢修斯试探性的说。 “我们没有参加战斗,真的,我们只是在找德拉科。”纳西莎看着他们的目光逐渐聚集在他们身上,赶紧说。这里的人谁随便出手,他们的下场都不会好。 德拉科看着顾云清,他挣开妈妈的手,慢慢走上前。 “云清,把教授放在这里不是那么回事,你也不想他在这种环境醒来吧。”他坐在地板上,缓缓说。 顾云清抬起头,看着德拉科真诚的眼神,缓缓放开手。 “我们送他回家,回蜘蛛尾巷,好吗?”德拉科试探性问。 顾云清点点头,又瞬间低下头,她注意到了她已经苍白的头发。 林云峰已经没有力气了,云川让周云凌陪他治疗,卢修斯就近找了一辆学校落单的马车,应该是在战斗中被拉出来抵挡进攻的,他检查一下还能继续使用,德拉科从禁林牵了两匹躲避战斗的马,如果不是海格套在他们脖子上的绳子很难认出这是学校专门用来拉车的马,这一刻他似乎感觉海格的工作做的也不错,几人把斯内普手忙脚乱的放在马车上,纳西莎使用了个空间魔法,让所有人都能坐下,在学校乱哄哄的沉浸在战后的重逢和生离死别的各种氛围中时,他们悄悄回到蜘蛛尾巷。 林云峰送走他们,他必须去接受治疗。 回到刚才的房间,他看着地上的碎片,林云峰手一挥,将碎片尽数收进自己随身带的行囊。 医院被炸的只能先用临时帐篷替代,周云凌让他去旅馆,但林云峰只想呆着这里,起码还有人说话,能让他暂时转移注意力,偶尔回避刚刚发生的一切。 “昔玄牺牲了,你快回去安排他的后事吧。”林云峰的声音像中了夺魂咒。 “你没事吧?”周云凌也是焦头烂额,弟子们已经开始帮助恢复一些重要场所被毁坏的建筑。 林云峰摇摇头,庞弗雷夫人过来开始处理他的伤口。 周云凌离开,他要先去安排牺牲的弟子。 期间不断有同学和教师过来慰问,林云峰不过一两句敷衍,他撑着额头坐着的动作几乎没变。 “云峰,世间很多事是不如意的。”弗立维教授跳起来两次,才坐到他的床边。 他也受了一些伤。 “先生,我从没想过我会失败到如此。”林云峰终于换了一个姿势。 弗立维教授拍了下他的腿:“这就是人生。我一直希望和常人一样,但我的血统注定不一样,万事圆满不是人生。” 林云峰会心地一笑,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幸存的人们来来往往。 “毕业后去哪儿?”许久之后,弗立维教授接过庞弗雷夫人送来的餐食。 外面帮忙的人也多了起来,他们有的是霍格莫德赶来的居民,也有别的学生家长和过来帮忙的巫师们,霍格沃茨一战成名。 林云峰看着面前的面包,放在一边:“我去紫霄山,那里一直缺一个当家的。” 弗立维教授拿起面包吃了起来:“挺好,希望放假的时候我去参观别把我拦在外面。” “当然不会。”林云峰笑笑。 林云峰就这么坐了一天一夜,弗立维教授中途去忙后续的学院重建计划了。 云川再见到他的时候,惊讶地呆在原地。 原本漆黑的头发,丝丝缕缕夹杂着白发,不规则的满头分布在林云峰的头上。 他抬头,明显知晓自己的变化:“我的头发现在还没你好看。”他戏谑地说。 云川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一只手摁在他的肩膀上。 “他们怎么样?”林云峰打破沉默。 云川收回胳膊,仔细地观察着他的每个表情变化:“马尔福一家陪着,斯内普能活过来。” “我没提他,云清怎么样?”林云峰抬头。 云川怔了一下,点头:“情绪稳定了,就是不肯离开。” 林云峰长长叹一口气。 “云峰,感情的事勉强不得。”云川善意的提醒。 林云峰看他一眼,靠在床上躺着。 “她现在魂魄不全,很容易出事。”林云峰闭目养神。 云川点头:“我来想办法,你打算怎么办?” “紫霄山那已经安排好了,我尽快赶去紫霄山。” “走之前不和云清见一面?” “不见了,很多事就麻烦你了。”林云峰睁开眼看着他。 霍格沃茨重新享受着太阳的照耀,残垣断壁记录下了这里的历史,来自四面八方的人们互相拥抱安慰着,他们为逝去的英雄举办了隆重的告别仪式,韦斯莱一家最后一遍为弗雷德整理遗容,乔治本能的看着身边,然后落寞的转头看向棺椁里的兄弟。亚瑟抱住哭泣的莫莉,哈利和赫敏也上前做最后的告别,大家相拥在一起,彼此安慰。 黑湖上,麦格看着湖心岛,她擦着流下的泪水,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 “阿不思,你的愿望实现了。”施普劳特教授在旁边搂着她的肩膀,脸上滑落着泪水。 这是一场鱼死网破的胜利,很多人用自己的生命托举出希望的未来,他们却永远留在过去。 李师父走进校长办公室,他注意到邓布利多画像上的不同,邓布利多同时起身看着他。 “安息吧,我的朋友。”得到肯定的回复后,画像中的邓布利多放松下来,用一种解脱的眼神看着故友。 李师父手上的法杖轻轻一动,一缕白金色的光从窗户飞走,画像中的人重新沉睡。 黑湖泛着璀璨的光芒包围着湖心岛,白色棺椁周围,被红色的玫瑰竞相环绕,犹如当年戈德里克山谷两人相遇的那一刻。 第129章 蜘蛛尾巷,再次重逢 数日后金斯莱临时担任魔法部部长,简单整顿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审查所有的食死徒,傲罗们的工作又开始忙碌起来。 马尔福一家一直在蜘蛛尾巷,虽然哈利为他们一家开脱,但很多被抓的食死徒依然咬死他们,当然没有明显的证据,很多时候只是虚惊一场。平时在学校叫唤环境不好的少爷,此时却任劳任怨,他逐渐习惯了生活里的各种细节,甚至做的更好。 纳西莎正在厨房准备吃的,对于娇生惯养的她并不容易,一开始她打翻了水壶又把汤锅熬糊了,卢修斯上前翻着麻瓜的菜谱反复比对,两人才弄出一锅看着难以下口的食物。 做完后的两人互相看看,卢修斯的表情仿佛在说担心吃死人,而德拉科上前试探性的用勺子舀了一点汤汁尝了尝,结果刚送进口就直接吐在垃圾桶里。 罗斯也被德拉科从学校接回来,看着满厨房的狼藉,罗斯跳在一个厨子上幸灾乐祸地看着。 德拉科干脆出门从外面直接买回来。 “外面情况怎么样?”纳西莎将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擦,她懊恼地将烤糊的土豆倒进垃圾桶。 “比之前好太多,大家都在庆祝。”德拉科看着二楼。 卢修斯递给他个眼神,摇摇头。 顾云清从回来,就一直抓着斯内普不放,她几乎没吃过东西,被纳西莎喂了几次恢复药水后才勉强支撑下来。 “教授还没醒?”德拉科失望地坐在沙发里,看着满墙的书,他每次出门都希望回来就听到好消息,但一次次让他失望。经历过生死的抉择,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 卢修斯摇摇头:“一直那样。” “我去找林云峰问问。”德拉科在瞬间长大成熟,他起身就要接着出去。 “他已经回东方了,费尔奇捎的信。”卢修斯说。 德拉科站在门口,拿起外套的手放下,失望地看着外面。 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云川。 “你好,云川。”德拉科伸出手,云川握了握他伸出的手,两人进屋。 “情况怎么样?”云川脱下斗篷,露出白色的衣服,他冲纳西莎和卢修斯分别打招呼。 “吃点东西吧,我们从没做过饭,这是外面买的。”纳西莎拿出盘子摆好。 或许这种家常日子,纳西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经历。 “一个活不过来,一个死不过去,还是那样。”卢修斯从包装里取出一份披萨和一份炸鱼递给云川,然后给纳西莎装好。 “我们几个人就弄成这样,韦斯莱一家的日子都是怎么过的啊。”卢修斯摸着重新打理好的金发,看着德拉科带回来的食品袋子。 云川等纳西莎坐好后,和他们一起吃起来。 他注意到卢修斯和马尔福胳膊上的标记,吃完饭后,他拉过卢修斯的胳膊,灵剑一挥,黑魔标记瞬间消失,而后在德拉克的胳膊上一挥,皮肤光洁无痕,没有任何反应。 “我直接给你们清了吧,之前云清处理好了,符水消印的时间会长一些,这期间可能你们得接受一些询问,有这个印记总归不太好。”云川看着他们惊喜和感激的表情,缓缓上楼。 敲了敲门没反应,云川慢慢推开门。 顾云清眼睛都没动过。 “云清,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你就这么糟蹋你们的未来?”云川坐在床边,抚摸着她白色的头发。 顾云清喃喃开口:“他为什么不醒?” “起死回生,需要时间,你我都知道,咒法已经灵验了,我们只需要等。”云川停下手上的动作,缓缓的说。 “你不想他起来后看到你这幅样子吧?”云川忽然说。 顾云清的手摸过脸颊上的疤,转头看着他。 “我炼了一道恢复符,能将你的容颜恢复到过去,半年之后,我再来找你,这道符对你的身体会有伤害,你会时常感觉疲倦和无力,我也不清楚你半年之后能不能继续坚持下去。” “给我吧。”顾云清转头。 “我用灵力催动他恢复,顺利的话,三天他就能醒来。”云川看着人事不省的斯内普。然后,将符咒点燃,符文落在顾云清的脸上,脸庞慢慢恢复到之前的模样。 云川走下楼梯,看着三人笨拙的收拾厨房,卢修斯想直接用魔法清除水池里的垃圾,结果直接给水池捅了个洞。 “你们谁有时间,帮我组个法阵。” 卢修斯自告奋勇,他们看到顾云清的变化后吃了一惊。 纳西莎摸着她的脸庞:“太好了,你又和以前一样了。”她激动的眼眶甚至溢出了泪水。 云川让顾云清坐在沙发里,德拉科惊喜的上前看着顾云清的变化。 “太神奇了,真的看不出来。”他几乎贴着顾云清的脸看细节了。 顾云清笑笑,直起身子。 云川将带来的符咒点燃。 “马尔福先生,你举起魔杖,保证这些符咒不会落下就可以。”云川示意对方抬起魔杖。 卢修斯快速举起魔杖,将符咒固定在半空中。 云川催动咒术,将带来的一小瓶水洒在斯内普身上,不过一瞬,他的脸上有了更多血色。他点燃七星灯在床尾,念着古老的咒语,窗外,星光冲进房间,汇聚在七星灯上面,然后化作金色的光源源不断注进躺着的人身上。 “这是回魂术,师父竟然教给你。”顾云清看着法阵。 云川点头:“当时师父认为云峰太过张扬,就没教他。而且每个当家的都得有一样别人没有能力。” 三天后,斯内普在一个阳光清澈的清晨醒了过来,他抬手,摸了摸脖子上位置,一条极细的伤痕提醒他发生了什么,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发现被抱得死死的。 他快速回想着失去意识前发生过什么,等到思绪一点点被整理好的时候,他的心也跳动的近乎狂乱。 “云清。”他叫着身边的人,声音嘶哑到几乎听不清,他尝试了好几次,才发出正常的音节。 顾云清猛地惊醒,看到斯内普疲倦的看着自己,她以为做梦,直到手上的温热感告诉她这不是梦,她笑了,然后哭了,然后又笑了。 斯内普将她抱进怀里,即便重创后的身体虚弱,但他搂住他的力量依旧不减,他失而复得地吻着她的脸:“傻姑娘。” 顾云清破涕为笑,紧紧地抓着他,泪水打湿他身上的睡衣:“我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 “我好像走了一条很长的河,但我不想继续往前走,我转头往回走的时候,这条河不见了,周围都是黑漆漆的,后来一束光带我回来了。”他双手紧紧抱住顾云清,缓缓讲着昏迷中发生的事。 “我最后的一个记忆,是你召唤出了守护神。”斯内普抬起她的下巴,微笑着看着。 他看到自己的魔杖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拿起在房间挥动,一只银色的雄性麒麟出现在房间内,蹦蹦跳跳的围绕着他们一周,然后冲楼下跑去。 不一会儿,楼下传来噼里啪啦和摔倒的声音。 德拉科的声音传来:“这是什么?” “他们怎么在这?”斯内普蹙起眉头。 顾云清伸手抹平他的眉心:“他们一直在这,纳西莎烧坏了你的两个锅了,德拉科一直来回打听消息。大家都变了,我们都自由了。” 纳西莎的鞋跟匆匆踩过楼梯,甚至忘了敲门,猛地推开房间门。 “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卢修斯他醒了。”紧跟着过来的卢修斯凑上前,他上前一把拉起斯内普,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拥抱在一起。 “好样的,兄弟!” 顾云清和纳西莎拥抱着。 德拉科看着靠坐在床头的斯内普,上前高兴的握手:“欢迎回来,教授。” 斯内普欣慰地看着他,握住了他递过来的手。 喝了一些恢复药剂,斯内普能下床走动了,他扶着楼梯走到一楼,在众人的簇拥中看着顾云清,他一直没放开拉住她的手,仿佛下一刻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凭空消失。 “你的酒放在哪里,我们开一瓶庆祝下。”纳西莎拖着德拉科来到储藏室翻找着,将更多时间留给两人。 云川叫过卢修斯,两人来到花园里。 “先生,有些事我可能只有拜托你了,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云川看着阳光逐渐温暖,伸出手做了个接住阳光的动作。 卢修斯看着他,少有的真诚:“你们救了我们一家的命,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我打算把他们接到我家调养,那里条件更好,如果他们不想被打扰,我还有别的宅子……” 他最近变得有点絮絮叨叨的了。 “我想他们更喜欢也更习惯这里。”云川转身看着纳西莎揉着顾云清的肩膀。 “我会随时来看他们的。”卢修斯转头,妻儿皆安,在这场大战中像他们一家几乎没几人。 云川点头:“我和魔法部说过了,你们是迫不得已被逼的,如果不配合,伏地魔会要你们的命进而将你们的家产占为己有。加上贝拉特里克斯在其中来回的威胁,你们这些年不得不这么做。金斯莱应该就是下一任魔法部长,还有你太太变相救了哈利,他们答应不会难为你们一家。” 卢修斯忙不迭地表达着感激,他眯着眼迎着阳光,似乎他也好久没站在阳光下面了。 “我活了这么多年,才发现以前的想法有多混蛋。” 云川背着手,迎着阳光:“任何方式接触黑暗事物都会被影响,即便是我们也是慎之又慎,人心太弱,又没有戒律和秘法压制,根本没能力等到能控制的时候自己便先失去了心智。” 卢修斯认同,过去的那些年,他自己最明白自己和家人经历了什么。 “马尔福家族曾经以慈善和巫术治疗顽疾着名,你们的先祖过去帮过了无数人,但正是因为他们的过于慷慨和超脱世人的医疗技术,让他们在获得财富的时候同时获得了常人无法得到的名利和权力,在某些地方又太过耿直,让当时的王公贵族有了忌惮,所以在猎巫运动中成为最惨的一个家族。”云川缓缓地叙述着他们家族的历史。 “如果我没记错,最落魄的时候,你们家族只剩下兄弟两人,在一间破旧的木屋里靠采松露为生,后来才慢慢壮大。而纳西莎的家族比你们好不了多少,当时为了治疗瘟疫却被诬陷是造成瘟疫的人。” 卢修斯点头:“是这样,所以我们家族再次开枝散叶之后,才有了极端的血统观。” “我们也有相似的地方,譬如我们修行到一定的时候,都会进入仙山,人心的贪婪和恐惧会做出很多匪夷所思的事。”云川缓缓地说。 卢修斯没说什么,只是放松地闭眼深呼吸一口。 “如果有一天云清忽然消失在你们的生活中,你要想办法让你的妻儿,还有你,不要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他们之间的事我会处理。”云川缓缓开口。 卢修斯猛地转头,看一眼屋里乐融融的氛围,又疑惑地转头看着他。 云川点头:“你我都看到了云清发生了什么,她只是看着像以前一样,仅限于眼睛看到的,但代价总会来到,她选择如此,那么她的命运由她自己做主。” 他将顾云清使用禁术的情况如实告知。 “估计还有多久?”卢修斯湛蓝的眼睛透着不忍。 “半年,到时候我会去找你。”云川背起手。 纳西莎终于在一堆落灰的罐子瓶子中找到了一瓶陈年的好酒,她欢呼着打开。 第130章 阳光下的幸福 顾云清坐在庭院里,罗斯懒洋洋地躺在她的膝盖上,阳光正好,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她抚摸着罗斯光滑柔顺的皮毛,大战的时候,它一直在城堡穿梭,引导着学生走向安全的地方。一份报纸放在旁边,旁边是关于麦格教授担任校长的新闻,另一个版面是斯拉格霍恩接受采访,讲述着大战发生的细节。 斯内普走出来,他很自然地坐在旁边,同时将她的披肩拢的更严实一些。 “德拉科他们应该会顺利吧?”顾云清被他拉进怀抱。 “应该没问题,只是例行的听证。”让人安心的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顾云清打了个哈欠,她总是感觉比以前更疲倦。 “你花了这么大的代价把我弄回来,值得吗?”环住自己的胳膊收紧。 顾云清抬头,手指轻轻抚上他脖子上的那道淡淡的伤疤。 “那你为什么狠下心留我一个人活着。”她露出淡淡的笑。 “我当时只想你活着。”他叹口气。 罗斯跳到地上,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在草丛中百无聊赖的搜寻着。 “你的守护神怎么变了?”顾云清从他身上爬起来,换了坐着的姿势。 斯内普看着她,漆黑的眼闪现着无限的温柔,仿佛要将对方永远装进去。 “因为我看到了自己的真正的心,不再被过去束缚的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他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在耳后。 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两枚婚戒。 “嫁给我。”拿出其中一枚精致的女款戒指,拉起顾云清的手。 顾云清愣住了,任由他拉过自己的手,将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然后,他将那枚素净的男款套在自己的手上。 “还是,你需要一个仪式?”看顾云清没有回答,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嘴唇上,深情的眼神仿佛要将她融化进自己的世界。他摩挲着她的脸颊,温热的手掌带给她十足的安全感。 顾云清回过神,猛地抱住他,泪水如决堤般滑落。 德拉科在路上抱怨着:“真受够了他们,当时怎么就被那些蠢货忽悠了,那些蠢货的脑子还真是不好使。” 卢修斯左右看看,冲认识的人尴尬地打了个招呼,对他们一家的听证会刚刚结束,金斯莱亲自主持,哈利作为证人,而一些之前认识的食死徒不断咬着他们一家不放,甚至伸出胳膊上的黑魔标记。 “你敢伸手吗?所有他的亲信都有这个标记,你能反驳这个吗!”阿米库斯·卡罗唾沫飞溅,冲卢修斯喊着。 庭审员上前拉开他的袖子,光洁的手臂一尘不染,庭审员用各种显形的咒语,胳膊没有任何变化,就如同黑魔标记从没出现过。 阿米库斯愣在原地。 “好了,连标记都没有,谁都知道只有亲信才有那个标记,”金斯莱不耐烦地扣上卷宗,“既然没有关键证据,那指控就不成立。” “德拉科,德拉科也有!”阿米库斯·卡罗依旧不死心。 德拉科主动撸起袖子,同样通过了验证。 毫无机会的阿米库斯抓着关着他的笼子咆哮。 金斯莱将“结案”的字样扣上后,敲了敲锤子,宣布最后的结果。 “对马尔福一家的起诉不成立,你们自由了。还有,西弗勒斯·斯内普因为卓越的贡献,获得梅林二级勋章,他一直声称身体不适不方便来魔法部领取,你们带给他吧。我这太忙了,没时间找人给他送。”他将一个装着勋章的盒子扔给卢修斯,然后从工作人员的通道离开。 德拉科冲哈利微微一笑,哈利点点头,两人走向不同的方向。 他们兴冲冲的返回蜘蛛尾巷的时候,房间里没有人。 而只要他们开门就会迎上来的罗斯,也没了身影,整个房间静悄悄的。 卢修斯在楼梯冲楼上喊了两声,依旧没有回应。 纳西莎看到桌子上留了一张字条,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勿念。” 三人看着熟悉的字组成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地留言,面面相觑。 卢修斯将勋章放在壁炉上显眼的位置,仔细摆好。 “都是两个成年人了,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纳西莎抱怨着。 “我们也回家吧,家里也得好好收拾收拾。”卢修斯双手分别搭上德拉科和纳西莎的肩膀。 海边白色的小别墅,两人像以往一样依偎在一起。 只是现在的他们没有任何负担。 “我们就这么不辞而别,没问题吗?”顾云清趴在他的腿上,听着收音机传来的歌声,整个魔法界都在庆祝。 斯内普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随便吧,天塌不了。” 手上的一份报纸,印着斯内普的照片,标题上写着:失踪的伟大间谍。丽塔·斯基特的一条评论标题写着:什么原因让一个巫师面对梅林勋章不为所动? 斯内普拿过报纸,直接扔进壁炉。 熊熊的火光燃烧着报纸烧成灰烬,顾云清回头看着他。 “你一直向往光明,为什么又要躲起来?” “比起我的妻子,这些都不重要。”他一把揽过她,深情地吻下去—— 麦格教授整理着校长办公室,她看着那些记忆瓶,又看看墙上邓布利多的画像,将陈列架放进储藏室,格兰芬多的宝剑被纳威重新放回原来的位置,红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费尔奇扛着另一幅画像进来,斯内普的画像放在邓布利多旁边。 “校长,他到底活着没?”费尔奇将画像挂好,摆正位置。 “你胡说什么,你是不是又从哪个小报上看的乱七八糟的花边新闻,费尔奇先生,我们能活下来都不容易。”麦格教授气结。 “那挂他的画像干什么?”费尔奇低下头,不敢看麦格教授。 “毕竟他当过一年的校长,而且他的功绩不比其他人差,菲尼亚斯你别用那种表情看着我,”麦格教授注意到菲尼亚斯不服气地抱着胳膊,“没有哪条规定学校校长必须死了之后才能挂他的画像。” 费尔奇脑子里回忆着校规,的确没找到这一点。 学校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很快恢复到可以正常开学使用,那些因为伏地魔影响没接到通知的学生,重新在某个清晨收到了来自猫头鹰的信,而那些未完成学业的七年级学生,有的继续回来完成学业,有的没有回头继续走上属于他们自己人生的路。 李师父协助麦格教授,将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诅咒解除。 海格的身影继续忙碌着,学生们经常看到他和他的弟弟从禁林将巨大的石头拖来拖去,格洛普抱着好几米的树,在海格的指引下将那些毁坏的地方重新栽种。 麒麟恢复了原来的大小,只是经常对着天空发出阵阵呜呜声,仿佛在思念着谁。 一切按部就班,一切都在继续。 西莉亚和艾拉决定完成没有完成的学业,她们看着学生们陆陆续续走进霍格沃茨,两人伏在栏杆上相互笑笑。 “云清到底去哪儿了?”西莉亚换了个姿势,靠着栏杆看着天空,“她怎么走了也不打个招呼。” “我想她肯定有她的苦衷。”艾拉看着一个低年级的学生指着格洛普大惊小怪地喊着。 顾云清打了个喷嚏,她猛地从睡梦中醒来,打了个寒颤。 斯内普的手环着她的腰,从背后轻轻地问:“做噩梦了?” 顾云清起身,看着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上:“没有。” 斯内普手一挥,一条毯子从柜子里飞到手上,他盖在妻子身上:“天冷了。” “我的衣服都在霍格沃茨。”顾云清抱着裹紧自己的毯子。 纳西莎从没考虑到他们会潇洒的不辞而别,在蜘蛛尾巷忙忙叨叨的只顾的上选择时髦的当季衣服,压根没考虑也没来得及为顾云清准备厚衣服。 “我明天去学校拿。”斯内普安慰地拍拍她,将她抱的更紧。 海浪轻轻地拍打着礁石,能活着在一起的感觉真好。 次日一早,斯内普整理好衣服,叮嘱顾云清不要外出,便踏出门幻影移形来到霍格沃茨校门外。 他看着熟悉的学校,那些酸楚的记忆如浮光掠影闪现,伏地魔永远不会理解,霍格沃茨不仅是学生们在校期间的家,也相当于他的家,这么多年,是霍格沃茨给了他庇护,教会他魔法,经历了爱与被爱,他怎能容忍别人破坏家园。 站在校门口,他怀念的看着,脸上逐渐有了笑容。 “教授?”海格惊讶的手中的山毛榉树苗掉在地上散落一地。 斯内普冲他笑笑:“你好,海格。” 似乎从没看到这样的斯内普,海格反而有些局促。 “你终于出现了,太好了,我……我去通知麦格教授,她现在是校长,算了,一起去吧。”说着他打开校门。 麦格教授看到斯内普的时候,愣是透过眼睛眨眼确认好几下,嘴唇惊讶地抿起又张开。 “西弗勒斯,你没死啊!” “米勒娃,许久未见,这是你打招呼的新方式吗?”斯内普苦笑,眼睛微微弯起,看着麦格教授。 “我的老天,抱歉,西弗勒斯,我们战后一直没找到你,马尔福那小子只说你还活着,我们也去你家找过你,但一直没人,你到底在哪儿?”麦格教授赶忙招呼他坐下。 斯内普看着邓布利多的画像,此时他依然在酣睡,自己的画像挂在旁边。 “看来,我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活着还挂画像的人,其实没必要,毕竟我的位置来的并不像你们那样。”斯内普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麦格教授挥挥手:“我现在是校长,有些规矩我还是能定的。见过弗立维他们了吗?还有斯拉格霍恩,他现在还代理着斯莱特林的院长,当然,他一直有退休的想法。” 她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如果他答应回来,斯莱特林院长的位置依然是他。 “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的诅咒也解除了,我在想,你要是愿意……”麦格教授直截了当,她坐在校长办公桌后面挥了挥魔杖,桌上的托盘出现一瓶香槟。 “我暂时想休息一段日子,而且,这门课我现在不感兴趣了。”斯内普打消她的念头。 “当然,你现在的身份和荣誉,会带来更好的前途,你应该有更好的选择。”麦格教授有点失望。 “米勒娃,我非常愿意回来,但不是现在,我的身体需要调养,我不是铁打的。”斯内普赶紧打消她的误解。 麦格教授明显松了口气:“好吧,你随时可以回来,不然斯拉格霍恩天天抱怨,我发现他花在向那些小报描述那些光荣事迹上的时间比学校的工作多得多。”她耸耸肩,嘴唇撅起来。 “找个女学生,帮我收拾下顾云清的东西。这是我今天回来的目的。”斯内普听到走廊传来学生下课的闹哄哄的声音。 麦格教授猛地站起来:“你知道她在哪儿?马尔福那兔崽子一直不告诉我,虽然我看出来他知道,那兔崽子撒谎上脸。” 斯内普尴尬的笑笑:“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阳光下,斯内普无名指上的戒指不经意间发出反光,麦格教授心领神会。 “让西莉亚和艾拉帮忙吧,她们毕竟是她最好的朋友,你没猜错,她们决定回来完成没完成的学业。”说着,她吩咐墙上的画像将两人叫到办公室。 看到斯内普的时候,两人发出尖叫。 “院长,你决定回来了?”西莉亚兴奋地问,比起斯拉格霍恩的放羊式管理,他们更怀念以前的院长。 斯内普冲她们笑笑:“我过段时间会回来的。” 麦格教授满意地笑笑。 “你们帮忙去把顾云清的东西收拾好,托人带给她。”麦格教授冲斯内普做了个心领神会的笑。 一路上,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冲斯内普教授不断地打招呼,他们上前关切地询问,他们曾经的院长和校长是斯莱特林的骄傲,很多学生都把他当做偶像,正如麦格教授所言,他现在拥有更高的身份和荣耀,让他足以站在阳光下。 他好不容易摆脱他们来到顾云清的房间。 第131章 我们的改变 西莉亚和艾拉不多久就收拾好,将一个箱子递给斯内普。 “先生,您快点回来吧,还有顾云清,她最好联系一下我们,我们真的很担心她。到底她发生了什么。”西莉亚皱起眉头。 “我会替你转达,让她给你写信。”斯内普斟酌着每个字。 弗立维教授在楼梯口焦急地来回踱步,他看到斯内普后赶紧冲上前:“西弗勒斯,你终于出现了,抱歉我最后把你打成那样。”他兴奋地挥舞着胳膊。 “没事,那是你我当时的处境,替我向其他教授们问好,我得赶回去。”他匆匆告别,施普劳特教授正在上课,那些曼德拉草的声音隐隐从温室传出来。 他转道去看了看麒麟,两只麒麟见到他之后猛地从地上和水池中跳出来,在他身边来回蹦跶。 “她很好,放心吧。”他伸手摸了摸飞飞的鼻子,又摸了摸星星的耳朵。 他采了一束白玫瑰小心绑好,在校门口幻影移形。 打开白色的房门,屋里没有动静,他从厨房拿出一个花瓶,将白玫瑰插进花瓶。 “云清?”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房间空荡荡的没有回音,他赶紧来到二楼卧室,床铺干净整洁,在阳光下洋溢着温暖的气息。他又打开其他房间的门,依然没人。 他的心头慌乱,最差的猜想涌上心头,他挥手,几只灵蝶出现,朝着门外飞去。 他紧跟着大步跑出屋外,灵蝶在前方引路,他几步跑到海边,顾云清正站在海滩上,闭着眼享受着温和的海风,她的样子依然那么让人着迷,刚刚的那种似乎失去她的感觉,让他快步冲过去。 “我不是不让你出来么!”他猛地抓住她的肩膀。 顾云清被突然的冲击打断思绪,看着斯内普后怕的表情,他喘着粗气,明显是一路跑过来的。 “我想出来透透气。”顾云清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低下头。 斯内普猛地将她抱住,他懊恼地说:“是我想太多了,刚刚我在房间没找到你,我以为,我以为我失去你了。” “我一直在这。”顾云清的双手环上他宽阔的腰身。 阳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铭记着这一刻。 这天之后,即便是在房间里,斯内普也总是让顾云清一直处在自己的目光范围之中。 “你想去哪儿,我带你出去走走吧。”最近他感觉顾云清总是特别疲倦,经常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食死徒还没抓捕干净,别出去了。”顾云清打了个哈欠,靠在他怀里,罗斯摇晃着尾巴跳到她身上,她习惯性的摸了摸它凑过来的头。 “也好。”斯内普低头在她头上落下一个吻。 云霄山上,林云峰在院中练了几套剑法,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 “云峰,紫霄山一直是你师叔替你在管,如果准备好了就过去吧。”师父在不远处看着他舞完最后一套剑法,依旧如同以往一般利落,除了那头白黑相间的头发,一切和以往记忆中的没有任何区别。 林云峰转身,穿上外套收起剑。 “是,师父。”他一如往常行礼。 “世事无常,别太执着。”师父看着林云峰眼中的光不似从前少年,更多了深沉。 林云峰点头:“我明白,师父。” 不日,紫霄山上迎来了盛大的掌门即位典礼。 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亲自到场,他们看着炯炯有神的修士落落大方的接待众人,不由得赞叹。 云川上前招呼他们,弗立维教授看看这看看那,对艺术有执念和高超品味的他不断地对精雕细琢的大殿和用料连连赞叹,而看到那些属于东方的乐器,他更好奇地上前请教乐师,不一会便融进他们。 “太棒了,看到曾经的学生如此出彩,真让我感到荣幸。”麦格教授和一个经过的白发仙长打了个招呼。 林云峰穿着黑色的外袍,他上前和他们交谈着,麦格教授摸着他花白的头发,心疼的摇头。 乐师用鼓槌敲了敲鼓边,然后挥舞着胳膊敲响巨大的鼓面,震天的声响让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大殿前,他们让出中间的位置,弟子们纷纷入场,他们穿着紫色的交领礼袍,外搭白色的罩衫,每个人的发髻上发簪各不相同,也彰显着不同的性格。 弟子们站定后,鼓声也停止。 云川看着师父在大殿中间出现,盘金的礼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着祥云一般的光芒。 简短的发言后,林云峰走上前,师父拿过象征着掌门的外袍服饰,在众弟子和来宾的注视下,将外袍套在他身上。台下的弟子齐刷刷同时跪地。 “欢迎师父。”铿锵有力中气十足的声音回荡在山上。 远处青龙麒麟凤凰玄武四大神兽同时升空,迸发出认同的嘶吼声,一瞬间,万里晴空无云,大殿上空升起五色祥云,神兽在上空盘旋许久,各自回到山上。 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看着这壮观的一幕连连称奇。 云川欣慰地看着云峰站在大殿中间:“看来是实至名归。” 周云凌从另一个方向赶过来:“合着就我得不到青龙的认同呗。”他即位的地方,青龙缺位,只有一条白色的应龙。 “前几天不是有青龙出没吗,你那地方得养养风水。”云川转身看着差点迟到的周云凌。 周云凌耸肩:“我那时差点以为我德不配位,后来才知道是缺位。” 林云峰站在高台中间,脸上无喜无悲。 选择这里,是当时他和云清游方的时候她说最喜欢这里,而今他只能日日在这个她最喜欢的地方只身享受世间的荣誉。 庆典继续,林云峰推脱开众人,来到附近的一间茶室,云川和弗立维教授他们在这里躲清闲。 “你是大师兄,却是我们中最后一个上任掌门位置的,不过今天这幅景象,也是众望所归。”云川递给他一杯上好的桂花酿。弗立维教授和麦格教授多喝了几杯,麦格教授脸红扑扑地捂着嘴,笑着和周围的人打哈哈。 林云峰看着上好的桂花酿,推开。 “戒了。” 云川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回来就戒了。”他拉了拉衣领,看着弗立维教授显摆刚学会的竹笛。 霍格莫德的猪头酒吧,德拉科喝着一杯黄油啤酒,看着手上的报纸。 “德拉科,你怎么在这?”阿斯托利亚将采购的东西放在椅子上,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方便坐这里吗?”她动作有点僵硬。 “当然可以。”德拉科笑笑。 阿斯托利亚打了个哈欠,德拉科叫来酒保,给她叫了一杯:“我请客。” “最近的学业好忙。”谢过德拉科,阿斯托利亚检查着买来的东西。 “比我们之前还忙?”德拉科放下手中的报纸,看着她整理清单。 阿斯托利亚点头:“老师们更严厉了,尤其魔咒课和变形课,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现在要求到我们每个动作都到位,麦格教授甚至严格到变出来的杯子大小和花纹最基础的样子。” 德拉科笑笑:“严格点好,说实话,我们这些年的魔法水平真的是断崖式下滑,你看那些修士,他们的水平远在我们之上。” “我感觉他们就是把我们照着那个方向培养的,庞琦夫人现在竟然要我们学习太极拳,你没看到大家那手脚各走各的样子。”阿斯托利亚说着说着自己笑了。 德拉科很难想出那副场景,也跟着笑了。 “我感觉你变了不少,德拉科。”阿斯托利亚接过酒保递上来的啤酒,痛快的喝了一大口。 德拉科将金色的头发划拉一把:“哪儿变了?” “你不像以前那么骄傲了,而且,更稳重更踏实了。” 德拉科笑笑:“可能是因为我现在帮我爸爸处理生意上了吧,毕竟成年人不需要张牙舞爪。” “你还没说你来干什么呢!”阿斯托利亚终于检查完清单。 “我妈让我来打听斯内普教授和顾云清的事,他俩好像失踪了。”德拉科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前几个月斯内普教授回来一趟,不过很快就走了。”阿斯托利亚回忆着。 德拉科喝酒的动作停下,没来得及下咽的酒水洒在笔挺的衣服上,阿斯托利亚赶紧掏出手帕,上前擦着。 了解到情况后,他将阿斯托利亚送回学校,看着她大包小包的东西。 “你一个礼拜能吃这么多啊?”德拉科以为这些都是她的。 “哪有,还有低年级的学生的,现在学校可团结了,这一包是赫奇帕奇学弟的,还有那一包是西丽的,她是格兰芬多的,她被麦格教授关了禁闭,练习魔咒的时候把走廊的画像烧了。” “好吧,她毕竟在来霍格沃茨之前没有接触魔法,你可以多辅导她。”在学校入口处,他将手上的包裹还给阿斯托利亚。 “你不嫌弃她是麻瓜?” “再也不会了。”他将阿斯托利亚被风吹乱的头发拢整齐。 第132章 忘了我,西弗勒斯 寻常的午后,顾云清习惯性的收拾好餐桌,在将清理好的盘子放回原位的时候,她忽然感到手上麻了一下,然后眼前的图像虚晃着,盘子从手里落到地上变成碎片。 斯内普听到声音从前厅跑过来,看着她捡着地上的碎片。 “我来收拾。”他一挥手,盘子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然后自动落在沥水架上。 顾云清微微一笑:“我越来越笨了。” “这没什么。”斯内普拉起她的手仔细检查有没有划伤。 如果时间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最近她休息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她想到了云川的叮嘱。 “西弗勒斯,恢复药水能再熬些吗?之前那些我用完了。”顾云清眼皮耷拉着,没精打采的看着丈夫。 斯内普点头:“我马上熬,有些材料没有了我得去对角巷一趟,你上楼休息,我去去就回。” 顾云清点头,她来到楼上的卧室,换上睡袍躺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斯内普整理好厨房后,本想上楼叮嘱她不要随便乱跑,推开卧室门的时候,顾云清已经睡着了,她的长发散在枕头上,透过薄纱窗帘的阳光衬得她仿佛在发光,罗斯蜷缩在她身边,尾巴轻轻地晃动,推门的时候碧绿的眼睛回头看一眼,接着继续梳理自己的毛发。 斯内普看了很久,她依然睡的很沉,犹如画卷上的精灵。 给罗斯留了个眼神后,他缓缓关上房门。 顾云清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她看着晚霞映在海面上,美景让人陶醉。 披上外袍下楼,斯内普正拿着一本厚重的书在翻看。 “醒了。”看到她从楼梯上下来,他将厚重的书放在旁边,起身上前。 柜子里是一排熬好的药水,她拿起一支喝了下去,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不少。 “那个法阵对你的伤害究竟有多大?”斯内普看着她喝完。 顾云清转头:“是我太弱了,如果我有师兄们的能力,早就恢复了。”长发柔顺地垂下,斯内普拿起沙发上的发带,将她的头发仔细地扎在背后。 “饭已经做好了,吃饭吧。” 不知为何,他心中一直有种隐隐的不安感。 马尔福庄园内,卢修斯正在给孔雀修剪羽毛,被祸害到没剩下几只的白孔雀因为受到惊吓,原本丰密的羽毛好似被炮轰过,金斯莱来他家例行询问的时候,将一只雌性孔雀甚至认成了一只鸡,他只能将那些长歪了的羽毛剪掉重新长。 “爸爸,有人在对角巷看到教授了。他买了些药材就走了。”德拉科从外面回来,最近他总是在周末回来的很晚。 卢修斯手上的剪子一歪,将一只漂亮的尾羽连根剪断,孔雀回头看一眼,气呼呼地扇乎着翅膀飞走,落在旁边的椅子上不满地叫着。他做了个抱歉的表情。 德拉科看着孔雀回头看自己没剩几根的尾巴,然后气呼呼地将木制的椅子用爪子抓花。 “然后呢?”卢修斯没管它。 “店家说他买完后就急火火的走了,甚至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 “他是真解脱了,彻底的潇洒了。前段时间我听说林云峰的掌门庆典,你有没有准备贺礼送过去?”卢修斯收起剪子,和德拉科一起朝大厅走去。 德拉科点头:“我通过麻瓜将一些他们国家的文物买下来,然后送过去了。” 卢修斯满意地点头:“你终于让我感觉你开始有出息了。” 又过了一个月,顾云清坐在后院的躺椅上,看着满院的玫瑰,斯内普上次出去的时候顺便带回了很多玫瑰花种,在魔法的催化下几天便将后院长满,她手上拿着一本关于魔法界的故事的书心不在焉地看着。 “这些就像你们那神话传说,”斯内普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感觉挺有意思。”顾云清最近不知为何越来越累了。 斯内普也觉察出异样:“身体哪儿不舒服,不然我们去圣芒戈看看吧。” 顾云清摇头,起身:“可能之前的日子太过紧张了……”站起身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天旋地转,在一声惊呼声中失去知觉。 斯内普看着她在眼前倒下,眼疾手快地抱起她,然后回到房间。 再次醒来的时候,斯内普脸上散发着极度压制住的兴奋的笑容。 顾云清感觉头有些疼,她挣扎着起身:“发生什么了,西弗勒斯。” 斯内普激动地抱住她:“你怀孕了,亲爱的。” 顾云清心里咯噔一下,她愣住了,等丈夫平复心情松开她的时候,她摁住手腕上的脉搏,明显是喜脉,她不知所措地看着斯内普。 “我要当爸爸了,你也马上要当妈妈了。”斯内普激动地看着她。 顾云清看着他饱含着激动的眼睛,将想说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往后的日子,斯内普更无微不至,甚至一点家务活都不让她做,就连做好的饭和喝的水,都得先亲自试试温度,生怕高了或低了。 而顾云清的身体却更虚弱,他日以继夜地研究各种补剂。 看着闷闷不乐的妻子,斯内普抱着她安慰:“魔法界生孩子不会太痛苦,放心吧。要不我们去问问纳西莎,或者我带你去找莫莉也行,我相信她会很高兴告诉你。” 顾云清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我感觉,你去他们家得先挨一顿打。” “无所谓,只要你高兴就好。”他抓着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 “你冷吗?”他皱起眉头,将壁炉的火点的更旺一些。 顾云清摇头,转身面对他。 她主动捧起他的脸颊,亲吻上去:“西弗勒斯,我爱你。” 面对突然的主动,斯内普脑子仿佛宕机,回过神后,他用更激烈的拥抱回应着。 不久后一个平淡的夜晚,临睡前,顾云清打开一瓶红酒。 “你现在喝这个对身体不好。”斯内普看着她手中的红酒。 顾云清倒了两杯:“偶尔一次无妨。” 斯内普脸上有点嗔怪,上前拿过自己的一杯,一饮而尽,而顾云清的那杯在接触到嘴唇的时候,他轻轻从她手上夺下,同样一饮而尽。 “听我的。” 顾云清看着窗外的月色,朦胧又梦幻。 “我记得,我第一次在霍格活茨看到的月亮,和今天一模一样。”她站在窗前,百褶长袍衬托着她的肌肤吹弹可破,她回头看着斯内普,手臂轻轻环绕上他的脖子。 “我还记得,你那天穿着紫色的衣服,在所有人面前格外耀眼。”斯内普将窗帘拉上,面前的爱人眼眸低垂,有种忍不住让人怜爱的冲动。 “西弗勒斯,我爱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斯内普仿佛中蛊一般,手指轻轻勾勒她的脸庞,一滴清泪落在掌心,他感觉少有的疲倦,想问问她怎么会这样,却看到她的脸慢慢模糊。他忽然觉察到,刚才第二杯酒有一丝熟悉的魔药气味。 将他扶着放在床上躺好,顾云清换好衣服,一夜没睡,她打开衣柜,里面只有她丈夫的衣服,她的手停留在一条黑色的领巾上,轻轻取下,收进衣服的口袋,房间的地板上,放着一个手提箱。 罗斯感觉到了什么,站在箱子上不下去。 “乖,替我照顾好他。”顾云清轻轻将罗斯从箱子上抱下来,抚摸着它柔滑的皮毛,不一会,罗斯也慢慢睡着,她将它放在床尾。 重新起身,她看着衣柜,指尖划过每一件衣服,停在他最常穿的黑色外袍上,她的泪再也控制不住,今天是和云川约定好的日子,半年的时间,太短太短了。泪滴落在地板上,竟然凝结成一颗颗紫色的水晶。 她是凡人,却有着修士纯粹到极致的灵魂,她是修士,却有着残缺破碎的灵魂。 如同她的人生,在两极中不断周旋。 她不舍地取下手上的戒指,然后将斯内普手上的戒指取下,放进床头柜的盒子中。同时,拿走了桌上的血盟,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她吻着他温暖的唇,泪水如泉涌。替他小心地掖好被子,她提着手提箱,在万般不舍和无数次的回头中,慢慢走出房子。 我不想让你再经历生离死别,那对你太残酷了。 海滩上,云川和侍灵已经等在那里。 顾云清提着箱子走向他们,符咒的力量慢慢消失,在一步步的前进中,她感觉明明初升的朝阳温暖的阳光却如同刀剑一样刺着眼睛,而她的头发,也在一步步趔趄的步伐中,慢慢变成白色,同时,属于天谴的痕迹也展现在脸上。 云川的眼中掩饰不住的心痛,他从袖子里甩出一条深紫色的面纱,顺着海风,面纱覆盖在顾云清头上,她透过面纱,感觉到刚刚刺眼的阳光恢复了正常。侍灵上前接过她马上要拿不住的箱子,扶着她看着师父。 “云川,我……”顾云清泪眼婆娑,她哭的近乎喘不过气。 “天谴会攻击你最弱的地方,当初你的双眼受到伤害,以后也只能这样了,这是云霄山的荧蚕蚕丝织的,这种蚕只在晚上活动,在有月光的时候才吐丝,这种丝能克制所有火系的冲击。” 侍灵不懂,她只能默默陪着她。 云川看到她的时候发现她的气场有变化,心里有了猜测,他拿起顾云清的一只手,搭上她的脉搏,拧紧眉头。 “一切等回去再说,我先去修改他的记忆。”云川叹口气,朝房子走去,走进卧室的时候,他看着地上的通透的紫水晶黯然,慢慢走到斯内普身前,毫不犹豫地画出灵符。 第133章 分道扬镳? 斯内普醒来的时候,感觉心脏里好像少了一块,那个位置好像被掏空了似的,他回忆着最后的记忆,伏地魔因为着急,手上的动作偏了一下,然后赶来的人将他匆匆送去治疗,他好了后想自己冷静些日子,便回到了这里。 但云川忽略了他也是记忆大师,在某些地方,斯内普感到衔接的很模糊,似乎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了,他匆忙下楼,这里只有自己的痕迹,但心中有个地方好像被活生生挖走,他不死心,在房子周围反复寻找可能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有,而后院的各色玫瑰随风舞动,好像在提醒着什么。 他看看时间,感觉自己休息的差不多了,他锁上房门,看到后院的白玫瑰的时候,似乎心里不忍将它们就这么晾晒在海风中,便挥动魔杖用魔法保护起来,他甚至感觉自己种这种花有点奇怪,算了,可能受伤后情绪总能控制人做一些意外地事情,该回老宅看看了,在厨房,他抓住正在到处搜寻的罗斯,在幻影移形到蜘蛛尾巷的时候,回头好几次看着房子和海滩。 自己既然活下来了,还有很多生活要继续。 回到蜘蛛尾巷的时候,他发现房间里有人,他警惕地拿起魔杖,缓缓打开房门。 “西弗勒斯,是我。”记忆力熟悉的声音变的苍老,他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妇人。 “妈妈,是你吗?”许久,他看着对方激动的擦着眼泪冲向自己,才确定眼前发生的都是真的。 艾琳上前拥抱着自己的儿子,他不仅长大成熟了,还很优秀,它感觉愧对他,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 “妈妈,这些年你去了哪里?”斯内普激动地拥抱着他阔别已久的母亲。 “我一直想来找你,但我担心的太多了,后来他们送我去郦云山,有个叫云川的修士把我保护起来的,那时候伏地魔在到处找当时食死徒的家属,他们提前找到我,把我送到那里,哦,那里还有西莉亚和艾拉的家人,就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斯内普点头,他来不及回想刚才的感受,沉浸在和亲人重逢的喜悦中,壁炉上的梅林勋章放在显眼的位置,诉说着获得者的荣耀。 “西弗勒斯,你决定回来了?”一周后,斯内普出现在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麦格教授兴奋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斯内普点头:“是,我决定回来,具体时间您看着安排吧。” “把斯拉格霍恩叫过来,”麦格冲着画像说,“我终于能清闲了,他最近越发叫唤的凶了。西弗勒斯,你回来会引起轰动的,毕竟你的事迹大家都知道了。” “你想教什么,黑魔法防御术?还是魔药课?”麦格教授看着排课表,心里暗戳戳地计划着。 斯内普眉头一皱:“还是魔药吧。”脱口而出后,他自己都感觉奇怪,明明自己以前那么喜欢黑魔法防御术的。 “也好,你不用和波特照面了,现在黑魔法防御术和魔法部关联,傲罗时不时过来教课。”麦格教授从眼镜后面看着他,手上的羽毛笔圈着课程安排。 斯内普脸上露出个难看的表情:“别以为事儿过去了我就能给他好脸色。” “那你们就别照面,霍格沃茨这么大。”麦格教授看到斯拉格霍恩拖着沉重的身子走进来。 “啊哈,我的朋友!”斯拉格霍恩这种自来熟总能让人不舒服。 郦云山内,顾云清虚弱地靠在榻上,她的腹部微微隆起,前来诊脉的医师将她的袖子拉下,然后走出屋子。 她越来越虚弱了,即便是用上最好的药和治疗手段,依旧抵不过身体消逝的速度,今天她又晕倒了,还好有侍灵及时发现。 云川在外面等着:“怎么样?” “是双胎,但她的魂魄不全,生不下来,而且还会随时面临危险。”医师摇摇头。 “如果把胎儿拿掉呢?”云川问。 医师的话打破了他的计划:“她现在和凡人还不一样,即便拿掉,也是同样的风险,我能力有限,只能让她多活一天算一天,而腹中的胎儿,就别抱希望了。还有她的眼睛,现在火源也会造成刺激,只能用夜明珠了,我去寻一些过来。”他叹着气走开。 “一点办法没有吗?”云川拉住他。 医师想了想:“我这没有办法了,不过你可以问问你的师父有没有办法,他的修为和见识都比我高。” 云川脑子里想着完蛋,不久前刚惹了大祸,这又要续命,自己都没脸找过去。 他看着天上的群星,叹口气,人终究是败给了命运。 调整好情绪,他换上个笑脸,走进房间,侍灵山音正在拿出一件厚一点的衣服为顾云清换上。 “医师说有办法,你好好在这养着吧。孩子有的是人养。”他看着顾云清的肚子。 顾云清知道这是安慰她的话:“师兄,一定保住孩子,不管什么情况。”她的紫色的眼睛比以往看着更迷茫,却也多一分魅惑。 “别说丧气话,山音,以后饮食上一定注意,别什么都拿来煮。”云川叮嘱着。 山音头点的像敲鼓:“师父,放心吧。” 紫霄山上,林云峰打坐练完功,在周围巡查了一遍后才回到寝殿,他打开寝殿大门,挥手点燃房间内的烛火,特制的烛火将整个房间照亮。 他无心睡眠,拿过一本书翻看,却在看了几行后怎么也看不下去,将书放回原处。目光不远处,一个青玉制的托盘上,静静的托着已经成为碎片的剑,他起身慢慢走过去,手抚摸着每个碎片,眼中闪现着复杂的思绪。 次日,云川一早出现在面前。 “这么早过来,有急事?”林云峰刚出寝殿就看见云川在外面等着,此时天还蒙蒙亮,弟子们也逐渐开始起来开始一天的修行。 “问你借点东西,有借无还的那种。”云川背着手,看着弟子们开始活动筋骨。 林云峰叫来一个弟子:“让大师兄带你们今天的早课。” 弟子抱拳退下。 “看中什么随便拿,只要我有。”林云峰毫不客气地指了间茶室,两人朝那个方向走去。 看着周围不亚于自己那的环境,云川赞叹道:“不愧是先祖师修行过的地方。” “你要什么,等早课后我马上找人给你拿。”林云峰取出一些茶叶,放进水壶中。 云川不客气地坐下:“你这有没有上好的夜明珠,我那的成色太杂,晚上的效果不好。已经找了好几天了,最好的也就那样。” 林云峰想了想:“一会我们去后山看看,前几天青龙出没的地方好像有。” “下个月英国魔法界来友好交流,你接待还是我接待?师叔让我们自己先商量。”看着林云峰为自己倒好茶,他说出此行的目的。 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回去后,在一次魔法部会议上他们大加赞叹东方魔法世界的优秀,而一些魔法部官员则见缝插针,以战后互助重建交流的借口打算打开两国的互通友谊。 “你接待吧,我这刚接手不久,难免招待不周,如果弟子不够,可以从我这抽调。”林云峰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不问问谁过来?还是你压根就不想见?”云川端起茶杯,清香的茶气让他感觉神清气爽。 林云峰满含意味地靠着椅背:“那我更有理由不接待了。” 刨走了夜明珠,云川和林云峰商量好了交流接待的问题,林云峰甚至都表明自己不过去。 “随便你找什么理由,我反正不过去。” 第134章 相逢不相识1 金斯莱和麦格教授在校长室拿着一份名单仔细斟酌,还有一些其他魔法外交官员也在场。 “马尔福一家就算了,他们之前的影响不太好,而且他们的血统观念和那里的众生平等观念冲突,去了后这种立场会很尴尬甚至引来外交非议,亚瑟倒是可以,不过他现在太忙了。”金斯莱看着提名。 “这是第一次我们去他们那,是得好好斟酌。”一个秃顶的男人点头,将名字划去。 “斯拉格霍恩呢?”麦格教授手中拿着另一份名单,“我觉得他可以,他的名气一直不小。” “那些修士可不在乎名气,”金斯莱看着名单皱眉,“我们过去的人,第一不能太世俗,第二要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西弗勒斯没问题,而且他的名气实至名归。”外交官看着斯内普的名字。 麦格教授点头:“我同意。” 金斯莱也点头同意。 斯内普正在魔药教室上课,他看着一年级的学生将坩埚烧化,气不打一处来。 “尼基,如果你不识数,下次你带个计数器过来,我说过,一只螳螂翅膀就足够,你自己数数你锅里有多少个?”他挥动魔杖,将一塌糊涂的坩埚和桌面清理干净。 学生颓废地坐在椅子上低头。 “慢慢来,那里还有一些旧坩埚。”他指了指一个陈旧的柜子。 他回归后,曾经外人眼中的臭脾气变得好了很多,甚至不难在他脸上看到笑容,偶尔还能听到破天荒的鼓励的话,这让对他有心理阴影的学生大为吃惊。虽然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严厉。 下课后,麦格教授等在门口。 “注意你的着装。”她慈祥的提醒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他今天忘了穿袍子就来上课。 斯内普收拾着学生们的战场,现在教室里又多了一股焦糊的味道,他点燃蜡烛,味道逐渐消散。 “西弗勒斯,下个月要去郦云山参加交流活动,名单里有你。”麦格将一封邀请函递给他。 斯内普接过:“可以。” 临出门的时候,麦格教授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被他敏锐捕捉到。 “有什么注意的问题吗?”斯内普漆黑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没,我只是有点期待,上次去之后我和弗立维教授一直回味呢。”她笨拙地打着哈哈。 艾琳听到消息,在家匆忙为他准备过去的衣服。 “你天天就那一身,也太古板了。”艾琳拿出两套丝绒西装,放进他的箱子。 斯内普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心中多年的遗憾在此时烟消云散。 “不用准备这么多,他们那没我们这这么多讲究。”斯内普将一套丝绸衬衣拿出来,这是卢修斯不久前送过来的,他深知自己之前的言行此次交流不会有他的名字,但好友能去也是莫大的荣幸。 “这些年,卢修斯虽然在外人眼里尖酸势力,但对你总还是不错的,”艾琳又将丝绸的衬衣放进去,“奇怪了,你的所有衣服领巾都是配套的,怎么就少了一条。” “估计不知什么时候丢了,再补一条就是了,还有妈妈,时间还早,下个月呢。”斯内普摇着头。 安排好课程后,霍格沃茨的教师们在学校乘坐马车离开,同行的还有特里劳妮教授,因为在预言方面的确有天赋,而很多占卜知识可以和东方的修士们交流,毕竟就连金斯莱都说西方的这种人才快凋零尽了,得想办法补充这方面的不足。 马车在一处竹林前停下,几个身着暗纹蓝袍的修士引导他们进入山门,为首的弟子拿出腰间的令牌,对准山门旁边的石兽,原本毫无生命的石兽眼睛一亮,来回跳跃几下,玉石铺就的路出现在面前。 不同于外面的熙熙攘攘,这里的空气都让人感觉心头清明,一路上的疲倦也被竹叶散发的清新扫荡一空,周围灵兽来来回回,看着着装和长相不同的人来来回回,里面的弟子衣袍散发着丝绸的光泽,却不似丝绸那样懈怠。 弟子们并列两列,欢迎着远方的客人。 艾拉的家人没有离开,他们更喜欢这里,当他们提出用自己伦敦的房子换在这里居住的请求时,云川丝毫没有犹豫,但拒绝了他们赠送房子的条件,让他们放心在这居住,并让艾拉的父亲担任下院对外接待处的职位,这个和凡人对接的职位弟子们一直不愿意做,因为太耗时间,而且凡人很多事情总看不透,解释起来太心累,而艾拉的父亲之前则一直从事魔法部的接待工作,恰好迎合了这个工作的特点。 艾拉的爷爷汉博特·冈特拥有丰富的魔法知识,他正求之不得让弟子多了解更多仙道门之外的知识。 一张张老天爷赏饭吃的脸之中,麦格看到了熟人。冈特先生上前将马车拉住,他穿着蓝色的长袖大褂,一打眼看着别扭但看久了看倒也习惯。 麦格教授冲他们打着招呼,云川从远处走过来,他今天换了一身盘金的外套,以表对对方的尊敬。 金斯莱上前,两人握手,然后金斯莱毫不在乎地给了他个大大的拥抱。 “这太美好了,我做梦都梦不到。”金斯莱看着周围,金色的鸾鸟飞过,几只九尾狐在不远的山头好奇的看着。 弗立维教授被一只长着四个翅膀的狗不像狗的猫不像猫的灵兽吸引,对方忽闪着大眼睛,看着个头和它差不多的巫师,羞涩地后退。 而斯内普在欣赏着风景的同时,却又感觉有一点熟悉,他明明从没来过,但记不清在哪儿好像看过类似的场景。 金斯莱他们来到会客厅,他和云川相互交流着,同时对两国有着美好的展望。 “我这可以时常派弟子过去,需要什么样的能力我们提前沟通。”云川听着他的计划,点头同意。 几个随行的官员感觉捡了个大便宜。 “你们这不考虑接收我们那的学生?”一个官员试探性的问。 麦格教授打了个激灵,她试探性地看着云川。 “我担心他们受不了我这的苦,你们马上就可以看到,这里的修行不是普通的上学,从天亮到天黑,还有半夜,即便抛开根基要求,日常的功课不能缺,还有生活没有小精灵帮忙打理,所有的只能自己亲力亲为,即便是在最下院也未必能坚持,不过如果可以屈尊的话,我可以和下院打招呼,对你们的要求放宽松。” 官员们看到希望,表示一切可以考虑。 一个弟子站在殿外:“师父,抱歉打扰了,哪位贵宾的箱子里好像带了灵宠,整理行李的师兄担心出问题,请贵宾移步处理。” 他拿出同音镜,写着斯内普名字的箱子出现在里面。 斯内普尴尬地起身:“抱歉,我去处理下。” 来到房间外面,弟子打开写着他名字的房间,他谢过后进门打开箱子,罗斯猛地从里面跳出来,舔着炸毛的身体。 “你怎么跟来了。”斯内普吸了一口气,摇摇头。 他拎着罗斯的脖子,对方不客气地给了他个白眼。 “抱歉,可能是整理衣服的时候跳进来了。”斯内普抱着罗斯尴尬地走出房间。 弟子看着碧眼全体通黑的罗斯掩饰不住的喜欢:“没事,先生,它可以在这里自由活动,这里的灵兽们都开了灵智,不会随意伤害其它生灵。您离开的时候我们也会很快找到它,不用担心走丢。” 斯内普笑笑,放下罗斯,然后回到大厅。 此时大厅已经呈上美味的饮食,比起英国菜的单调,东方菜品的多样性让他们大快朵颐。 第135章 相逢不相识2 在靠近山的远处一处古朴的小院,顾云清在山音的搀扶下看着大殿方向。 云川将她带回来的时候,从另一条山路进来,即便是冈特一家也不知道,他知道她不想面对故人。 “今天有贵客吗?”顾云清多走几步就感觉到疲倦,她看着大殿的灯火比以前明亮。 山音点头:“据说是国外来的巫师。” 顾云清浑身一颤,心中的惊喜和恐惧相互掺半,她的身体抖了抖。 “师叔你冷吗?我去拿条毯子。”山音扶她在椅子上坐好,不由分说走进房间,一会儿拿着一条毛毯出来。 “你喜欢热闹,去看看吧,我没事。”顾云清看着她贴心地为自己盖好。 晚风柔和,顾云清抬起头,白色的发丝微微飘起。 “我不过去,过去就没人陪着你了。”山音不舍的看一眼,但立马坐在她身边。 “我没事,已经喝下药了。”顾云清摸摸她的发髻。 山音晃着腿,头摇的像拨浪鼓:“我不去。” “那明天你去换个弟子过来。”顾云清笑笑,看着她不舍的眼神。 次日,负责送饮食的弟子过来,她打了个哈欠,从白色的骏马上下来,将今天的餐食送到房间。 “灵净,昨天是不是很热闹?”山音蹦蹦跳跳地接过餐食。 灵净怜爱地掐了一把山音肉嘟嘟的脸颊:“是啊,我的小乖宝,还好大家协调的不错。” “我今天换你过去看看行不行,我记得你不喜欢热闹。”山音趴在她的肩膀上。 灵净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点点头:“行啊,今天我就在这吧。” 一股烧焦的味道从一侧的房间传出。 “你又在熬什么东西啊——”灵净冲过去一看,坩埚里熬煮的东西变成黑乎乎的粘稠的一团。 “我在学习西方的魔药,师叔教了我好几次我都失败了。”山音撅着嘴看着一锅黑乎乎的浆糊。 “你快走吧,我来收拾。”灵净赶紧熄灭还在燃烧的火焰。 将餐食准备好后,灵净来到顾云清的房间:“师叔,吃点东西吧,今天熬了你最喜欢的桂花羹。” 顾云清脸色发白,房间所有的窗户都被蒙着荧蚕丝,只有这样她的眼睛才不至于难受。 “师叔,你脸色不太好,我找医师过来。”灵净搀扶起顾云清,她感觉她最近更虚弱了。 顾云清连忙制止:“算了,前面正忙,昨晚胎儿一直在闹腾,我待会休息休息就好了。”她坐到餐桌上,呼出一口气。 吃过饭后,灵净本打算带她去前面转转。顾云清看着自己的肚子,笑着拒绝。 “师叔,据说他们也认识你,我听到他们提到你的名字,那位年长的女巫一直不断夸赞您,”灵净收拾好餐盘,坐在她对面,翻着她带回来的那些西方巫师的教学资料,“不过我看着他们不像我们的修行人,他们更像凡人。” “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进灵霄山一门修行的。”顾云清笑笑。 “是啊,除了他们的魔法部领导,只有一位男巫,师兄们说他看着还颇有天分,而且大师兄说很奇怪,他的气息里,好像有和我们很相似的法脉,你认识他吗?” 顾云清的手猛地一动,灵净没注意到,只顾着看那些书上的图画。 “可能认识,毕竟一起经过大战,你云凌师叔还带领弟子给他们治疗过。”顾云清心跳的说话都有些颤抖了。 灵净喃喃自语:“真想有机会去看看那里,我听山音讲您讲给她听的那些场景,真的很好奇,魔法竟然可以渗透到那么多东西。” 顾云清摁着手上的穴位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过了一会,她撑着桌子起身:“我有点累了,先去休息会,你不用一直盯着,想去哪就去哪。” 灵净赶忙起身扶着她来到床上。 看着门关上,顾云清从枕头下面拿起一条黑色的领巾和绿色的血盟,血盟发着悠悠的光,似乎感应到阔别已久的主人就在附近。顾云清将两样东西握紧,身体不自主地蜷缩在一起,颤抖着捂住嘴,泪水大颗滑落在枕头上…… 交流的行程很快就要结束,麦格教授不舍的看着这里,特里劳妮教授在和几位白胡子白头发的修士争论着杯中茶叶的形状,一位老修士摆摆手。 “你看你这从根本上就有歧义,我们这六壬,白纸黑字,啥也变不了!” “你说是个狼头,我怎么觉得像个蛤蟆!”另一位白胡子老修士摸着胡子换着不同的角度看着。 特里劳妮教授拿过杯子,给他展示她看见的角度。 弗立维教授和大弟子在交流着魔咒的变化,包里被塞满了送的和抽空下山买的各种东方礼物,他对那些神兽很感兴趣。而剩下的弟子,也在和官员们谈论着各自生活的不同,双方都对彼此的生活感兴趣。 罗斯从昨天就不知道上哪儿疯了,斯内普悄悄绕过众人,他拦住一个弟子。 “抱歉,您有没有见过一只黑猫,绿色眼睛的,纯黑色的。” 弟子冲远处山上觅食野果的九尾狐一招手:“先生,让它带您找吧,九尾狐对山上每一个生物都有感知。” 九尾狐放下正在啃着的野果,来到弟子面前。 “这位先生的黑猫在哪儿,你带他去找。”说罢,九尾狐点了下头,然后朝一个方向跑去,不时地回头看着斯内普有没有跟上。 顾云清今天在附近的一个亭子里休息,她靠在长椅上休息,眼睛蒙着一条绿色的蚕丝飘带,她穿着一身呼应的绿色的交领长袍,看着山上的灵兽来回出没,原本低落的心情好了不少。 一声轻微的猫叫打破她的沉思。 熟悉的声音让她以为是错觉,直到地上的黑猫叫了好几声后转变为焦急的声音,甚至用爪子抓着她的衣袍她才知道这不是错觉也不是梦。 “罗斯……真的是你。”顾云清轻轻抱起罗斯。 “这么说,他也来了,是吗?”罗斯的头不断地贴着顾云清的脸颊磨蹭着,嘴里不断地发出叫声。 山音在不远处采着花,看到顾云清抱起黑猫马上跑过来。 “它不是这里的灵兽。”山音眨巴眨巴眼睛,反复确认。 顾云清回应着罗斯蹭着自己的脑袋:“可能是巫师带过来的,贪玩跑到这里的。” “它还真是黏人。”山音上去摸了摸罗斯的毛发。 一只九尾狐跑着过来,然后回头蹲在地上。 看到那双熟悉的男式皮鞋和黑色的套装,顾云清心跳差点停止,她赶忙用宽广的衣袖盖住隆起的肚子,宽袍广袖,足以遮盖一些身上的变化。 慢慢抬起头,她咬牙克制自己不让泪水流出。 “先生,好久不见。”许久,顾云清才说出这么一句。 斯内普跟着九尾狐找过来的时候,只发现面前的女人格外熟悉,而心脏那一处深深的空缺仿佛也在一瞬间被撼动,但他又似乎对面前的人没什么记忆。 “顾云清?”记忆中熟悉的低沉又有磁性的声音,她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了。 “先生,本想一起去迎接的,但身体抱恙,恕没接待。”顾云清示意山音抱走罗斯。 罗斯在被抱走的时候忽然着急的伸出爪子,死活抓着顾云清的衣服不放。 斯内普上前,一把抓住它的后脖拎起来,然后单手拖着。 “它看见熟人比较激动,毕竟你可是斯莱特林的骄傲。”他对面前的人有种特别的感觉,但脑袋里的记忆却找不出任何和她有关的地方。 而下一刻,他的手却鬼使神差地抬起,轻轻抚上顾云清脸上的那道红色的天谴伤疤。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手触碰到他皮肤的时候,忽然感到心如刀割。 顾云清差点沉陷在他手上传来的温度,她猛然惊醒,后退一步:“修士修炼总有偏差,是我自己没掌握好,谢谢您的关心。” “好好调养,想回霍格沃茨随时回来看看。”手上的肌肤触感忽然落空,他的手僵在原地,然后失落的放下。 那么一瞬,他感觉好像做过无数次这种动作。 “云清!”一个声音在远处响起,云川迈着大步走过来。 顾云清转头,看向云川。 “我不是让你卧床休养吗?怎么跑出来了?”云川用斥责的语气说。他转向斯内普,“先生,并非我不想让她出席,但她身体抱恙不适合太过嘈杂的环境。” 斯内普心中忽有万般不舍,他一直盯着顾云清,点点头:“刚她和我说了,那就拜托你,好好照顾她。” 云川点头:“马车已经在等着了。” 斯内普缓缓转身,回头再看一眼顾云清,罗斯又开始挣扎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暴躁。”斯内普安抚着罗斯的情绪,掩饰着心中一种莫名的情愫。 顾云清近乎脱力地坐在椅子上,泪水染湿了眼前的丝巾。 “师叔,你怎么了?”山音焦急地问。 “没事,山风伤眼,我们回去吧。”顾云清起身。 身后,马车划过天际,消失在云层中。 原谅我,我无法站在你的荣光里,而你值得更好的未来,一个没有负担的轻松未来。 晚上,正在睡梦中的顾云清忽然感觉剧痛,她忍不住痛苦的喊出声,拉开盖着夜明珠的遮光布,她看到洁白的睡袍下面被血染红了一半。 “山音……”顾云清轻喊出声。 山音也在同时冲进房间,看着她身下的血迹,惊呼出声,拿起同音镜对着喊:“师父师父,出事了!”她哭着大叫。 云川穿着里衣赶过来,看到这一幕倒抽一口气。 “医师呢!” “他马上过来……”山音抱着顾云清哭着说。 灵净也同一时间赶来,她快速将旁边水缸的水加热,用温热毛巾擦着她的身体。 “师兄,保住胎儿,求你了……”顾云清脸色惨白,泪水汗水不断滑落。 西弗勒斯,我太没用了,连我们的孩子都保不住。 顾云清绝望的仰起头,剧痛让她的意识不断涣散。 云川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镇静,他拿出灵剑,引出中指血,画出一道灵符汇进顾云清的身体。 医师赶过来,在关键穴位上下针,封住气息。 “不是还不足月吗!”云川拉着他问。 医师摸了摸她的脉搏:“她是太过悲痛引起的,我尝试将胎儿取出,她的命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顾云清痛苦的声音不断变弱,听到医师的话的时候,她抓住医师,紫色的眼眸坚定不容置疑:“要么保住胎儿,要么我不活了。” 医师看着云川。 “保大人。” 顾云清猛地推开医师,用尽所有力气靠着床边:“我说过,保胎儿。” 云川再好的脾气也绷不住了。 “他都忘了你了,你留着孩子有什么用!”发怒的样子让屋里人都愣住,他们从没见过温润如玉的师父如此这样。 顾云清眼尖地拿过医师箱子里的刀,抵在脖子上:“那我就带着他们一起死。” 云川冷静下来,他抬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 “你别这样,我尽量,医师,你先制住她的气息,我去找人。”云川脸色发白,转身离开。 第136章 命悬一线 紫霄山上,云川直接踹开山门,守山的弟子惊讶着跟上来,结果又看到师叔踹开师父寝殿的房门。 一瞬间寝殿灯火通明,林云峰放下手中的剑。 “你什么毛病,大半夜闯山!”林云峰气结,刚睡着就被惊醒。 “云清快死了。”云川看着弟子们围上来。 林云峰呵退弟子,拧紧眉头上前确认:“她在你那?” 云川点头。 林云峰拉起云川就跑,不消片刻便来到顾云清的房间。 浓重的血腥味伴随着顾云清的痛苦的叫声,让他进门的时候差点摔倒,看到许久未见的师妹变成这副样子,他冲上前,所有当家的威严的形象皆不在了。 “清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摸着顾云清额头,手心迅速被汗水泪水浸湿。 “云峰,云峰,求你……救我的孩子……” 顾云清虚弱的看着眼前的人,她快撑不下去了。 “我有个办法让她引出胎儿,但有种东西不好找。”云川拉过林云峰。 “我去找师父,”林云峰说着冲出门,“师父再不济也不会看着自己的弟子就这么死了。” “时间有限,你听我说明白!”云川拉住他。 “我后山的莲花池,曾经在上古神仙时期便有孕育骨血的先例,这也是为什么我这会被封建帝王认为是成仙的地方,但是有种东西不好弄,龙的内丹,所有的龙都是有修行的,除非为非作歹,否则按照天道不能取内丹,你去问师父,看有没有机会。” “三日之内必须回来,否则,她和胎儿都活不了。” 林云峰点头,连夜赶到云霄山。 走进熟悉的云霄山,师父正在山门口等着,他行礼之后,眼睛一直盯着山头上徘徊的青龙,眼神带上杀意。 “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师父背着手,注意到他的眼神。 “师父,清儿再多不是,也是您带大的,她受到的惩罚已经够了。您忍心就让她这么死了吗!”林云峰跪地。 “她被赶出云霄山那一刻,就已经和我们无缘。”师父转身背手离去。 林云峰冲上前,被师叔拦下:“你师父的决定没法改,况且顾云清做出这种事,不仅毁了雷霆印还将自己搭进去,这事对他的刺激很大。你现在是掌门,一山掌门就这么跪着不好。”他拉起林云峰,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 林云峰愣在原地,看着山门在眼前关上。 他转身,一张纸条从领口掉出,上面写了一个位置。 他感激的回头看一眼山门消失的地方,立刻前往纸条上的地方。 顾云清已经没有力气了,她颤巍巍地抬手,安慰着不断哭着的山音,虚弱到甚至开不了口,数次昏迷又被疼醒,她真的坚持不下去了,灵净也忍不住跑到外面蹲在地上大哭。 医师不断用符咒和针灸封住她的气息,但收效甚微。 云川来回踱步,看着一屋子丧气的样子。 “人还没死呢,你们弄这提前报丧的样子真晦气!”他烦躁的推开门。 林云峰浑身是血落在他面前,手里颤颤巍巍递上一颗七彩的内丹。 云川上前,惊喜的看着:“你搞到了。” 林云峰吃力地用剑撑着身体,点点头。 “你哪儿受伤了,让医师看看。”云川招呼着里面。 林云峰摇头:“是那条恶龙的血。” 云川进屋抱起濒死的顾云清,来到后山的莲花池。他催动咒语,走进池水中,池水散发着柔和的七彩光芒,他拿过那颗内丹,猛地一捏,池水瞬间迸发出刺眼的钻石般的光芒,他催动咒语,不让这些能量消散,然后将顾云清缓缓放进湖中。 光芒随着咒语变化,有序地呈螺旋状流进顾云清的体内。 顾云清感觉身体上无比舒服,意识在渐渐迷糊。 游离之间,她仿佛看到了斯内普,他像以前那样看着她。 “西弗勒斯,对不起……” “救救孩子……”她最后依然念念不忘。 云川点头,莲花池内突然升出两朵莲花,一白一红,两个人形娃娃发着光芒分别落进两朵莲花中,盛开的莲花合并,在池中散发着光芒。汇聚的能量弱了一些,剩下的光芒随着咒语流进顾云清的身体。不消片刻,池水恢复平静,只有剩下的一团光芒呵护着莲花,将他们笼罩在七彩光芒的保护中。 这一幕,即便是见惯大场面的修士也为之震惊。 林云峰看着云川脱力地倒进水中,马上跳进去将两人从水里捞出来。 医师上前,检查两人。 云川阻挡了他的动作,疲倦至极:“灵净,你和灵一负责看着这里,孩子足月的时候来告诉我,我闭关一段时间。” 林云峰拉着他的手,感激的说:“谢谢,师兄。” 云川拿来自己的衣服给林云峰,龙血洗不掉,他扔进火盆,看着血衣化成灰烬。 “我带云清回我那调养,你帮的忙已经够多了。谢谢。”林云峰换好衣服,从屏风后面出来。 “你我之间谈什么谢不谢的。”云川也换好衣服。 “幸亏云川是修士,否则大罗神仙也难救。”他坐下,倒出一杯茶递给林云峰。 林云峰接过一口喝掉。 “能把她的记忆消除吗?关于她和那个人的,包括这俩孩子。”林云峰眯起眼睛。 “她的记忆分为灵魂破碎前和破碎后,重要的是,那个人一直贯穿在她的这两个阶段。”云川摇头。 “无所谓,她傻了也好残了也好,大不了我养着她。一辈子不出紫霄山。”林云峰抿嘴,语气干脆。 “那不如直接杀了她,而且我估计也活不了。” “那就把她孩子这段记忆消了,这段记忆对她只有痛苦。” 停了一会儿,云川想了想:“这倒可以。” 林云峰没有停留,他抱着昏迷的顾云清,山音要跟着过去,被他制止。 “你师父马上要闭关了,作为侍灵你得跟在身边。”林云峰冲她笑笑,实则是他不想让任何可能再干扰她。 山音看看师父,又看看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顾云清。 “那师叔,您一定照顾好她。”山音不满的搓着手。 “肯定。”林云峰点头一笑。 第137章 清儿,我们重新开始 回到紫霄山,林云峰在自己房间最近的地方找了另一套房间,他将昏迷的顾云清放在床上,拿出云川准备好的窗纱,吩咐弟子贴在窗上。 “去后山再挖一些夜明珠回来,记得每个角落都要放上。”林云峰对弟子说。 “师父,这就是您说的那两把灵剑的主人,还有将伏地魔送回地狱的师叔?”大弟子上前好奇的问。 林云峰点头。 弟子们面面相觑,没想到眼前看着毫无攻击力的修士竟然能做出那么轰动的事。 “神息,以后你别的活儿不用干了,只负责照顾云清。”林云峰一直盯着昏迷的顾云清。 叫神息的女弟子点头上前。 林云峰回到寝殿,疲倦涌上心头,与恶龙的缠斗花费了太多的精力,他从衣服里掏出绿色的血盟,俊朗的星目眯成一条线,他抬起手,本想直接砸了,但手落下去的时候,改变了念头,他放到残剑的托盘上。 他和衣躺下,连日的紧张奔波和精神紧绷,让他瞬间进入梦乡。 顾云清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头不是一般的疼,她活动着僵硬的身体,从手指到胳膊,再到肩膀,慢慢寻找着支撑自己的肌肉。 神息从外面进来,她手里端着温水,看到顾云清醒来后,赶紧放下水盆,上前扶着她起来:“师叔,你醒啦!” 顾云清看着陌生的房间,她记忆里明明是在郦云山的别院。 “我这是在哪儿?你是哪位?”顾云清眼前的视线由模糊变清晰,她用极低的声音问。 神息赶紧倒来一杯水,慢慢喂她喝下。 “师叔,我叫神息,这里是紫霄山,师父把你带回来的。” 顾云清坐直身子,神息趁这空档拿起柜子上的同音镜,对里面的人说:“师父,师叔醒了!” 不一会儿,林云峰的身形出现在门口。 顾云清低下头,白色的长发遮住脸上的伤疤。 “云清,太好了,”林云峰坐在床边,看着她虚弱的脸庞,心疼地说,“一切都过去了,这是你最喜欢的紫霄山,以后就在这住下了。” “师兄,我已经被逐出云霄山了。”顾云清不敢抬头看他。 林云峰挥手让弟子退下:“只是不让你回云霄山,这里是紫霄山。我们不回那里了,以后就在这。”他托起顾云清的脸。 顾云清瑟缩进往床里面:“师兄,我已经……” “我说过,在这里重新开始,那些过去的恩恩怨怨都过去了。”林云峰的手愣在半空中,尴尬地收回。 顾云清没说话,手中握紧被子。 “我已经戒酒了,你不愿意的事,我不会强迫你。”他叹口气,懊悔自己曾经犯过的糊涂。 “没有,我只是,不想拖累你们。”顾云清看一眼考究的寝殿。 “你从来没有拖累过任何人。”林云峰摇头。 他起身,招呼着弟子:“神息,将医师叫来。” 医师来检查了顾云清的身体情况,林云峰在旁边给他使了个眼色,医师心领神会:“醒过来就好了,以后慢慢恢复,只是眼睛我没有更好的办法,恐怕以后见不得阳火一类的东西。” “慢慢恢复就好,这都是小事。”林云峰在身后看着。 医师拱手告退。 “以后所有的荧蚕纱都是你的。”林云峰轻轻抚上她的长发。 顾云清这才注意到,他的头发也变了。 “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顾云清惭愧地低下头。 “都已经达到高级修士了,还说这么没谱的话,这是我自己的造化,和你无关。”林云峰笑着说。 顾云清在房间里活动了一天后,终于可以试着走出去。 林云峰一直在旁边扶着她,他知道顾云清不喜欢吵闹,在她经过的路上让所有弟子回避,只留神息在一旁帮衬。 “云清,你看那地方,我们之前还在那弹过琴。”他指了指一块巨大的石头形成的天然平台。 “凤凰经常会停在那里。”他又指了指另一个山头,一只红色的凤凰冲天而起,羽毛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顾云清的脑袋里感觉失忆了一段,但前后林云峰的表现又让她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她都怀疑是不是天谴后自己的脑子也不正常了。 而林云峰的样子,像是回到了过去,若不是身上掌门独有的服饰和夹杂白发的头发,从他的表现来看,她真的会误以为那几年发生的只是一场梦。 “师兄,有个问题我想问你。”顾云清感觉有点累,停下。 林云峰将她扶到不远处的花园里坐下:“说吧。” “西弗勒斯怎么样,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他还没醒。”顾云清不敢看他的脸色。 林云峰的嘴角不经意一挑,瞬间恢复如常:“挺好的,他现在要什么有什么,恐怕这辈子都没这么好过,托你的福。” 顾云清看似放松了一些。 “把之前那里当成一个梦吧,梦醒了还得继续。”林云峰抓起她冰冷的手,皱皱眉头。 “清儿,我们重新开始,那些不过是红尘一梦。”他抓紧她的手,眼神里满是霸道。 顾云清看着一只白色的鸟飞到竹子上,然后慢慢飞走。 接下来的日子,顾云清一日有半日以上的时间都在睡着,林云峰忙完所有事情后总是来陪着她,他有一种执着,只要她走不出紫霄山,以前的那些都没发生。 而她的样子也根本走不出去。 这天,趁她睡着后,林云峰重新亲自加固整山的屏障。 “师父,这已经让人找不到了,再这样下去人也出不去了。”神宜在一旁看着屏障泛出金色的光芒。 林云峰放下手,看着屏障严丝合缝:“你们凭着腰牌还可以自由出入。” 神宜耸耸肩:“那师叔怎么办?” “不用给她腰牌,另外,你们的腰牌谁也不准借给她。”林云峰转头,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他。 第138章 斯内普的疑惑 顾云清在他们无微不至的照顾下,逐渐恢复正常,这天,她正在和神息一起练剑,虽然法术被收,但一些基础的功夫还一如往常。 林云峰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在结束的时候拍手。 “比我想的要恢复的快。”他上前,看着一袭白色衣袍的顾云清,他感觉又回到了从前。 林云峰调出自己的长剑:“还记得我们一起练的剑法吗?” 顾云清笑笑:“当然记得。” 她举起剑冲过去,林云峰轻巧躲过,一来一回,云霄山的剑术轻盈灵动又孔武有力,两人浑然一体却又相互对峙,俨然阴阳两极完美平衡,弟子们逐渐凑过来,羡慕地看着。 忽然,林云峰的剑柄勾住了顾云清蒙眼的面纱,面纱被挑下,顾云清猛然感觉眼睛如刀割一般,她停下趔趄几步,手上的剑也掉在地上。 林云峰大惊失色,转身将她抱住,用手挡着她的眼睛。 “别看。”他低声说。 另一只手收回灵剑的同时,一指地上的面纱,轻巧的面纱飘进他的手里,他重新给她细心绑好。 “以后别练了。”林云峰观察着她的眼,没有异样后放下心。 他挥手,示意弟子们散去。 顾云清睁开眼,摇摇头:“没事,及时闭上眼就没什么问题。” “那也别练了。”林云峰捡起地上的剑,递给神息。 “好,我听你的。”顾云清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顾云清在山上转着,林云峰担心她的身体没有完全康复,给她找了一匹温顺的白马,她从没用过,每天则更多的是牵着马出来遛。 这天,她来到山界处,她看着外面,想走更远一些,结果刚迈出一步,金色的屏障闪现,她试着用咒语穿过,发现所有的咒语都没用。 “师叔,这是师父加固的,没他的允许不能进出。”神息在身后看着。 顾云清疑惑:“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用这么严密的加固法术?” 神息摇头:“这是师父的意思。” 顾云清点头,转头看见两个弟子拿出腰牌,腰牌上的光和屏障的光融合到一起,两人朝山下走去。 “你也有腰牌吗?”顾云清问。 神息点头,她面色为难。 顾云清明白了林云峰什么意思,她轻轻叹口气,微笑着对她说:“我就是问问,我以为你们现在外出都得现领令牌了。” 神息如释重负地松口气。 最近,为了方便,顾云清经常选择夜间出来走走,这样神息也能有更多的时间修炼自身,她走到一处高台上,看着柔和的月光,深深吸了几口气,月光下,她的白发散发着银色的光芒,比起以前看似更灵动。 她习惯性地运手诀,却发现没有任何反应。她苦笑一声,终究是回不到过去。 晚上,她在梦中,看到两个光团围绕在身边,她追逐着,然后看到自己和西弗勒斯站在一起,西弗勒斯浑身是血,颤颤巍巍地用带血的手掌触碰着她的脸颊。 猛地从床上坐起,顾云清浑身是汗。 她喘着粗气。 不一会,门被敲响,林云峰的声音响起:“云清,怎么了?” 顾云清喘着粗气:“我没事。” “我进去了。”林云峰的声音中透着担心。 见没有回复,他慢慢推门,看到顾云清一身的汗。 “做噩梦了?”他只穿着单薄宽松的棉麻睡袍,山上的夜晚清冷,他甚至来不及披上外套。 顾云清看着不远处的同音镜,这是林云峰坚持放在她房间的,他担心她身体再出什么问题没及时发现。 顾云清点头,看着自己汗湿的睡袍,扯起被子遮住身体。 林云峰转过头:“我拿套干净的衣服给你。” 顾云清指了指一个柜子:“在那里面。” 他背对着她,等她换好后,他上前拉起她的手,试了试她的脉搏。 “我没事,你回去休息吧,以后别穿这么单薄。”顾云清强扯出一个笑。 林云峰点头:“你总是先想着别人。明天我让厨房每天给你准备一些葛根红枣汤,气血亏的有点厉害,做噩梦是正常的。” “师兄,我想出去看看外面。”顾云清忽然抬头说。 林云峰眯起眼睛,对上她看着他的眼睛,过了一会儿:“你想出去我会带你出去。” 安顿她重新睡下后,林云峰起身离开。 他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寝殿,而是找到医师的寝殿,他今晚连夜炼丹,也没有休息。 “明天给她弄一些安神助眠的药加进她的汤里,记得不留痕迹。”林云峰看着炼丹炉熊熊的烈火燃烧着。 斯内普从郦云山回来后,头总是偶尔疼一下,是那种仿佛什么东西在挖的那种疼,而这种感觉只是一瞬,他让庞弗雷夫人检查后,没发现任何异常。而自己的手腕前几天忽然出现一道环绕的符文亮着光,符文亮起的时候,他感觉心底莫名的慌乱和烦躁,当他找到弗立维教授想请教的时候魔咒却消失了。 而他的头疼也愈发频繁。 “可能是之前一些魔咒在消散,有的魔咒会这样。”弗立维教授仔细想了想,给了他一个还算满意的回答。 这天,他听从了母亲的建议,找医生看看,但他不想去圣芒戈,便来到了校医院。 “西弗勒斯,你的头疼可能是失血过多引起的,我给你拿一些补剂记得按时喝。”庞弗雷夫人说着从柜子里掏出两个大瓶子。 斯内普拿过,心中略有不解:“失血过多也会影响记忆?” “那是肯定的。”庞弗雷夫人记下药品出库记录,肯定的说。 “我向你打听个人,波比,”斯内普揉着眉心,缓缓开口,“顾云清,我学院的学生,你了解吗?” 庞弗雷夫人凑近,用魔杖再检查一遍:“看来你受到的影响比我想的厉害得多。” 斯内普看着对方看傻子似的眼神,嘴唇卷起来。 “哦,当然,她和当初那几个格兰芬多来医院的频率快差不多了,但也帮了很多忙,有些咒术方面我们还真不如他们。” “除了西莉亚和艾拉,谁和她的关系不错?”斯内普努力回忆着,庞弗雷夫人说的那些事情他知道,但奇怪的是他好像隔着一重厚重的纱,只能看到轮廓。 “德拉科,当初你们闹矛盾他就信任她,还有一个,辛迪,她现在应该四年级了吧,当然本来应该是五年级,很多耽误学业的学生选择从耽误的那年开始重新读。” 斯内普拿起药水,谢过她,朝外面走去。 他回到办公室,喝下拿过来的补剂,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闭目养神。 他忽然做了个很奇怪的动作,在胸前摸索着什么,但自己不知为何会做这个动作,他努力地搜寻着记忆,寻找其中一些蛛丝马迹。 甚至没听到敲门声。 阿斯托利亚抱着一摞作业进来,她看到斯内普教授盯着天花板被吓了一跳。 “先生,我敲门了。”她将作业放在他的桌子上。 斯内普被打断思绪,有点不快,但没表现出来:“把那些批改好的发下去。”他伸手指了指另一摞。 看着阿斯托利亚的背影,他叫住她:“最近德拉科是不是经常找你?” 阿斯托利亚转身的时候脸红了,她点点头,抱紧了手中的作业。 “下次你们回来的时候让他来我这一趟,我有些之前的事问他。”斯内普起身背对着她。 阿斯托利亚飞快地拉上办公室门跑回休息室。 周末,斯内普在办公室看着报纸,然后德拉科敲门,他有点胆颤,看着斯内普教授放下报纸。 “德拉科,最近很忙?”斯内普好像永远学不会客套,他本想寒暄的语气,在德拉科眼里看起来更像是审问前的试探。 德拉科眨眨眼:“还行,忙一些和麻瓜做交易的事,主要是一些面粉和调料一类。”他就差把具体的合同内容说出来了。 “你不用和我汇报,你早毕业了,我是想,”他转身,尽量做出一个求人的姿态,但发现做出来的更别扭,“我是想请你,请你告诉我一些关于顾云清的事。” 德拉科想到父亲对自己凶神恶煞的叮嘱,不仅给他下了封口咒,同时告诉他如果不遵守约定就把他赶出家门。 斯内普盯着他的眼睛,德拉科没敢回避,感觉脑子一抽。 许久之后:“抱歉,我感觉用摄神取念更方便。” 德拉科点点头:“那个,我和阿斯托利亚的事情——” “我不会和你父亲说的,但你最好别影响她的成绩,如果到那时候我就不保证了。”斯内普扬眉,做了个很熟悉的表情。 他可看过太多次了,曾经这种眼神无数次落在那几个格兰芬多身上。 “我保证,先生。”他整理下笔挺的西装。 “麻烦你了,德拉科,”斯内普叹口气,“你是否愿意留下来替我批改作业?” 德拉科赶紧找借口离开:“那个……家里今天有客人,我得赶回去。”说完拉开门跑出去。 阿斯托利亚在走廊不远处等着,她担心的看着。 “不是我们的事,”德拉科感觉衬衣都被汗湿了,他拉松领带,透口气,“我送你回休息室。”他怀念的看着学校里的一切。 幸好他大脑封闭术的能力优秀。 稍晚一点,斯内普回到蜘蛛尾巷的家,艾琳已经做好了饭,今天的饭菜很特别。 “这是我在郦云山学的他们那的做法,我感觉味道更好。”艾琳收拾好餐桌,将一道番茄炒蛋和土豆饼端上来。 斯内普拿过盘子,给妈妈装了一些,然后又给自己装了半盘,他尝了其中一块,味道莫名的熟悉但又记不清在哪儿吃的。 “您以前做过吗?”斯内普试探性的问。 艾琳摇摇头:“我这是在他们那学的。怎么了?味道不好?” “味道很好,总感觉以前吃过。”他皱起眉头。 “是前段时间去郦云山那次吗?”艾琳提醒道。 斯内普摇头:“那次去的饮食更精致更像宴会菜,先吃饭吧,今天校医给我开了一些补剂,可能过段时间就想起来了。” 艾琳叹口气摇摇头:“这些年苦了你了。” 罗斯在一旁不满地叫了一声,甩头走向厨房。 “它怎么最近看见你就很烦你?”艾琳看着罗斯跳上洗碗池然后气呼呼地扭头。 “可能是嫌我训它了,它偷着跳进我的行李箱,还扒着人家修士的衣服不放。” 第139章 记忆重现 斯内普正在上着课,他看着课件,讲述着关于火毒药水的配比,在一些细节上反复强调,他拿起魔杖,黑板上出现具体的配方细节。 “现在,你们按照配方调制解药,注意每个步骤和剂量。” 熬到一半的时候,他看到一个学生的锅冒着黑烟,他上前,用魔杖搅拌几下,然后皱着眉调整一下配方。药水恢复到澄澈的状态。 “你今天再熬不出来就关禁闭吧。”斯内普皱眉看着他,学生低着头不敢看他。 转了几圈后,调整几个笨蛋的配方,他重新回到讲台上,他看着自己以前的课件,而在课件后面,几行娟秀的小字写着另外的配方,他看着这些熟悉的字体发愣,忽然,强烈的头疼让他感觉喘不过气,他撑着讲台摔倒。 看到斯内普教授突然的变化,第一个熬错的学生惊恐的看着。 “我不会把教授毒死吧?” 阿斯托利亚赶紧跑到上面的教室叫来麦格教授,他们把他送到校医院。 “我没事,毒死我你还没那本事,杰克。”斯内普捂着头,他感觉说一句话脑仁都发疼。 麦格教授小跑着赶来,担忧地看着:“好像你这症状最近厉害了许多。” 庞弗雷夫人也感觉奇怪,他拿出止疼剂:“西弗勒斯,我也建议你去圣芒戈医院系统检查下,这不正常。” 斯内普一口喝下苦涩的药水,感觉头脑里那股揪着的力量消失。 “我会考虑的。”他疼的都有些脱力了。 麦格教授抿起嘴巴:“今天就去,不能耽搁了。” 圣芒戈医院,斯内普在海格的带领下心不甘情不愿地来到检查室,海格庞大的身躯转身的时候不是弄翻了推车就是弄倒了架子,检查师赶紧让他出去。 一个治疗师进来,他看着斯内普的登记病历,然后用魔杖检查着他身上的每个地方。 “看起来都没问题。”治疗师很奇怪。 斯内普拉开衣领,露出伤疤:“这是那条蛇第一次咬的地方,是不是蛇毒的原因引起的。” 治疗师看着细长的伤疤心中惊讶,他仔细检查:“我认为您的头疼和昏倒与这个问题关系不大,您还有其他的不适吗?” 斯内普摇摇头。 “这是血咒造成的伤疤,您当时怎么恢复的?”旁边床的一位治疗师检查完之后,看到斯内普脖子上的伤疤。 “我没印象了,好像是东方的修士帮我治疗的。” 后来的治疗师是给亚瑟治疗过蛇伤的希伯克拉特,他恍然大悟:“我想起一件事,当时亚瑟被同样的毒蛇咬伤,血流不止,我们一直以为他会流血而死,我甚至用了麻瓜的缝合技术也没阻止流血的速度,这种带诅咒的伤口几乎无解,后来是你带了一粒药给他服了后才止住血,那种药我从没见过。” 斯内普脑子又开始疼了,他捂住头。 希伯克拉特赶紧给他倒了杯止疼药。 “如果修士有办法把你的伤恢复到这种程度,是不是他们在给你治疗的过程中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方法,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了您的记忆。” 斯内普皱着眉看着面前的两人。 “有什么办法检查吗?” “得看您愿不愿意用麻瓜的办法。”希伯克拉特扬起眉毛。 “你不会也想把我刨开然后再缝上吧?” “那倒不至于,我发现麻瓜的麻醉药水适量使用,在不受自体控制的情况下会将人的最深层次的记忆展现出来,您在大脑封闭术上有高超的成就,但这同时也意味着在某些回忆的时候不会像一般人那样感性,记忆在受到冲击的时候会以一种封闭的状态保护大脑,但如果在一种可控制的恍惚的状态下,可能会有办法。” 斯内普看着两人,黑色的眼睛写满了不信任。 希伯克拉特尴尬地歪了下头:“当然,我也在实验阶段。” 护士进来催促,一开始的治疗师拍拍希伯克拉特的肩膀,把病历塞给他。 头总这么疼也不是办法,斯内普心里琢磨。 “那就试试吧。”斯内普看着他,心里却充满了怀疑。 病房里,希伯克拉特拿出针管,找到手臂上的血管打进去,海格在一旁龇牙咧嘴的看着。 麻药的效果很快,斯内普在一种晕晕乎乎迷茫的状态下看着天花板,他感觉天花板扭曲着,变成各种想不到的形状,然后是想睡又睡不着的状态。 “放松,先生,我现在检查您的身体。”希伯克拉特的声音遥远又模糊。 顺着他的指引,斯内普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然后缓缓睡着。 醒来的时候,希伯克拉特正在将唤醒剂打进他的胳膊,他熟练地拔出针管,然后用棉球摁住伤口。 “先生,是一种不属于我们理解范围内的遗忘咒,我换个说法,我们的咒语,就像在一本书上涂改,稍微检查就能发现端倪,但这种咒语,是直接改掉或擦掉书上的文字。这人是个绝对的天才,要不是您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检查,恐怕会一直查不出来。” 斯内普心里感到震惊。 “也就是说,我的记忆被动过了。”斯内普缓缓开口。 希伯克拉特点头。 “能恢复吗?”斯内普感觉心里有种莫名的期待,和害怕。 对方摇头:“以我的能力不行,这是种极为古老的咒语,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斯内普麻木的点头,然后从病床上起身。 回到霍格活茨,他看着熟悉又亲切的学校,心中有种复杂的情绪一直萦绕着。 “带我去湖心岛吧,海格。”斯内普转向旁边将马车从马上解下的海格。 海格点头,一只手轻松拖过一条船,然后将船扔进湖里,几下就来到湖心岛。 即便是经过这么久,看到邓布利多的墓他依然伤感,他上前拂去墓碑上的树叶和尘土,用一块鲜艳的手帕擦着眼泪和鼻涕。 “教授,我不怪你,邓布利多伟大的有点绝情了,我却不断搞砸他给我的工作。”海格揩着鼻涕,像小喇叭一样。 斯内普站在白色的棺椁前,他知道只有邓布利多知道,他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他粗壮的手指划过墓碑上的文字,他失去了最了解他的人,也是最能体谅他的人。 手掌触碰到旁边的玫瑰,他眼睛微微一闪,这些玫瑰和他海边别墅后院的玫瑰是同一个品种,甚至花色也相同。 “海格,玫瑰是谁种的?” 海格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当时只有顾云清来这里最频繁。她经常在这坐好久。” 又是她,每次想展开她的记忆,可脑子里总是一笔带过。 “她……她在你们眼里应该也很优秀。” 海格点头,总算提到了一点高兴的回忆:“大家都很喜欢她,她热情又善解人意,完全不像斯莱特林,我只是说不像我认识的他们,三强争霸赛舞会,她是全校的焦点,就是被那个卡卡洛夫搅了,当时还是你带她出来的。” 斯内普皱眉,他直起身子,长袍划过白色的墓碑边缘:“把我送到禁林边上。” 海格将船划到岸边。 斯内普顺着岸边走着,一个马人出现在面前。 “先生,这个不属于禁林。”马人将一条脏兮兮的银色发带放在他手中,然后甩着蹄子跑开。 “还是这么暴躁。”海格不满的摇头,他扛起小船告别斯内普回到小屋。 斯内普看着手中的发带,晚风吹过他的发丝和长袍,长袍在身后甩出一个巨大的空间,似乎想将曾经发生的一切留在他身边。 斯内普顺着小路走回到学校,麒麟亲昵地上前,他安抚地逗了他们一会儿,然后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他将发带放在桌上,掏出魔杖清理一新,越发感觉眼熟。 他打开抽屉,发现在最深处藏了一粒丹药,与亚瑟的一模一样。 拍拍脑袋,甚至忘了什么时候她送来的。 他想到了什么,来到公共休息室,一只脚刚踏进去的时候,因为脑子想着事情,踩到一个滚圆的东西,高大的身体整个没站稳,在几个学生的注视下摔倒在地。 一天摔了两次,也够倒霉的! “教授,”辛迪上前拉起他,同时将刚才的罪魁祸首抱在怀里,“我没注意到它又跑出来了。” 斯内普起身,皱着眉头整理好衣服,学生赶紧低下头该干什么干什么。 整理好后,他看着辛迪手上的罪魁祸首——一只大乌龟。 “看好它别乱跑。”斯内普用手将头发顺了顺。 “抱歉教授,云清姐姐给她的缸小了,我正考虑换一个。”辛迪看着缩头不敢露脸的乌龟,颤颤巍巍地说。 斯内普点头:“我正好要去她之前住的地方,整理下东西,以后估计还会有交流生过来。” 他来到顾云清的房间,看着熟悉的房间,然后看着小精灵打扫的一尘不染的床铺,他脑中有个片段闪现。 “我刚来的时候害怕睡不着,是她每晚抱着我睡。”辛迪怀念的摸着床幔。 “好了,我知道了。”斯内普转身走出休息室。 处处都有她的记忆,处处都有她的影子,可他为什么只有模糊的记忆。 他在走廊猛地停住,长袍随风而落,他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回到蜘蛛尾巷,他一把捞起罗斯,在母亲惊诧的目光中匆匆离开。 他敲开麦格教授的校长室:“米勒娃,我想借冥想盆。” 麦格教授缓缓起身,打开一个暗格,冥想盆出现,她疑惑地问:“海格跟我说了,西弗勒斯,有些事你确定你一定要想起来?” 斯内普确定地点头:“我不容忍我的生命里有稀里糊涂的地方。” 麦格教授叹口气,做了个很意外地动作,她背过身,指了指冥想盆:“拿去吧。” 西弗勒斯看着麦格奇怪的动作没有在意:“谢谢。”他拿起就走。 麦格教授看着邓布利多的画像:“阿不思,你在这该有多好啊。” 罗斯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坐着,绿色的眼睛没好气地盯着他。 既然冥想盆能看人的,也就能看所有生物的,当时波特也能通过蛇看到伏地魔的那些事情,他反复斟酌着,魔杖对着罗斯。 “把你对顾云清所有的记忆拿出来。”他魔杖一挥,罗斯眨了下眼,一缕长长的交织着的银线出现在魔杖杖尖。 斯内普将银丝挑进冥想盆,他看着那颗丹药,毫不犹豫吞下去。 冥想盆内,罗斯视角的记忆纷纷展现。 “西弗勒斯,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很爱你……”顾云清看着他熟睡的脸庞,泪水不断落在他的脸上和枕头上。 绿色的血盟出现在眼前:“这是我们的见证。” “西弗勒斯,这是同命咒,是灵魂彼此的印记,如果一人死亡,拥有咒术的一方也不会好过。”她的手腕上,亮着符文。 顾云清在休息室抱着罗斯,将自己的心事喃喃得诉说。 圣诞舞会上,她的身影那么吸引他…… 海边别墅,他们一起度过了那么多时光,还有—— “你怀孕了。” 斯内普瘫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他看向手中颤抖地握住的发带,所有的记忆随着熟悉的发带回到大脑。 忽然,他胃里翻滚,忍不住吐了出来,头像被斧子劈开,更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进大脑,不断恢复,那些点点滴滴,悉数涌上心头。承受不住冲击力,他昏倒在地板上。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是麦格教授剧烈地拍门许久没动静后,她直接把门炸了。 “西弗勒斯!”罗斯在一旁咬着他的手指想让他起来,看到麦格教授后赶紧迎上去。 麦格看了看冥想盆里一些残影,还有他手上紧握到发抖的发带,瞬间明白了一切。 她用漂浮咒将他放在沙发上,将衣服和地板清理干净,看着架子上半成品的药水,她仔细回忆着琢磨着,然后果断拿下几瓶,混合在一起给他灌了下去。 斯内普感觉喉咙火辣辣的,剧烈的咳嗽起来,麦格将他扶起来:“你这是……” “米勒娃,你知道是不是?你知道!”斯内普红着眼睛,抓着麦格教授的胳膊吼道。 第140章 曾有一人,爱你如命 麦格感到胳膊生疼,她手上的魔杖一动:“西弗勒斯,你冷静一些。”看着斯内普坐回沙发上。 “你们什么时候的事?”麦格教授脸上的表情诚恳又意外。 斯内普也冷静下来,他意识到麦格根本没时间了解太多:“抱歉,抱歉……米勒娃。” “她决定做卧底的那天,将她的一缕头发给我,告诉我如果她死了,将那缕头发送回云霄山安葬。后来她失踪了,然后就是你在郦云山看到了她。我就知道这些,西弗勒斯,在尖叫棚屋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你忘了,然后林云峰他们也闭口不谈。”麦格教授感觉乱套了。 “我不知道,我的记忆被改了。”斯内普被巨大的情感冲击的木讷。 “战后,李师父让我不要再插手和林云峰顾云清有关的任何事,让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他让我保证了之后才放心离开。”麦格教授回忆着。 “我现在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了。” 斯内普顾不上她说什么,麦格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点燃壁炉。 “西弗勒斯,爱一个人没错,相爱的人更没错,想去做什么就做什么,这种后悔会伴随着你一辈子。”她的眼中闪烁着泪花。 斯内普看着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和平时严谨隐忍的不一样的麦格。 罗斯跳上冥想盆,鼻子点点那些银丝,银丝回到它小小的脑袋。 紫霄山内,一排弟子跪在地上。 “你们真行啊,看个人都看不住。”大弟子赶来,看着跪着一排的修士。 “师父,确定师叔不在山上。” 林云峰背着的手握的关节发白,所有人屏气凝神,虽然没看到师父的表情,但他身体僵硬的动作和握紧的手足以说明他心中的怒火。看着顾云清空旷的寝殿,桌上放着一张告别的信件,她依旧不想成为累赘,更考虑到自己已非修士,诸多不便只能离开。 林云峰后悔的叹气,挥挥手让他们起来:“她练成了阿尼马格斯,百密一疏,我没对灵兽下屏障。” 神息上前:“师父,我下山去找,师叔身体抱恙,根本不可能走远。” 林云峰没动作,神息转身离开。 “回来吧,阿尼马格斯是动物形态,你根本没法通过追息寻找。我再想办法。”林云峰转身,眼神阴鸷,声音嘶哑。 弟子们感觉后背发毛。 郦云山上,云川看着两个娇嫩的婴儿冲他笑着,他逗一下这个,然后逗一下那个,其中一个蓝色襁褓的孩子大胆地抓住他垂落的发丝,嘿嘿笑着。 山音上前看着两个糯米团子一样的婴儿,喜爱的不得了。 “师叔真厉害,她的孩子都这么漂亮!”山音抓起红色襁褓孩子的小手,对方调皮地吐着舌头。 幸亏莲花池能辅助孕育修士的骨血,才能让他们看到这么可爱的孩子。 云川笑笑,看着两个孩子,心中盘算着他们的未来。 林云峰急火火地出现,云川放下孩子看着他着急上火的样子。 “云清走了。”他萎靡地说。 云川想了想,手上的指头动了动:“她选了自己的路,让她走吧。” “她那样子能干什么!你跟我说能干什么!”林云峰说话间注意到榻上的婴儿。 “这是——” “是云清的孩子,一男一女。”云川肯定了他的猜想。 林云峰看着襁褓里的婴儿,想到之前发生的种种,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打算养着这两个孽障?” 山音被他的话吓到了,将怀中的女婴抱得更紧一些。 “胡说什么!”云川皱眉。 “没有这俩东西,她何至于此!她差点把命丢了。” “他们也是云清的孩子。”云山提醒道。 林云峰喘着粗气,走上前,看着两个精致的婴儿冲他招手,俊朗的星目压低。 斯内普来到马尔福庄园。 他用一种质问的眼神看着卢修斯,自伏地魔之后,卢修斯好久没感到这种压迫感了。 “西弗勒斯,我可以解释。”他让纳西莎下去准备一些饮品。 纳西莎看着两人,担心他们随时打起来,卢修斯给了她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后才离开。 “卢修斯,我待你们不薄,德拉科的任务我完成的,你们家多少次快灭门了是我和顾云清把你们拖回来的,你们什么事都知道,你们什么事也藏着,狼心狗肺你是发挥到极致了。”斯内普脸上的怒色从进门就没减,什么难听说什么。 卢修斯摆手:“你听我解释,云川当时给我们下了咒,除非你主动问,否则我们想提也没法提,那人你看着温文尔雅,但我跟你说,他的手段是我见过最高明的,他们那几个师兄弟谁也比不上他。” 斯内普琢磨着他的每个字:“你真够冷血的。还能在我面前表现得像没事人。” “西弗勒斯,抱歉,云川跟我说,她不想成为你未来辉煌路上的累赘,不想用愧疚捆绑你一辈子。”卢修斯遗憾的看着他,他为难的斟酌着每个字。 “她曾经孤身一人做了那么多重要的事,她那么独立强大,怎么甘心屈居我们的庇护之下?” 纳西莎推门进来,看他脸色终于舒缓了一些,也松口气。 “西弗勒斯,她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最好的。”纳西莎坐在卢修斯身边,看看丈夫。 “你们见过她真实的样子?”斯内普回想着。 两人相互看看,点头。 “她说不想让你看到她残败的样子,云川当时用符咒克制住,但符咒只有半年,也就是你失忆之后,而且那段时间也找不到你们,我们到处打听你们在哪儿,试图时间到了把她放在我们这里,然后再问问她的想法,起码,在我们身边。”纳西莎无力地说。 斯内普现在是真的后悔自己的独断专行了。 他起身:“我去郦云山。” “起码吃了饭再走。”看着他大步走出去,两人跟不上他的速度,来到院子后便幻影移形离开了。 郦云山外,弟子看着不断敲门的斯内普。 “先生,您得容我通报。”弟子尴尬的让师兄赶紧去通报。 斯内普莽撞起来不要命,他直接推开弟子就往里冲。 而弟子之前见过他,则没有过多防备,竟然让他就这么直接闯进来。 一些锁链凭空出现,守山法阵发现侵入者,锁链将他的手脚和脖子缠绕的结结实实,越挣扎越紧。 云川赶过来,手一挥,束缚的锁链消失。 斯内普顾不上锁链把他的四肢和脖子勒出来的伤痕,冲过去:“云川,求你将她还给我。”他的眼神中没有了孤寂和高傲,全是卑微的乞求。 云川摇头,他也早就知道自己的咒术被破了:“她不在我这里。” “你还真是不要命,破我的咒术稍不注意,后果不堪设想。” “我上次明明看到她了。” “她后来去了紫霄山,不过,后来她也走了,不辞而别。”云川轻飘飘地说。 “你撒谎。”斯内普冲上前,双手抓住他的衣领。 弟子们惊呼着上前。 云川懒洋洋地抬起一只手制止,只一个眼神,斯内普浑身脱力,近乎虚脱地松手。 “我不至于在这种事上撒谎,云清虽是我同门,但个人的事个人主张,我没必要掺和她的因果。”云川整理好衣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还有,看来我当时下手还是心软了一些,担心你会有后遗症,咒语留了一句,如果我把所有的咒语念全,你是再也不会想起来了。” 看到他不像撒谎的样子,斯内普绷不住了:“我……求你,告诉我她在哪儿。哪怕一个地方,我自己去找……”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黑色的衣袍上。 云川转身:“她在紫霄山调养好身体后就走了,你跟我来。” 斯内普踉跄着跟过去。 在大殿前面的池水前停下,云川一挥手,池水缓缓上升,组成一面带有波纹的水镜。 “我知道解释对你没用,这是我的记忆,你可以看看。”云川优雅地将手指在自己太阳穴附近一绕,朝水镜扔过去,所有的记忆,在这一刻形成闭环。 他看到她为了他逆天夺命,看到她抓着师父的剑要求一命换一命,同时,她的灵魂受到怎样的重创,和她命悬一线之时叫着他的名字。 他不在,在她最需要她的时候,他不在。 斯内普看到最后感觉麻木了,他感觉到心被一点点揉碎。 “你作为出色的记忆大师,应该能看出记忆没有造假。”云川观察着他的反应。 “胎儿没有足月,我只能先保她的命。你想继续找她,能接受她的身体再不能生育的事实吗?她跟我不止一次说过,不想成为你后半生的愧疚和负担的累赘。” 林云峰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他眼中透着恨意。 “斯内普,你保护不了她,为什么还来找她!”林云峰手中灵剑出现,冲着他刺过来。 云川上前,两人的剑锋交织在一起。 “你别管!”林云峰瞪着他。 “克制点,云峰。”云川眼露戾色,逼退林云峰。 “云峰,她最后在你那,我求你,让我见见她,她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真的,她怎么可能是我的负担,我和她同命相连,你们也知道。”他撸起袖子,展示着有符文的那只手腕,声音颤抖地说。 “我找不到她!”这个动作直接触及到林云峰的逆鳞,他原本强压下的怒火蹭的涌上心头。 “让我见见她,做什么都行——” “你早干什么去了!她为了你快死的时候你在哪儿!你还真是心安理得,斯内普,你但凡有点自知,你对忽然拥有的无杖施咒的能力就那么心安理得?邓布利多活着的时候也不过如此!那是她用自己的命换的,为了你,她毁了多年的修行,她的命也差点没了!” 巡山的弟子赶过来,林云峰是这里的常客,又是新任掌门,平时喜怒不形于色,今天如此失态让他们格外意外。 斯内普脸色发白,看着眼前曾经的学生的暴怒指责,他无言以对,他的确忽略了很多东西,而其中的有些记忆,也是云川封印过的,他忽然做了个惊人的动作,他双膝弯曲,云川失色,林云峰一挥手,强大的灵力将他还未着地的膝盖从地上抬起来。 “你也算是我的师者,师跪徒礼法上大不敬,我担不起。”林云峰收起灵剑转身背对他。 “她真的走了,我想她可能会去她熟悉的地方。”云川上前说道。 斯内普看着他确定的点了下头,匆匆告辞。 林云峰看着弟子将他送走,咬着牙呼出一口气:“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孩子还活着?” “我心软过一次,不会再心软第二次。”云川看着远处他的背影消失。 林云峰冷静下来,看着弟子散去,尴尬的一笑:“孩子我带回去养吧,你这以后来来往往的,有两个孩子不方便,我那下院最近有养育过孩子的女修出家,也更方便。” “也好。” 冰冷的地窖办公室内,麦格教授安慰着斯内普,她大概知道了来龙去脉,心疼地不断叹气。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独呢,什么话不能说出来,怎么什么都自己做主。”她来回走着。 卢修斯靠在沙发上,环抱着胳膊,他看着好友颓败地又干了整整一瓶酒。 “我会让我认识的所有人打听她的踪迹,人多力量大,谁提供有关她的信息我提供赏金,没人跟钱过不去。”他夺下他手上的酒瓶,来不及咽下的酒液洒在衣领上,洇出红色的痕迹。 如果一切回到那时,他死也不会就这么稀里糊涂放手。 斯内普从没喝醉过,但现在他顾不得了,没有了危险,同样,也失去了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他不管周围人的劝阻,起身又要拿另一瓶,被卢修斯拦下。 “别折腾自己了,还有学生们看着呢。”他将酒瓶放在更远处。 “都别管我,我就是个混蛋。”斯内普踉跄着倒进沙发,仰面对着天花板,泪水顺着眼角滚进漆黑的头发里。 卢修斯看着他失态的样子无奈和麦格教授对视。 弗立维教授轻轻推开办公室门,拿过一瓶从庞弗雷夫人那里拿来的解酒剂。 “你这样子像跑了老婆的老光棍,赶紧喝了!”他摇头上前,掰开他的嘴将解酒剂倒进去。 解酒剂发挥了作用,他冷静下来之后,盯着炉火不做声,眼神涣散,甚至没有一点动作。 “西弗勒斯?”许久,麦格不确定地上前推推他。 卢修斯闻了闻解酒剂的味道,确定没拿错药。 “我带他回我那吧,麻烦您跟艾琳说一声,还有他的课找人代几天。”卢修斯叹口气,听到走廊上学生经过的打闹声。 第141章 错过 对角巷里,一个围着头纱的女人找到一间旅馆,她找了个最便宜的房间,将手提箱放下,然后坐在洗的发灰的床单上,靠着墙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巫师,一切都恢复往日的繁华,一切都恢复正常。 这样的未来,也算是一种安慰,她逐渐缓缓睡着。 一连几日,除了开门拿侍者送的吃食,她一直没出过房间,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她看着他和她一起走过的街道,还有去过的商店,怀念着曾经的点点滴滴。 命运把我从遥远的古国带来,我此时却不知道何去何从。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云川能坚持下来了,因为心中怀着曾经和云山的美好过往,有这就足够了。 一连半个月,她都没出房间。 这天,天气阴凉,街上没有一丝阳光,眼睛也不会受到刺激,顾云清简单收拾下走出房间,一只脚踏进街道的时候,她有些不适应地左右看看。 奥利凡德魔杖店前,贴着一个“招工”的标识。 她仔细地看着上面的简介,奥利凡德先生需要找一位魔杖外观设计师,琴棋书画是她从小的必修课,推开门,顾云清开口。 “先生,要招工吗?” 奥利凡德抬头,他的样子老了很多。 看到眼前的人,感觉十分熟悉,但和记忆里的对不上号。 “是的,女士,提供住宿和饮食,一个月50加隆。” “我可以试试吗?”顾云清看着熟悉的店铺,回想着第一支魔杖还是斯内普一起挑的。 “先简单画个稿子我看看吧,”他拿出纸笔,递给她,“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她美丽勇敢又富有智慧,我好久没见她了,她的头发是黑色的。”奥利凡德整理着盒子,自言自语地说道。 没一会儿,顾云清将稿子递给她。 奥利凡德眼睛里露出光:“太好了,太棒了,我决定给你每个月60加隆,你比我预期的要好太多,你应该还没找到住处,我这提供食宿,在二楼,我马上收拾收拾。” 他说着就上楼,不一会儿,他下来,手里还拖着一个垃圾袋。 “女士,你上去看看吧,如果需要什么,我帮你添置,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奥利凡德好奇的看着。 “司尘。”顾云清说了一个名字。 “我马上搬行礼过来。” 卢修斯猛地推开教室门,上课的学生同时回头看向他。 斯内普不满的将书往讲台上一拍。 “抱歉,西弗勒斯你出来下。” “我在上课,卢修斯。”斯内普转身,将知识点写在黑板上。 “你们开始操作,一定按照步骤和数量一步步做。”他将一切布置好后,才走出教室门。 “有人在对角巷看到一个像她的人。”卢修斯在他发火前赶紧说。 斯内普转身,一会儿出来:“在哪儿看到的。” “旅馆里,有人看到过一个很像她的人,白头发,纱巾蒙着眼。” “阿斯托利亚,麻烦跑一趟,让庞弗雷夫人来替我一堂课,这个药她熟。”斯内普开门,将阿斯托利亚叫出来。 阿斯托利亚尴尬地看一眼卢修斯,飞一般跑向校医院。 斯内普迈着大步甩开卢修斯好远冲进旅馆,他喘着粗气问:“把你们的旅客名单给我看看。” 前台疑惑地看着他。 卢修斯推门,做出一副高傲的样子:“给他看,否则明年的维修计划我不会出钱。” 侍者看着卢修斯认真的样子,赶紧拿出登记簿。 “算了,西弗勒斯,看来不是。”看着他翻了好几遍,卢修斯失望地摇头。 一个白头发的女士提着箱子走进走廊,斯内普猛地上前一把抓住对方。 “你干什么!”对方转头,一副东欧面孔惊愕地看着他。 而后,一个健硕的男子上前将斯内普推开:“你要对我的妻子做什么!”他的样子想动手。 卢修斯赶紧上前制止:“抱歉,认错人了,我是这家旅馆的合伙人,为表歉意,你们在这期间的住宿费用全免。”他挡在男人的拳头前面,用一种讨好的安抚性的语气看着对方。 男人看向前台,对方确定地点头,这才放下手。 “我们走。” 卢修斯舒了口气,将自己华贵的斗篷拉了拉,看看左右。 “西弗勒斯,走吧,还有希望。”他拍拍好友的肩膀,两人同样失落。 霍格沃茨又迎来一年的开学季,学生们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城堡的一切。 “看,那就是我们院长,梅林勋章获得者,传说中的间谍英雄。”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对分完学院的学生介绍着。 斯内普懒懒的看着新生,冲他们笑笑打招呼。 他的鬓角已经出现几丝白发,掩藏在漆黑的发色中,他的教学严谨程度越来越像麦格校长。 念完致辞后,麦格介绍一位新来的教授。 “纳威现在担任草药学的老师,和施普劳特教授一起执教,希望你们积极配合他的工作,我相信你们很多人都已经很熟悉他了。”麦格转身,纳威怯生生地站起来打招呼。 斯内普看着纳威坐在离他尽可能远的地方,无奈的转过头。 海格热情地和纳威聊着。 “哈,你回来太好了,对了给你说个新鲜事,学校禁林出现一只白鹿,很漂亮的母鹿,并不常见,据说有段时间了,我几次想上前仔细看看都跑走了。”海格给他介绍着新鲜事。 开学宴后,麦格和斯内普两人终于清闲下来,他们在湖边溜达着。 曾经,他也和邓布利多也是如此。 “西弗勒斯,学校越来越好了,我一开始还担心挑不起担子,幸亏有你的协助。”麦格看着平静的湖水,欣慰地说。 斯内普踏过柔软的草地,湿润的空气涌进肺腑:“都是我应该的。” “你这两年把自己绷的太紧了,你应该欣慰她还活着。”麦格教授看着斯内普。 “她活的好不好,是这些在折磨我,如果她没有我可以活的更好,我可以退出,但我只要一个答案,一个真实的答案。”斯内普疲倦的看着夜空。 他自由了,也得到了他想要的未来,心却永远被一个人束缚着。 他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厄里斯魔镜前,伴随着岁月蚀刻的思念已经深入骨髓,他只能借此纾解,却总在离开的时候黯然神伤许久。他明白了回忆而生的执念有多可怕,可怕到,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卢修斯那边一直没准确消息?” 斯内普摇头:“要么只是像,要么就是有些投机倒把的人想坑赏金。” 麦格忽然看见禁林出现一只漂亮的白鹿。 “哦,西弗勒斯,你看,它可真漂亮,我当院长的时候从没见过。” 斯内普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的确是一只漂亮的白鹿,白色的皮毛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只是它脸上的皮毛有一些不平整,看上去像受过伤。 “我们过去看看吧。”麦格兴奋起来。 斯内普点头,两人朝白鹿走去。 白鹿看到他们越来越近,竟然站着不动,等他们靠近的时候,忽然后退几步跑进禁林深处。 “嗨,让它跑掉了,我还想仔细看看呢。”麦格教授失望的声音传来。 “以后会有机会的。”斯内普看着白鹿的身影轻快的消失在禁林深处。 —————————————————————————————————— 霍格沃茨的风,携带着故人的思念, 轻抚后来者的双眸, 我从无数人身上,寻找着曾经的旧人之姿, 我在每一寸斑驳的墙壁上,每一寸潮湿的泥土中, 寻找着和你有关的前尘往事, 辉煌与死亡相随,在世人眼中镌刻着不朽, 而我心深处,只愿与你相随, 玫瑰照耀黑湖,托举着每一天的黎明, 而我心深处,只有属于你的月光, 思念至极,灵魂破碎。 —————————————————————————————————— 紫霄山上,林云峰督促完弟子练剑,然后来到后山。 一个小崽子顶着乌黑的头发,骑在一只黄色长毛的大狗上,一路横冲直撞,将觅食的火狐直接撞翻。附近的灵兽见状直接从草丛路间让开路,噼噼啪啪的一阵乱扑腾。 然后,天上飞过来一只凤凰,尾巴上挂着一个扎着俩小辫的女娃,她嘴里兴奋地叫着,然后突然松手,下面就是池塘,一只巨龟出现接住她,然后游到岸边将她放下,用鄙视的眼神瞥一眼后离开。 林云峰走过去,一把抱起大狗身上的男孩。 “小孽障,怎么又带着你妹妹捣乱?”紫霄山的灵气充足,加上顾云清是修士体质,她的孩子要比一般的孩子开智要早很多。 “师父,什么是小孽障?”男娃有着漆黑的眼睛,一头乌黑的头发油亮。 “因为你们有个便宜爹。”林云峰笑着抱起另一个女娃。 “师父,亲亲。”女娃贴着林云峰的脸啵了一口,林云峰嘴角笑的压不住。 神息走过来,从师父怀中接过一个:“师父,您可别教了,回头竹思又要埋怨他们学乱七八糟的了。” 林云峰将他们走到平地上,看着俩娃娃又去逗孔雀。 “如果没有他们,我这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样了。” “云清有消息了吗?”林云峰隔几日就问。 神息摇头:“一直没有,他们最近也频繁问他们的妈妈在哪。” 林云峰叹气,看着俩孩子无忧无虑地跑着。 “师父,一位叫德拉科·马尔福的英国人求见,还有他的妻子,阿斯托利亚·马尔福,他们说是您同学。”守山弟子汇报。 林云峰点头:“把他们带到迎春厅。” 每年总有几个倒霉蛋的魔杖出问题,斯内普带着几个学生来到奥利凡德的魔杖店,本来这件事是海格的,结果他被麦格叫去处理巨型蜘蛛了,只能他来临时代替。 “你们可别再拿魔杖当棍子用了。”斯内普看着奥利凡德给他们每个人精心挑选着。 奥利凡德拿出一些糕点,让学生们暂时安静下来。 看时间还早,斯内普到外面透气。 看着来往的行人,他的目光落在一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他靠着墙,环抱着胳膊,回忆着曾经的点点滴滴。 第142章 失而复得 一缕若有似无的花香从鼻尖闪过,他猛地回神。 熟悉的记忆蜂拥而来,这不是香水的味道,是某个人身上的味道。 他顺着那个方向看去,人群密密麻麻。他捏出灵蝶,寻找着那缕踪迹。 扒开人群,灵蝶在翻倒巷消失,他搜寻着每个店铺,最后失望的从博金博克的商店出来。 “您需要什么东西吗?”博金博克的嘴脸依旧没变。 斯内普蹙眉,看着一屋子黑魔法的东西:“我提醒你,先生,金斯莱部长对黑魔法零容忍,你这些东西最好注意点。” 回到奥利凡德的店铺,学生们已经挑选完魔杖,看到他自动聚在一起,他清点完人数,不甘地看着外面。 顾云清本是出去买羊皮纸的,她回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斯内普在店门口外面,他的样子几乎没变,只有鬓角有几丝白发,她不知,那是他在夜晚无数次对自己的悔恨,和对她的思念造成的,眼眶潮湿的时候,一个学生走下台阶,她才回过神从小路逃走,同时用魔杖清理自己留下的痕迹。 斯内普抓过两个购买材料的高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同时看到特里劳妮教授在茶具店看着那些精致的杯子:“西比尔,麻烦你把学生们安全送回去,我有重要的事。” 特里劳妮教授意外地看着,停顿了一会儿才回过神:“赶紧去,西弗勒斯。” “你看到了什么吗?”斯内普现在只要有顾云清的消息,哪怕面对最不受待见的占卜,他也要抱三分希望。 “我刚看到群星,还有月亮。”特里劳妮教授眨眨眼。 斯内普余光注意到她刚刚盯着的茶杯,上面是传统的魔法界的星月图案,他撇撇嘴。 “麻烦你一定把学生们安全带回学校。”他同时叮嘱那两个高年级的学生和特里劳妮教授一起看着学生们,他对她始终有种不太放心。 “放心,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他几乎将整个对角巷每个地方重新翻了一遍,但没有任何她的痕迹,可他明明闻到了那股属于她的气息,他确信自己没疯。灵蝶也已经聚形,说明他的判断是真的,但是被干扰了。 失落的回到学校后,斯内普找到弗立维教授。 “菲利乌斯,我需要你的帮忙。”弗立维教授正在看一本有自己一半身高的书,他转身,从椅子上蹦下来。 “很乐意,需要我做什么?” “你的追踪咒比我优秀,帮我找人。”斯内普看着他,这已经成了他俩的默契,只要卢修斯有消息,一开始他们还只是拉着人问,后来就拖着弗立维教授过去,最后发现很多消息本身就是假的为了冒领赏金,都是失望而归。 “马尔福先生这次又从哪儿听到的?”弗立维教授换了副眼镜,慢慢转身。 斯内普激动地说话颤抖:“我闻到属于她的花香味,只有她身上才有这股味道。” “你还真是个情种。”弗立维嘴上说着,转身就去拿自己的魔杖。 两人来到对角巷,此时已经入夜,街上没有几个行人,店家也都收拾好店铺休息,只有远处的酒吧有零星几人。 弗立维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粉末,吹散在街上,然后挥动着魔杖,密密麻麻的人影出现。 “给我一点她的东西。”弗立维伸手。 斯内普将那缕一直藏在身上的头发递给他,弗立维拿过发丝,对着发丝念咒,密密麻麻的人影消失,然后只剩下一个人影。 斯内普一眼就认出这个背影是谁。 他踉踉跄跄上前,不可思议地抬头触碰金色的人影,人影在他面前朝一个方向缓缓走动,来到奥利凡德的店铺前消失。 弗立维教授敲门,里面传来奥利凡德的声音。 “关门了!”不耐烦地声音传出。 “我有好东西和你交易,老伙计,”弗立维教授对着门说,“上好的龙神经。” 下楼的声音传来,奥利凡德举着蜡烛开门。 开门的瞬间,斯内普挤身进去。 奥利凡德不解地看着,弗立维教授安抚着他:“你这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还有一个绘图师,发生什么了,菲利乌斯?” “恐怕你有个不小的麻烦。”弗立维点点头,看着一张图纸上面的字体。 “西弗勒斯,这是顾云清的字。” 斯内普夺过他手上的图纸,熟悉的字迹每一笔戳进他的心脏。 “她叫司尘,哦,怪不得我一开始觉得她眼熟,这么久我竟然没看出来,她除了给我稿子从不出房间,吃饭也是在房间,她怎么变样貌了?”他摇摇头,恍然大悟,指指二楼的位置。 斯内普没等他说具体位置,一步三台阶跨上楼梯,挨个打开房门,在打开一个房间门的时候,一只白色的鹿从楼上冲下来。 “这是什么?它怎么会在这里?”奥利凡德搜寻着眼镜。 弗立维手上的魔杖一挥,对准鹿:“真形显现。” 白鹿应声倒地,再起来的时候是一个白发女人的身形。 第143章 重逢 白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散发着幽光,回头的时候,溢出眼角的泪水犹如星光散落。 斯内普近乎从楼梯上飞下来的,他近乎扑倒在地,同时将现出人形的女人牢牢禁锢在怀中,巨大的黑袍将她整个人包裹进自己怀里,他手上力度似乎能深入她的骨头,抓住面前的女人,即便对方吃痛求饶,也不放手。 “你真够狠的啊——”面前是自己日夜思念的人,虽然她的面庞发生变化,但这就是他日夜寻找的灵魂缺失的地方。 顾云清眯着眼睛,灯火对她的眼睛造成刺激,这让不明内情的人看着更添一份柔弱。 “为什么?为什么从我身边逃走?”斯内普身体发抖,手上的劲道愈发用力,顾云清也由于激动或者胳膊传来的疼痛浑身发抖。 “西弗勒斯,我不敢……不敢以这副样子面对你。”顾云清怯懦地说,由于路边的灯火,她不敢睁眼,涣散的眼睛水光粼粼。 斯内普也想起来,他用手遮住她的眼,他的手,终于再次触碰到她。 不是在梦中。 奥利凡德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看看弗立维,又看看面前的两人。 “她就是顾云清?竟然瞒了我这么长时间。”他摇摇头,不可思议的说。 “给马尔福先生报信吧,他会给你一笔很丰厚的报酬的。”弗立维教授哼着小曲,坐在台阶上。 蜘蛛尾巷,马尔福和纳西莎,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还有当事的两人,不大的房间显得拥挤。 卢修斯和纳西莎赶过去的时候,看到好友死死抱住顾云清不放,即便是幻影显形回到这里,他的眼也死死地盯着怀里的人,似乎眨一下眼面前的人就会消失。 直到出现在门口看到艾琳的时候,他才在艾琳的安抚下轻轻放手,但眼睛一时也不肯离开对方。 艾琳招呼他们坐下。 “云清,你到底去哪儿了!”纳西莎搂着她的头,泪水从眼角滑落,她看着顾云清的气色,知道她过得并不好。 “我在紫霄山修成了阿尼马格斯,就走了,我没脸继续在那待着。”顾云清眯着眼睛。 “你的眼睛怎么了?”纳西莎看着她逃避炉火的光。 “是天谴,所有阳火都会不同程度刺激我的眼睛,我行李里有专门遮的丝巾,贴在壁炉上面就可以,它不怕火。”艾琳赶紧打开她的行李,不一会就找到了,她将透明的薄纱丝巾展开盖住壁炉。 炉火变得柔和却不影响光亮,顾云清慢慢睁开眼。 麦格教授上前颤抖的拉着她的手,一直抱怨着她不应该经历这些。 而斯内普,从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桌子对面,他红着眼睛,用一种不可思议、又置疑、又胆怯的眼神看着她,内心的情绪翻滚,和外表的冷静形成强烈的反比。 卢修斯手搭在他肩膀上:“西弗勒斯,是她,你找到他了。”他重重的拍几下。 斯内普就这么一直死死地盯着她。 顾云清低着头,不敢看他。 许久之后。 “为什么?”斯内普终于说出了回来后的第一句话。 他脑子里想的是各种刻骨的思念和无数疑惑,涌到嘴边的时候,却变成简单的字,他不明白,明明那么相爱,为何会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分离。 顾云清转过头,不敢看他。 “你把我想成什么,懦夫?还是喜新厌旧的畜生?或者是别的?我就这么让你不待见,连最后的机会都不给我?”斯内普起身。 “冷静点,西弗勒斯。”卢修斯站在他面前,以他多年对他的了解,他现在随时处在崩溃的边缘。 果然,斯内普一把推开他,纳西莎惊叫着在一旁扶住他。 他上前抓着顾云清:“你曾经说我狠,你比我可狠多了,这么多年一声不吭地走了,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每一句责备中,都是无尽的爱意和这么多年日夜思念的折磨。 顾云清低头,泪水滴落在他手上。 “你的未来应该是辉煌的,不应该有我。”顾云清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她下意识摸一下脸上天谴的伤疤。 “你不会以为我肤浅到会因为皮相改变?”斯内普皱起眉,用更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 卢修斯在一旁拍着他的肩膀让他冷静:“西弗勒斯,你想多了……” 纳西莎觉得不可思议:“天哪天哪,你都想了些什么啊,你知道这些年我们想了多少办法找你!” “抱歉,纳西莎,我以为我活不了几天了,没想到我活下来了。”顾云清咬着牙,颤抖着哭泣。 “但我又辜负了我的师兄们,我没法左右心安理得地享受。” 艾琳坐在她身边,暗暗地擦着眼泪。 “我在郦云山的时候,就听冈特提过你,他对你是那么的赞美……亲爱的,人的一生中,不仅只有众生。” 麦格教授不放心他们,愣是几人一起守了一夜。 纳西莎提议让他们单独在一起谈谈,毕竟多年未见,两人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艾琳简单准备了一些吃食和酒水,他们坐在一起,回忆着他们那一代的过往,两人在楼上的卧室,顾云清走进去,轻轻坐在熟悉的床前,显得拘谨。 “为什么,你宁愿以阿尼马格斯的形态去学校,也不愿有一次面对我?”斯内普关上门,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我只想看看你,看你过得好不好,不想让你面对这样的我,还有你的过去,你应该自由选择一次,而不是又被我拖累……” 斯内普不可思议地听着,他上前,用手掰过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他:“那场战役看来是把你的脑子伤了,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一直在找你,哪怕被消除记忆的时候,我也感觉心里缺少了什么,魔法只能改变表面,改变不了深层的东西。” “如果没有你,我这辈子的灵魂也是残缺的。” 顾云清对上他漆黑的眼睛,无言胜有声。 “答应我,以后不准跑了,好吗?”斯内普缓缓走上前,单膝跪在她面前,手颤抖地抚过她的头发、带有伤疤的脸颊,然后接住一滴泪水。 他忽然不知所措,有些慌乱的将她的泪水擦掉。 顾云清点头,看着他重新为她戴上戒指。 多年以后,坚实的臂膀重新环绕在身上,她感觉肩膀上有湿润的液体流下,她回头,用手拉过他的脖子,深情地吻在一起。 两人保持着相拥的姿势,一夜未眠。 临近天亮,顾云清安心地缓缓睡去,斯内普看着怀中失而复得的爱人,反复确定这不是梦,他环紧怀中的人,深深吻下去,用嘶哑的声音说:“我去云川那打听你下落的时候,看到你那段时间一直很痛苦,我应该考虑到你的身体不适合要孩子,我不该让这些发生。”他像以往一样拥抱着她。 顾云清刚要睡过去的意识被打断,眨眨眼,抬头看向他:“什么?” 斯内普心里感觉不妙。 他扶着她起来。 “看着我。”他抬起她的头,让她的眼睛对着她,清澈的紫眸写着疑惑和不解。 过了一会,他停下:“你的记忆被修改了。” 还有,他看到了她这些年所受的所有种种,她和他一样煎熬。 顾云清眨眨紫色的眼睛:“怎么会,是,是云川?还是云峰?” “恐怕我得亲自去问问。”他起身,换好衣服,转身走出房门的时候,他忽然停住。 “你待在这里,哪儿也不准去。” “我想和你一起去。” 顾云清起身,阳光已经开始刺痛她的眼睛,她拿出一条丝巾遮住眼睛。 斯内普不放心,他将整个房间施了禁锢咒,然后拿走她的魔杖。 “抱歉,我不能再承受失去你的痛苦了。”说着他关上门。 “西弗勒斯,你开门!你们别打架!”她走上前,拍着门。 纳西莎和麦格在客房凑合一宿,而弗立维教授则从自己的办公室拿来了多功能帐篷,在客厅里搭建好,里面有温暖的房间和床铺,卢修斯也不由得赞叹他的魔法高超。艾琳则一宿睡不着,她庆幸儿子终于不再走她的路。 斯内普急匆匆下楼,从帐篷里拖出卢修斯。 “你着急什么?”他还睡的迷迷糊糊,揉揉眼睛。 “卢修斯,我需要你的帮助。”他拉着还没醒神的卢修斯就窜进壁炉中。 两人不一会来到郦云山。 “这还真美的壮观。”卢修斯的睡意全消,看着仙境一般的景致,他用魔杖给自己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 “待会你帮我看看,云川是不是在撒谎。” “他,算了吧,我现在看出来了,他那心机玩死个人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卢修斯做了个你别想的表情。 斯内普顾不得太多。 云川在正殿做完法事,而林云峰也在一旁,他们最后谢神完毕,两人慢慢褪下法衣,林云峰借口收拾法衣,云川则迎上他们。 “云清没回来,也没回紫霄山。”云川脸上看不出表情。 卢修斯拦下激动的斯内普:“我们找到她了,她一直在奥利凡德魔杖店工作,有个重要的事,她的孩子。” 云川看看斯内普,又看看卢修斯。 “你能接受什么现实?”他的目光停留在斯内普身上。 “所有。”斯内普咬牙说。 “我当时有个担忧,凡人的心擅变,面对声色犬马的诱惑,见异思迁是常态,若你看到顾云清的样子,可能会相看生厌,然后会抛弃她,我云霄山的弟子再不济,也不会是他人随意取舍的。我不会拿我同门的命去赌一个凡夫的所谓真心,而我云霄山弟子的后代,有的是人养。”云川缓缓的说,他扬头,露出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 “我拿命发誓,绝不会发生这种事。”斯内普开口,他的呼吸也因为情绪激动慌乱起来。 云川一挥手,香炉中一道紫色的烟雾仿佛有了生命,落在斯内普的身上。 “记住你发过的誓。” 卢修斯看着紫烟消失:“这是什么?”他试探地问。 “如果你没动念,就没事。”云川说。 “我们的孩子呢?” 云川看着林云峰到殿内角落坐下,打开一本经书看着。 “有的人难有子嗣,有的孩子有兄弟之缘。”云川看向卢修斯。 卢修斯眨眨眼,他领会不到他话里的意思。 “你儿子来找过林云峰,回去看看吧。”云川冲他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第144章 我们的孩子(结局前) 卢修斯感觉头发炸毛了,他千想万想,怎么也没想到会和德拉科有关,他给德拉科单独准备庄园,是为了他独立的生活打算的,可他却好巧不巧给自己惹了个惊天大祸。 斯内普眼睛转了转,谢过后转身离开。 从壁炉里出来之后,他径直来到二楼,拉着顾云清的手从卧室走下楼。 一屋子人莫名其妙。 卢修斯来到纳西莎身边,看着斯内普下楼。 “德拉科闯大祸了。” 纳西莎疑惑地看着他。 另一座白色的庄园,装修风格与马尔福庄园极其相似,只是细节上更简单质朴一些。 阿斯托利亚正在前廊花园看书,看到一行人过来,还都是熟人。 她冲屋里叫着德拉科。 德拉科以为父母来找他交接生意上或者有关学校的事情。 他迎上去,刚打开铁门,满脸笑意地迎接过来的人。 斯内普怒气冲冲,走在前面,冲上前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先……先生……”德拉科愣住,顾不上吃痛的脸,惊吓着捂着脸往后退。 纳西莎惊叫一声上前,她自己都舍不得打儿子。 “西弗勒斯,你太过分了!”她推开斯内普。 顾云清上前,拦住他抓德拉科的手,卢修斯也上前拉住他。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赶紧拉开德拉科,麦格教授的帽子掉在地上,头发都乱了。 阿斯托利亚在他们之间周旋,结结巴巴地解释着。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卢修斯自知理亏。 纳西莎看着卢修斯的窝囊样,又看看德拉科呆愣的样子,她也炸了。 “你们发生了什么!就瞒着我一个!”她苍金色的头发抖了抖,少有的发怒,让所有人都停住。 “德拉科,你真行啊,你把我的孩子藏哪儿了?”斯内普缓缓开口,眼睛仿佛要喷火。 德拉科湛蓝色的眼睛眨巴好几下,仿佛脑子宕机。 纳西莎看看斯内普,又把视线转向德拉科。 “德拉科,你干了什么?”她的每个字说的很慢。 德拉科恍然大悟:“林云峰告诉我那是捡来的孩子,说虽然我们命中难有子嗣,但他们有兄弟的缘分,加上秘法催动会让我们有孩子并顺应天道——” 纳西莎用一种质疑的眼神看着卢修斯:“你知不知道?” 卢修斯像蔫了的气球,随后转向德拉科:“他告诉我是不要的孩子收养在这里,而你又不过来,所以就……没告诉你,抱歉,纳西莎。” 纳西莎美丽的眼睛眨了几下,看着父子俩阴谋败露的缩着头,一甩手,从他们之间走开。 “你们打吧,打死一个省心一个。”她美丽的脸庞上闪着荒唐和不可思议。 而庄园花园处,传来孩子独有的打闹的声音。 两个孩子找不见他们,跌跌撞撞朝前院地跑过来,众人看着像天使一般的面庞,将刚才的冲突全抛诸脑后。 他们有着夺目的黑发,男孩漆黑的眼睛像黑曜石,和斯内普一模一样,女孩面庞清秀,像一个精雕细琢的洋娃娃,最近孩子长大了些,两人的特点更明显。 顾云清颤颤巍巍看着孩子们跑过来,其中男孩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特别明显的吊坠。 是属于他们的血盟。 本来拉住阿斯托利亚的手在他们看到顾云清后,两个孩子冲阿斯托利亚眨眨眼,得到允许的表情后,冲向顾云清。 顾云清蹲下,看着男孩胸前的血盟:“我以为我把它弄丢了。”她转头,看着自己的丈夫。 卢修斯看一眼德拉科:“我当时就跟你说这俩孩子怎么有点眼熟。” 德拉科后怕地靠在门框上:“如果知道是教授的孩子,给我几条命我也不敢啊。” 众人看着两个孩子跑过来抱住她:“妈妈!” 她的眼泪止不住流下,浸湿了蒙眼的丝巾:“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妈妈?” “师父说,妈妈蒙着眼,有着像月光一样的白发,每个人见到她都会心生欢喜,她去凡间救助世人了,会回来接我们的。”男孩摸着顾云清的脸。 女孩上前,抱着她贴着脸:“我跟哥哥说过妈妈会很快来找我们。” 麦格教授激动地抹着眼泪,弗立维教授感觉这是世间最美好的艺术画面。 “来,这是爸爸。”顾云清拉着孩子转身,斯内普蹲下。 男孩上前,突然抬起小脚,踢了他一下:“你就是我那便宜爹?” 众人哑然,斯内普一手抱过一个,激动地亲吻着他们娇嫩的脸庞。 “谁教你说这个的?”斯内普尴尬地看着极为像自己的男孩。 “师父啊,他说你最不是东西了。” 德拉科尴尬的摸着头,耸耸肩,那意思是说这和我没关系。 众人来到庄园里,德拉科手忙脚乱地招待着。 几人在院子里坐定后,纳西莎逗着俩小团子,德拉科递过来一块巧克力蛋糕。纳西莎瞪回去:“你怎么给他吃这么甜的东西,对牙齿不好!” 德拉科无所谓:“偶尔吃一点没关系,我小时候没少偷吃。” “叫什么名字?”纳西莎一左一右逗着他们。 “我叫巴特。”男孩落落大方,他好奇地把玩着纳西莎的头发。 “我叫妮萨。”女孩手伸向蛋糕。 纳西莎小心翼翼用勺子舀出一块:“我们说好了,不能吃太多。” 妮萨点点头,张开嘴。 阿斯托利亚小心翼翼坐在曾经的学姐旁,她看着两个孩子。 “这真是开个了大玩笑。” 顾云清似乎也感觉在做梦,她拉过阿斯托利亚的手:“我也感觉像做梦。” 忽然,在碰到她手腕的时候,她感觉到一丝不一样的跳动,她搭上她的脉搏,反复确定。 “你,怀孕了?”顾云清惊喜地说。 一桌子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阿斯托利亚不可置信地摸着肚子:“怪不得最近总是特别懒。” 多喜临门,一桌子人被各种幸福敲击的晕晕乎乎。 “我们要有弟弟妹妹啦!”巴特冲妹妹喊道,妮萨在纳西莎怀里拍手叫好。 而最苦的,是被叫过来代课的斯拉格霍恩,他现在又住进学校,麦格教授将他请回来,条件诱人的不行,施普劳特教授的花房他可以随时进出。嘴上虽然抱怨,但总能看到他拿着瓶子不厌其烦的进进出出。 第145章 大结局 在海边的别墅上,马尔福一家为他们补办了简单又温馨的婚礼。 本来两人是拒绝的,但纳西莎没得商量,坚称这是人生大事,直到说如果不同意就在马尔福庄园将所有人都邀请来宣布这件事,甚至还叫嚣要将波特和韦斯莱一家邀请过来,两人才不得已同意,只要求简单即可。 纳西莎几乎跑遍了所有的成衣店,才找到满意的婚纱,同时在细节上和店员不厌其烦地调整。 “纳西莎,谢谢你为我们做这么多。”顾云清感激的握住她的手。 “你说这些就太客气了,要论做的多,和你比我这些不算什么。” 店员过来时,她又换了一副高傲的表情,近乎吹毛求疵地挑着细节。 别墅后的花园,被他们布置的温馨精致,罗斯也套上白色的玫瑰项圈,对着镜子一遍遍臭美。阿斯托利亚拉着两个小团子,叮嘱着他们待会要注意什么。 艾琳换了身香槟色的丝绸连衣裙,将她的气质衬托的更高贵,纳西莎依旧选择绿色和银色的礼裙,婚礼只邀请了学院教授和几位熟悉的魔法部成员,还有好友西莉亚和艾拉,辛迪又被叫去他哥哥那里,遗憾的表示没法过来。 海格拿着专门为他定制大号酒杯品尝着上好的红酒,纳威本来被吓得不敢过来,在施普劳特教授的死拉硬拽中硬生生拖过来。 西莉亚和艾拉接到消息以为是谁的恶作剧,直到猫头鹰往返数次确认后才拖着箱子过来。 房间内,顾云清看着西莉亚和艾拉各种忙活,她们不断唠叨着不把她们当朋友,这么多年失踪了,还有他们俩究竟什么时候开始的一类八卦。 纳西莎整理着她的头纱,将一束编好的白玫瑰装饰在婚纱上,恰好遮盖住红色的疤痕。 顾云清看着海滩,若有所思,在纳西莎的催促下,起身做最后的整理。 金斯莱作为证婚人,他站在中央,穿着一身红色的华贵的天鹅绒礼服。 “西弗勒斯,不能偷看新娘。”换了一身礼服的斯内普,想转身偷看的时候,被卢修斯拉过来。 精灵拉着优雅的乐曲,纳西莎挽着顾云清,在众人的鼓掌中,慢慢走向宣誓台。 “西弗勒斯,你会让天下的男人都嫉妒你的。”卢修斯看着纳西莎挽着顾云清慢慢走来,凑在斯内普耳边说。 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挑。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愿意接受顾云清作为你的妻子,不管贫穷富贵,健康或者疾病,一生一世忠于她,爱护她,守护她吗?” 斯内普拉进顾云清的手:“我愿意。” “顾云清,你愿意接受西弗勒斯·斯内普成为你的丈夫吗?不管贫穷富贵,健康或者疾病,一生一世忠于他、尊敬他、陪伴他吗?” “我愿意。”顾云清握紧他的手。 “那,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吧,并永远记住你们今天的誓词。”两个打扮的孩子跑上前,将两枚戒指分别交到两人手中,在欢呼声中,双方为彼此戴上婚戒,一生一世。 远处的海滩上,身着华贵长袍的修士出现在海滩上,一位紫袍一位黑袍,两人象征身份的罩衫上金线织造的纹理在太阳下闪着华丽的光,他们身后各跟了一个随从。 众人的目光看去,顾云清转身,认出是自己的两位师兄。 巴特和妮萨第一时间冲过去,两个各抱起一个,脸上洋溢着久别重逢的笑意。 随从弟子将一份礼单送上前。 “师叔,这是师父们为您准备的贺礼。”弟子打开礼单。 顾云清看着上百条荧蚕纱的记录时,知道林云峰没有食言。她回头看了一眼斯内普,对方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她快速走过去。 “我给你炼了一道障眼符,你的疤痕虽然存在,但别人看不到。”云川拿出一道紫色的符文,在她有疤痕的一侧脸颊化掉,一瞬间,带有疤痕的皮肤光洁如新。 两个小团子抓着两人的衣摆,兴奋又好奇。 “头发和眼睛我们无能为力。”云川看着她。 林云峰的眼中闪烁着,他冲她笑笑:“你每次都美的摄心动魄。” 他看着走过来的斯内普:“如果你不爱她了,把她送回来!” 随后转向抓着衣角的两人:“如果你们想回来,让猫头鹰给我写信。” 在他赶过来的时候,他们和弟子转身离开,消失在海岸边上。 斯内普看着消失的空荡荡的海滩,看着妻子疤痕消失的脸颊,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海风微微浮动,好似谁的手将顾云清眼角的慢慢擦干,她感受着身后人温暖安全的怀抱,和只有她能听到的誓言—— 我爱你,Forever。 什么是爱情,相濡以沫,相忘江湖。 ———————————————————————————————— 正文完结,以后就是番外啦~~~~~ 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146章 番外:所有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郦云山一切如常,顾云清的风波后所有的日子风平浪静,林云峰倒是经常过来,左不过来往交流,偶尔提及一些往事。 “你幸亏没让这事成为你的心魔。”云川将一杯桂花茶递给他。 林云峰穿着玄色的长袍,挥了下袖子,拿过茶杯。 “时间不只这一世,我权当这一世过去了。” 云川没回复,两人在亭上,欣赏着漫天的花雨。 两人就这么坐着,偶尔互相默契地给对方添茶。 林云峰或许看明白了,或许执念更深,人间的岁月不过百年,他的修为绝不止百年,既然是前尘,那就用对待前尘的方式,去忘记,去放下。 过去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这何尝不是他也必须经历的路程。 天色渐晚,林云峰也得回去了,两人互相告别,云川回到寝殿,他拿起一本书,看着书上的文字,久了感觉倦了一些,便撑着头假寐。 一朵桃花顺着窗户飘进,他手上的符文忽然微微发光。 云川皱皱眉,然后猛地睁眼。 曾经黑色的符文微微发着弱光,他猛地站起身。 打开寝殿的门,他招来一个弟子。 “给我找身下院的素服。” 弟子应声,不一会儿就拿来棉麻的黑色素服。 他换上,转身对弟子说:“我下山一趟,不用人跟着。” 凡间的下院,殿前香火缭绕,左不过一些旧梦前尘的浮光掠影。 他捏出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灵蝶,随着灵蝶的踪迹慢慢跟过去。 天上淅淅沥沥地飘着小雨,他手中的灵剑幻化出一柄长伞,天空下雨,人们纷纷离去。 他随着灵蝶前进,一路上的人们不禁惊叹竟有如此标致的修行人,人们纷纷侧目,礼貌地避开几个上前搭讪的女众,他来到大殿前方。 守门的弟子懒洋洋的睁开眼,他的位分自然没见过他,但被他近乎完美的形象和气质震慑,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他略有不满的瞪一眼,然后看到灵蝶在一个女孩头上消失。 握伞的手不由得收紧。 他缓缓走上前,女孩不顾细雨绵绵,好奇地打量着大殿的细节。 一柄伞遮住她的部分视线。 她转身,熟悉的脸庞虽然没有记忆中的灵气,但就是她。 “你好。”云川开口。 女孩好奇地看着他:“我们见过吗?” “在茫茫众生中我们彼此见过。”云川仔细地看着她,俊俏的脸挂上了微笑。 确定了心中的猜测,他提出邀请:“下雨太冷了,去大殿看看吧。” “如果有天我们被迫重入轮回,认出对方的时候,只要回复茫茫众生我们彼此见过,我可能会想起你。” 那是他们两人很久以前的约定。 紫霄山,林云峰摸着残破的断剑。 他运出所有的灵力,残片缓缓升空,碎片间的缝隙与灵力产生的光融合,最后实在支撑不住,重新落回玉盘上。 林云峰深吸一口气,略有气馁,他转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不过这一世,我可以等很久,一百年,一千年…… 第147章 番外:霍格莫德插曲 这个周末天气依然灰蒙蒙的,但对于顾云清来说是个外出的好日子,她拿着斯内普一件衬衣想去对角巷改改过于紧张的衣领,但看到摩金夫人长袍店挂牌休息,她决定去霍格莫德的风雅服装店,今天丈夫临时加班,正好两人可以一起回家。 顾云清拿出同音镜,在上面写了位置后,便动身来到霍格莫德。 这里一切如旧,来来往往的学生们几乎没有熟悉的面孔。 海格拖着一艘修好的小船和她打招呼,两人聊了一会便各自奔向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修改完后,已经濒临傍晚。 街上的人越来越少,顾云清将衣服收好,眼角一撇的地方发现一盏灯摇摇晃晃地闪着,那里是之前她藏匿小天狼星的路,那是条人烟稀少的道路,她看着灯光颤颤巍巍,看来有人迷了路。 顾云清拉下面纱,点亮魔杖走过去。 一个穿着霍格沃茨校服的男生东倒西歪地踩在石头上。 “注意点,走这里。”顾云清给他指了一条路。 男生顺着她的指引很快走出来,顾云清将她带到了主路。 “谢谢,要不然今晚我真可能下不来了。”男生放松的舒了一口气,抬头时才发现面前的人在月光下如同精灵一般。 他看着顾云清白色的长发和被一层淡色面纱遮盖的紫色双眸,瞬间拘谨起来。 “你好,真的很感谢你。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我叫戴维,是霍格沃茨斯莱特林的学生。”男孩眼睛一直盯着顾云清。 “我们是一个学院的。”顾云清笑笑。 她指了指前面的路:“赶紧回去吧,否则费尔奇先生就要关你禁闭了。” “等等,我……”在他的催问中,顾云清转身离开。 她在破釜酒吧坐下,点了一杯柠檬茶坐着等自己的丈夫加班回来。 “大晚上喝茶又要睡不着了。”不一会儿,黑色的长袍出现在她身侧,牵起她的手。 顾云清抬头,西弗勒斯脸上只有宠爱没有责备。 两人牵手离开,回到海边别墅。 第二天自习课的时候,斯内普正检查着每个学生的论文。 他在教师席上批改着,途中不时地回答一下上来请教的学生。 手中的几本作业批改完后,他走下教师席,打算对一些不太满意的论文单独指导不足的地方,却听到自己学院的学生在交头接耳。 “你听说过我们之前的学姐有谁是紫色眼睛的吗?”戴维低声问旁边的同学。 斯内普停下脚步,在几个学生后面来回晃悠。 同伴摇头:“没听过,你确定是我们学院的吗?” “她跟我说是我们学院的。” “如果是我们学院的,那也是毕业好久了。”同桌翻了一页书,应付着。 戴维不死心:“她自己一个人去霍格莫德,晚上也没人陪着她,应该还是单身。不过如果两个人相爱,年龄应该不是问题。” 同伴可算明白他的意思了,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你不会遇到媚娃了吧?” “绝对不是,媚娃让人失去心智,她,让人感觉拥有她就是拥有全世界。”戴维摇着头否认,还沉浸在昨日相遇的时光中。 “我劝你最好别惹事。”同伴注意到斯内普教授慢慢走过来,给戴维疯狂的使眼色。 戴维撑着脑袋,回忆着昨天的相遇:“你说她会喜欢什么样人,她应该不会喜欢上那些庸庸碌碌的人。” 斯内普听明白了,他低沉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戴维,看来你对你的成绩和课堂纪律有种非一般的蔑视,这学期剩下的每个周末,是每个周末,你都要去关禁闭,我会告诉你关禁闭的地方,而且也会让你学到更多的应该在校期间应该学的东西,或许这能让你学会懂规矩。”他看着戴维瘫在凳子上看着他,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斯莱特林的同学睁大眼睛看着他,他们的印象里,斯内普教授极少这么严厉地处罚学生。 晚上,下班回去的斯内普看着顾云清做好一桌美味的饭菜,将袍子挂好。 替她搬出椅子坐好后,他来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过她的盘子给她先盛食物。 “以后,少去霍格莫德,尤其是周末。”他将餐盘放在她面前。 顾云清疑惑地看着他。 戴维帮海格撒着驱除鼻涕虫的药,扬起的药粉让他打了好几个喷嚏,他不满的将盛放药粉得桶放在一边,坐在地上看着还有半天才能干完的活儿。 “你犯了天条了?被斯内普教授这么罚,就算是以前他也很少这么处罚学生。”海格也停下来,坐在他旁边。 “谁知道啊,我倒霉呗!话说回来,海格,你在学校这么久,知道有位紫色眼睛的学姐吗?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私下更喜欢叫这位平易近人的老师的名字,大家都很喜欢他。 “啊,有啊。”海格几乎没停顿。 “你能介绍我们认识吗?”戴维忽然来了精神。 海格摆摆手:“这事你得和你们院长谈,她是你们院长的妻子。” 戴维瞬间像被念了石化咒。 第148章 番外:云峰的伎俩 迎春厅外,阿斯托利亚略显紧张,他抓着丈夫的手,看着灵兽在身边经过,两只可爱的小熊猫停下,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她们。 “它们好可爱。”阿斯托利亚示意丈夫看着那两只爬上竹子的小熊猫。 “是,很可爱。”德拉科看着一只小熊猫蹿的更高,竹子晃动一下,另一只跟上去。 林云峰缓缓走来。 “久等了。”他招呼两人坐下。 德拉科显得拘谨,他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待阿斯托利亚坐好后,他才板正地坐好。 “别那么拘束,我们是同学。”林云峰扔给他一个苹果。 卢修斯笑笑:“谢谢,我们一直想来,但总担心你瞧不上我们。” 阿斯托利亚抓紧他的手。 “都过去了,有什么事直说吧,还有能来这里,没有世俗上的那些拘束。”林云峰将一盘精致的糕点递给阿斯托利亚。 “这是我的妻子,阿斯托利亚,比我们低两级。”德拉科这才想起介绍。 林云峰点头:“有印象。” “是这样,”德拉科尴尬地开口,“我妈妈一直对我们的婚姻有微词,阿斯托利亚一直没有怀孕,这对我们全家来说是个不太好的消息,而且,我们现在压力也很大,我们找了很多治疗师,阿斯托利亚身上还有血咒,他们对这两件事都无能为力,血咒如果发作,她的命也不长了,而且,可能就在这几年。”德拉科眼神抬起的时候,写着哀愁。 林云峰伸出手:“右手伸给我。” 阿斯托利亚伸出右手,她的皮肤苍白,血管清晰。 “我可以压制血咒,让她多活一段时间,等压制不住的时候,可以去郦云山的道院长住,那里是上古女娲石留下的至纯之地之一,是仅次于云霄山的地方,可以压制一切邪术,我需要和我的师兄商量一下,同时我也有要求。” 德拉科看到了希望,激动地站起来:“我什么条件都答应。” 林云峰示意他坐下:“第一,你不能告诉我是我压制的血咒,第二,如果血咒压制不住需要前往郦云山的时候,你要对外界宣布她已经去世。” 德拉科点头:“没问题。” “还有,你的那些生意,需要对我们国家的人无条件开放。所有的文物,只要流落民间的,你能找到的,全部想办法送还回来。” 德拉科点头:“这个更没问题。” “那就好,她的身体还能生育,只是你们先天命格难有子嗣,我倒是有个办法,也算是巧得天机,就看你们能不能接受了。”林云峰靠着椅背,看着他。 “只要我有,我都接受。”德拉科看到阿斯托利亚又惊又喜的表情后,连忙答应。 “我这有两个战后收留的巫师的孩子,父母情况暂时不明,一直在我这养着,他们不属于这里,我曾经看过他们的命格,他们命中还有很深的兄弟之缘,我可以通过一些简单的法事将这份机巧转嫁到你们身上,但你们一辈子不能亏待他们。” 林云峰对守着的弟子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一位看着四十多的女修带着两个孩子过来。 “竹思,麻烦你了。”林云峰示意他们先暂避。 被叫做竹思的女修不舍的看着两个孩子,在弟子的安慰下一步三回头地转身离开。 阿斯托利亚看着两个漂亮的黑发的孩子,眼神中的喜爱已经藏不住了。 德拉科先是怔了一下,然后突然不顾形象地笑了,他起身上前,拉过好奇看着他的男孩子。发现他脖子上有一个蛇形血盟构成的吊坠。 “他的父母应该至少一方是斯莱特林的。”他确定似的摸了摸。 “别动,这是师父给我的。”男孩拍了下他的手,像宝贝似的捂着。 林云峰嘴角也露出淡淡的笑:“看来,你们彼此间还挺有缘分的。” “师父,他们就是爸爸妈妈那里的人吗?”男孩回过头,跑向林云峰。 林云峰抱起他:“是啊,想找爸爸妈妈,就跟这两位叔叔阿姨回去好不好,或者,以后叫干爹干妈?”他看向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亚。 阿斯托利亚正抱着女孩,不住地亲着她的小脸蛋。 “好吧,只要能早点见到爸爸妈妈,我们就过去。那里有这好玩吗?”开了灵智的男孩明显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 “我们会把所有好玩的东西给你们,还有会飞的扫帚,会唱歌的精灵。”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亚互相看看,眼中又有了对生活的期望。 林云峰放下男孩:“那我今天就给你们做完法事,记得不准同任何人说,这是巧夺天机。” 德拉科他们在这里呆了几天,和孩子们相处的意外顺利,男孩一直拉着他的手问:“我感觉你身上的气息好熟悉啊,你认识我们的爸爸妈妈吗?” 每每说到这,德拉科都抱着他们:“如果是斯莱特林的,我会找出他们。” 他很庆幸,大战之后全家毫发无伤。 回到自己的庄园的时候,他叫来了父亲。 纳西莎和阿斯托利亚在某些观念上不一致,两人见面经常彼此尴尬,而卢修斯则更偏爱儿子,很多事德拉科只好先跟卢修斯说。 “德拉科,你真是越来越会自作主张了,不过如果是斯莱特林的遗孤,我们是会照顾的。”卢修斯看着两个可爱的孩子在好奇地探索庄园的每个地方。 长久沉闷的生活有了这两个充满阳光活力的孩子,他感觉舒坦了不少,但还是嘴硬:“你和阿斯托利亚的情况解决了吗?” “林云峰说希望很大,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呢?”他看着男孩爬上树。 “阿克,你看好他们别乱爬。”德拉科冲园丁喊道。 卢修斯有点不放心地看着儿子,发愁的挠挠头。 看着男孩略卷的头发和漆黑的眼睛,他不确定的说:“德拉科,我感觉这俩孩子有点熟悉,但说不上来,你没问清他们的由来吗?” “林云峰说在战后捡的,当时父母都不在,也没人要。” 卢修斯看着女孩好奇地盯着墙上的各色花朵,水灵灵的眼睛掩饰不住的好奇和喜欢,他将自己的疑惑抛在脑后,上前抱起:“来,喜欢哪个我帮你拿。” 第149章 番外:猜疑1 蜘蛛尾巷—— 罗斯在花园里扑着蝴蝶,阳光将她的柔顺的皮毛照的锃锃发亮,他看着一只蝴蝶停在它的鼻尖上,抬起爪子,蝴蝶轻巧的飞走,它则在花丛中蹦蹦跳跳。 不远处,两个孩子也在蹦蹦跳跳,被扩大了很多面积的花园让他们无拘无束的奔跑。 “妈妈,我带他们回我那,两个孩子太累了。”顾云清看一眼两个孩子,今天她和丈夫回来看孩子,几人在厨房忙活。 “海边地方太宽广,你看着他们不容易,而且我也不是一直看着他们,德拉科经常把他们接到他那里,放心吧。”艾琳尝一下料汁的咸淡,然后放进准备好的蔬菜里。 “那俩兔崽子现在还对我有意见,”斯内普扬了扬眉毛,看着外面跑着打滚的孩子,“德拉科的孩子叫爹就是爹,他俩非得给我个名号,叫我便宜爹。” 艾琳忍不住笑笑:“我觉得没错。” 房间已经被整理一新,和萧瑟的街道形成鲜明的对比。 “德拉科那小子已经好几个月不敢单独见我了,每次不是拉着他爹就是他家的园丁或者侍从。”斯内普挑起一侧嘴角,将两人处理掉的垃圾扔进垃圾桶。 “他担心你给他下个什么咒。”顾云清将蛋糕放进烤箱。 “他们叫他干爹,我算什么?卢修斯倒是占了个好大的便宜。”斯内普努起嘴。 “要不,你们各叫各的吧。”艾琳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敲门声响起,顾云清放下手上的东西过去开门。 纳西莎和卢修斯手上拿满了礼物。身后跟着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亚,以及他们刚出生的孩子,他也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你们太客气了,家里都快放不下了。”顾云清赶紧把他们让进来,她接过阿斯托利亚手中的孩子,欢喜地逗着。 纳西莎放下东西,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后就借口去后花园看两个小团子。 斯内普洗洗手,上前和卢修斯握了握,德拉科低着头,赶紧去整理带来的东西。 “他们真是太可爱了。”纳西莎坐在长椅上,手上抱着一个,另一只手搂着一个。 “他们长得真快,没几年就又要上学了。”卢修斯看着两个长大了很多的孩子,感叹道。 斯内普的嘴角不自觉的挑起一抹微笑。 “你想好那时候怎么教他们?”卢修斯忽然转过头。 “没有,”斯内普一撇嘴,“不过以现在的情况看,他们将来绝不会省心了。” 几人在院子里支起餐桌,和着舒服的午间微风,一起愉快的就餐。 等到晚上,德拉科和卢修斯怀里各抱着一个,他每周都要接他们过去住最少两天,用他的借口就是,林云峰当初说了,他们的孩子和这俩孩子有缘,而为了这个也得让他们过去住。 “教授,我会把他们照顾的很好,你看他们每次在那玩的都不亦乐乎。”德拉科拍着巴特的后背,怀里的小人睡的正熟。 斯内普无奈的看着他:“你好像忘了谁才是他的爹。” “可是教授,没有我,这俩孩子指不定在谁那养着。”德拉科忽然来了勇气,他知道,怀里的孩子就是他最好的挡箭牌。 斯内普默不作声,他看着他。 “你等着。” 看着两人怀里熟睡的孩子,他憋出一句。 晚上,蜘蛛尾巷的灯光昏暗且幽静,曾经萧瑟的街道近几年麻瓜领导者似乎有了整修的想法,几番动工后这里变得宁静优美,颇有几分童话小镇的意味,这也是为什么艾琳一直喜欢住在这里的原因。 她悄悄走出门,想在附近逛逛,好久没有接触凡间的世界,感受他们的人间烟火。 来到一间歇业的咖啡小屋外面,店家不吝啬提供自己的座椅为来往的人使用,她坐在一张椅子上,呼吸着独属于晚间的微风和隐隐约约的各种花草的气息。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幻影移形的声音,她悄悄握紧了手中的魔杖。 转头的时候,是熟悉的脸庞,他依然戴着那副圆形眼镜。 “哈利?”顾云清意外。 哈利已经成熟了很多,他换上了一般成年人的装扮。她招呼两人坐下。 “你好,云清,我一直想恭喜你,但你知道,我和教授的关系有点——”他做了个你明白的意思。 顾云清笑了笑。 “你的变化很大,我听说了,当然我没告别人。”他腼腆地说,近乎语无伦次地解释。 “没关系,哈利,你应该不是第一次来。”顾云清看出他的窘态。 哈利点头:“我这个星期天天来,我考虑了很久,赫敏也拦了我好几次,她说不应该再打扰你,应该发邀请函请林云峰他们协助,但我不想拖得太久,而且这封邀请函肯定经过国籍魔法事务部,可能会将他们暴露,这也不是他们希望的,所以目前英国魔法界只有你能做。” “说吧,只要我能做。”顾云清真诚的说。 “我去过一个悬崖,和邓布利多一起,当时有个魂器也藏在那里。”哈利松了口气。 “我知道,我也去过,那里很多冤魂。” “冤魂已经影响到周围的居民生活,伏地魔死了之后,克制他们的魔咒也降低,最近总接到麻瓜被冤魂干扰的报告,我们只有驱赶的魔法,但数量太多了,而且,有个虽然我不熟悉但也立过大功的人也在那里,和我的教父是一个家族。” “你是说,雷古勒斯·布莱克?”顾云清想到了从前。 哈利点头。 “哈利,有些事可能你不知道,我在云霄山学的法术被收回了,”顾云清叹气,看到还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但我在去云霄山之前的下院学的超度的法术还会一些,我可以尝试一下。” 哈利感激地看着他。 远处传来呼唤顾云清的声音。 “赶紧走吧,你俩最好别照面,我会联系你的。”顾云清看着路灯下一个高大的身影逐渐靠近。 哈利起身:“太谢谢你了。”他在黑影现身前赶紧幻影移形。 顾云清感觉特别搞笑。 “我在这。”她转身,看着焦急寻找自己的丈夫。 斯内普的表情明显松了口气:“怎么默不作声自己出来了。我还以为——” “没事,这里很安全,还有你设下了很多咒。” “我刚听到幻影移形的声音。”斯内普确定地说,扫视着周围。 “可能有别的巫师出来逛逛,这不罕见。”顾云清主动上前挽起他的胳膊。 斯内普想想也是,他握着她的手:“以后少自己单独出来。” 重逢之后,他的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态前所未有的严重。 “那陪我走走吧,我好久没看看麻瓜世界了。”顾云清看着街道上骑着自行车经过的人,好奇地打量着两人的装扮。 斯内普点头,随手一挥,两人身上的衣服换成了麻瓜的着装,他也改变了自己的发型,变得短一些。 “无杖施法练的很熟练嘛。”顾云清看着远处的灯光逐渐多了起来。 对方没有言语,在一个长椅上坐下,斯内普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项链,一条蛇围绕着椭圆形的圆盘缠绕,绿色的宝石点缀在其中,小巧精致。 他将项链戴到顾云清的脖子上。 “这是我自己做的,当然,弗立维教授也帮了忙,他有妖精的血统,而妖精更擅长铸造。” 顾云清看着精致的项链,抱紧他:“我很喜欢,真的。” 晚风吹过,岁月静好,一切皆是顺其自然。 第150章 猜疑2 顾云清和哈利约定好了时间,在斯内普上班之后她也出门,然后来到了那个恐怖萧瑟的悬崖边上。 哈利幻影移形到小岛上,深呼吸几口气,平静一下内心的心情。 顾云清换了身黑色的交领素袍,上面隐隐约约透着各种上古符文的暗纹,这是她最早学会超度的时候下院师父亲自送给她的法衣。 顾云清站在小岛上,两人对视一眼。 哈利拉过小船,两人朝着山洞走去。 一切仿佛就在昨日,两人的心情都变得沉重。 哈利站在浑浊的湖水边上,平静的呼吸变得沉重。 顾云清拿出已经画好的符,用魔杖点燃。 符文将湖水照亮,映照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阴尸,两人都被这一幕震惊到。 “我当时没来得及看,这比我想的严重多了,你可以应付吗?”哈利担心的转头看向她。 顾云清拿出八道符文,点头:“可以。” 她将符文一甩,符纸在八个方位牢牢镇住。 她深吸一口气,回忆着曾经再也熟悉不过的超度词文。 湖底的阴尸似有所感,焦躁地浮出水面。 哈利站的位置几乎和水面齐平,看到这一幕后退几步。 顾云清低头垂眸,继续念着咒语。 若是云霄山的秘法,这场超度会很顺利,但她的法术被收走,只能催动凡间的方式,需要施法者更多的内炼和灵力。 她的额头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声音也越发颤抖起来。 符文在她的催动下变得明亮,而湖面迸出一些密密麻麻的光点,在符文打造的空间中缓缓上升,厚重压迫的山石仿佛成为虚体,光点穿过山石消失。 顾云清专心的催动,她几乎要站不住了。 哈利在一旁劝道:“停下吧,以后再做也不迟。” 但他不知道,搅动灵魂不安,以后再超度几乎不可能。 顾云清看着密密麻麻的光点没有变少的意思,她深吸一口气,调出更多的内炼,脸色也开始变的苍白。 符文的光芒变弱,而光点的数量没有变少。 顾云清的声音更颤抖了,她忽略了曾经的伏地魔比想的更残忍。 一个白色的身影悄悄来到他们身后。 这是一张绝美的脸,她手上轻轻一挥,符文重新变亮,甚至比一开始更亮。 走在陡峭坎坷的地面上,她也仿佛如履平地。 “别不自量力了,退下吧。”她的声音踏实又空灵。 顾云清和哈利转头,看清了来人。 哈利和她在猪头酒吧有过一面之缘,顾云清自然知道是谁。 “长老。”顾云清跪下。 女长老点头,示意她起身。 顾云清起身,退到一边。 她看着顾云清身上的黑色法衣,然后转头看着那些银色的光点,双手结印,然后摊开手掌对着它们,不过一瞬,洞内明亮如昼,山石变得透明,他们看到,天空凭空扭转着出现一束光直通湖面,那些光点在瞬间找到了方向,冲着光束飞上去。 不消片刻,最后一个光点围绕着哈利转了一圈,然后随着光束收回天空,慢慢回到他应该去的地方。 “是雷古勒斯。”哈利脑中不自觉的产生一些画面,他看向女长老。 女长老眨一下眼表示同意。 “他很感谢你。”女长老双手往湖面的位置一压。 一具年轻帅气的遗体出现在湖面上,好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走向湖边。 哈利小心翼翼地凑上前,看着这张和小天狼星相似但更年轻的脸庞,他好像睡着了。 顾云清将一块水晶变成一个骨灰盒,然后挥动魔杖,雷古勒斯的遗体慢慢化为白色的烟尘,融进手中的骨灰盒。 她将骨灰盒递给哈利:“我想他希望和他的哥哥在一起。” 哈利感激的接过。 女长老转向顾云清:“清儿,今非昔比,以后不要这么冲动,如果不是这身法衣,恐怕你今天难以收场了。” 顾云清看着自己的法衣,然后看向长老。 长老点头:“这是我曾经炼制的法衣,上面有我的气息,今天我感觉到它的主人力不从心,便赶过来看看。” “抱歉,长老。”顾云清愧疚地说。 “我以为你会成为第二个冥修,但没想到你的尘缘太重,好自为之吧。”她说完,转身离开。 顾云清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空落落的。 长老走了之后,她转身,和哈利将其他的尸体化掉,既然一切成为过去,那就彻底一些。 检查了没有任何魔法之后,两人回到面对悬崖的小岛上。 “决定好了?”顾云清看着哈利。 哈利点点头。 两人挥动魔杖,爆炸声伴随着石头滚落的声音,将这里变成一个天然的墓穴。 回到岸上的时候,顾云清感觉疲倦。 “哈利,我走不动了,我先休息会儿。” 哈利点头,用魔杖制造了个遮风挡雨的空间,他坐在草地上,看着海浪不断拍打着悬崖,雷古勒斯的骨灰盒放在身边,他手轻轻抚摸着,思绪回到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入夜,顾云清看看时间,两人幻影移形到蜘蛛尾巷附近在此告别。 顾云清快速回到海边别墅,里面没有亮光,她松了口气,看来斯内普还没有回来。 她打开房门,转身关上,就在放松地呼气的时候。 桌上盖着夜明珠的布猛地被打开。 紫霄山的夜明珠将房间照的光亮如白昼。 她转身,放松的身体忽然紧绷起来。 斯内普眉毛压的极低,而眼皮则抬得很高,他坐在单人沙发上面对着她,两只手看似把玩着自己魔杖的两头,可眼睛里的怒气却落在刚进门的人身上。 顾云清扯下遮眼的丝巾。 “西弗勒斯,怎么回来了家里还黑漆漆的。”她佯装镇定。 斯内普猛地从沙发上起身,顾云清身体一僵。 他踱步走来,速度极慢。 “怎么?屋里很冷吗,连袍子都不想脱?”看似关心的语气,但配上那双掩饰不住愠意的双眼,瞬间让气氛凝固。 第151章 番外: 猜疑3 顾云清心虚,下意识捂住长袍,由于来回的匆忙,她甚至没来得及换里面的黑色法衣。 “没,我只是……有点意外,能帮我去厨房拿杯水吗?”她想转移话题。 斯内普轻轻抬手,一杯温水从厨房飞出来,落在他手上。他递给她。 顾云清接过,她将身上的袍子拢紧,接过水杯,慢慢喝掉,温热的液体让她的身体更舒服,也缓解了一点她的紧张情绪。 “谢谢。”顾云清将空杯放在桌上。 斯内普看着她的小动作,嘴角讥笑。 “换晨袍吧,比罩袍舒服。”他从沙发上拿起,递给她。 顾云清本打算接过,找借口上楼。 斯内普故意在她接住之前松手,她下意识伸手去接,抬手的瞬间,里面黑金色的衣服露出。 他确定了心中的猜想,眯起眼睛,等顾云清抬头的时候,他的脸色发白。 几下将她的罩袍从身上拉掉,扔在地上,看着交领的黑色法衣,他的腮帮子咬紧。 “好啊,你是真长本事了。”斯内普脑袋气的发疼。 顾云清大气不敢出:“西弗勒斯,我没想瞒你,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我知道你不会同意的……” “是,我是不会同意!”斯内普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 顾云清吓得后退两步。 “要不是格兰杰写信告诉我今天你们做的事,恐怕我会一直被蒙在鼓里,你可真不珍惜你的命啊——”他极度克制自己心中的怒火,忽然,准备搭上她肩膀的手将黑金色的法衣从她身上粗暴地扯下,狠狠扔在沙发上,转头看向她的时候,看到她交领的中衣长袍,和脑海中一些人和事重合在一起,心里莫名一阵窝火。 “西弗勒斯,那是长老亲自炼制的,今天若不是——”顾云清受不了了,上前整理着。 “是他来帮你的吗?”斯内普猛然压低声音,制止她整理的动作,拉着她的胳膊强迫她转身,他的声音极低,手伸向她的衣领,用指头摩挲着她的脸颊,随之力道不受控制地加重,顾云清原本疑惑的眼中逐渐增加了震惊。 他害怕又期待听到那个人的名字,这让他变的分裂。 他在嫉妒。 嫉妒他陪她的那些日子,还有所有曾经的朝朝暮暮。 她回来的不算太晚,但这点时间对他来说是煎熬,几乎每一秒钟都慢了好久好久,他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当时在办公室林云峰醉酒后的失态,甚至成了他的心魔,他甚至有好几次有不切实际的想法,她会这么再次离开,他也知道,那人绝不会轻易死心。 即便她现在完全属于他,即便他们有了孩子和无数次确定的未来。 他用不同的方式或试探或霸道地一遍遍确认她是否有一点后悔。 无数次得到确定的回答后,他才证明自己是真真切切的活着。 这世上,只有她才能让他安心,只有看到她,他才明白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 他甚至黑暗的想过,如果她后悔了,就用魔药将她困在他身边。 顾云清挣开他抓着她胳膊的手,直起身子,也意识到他提到的是谁:“你在说什么啊,西弗勒斯,是这件法衣的炼制人,女长老。” 斯内普脸上狐疑,上前,霸道地抓过她,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确定之后,他整个人放松下来。 “你这张脸即便是如此,也能魅惑众生啊——”他想到了之前那个被他关禁闭的学生,来掩饰自己胡思乱想的尴尬。 而顾云清,从进门到现在,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西弗勒斯,你发什么神经!”她猛地推开他,从衣架上拿过一件斗篷长袍,打开房门,摔门而去。 似乎这时,斯内普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斯内普赶紧跑出去跟上去,冷风吹在脸上冷静一些,他给自己几个巴掌,只有在确定她一直属于他之后,他才有正常的思考能力。 顾云清回到蜘蛛尾巷,她本想去找艾琳,但听到里面孩子乐呵呵的声音,抬起的手停住,她来到马尔福庄园。 庄园很冷清,花园逐渐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那些炸了毛的孔雀也恢复到了之前的美丽,它们在庄园里来来回回悠闲地溜达,偶尔捡拾落在地上的种子。 顾云清站在铁门外面,她屡次抬手,但始终没法鼓起勇气敲门。 纳西莎出门喂孔雀的时候,发现了站在门口犹豫的人。 “亲爱的,欢迎欢迎,怎么不敲门。”她将饲料直接放在地上,孔雀飞过去争相啄食,她快步走过来,经过休养后,她的气色也恢复如初,一如刚见她时的容光焕发。 顾云清提起精神笑笑,可不擅长伪装的她还是暴露了自己的心情。 “发生什么了?”看到顾云清勉强的表情,纳西莎一眼就看出端倪。 “抱歉,这个时候打扰你。”顾云清的委屈在她的手搭在她后背的时候,再也忍不住。 卢修斯也从大厅走出来,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人,又看看后面,心中明白了大概。 “西弗勒斯欺负你了?”纳西莎和卢修斯交换了个眼神,明白了一切。 顾云清没有回答,只是擦了擦面纱上渗出的泪水。 纳西莎看着她身后,揽过她的肩膀:“先进屋,外面太冷了。” 一晚上,斯内普甚至没有来找她。 临近天亮的时候,假寐的纳西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他太过分了!”她看着外面蒙蒙亮的天空,咬牙切齿。 卢修斯在昨天稍晚的时候就去找斯内普了,现在很多事情都由儿子打理,他清闲了不少。 顾云清一夜未眠,房间很暖和,但她感觉异常寒冷。 她何尝不知道他的敏感和多疑,甚至在他无数次近乎蛮横无理地试探之后,一次次让他感到安心。只是这一次,他的反应竟然如此。 卢修斯从外面回来,纳西莎迎上。 “我找了好几个地方,只要我知道的都找了,一晚上没见人。”他将袍子脱下,抖落掉头发上的灰尘。 纳西莎皱眉,示意他小点声:“学校也找过了?” 卢修斯点头。 “德拉科那里呢?” “也没有。” “或者,你有没有托人问问问那个男孩?”纳西莎看他喝干了一整杯水。 卢修斯眉头拧出一个不太好看的表情,最后变成难堪。 “拜托,你去找人问,不用亲自问。” 卢修斯重新穿好外袍,又走出大门。 第152章 番外:猜疑4 哈利被赫敏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他数次反驳,换来的是更严厉的责备。 “罗恩都是怎么和你过的。”看她终于消气了,他长吁一口气。 赫敏本来消了一些的火又被点炸了:“你们一样没脑子,莽撞,冲动!哈利,你是不是觉得一个救世主的头衔就可以让你俾睨众生了,就可以不顾所有的人情世故,我说过,通过发函找他们,你非得着急这两天!你可真能捅娄子。” 哈利不服:“要不是亡魂——” “你闭嘴!你做这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曾经多少次救了你的命,你有问过他的意见吗!你有过一点尊重吗!哈利,你是个成年人了。”赫敏直接使出杀手锏。 “你永远改不了你这自大的毛病!”她猛地拍着桌子,彻底将对方的气势压下去。 第三天的时候,斯内普才疲倦的出现在马尔福庄园外面。 而找到他的,是小精灵克利切,哈利在赫敏的指示下回到学校,找到克利切,让他出去寻找。 纳西莎看着胡子拉碴疲倦的斯内普,她感觉他不比找回记忆时好多少,她试探性地上前:“西弗勒斯,你——” “我没事,我……找地方静了静。”斯内普冲她露出个疲倦又敷衍的笑。 纳西莎放松地舒了口气,眼神看向后面的花园:“她在那里,但我们需要先谈谈。”她做了个不容置疑的眼神。 纳西莎将他带进客厅,卢修斯放下手中的报纸,起身上前拍拍他的后背,将他让到一个豪华的椅子上。 “西弗勒斯,我只从她那里了解大概,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走到今天十分不容易。” 斯内普的脸像吃了苍蝇一样:“她竟然背着我和那个波特去冒险,她似乎搞不清自己的状况。” 纳西莎看看卢修斯,后者确定的微点一下头。 “今非昔比,西弗勒斯,那个男孩现在是傲罗办公室的主任,如果盲目拒绝他,可能有些好事之人会有微词,她可能考虑到这点,而她也知道你不会让她轻易过去。”纳西莎分析道。 “她明明可以和我商量,如果不是那位长老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那群莽夫永远不顾后果,可她——”斯内普抬头揉了揉太阳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抱歉,纳西莎,我不是冲你。” 纳西莎自然知道,卢修斯看了一会儿,缓缓说:“西弗勒斯,你到底在担心什么?那个男孩对你构不成多大的威胁,何况你不止救了他一次,而你也并非真的蛮不讲理。” 斯内普叹口气,他拢了拢头发:“我太怕失去她了,毕竟她之前无论从魔法造诣还是其他,都比我现在给她的要好得多。”在好友面前,有些话终于能说出口。 纳西莎明白了,作为曾经的同学,他们深知他从小到大的谨慎和自卑,以及超越常人的想证明自己的欲望,正是因为这个才迫使他走错了路,背负了半生的罪孽。 “即便那里是天堂,但她选择了你,不是吗?”纳西莎放慢语速,看着他。 “如果不是为了你,她何必冒死保住你们的孩子,或者更早,当她知道你可能死了,她当时也没想活,或者你们经历的种种,如果她留恋之前的生活,哪怕有一次动摇,即便是这次,她完全可以选择离开。她放弃了一切来到你身边,甚至被逐出师门,断了自己的回头路,难道,你要因为你的认为,亲手推开她?” 斯内普看着她,漆黑的瞳孔眨了眨。 他太在乎,而忽略了纳西莎说的这些事实。 面对他人的疑问,他极少的不反驳,他呼出一口气,想明白了。 他太在乎,总在所有的地方与她之前去比较,但他忘了,她曾不止一次告诉他,曾经的日子虽然凡人不可及,但总少了一分自在,直到遇到他,她才感觉有了归处。 如果他是她,会选择放弃当下回到过去吗?他看着自己那道有符文的手腕,深深沉思着。 “她应该还在后院,去找她吧。”卢修斯通过他的表情看出他想明白了。 满院的玫瑰已然恢复生机,蓬勃绽放,他深吸一口气,玫瑰的芬芳涌进胸腔,走了几步后,在一张躺椅上看到了顾云清,她靠着椅背,似乎睡着,她换了纳西莎给她找的黑色袍子,毯子只盖住了一半身体,另一半耷拉在地上,白色的长发散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脸上泪痕未干,亦或在梦中也在哭泣。 短短的这一路,他一直在后悔说出那些话和做的那些事。 他放慢脚步,轻轻走上前。 而就在此时,两个傲罗冲到门口,斯内普警觉地转身,就在这片刻,一个肮脏的身影猛地从暗处的冬青丛窜出来,将正在熟睡的顾云清一把从椅子上粗暴地抓起。 顾云清感觉到一股力量抓住她的胳膊,然后睁眼的时候,看到一张气色全无仅次于骷髅的脸,如果不是那双失神的突出的眼球,她会以为这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 他从顾云清身上摸出她的魔杖,扔在远处。 纳西莎和卢修斯冲出来的时候,前者忍不住叫出声。 卢修斯赶紧打开铁门,傲罗冲进来。 “奥古斯特,你是怎么进来的?”卢修斯冲上前,拉住红着眼睛要冲上前的斯内普。 刚刚他的脏手在顾云清身上乱摸的时候,他感觉脑子瞬间血压冲到极限,所有的理智在一瞬间溶解。 “卢修斯,你们永远是废物,家里的防护咒总有破绽。”奥古斯特用手上的魔杖抵住顾云清的脖子,而他用了类似幻化刀锋的咒语,顾云清的脖子像被刀割一样出现血丝,她往后抬了抬,对方身上破败的腐臭味让人作呕。 “我藏了好久,本想今天抓住你们的,没想到有个更好的。你们可把自己摘得够干净,”奥古斯特的脸贴近顾云清,“是不是她的功劳?马尔福,你们每次都能逃脱,还真是本事不小啊。” 第153章 番外:猜疑5 “你要什么,我们可以谈,别伤害她。”卢修斯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奥古斯特似乎对他有莫大的敌意,魔杖抬起,斯内普手上的魔杖一动,绿色的咒语被打偏到大理石墙上,瞬间被炸出一个大坑。 纳西莎好像受到了刺激,她美丽的双眼睁大,张开的嘴合不上,肤色更苍白了,她颤抖的举起魔杖,和傲罗站在一起。 “别伤害他们。”顾云清被他的胳膊死死卡住脖子,她努力拉扯,但此时她没有了之前的修为,体力甚至不如凡人,无力地挣扎着。 “我从阿兹卡班逃出来,就是为了找你们报仇!斯内普,你可真行啊,我都听说了,如果不是你,他不会死,我现在也会把你们踩在脚下!”奥古斯特疯狂地喊着,因为激动,他的嘴角泛着泡沫。 斯内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奥古斯特,你伤害了她,不止是西方魔法界,东方的修士也不会饶了你,他们的手段可比我们所有人知道的还要多,你可以走。” “呵,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他被害死你功不可没!” 傲罗们开口,他们也是听到斯内普的话才意识到,虽然顾云清身在异乡,但她有问题,那些修士绝不会袖手旁观。 “奥古斯特,你放了她,我们可以考虑给你减刑。”其中一个傲罗说。 奥古斯特鄙夷的看着他们:“你们没有这个权利,我要有这个权利的人来!”他手上一重,顾云清脖子上的伤口深了一些,流出血珠。 另一个傲罗马上阻止:“我马上去找我们上司,你别冲动。”他退着走出大门,幻影移形。 卢修斯从地上爬起来后,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和动作。 不一会儿,哈利和罗恩带着人过来,他们看到这一幕,掩饰不住的担忧和惊讶。 斯内普看到他们后,感觉自己宁愿下地狱。 “波特,你终于来了,大难不死的男孩。” 奥古斯特咧着嘴难看的笑着。 “你放了她,我可以让你到条件更好的监狱,”哈利看着顾云清脖子上的血珠,揪心的上前做了个阻止的手势,“你知道我说了算。 “我不想进监狱!”听到这两个字,奥古斯特的情绪更疯狂了。 “别冲动!”哈利冲到前面。 “波特,你会让他更激动的!”斯内普用以往同样的眼神看着他。 哈利眨了眨眼。 奥古斯特看着他们,忽然笑了:“我就知道,我活不了……”他又哭了,信仰和未来在一瞬间破灭,曾经在废墟里的希望亲自看着熄灭,他早就受不了了。 忽然,他的脸色狰狞起来:“斯内普,你会为你做的付出代价。” 旁边一只白孔雀直直地被扔过来,受到惊吓的孔雀飞舞着胡乱扑腾,坚硬的羽毛打在他身上,同时爪子也胡乱踢着他的眼睛,他原本精准划上顾云清动脉的魔杖被撞得一歪,同时也让对方脱离了她的控制。 哈利快速用束缚咒将对方捆住,斯内普冲上前,感觉心跳停止了。 鲜血顺着脖颈滑落,洇湿了黑色的衣裙。 哈利惊愕地看着,愣在原地。 斯内普口中念着曾经他听到的过得像古老的歌曲一样的咒语,鲜红的血液慢慢停止甚至收回,伤口也肉眼可见的恢复。 “教授……” “别叫我教授,你马上离开这!”看着伤口慢慢恢复,斯内普终于有机会发火了,“波特,你出现的地方永远伴随着灾难,从今往后,我不想再见你!”他将顾云清抱起,恶狠狠地看着哈利。 哈利一时间好像回到了上学时期,他结结巴巴地想说几句话,结果被对方直接甩在原地。 他将目光看向从一旁绕过来的卢修斯,就是他刚扔的孔雀,他点点头,露出个尴尬的笑:“谢谢。” 卢修斯别扭的回应了个侧头的动作,刚刚被扔过来的孔雀炸着毛冲过去,用锋利的喙啄着他。 哈利带着一行人赶紧离开。 纳西莎缓了缓紧张的情绪,快速冲过去看着顾云清。 顾云清有些虚弱,黑色的衣服上湿漉漉的,那是刚刚的血。 “抱歉,纳西莎,又给你们添麻烦了。”顾云清靠着宽阔坚实的胸膛,无力地说。 “纳西莎,卢修斯,今天如果不是她,你们其中一人的下场不会好了。”斯内普看着两人。 卢修斯弹了弹肩膀上的白羽,愧疚的说:“是我没修改咒语,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还会回来……” 顾云清抓了抓他的衣服,将他继续要说的话摁下去。 “赶紧去圣芒戈。”纳西莎拉着顾云清的手。 本来是不需要走医院这一趟的,但在纳西莎的坚持下,他们还是来医院检查一遍。 治疗师仔细地检查了好几遍,最后下了定论:“没什么问题,刀口再偏三毫米就割动脉了,开点恢复体力的药剂就可以出院了。” 一行人这才放松下来。 拿到药剂后,几人在医院门口告别,斯内普带着顾云清从壁炉回到海边别墅。 将她仔细地放到床上后,斯内普在床边坐下,抓着她的手不放。 他喂她喝了一些安神剂,在药剂的效果下顾云清缓缓睡去,她的手却一直紧紧地抓着温暖的大手不放。 斯内普也明白,他之前的那些担忧有多余,她从没后悔自己的选择。 爱到极致,是患得患失和小心翼翼。 仅仅睡了一会儿,顾云清好像受惊似的从枕头上醒来,她眨巴眨巴紫色的眼睛,看到丈夫温暖的手抚上自己的额头,她忽然猛地扑到他怀里。 斯内普有些错愕,他的手停顿一下,毫不犹豫落在她的后背上,在她耳边发出安抚性的声音。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 顾云清牢牢抓着他后背的衣料,眼中渗出泪花、 “对不起,西弗勒斯,我不该瞒着你自己出去,我知道你不喜欢哈利,不想让你难堪。”顾云清抬头,用试探性的眼神看着他。 她的眼神显得柔弱又无辜,很难将她与曾经那个独当一面的战士相提并论。 斯内普缓缓抱过她:“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总感觉给不了你最好的。我嫉妒他,嫉妒到发疯,一想到他曾经说的那些话,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乱想。” “可我从没想过要那些。修士经历过最惨痛的劫难,他们最懂控制人心,只是不屑罢了。”她的话和纳西莎的话在某些地方重合。 两人紧紧地相互拥抱,片刻,斯内普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一把银杏叶叠成的玫瑰。 挚爱银杏的人,怎么可能会见异思迁。 “好漂亮。”顾云清拿过,把玩着,闻着淡淡的银杏叶香味。 “和一个徒步的麻瓜学的。”他在她的头顶烙下一个吻。 “你去纽蒙迦德了?”顾云清想到之前他们第一次飞行去的地方。 斯内普点头。 “我站在格林德沃曾经站过的房间,想了很久,后来发现他在墙上的石头上刻着对邓布利多的思念,我站在窗口,明白了为什么选择那个房间,只有那个房间,和霍格沃茨相对,他知道,他也在看着他,虽然隔着千山万水,但他们都知道。我又想到了他最后对我们说的话,我在想,他一直有机会有办法跑出来,毕竟他是一代黑魔王,但他也清楚,如果他跑了,邓布利多的好日子也到头了,他用后半辈子成全了邓布利多的安稳。” “而邓布利多,从没对那些功名生活有一丝眷恋,当时收他的梅林勋章的时候和他被赶出学校的时候从没有过留恋。他在乎的得不到,他得到的都是不在乎的,那样的生活太苦了,明明有希望,却不得不一次次扼杀。我不要那种生活。” 他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 “你为什么去那里?” 顾云清疑惑地问。 “除了你,邓布利多最了解我,他最了解邓布利多,只有了解和希望你好的人,才会提出最正确的建议。” 他们在阴暗中恍惚了一个世纪,却同时不约而同地将未来留给他们。 第154章 番外:你们的代价 1 魔法部,哈利正在审讯五花大绑的奥古斯特,他激动的上前冲他喊道:“是我下的命令抓你,为什么冲她去!”他的情绪明显失控了,罗恩赶紧上前拦住他。 “审讯官,如果你不能理智地面对犯人,请你回避。”一个严肃的女人看着哈利,提醒他现在的位置。 哈利甩开罗恩拦着他的胳膊,恶狠狠地看着奥古斯特。 奥古斯特好像灵魂被抽干了,但新成立的魔法部,没有用摄魂怪。 忽然,他的眼珠子动了动,露出个阴谋得逞的讥讽表情。 “你什么意思?”哈利走上前,看着对方。 奥古斯特又在特意隐藏什么,他躲避哈利的眼神。 “你是不是还有别的计划。”哈利眼睛强迫对方看向自己,掏出魔杖。 “我不介意用你们的手段让你说出来。”哈利举起魔杖。 审讯主管用木槌敲敲桌子。 “波特先生,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继续审问犯人,请回避。” 说完,两个助手上来,将哈利带出去。 “罗恩,罗恩,”哈利挣扎着叫喊着罗恩的名字,“你记住每一个细节,他身上绝对还有其他的事。”助手强硬的将他推出审讯厅,看着漆黑发亮的墙砖,他猛地双拳砸在墙壁上。 蜘蛛尾巷,德拉科带着两个孩子及时出现在门口,他们轻轻敲开房门,戴着围裙的艾琳打开房门,分别拥抱了两个孩子。 “他们越长越大了。”艾琳招呼德拉科进来。 顾云清和斯内普也在稍晚的时候赶到,他们俨然仿佛一家人。 傍晚的时候,顾云清感觉有点疲倦,她遮住嘴,轻轻打了个哈欠。 “我听父亲说了,当时太惊险了,而那个男孩,”德拉科顿了顿,“一如既往的莽撞。” “他应该也是刚去不久,”斯内普抱起巴特,捏着他胸前挂着的血盟,“小兔崽子,这个什么时候还给我?” “才不!”巴特从他宽大的手中抢过,撅起嘴巴从他身上跳下来,继续追着罗斯去玩。 本来正在梳毛的罗斯看着巴特过来,四条腿好不容易协调起来跑开。 斯内普冲她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你跟他吃什么醋。”顾云清笑笑。 “巴特,不准欺负它。”她冲巴特使了个眼色。 而妮萨,已经有文静女孩子的样子,她在花丛中挑选着那些她看着开的正好的花,仔细地采摘,每次走的时候,房间的花瓶都被她布置的满满的。 忽然,敲门声响起,顾云清起身,斯内普想拦住她。 “没事,我正好走走,清醒清醒,应该是阿斯托利亚,她今天带斯科皮去检查身体。”她将纤细的手指在丈夫的肩膀上拍拍,对方很自然地抓了一下她的手。 顾云清打开门,一个戴着兜帽的人抬头,她甚至没看清对方的样子,一阵粉末扬在面前。她没来得及反应,眨了眨眼,眼前的人忽然消失了。 她看到两个孩子忽然朝马路上跑去,心里一惊,她记得后院的门明明检查好几次已经关紧了,难道是他们不小心又打开了? 她赶紧冲过去,肩膀上的披肩滑落在门口。 “妮萨、巴特,你们别乱跑,路上的车太多了。”她看着两个孩子忽然停在马路中间,惊恐地来回望着,远处一辆车正冲他们过来…… 她加快脚步冲过去,在抱起两个孩子的时候,怀中忽然一空,两个孩子凭空消失,而远处过来的车,却实实在在停在她面前。 车上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掏出魔杖。 顾云清猛地一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没来得及拿魔杖,她想躲开,但一束光冲过来。 “昏昏倒地!” 来人将她塞进车里,扬长而去。 斯内普心头忽然感觉一紧,她去开门的时间也太久了一点,他起身来到客厅,看着大开的房门和地上的披肩,眼珠子转了转,马上冲到马路上。 他叫了几声,阿斯托利亚抱着斯科皮急匆匆赶来,她在远处就看到斯内普急火火地在街上大喊。 “教授,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斯内普脸绷的极紧。 阿斯托利亚摸不着头脑:“我们刚过来,还没来得及敲门。” “云清不见了……”他举起手上的披肩。 “她不会是——” “不可能,刚刚有人敲门,我们以为是你……” 阿斯托利亚赶紧将德拉科叫出来,艾琳抱着斯科皮,左右将孩子护在身边。 “踪影显现!”德拉科挥动魔杖,这里平时也没几个人,很容易就分辨出顾云清的身影,她好像看到了什么,冲到马路上,然后被一辆车掳走。 斯内普看着车开走的方向,激动过头,咳嗽了两声。 “我马上报告魔法部,你和艾琳看好孩子。”德拉科也自知大事不妙,他对阿斯托利亚叮嘱后,便立马幻影移形离开。 艾琳用魔杖将孩子们保护好,过来拉住儿子:“西弗勒斯,我记得你之前在这周围布了很多咒。” 斯内普脑子飞快地转着:“我布下的咒是保护你们不被伤害,但主动离开或去哪儿不会被影响。”他猛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手上的披肩闻了闻,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味道无比熟悉。 “迷魂剂。”他想给自己两巴掌,这是当时受黑魔王胁迫熬制的药剂。 艾琳颤抖着安抚着儿子:“西弗勒斯,别着急,等傲罗们过来,他们这么做肯定有原因。” “我真后悔当初没把他们全杀了!”他脸色发白,自言自语道。 艾琳深吸一口气,拍拍他的后背:“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房间内,原本喜气洋洋的瞬间变得阴郁,每个人都紧张的不知所措,阿斯托利亚不知觉地抠着手指,来回走动,巴特小心翼翼上前,轻轻拉起斯内普的衣角,颤巍巍的小手将血盟递给他。 “爸爸,是不是有了个这个,妈妈就回来了。”他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不知所措的看着父亲。 斯内普将巴特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他已经略带卷曲的头发,艾琳说他现在活脱脱一个小时候的自己,宽阔的大手将他拿着血盟的手握紧:“好好收着,不然妈妈回来要不高兴了。” 妮萨也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奶奶,妈妈去哪儿了?”说着就哭了起来。 艾琳抱起她安慰着,想好句子在说出口的时候变得语无伦次,她感觉糟透了。 然后巴特也忍不住了,而年幼的斯科皮也感觉到大家的异样,同样哇地哭了起来。 一时间,屋子里瞬间乱哄哄的,斯内普受不了了,他感觉头疼的厉害,将巴特放在沙发上,独身一人来到后花园。 此时月亮照亮夜空,但记忆里那个曾在摇椅上沐浴月光的身影挥之不去,明明是清爽的空气,在他感觉却是压抑无比。 第155章 番外:你们的代价2 德拉科在下班的时间堵住哈利,他简单说了情况,后者马上将能找到的傲罗都叫回来,同时将金斯莱从办公室叫出来,亲自带人来到蜘蛛尾巷。 “抱歉,先生……”哈利看着院子里站在月光下的孤独身影,他有一种错觉,看似坚实好像推一把就轰然倒塌。 斯内普转过头,眼睛发红:“波特,找到她。” “我用我的命保证。”哈利毫不回避地看着他的眼。 傲罗们也查到了一些情况,罗恩将一个残影留在魔杖上,他展示给大家:“这些人知道自己会被追踪,弄了辆汽车,他们应该是通过这种方式躲避魔法追捕,在麻瓜世界绕一圈,然后把她带到什么地方。” 金斯莱点头:“我马上联系麻瓜的警长。”说着在外面幻影移形消失。 “先生,恐怕你得跟我去趟魔法部,这事儿,明显冲你们来的。”侦查的傲罗们用最短的时间将街道翻了一遍,回来表示没有任何收获。 斯内普点点头,他表现的有多平静,脑子就有多乱。走出门下台阶的时候,他没注意差点踩空,德拉科扶了他一把才站稳身体。 “马尔福,麻烦你把你父母也叫来吧,毕竟——你明白。”哈利尴尬地看一眼德拉科。 德拉科心领神会。 纳西莎和卢修斯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以为是儿子在恶作剧,后来反复确认之后,才跟着儿子跑到魔法部。 卢修斯反复回忆着从第一个找他的食死徒到每个接触过的,甚至回忆到了上学期间的可能,他几乎快把脑子掏空了。 纳西莎抓着斯内普反复问最后失踪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就是简单的敲门,真的没有任何异常。”斯内普嗓子哑了。 “你不是魔咒很厉害吗!”纳西莎换上了那种对待外人的态度,在卢修斯的提醒下才缓了过来。 “抱歉,西弗勒斯,我知道你很难受。”她转过身,防止再起冲突。 哈利看着几人,小心提议:“要不,你们分开几个房间?这样大家都能静下来。”他用手指了指外面。 斯内普点头,自己主动出去。 在踏出门口的时候,他忽然想到奥古斯特最后的那句话。 “奥古斯特关在哪儿?” “在临时的牢房,我们过几天准备将他转移到阿兹卡班。”哈利差点撞到他身上。 “带我去见他。” 面对不容置疑的语气,哈利虽然想反驳,但最后还是顺从他的意思。 “当然可以,不过两位,请把魔杖拿出来。”地牢看守认出了哈利,对方表明了来意后,他用魔杖检查了两人,然后示意他们交出自己的魔杖,两人将魔杖交给他,地牢缓缓打开。 一间阴湿的地牢里,奥古斯特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他的样子看着更落魄,看到斯内普的皮鞋出现在门口,他恍惚瞬间来了精神。 “斯内普,这里本来是该你来的地方!”他猛地跳起来,冲过来,但手脚上的铁链束缚了他的行动。 斯内普的眼神想要把他千刀万剐,他压低声音,冷冰冰地说:“你说我会付出代价,是什么代价?” 每个字很清楚,也很慢,哈利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他开始后悔带斯内普过来了,以他之前的了解,现在的斯内普已经在失控的边缘,这只是在为他马上的爆发做铺垫。他庆幸先收走了他的魔杖。 就在他稍微放松的那瞬间,斯内普手猛地一挥,奥古斯特被甩到墙上,一股无形的力量掐着他的脖子,他想用手扒拉,斯内普手指轻轻一动,对方的手脚被摁在墙上动弹不得。 哈利眨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等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后,他上前拉住斯内普的胳膊:“先生,他会死的!麻烦你停下来!” 墙上的奥古斯特已经开始翻白眼了,浑身颤抖,然后,裤腿明显湿了一大片。 斯内普手放下,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死是最简单的,奥古斯特,最可怕的是求死不能。”他手指一动,地上的人好像被提着脑袋强迫看向他。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斯内普的声音好像露出毒牙的蛇。 奥古斯特冷笑几声,却发出溺水的咳咳声。 “因为你们的背叛,我们才输了,我们怎么可能放过你们。”他的眼神中透露着疯狂。 斯内普一脚踢在他的脸上,后者脸上立马肿了好大一块,血迹混合脏污从口鼻中流出。 “你的命不在你手上。”他抬起脚,踩着他的脖子发力,没有丝毫怜悯。 哈利赶紧上前拉下他。 “你弄死他就真的没信息了。”他在他耳边小声说,将他拉开一段距离。 奥古斯特露出个得逞的阴笑。 赫敏刚从办公室忙完,听罗恩说了情况后,急匆匆赶过来,她在门口呼唤着哈利。 “哈利,汽车,你忘了,罗恩的父亲是麻瓜事务管理处的。”守卫打开一道门缝,她在门口焦急地呼唤着。 哈利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亚瑟掌管着所有麻瓜物品的登记和使用,那么大的汽车如果使用魔法,不太可能平白无故地被藏起来。”他说着往外跑。 斯内普回头,狠狠瞪了地上的人一眼。 哈利一口气跑到亚瑟的办公室,亚瑟将正在鼓捣的手机赶紧藏起来,看到是哈利后,他停下手上的动作。 “嗨,哈利!”看到紧跟着的高大身影后,他脸上有一丝异样,然后迅速消退,“你好,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看着衰老不少的亚瑟,他尴尬又别扭地点下头:“你好,亚瑟。” 赫敏来不及为他们之间的气氛做调和:“亚瑟,你能查到哪些汽车被施了魔法吗?我是说,如果一辆车被用了魔法,你这是不是能查出来?” 亚瑟想了想:“应该没问题,前提是这辆车被动过魔法,但凡动过魔法的车辆,他们没法改变麻瓜发动机的号码,当魔法被用在上面的时候,我这自然会有记录。” “云清被绑了,是剩余的食死徒。”哈利简单地说出当下的处境。 亚瑟马上坐下,将桌子上的各种零件划拉到一边,拿出一本厚厚的书一样的记录簿:“我马上查。” “谢谢。”斯内普生硬的挤出两个字。 亚瑟点点头。 第156章 番外:你们的代价3 回到最开始的办公室里,卢修斯和纳西莎几乎把脑子里所有的记忆掏空了翻来覆去查了好几遍,傲罗们仔细斟酌每个细节,但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斯内普进来,他看着相当疲倦,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用手撑着头。 “先生,您真的想不出是谁吗?”傲罗上前,希望在他身上找到最后一丝希望。 斯内普摇了摇头。 “我能检查你的记忆吗?”傲罗举起魔杖。 斯内普脸上掩饰不住一丝厌恶的表情,继而不情愿地点头。 哈利上前阻止:“他是很厉害的记忆大师,顾云清是她夫人,肯定不会隐瞒。” 傲罗放下魔杖。 斯内普看一眼哈利,不经意叹口气。 “先生,她有没有教给您一些咒术,只有你们之间相连的?”哈利提醒道。 斯内普用手划出一道光,灵蝶在空中飞舞,不过三秒消失殆尽。 “我试过很多次,这种法术只能在我们彼此知道或我们距离较近的时候有用,她肯定被带到不知什么地方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着绝望。 赫敏眯起眼睛,转身夺门而去,没一会儿,守卫喘着气过来。 “波特先生,格兰杰小姐有使用夺魂咒的许可吗?” 哈利愣了一会儿:“我告诉她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用一些特殊手段。” 守卫得到了许可,转身离去。 过了一会儿,回来的赫敏头发被挠的有点乱,她脸上有种挫败的表情。 “赫敏,我记得我没允许你用禁咒审问。”哈利提醒她。 赫敏瞪了他一眼:“别跟我提违规,曾经在学校你快把校规违规几个轮回。” “他应该真不知道,伏地魔不会信任任何人,很多食死徒联系并不紧密,他也只是逃跑的时候在酒馆遇到的他们。” “哪个酒馆?”斯内普猛地抬头。 “猪头酒吧。” 斯内普起身,大步离开。 “快跟上,哈利!”赫敏一副完蛋的表情。 猪头酒吧,阿不福思看到两人来了后,将客人一一赶走,他挂上“休息”的牌子。 “我这快成了凤凰社和食死徒的大本营了,要不你们约个架?”他拉过一把椅子,大咧咧地坐下。 “我可没我哥哥那种悲悯天下的胸怀。” 哈利的表情巴不得如此。 “奥古斯特说在这里遇到的他们,那时候他刚逃出来不久,那些人很怪,你有没有印象?”斯内普的声音有点发抖。 阿不福思倒了一杯威士忌给他:“先冷静下来。” 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我这不缺怪人,他什么时候来的?”他看向哈利。 回忆了许久,他摇摇头:“抱歉,我真不知道。” 来人都气馁下来,忽然,阿不福思想到了什么:“我有个想法, 但不是关于这件事的。” 哈利的眼神率先亮了起来。 “你还记得大战时的三位长老吗?”阿不福思看着两人。 得到确定的眼神后,他仔细回忆着。 “那位女长老,她的本事太厉害了,我一直忘不了。当时牺牲了一位弟子,她念了一段很古老的咒语,我当时感觉舒服极了,当然,我不是说我自己的感受,是她对着那个弟子的灵魂形态说了一句,好像是,让他放心轮回,她会派人找他。” “我的意思是,亡故之人都能找到,生者应该问题不大吧?”他不确定地看着两人。 斯内普眼睛动了动,猛地起身。 “谢谢。”他好像找到了方向,临走时放了一个加隆在他桌子上。 阿不福思拿起加隆追上去:“西弗勒斯,没必要这样。” 但对方在他说话的时候幻影移形。 哈利停在原地,他想了好久:“他能进去云霄山吗?” “顾云清还有师兄呢!”阿不福思摇摇头,将加隆弹进罐子里,发出一个清脆的声音。 哈利一直忙于傲罗办公室的工作错过去东方的机会,他赶回魔法部,希望金斯莱能带他过去。 金斯莱自然不能拒绝,同时让他带着罗恩一起。 而亚瑟,也很快查到了那辆车的信息,金斯莱通知麻瓜的警察查找这辆车,但他们的速度远不及魔法,只能等他们那的消息。 斯内普站在郦云山的山门前,这次他虽然焦急,但明显心里有数。 守门的弟子换班,自然不知道他曾经的“壮举”,通报回来的时候,发现来了好几个巫师。 看着温和的罗恩,最后目光停留在哈利额头上浅浅的伤疤上,他上前。 “先生,我需要验一下您身上的气息。” 哈利下意识摸了摸伤疤的位置,点头。 弟子抬手一挥,伤疤在白色的光芒下闪了闪,没有任何异样的变化。 “冒昧了,这是邪术造成的,我刚验过气,现在无妨,因为要进到师父的府邸,那里不容忍任何邪术。”弟子抱拳,做了个手势。 哈利自然不会怪罪,罗恩看着周围各种新奇的景致,眼神掩饰不住的赞叹,对过往的所有东西都十分好奇。 来到最高处的掌门之地,云川背着他们,他今天换了素色的外袍,金线绣成的祥云在衣袍上若隐若现,随着动作呈现着流光溢彩的效果。 云川点燃一支香,斯内普注意到,这三支香的颜色是紫金色,香烟也不同于一般常见的形状,更像是一缕丝线,直达天际虚空。 “幸亏你们没直接去紫霄山。”他看着斯内普。 他尴尬地点头,本想扯出个应付的笑,但做出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云川将他们接到迎宾厅。 “我派弟子找长老了,稍等一会儿。”弟子们端上精美的茶点,但几人都没有什么胃口。 第157章 番外:你们的代价4 不一会儿,一位穿着素色长袍的女修从远处走来,几人再见,虽然相识但对方的气质依旧有一种威严的压迫感。 “长老。”云川单膝跪地行礼,其他的人尴尬,只能欠身按照英国的最高行礼方式行礼。 长老抬手,示意云川起身。 “长老,云清被抓走了,我这查不到她在哪儿。”云川走上前。 长老来到香炉前:“我们的世界不止凡人和魔法世界,还有以灵魂方式存在的世界,顾云清灵魂残缺,自然用你的方式追踪不到。”她拿起一支香,只一个眼神,香的前端点燃,形成烟雾。 原本冲向云霄的香烟,在她手中的燃着的香的引导下,在她周身形成一幅幅图画,烟雾形成不同的形状和街道,从城市到山间,甚至潺潺流水,活灵活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长老的咒语念动的越快,图像就越清晰,转换的也就越快。最后,在一个巨石阵前停下。 “我虽然是冥修,但我也有近不了的地方,”长老看着空无一人的巨石阵,“三界之外,还有有魔法构成的地方,这些魔法也很高深,或者是由于当年某位魔法师的原因,有特定的结界,故意让外人无法窥探。” 云川皱眉:“长老,您修行了上千年,什么地方是您没法勘探到的?” “不是我无法勘探,是当初施法者有原因,如果窥探,必须破坏他的魔法结界,而破坏的后果,可能谁也承担不起,顾云清仅为了一人就落到如此,那里远超你我所想。”长老看向斯内普,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神情。 “求您……求您了……”斯内普看似站着丝毫没有反应,但他的脸越来越白,仿佛整个人会在某个瞬间破碎。 长老看向巨石阵:“这是梅林设下的魔法阵,他们把她带进虚空冥界,也就是,亡灵之地。” 云川的动作僵硬,愣在原地:“虚空之境,是梅林法师亲自打造的?” 长老点头:“我想他有他的理由,我可以确定顾云清就在那里,至于怎么找到或者能不能找到她,或者怎么把她带出来,我也不清楚,毕竟,这世界上并非只存在一种法术。” 斯内普差点站不稳,抓住身旁的罗恩才让自己站定。 他自信魔法能力高超,而今,面对的是魔法世界的创造者,梅林。 一处老旧的房屋里,顾云清从地板上醒来,这里一切都灰蒙蒙的,好像整个世界都没有颜色,她记得被几个人绑进车里,然后被强行灌了药水,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 她努力回想着每个细节,企图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一个头发蓬乱的人走过来,他面色铁青,看到顾云清醒了之后,露出个阴谋得逞的表情。 顾云清撑着坐起来,她想起身站起来,但整个身体像是被抽了骨头软趴趴的。 “别想着怎么逃走,这是亡灵之地。”来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云清看看周围,抬头看着他:“我不认识你,我们没有过节。”她眼睛眯起来。 “我叫迪克,”男人拿出魔杖,变出两把椅子,然后一挥,顾云清被扔在椅子上,她自己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你可能不认识我,因为伏地魔活着的时候我还没法成为能站在他身边的人,只不过也很好笑,他最信任的人,起码有两个背叛了他。” “他太过于自私,自私的人注定孤家寡人,难道你要为他报仇?”顾云清坐直身子,看着他。 迪克摆摆手:“我没必要,当初也不过是因为他对我有价值,他答应我等他完成长生不死的目的后,就答应我的要求,所以我才在最后答应帮他。不过,他以那么平凡的样子死去,也着实让我意外,但让我更意外的是,我亲眼见证了你的能力,起死回生的能力,这也是我想要的。”他探着身子,看着顾云清。 顾云清讥笑一声:“迪克,从来没有起死回生之法,你看到的不是你认为的。” 忽然,一巴掌直接扇在她脸上,本就虚弱的顾云清瘫倒在椅子里,她感觉嘴唇有咸腥的味道,她转过头,对方的脸贴近她。 “别指望我会怜香惜玉,我把你带来这里不是听你讲课的!”迪克看着她,露出危险的表情。 顾云清冷笑一声:“即便是神明,也无法改变生死,即便是用命换命,超越了天道,也难以成功。” 迪克抓起她的胳膊,拉着她走出屋子。 顾云清看到的是类似军营扎营和驻地的地方,但所有人脸色苍白,形如枯槁。 “这是我的亡灵之军,当初我们在世纪之战中失败,被梅林封印在这里,我们自己都忘了时间。” 顾云清看着密密麻麻的人来来回回,他们在沼泽一样的环境中漫无目的地游荡,发出阵阵哀嚎,整个天空飘散着灰烬一样的东西,身边是刺骨的寒冷和死亡的绝望。 “这就是那位伟大的法师做的,我们在这里不得解脱。”他在她耳边说着。 顾云清看着周围,她注意到几个枯槁一般的人注意到这里。 “你和他们不同,你是谁?”顾云清深呼吸几口气,腐烂的味道充满胸腔,她看着对方。 “我是将领的后代,”迪克嘴角一挑,“这本是属于我们家族的荣耀。” 顾云清虚脱地看着。 “你想通过亡灵之军攻击魔法界?” 似乎是心事被说中,迪克抓着她的手颤抖了一下。 “你还真是聪明。” 顾云清转头:“谁告诉你我住的地方,那些食死徒没几个人知道我究竟住在哪儿什么时候出现。” “怪不得,伏地魔能死在你们手里。”迪克以一种正式的表情面对她。 “是谁?” 迪克拍拍手,一个高大笨拙的人影从房子后面出现。 顾云清没交过这人,她努力回想着。 “克拉布,你的儿子可没从那场火里出来。” 顾云清证实了心中的猜想,一般人不可能这么轻易找到她,除非,这个人对她和斯内普有一定的了解。 克拉布上前,愤愤的看着顾云清。 “我的儿子,死在那场战斗里。”他的牙咬得咯咯响。 第158章 你们的代价5 顾云清抱歉地说:“很多人死在那里,伏地魔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他骗了你们,还有很多人死在更多的地方……” “我只管我的儿子,他因为马尔福家的崽子死了!”克拉布涨红了脸,失控地喊着。 “德拉科也难受了很久,而且那火是你儿子放的,他魔咒能力不过关没考虑后果!”顾云清解释道。 “我不管这些,我只知道他死了!而你们活的好好的!”克拉布想要上前抓她。 迪克拦住克拉布,顾云清趁这个机会朝房子外面跑去,但跑到外面的时候,那些亡魂张牙舞爪地伸着腐烂甚至露白骨的手抓向她。 迪克见状,冲下台阶,他挥挥手上的魔杖,亡魂不甘地退后。 “我忘了告诉你,别想着逃,除了我,没人能走出这里。”迪克抓着顾云清回到房子前面,“只有我能领导他们。” “迪克,你领导不了他们,伏地魔做了那么多阴尸,也只是利用他们的特性守护魂器,被封印的亡灵见到生魂,会不受控制,相信我。”顾云清看着一个半边脸腐烂的人冲她做出夸张的吼叫的样子。 迪克根本不信:“我说过,这是属于我的军队。” 顾云清叹气,她知道对面的人已经无药可救了。 “迪克,梅林为什么要将他们封印起来?”晚上,迪克带来了一些吃食,放在一张斑驳的桌子上,顾云清拿过茶杯,喝了点东西,然后只简单地吃了两片面包。 “伟人曾经也自私,你敢保邓布利多就没做错事?”迪克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冷哼一声。 顾云清没有反驳,她明白这个道理,但梅林作为开创者,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将这么多人封印在这里。 “我的灵魂已经不全,很多法术也没法使用,你绑我来对你的计划没意义。”顾云清感觉身上有了一些力气。 迪克眼珠子一转,看着她:“我会让你同意的,不然,我先拿你的那两个小崽子开刀?或者是艾琳·普林斯?” 顾云清身上一凉,她的目光落在斑驳的桌子上。 “不准你伤害他们。”顾云清抬起眼睛,充满了杀意。 “那就配合我做我想做的事。” 次日,在画好的法阵前,顾云清脱力地倒地,克拉布上前粗暴地将她拉起。 “迪克,梅林的法力远高于我,我无能为力。”顾云清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她两眼昏花,连支撑自己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 迪克见事情超出自己的预料,他上前,疯狂地挥舞着魔杖,像挥鞭子一样抽打着顾云清。 顾云清咬牙,听着鞭子落在身上和身边的声音,她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巨大的疼痛让她咬破了嘴唇,她忍不住闷哼。 “你根本就没努力!你在敷衍我!”迪克眼睛发红,手上的动作没停。 顾云清瘫倒:“你可以验阵,这就是超度法阵,是有封印克制着这里的一切!” 克拉布上前。 “你别把她打死了,那样我的孩子也没法复活了。”他龇牙,不满的拦下迪克手上的魔杖。 顾云清惊愕地看着克拉布,她以为他只是恨她,但没想到是这个目的。 “克拉布,你知道伏地魔的努力和结局,你怎么还有这种想法?”她尝试唤醒克拉布的理智。 “一命换一命,没问题,哪怕像他那样多几条命都无所谓,反正麻瓜有的是,还有那些背叛血统的垃圾巫师,他们的血就该成为祭品!” 顾云清解释道:“伏地魔当时是没死,克拉布已经死了,他甚至极有可能已经转世了。” “别说了!”克拉布忽然失控起来,魔杖对着顾云清的下巴,她感觉到仗尖涌出的死亡的寒意。 斯内普猛地从昏迷中惊醒,卢修斯赶紧摁下他跳起来的身子。 卢修斯和纳西莎他们一定要跟过来,在连续的疲倦中,傲罗也好,哈利和罗恩也好,他们都支撑不住了。 从郦云山出来后,他们就来到巨石阵。 尝试了很多方法,时间太过遥远,梅林的法术太过强大。 斯内普站在远处,看着远山和飞鸟,刺骨的风拂过身体,他丝毫没有感觉。 他心里有说不出的怒意和恐惧,忽然,他发泄似的挥动着魔杖,脸上的表情狰狞,四周飞沙走石,甚至被强大的魔法震出一道地缝,然而,巨石阵没有丝毫变化,卢修斯和亚瑟见状,冲上前拦住他,就在他停下的时候,他猛地昏倒在地。 众人七手八脚把他抬进帐篷。 “我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再经历太大的冲击了。”亚瑟的鬓发几乎全白了,弗雷德的死对他造成了长久的打击。 卢修斯尴尬的不敢出声。 赫敏在魔法部带着查找的资料过来,反复检查着上面每个字,将没有用处的文件扔在一边,继续检查下一本。 纳西莎站在她身后尽量远的地方,捡起被她扔掉的文件,重新翻看。 “格兰杰,这是很强大的远古魔法,甚至已经失传。”金斯莱处理完事情匆匆赶来,看着赫敏不断变换魔咒。 “你我的魔法能力也达不到这个程度。”金斯莱拍拍她的肩膀。 赫敏转头,看着他真诚的眼神,不甘地放下魔杖。 “那她是怎么被带进去的?”赫敏不可思议的问。 “我想,肯定是不被记录的方法,或者是,一种特权。”金斯莱看着巨石阵,风吹过的时候,发出阵阵呜咽声。 赫敏听着空洞的呜咽声,挠了挠被自己挠乱的头发。 斯内普从帐篷里出来,在每一块石头周围转着,他绞尽脑汁,用各种方法破解咒语。 金斯莱上前:“西弗勒斯,你这样会把自己拖垮的。” 斯内普猛地锤一下巨石:“已经五天了,五天了,她被谁绑了都不知道。” 金斯莱后退一步,他知道说什么都没法安慰眼前暴走的人。 麦格也急匆匆赶来,她手中拿着一本古书。 “我在藏馆里发现的这个,年代足够久远,这上面记录了梅林的一些事迹。”她说着打开快要碎成渣的书,赫敏听后,马上扔下手中的资料凑上来。 “约在公元五百年,梅林作为护国法师,为亚瑟王打造出史无前例的辉煌王朝,当时人民安乐,物产丰硕……面临外敌,亚瑟王不仅身先士卒,更有卓越的智慧,引领了一场场出奇制胜的战斗,直到遇到迪克家族,对方利用黑魔法,以不对等的方式,数次重创亚瑟王,甚至将军队中的人打造成具有黑暗能力的战士,凡人士兵无法近身,直到梅林亲自出手,以五大元素之力,将他们封印,而他们因为效忠并将灵魂出卖给黑魔法,代价是他们的灵魂永远不得安宁,至此,亚瑟王的传奇才得以继续。” “我想,我知道他们为什么抓她了。”麦格教授倒抽一口冷气。 第159章 你们的代价6 “米勒娃,你知道什么?”斯内普用一种近乎逼问的语气和眼神看着麦格教授。 “这是邓布利多生前跟我闲聊的一次提到过,西弗勒斯,当时我只以为是聊天,”她看着西弗勒斯,眼中写满了真诚,“他提到过有一处亡灵之地,当时很多巫师都没办法解决,他曾经和朋友一起看过,但苦于没有破解最后一道魔法关窍,他们的行动失败了。他本想进入亡灵之地一探究竟,但没找到方法。” “而顾云清在之前是修炼冥法的,在大战的时候,那些黑巫师在她和那位长老身上也看到过冥法的厉害,我估计是他们想利用她,打开梅林的封印。” 斯内普靠在巨大的石头上,他近乎绝望地看着天空。 “米勒娃,你说大战的时候,可能是食死徒或学校里见过冥法的巫师?”斯内普忽然直起身子。 “西弗勒斯,她们只有那时才真正展现冥法。” “我想回去再问问奥古斯特。”斯内普盘算着那场大战的每个面孔,每个细节。 金斯莱上前,带领他幻影移形。 地牢内,斯内普站在奥古斯特面前,他冷冷地看着他。 “奥古斯特,我给你一个减刑的机会,谁把顾云清带走了?你告诉我,我保证会为你申诉。”金斯莱看着地上的人。 奥古斯特嘴角抽笑:“怎么?知道后悔了?你当初背叛他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今天。” “他不可能成功,无限分裂灵魂也会让自己反复受难,而且两次,他都没能杀了波特。”斯内普慢慢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 奥古斯特眼睛闪烁几下,用仇恨的眼神死死盯着斯内普。 斯内普知道他不可能对他释怀或坦然,他拿出一个瓶子,捏起对方的下巴,那力道让金斯莱以为他会直接卸了对方的下巴。绿色药瓶里一整瓶药水被灌下去,对方抗拒性地吐着,被斯内普粗壮的手指摁着喉咙直接顺下去。 金斯莱无奈的蹙眉:“西弗勒斯,犯人没认罪前用吐真剂审讯是违法的。” “如果她有事,我会炸了整个魔法部。”斯内普冰冷的回答。 奥古斯特抽搐了几下。 “你是谁?”斯内普看着他。 奥古斯特眼睛里有一丝抗拒,但嘴巴却诚实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你是否认识带走顾云清的人?” 奥古斯特强忍着不说话,但头不自觉地点了点。 “告诉我你知道的名字。” “克拉布。”一个仿佛喉咙挤出来的名字,对方的眼神中透着绝望。 斯内普愣住,他回想着曾经的过往,作为自己学院的学生家长和德拉科的好友的父亲,克拉布自然知道所有的经过,而且,战后一直没有他的踪迹,仿佛在一瞬间,他们失踪了。 金斯莱去安排着重搜查克拉布。 斯内普不知怎么走出的地牢,地牢门关上的时候,里面发出非人的嘶吼声。 他捏紧的拳头颤抖,即便曾经他们不是朋友,但他也没料到他会做到如此。 来到魔法部大厅,他注意到,几乎所有人都在忙这件案子,他看着印好的报纸匆忙改换头版页面,通缉令在加急往外分发,每个人都在尽力。 一个矮笨的人影匆匆出现在翻倒巷,他敲开博金博克的店铺门,左右观望着,提防有人注意到这里。 店门被不情愿的打开,博金博克看着不远处的通缉令,不满的说:“你以后别来了,我现在也正在被审查,那些事我可参与了不少。” 克拉布拉下兜帽,坐在柜台前的椅子上,自顾自地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看来你是想让我举报你。”他抬头,将满满一杯酒水吞进肚子,火辣的液体让他身上暖和了不少。 博金博克点灯,借着昏暗的灯光,将一些提前采购好的食物交给他。 “你的脸色很不好,现在都在通缉你,你究竟犯了什么事!” “我会比以前更辉煌,靠人不如靠己,当初以为可以靠黑魔王扬名立万,可惜他自己不争气,把自己弄的疯疯癫癫的,最后还死的那么平凡,真让人失望。”他轻蔑地笑着。 博金博克不满的看着他:“差不多该走了,这附近很多傲罗。” 克拉布拿过东西,不满的看一眼对方,盖上兜帽。 赫敏在巨石阵周围来回转着,罗恩想让她停下来歇歇,却因为打扰了她的思路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他无奈的耸耸肩,表情仿佛在说我就是想让你歇歇。 德拉科将所有手上的生意全暂停了,他听说克拉布的父亲被通缉后,确认了好几遍才相信这个事实。当初克拉布没有逃出火海,他过后去探望他的家人,给了他们家足够后半生生活的加隆,并告诉他们有任何事都可以找自己,即便做到如此,他没想到老克拉布的执念太重,以至于走到如此。 他将通缉令放在桌子上,嘱咐阿斯托利亚不能让孩子离开庄园半步,便直接找到父母这里。 “西方的五大元素是地风火水空,东方的五大元素是金木水火土。”她反复地念叨着所学的知识。 “邓布利多擅长的是火系魔法,尼可勒梅也是……”她转身看着周围的土地。 “这里面有个规律,火元素至关重要……” 马尔福一家站在韦斯莱一家远处,他们很尴尬,还好亚瑟一直是个温和的人,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让他们感觉难堪的态度。 赫敏忽然举起魔杖,火焰从仗尖喷出,烧灼着巨大的石头。 几次失败后,她气馁地坐在地上。 麦格教授上前,坐在她身边安慰她。 一道身影从远处出现,林云峰顶着一张怒不可遏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第160章 你们的代价7 “为什么没去找我?”他抓住迎上来的哈利。 哈利磕磕巴巴地应付不出一句话。 “若不是长老让我过来,你们是不是等她死了才告诉我。”他看着面前一群熟悉的面孔。 众人看着他显得不知所措,英国人特有的骄傲让他们过于自尊,只有斯内普不顾一切的去求云川,但也没敢去找他,因为他知道,两人见面绝不会平心静气。 林云峰看着巨石阵,手上的长剑几乎同一时间幻化出来。 他举起长剑,无数星光好似有生命一般聚集在剑身,众人纷纷避开。 靠的近的人被巨大的气浪掀倒在地,用手挡着飞沙走石,后面的人也好不到哪儿去,卢修斯看着不远处近乎峡谷一般炸裂开的地面,心有余悸地看着林云峰。 斯内普幻影移形出现在不远处,看着可怖的裂口,又看着来人。 “你还真是让我不止一次失望啊。”林云峰没好气地走上前,这回没有云川阻拦,剑峰直直落在斯内普的脖子上。 他眯起眼睛,金斯莱上前试图拉开他的手,但对方只是看着比自己瘦弱,他两只手拉住他一条胳膊也没撼动剑锋半寸。 “对不起……”斯内普垂下头,若不是顾云清一直没消息,他宁愿就这么死在对方剑下。 麦格教授赶紧上前,挡在两人中间:“云峰,长老都没有办法的事你有办法吗?” 林云峰眼中的敌意没有退减半分,但手中的剑缓缓挪开放下。 赫敏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试探性地慢慢上前。 “云峰,你好,好久不见,我直说好了,我刚查了,所有的巫师最大的能力的共同点都是火系,梅林也是一样,我们能不能从这点上突破。” 林云峰转头看着她,赫敏鼓起勇气,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她。 “我们的五大元素是金木水火土,但这是后来传说的,按照修行排列的话,是金水木火土,五行相生相克。”林云峰在地上画出符号和生克关系。 斯内普上前,黑色的眼睛眯起来,研究着地上的符号生克关系。 “如果这么说,那火在西方来说是中间,”他看着巨石阵的排列,用魔杖在地上林云峰的图形外围将西方的五行排列,回头看看石阵,将每个石头的位置标注。 众人也恍然大悟,原来巨石阵的排列并非随机,每个位置的石头都有特殊的含义。 “地,对应的苏格兰领地,多年来兵戈不断,每年的风季,这里会发出不同的声响,火是每个巫师最擅长的,水,那边是海峡,这个空,代表了什么?”斯内普说出自己的想法,看着众人。 “空在传闻中,代表了上升的高度,西比尔曾经提到过,”麦格教授看着最后一个位置,又看了看天空,“我去把她请来。” 顾云清感觉犹如身处冰窖,她颤抖了一下,在冰冷的地板上醒来。 周围只有她自己,她慢慢站起身子,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发现没有别人,她脑子里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让她全身有了力气,她撑起身子,促使她朝门外跑去—— 她盲目的穿过一层层的亡魂,他们身上的腐烂气息侵蚀着她的身心,她心里只有一个目标,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放弃自己舍弃一切得到的爱人和孩子。 跑了许久之后,在一片沼泽中,她看到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他在沼泽边缘徘徊,她叫喊着他的名字,冲上前,终于,她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西弗勒斯,我知道你会找到我……”顾云清紧紧抱着对方的身体。 丈夫的大手一如既往的厚重踏实,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她放下了所有的防备,肆无忌惮的享受着对方带给他的安全感。 “我带你回家。”丈夫的声音在她耳边轻飘飘的,显得空灵又魅惑。 依旧是记忆中他无数次带着自己飞行的感觉,她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 蜘蛛尾巷,艾拉在门口焦急地等着。 她再睁眼的时候,另一双手及时将一条丝巾递上,遮住她的眼睛,她看清来人,林云峰疲倦又欣慰地冲她微笑着,忽然,他将她从丈夫身上扯下,手上的剑刺穿对方的胸膛,同时,抓过她的身体,霸道又强硬地看着他,原本温和的眼睛泛着血红,浓重的酒气传到鼻腔…… 顾云清撕扯着对方铁钳一般的手,她挣扎着,在挣扎中,她的胳膊不知被什么划伤,强烈的疼痛传进她的大脑,促使她睁开眼。 再次睁眼的时候,她重新看到那片地板,她急促的喘息着,咳嗽着。 “你意志还真是坚强。”一双棕色皮鞋出现在她面前,她抬头,迪克愤怒又失望的脸出现在面前。 他用各种咒试图让她屈服,甚至用到了钻心咒,最后,他让克拉布从博金博克商店里带来了有强大的黑魔法的诅咒的挂坠,只为了击垮她的意志力。 他想用她的灵魂打开封印,即便她的灵魂已经残缺,但修士的灵魂依旧是纯粹的,比起那些世间爱恨都不纯粹的莽撞的凡夫,这样的灵魂可以承载最强大的光明和黑暗,利用这样的灵魂作为献祭,兴许对冲破梅林的魔法会有作用。 但前提是这个灵魂丧失了生存下去的信念,也就是,纯粹的绝望。 顾云清心头一闷,嘴里发甜,一口血喷到地板上。 “迪克,你做不到,伏地魔也做不到,放手吧。”顾云清强撑着自己靠在后面的墙板上。 “我就算散尽三魂七魄,也不会让你得逞的。”她眼前越来越模糊。 迪克眼底透露着不甘,蹲下身子,用魔杖简单将她胳膊上的伤痕止血。 “我还有别的手段。”他在她耳边轻轻说着。 身体和心理上的冲击,让顾云清昏死过去。 麦格抓着晕的七荤八素的特里劳妮教授幻影移形出现。 特里劳妮教授刚停下就弯着身子吐起来,麦格教授略嫌弃地用魔杖清理掉她的呕吐物。她直起身子,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抱歉,米勒娃,我没想到这辈子还会幻影移形。”她摆摆手。 麦格教授皱着眉:“抱歉,西比尔,这是十万火急的事儿。” 特里劳妮教授看着这么多的人很意外,她被斯内普抓着胳膊看他们分析出来的五行元素图。 “哦,这是古老的炼金术流程图,据说魔法石就是通过这个步骤炼制出来的,”她那被眼镜放大的眼睛仔细地看着,“这个位置,对应的是虚空。” 她指了指。 众人惊喜,证明自己之前的猜想对了。 第161章 你们的代价8 “不过你们的位置错了,”她拿起旁边的一根树枝,“这些,对应的是天上的星图,也就是——”她手上的动作快到看不清,此时已经入夜,正好天上群星闪烁。 “这个季节,斗转星移,这个位置才是对的,我记得我的母亲是这么教我的。”她抬头,确定的看着。 林云峰看着地上的星图,忽然,一阵风吹过,巨石阵发出吼叫的声音。 “是风元素,他们是通过风进去的。”林云峰看着仿佛能吃人的巨石阵。 斯内普在下一阵风吹过的时候,魔杖对着那个位置一点,忽然,一道门形出现,众人冲过去。 绿色的光影形成的门上写着古文,旋转着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也像里面吐出什么。 卢修斯上前,纳西莎拉住他,他做了个让她放心的手势,拿起自己随身的拐杖,轻轻点了一下门。 一瞬间,一道蓝色的火焰缠绕着将他的拐杖化成飞灰。 在最后关头,哈利用魔咒打飞他握着拐杖的手,卢修斯后退几步,跌倒在地上。纳西莎控制不住低声喊叫了一声,抱住丈夫。 “这魔法太强大了,我又得买魔杖了。”卢修斯脸色煞白,显然被吓得不轻。 林云峰画出一道超长的金符,符文吸在门上停顿了一会儿,众人以为会有起色的时候,符文忽然在瞬间炸成金粉。 “看来需要特定的方法才能进去。”麦格教授看着上面的古文。 “此处非神非凡非冥,为罪人的永禁之地,擅闯者否则永堕此地。”她翻译着上面的古文。 斯内普眼中看着上面的古文,希望和绝望在眼中来回流转。 “非神非凡非冥,这是灵魂的一体状态,如果以单纯的一缕灵魂状态进入,那就不是这种状态。”斯内普忽然在字里行间看到几个文字格外明显,梅林的水平绝不会弄不稳定的魔法,那几个时不时发亮的字符格外明显。 “西弗勒斯,那是撕裂灵魂。”麦格教授抽了一口气,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特里劳妮看着天上的星辰:“我有个办法,组成一个法阵,利用五大元素的特性将这里控制成一个单独的空间,星辰运转也是一种能量,我们可以利用星辰运转的能量来营造一个独立的空间,然后在星移之前赶回来,这样,这个空间暂时独立于神界、凡间、和冥界,问题也是答案。”她看着铭文,转身说着自己的猜想。 众人惊愕地看着她。 她以为自己说错了:“我就是在说自己的想法,错了就算了。”她失落的摆摆手。 麦格教授激动地上来拥抱着她:“你太棒了,西比尔,当年邓布利多果然没看错你。” 特里劳妮教授眨眨眼,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我们可以利用自己擅长的元素魔法打造空间,但撕裂灵魂,我们没试过,”金斯莱上前,看着众人,最后目光停留在林云峰身上,“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会出魂,我进去,但你们得看好我的肉身,任何肉身受到的损伤都会在我身体上造成同等的伤害。”林云峰调出灵剑。 “我也进去,没有我你找不到她。”斯内普站上前。 “你没尝试过这种修炼,会很危险。”林云峰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他。 纳西莎也上前:“你还有两个孩子等着你,艾琳也在等着你,这太冒险了。” 斯内普坚定地说:“如果没有她,我活不过一天。” 见拗不过他,林云峰索性也不多说:“我会用咒术将你的魂魄打出身体,然后在你的身体上画上回魂的咒语,回来的时候屏住心神不得有任何杂念就可以回魂了。”他没好气地说。 斯内普点头,两人盘腿而坐,林云峰在他后背上画上金符,斯内普感觉身上仿佛有数万刀子从头割开身体,他咬牙坚持,在一阵眩晕后睁开眼,发现林云峰站在他身边看着他。 “你可以吗?”林云峰看着他的身体稳定在一个灵魂的透明度后问。 众人看着像霍格沃茨幽灵的两人,担忧地看着他们朝门走去。 林云峰试探性地伸出手指,手指慢慢穿过绿色黑洞。 纳西莎捂着眼不敢看,靠在卢修斯的肩膀上,罗恩和赫敏不自觉相互拥抱着,组成五芒阵的金斯莱、麦格、特里劳妮、亚瑟、哈利控制着各自的元素魔法,他们的魔杖发出从没见过的旋转的图案,直直冲上虚空。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一只脚踏进黑洞。 “进来吧。”他的声音在黑洞后面响起。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两人看到的是没有阳光和绿色的荒芜之地,处处充满着死亡的气息。 见到有生人进来,隐藏在远处的魂灵凑上前,林云峰一挥手,魂灵被打飞,同时画出隐藏气息的符将两人罩住,被打飞的魂灵迷迷糊糊地重新凑过来,疑惑地寻找着刚才的生人气息。 两人站住,看着逐渐多起来的密密麻麻的灵魂,小心躲避着走开。 “这地方还不小,梅林竟然造了一个世界。”林云峰感知着这里的环境,他感觉超出了自己的猜想,他本以为范围比巨石阵大不了多少。 斯内普抬起手,几只灵蝶出现在指尖,灵蝶发着光,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林云峰不屑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跟上去。 两人在布满死亡气息的丛林间穿梭,即便是有灵符护体,一路上的死亡气息也让人窒息,走的越深,这种感觉越强烈。 斯内普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的脚步也踉跄起来。 灵蝶的光照亮前进的路,那是他心中唯一坚持下去的希望,他害怕,害怕灵蝶像之前那样消失…… 迪克看着地上的顾云清喘着粗气,他又一次失望了。 他的眼神阴沉下来,对一直在一旁的克拉布说:“你先出去。” 顾云清的额头也不知什么时候被撞出血,她简单擦了一下,心里猛地提紧。 迪克蹲下,抓起她的脸:“我本来不想走到这一步,既然如此——” 他的眼神贪婪地看着对方,毫不避讳地上下扫视:“你和斯内普的关系,让我想到了还有一种可能,如果我们也是这种关系——”他露出猥琐邪恶的表情。 “我让他活下来也只有那一次机会,你想错了。”顾云清意识到什么,她惊慌着后退。 迪克根本没听她的解释,他的手抓起顾云清的脸颊,后者猛地一口咬上顺着他的手,恶狠狠地看着他。 手上的刺痛让他痛叫了一声,他猛地将身下的人甩开,看着自己被咬出血痕的手,他拿起魔杖,猛地一挥魔杖,将顾云清打倒在地上。 “还真是够辣的,”他狞笑着上前,“斯内普他还真是好福气。” 外套撕裂的声音从他手下发出,顾云清挣扎着反抗,她绝望地挣扎着。 她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 克拉布看着远处过来的身影,掏出魔杖,但还没等念出魔咒,一发魔咒将他打昏在地。 斯内普快步跑近,在外面就听到顾云清凄惨的叫声。 他一脚踹开门,来不及观察里面的情况,快步顺着声音跑去。 刚来到二楼的转角处,就看到迪克在撕扯顾云清的衣服,她绝望的声音刺破他的耳膜。 “神锋无影!”他抬起魔杖,魔杖尖迸发出几道绿色的光,每一发稳稳打在迪克身上。 迪克像一个破碎的布偶倒在墙上,身上出现刀割一般的伤口,整个人瞬间被血染透。 他上前,脱下外袍,将地上的人紧紧包裹在怀里。 顾云清拼死挣扎着,她死死地踢蹬着。 “是我,西弗勒斯,我来了。”斯内普控制住她的胳膊,慢慢安抚着,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滴在顾云清脸上,被垂下的黑发遮住。 顾云清停住,抬头看了一眼:“这又是你给我造的梦吗?”说完就昏了过去。 斯内普彻底慌了,他的呼吸紧促,念着复苏咒,但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他最后紧紧抱住她,无声的嘶吼着。 林云峰上来的时候,看着满地的血迹和顾云清,他抓着克拉布,手中的剑颤抖着,下一秒就要贯穿对方的胸膛。 第162章 你们的代价9 “别杀我,我带你们出去!”克拉布哀求着。 林云峰手上的剑抵在他的喉咙。 “你们抓她的目的是什么?” 克拉布将他们的目的一五一十说出来。 顾云清一直没有反应,斯内普的大脑已经空白了,他只能机械的重复着,林云峰将克拉布打昏过去,走上前,拦住他颤抖的手。 “先生,我来吧。”施咒者需要集中注意力,斯内普现在根本没法集中任何注意力,魔咒没有凝结就消散,他怀疑的看着林云峰站起身,对方手上的灵剑上聚集一道光,然后冲向顾云清的胸膛。 怀里的人逐渐有了呼吸,但下一秒是本能的挣扎。 “你放开我!畜生!”顾云清拼了命的挣扎,根本不管面前的人是谁。 “她脖子上的挂坠是什么?”林云峰注意到脖子上一个斑驳的骷髅挂坠,诡异的造型和上面传来的不舒服的气息让他感觉出异常。 斯内普定定神,本想用手直接扯下,但指尖传来的冷厉的触感让他缩回手,拿起魔杖挑着扯下来。 顾云清苍白的脸逐渐有了血色,身上也逐渐有了温度。 “西弗勒斯,我是在梦里吗?”她伸出手,伸向近在眼前的脸,泪水决堤般滑进发丝。 斯内普抓住她颤抖无力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然后挪到唇边反复亲吻着:“是我,我是西弗勒斯” 顾云清的眼中忽然变成怀疑,猛地抽回手:“不,你又是我的幻觉,你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她的眼神变成绝望。 “你杀了我吧,我不想这样见他,我的灵魂,你也别想拿走。”她绝望的平静让两人心慌。 斯内普表情痛苦的扭曲起来,他感觉痛的呼吸都困难:“有的记忆只有我们知道。”他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顾云清的眼神变了,她看着斯内普,终于撑不住了:“西弗勒斯,真的是你,我……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样子。”她下意识将自己的衣服收紧,尝试着从他怀中挣脱。 “没关系,没关系,都过去了……”斯内普慌乱的安慰着她,将她抓的更紧,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林云峰走向迪克,看着对方的伤口不断渗血。 “就让他死这吧。”他阴狠厌恶地看着他,心里更希望将对方千刀万剐。 迪克勉强撑着最后的意识:“我死了,这里的亡灵就会发狂,你们谁也出不去。”他的表情肮脏恶心。 林云峰剑猛地插在对方的肩膀上:“那我就毁了这里。” 迪克很聪明:“如果你能做到,怎么会这么久才找到她?不过你们的本事也真不小,这么快就找来了,自梅林时代以后,除了首领的血亲,没人能进来……” 被戳中心里的想法,林云峰手上的剑转动一下,对方痛苦地嚎叫着。 “就算你有办法进来,但你们的气息已经留在这里,没我带你们出去你们也别想出去!梅林早就杜绝了这种可能!”迪克在垂死挣扎。 林云峰手上的动作一停,他们的确忽略了,即便是有藏身符隐藏气息躲过亡灵,但他们的确进来了。 斯内普确认性地看着他,林云峰点头。 念了一个安睡咒后,斯内普上前:“带我们出去,我放过你。” 迪克不信:“你不可能放过我,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我保证。”斯内普现在反而出奇的冷静。 林云峰转头看着他,将剑从对方身上拔下。 斯内普弯下身子,用一种无比厌恶地表情给对方止血,恶心的看着对方。 迪克起身,哈哈笑了几声:“斯内普,你还是斗不过我。”他看了一眼躺在袍子里的顾云清。 似乎是看一眼都是对她的亵渎,斯内普的手一挥,迪克好像被一条巨大的鞭子甩在身上摔倒在地,他摇摇头起身。 “带我们出去。”斯内普捏着魔杖的手发抖,因为情绪太激动牙齿也露出来,他恨不得现在就将对方徒手撕碎。 林云峰将克拉布用悬浮咒扔下楼,笨重的身体在落地的时候发出骨折的声音,他上前看了一下,确定没死。 斯内普搀扶着顾云清在后面走着,她的意识数度模糊,最后实在撑不住了被斯内普背着,她趴在丈夫的背上,耳边传来的呼吸声和对方脸颊熟悉的温度让彼此在绝望的死亡之地有了依靠。 周围的亡灵纷纷凑上来,但看到迪克之后缓缓退去。 他的确没有说谎,在他们之前经过的路上,亡灵不断地靠拢,明显被他们之前经过的气息吸引,而且越来越靠近这里,若不是迪克在前面走着,他们根本不知道面临着什么。 林云峰用剑抵着对方的后背,斯内普背着顾云清用魔杖拖着克拉布在沼泽中缓缓走着,不时有焦躁不安的亡灵冲上来,被他用魔杖甩开。 光芒形成的出口在远处若隐若现,特里劳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催促他们快点,他们进去的时间太久了,此时天边泛起鱼肚白,星辰的力量在逐渐减弱。 而他们周围的亡灵也越来越多,斯内普心里隐隐感觉不安。 忽然,迪克哼笑着转身,周围的魂灵忽然冲过来。 林云峰手上的灵剑光芒万丈,斩杀着周围的恶灵,他催着斯内普快走。 迪克在远处张开双手,原本漫无目的游荡的亡灵像是受到指挥,冲着他们纷纷过来。 “我要你们都死在这里!”迪克狰狞得意地笑着。 他一直没打算配合,只是想等他们放松警惕。 林云峰的灵体状态在此时的能力大减,一个恶灵瞅准时机,撞过来,他的脖子出现一道明显的擦伤。 恶灵好似鳄鱼闻到血冲过来,林云峰用尽全身能力画出结界,引导着他们撤退。 几人迅速朝门口撤退,而迪克也看出他们的目的,让更多恶灵堵住门口。 斯内普挥手帮忙。 “带她走!”林云峰一剑刺穿恶灵,对方似乎对他更感兴趣。 斯内普看着恶灵冲向他的方向,脑子一转,他对着迪克,念出咒语。对方的身体奇怪地抖动了一下,像之前那样布满伤口。 “啊——”无数恶灵忽然转头,冲向迪克,他发出凄惨恐惧的叫声,同时伴随着不同的撕裂声。斯内普看着那个方向,微微皱眉。 不一会儿,一股恶心的腥臭传来。 几人在最后一刻从门口跳出。 卢修斯冲上前,拿着纳西莎的魔杖将一个跟随斯内普逃出来的恶灵打散。哈利将克拉布控制住,金斯莱将顾云清稳稳接住,回魂咒将两人的魂灵吸回各自的身体。亚瑟上前检查着他们的状态,发现没有问题后才松口气。 斯内普睁开眼,看看自己已经变成实体的手指,然后迅速从地上爬起身,冲向顾云清。 “我们把她送到医院吧。”金斯莱看着顾云清额头上的伤。 林云峰摸了摸脖子,露出个恶心的表情,他看着地上昏迷的克拉布,又看向斯内普的方向。 麦格教授上前检查着他的伤口,吸了口凉气:“这是黑暗力量造成的。” “没事,我能处理。”林云峰冲她笑笑,让她安心。 第163章 你们的代价10 圣芒戈医院—— 当几人被送到医院后,他们被治疗师带走分别检查,斯内普一直不愿让顾云清离开自己的视线,在麦格教授的反复保证后,他终于不情愿的将她放在病床上,然后跟着一个治疗师出去。 最后一项检查还没做完,他匆匆从病床上跳下,朝外面跑去。 林云峰忍受着治疗师治疗脖子上伤的剧痛,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让治疗师一度以为自己的魔咒不起作用。 走廊上,麦格教授在病房外面拦住斯内普。她的眼神有些闪烁,她嘴唇微微颤抖,脑子里谨慎地组织语言。 “米勒娃,到底发生了什么?”斯内普心头感觉不妙。 麦格教左右环顾,好像求救一般地抓住身边的特里劳妮教授,她深吸一口气,好似给了自己勇气:“西弗勒斯,我没法形容,但你得向我保证你要冷静。” “她出什么事了?”斯内普的感觉心脏快跳出胸膛,“米勒娃,你快告诉我。” 麦格教授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自己过来看吧。” 她将斯内普带到了一个封闭病房,透过病房的窗户,顾云清的手脚被绑在床上,她好像疯了,不断地挣扎哭喊,旁边的治疗师几度想使用魔咒安抚她狂躁的情绪,但作用不明显。 斯内普不知道怎么打开的门,治疗师上前:“先生,这是封闭病房,请你出去……” 他阻挡斯内普的手还没抬起,对方猛地将他推开,他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甚至一度愣在原地。 顾云清抵死挣扎着,若不是手脚被束缚住,她会伤害自己,白色的头发在剧烈的摇晃中散开,眼睛恐惧的睁大,身体不停地扭曲,她恐惧的喘着粗气,稍微有点力气就开始挣扎,只在他离开的这一会,刚换上的病号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云儿……”斯内普回过神,他上前,缓缓抱着她的头靠近胸膛,手上的力度慢慢收紧。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在她的耳边轻轻呼唤,抱着她的胳膊也因为激动而颤抖,“我是西弗,别害怕。” 似乎是闻到了他身上让她安心的味道,亦或是两人彼此熟悉的气息,她有过短暂的平静,但在片刻之后,又重新开始挣扎。 “幻境,都是幻境——”顾云清喊叫着,试图推开他。 “是我,我在这,这不是幻觉。”斯内普双手抱着她的脸,让她看清自己。 顾云清眼神凝聚了一会,又闪烁着:“杀了我,我不会上你的当。”她猛地咬住他的手,恶狠狠地看着他。 斯内普没有躲避,也没有抽闪,他忍受着手上的钻心的疼痛,这不及他心里的一分。 “先生,快放开她。”治疗师上前,用魔杖让顾云清脱力。 斯内普看着渗出血丝的手指,丝毫不在意,他心如刀绞,坐在她的病床上,从身后紧紧抱住她:“记得我教给你的吗?幻境永远比不上真实,那些细节再怎么伪装也会有破绽。”他的手在她的脸上轻轻拂过,然后张开,将她困住的胳膊掌握在手中缓缓用力,顾云清垂下眼睛,慢慢冷静下来。 他的手移到束缚着她的绑带上,一挥手,绑带松开,然后,是另一只手。 治疗师想上前阻止,被他抬手制止。 四肢的束缚被他一一松开,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头顶、额头、眼睛和唇上,慢慢地重新收紧胳膊,像无数次那样,将她牢牢困在自己的怀中。 顾云清慢慢安静下来,垂下的眼眸注意到他的手指,她抬头,紫色的双眸露出深深的愧色:“西弗勒斯,对不起……” 斯内普用手轻轻捂住她的嘴,摇摇头,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心疼:“这不是你的错,你回来就好。” 她抽着鼻子,不久前经历的巨大的恐惧让她忍不住颤抖全身。 “我在这,我永远在这。” 耳边是让她永远踏实的低沉的声音,诉说着他从来未变的诺言。 林云峰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 哈利看着面前苏醒的克拉布,他毫不掩饰地表达着自己的嫌弃。 克拉布仿佛被掏空了灵魂一般坐在被傲罗看守的病房里,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对于所有的问题,他一概不回答。 哈利气的想冲上前给他一拳,被罗恩拉下。 “哈利,你这样违反审讯法了。”他紧紧拉着哈利。 哈利被拉的无法上前,狠狠地踢了一脚垃圾桶,发出响亮的“咣当”声。 顾云清喝下了一些舒缓剂,她犹如随时破碎的瓷娃娃靠在他怀里,浑身绵软,但手指紧紧地抓着丈夫的胳膊,在头顶的一遍遍让她安心的声音中,她缓缓睡去。 斯内普叹口气,他揪心的看着怀中皱眉沉睡的妻子。 “先生,这是黑魔法影响的,对夫人的心志冲击太大,让她分不清现实和虚幻。”治疗师上前,小声地说。 斯内普点点头。 “我们可以修改她的记忆,但后果——”治疗师不忍开口。 “会造成平时生活的混乱。”他当然知道后果。 “有的黑魔法造成的伤害无法逆转。” 治疗师不忍地看向别处。 “是什么魔法造成的?”斯内普皱起眉头,看着怀里睡得不安稳的人。 治疗师摇头:“傲罗们正在问你们带回来的那个人,不过我看他不像是会配合的样子。” 林云峰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来回流转,面无表情的听完这一切。 他来到困住克拉布的病房,哈利正被罗恩摁到一张椅子里面,他被气的喘粗气,眼神恶狠狠地盯着被锁住的人,身边的傲罗不知所措的看着两人。 他轻轻敲门,哈利看到他示意守门的傲罗放他进来。 哈利冲他摇摇头,有些气馁。 林云峰走上前,克拉布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忽闪。 “对她造成影响的东西是什么?”林云峰异常冷静。 冷静到就连哈利都觉得他冷静的有点过分。 “你可以不说,但我也可以让你儿子的灵魂永远不得安生,我说到做到。”林云峰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 克拉布忽然看向他:“你不敢。” “你要赌吗?”林云峰挑起一侧眉毛。 两人对视许久,最终,克拉布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是博金博克搞来的东西,迪克只是让我去取。” 找到线索,一行人马上行动,来到博金博克的商店。 推开门,博金博克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但年长日久的伪装让他很快换上无辜的表情,看着面前浑身正气的傲罗们,他打着哈哈:“请问几位需要什么?” 第164章 你们的代价11 哈利看着墙上摆着的那些诡异的器具,曾经的记忆铺天盖地袭来。 “我不想有任何客套,你卖给迪克的那个东西,或者说是克拉布,”他观察着对方的表情,“那上面是什么黑魔法?” 博金博克疑惑地看着他:“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商人,您指的那些黑魔法的东西我这并不涉及。” 罗恩露出个鄙夷的表情。 “如果传闻能定罪,恐怕我这已经被封了不知多少次了。”博金博克道貌岸然地说。 一个金发男人从门口直接进来,高贵的眼神不屑地扫视着周围:“先生,我想你最好说实话。”他拿出一张交易单子。 “这是当时那人让我和你交易的清单,恐怕这上面的东西,现在你店里还有,甚至不止一件。”他狡猾地说。 博金博克手上一动,皱起眉毛:“卢修斯,早听说你竭力洗白自己,现在又想利用我了吗?”他的语气逐渐暴躁。 “那是你认为的,正如你所说,猜测不能定罪,但这上面的签字和盖章,恐怕不是猜测。”他将手上的清单打开。 哈利上前:“你是希望在这说,还是我们换个地方。” 博金博克手放下。 “那不是个好主意。”卢修斯用眼神警告他。 他伸向桌子下面藏魔杖的手停住,扫视着他们。 似乎是对自己的评估不理想,许久的沉寂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如果我配合,你们怎么处理我?” “我尽量帮你争取。”哈利保证。 博金博克点点头:“大难不死的男孩,你的名声的确比得上任何书面证明,卢修斯,你在其他的地方蠢笨不可理喻,但你在选择做墙头草的天赋上真是无人能及。”他讥讽又不屑地扫视他一眼。 顾云清浑身猛地颤抖一下,然后睁开眼,怀抱着自己的胳膊猛地收紧,温柔的大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小心翼翼地掰过她的脸看向自己。 “醒了?”他的语气小声又谨慎,温暖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顾云清眨眨眼,紧绷的身体放松:“西弗,你一直在这?” 斯内普点头,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酸麻的肢体:“我在这,一直在这。” 顾云清手伸向他的脸,手指划过雕塑般的五官,在他的唇上停下,感受着熟悉的温度:“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我说过,斯莱特林不擅长道歉。”他用只有他们之间知道的经历,反复告诉她,现在经历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顾云清换了个面对他的姿势:“听你的。”她垂下眼眸,试探性地主动吻上他的嘴唇,然后颤颤巍巍抬起眼皮,试探性地看着他。 斯内普浑身僵硬,他呼吸沉重起来,几度冷静之后,将她霸道地重新抓回自己的怀里。 他的脑子乱的很,他们经历了太多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明明在众生中,跨越千山万水找到彼此,但命运似乎有意捉弄他们,一次次将他们分开,然后是歇斯底里地寻找,反反复复。 一个突然的力度让顾云清短暂的发懵,然后是将她勒的喘不过气的怀抱,她挣扎着:“你弄疼我了。” 治疗师敲门,他看着醒来的顾云清:“太好了,你醒了。你们真的是让人羡慕的一对。” “这是稳定心神的药剂,现在喝了。”治疗师将一瓶蓝色的药水递到他手上。 顾云清接过,药水进入到喉咙的时候,她感觉浑身舒服。 “谢谢。”斯内普将药瓶还给治疗师。 治疗师冲他客气的笑笑,转身出门的时候,脸上挂着一丝不忍。 麦格教授和特里劳妮教授先回学校安排相关的工作了,林云峰在治疗师的办公室,仔细地听着他对顾云清病情的描述。 “先生,舒缓药剂或者安神剂一类的,只能延缓她的症状。”治疗师遗憾的说。 “那有没有解咒的方法?” “您听说过邓布利多生前差点收到的蛋白石项链吗,斯拉格霍恩曾经跟我提到过,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没落到他手里,我听说上面的诅咒后来被解除了,您知道这件事吗?” “当时是我处理的,费了些功夫。” 治疗师瞪大眼睛:“哦,这真的让我很意外,请问您是用什么方法处理的?” “我们的法术,”林云峰想了想,“修士的咒术。” 治疗师若有所思:“但当时邓布利多没有接触是吧,也没有任何人直接接触过。” 林云峰点头。 “顾云清直接接触了这种黑魔法,而且时间还很长,黑魔法的诅咒已经深入她的灵魂,我不清楚您那是否有办法抽离,但在我这里,只能尽可能延续黑魔法对她灵魂侵蚀的速度。”治疗师小心翼翼地说。 林云峰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想了很久。 “当初邓布利多中了伏地魔的魔咒的时候,是斯内普阻止魔咒的扩散,但是,也只有一年。” 治疗师没有意外,他之前就听说过斯内普曾经的辉煌事迹,并对他在魔药和魔咒上对的造诣没有任何微词。 “我想他已经知道了,”治疗师叹口气,“他的能力比圣芒戈的很多治疗师都高。” 顾云清喝完药剂,神情疲倦地看着窗外。 “西弗勒斯,我想出去走走。”她看着窗外一群飞鸟经过,忽然心底有种大限将至的错觉。 斯内普手上一抽:“是应该出去透透气,我带你到后院走走吧。” 他将外袍披在她身上,打过招呼后,带着她来到后院,这里是恢复期的病号最喜欢来的地方,不管外面温度变化如何,这里四季如春,让人感觉十分舒适。 顾云清感受着手上树木和花草的触感,她确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西弗勒斯,我想回家。”她转头,看着他漆黑的眼睛,读懂了那里的担忧。 “我去问问治疗师。你的药我也能做,还有治疗的魔咒,我也能操作。”他拉紧她的手。 博金博克在傲罗们的审讯下,终于吐干净了。 哈利拿着报告敲开金斯莱的办公室,将报告递给他:“这种黑魔法与造成邓布利多不幸的极其相似,如果没有更好的办法,她先是记忆混乱,然后丧失神智,最后就是……”哈利不忍心说下去。 “当年邓布利多秘而不宣,现在我们有更多的力量,联合圣芒戈发通告吧,寻找有能力的魔咒治疗师,我相信,天外有天。”金斯莱皱起眉头,看着博金博克的口供。 哈利连忙应声,出门的时候想起来:“斯内普教授决定带她出院,估计流程已经走完了。” “他决定对的事,我们改变不了。”金斯莱意料之中。 第165章 你们的代价12 熟悉的海边,熟悉的房屋,回到属于自己的家里,她瞬间放松身体。 她坐在壁炉边上,斯内普挥手,点燃壁炉,将毯子拿过来盖在她身上,一切熟悉又顺其自然。 “西弗勒斯,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顾云清抬头,微微一笑。 斯内普在她额头烙下一个吻。 “你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希望。” 他替妻子盖好毯子:“我给你拿些水,圣芒戈的水太凉了。”他走进厨房。 顾云清看着他熟练忙活起来的身影,鼻子忍不住发酸。 “学校那里不忙吗?”接过温热的水杯,她看向丈夫。 斯内普坐下,让她靠近自己怀里:“霍拉斯会去帮忙,我已经和米勒娃说过了。” “西弗勒斯,如果没有我,你会爱上别人吗?”顾云清慢慢喝了一口温水,不知是身后温暖的怀抱,还是水的温热,她整个身体也跟着暖和起来。 斯内普摇头:“遇到你之前,我根本不知道爱是什么意思。” “如果之前你没有找到我,会爱上别人吗?” “不会,永远不会。”他的手不自觉收紧。 “西弗勒斯,人生不能掌控,命运也是如此,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我希望你。”她喝干了杯中的水,心上压上了一块石头。 “忘了我,然后,找一个爱你的人,共度余生。” 斯内普心头像被突然捅了一把刀子。 “我会随你而去。” “西弗,答应我,这是用毕生修为和灵魂为你换回来的命,别这么轻言放弃,那太不值得了。”顾云清主动抱上他的脖子,遮掩自己脸庞上流下的泪水。 斯内普颤抖着抱起她的身体,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温热的湿润。 他久久没有说话。 次日,斯内普一早醒来,他看着熟睡的顾云清,比起之前在圣芒戈的皱眉不安,今天她睡的格外安稳,罗斯在床头柜上仔细的看着,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罗斯乖巧地顺着窗台跳下,在地板上抬着头安静的看着。 他小心打开房门,到楼下准备早餐。 顾云清感觉到窗帘缝隙刺眼的阳光,她起身,伸了个懒腰,阳光带给眼睛的刺痛让她闭着眼上前拉住遮光帘,看着地板上的罗斯,漂亮的紫色眼睛眨了眨。 她打开卧室门,穿着白色的睡袍光着脚跑到楼下,白色的长发自然垂下,随着轻快的步伐轻轻飞舞,她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切,随着声音跑到厨房。 “醒了怎么不披上衣服?”斯内普皱眉,解下自己身上的晨袍披在她身上。 看着锅里沸腾的声音,顾云清眨巴眨眼,眼瞳闪着稚嫩的光。 “教授,这是在哪儿?” 斯内普手上的汤锅一个不留神,半锅牛奶撒在手上,他皱起眉头,将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顾云清赶紧上前抓起他的手,仔细检查着,然后冰凉的手覆在上面,念着恢复的咒语,等念完之后,红肿没有丝毫好转。 “怎么会这样,这明明是最简单的伤。”她着急捧着手看着伤口,急的快流出眼泪。 斯内普拿过魔杖,在红肿的伤口处点了点,立马恢复成寻常的皮肤状态。 他黑色的瞳孔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心痛,这是黑魔法造成的记忆混乱。 他平稳下自己的情绪,轻轻摸着她的头发:“没事,你受伤了,魔法暂时不起作用,也是很正常的,等你好了之后就恢复了。” 顾云清懵懂地抬起眼睛看着他。 “教授,我好像忘了很多事,我不应该在学校吗?我记得好多人,但想不起他们的样子,还有他们的名字。我只记得你。”顾云清眨眨眼。 斯内普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煎锅里的声音逐渐急促,提醒他回神,他关上炉火,拉起她走出厨房。 “你已经毕业好久了,还有,我们结婚了。”走到壁炉边的地毯上,他扶着她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似乎意料之中,又似乎在意料之外。 顾云清感觉头一疼,摸了摸疼的地方。 斯内普带着他看向壁炉上方,是他们当初结婚的时候拍的照,里面还有纳西莎和卢修斯、德拉科一家,他们幸福的挥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喜的表情。 紫色的眼睛眨了眨,她确认似的拿下相框,仔细地看着。 霎时间,她的脸红了。 “我好像忘了很多东西。”她无辜的看着丈夫,然后注意到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和对方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们慢慢想起来,没事的。”他慢慢将她抱紧,眉头紧皱。 吃过早饭,只一瞬间的功夫,顾云清又光着脚跑到后花园,她吃饭的时候就盯着那些玫瑰出神,但在打开后门的一瞬间,强烈的刺痛逼进她的眼睛。 她忍不住叫了一声,捂住眼睛。 斯内普慌忙跑过来,关上门。 “我的眼睛怎么了?”她这才注意到,家里每个光源进来的地方,都用轻薄的蚕丝遮住。 斯内普捂着她的眼睛,安慰着她:“你的眼睛受过伤,必须用特制的蚕丝蒙住眼睛。”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条淡紫色的蚕丝蒙着她的眼睛,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打开门。 “试试慢慢睁开眼睛。”他试探性地说,仔细盯着她的变化。 顾云清慢慢睁开眼,然后看着天上的阳光:“不疼了。” 他陪着她走在花园里,看着飞鸟和蝴蝶在花丛中飞舞。 “这是你种的吗?”顾云清盯着开的正旺的玫瑰,回头看着他。 斯内普点头。 “我最喜欢白玫瑰了。”她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花瓣,然后回头看着他。 浓浓的苦涩涌上心头。 她忘了很多。 她只记得他。 晚上,顾云清看着斯内普走进房间,眼神有些局促。 斯内普看着她紧张到不敢看他的神态,心领神会,他坐在床边,替她整理好被褥。 “我在对面书房。”他将被角掖好。 顾云清尴尬地看着他:“如果我们是夫妻,这是应该的。” 斯内普笑笑:“没关系,来日方长。” 他蒙上夜明珠,慢慢走出房间,眼神留恋的看了一眼,轻轻关门。 顾云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感觉周围很冷,记忆中,明明不应该是现在的样子,许久之后,她掀开被子,走向对面的房间。 她轻轻拧动门把手,然后走进去,她看着斯内普睡得不安稳的样子,似乎是许久的习惯,自然地躺在他对面。 床铺轻微的变化让他马上睁开眼。 他看着熟悉的脸庞躺在自己旁边,心中略有一丝惊喜,他轻轻将她的身体拥进怀里,她习惯性的躺在他的臂弯里,周身是熟悉的味道和温度,终于安心的慢慢闭上眼睛。 不言不语,每一个默契的细节,都是彼此相爱的证明。 林云峰憔悴的坐在云川对面,他很讨厌别人叹气,但此时自己却长长的叹着气。 “太让人意外了。”云川皱眉,他看着外面飞过的仙鹤。 “我曾有过很荒唐的想法,如果她这辈子作为一个凡人死去,或许也是一个很好的结局。”林云峰感觉头胀疼。 “天下没有那么便宜的事,当时逆转天道的时候,就要有接受以后代价的准备。”云川少有的凝重。 “我只想让她幸福,仅此而已。” “这个词是个很宽泛的解释,凡夫沉沦欲望误以为是幸福,你我超脱是幸福,说到底,凡夫之心得到想要的就是幸福,而不管这个本质是什么,云峰,你我作为修士,应该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 “那就让她作为凡夫,幸福一次。”林云峰握紧拳头。 “凡夫注定随波逐流,孽海纵横,饮鸩止渴。” “难道没有任何办法了吗?”林云峰深吸一口气。 云川喝了口茶:“当初师叔让邓布利多去云霄山,或许他可能会有办法,但云清已经被赶出云霄山,这无法改变。” “我去求师父。”林云峰说着起身。 第166章 你们的代价13 花园里,顾云清抱着罗斯打了个哈欠,她抚摸着罗斯光滑的皮毛,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罗斯的尾巴摇晃着回应她的动作,眯着眼享受着。 一双大手拿着两支药剂过来。 “喝了它,能帮你恢复。”斯内普打开药剂的塞子。 顾云清接过,喝完一支,又皱着眉喝完另一支。 “这个味道不是恢复体力的药剂,你加了什么?”她抬头看着丈夫。 “我加了一点东西,肯定不会害你。”他拿出魔杖,杖尖发出蓝色的幽光,在她的眉间轻轻点了点。 一时间,她眼中露出一瞬的清明,然后,又恢复到懵懂地状态。 “教授,我毕业后做什么工作?我好像忘了,我的意思是……”顾云清想解释。 斯内普坐在她旁边的椅子里,拉着她的手:“你一直是我的助手。在这里帮我整理教案和批改作业。” “好吧,这几天我什么也没做,你那是不是很忙?”顾云清将罗斯放在地上,想要起身。 斯内普拿过她的鞋,放在地上,她总是忘了穿鞋在家里到处乱跑。 “斯拉格霍恩在那,放心吧。” 顾云清起身,伸了个懒腰。 一只猫头鹰叼着信在上空徘徊,这里被下了迷惑咒,它明显找不到地方了,盘旋了几圈后,斯内普用魔杖一点,猫头鹰飞到他手里,被飞来咒抓的懵圈的猫头鹰扑闪几下翅膀,看着收信人,将信放在他手上。 顾云清轻轻抱过猫头鹰,在怀中安抚着。 霍格沃茨的火漆章格外明显,斯内普打开,是一封舞会邀请函。 “今年三强争霸赛选在霍格沃茨,米勒娃希望我们去参加舞会。”斯内普将信递给顾云清,她看着熟悉的字,显得有些胆怯。 “我能不去吗?”她垂下手,低着头。 斯内普笑笑:“正好我也不想参加。” “你应该去,你是院长,院长不去的话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会很失望的,我只是,我只是状态不太好,去了后担心失态。”顾云清看着信。 一丝苦涩涌上斯内普心头,这段日子即便她怎么变,她永远是先为别人考虑。 “再说吧,不着急。”他揽过她的肩膀。 药剂的作用很明显,顾云清一会儿就感觉到疲倦,在斯内普将她安顿在床上之后,他在房间里施了隔绝咒,这样她只能在房间里活动,等确保万无一失之后,他走出房子来到霍格沃茨。 来到校长办公室,麦格教授正在和弗立维教授争论座位安排的位置,施普劳特教授则关心着礼堂的装饰,斯拉格霍恩则研究着宴会的酒水清单。 “西弗勒斯,她怎么样了?”麦格教授看到他进来,放下手上的名单,迎上前。 斯内普摇摇头:“还好,暂时控制住了。”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弗立维教授从椅子上跳下来,关切的问道。 “我将你需要的草药都准备好了,走的时候别忘了。” 斯拉格霍恩在一旁观察着他的表情,最后上前说:“总有机会的。” 斯内普知道大家这是在真心的安慰他,他不太适应这种处在大家关怀的情景,他尴尬地笑笑:“谢谢,谢谢你们。” 众人沉默,麦格教授用听不到的声音叹口气,她无数次翻着邓布利多的藏书,无数次的希望带来的失望让她感到麻木。 确定了细节之后,大家纷纷离开办公室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了。 麦格教授拉住斯内普。 “我们去礼堂那看看吧,陪我走走。” 全英国最好的装潢巫师在紧张地布置着,巨大的冰雕雕刻着梅林的形象,斯内普面对着这位最伟大的巫师,他看着巨大的雕像,自己的渺小和无助被赤裸裸地衬托着。 他忽然感觉有点反感。 “西弗勒斯,你不带她来吗?”麦格教授试探性地看着他。 “她的状态不太好。”斯内普将眼神从冰雕上移开。 “我们都在找办法,但你也应该带她出来走走。” “正是因为她出来之后在离开我的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些事,我不能再让她冒险了。”斯内普固执的说。 麦格教授心疼地看着他,更心疼那个没见到的人。 “我的想法,当然是我的想法,不管未来发生什么,当下也得让她好好享受生活,而且,她出来走走,对她的恢复可能也会有好处。” “她现在很安全。” “当然,她很安全,在你禁锢的范围内,如果她像以前,她会喜欢这种以爱的名义被豢养的环境吗?” “但她现在经常稀里糊涂的!”斯内普忽然烦躁起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转向麦格教授,“抱歉,米勒娃,我太失态了。” “没关系,西弗勒斯,”麦格教授很理解他的心情,想到他曾经受到的误解和委屈,本以为他以后的日子会更幸福,但又遇到这种事,她感觉鼻子一酸,“谁都觉得这不公平。” “我会考虑的。”斯内普看着施普劳特教授将一捧巨大的花朵移到礼堂。 顾云清在一连串记忆的冲击下醒来,她感觉头部钝痛,梦中,她掉到无边无际的深海,然后仿佛溺水一般喘不过气,等她挣扎着喘出一口气的时候,她从床上猛地弹坐起身,从头到脚,都被汗水浸透。 她晃晃头,发生在恶灵之地的记忆霎时间冲击着自己的头脑。 她努力将这些记忆从大脑中排除,但越是回避,那些细节越清晰,她身体一晃,径直从床上摔倒在地,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到浑身无力,像被施了咒一般,周身传来冰冷的触感,她借着窗户透进的月光检查着自己的身体。 罗斯在楼下听到声音,快速跑到房间,它钻到顾云清的怀里,绿色的眼睛盯着她眨巴几下,然后用头拼命拱着她的下巴,顾云清被清晰的触感带回现实,她抱着罗斯,缩进墙角喘着粗气。 “你是真的吗?罗斯。”她感受着罗斯身上的皮毛的触感,回想着丈夫曾经教给她如何区分现实和幻境的细节,但混沌的大脑让她每次都不确定自己的判断。 房门被打开,斯内普看到缩在墙角的人,心头猛地一紧,他将手上的玫瑰花放在床尾,快速走上前。 “发生了什么?”他将罗斯从顾云清怀里抱走,然后将对方从地上抱起来,放到床上,手上湿漉漉的衣服让他胡乱猜想之前发生的事。 “西弗,我做噩梦了,我总是分不清你们到底是真的还是他们给我营造的幻境。”顾云清对的眼神没了之前的懵懂,变成他之前认识的样子。 斯内普心中欣喜和担忧并存。 “我是真的。”他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安抚着。 顾云清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温度,抓紧床上的被褥。 第二天,他将艾琳和两个孩子带过来,他听从了麦格的建议。 顾云清看到自己的两个孩子,精神也好了很多,她上前拥抱着他们,本想抱起一个,但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蹲下身,怜爱地抚摸着他们的脸颊。 “你长得越来越像爸爸了。”看着巴克脸上的轮廓逐渐硬朗,颇有几分幼年时丈夫的样子。 艾琳将带来的蛋糕和一些吃的递给儿子,看着顾云清虚弱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她将披肩披在她身上,提醒她别着凉,看着两个孩子在她身边快乐地转着,她终于忍不住了,借口到厨房收拾东西,然后背着他们默默流泪。 斯内普一只手搭在妈妈的肩膀上,安慰着她。 “我会想办法的,妈妈。” “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她擦着眼泪,叹着气。 “会有办法的。”似乎在安慰妈妈,也似乎在安慰自己。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默契地准备着晚餐。 第167章 番外:你们的代价14 顾云清来到厨房想帮忙,被丈夫拦住:“我们准备就行了,你去陪陪孩子们。”他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好的,辛苦了,妈妈。”她从宽阔的胸膛侧面伸头,艾琳笑着冲她挥挥手。 花园里,妮萨挑选着玫瑰,不一会儿就将最好看的摘给妈妈。 “太漂亮了,妮萨,谢谢。”她接过妮萨手上的花。 妮萨眨着漂亮的眼睛,她更像她,只是她的童年充满了恐惧。 “妈妈,你真漂亮。”妮萨看着妈妈的白色头发在阳光下发着淡淡的银色光泽,虽然脸色苍白但更像她在马尔福庄园看到的那些神话故事里的人物。 巴特跑过来,拉着妈妈坐下。 “爸爸说妈妈需要休息。”他懂事的拿过毯子,铺在椅子上,拉着妈妈的手坐下,顾云清看着懂事的孩子,忍不住泪水流下来。 她早就知道,当初的选择会面临着代价。 她也有面对所有代价的准备,但真正面对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妈妈,怎么哭了?”妮萨伸出柔软的小手,轻轻擦着她脸上的泪水。 顾云清拉着他们在他身边一左一右地坐下:“没什么,风吹的。” 她搂着两个孩子,看着他们稚嫩的脸庞,深吸一口气。 “妈妈给你们讲个来自我故乡的故事好吗?” 两个孩子毕竟年幼,一听到讲故事便来了兴致。 “天边的月亮上,住着一位女神,她美丽又善良,掌管着人间的姻缘和祸福,她在不同的时代出现在人间,因为她太过美丽,引得很多人追求,但是神仙只看灵魂的纯净,对金玉珠宝没有任何兴趣,因而,那些人失落而归,而女神同样失望,她认为人被世间的污浊侵染,灵魂不再纯净,因而下来的时间越来越少。” “后来,有一个男人,他们在一次夜晚相遇,女神因为在凡间法力有限,受伤了被困在山林,这个男人将她带出山林,并没有向她提任何要求,伤好了后,她提出带他去天宫,但男人因为还要照顾年迈的父母,便拒绝了她的提议。” “在这段相处的时间内,女神发现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对自己有任何的算计,而女神,也动了凡心,与他结婚,后来,女神私自下凡被更高的天神发现,便让女神该回到天宫,永世不得外出,离别的时候,男人出来追,但跌倒在黑暗中,她在最后时刻告诉男人,她会在天宫为他照亮每一个夜晚,生生世世,即便不能相伴,但月光就是她一直陪着他的证明,后来,夜晚走路的旅人,在有月光的路上,不再迷失。” 妮萨听得出神,两个小脚来回摆动。 “妈妈,师父曾说你的法力来自月光,你也是月神吗?” 顾云清笑笑,在她头上落下一个吻:“我可不是什么神仙,你云峰师父的修炼能量来自星辰,我恰好来自月光罢了。” “妈妈,那你为什么不像师父那样继续修炼了?”巴特好奇地拉着顾云清的衣袖。 “你们长大了就知道了。”她轻轻刮了下巴特的鼻子。 斯内普轻轻推开后门,看着他们在阳光下惬意的聊着,他握着门把手的手猛地收紧,直到发抖,他静静地看着。 “西弗勒斯,让他们进来吃饭吧。”艾琳将一壶南瓜汁放在餐桌上。 斯内普被惊了一下,他转头:“好。” 午饭之后,顾云清拿起安神药水,习惯性地全部喝下。 “妈妈需要去休息了。”斯内普将巴特从顾云清身上摘下,脖子上的血盟微微发着光。 “爸爸,它最近总是发光。”巴特好奇地拿起胸前的挂坠。 斯内普轻轻叹口气:“等我研究出答案告诉你。” 顾云清缓缓躺下,感觉眼前有点模糊。 “西弗勒斯,不要提前告诉他们。”她缓缓抬手,摸着对面刚毅如雕刻般的面部线条。 斯内普抓住她的手,轻轻点头。 次日,斯内普看着日历上的时间自动换了一页,他对孩子们说:“过几天爸爸妈妈要去参加宴会,要不要陪着妈妈去挑礼服?” 巴特和妮萨本来因为早上被从被窝拽出来还在生起床气,听到这个消息后,立马高兴的蹦起来。 “好嘞好嘞!”巴特从椅子上跳到餐桌上。 “巴特,哪儿也没有你能‘上桌’吃饭的规矩。”斯内普扬起一侧眉毛,侧头看着他。 巴特乖乖坐回椅子上。 顾云清从楼上下来,在两个孩子脸上各自亲了一下。 “我们好久没一起出去逛街了。”斯内普有些吃醋,过来在她脸上烙下一个吻。 艾琳将烤好的面包片端上来:“你们可不能到处乱跑。” 两个孩子头点的像拨浪鼓。 吃过早饭,一家人一早来到摩金夫人服装店。 “欢迎欢迎,云清,是你吗?”第一眼,摩金夫人没认出是顾云清,等确认之后,她对她的变化很惊讶。 “发生了什么,我差点没认出你。” “修炼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意外。”顾云清看着和蔼的夫人,又看一眼身边的丈夫。 摩金夫人看着两人:“我之前听说过,今天见到你们才知道传闻并没任何夸张。斯内普教授,我没想到你竟然也会笑。” 两个孩子在店员的带领下坐在等候区,店员拿过点心盒子打开递给他们的时候,他们朝这里眨巴眨巴眼睛,得到允许的回答后,巴特从盒子里拿出一片饼干递给妹妹,然后自己拿了一片。 “他们真懂事。”摩金夫人也止不住地喜欢。 她拉出一排礼服,上面是不同的款式和风格,艾琳上前扒拉着,拿起一件摇摇头又放下。 “我依然记得你那件绿色的礼服。”摩金夫人上前拿过画册,介绍着。 “西弗勒斯,你帮我选吧。”顾云清打开画册。 之前,陪着她来这里的是林云峰。 “要不还选绿色的吧?”顾云清看着款式和花色更多的礼服样式,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斯内普上前,仔细看着每一套,翻过去又翻回来对比。 “我感觉,这件紫色的更适合你,也更配你的眼睛,”他指着上面一件流光溢彩的紫色礼服,“只是能改一下衣袖吗?去礼堂的路上会冷,即便加了披肩也好不了太多。” “当然没问题,”摩金夫人一挥魔杖,刚刚的那件紫色礼服出现在面前,“你的眼光太好了,斯内普教授,这是设计师从麻瓜那里找到的最新的布料。” “我记得当时去马尔福庄园的你的礼服样式,可以根据这个改。”他轻轻挥动魔杖,记忆里那件中式礼服出现在面前。 “真的太漂亮了,这是什么面料,我没有这种织造和刺绣的技术,但我可以用金线和紫色的丝线绞起来,然后绣上去。”摩金夫人拿起胸前的眼镜,仔细观摩着,同时用魔杖将细节记在本子上。 “麻烦您了。”顾云清感激的说。 第168章 番外:你们的代价15 艾琳带着孩子继续逛街,他们对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十分好奇。 斯内普揽着她走到书店,她想给孩子们挑选一些书。 “德拉科没少为他们置办,我说过很多次了,别太惯着孩子,他那态度和他那爹一个死出。”斯内普看着新上架的书,浏览着书脊上书名。 顾云清拿过基本画册:“我说过,他的骨子里是善良的,只是他从来没得选。” 说话间,一个熟悉又严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我告诉你多少遍了,书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烧的!你再有下一次,我就把你锁起来!” 顾云清回头,赫敏正对着一个男孩发火,男孩不服的抬起头做着鬼脸。而在男孩身后做着无奈表情的是大名鼎鼎的哈利。 “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顾云清试探性地看着丈夫。 斯内普点头,看不出表情:“随你。” 哈利看到斯内普后条件反射的紧张了一下,然后僵硬的打着招呼,赫敏则有点神经质地整理下衣服,冲顾云清他们挥着手。 “太巧了,我们待会要去摩金夫人长袍店看礼服,一起吗?”她根本不管斯内普什么表情,只拉着顾云清问。 “我们已经挑选过了,赶紧去吧,要不一会儿忙起来不好挑选了。”顾云清逗弄一下噘着嘴的孩子。 “天哪,他太皮了,”赫敏抱怨道,“昨天差点把家里烧了,今天一早还没起床就把床弄塌了。”她如临大敌地摇着头。 顾云清看着调皮的孩子往哈利身后钻。 “孩子都这样。” 寒暄几句后,为了避免哈利和斯内普之间更尴尬,他们在书店外面匆匆告别。 逛了半天,在斯内普买了一些羊皮纸后,巴特和妮萨兴致未尽,同时又遇到出来采购的德拉科一家,见到弟弟,他们更有精神了,而还在襁褓的斯科皮看到他们也伸着小手。 “你们注意别伤着弟弟。”顾云清叮嘱道。 德拉科抱起妮萨放下,又抱着巴特让他更贴近弟弟。 “他们一直很乖。”他想说什么,但看看斯内普没说出口。 两个孩子闹着不想回去,顾云清感觉有点乏了,几人便在酒馆告别。 顺着壁炉回来之后,顾云清忽然感觉恶心,她扶着壁炉干呕,斯内普在她身后拍着她的后背,紧张的看着她的每个动作。 “不应该陪他们逛那么久,他们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斯内普后悔地说。 “我只想多陪他们一会儿。”顾云清转身,眼眸含泪,她缓了缓刚才飞行的不适。 斯内普心疼又自责地看着,将她安置在沙发里后,从厨房拿过一支药剂。 顾云清喝下,感觉身上有了力气。 “我最近喝药的时间越来越频繁了,是不是,西弗?”她看着坐在沙发一侧的丈夫。 斯内普没有回应。 “别多想了。”他叹口气。 下午,斯内普接到信临时回学校一趟,顾云清看着所剩无几的药剂,她弄好坩埚,按照记忆中的配方开始准备药材,斯内普很小心,每一味药材都小心翼翼控制着剂量,让她的身体对药液的反应更低。 她看着手上的药材,小心地按照顺序倒进坩埚,然后拿起魔杖轻轻搅拌,她看着药水的颜色由黑色变得澄清,拿起闻了闻味道,确定没有问题。 将所有的药水分装好,她看着手边上的乌头,即便是在麻瓜界,没经过处理的乌头也是剧毒,但对于如今的她而言,是剧毒也是解药,分量得当,会让自己的状态更好些,但斯内普总是将剂量控制在最低,以防毒性对她造成不好的影响。 她清理好坩埚,重新将乌头和清水放进去。 斯内普打开房门的时候,她正在收拾坩埚。 “快喝完了告诉我,让我熬就行。”他上前,皱着眉头看着已经熬好的药剂。 顾云清转身,将自己熬好的药剂递给他:“要不要检查下我的作业?” 斯内普轻轻一笑,打开瓶盖闻了闻味道,挑起一侧眉毛:“要知道,你一直是我最骄傲的学生。” 夜晚,两人漫步在沙滩上,月色正好,晚风吹起顾云清的发丝,散发着月光的颜色,她深呼吸一口潮湿的海风,头脑也清醒了许多。 “我依旧记得你带我第一次来这时的景象,同学们之间传言,你不近人情,是不是你的生活也像你的着装一样古板无趣。” “在之前,我的生活的确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他紧紧握着她的手。 “西弗勒斯,我知道我的病情,我只担心,你。”顾云清停住,转身面对着他。 斯内普的脚步顿了一下,站在她面前,为她挡住了袭面而来的海风。 “我现在庆幸孩子们和我的时间比较少,这样他们能更容易接受,我只担心你……”她不忍说出口,露出手腕,轻轻一挥手。 两人的符文闪着金色的光芒,相互纠缠在一起。 “当初你被蛇咬伤的时候,我真有那么一瞬间也不想活了,但我不像你也如此,我希望你如同云川那样,坚强的走下去,你的未来还很长,我是修士,我有我的归处。”不只是寒冷,还是心底逐渐而生的绝望,她感觉浑身发抖。 “别说了……”霸道蛮横的吻封住她的话,对方禁锢的将她的头固定住,另一只手将她的身体拉进自己的怀中,将那些彼此不愿面对的封印在绵长的爱意里—— 云山之上,传说的昆仑之地—— 林云峰一直跪着,飞雪在他身上驻足又离开,冰霜在他衣领袖口处也留下痕迹,他固执地看着面前如玉似幻的大门消失又出现。 再一次朝阳升起的时候,大门打开,一位身着青石绿外袍的修士出现。 “身为掌门,你可真是不够稳重。”修士走到他面前,摇摇头。 “劳烦师兄关心。”林云峰没有起身,拱手行礼。 “长老们要见你,进来吧。”修士轻挥手,将他从地上拉起,看到他衣服上的风雪残痕,又轻轻一挥,污渍消失。 晚上,在丈夫的监督下,顾云清喝下了一支药剂,在他转身的时候,她拿出另一支药剂,偷着喝下。 顾云清梦到自己走在海浪上,然后忽然天边的乌云将她卷走,把她带回到一个山谷,那是让她最绝望的地方,远处的野兽嘶吼着,她的手脚被绑着,她心中绝望,挣扎着…… “云儿,放松。”一个声音出现在身边,半梦半醒间,她感觉被禁锢的双手和有力的怀抱相重合,思维在两处不断跳跃着。 “云儿,我在这,我在这……” 耳边不断传来的呼唤声让她逐渐从梦中回到现实。 她使劲睁眼,借着窗帘缝隙的月光,看清被自己弄对的乱七八糟的柔软的被子,有力的大手摁住她胡乱挣扎的胳膊,温暖的唇瓣在耳边时有时无地触碰。 她努力深呼吸几口,看向身边的唇瓣温度的来源。 “西弗……” 斯内普皱眉,眼中透着疑惑,在她张嘴喘息的时候,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冲进他的鼻腔。 “你又多喝了乌头汁?” 顾云清下意识地点点头。 抱着自己的胳膊猛地收紧,又松开,他有些粗鲁的将她的头掰向那双紧皱的黑眸的方向:“你难道不知道那东西有剧毒?” 黑色的眼眸中闪着隐忍的怒意,以及更多复杂的情绪。 “西弗勒斯,我只是不想这么迷迷糊糊地成为你的累赘。”顾云清知道自己做错了。 “我要说多少遍,你不是我的累赘,你这么做,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他的声音颤抖。 顾云清不敢看他的眼睛:“怎么不是……你现在连工作都没法正常进行,还有霍格沃茨的老师们,我一个人,拖累了太多人……” “你药喝多了,别多想。”他拿起枕边的魔杖,杖尖发出微微的黄白色的光,丝丝缕缕注入进她的身体。 顾云清感觉舒服了些,看到他放下魔杖,慢慢抓起他的手,紧紧地握住…… 第169章 番外:你们的代价16 又是一届三强争霸赛的舞会—— 今年的会场布置的更加晶莹剔透,整个会场由冰雕艺术打造,仿佛置身在宏伟的水晶宫内,花园里遍布精灵和各色玫瑰,组成不同的风景,各种鲜花在宾客们经过的路上争奇斗艳,伴随着各色蝴蝶翩翩飞舞。 梅林的冰雕被雕刻的细致入微,站在礼堂的必经之路上。 整个会场由白色和苍金色构成,比起曾经邓布利多规划的宏伟,这次的会场更多了温婉和细腻,巨大的水晶灯闪着钻石般的光辉,照耀在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 让来宾和学生们惊讶的不仅是辉煌的建造,还有斯内普教授,他竟然换上了更为高贵的金丝绒的黑色礼服,比起平时的严厉,更添了一分高贵和柔和。 “那是咱们院长吗?”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盯着斯内普,揉揉眼睛。 同时被邀请的,还有曾经大战中幸存的英雄们。 哈利身着缎子的礼服,赫敏则换了一身红色的长裙礼服,罗恩终于不再是穿淘汰的衣服了,他穿着一身暗酒红色调的礼服,细节上与赫敏的礼服颜色一致,金妮则选了一身干净的粉红色丝绸花苞裙。而乔治,歪戴着一顶黑色礼帽,正好遮住他缺失的耳朵,身边的安吉丽娜温婉大方,冲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打着招呼。 作为院长,斯内普要和另外三位院长站在主席台上等着勇士们进场。 莫莉和亚瑟让他安心过去,他们在一旁照看着她。 “西弗,我没事。”顾云清冲他摆摆手。 今晚的她格外美丽,比起初见的惊艳,今晚的顾云清美的不真实,她的皮肤似乎在冰雕的衬托下也在发光,白色的长发盘起,细长的紫水晶链条如同发带一般穿梭在缕缕发丝之间,衣袖和裙摆上,银丝绣成的图案若隐若现,流光溢彩的布料随着步伐变化出不同的光泽。 斯内普故意带她来的比较晚,因为他知道,她一直会让众人惊艳。 正如卢修斯当初所说,他会让全天下的男人嫉妒。 当顾云清出现的时候,很多参加宴会的人都被她吸引,他们互相打听着,这位有着东方面孔犹如神话中的女巫是谁,来自何方,有着怎样的故事。 顾云清遮眼的丝巾被用魔法隐藏起来,让她的面庞完全展现在众人面前。 期间,不少男生鼓起勇气主动过来邀请,被亚瑟以各种理由支开。 舞会开场,顾云清近乎强硬地将亚瑟和莫莉劝到舞池中央。 麦格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教授也踏进舞池,海格一如之前系着那条撞色的夸张的领带。 随着音乐声响起,宴会主场的灯光开始变化。 一双手伸过来,顾云清没有抬头看,她习惯性地递上去。 “就这么确定是我?”斯内普嘴角露出一个欣喜的笑。 “你我夫妻,本就心神一体。”顾云清被他拉起身,看向他的眼神,满眼都是对方。 斯内普心神一荡,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语:“可以吗?” 得到允许后,他拉着她走进舞池,在众人惊羡的目光中,耳边回荡着曾经熟悉的曲目。 他终于做到了,在光明下,活在光明中,向众人炫耀着自己的光芒,曾经的他只能生活在黑暗中,现在,他敢于在光明中,做自己想做的一切,向众人展示自己的幸福,接受他人羡慕又赞美、或者不甘与嫉妒的声音。 一曲舞毕,斯内普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周围响起掌声。 麦格教授红着脸,凑上前:“太棒了,这场宴会太成功了——” 顾云清略出神地看着周围,然后一个学生上前,被丈夫的眼神吓得退回去。 “年纪轻轻不学好。”转过头,斯内普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将拿过来的果汁递给她。 顾云清暗暗一笑,接过果汁。 看着年轻的脸庞和欢快的气氛,她回味着曾经在这里的时光。 一群低年级没有回家的学生,偷偷溜到舞会大厅,看着热闹的人群,在惊呼声中,将自己暴露。 顾云清拿着满满两盘子各种甜点和食品,放到他们面前。 他们欣喜地接过,满足地塞进嘴里,同时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女巫。 “抱歉,但我还是很好奇,姐姐你太漂亮了,您有媚娃血统吗?”一个小男孩看着顾云清的脸发呆,嘴角上还挂着奶油。 顾云清笑了,小男孩的脸红了,她用手指轻轻刮去他嘴角的奶油,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我没有,只是有些地方恰巧像罢了。” 但随之而来的高大身影,让他们的表情甚至动作都紧张起来。 “仅此一次,进去吧,坐最边上的桌子,别闹笑话。”平日不苟言笑的斯内普教授,冲他们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他们变得比之前更激动了。 他拉着顾云清走到相对清闲的地方,陪着她听着悠扬的乐曲,看着舞会中的人们,两只小精灵送来鲜花编织的头饰,斯内普小心的替她戴在发尾。 熟悉的乐曲响起,她起身,看着巨大的水晶灯,钻石般的光芒落在她身上,仿佛她与揉碎的星辰形成一体。 “西弗勒斯,陪我再跳一曲吧。”她伸出手。 斯内普刚看的出神,看到她伸出的手,猛地起身。 宴会结束的时候,顾云清倔强地要求斯内普走霍格莫德的路回去,拗不过她,两人顺着霍格莫德的路慢慢走着。 “西弗,我那次回来晚了,你是在这里等我的。”她摸着路边粗糙的木头栏杆,手停在一个木桩上。 斯内普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 “太冷了,回去吧。”他心中不知为何,相当烦躁。 “我没事,只是看到这些地方,就想到我们的曾经,那时你对我是什么感觉?”她拉着他的手。 斯内普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放在唇边哈着热气。 “我特别担心你会出事,好像在一瞬间,我想到了很多最坏的可能。” “是啊,我甚至不确定,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她的皮肤好像真的在发光。 “你呢?西弗勒斯,什么时候对我有了爱?” 斯内普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明显了,她以前从不明晃晃地提这个词。 他努力将她冰冷的手搓热。 “等我发现的时候,我已经沉陷了,”他看着她,“那时候,我一度想把你抢走,但太多的事把我拖住,我那时候最痛恨曾经的自己,为什么没有干干净净地等着你的到来。” “今晚为什么想这么多?”他上前,托起她的脸庞。 顾云清眼睛被泪水模糊,她努力让自己笑出来。 月色皎洁,她忽然撑不住力,身体缓缓坠下—— “云儿!”斯内普惊呼,他上前一步接住她的身体。 “我带你去医院,”斯内普慌张地看着她,她的皮肤似乎真的在发光,“别睡着……” 修士的生命力慢慢散掉的时候,别人会看到他们最美丽的瞬间。 “西弗,别折腾了,我们都知道会有这一天,”顾云清拉住他的胳膊,眼睛里是不舍,是深情,是无限柔情,“让我们好好待一会儿……” “云儿,求你,别这样离开我……”斯内普泪如决堤,他捧着她的脸,颤抖地吻着她,硕大的眼泪滴在怀中人的脸上,眼里,两人的泪水合着从怀中人的眼尾滑落进发丝。 顾云清勉强想扯出一个笑:“西弗,我从不后悔,为你做的这些。” “以后的路,我不能陪你了,你要学会自己幸福……” “云儿,不,别说了,我会治好你。”斯内普慌乱的掏着魔杖,握紧之后,却念不出任何一个咒语。 “让我看看你,西弗,”顾云清伸出手,摸着他的脸,“你尽力了,大家都尽力了……” “云儿,求你,求你别离开我……”斯内普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他无助的低吼着,高大的身躯颤抖着。 “对不起,又让你体会一次这种痛苦……”顾云清颤颤巍巍地将手移到他眼睛的位置,在他的大手的帮助下,伸开手指遮住他的眼睛。 “别看,别看……我离开的样子……”顾云清的声音越来越弱。 斯内普想拉开她的手,也能轻而易举做到,但他不受控制地发抖。 “云儿……拿我的命换你吧,求你,别抛下我一人……”泪水顺着顾云清的手指缝滑落,却依然抵挡不住对方的决心。 “西弗,你曾经经历过一次,不要再看了,和你在一起,我很幸福……” “让我再为你念一遍安神咒吧,元始安镇,内外澄清,金光烁处,覆护真身。”她的手颤抖的手不行,几缕金光零星围绕他们身边。 一如她第一次在学校走廊上等他回来。 隐忍,克制,又纯粹的爱。 远处,参加完宴会的韦斯莱一家打算从这条路离开,他们原本想上前打招呼,但眼尖的赫敏感觉不对劲,她提醒大家噤声,然后小心上前。 众人原本的兴奋一扫而光,他们看着这一幕呆愣在原地。 赫敏趴在罗恩肩头哭泣,金妮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声,泪水顺着指缝滑落,莫莉不可置信地双手捂嘴。 捂着斯内普的眼的手忽然无力脱落。 两人手腕上的符文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斯内普的那道符文发出追逐的光,徒劳地纠缠着顾云清手腕上的符文,而怀中的顾云清,浑身散发着星光般的光芒,光芒慢慢升到虚空,她像睡着一样缩在丈夫的怀里。 斯内普伸手,漫无目的的想抓住那些消散的星光,他没有章法的在空中抓着,丝毫没有作用。 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瘫痪一般地坐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自己的妻子。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就把我抛下。 你知道,我除了你,没有活下去的意义。 没了你的世界,对我而言就是无边地狱—— 只是一瞬,他眼中下定了决心,手中的魔杖对向自己—— “阿瓦达——” 第170章 混沌之境1 哈利看到魔杖发出绿色的光芒,他意识到这是什么情况,马上冲出去—— 一道白色的光将斯内普直接甩出去,他的魔杖被甩在一边,同时摔倒在地的还有哈利,他顾不上自己被摔得七荤八素,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冲向倒地的斯内普。 “先生!”哈利的心提到嗓子眼,他担心再看到那一幕,他的手也跟着颤抖。 斯内普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他看到波特的脸后也从地上起身。 “你还真是让我不断失望啊——”林云峰一身黑色交领修身玄服,居高临下地盯着斯内普,看他的眼神如同他当年看波特的眼神。 云川一身白衣,和林云峰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挥出灵剑,将顾云清身上散出的光芒收回,另一只手放在唇边,不断催动咒语,在他的努力下,那些光芒重新收回顾云清的体内,她依然昏迷,但看云川放松的表情大家猜到了结果。 林云峰抱起顾云清,丝毫不顾地上的斯内普。 “你要带她去哪儿?”斯内普冲上前,喘着粗气。 “去哪儿也好过死在你手里!”林云峰转身,没好气地说。 亚瑟上前:“云峰,西弗勒斯真的尽力了,他甚至想用自己的命换她。” 他人印象中的斯内普,从没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的慌乱,他上前想拉顾云清的手,但被林云峰闪身躲过,然后又换了个方向,最后抓住她的衣摆,才让林云峰停住。 “你答应过好好照顾她。”林云峰恶狠狠地看着他。 “云峰,你把我的命拿走,换她活着,我不后悔。”斯内普又拉住他的衣袖,满眼满脸都是恳求,他不要什么所谓的尊严了,也不要什么所谓的名声,他只要还能看到她。 云川上前,检查一下顾云清的脉搏。 “别置气了,赶紧去我那里。” “我们也可以去帮忙。”亚瑟上前。 云川看了看他们:“要不,你们来两个人,这事需要个见证。”他将目光转向斯内普。 对方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一味地抓着顾云清的衣角不放。 林云峰趁机甩开他的手:“你觉得她还不够倒霉吗!” “云峰,先过去我那吧,”云川知道林云峰不会好好说话了,“你看你们谁方便,跟我一起走吧。” “好,没问题。”亚瑟看看孩子们,最后让莫莉跟着一起。 林云峰没有管他们,率先离开。 云川皱眉,赶紧拉着剩下的人跟上去。 林云峰站在山门前,守山的弟子见是他,赶紧开门。 看着怀中失去意识的顾云清,弟子惊愕地睁大眼。 “师叔,这是……” 林云峰点头,召唤过一只麒麟,朝着后山飞奔而去。 不一会儿,云川也赶回来,看着带回来的人,弟子更摸不着头脑了,但师父的意思不是他能揣度的,便看着他们进去。 亚瑟和莫莉来不及看这里的景致,匆忙跟上去。 后山,一尊白玉雕成的人像前,一个看似由水洞形成的巨大黑洞,深不见底,靠近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意识也仿佛被吸进去,林云峰站在洞门口停顿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继续往前。 云川飞奔上前,拉下他。 “你疯了,你是掌门,你进去后,紫霄山怎么办?”他拦在林云峰面前。 林云峰看着怀中的人:“云川,我虽然身为大师兄,但我比不上你,我一直劝说自己放下,但我知道,我根本没法放弃。”他好像被夺舍了一般。 斯内普冲上前,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看到林云峰的做法,他明白了些许。 “这是什么?” “这是长老们亲自炼制的混沌之境,”云川看着深不见底的黑洞皱眉,“是云峰在昆仑外面跪了七天才求来的,修士被黑暗力量侵染或者魂魄受损到不能进入轮回,可以进入混沌之境,在里面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在里面寻找将黑暗力量化掉或者修补魂魄的方法,然后必须冲破化境,回到现实。” “但很多人会在里面迷失。”云川看着黑洞,仿佛随时能把这里吞噬。 “如果迷失,便是魂飞魄散,这是最后一搏,至今冲出来的只有一人,就是昆仑的当家人,那是我们也无法轻易见到的仙长。” 亚瑟和莫莉看的目瞪口呆,听得也目瞪口呆。 “你们,都这么玩命么?”亚瑟很认真的说。 “修行从来都是危机重重,”云川点头,“云峰,你不能进去,紫霄山的掌门是经禀明天地认证的,肩负的是天下苍生,不是一人执念。” “我当这掌门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她。”林云峰抬头,眼神木讷。 云川搭上他的肩膀:“这几年,你经历了太多,没有喘息的机会,我能理解,但你这么做了,是将师父和整个仙道门置于尴尬的境地。”他叹口气。 斯内普听明白了,他趁林云峰思索之际,忽然冲上前,从他怀中抢过顾云清,毫不犹豫地跳进漆黑的混沌之境。 等林云峰回过神的时候,他也伸出脚,被云川一把拉回来,对方直接用剑抵住他的喉咙,衣袖在背后一甩,黑洞逐渐缩小,然后形成一朵七彩的未盛开的琉璃花苞,落在雕像前的湖面上,散发着明媚但诡异的光芒。 云川皱着眉,居高临下看着摔倒在地的林云峰。 “怪不得长老要求在这打开法界,林云峰,为了整个仙道门,我不能让你这么做,随便你怎么想。”他的剑锋抵在他的喉咙上。 “云川!”林云峰手上的灵剑闪出,一把将他的剑打开,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地打了起来。 林云峰用了十足十的力,宁和的山间瞬间刀光剑雨,云川也不是等闲之辈,他应付着,一瞬间,飞沙走石,原本美丽的山景被无情地摧残着。 “天哪,你们别打了!”亚瑟护住莫莉,尝试着上前,但被强大的灵力推开不得近身。 看着他们打的越来越厉害,莫莉拿出魔杖,将一块巨大的山石扔在两人中间,被林云峰一剑劈碎。 “你们!都够了!你们的徒弟都来看你们笑话了!”莫莉用魔杖对着自己的声带位置,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声音在山谷响起。 两人短暂停下,看着山上冲过来的徒弟。 被惊动的灵兽也发出受惊的哀嚎,在山间毫无头绪地逃窜。 “你看你们把这么美的地方弄成什么样了!你们是兄弟,不是敌人!”莫莉叉着腰,冲他们毫不客气地吼道。 两人慢慢放下剑,慢慢平复好心情。 亚瑟终于放松下来,他上前拉住林云峰:“我想我们可以先坐下来冷静冷静。” 莫莉看着一塌糊涂的花园,摇摇头,用魔法开始慢慢修复。 “进了那里,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云川看着琉璃花苞,叹口气。 斯内普感觉自己全身快被撕碎,他看着怀中的妻子,想着这样也好,彼此共赴黄泉,起码两人还在一起,他闭上眼,紧紧抱着她…… 第171章 混沌之境2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躺在熟悉的教工休息室。 他感觉全身疼痛,活动下身体,记忆有些断层,他看看墙上的时间,感觉自己又在梦中又在现实。 他起身,拿起身边的衣服,忽然一朵鲜花编织的头饰落在上面。 站在房间里的穿衣镜前,斯内普拿着头饰愣了许久,终于,他想起了云川的劝诫,谁也不知道在里面会发生什么,以及,那些永远没出来的人。 摸着身边熟悉无比的椅子,他马上穿好衣服,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办公室,打开未批改完成的作业,看着曾经熟悉的名字和他们的作业内容,瘫坐在椅子里。 他将时间猜到了大概,看着熟悉的校园,他努力让自己接受当下发生的事。 是时间转换? 还是真的回到从前? 但他明明记得自己抱着云清跳进黑洞之中,那种撕裂的感觉和怀中抱着她的真实感依然在手边,手中精灵编织的头饰,证明这不是自己的记忆错乱。 他在桌子上的作业里翻找着,希望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但结果让他失望。 看着学校外面来来往往的学生,他赶紧走出办公室,来到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径直走到顾云清的房间,推开房门,里面空荡荡的,甚至连床铺也没有。 弗林特上前:“教授,您需要什么,我能帮忙吗?” 他猛地转身,将自己慌乱的情绪稳定下来:“这个房间一直没利用起来?” 弗林特看着里面:“是的,一直没用。”他肯定的说。 他打发了弗林特,走出休息室。 他在校园里到处穿梭,他不知为何在这里,但他要找到顾云清,找到他的妻子。 哈利在不远处,和那几个格兰芬多在商量着什么,他快步走上前,哈利转头发现他,像耗子见了猫似的跳了一下,想到之前经历的那些,他实在装不出好脸,甩了个表情从他们身边略过。 他几乎找遍了学校,当他想开口打听她的名字的时候,直觉告诉他不能说,在不断地搜寻中,他的步伐越来越快,喘气也越来越重。 “西弗勒斯?”苍老又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身后,他瞪大眼睛愣在原地。 颤颤巍巍地转身,邓布利多和蔼又好奇地眼神打量着自己。 “西弗勒斯,发生什么事了?”对方关切地问。 “邓布利多?”他试探性地开口。 邓布利多点头:“最近工作太忙了吗?你今天的状态不太好。” 斯内普眼中闪着复杂的光,他走上前,看着眼前对他生命产生重要影响的故人。 “小天狼星的事的确让你为难了,有些事我们以后再说。”邓布利多看着他憔悴的脸庞。 “他们快要放假了吧?”看着学生开始拖着行李箱走出城堡,斯内普顾左右而言他。 邓布利多疑惑地看着他:“西弗勒斯,你确定在尖叫棚屋的时候,没伤到别的地方?”他小心地问。 斯内普摇头:“没关系,我会很快恢复的。” 邓布利多稍稍放下心:“那就好,我有件事要跟你说,这可能涉及到以后霍格沃茨的一大转变,你对交流生能接受多少?” 斯内普回想到,这是他前往东方之前他们的谈话。 “只要是您的决定,我欣然接受。”既然没有弄清当下的自己是什么情况,那就顺其自然。 只是,这次我站在结局,看着那些人,走向他们注定的结局。 “我担心你会反对呢,米勒娃同意和反对的理由各占一半,”邓布利多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菲利乌斯的立场也不是很明确,我正要去说服董事会。” 斯内普转身,看着熟悉的操场,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员们正在训练。 “我支持您的决定,如果董事会那不顺利,我可以尝试说服卢修斯·马尔福。”他看着弗林特利索的穿过看台。 “你的决定让我很意外。” “我们需要一些力量来对抗那个人,您说过,他迟早有一天会卷土重来。”斯内普捂着左胳膊,他这才想到,醒来的时候,那里的痕迹消失了。 邓布利多误会了他的动作:“别让过去把你捆绑的太紧。” 斯内普点点头。 邓布利多要回办公室的时候,斯内普忽然叫住他:“如果,我是讲如果,您要去东方考察,能带上我吗?我的意思是,有个助手更好。”他努力尝试着让自己的话看起来只是聊天气。 邓布利多深邃的眼神闪了一下。 “我会考虑的。” 斯内普在学校里来回走着,他在努力寻找这里的破绽,或者可能是幻境,或者一些其他的线索,但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个台阶,都和战前一模一样,他在门口长廊,等着邓布利多的归来。 邓布利多在傍晚才出现在门口,两人不知道是谁先注意到对方。 “西弗勒斯,很顺利,他们同意了。我们明天就去那里,你明天早饭后来我办公室。”邓布利多露出个满足的表情。 斯内普点头,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可能去了也只是白去一趟。 晚上,一如既往地巡逻之后,他最后检查了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将学生们弄乱的地方规整,在离开的时候看了几眼那个房间。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感觉自己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桌子上的头饰清楚的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再给他另一个机会?或者,只是在某个幻境? 他捶了几下脑袋,让自己的思维回到正常。他抬起手腕,念着熟悉的古老的咒语,符文在上面清晰地展现,这不是梦。 却是另一种煎熬。 掏出魔杖,将那朵花用魔法封印住,他小心地放在书架上。 曾经他没有任何为了自己活下去的理由,现在他的理由看似如此荒唐。 次日,邓布利多带着他来到云霄山。 看到高耸入云的云霄山,他也为之震撼,在走到结界的地方,一束白色的光将他们拦住,斯内普停住,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一个看似寻常的石头上。 “西弗勒斯,你来过这?”邓布利多好奇的问。 斯内普摇头。 邓布利多上前,用自己的魔杖点了点那个石头:“这是进入云霄山的通道。” 不一会儿,一个弟子上前,他恭敬地行礼,斯内普习惯地欠身。 邓布利多看他的眼神意外中透着复杂。 “两位先生,师父正在等着。”弟子领着两人进入结界。 一路上,邓布利多依旧对这里的生灵事物充满十足的兴趣,他偶尔也让斯内普一同欣赏,但他的兴致并不高,只是在一旁附和着。 斯内普见到顾云清的师父,他欠下身,冲李师父行礼,然后冲他身边的师兄行礼。 在厅堂并排等着的人微微点头致意。 “这是我们学校的一位院长,我年纪大了,担心我在路上会有不方便。”邓布利多上前,与李师父热情地打着招呼,看得出来两人交情不一般。 旁边的师叔饶有兴趣地看着斯内普。 “看来你的形象着实让人容易迷惑。”李师父呵呵地笑着。 两人落座后,邓布利多开门见山:“我这没问题了,董事会也同意了,只是不知道,您这准备派哪两位弟子?” 李师父撑着头考虑了一会儿:“我的大弟子,一直没有到下院山门任职,还有他的同门师妹,不过这人有点特殊情况,你能接受吗?” 斯内普仔细听着,习惯性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先闻一下清香的茶叶香气,然后小口喝着,一切动作行云流水。 他们聊着顾云清的情况,是他早就刻在心底深处的记忆。 “西弗勒斯,我想和师父们单独聊聊。”邓布利多给他使了个眼色。 斯内普故作不愉快地起身。 “抱歉,先生,您可以随便在这里走动,需要弟子陪着吗?” 师叔微笑着起身。 “我自己转转就行。”他委婉拒绝。 第172章 混沌之境3 斯内普顺着一条白玉小路走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周围的灵兽进进出出,好奇的看着陌生的来客,几只胆子大点的长尾鼯鼠在他脚边来回窜了几下,然后在他注意到它们的时候一溜烟儿钻进石头后面。 火红的凤凰带着幼崽在天空练习飞行。 他抬头,深呼吸一口气。这里的空气的确可以让人凝神静气,他有点陶醉在这美妙的环境里,在白玉的石板尽头,他看到一个身影,正在为一只蹭破皮的白色小鹿治疗伤口。 “灵儿,下次别跑那么陡的地方。” 熟悉的声音很轻,却如同雷霆一般灌进斯内普的耳朵里。 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白色的大块玉石绊倒,他顺着声音来到一个山坡上,看着山坡下的再也熟悉不过的身影,他感觉所有的气血瞬间涌上大脑,强烈的冲击让他呼吸急促,大脑停滞,身体也开始发软,他扶着旁边的青松,才不至于让自己摔倒在地。 强烈的惊喜和强烈的惊吓,能让人瞬间失去反应的能力。 顾云清将瘸着腿的白鹿拉到水边,掏出手帕打湿,清理着伤口上的血污。 她的样子,是他第一次见到的样貌。 黑发如瀑,宁静恬淡。 顾云清的眼睛眨了眨,被湖面的反光刺激地眯起眼。 这也让斯内普更确定了,他找到她了。 斯内普几步冲下山坡,因为太过激动,差点被伸出头的土拨鼠绊倒。 巨大的黑色斗篷在身后展开,与这里的景致格格不入。 顾云清被身后的动静吸引,她放下白鹿的蹄子,转身的时候,看到一个高大的外国男子用一种她在她看来很冒昧的神情看着他。 “先生,您是……客人?”顾云清的眼睛也是黑色的,但看似有眼疾,无法面对强光。 斯内普忽然愣住,脸上的表情从欣喜变成惊愕。 “云儿?”他喘着粗气,试探性地开口,这是只有他们之间才有的称呼。 顾云清后退一步:“先生,我的名字是顾云清,所有云霄山的弟子都是云字辈,您是否认错了人?” 斯内普震惊的看着认不出自己的顾云清。 这不是她?不,这肯定是她。 如果是她,怎么会认不出自己,如果不是她,那么面前的人又是谁? 他看着陌生的场景,感觉自己快崩溃了。 “先生,您不舒服吗?” 顾云清疑惑地看着他。 斯内普气馁,但随之提起精神,他依稀记得云川的忠告,可能是有别的原因,或者其他未知的什么变化。 “没,没有……”斯内普看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忽然有些结巴。 顾云清被他的眼神盯得不舒服。 “它受伤了,我能看看吗?或者我能帮上忙。”斯内普眼睛不舍得从她身上离开,悲痛又复杂地看着她。 顾云清听到这里,她露出高兴的表情:“真的吗?那太好了。” 她转身,带着他来到小鹿的身边。 她从不用香料,但身上自带一种类似玫瑰花的淡淡香气。 发丝在转身的时候轻轻飞起,斯内普伸出手,柔顺的发丝从指间滑落,他愣愣地看着手,又看着她跑到小鹿身边。 斯内普掏出魔杖,看着眼泪汪汪的小鹿,检查了下伤口。 “还好,伤的不是很厉害,我需要带它进水里才能使用魔法。”他毫不吝啬地在她面前展示自己。 顾云清眨眨眼:“灵儿,听话,和这位先生一起。” 小鹿好像听懂她的话,头上下晃动几下。 斯内普脱下外袍,粗壮的大手在小鹿头上安抚几下,然后带着它走进水里,等水没过它的蹄子之后,斯内普拿着魔杖,念着像唱歌一般的咒语,蓝色的魔咒融进水里,在小鹿周围转了几圈,最后汇集到伤口上,一阵强烈的蓝光之后,之前还在流血的蹄子恢复如初。 小鹿高兴地在他周围蹦跶着,然后用头亲昵地拱着他的手和身体。 斯内普嘴角露出一个笑。 回到岸上,顾云清惊奇地看着恢复如初的伤口,她高兴的说:“太棒了,谢谢你,先生。” “我为您找一套干的衣服。”看到斯内普湿哒哒还在流水的衣服,顾云清转身就要离开。 斯内普猛然伸手,拉住她。 顾云清没有反抗,转身看着他,被一个陌生男人突然拉住手,这在她看来是很僭越的行为,但她竟然不反感。 那一瞬间,有一些片段在她脑子里出现,但她的意识没有捕捉到,她的眼神涣散了一下,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 “叫我西弗勒斯。”斯内普敏感地捕捉到了她的眼神。 “西弗……勒斯……”顾云清看着他拉着自己的手,心中有个地方仿佛被触动了。 只可惜,她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 “西弗勒斯先生,我还是先为您找一套干净的衣服吧。” 斯内普眼里充满了失望,语气也有些气馁:“没事,我用魔法烘干就行。” 他一挥魔杖,身上的衣服干净如初。 顾云清惊奇地看着:“哇!这就是传说中的西方魔法?” 一阵苦涩涌上他的心头。 “是。”他从喉咙间挤出一个字,声音有些颤抖。 她为什么忘了他,忘了他们曾经经历过的刻骨铭心。 “师父和师叔让我不久后去英国的一所魔法学校,据说是为了让师兄更好的接管以后的位置,让我也正好跟着历练,您知道那里吗?” “我就是来自那所魔法学校,我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斯内普每个字都说的很慢,试图唤醒对方的记忆。 “哦,那个名字好像是霍格沃茨。”顾云清略显失望,她耸耸肩。 “不,”斯内普马上纠正,“霍格沃茨有四个学院,斯莱特林、拉文克劳、赫奇帕奇、还有格兰芬多,根据不同的要求选择自己学院要求的品质的学生,我是斯莱特林的院长,今天陪着邓布利多过来,商讨你们入学事宜。” 顾云清眼睛亮了起来:“能跟我说说吗?为什么一个学校有四个学院。” 斯内普当然乐意,顾云清找了个巨大的白玉石,两人坐在一起。 “我们这里没有分派别,他们可能在某个方面擅长,大家还是都在一起的。霍格沃茨四个学院学习的东西也不一样吗?”顾云清好奇地问。 “学的都是一样的,只是因为一些历史原因造成的不同,他们的宿舍住在不同的地方,如果有个不太恰当的比喻,他们各自的学院更像自己的家庭,里面是志同道合的家人。”斯内普看着她,嘴角微微一挑。 “有没有例外,可能哪个学院都不适合,那这样的学生怎么办?” “据我所知,至今还没有。” “好吧,起码我一开始的担忧没必要了,”她伸了个懒腰,“我还担心我不适合。” “先生,您刚才的法术,在那里可以学到吗?” “可以。” “师叔跟我说我们去那要从四年级开始,我不知道能不能跟的上那里的课程,还有,如果最后课业不合格怎么办?”她看着他,略有担忧地问。 斯内普看着她,感觉这是他醒来后最放松的时候:“你们会的比他们要多得多,魔法和你们的咒术根基是一样的,甚至,咒术在很多地方要高于你们的魔法。” 看到斯内普手中的魔杖,她拿过旁边树上掉落的一朵未开的花苞。 “我们也需要魔杖吗?” “虽然你们的能力足够脱离魔杖,但在那里最好还是使用它比较好,”他将手上的魔杖递给她,“要试试吗?” 顾云清欣喜地点头:“可以吗?” 斯内普确定的回应她:“集中自己的注意力,想着它盛开对的样子,然后螺旋上升挥三圈,然后轻轻一点,咒语是,鲜花盛开。” 顾云清小心翼翼接过魔杖,看着杖柄复杂有序的花纹,她皱了下眉,然后握住,尝试着刚学会的咒语,但花苞只是升空旋转几下然后掉在地上。 她有些气馁,但一只大手忽然覆上来,她身体一僵,虽然平时与师兄一起练功早习惯了这种接触,但现在身后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但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她并没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反而——很安全。 她微微摇晃自己的脑袋,让这些荒唐的想法赶紧消失。 “第一次做到这样很不错,慢慢来。”他的声音低沉柔和,握着她的大手同样也温暖安心。 顾云清尝试着重复念一遍咒语,在他动作得到纠正下,花苞慢慢长大,开放,不一会儿,一朵火红的山茶花出现在面前。 斯内普松开手,山茶花顺着魔杖的方向飘到顾云清手里。 “太厉害了,先生。”顾云清欣喜地转头看着他。 斯内普微微一笑:“你还能学到更多。” 顾云清看着他手中的魔杖,微微的温热从魔杖把柄传来,她皱了下眉。 “这和我们的灵剑有区别吗?”她将魔杖还给对方,然后运出自己的灵剑。 “我认为唯一共同的地方是认主,只有它认证的主人才能更好掌控并运用它,而且魔杖本身也有一定的选择。” “它是活的?”顾云清睁大眼睛,看着他手里的魔杖。 “和我们世俗意义上的活物有区别,它更像一种特性,如同水的特性和火的特性,不过更复杂一些,就像灵剑,魔杖也有自己的性格,但并不是有自己的意志。” 顾云清似懂非懂。 “如果我去那里,能被分到您的学院吗?”她期待的看着他。 “只要你坚持自己的选择,我保证完全可以。” 她放松了很多,之前考虑太多的事情终于可以暂时先放一放了。 第173章 混沌之境4 “云清,你在干什么?”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林云峰意气风发,满头黑发扎成马尾,在脑后自然的垂着,他明显刚练完功,穿着更为利索的短衣。 “师兄,这位是霍格沃茨魔法学院的教授。”顾云清起身,向他介绍着。 林云峰冲斯内普礼貌地点头,然后又将注意力转到顾云清身上。 “师父正是派我来找这位客人,请客人前去春华亭用餐。”林云峰几步从斜坡上跳下,轻巧地落在两人面前。 “好……好的,谢谢。”斯内普深吸一口气。 林云峰带他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顾云清一眼。 他们用餐的地方和弟子们用餐的地方不一样,看着精致的饮食,斯内普食不知味,他熟练地拿起筷子,将一块精致的松茸送入口中,浓郁的香气在唇齿间绽放,他竟然品出了苦涩。 “斯内普先生真让我意外,我是极少见到能把筷子用到如此顺利的外国人。”师叔乐呵呵地说。 邓布利多干脆用勺子舀起。 “西弗勒斯,你还真是让我意外。”他扬扬眉毛,将食物送入口中。 斯内普敷衍的扯了扯嘴角,看着静谧幽静的山色,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晚上,很多弟子秉承着过午不食的习惯,所以晚上的饮食自己负责,顾云清在厨房准备了几样简单的小菜,从酒架上拿出一瓶桂花酿放在餐盘上,端着来到不远处的亭子里,林云峰就着夜明珠的光亮在看明天的计划。 “饭好了,吃过饭再说吧。”顾云清将餐盘放下。 林云峰将手上的纸张放下,拿过她递过来的碗筷,然后目光落在那瓶桂花酿上。 “这是你从哪儿搜刮的?”林云峰放下碗筷,拿起酒瓶打开闻了闻。 顾云清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摇摇头:“师父劝你多少次,莫要贪杯。这是云一酿的,前几天刚出坛,我找他拿了一些。” “还是你好,永远记得师兄。”他等顾云清坐下,扒拉两口饭,长久的相处,两人没有丝毫见外和客气。 顾云清为他倒了一小杯桂花酿,酒液流出的时候,馥郁的桂花夹杂着酒香围绕在身边。 “不来一杯?”林云峰看着澄澈的液体,举起杯子。 顾云清摇头,放下酒壶。 林云峰忽然扣过她的脖子,将酒杯递到她口中,她早已习惯他这种恶搞了。 “你信不信我把你从这踢出去!”顾云清故作生气地叉起腰。 林云峰恶作剧成功地摆摆手:“别,别,我怕了你了,你还真是滴酒不沾,这可不像师兄我。” “哪天你喝高了,我把你踹湖里。让湖里的锦鲤给你点教训。” “若不是这山里生灵开了灵智,我可能会烤了,”林云峰开着玩笑,侧卧身子,将杯中佳酿一饮而尽,漫不经心地问,“今天来的那个男人是谁?”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霍格沃茨的一位院长。”顾云清又拿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 林云峰坐直身子,看着她:“我怎么感觉他不像好人。” “不妄论是非,师兄,你不会喝高了吧?”顾云清夹了一些菜在他碗里。 林云峰拿起筷子,漫不经心的夹着碗里的蘑菇看了一眼,然后塞进嘴里慢慢咀嚼。 “我去找你的时候,发现他和你的距离太近了,而且,他看你的眼神让我感觉不舒服,好像……”林云峰在脑子里搜寻着形容词,“好像看见猎物的蛇,在暗处浮动着,审视着猎物的每个动作,随时准备将猎物叼走。” 顾云清拿着筷子撑着头,回想着白天的经历:“师兄,当时他在教我魔法,我认为对于我们即将去到的地方提前了解没有坏处,还有,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很熟悉?” “我肯定没见过,”林云峰丝毫没犹豫,“是不是你们聊的时间太长了,有些话题挺投机的,就感觉似曾相识,那只是人的思维设下的陷阱,凡人谈判惯用的把戏。” “或许吧。”顾云清索性也不多想,开始认真吃饭。 晚风吹过面颊,柔和中带着湿润的空气安抚着云霄山的生灵,一只孔雀将几只小崽子赶到草窝里,最后好似确定数量的晃了晃头,然后自己也走进巢穴。 桂花酿的味道许是太好,让林云峰贪杯多喝了几口,他晚饭后就回自己的房间。 顾云清看着天空的云朵增厚,原本的群星隐藏在云层里,云霄山的天气从来都是微微细雨或者风和日丽,她看着远山的青龙盘旋着望着天空,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她检查了林云峰房间的窗户,然后将未关上的窗户关上,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斯内普被带到客房,这里的环境优雅,位置在弟子房间的上面,看着舒适的房间,他没有睡意,站在长廊上看着云霄山的点点滴滴。 外人会以为他是被这里的风光吸引,毕竟这是凡人终其一生都不可到达的地方,而只有他自己心中知道自己在想着什么,他看着深邃的夜景,思绪凌乱。 明天自己就要离开这里了,虽然心中知道会在不久后相见,可心中却无论如何也不愿等待,他已经失去和错过太多,若这是幻境,或许是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下意识鬼使神差地掏出魔杖,对着自己带有符文的手腕,心中略有一丝犹豫,可那种决心让他念出只有两人才熟悉的咒语,手腕上符文亮起,天空也下起微微细雨。 顾云清看到自己站在白色的窗前,外面是海浪和潮汐,她穿着白色的套头宽松睡袍,手指放在窗框上,似乎想抚摸远处的海浪,微微凉的温度划过肌肤,忽然,宽阔的肩膀从后面将她抱住,然后,温热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在她转头的时候,密密麻麻的吻从额头到眼睛,再到鼻尖,最后落在双唇上。 熟悉的气息让她感觉十足的安心,她放心地将自己交给对方,感受着温暖的体温传给自己,外面的海浪阵阵,屋内玫瑰花香阵阵,在与面前的人对视的时候,她看到了白天的那张脸。 猛然,她睁开眼,深呼吸着。 她敲了敲额头,怎么会做这种难以启齿的梦,竟然还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她知道修炼过程中会有一些情况发生,但自己认为早过了那段时期,而且,她也好久没有梦境了。 念了一段清心咒,她翻转身体,决定忘了这一段荒唐的梦境。 再次睡着的时候,她没留意手腕上微微发光的金色符文,忽然,她从床上起身,慢慢走下床,然后打开房门,缓缓走进雨中。 她的皮肤像是在黑夜中发光,斯内普站在高处,手腕上的符文忽然像最后她离开的时候化成点点指引方向的星光,随着星光的指引,他一眼就看到她。 他尝试自己的飞行术,还好在这里没有失败。 细雨将顾云清的头发打湿,眼神空洞迷茫,她在雨中漫无目的地移动着。 第174章 混沌之境5 斯内普快速赶到她面前,细雨已经将她的头发打湿,她眼神空洞,与白天的状态明显不同。 难道是梦游?斯内普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晃晃。 顾云清没有任何反应,她站在原地。 而在她站定的一瞬间,她抬头,看向他的眼神是彼此间无数次相望而深信的眼神。 “西弗勒斯?我在哪儿?”她的声音也变了。 斯内普快速脱下外套,为顾云清披在身上,他又惊又喜。 “云儿,你认出我了,我们在混沌之境,你……”看着她熟悉的眼神,他仿佛一瞬间心里的希望全部被点亮。 顾云清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反复确认他的存在:“我的意识一直迷迷糊糊的,西弗勒斯,你为什么要跟我过来……这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没有你,我宁愿魂飞魄散。”他猛地上前,紧紧将她搂在怀中。 顾云清眼睛眨了眨, 忽然昏过去。 斯内普摇晃着她的身体,他担心刚刚的一切只是昙花一现,他颤抖的将手放在她的鼻下,确定她只是睡着了。 他不知道她的寝室在什么地方,只能将她带到就近的一座亭子避雨,他掏出魔杖,将两人身上的雨水烘干,又划了一道结界,避免被雨水的寒湿侵染。 他看着熟睡的人,眉头紧皱,明明他自己能记得所有的事情,为何她却只在刚才想起,而在瞬间又陷入昏迷。 对未知的恐惧让他陷入焦躁,他下意识地轻轻拍打着怀中熟睡的人,同时不时地观察她的状态。 而她,只是睡得很熟。 远处巡山的弟子发现亭子里的身影,本以为是哪位师兄弟有雅兴深夜赏雨,便打算上前打招呼,但看到斯内普穿着白衬衣后感觉不对,他快速谨慎地上前。 斯内普敏锐的注意到一个快速靠近的身影,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动作会引起非议,他将她仔细放到长椅上,将外套小心地盖好。 “先生,”弟子同他打招呼的时候,敏锐的注意到躺着的顾云清,“顾云清怎么在这?” “她是否有梦游的习惯?我刚刚出来转转,看到她在雨中,然后叫她也没有反应,我就将她带到这里。”斯内普谨慎地回答。 弟子狐疑地看看他,越过他上前检查顾云清。 “云清,云清,快醒醒。”弟子上前,拉住她的手,轻轻呼唤着,同时手搭在她的脉搏上试探。 斯内普在他身后看着,脸上有一丝酸味。 弟子试了试她的脉搏,又尝试着呼唤了几声,将她从长椅上抱起。 “先生,谢谢您的照顾,我马上带她去找大师兄。”弟子微微欠身,面无表情带着她离开亭子。 斯内普站在原地,想着寻找各种理由跟过去,但最后只是抬了抬手,哑然地看着对方离开。 弟子来到林云峰的房门外,用脚踢了踢门。 林云峰睡觉警觉,在门响的时候就睁眼,他打开房门。 “云一,”低头的瞬间,看到熟睡的顾云清,“云清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那位黑头发的客人说自己在溜达的时候遇到她的,还问她有没有梦游的习惯,我记得她没有这毛病。”云一在开门的时候就冲进来,将她放在软榻上。 林云峰一挥手,房间内灯火通明。 他检查下顾云清的脉搏。 “脉上没问题,我检查过了,但就是叫不醒她。”云一显得有些着急。 林云峰运出灵剑,对着外面的天空一挥,引来一道光在剑锋上,然后对准她的心口,念了一段咒语,不一会儿,顾云清清醒过来。 “今晚的事别对任何人说。”林云峰看着逐渐清醒的人。 云一动作停顿一下,试探性的问:“包括师父?” 林云峰点头。 顾云清眨眨眼睛,看着熟悉的但不是自己房间的房间。 “你们把我扛这干什么?”顾云清猛地坐起来,身上一件挺括的毛呢外套应声滑落,她用手接起,看着他们,“这衣服,怎么那么像那位客人的?” 云一和林云峰相互看看。 “云清,你有梦游的先例吗?刚那位先生说看到你梦游,然后把你带到灵犀轩避雨,怎么也叫不醒你。” 顾云清猛地整理下自己的衣领,看着他们,摇摇头。 “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林云峰坐在她身边,将她垂下的一缕发丝拢在耳后。 顾云清感觉有些头疼,她摇摇头,看着林云峰。 “师兄,我感觉我丢人丢大了。”她的眼神又看向云一,眼中透露着尴尬和恐惧。 林云峰拍拍她的肩膀:“没事,我来处理,可能是师父压制你体内力量的咒语有些衰落,本想今天晚上有月光再加固的,但天公不作美,我明天再为你加固一次。梦游可能就是衰落的一种表现。” 顾云清往后一躺:“完蛋了,丢脸丢大发了……” 云一看着她睁大的眼睛感觉有些好笑:“还好,不是光天化日的,又不是没穿衣服。” “今晚你去我床上休息吧,我也不想睡了,云一,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练功。”林云峰起身,从床边抓起外衣,拿起顾云清身边的毛呢外套。 “要不我在这榻上休息,你别再梦游了。”云一有些不放心。 “我在房间加了封闭咒,她走不出去。”林云峰伸了个懒腰。 云一点头:“好的,师兄。” 林云峰拿着外套,来到灵犀轩,斯内普已经不在这里了,他又顺着山路来到他下榻的地方,将衣服叠好后,轻轻敲门。 斯内普也没有休息,他打开房门。 林云峰将衣服递给斯内普:“先生,谢谢您照顾我师妹。” 斯内普拿过衣服,神色紧张的问:“她没事吧?” “她以前没有这习惯,可能是最近修炼有点问题,但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影响到她可能在霍格沃茨的生活。”林云峰严谨的用词让斯内普也佩服。 斯内普的表现让他意外,他用一种不舒服的眼神看着自己。 “今晚的事我不会说出去。”他提前回答了他的问题。 林云峰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心里却微微一怔。 他好像能看透别人在想什么,面前的这个人绝不像看起来那样的闷葫芦似的漠不关心,反而给他一种他有明确目的和野心的人。 “谢谢,先生,我还要继续巡山,希望您在这期间生活愉快。”林云峰客套地说。 斯内普点头,看着他走远,然后轻轻关上房门。 临出门的时候,林云峰点了安神香,顾云清在香的作用下慢慢睡着,这一夜并不安稳,她的头好像被敲了一闷棍的感觉,早上醒来的时候也闷闷的。 顾云清打了个哈欠,趁人不多的时候,快速回到临近的房间,然后换了一套绿色的衣服。 看着她哈欠连天地出现在餐厅,林云峰早就替她将饭菜盛好。 “看来睡得还是不舒服。”他看着顾云清捂着嘴又打了一个哈欠。 “别提了。”顾云清拿起饭菜。 第175章 混沌之境6 斯内普站在山头上,幸亏没人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他的样子就像一尊雕塑,更像一尊望妻石。 “西弗勒斯,从前天开始,我感觉你的状态有点不太对。”邓布利多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然后站在他身后。 斯内普猛地转头,邓布利多正叉着手站在他身后,甚至是眨眼的方式,与他记忆里的别无二致。 “阿不思,我想问你,有关灵魂的问题。”他试探性地看着他。 邓布利多点点头:“我们边走边转转吧,这里的景色太美了。” 顾云清头依旧感觉涨的厉害,好像有什么要从深处迸发出来。 她来到自己练功的湖底山洞,换成一个打坐的姿势,凝心收神,让自己进入虚空状态。 林云峰带新弟子练完功之后来到门外,见洞门紧闭就在外面等着。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顾云清从里面走出来,她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一些。 “师兄,你一直在这等着?” “刚来不久,”他示意自己身上还没来得及换的练功服,“怎么样,恢复的好些了吗?” 顾云清点头:“抱歉,让你担心了,昨晚真的太丢人了。” “我们不需要看别人的眼色和评价形式,再说从我这看来,他对你的态度也不错,别管了,我来为你延续咒语。” 顾云清点头,两人重新走进山洞,这里的气场能让顾云清更舒服。 转眼间,斯内普和邓布利多两人就要离开。 “校长,我有个想法,能不能让他们先去霍格沃茨,然后在那里习惯一些日子,然后等着开学。”斯内普看着邓布利多从房间出来。 邓布利多拍拍他的肩膀:“西弗勒斯,这个提议很好,但你我知道,我们还有别的事业,现在让他们过去,汤姆的那些眼线很快就会知道这里的变化。” 斯内普略失望地叹口气,然后跟着他一起去向掌门告别。 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看着满山的异景,目光却在搜寻着心中的那个身影。 直到弟子们将他们送到离开的出口,他也一直没找到。 回到学校,他有些失神,准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但邓布利多叫住他。 他倒了一杯蜂蜜酒,递给他,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比我想的要成功,有你支持我,我真的感觉事情容易了很多,或许人岁数大了,脑子也有些不坚定了,需要一点点支持。” 斯内普看着杯中的酒,嘴角微微一挑。 “这么多年,我一直没跟您来得及说,感谢您的信任和照顾,并给了我一个更像家的地方。”他举起酒杯,做了个敬酒的姿势。 邓布利多意外的看着他,半月形的镜片下闪烁着光。 “西弗勒斯,你让我感觉……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邓布利多抿了一口。 斯内普喝光了杯中的酒。 “我有一点很奇怪,为什么你那么在乎那两个学生,我感觉你好像很期待他们的到来。”邓布利多一挥手,蜂蜜酒瓶飞过去。 斯内普用手挡住酒杯口,摆手示意拒绝。 “因为我们的事业。”斯内普淡淡地说。 他放下酒杯,看着熟悉的办公室,熟悉的人,墙上的画像依旧各忙各的:“我先回去了,有事叫我。” 邓布利多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眼神中有些疑惑。 学生们都已经离开学校,斯内普走在空荡的校园里,怀念着这里的一点一滴,他的手抚摸上粗糙的墙壁,感受着斑驳的历史留下的痕迹。 伏地魔再怎么算计,但缺少了人类的情感,他曾经将他的生活带入绝望,而这里,带给他新的生命,以及未来。 麦格教授拿着一堆卷起来的资料匆匆走向图书馆,一切真实的有些虚假,但目之所及和身之所感,皆无比真实。 一群猫头鹰飞过无人的魁地奇球场,飞往塔楼高处,艳阳高照。 顾云清躺在湖边的巨石上,暖洋洋的太阳照在身上,手上拿着一本《初级魔药学》,这是邓布利多带来的,里面的知识倒没那么难懂,而那些变形术的课程,也在几天内轻松掌握,只是他们还没有魔杖,而利用咒术变化更得心应手,他和师兄的任务是这段时间要尽快掌握霍格沃茨前三年的资料。 林云峰像是从天上飞下来的,眼看着快要砸到顾云清的时候,猛地转身,落在她身边。 “你就嘚瑟吧。”顾云清都懒得看他一眼,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林云峰拿过她手里的书,看着上面她仔细做的密密麻麻的笔记:“不至于这么认真,就是过去几年,以后还不晓得还过不过去。” “那也不能给云霄山丢脸。”林云峰坐下,让她躺在自己膝盖上。 从她进云霄山的时候,他就一直带着她,彼此间的默契早在天长日久之间逐渐形成。 他用手拢着她的头发,漫不经心的说:“其实我心里并不想让你过去,但师父为了让我能尽早独立,必须有一个历练。你太久没下山了,不知道凡人是如何人心险恶。” 顾云清放下书,坐起来:“我不想成为云霄山豢养的一只宠物,若不是前几年我的情况特殊,早就该经历一些事情了。” 林云峰眉头一皱:“你想到了什么吗?” “我的记忆好像消失了很多,就连云山我只记得她对我的好,但记不起太多细节,师兄,当初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云川之后就被派到下院了,他明明还不到时间。” 林云峰看着她,将她头上的一丝草屑拂去:“云川是太优秀了,师父决定提前派他下去。那些事忘了就忘了,前尘往事除了徒增烦恼没太大的作用。” 顾云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放心,即便是远在千里,我也不会让人随便欺负你。”林云峰看似明显松了一口气。 时间转瞬即逝,为了不至于产生太大的影响,他们选择与三强争霸赛另外两个学校的学生们一起入学。 斯内普查看着来宾名单,在看到一个名字的时候猛然皱眉。 “西弗勒斯,只当他是一个平常人就好。”邓布利多看出了他的顾虑。 斯内普皱紧的眉头没有舒展,他想到了他曾经对顾云清做的事,他捏住名单的手发紧。 “西弗勒斯?你不舒服吗?”站在他身前的麦格教授看着他快要捏破纸的手。 斯内普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摇摇头,继续看着上面的名单。 外面乌云遮住湛蓝的天空,斯内普看看时间。 “校长,那两个云霄山的弟子是不是应该早就到了?”斯内普看着外面的变了的天色。 邓布利多想了想,注意到外面的天色:“我想麻瓜的飞机延误了。” 斯内普放下手上的名单:“校长,我去接他们吧,这样不会显得我们失礼。” “你的那帮学生比较活跃,如果你不在这里,最好有人能安顿好他们。”邓布利多透过半月形的眼镜看着他。 斯内普点头:“我会让学生会主席管理好他们,如果他们有失礼的地方,我会把他们赶出学校。” 另外三个学院的院长同时看向他,在他们的印象里,斯内普是不屑于关心这些事情的。 “也好,”邓布利多点头,“他们两个人孤身前来,有熟悉的人陪着不至于太过紧张。” 得到允许,斯内普放下名单,朝门口走去。 “阿不思,这几天我感觉他变了不少,你没感觉吗?”麦格教授扶了扶眼镜。 在站台上,他用魔杖为自己换了一身麻瓜的衣服,然后看到穿着顾云清和林云峰拿着车票皱眉。扎克还没赶过来,他索性让猫头鹰捎信让他在站台后面等着。 “云清,你们跟我来,还有,云峰。”斯内普补充道。 面对无法掌控的环境,还是顺其自然。 这是她曾经教给他的东方智慧。 林云峰脸上拂过一丝惊讶,顾云清晕车有些不舒服,脸色发白。 斯内普注意到她萎靡不振的样子,从兜里掏出一支药剂,递给她:“这是提神剂,喝下去能缓解晕车的症状。” 顾云清惊讶他的贴心,在犹豫。 “我最近的工作比较多,经常备着。”他看着林云峰搬着行李箱,将提神剂塞到她手中,然后从林云峰手中拿过一个行李箱。 “谢谢,先生。”林云峰终于舒了口气。 顾云清打开盖子,将药剂一饮而尽,瞬间,她感觉一股力量从脚跟贯穿到头顶,原本憋闷的胸腔和涨疼的脑袋也瞬间恢复,她看着空药瓶,欣赏的看着斯内普将她巨大的箱子轻巧的提在手中。 “你会学到的。”他带着他们走到一个空的站台,然后径直朝着一根柱子走过去。 他们看着他直挺挺地走过去,擦了擦眼睛。 “好吧,跟上去。”林云峰拉着她的胳膊,一起穿过去。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正常开学你们会坐火车,但校长认为你们现在去更合适。”他把箱子放到马车上,扎克冲他们友好的打着招呼。 “先生,我们需要换下这身衣服,”顾云清开口,“师父说过英国特别注重礼节,在那么重要的场合不应该太随便。” 斯内普想了想,扎克上前,指了指站台旁边一个位置:“你们直接走过去,会发现有更衣室,只是用魔法隐藏起来看不见。” 两人谢过,拿出要换的衣服,赶紧走过去。 斯内普皱眉看着扎克,然后看着他们的方向,不一会,记忆中他与顾云清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出现在面前,只是,此时的她看起来更真实。 他那时的心思只在怎么应付卡卡洛夫身上,当他们进入礼堂大门的时候,他只是感觉意外,直到顾云清坐在自己学院前的餐桌上的时候,他也只感觉自己心底那种骄傲感被满足。 没给他太多时间回忆过去,他们钻进马车,看看时间,赶回去的时候应该那两个学校的人都已经到了。 第176章 重返霍格沃茨1 “我先给你们介绍下我们的分院仪式,这是进入霍格沃茨每个学生都必须经历的,包括你们。”他扬起一侧眉毛。 外面大雨瓢泼,马车停下的时候,顾云清看着灯火通明的霍格沃茨,身体动作明显局促又紧张。 斯内普一挥魔杖,雨水仿佛被什么撑开,一条通道直接通向塔楼。 三人跳下马车,看着恢弘而古老的学校。 “别担心,同学们都很好。”斯内普在她身边轻轻说。 顾云清不明显地点下头:“我会被分到哪个学院?” “你想去哪个学院?”他们在走廊停住。 “我能去您的学院吗?”顾云清看着眼前的学校,眯起眼睛,面前的人莫名的熟悉。 “当然没问题,你记着,脑子里只要想着斯莱特林就可以。” 他带着他们朝着塔楼此时最亮的礼堂走去,顾云清的呼吸有些局促,斯内普的手轻轻放在她肩膀上,拍打几下安慰着她。 斯内普推开礼堂大门。 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他们看着两人的衣着和气质,惊叹着。 他曾经渴望自己也受到这样的关注,而现在,他最先了解的是万众瞩目下的局促。 看到三人进来,邓布利多从座位上站起来。 “新的一年,我们不仅会举行三强争霸赛,还有一个值得振奋人心的消息,这也会是霍格沃茨一次历史开端……” 面前的高脚凳上放着分院帽。 林云峰漂亮的客套完,第一个走上前,帽子思索片刻。 “拉文克劳!” 然后是顾云清,她走上前,看着拿着帽子的斯内普,心里惴惴不安地坐下。 他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斯莱特林!”这次,是短短的时间,他嘴角也在喊出结果的同时挑起来,听着斯莱特林那张桌子发出激烈的掌声和拍桌子的声音,他将分院帽放回椅子上,抬起一只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两人几乎同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看到西莉亚和艾拉主动上前和她打招呼。 这时候的她,应该是开心的,他放下心,从盘子里盛出一些香肠和面包,面前一只手拿着酒壶伸过来,他这才想起,疏忽了身旁的卡卡洛夫,他好像看不见对方,任由对方为自己倒满酒,借机打招呼也装作听不见。 “恭喜你,西弗勒斯,那个女孩可不一般。”卡卡洛夫盯着顾云清,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斯内普手上的动作一震,忘了眼前这个麻烦,他放下刀叉,但也没伸向酒杯,他看一眼被甜品甜到不断喝水的顾云清,然后看着他:“卡卡洛夫,你最好在这参加完比赛就走,这对你是个好处。” 卡卡洛夫眯着眼看着他:“西弗勒斯,你别以为逃过一次以后就万事大吉了,他快回来了。” “你喝多了,开始说胡话了!”他的手轻拍了一下桌子,恶狠狠地看着他。 卡卡洛夫看着桌上互相打招呼的教工和下面兴致勃勃的学生,知趣地闭上嘴。 斯内普重新拿起刀叉,眼神的余光瞥到顾云清本能的摸着身上的七星痣的位置。 如果一切就这么重新开始,也是很好吧—— 他的大脑在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忽然脑中的一些记忆开始模糊,他以为是一路上的舟车劳顿,继续手上的动作。 吃完饭的时候,顾云清走向门口,他上前挡在她身前:“行李已经让小精灵搬到你的宿舍了,和同学们回自己休息室,西莉亚会带你找到你的宿舍。”他看着跟她一起的同学。 西莉亚点头,拉着顾云清离开。 他提前将宿舍增加了防护隔离咒,这样,不会有任何东西来打扰她。 好好休息吧,如果我们能这么重新开始,也是一个好的开始。 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他忽然感觉相当疲倦,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着被魔法保护起来的鲜花头饰,他感觉眼皮在打架,脱下外套就在沙发上休息起来—— 云川看着湖面上的花苞颜色忽然暗淡,心中暗觉不好,他极少地紧皱眉头。 “师父,”山音负责看守这里,“花苞的颜色怎么会突然变了,是不是需要一些特殊的养料?” 云川摇头:“这只是混沌之境的一种表现方式,在混沌之境,如果冲不出来,就会就此沉沦,甚至永远出不来。” “那师叔他们就出不来了?”山音焦急地问。 “恐怕还要糟糕,如果他们出不来,灵魂之力在里面被不断消耗,等到最后,就是三魂七魄尽散。那时候,这朵花也就枯萎了。”云川长叹一口气。 “师父,求你救救师叔。”山音显得更着急了。 “我做不了什么,这是上古创世神的法术,我也是第一次见。看来是他们有沉沦的迹象,这次只能靠他们自己了。”云川摇摇头。 林云峰在远处听着:“我就说过那人不靠谱,云清跟着他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他是她最大的霉头。”他绝望地靠在石头上,抬头看着天空。 这段时间,他的眉间也有了淡淡的悬针纹,让他看起来更加严厉。 “云峰,这事换我身上也有气,但他们的连接已经超出我们的掌控范围,你这样子,进去之后就能比现在好?”云川转头看着他。 林云峰再有诸多不满,也不会妄语:“他不过是个凡人巫师,哪经历过我们的掏心剜骨之痛,凡人的心念最多变,当初就不该拦着我。” “你挂念顾云清没错,但你也是一山掌门,最起码也是云霄宫的大弟子,你的世界不止一个人。”云川提醒道。 “呵,看着自己的同门深陷火潭置之不顾,我做不到。”林云峰冷笑一声。 云川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他从没见过这么轴的大师兄。 “云清到如今的地步,是她从一开始就丢了自己,哪怕她做的事很伟大,但在这个过程中,她把自己弄丢了,你我都知道,一个丢了自己的人,即便是神仙下凡也拯救不了。她必须先找回自己,才能重新回来,难道你也要这样吗?” 林云峰看着他:“我一直在保护她。” “可她并不需要这种囚徒似的保护,她的使命你也没法用你的方式去保护或者改变。天下痴情的人也并非你一个!”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 林云峰的神色缓和一些,他站直身子,面对云川:“我一直不敢想你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因为我知道值得。”云川背起双手,看着白玉雕像。 顾云清来到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她将一些胸针拿出来递给西莉亚,忽然,她感觉这一幕相当熟悉,她拍了拍自己的头,皱皱眉。 “你不舒服吗?”西莉亚关心地问,但眼神被盒子里的小饰品吸引。 顾云清长舒一口气:“没事,可能是赶路太忙了。” “我让他们别来打扰你。”西莉亚贴心地说。 顾云清谢过,看着西莉亚用魔杖点燃她房间的灯火,坐在床边整理自己的行李。 在远处的办公室内,一个身影站在黑暗里,一动不动的盯着房间,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在窗帘拉上的时候,他的呼吸和思维都被下方的房间的身影牵动着。 好好睡吧,我唯一的爱人。 第177章 重返霍格沃茨2 顾云清是被透过湖水的阳光叫醒的,她看看墙上的时钟,离起床时间还早,一夜沉睡,倒是安逸得很。 公共休息室传来魁地奇学员进出的声音,她听着他们训练的项目和注意事项,想到自己从没见过这种运动,便打算在魁地奇球场边上看看热闹。 她还没来得及定做校服和采买用具,只能换了一身简单的常服,出门的时候,她看到西莉亚和艾拉的宿舍门紧闭,便知道他们还在沉睡中。 索性这个点大家都没起床,她自己到处逛逛也不错,她走出休息室,蛇形的拱门在身后关闭,她回头看了看奇特的魔法装置,想再回去的时候,她发觉自己昨天没有口令,她尝试用咒术开门,试了几次大门没有丝毫反应。 看来是不得不继续自己一开始的想法了。 清晨的天空带着雨露的清新,雾蒙蒙的空气笼罩着远山和林场,旁边的一个小屋袅袅炊烟升起,为沉睡的霍格沃茨带来第一缕活力。 她踩着柔软的草坪,漫无目的地逛着。 看着魁地奇球场的同学们飞进云层,只能看到几个身影偶尔在云层里面不时地出现,她感觉有点无聊,看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想到之前的麒麟。 上次邓布利多去云霄山的时候,本想是将麒麟跟他们一起来的,但斯内普,现在应该称呼为院长,反对这个提议,他说一路旅途劳顿,麻瓜的飞机火车不如巫师这边自在且方便,建议他们离开的时候先带过来。 这倒是方便了她和林云峰,想到自己一路疲倦加晕车还得时刻关注两个小家伙的状态,着实有点吃不消。 她看着空荡荡的草坪和走廊,想问也找不到人。 邓布利多这么有能力又有影响力的巫师,应该不至于照顾不好两只麒麟。 她想着,百无聊赖地顺着河边走着,德牧斯特朗的甲板上开始有活动的人影,她注意到甲板上一个人影的目光好像在看着自己。 “你好,你叫——”一个骑着扫帚的魁梧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身边。 是弗林特。 “我叫弗林特,我们是一个学院的。”他赶忙介绍自己,笑起来有些笨拙,他从扫帚上跳下来。 顾云清打量着他的衣服。 “这是魁地奇训练服,”他展示着自己的衣服,“这是飞天扫帚,你们那出行用什么?” 看着对方热情的样子,顾云清想起他刚才的问题:“抱歉,我叫顾云清,来晚了几天。” 看着他盯着自己的衣服好奇,她耸耸肩,尴尬地一笑:“我还没来得及去买校服。” 弗林特笑起来,本来冻得发白的脸有些变红。 “你穿这身也挺好看。” 几个骑着扫帚训练的队员似乎也发现了这里的情况,有的甚至恶作剧的吹着口哨。 这些对于云霄山的清修戒律来说太过轻浮和散漫,是云霄山戒律禁止的。顾云清也只是在下山的时候经历过一些,但长时间的修行让她对这些有了一定的钝感力。 “你们给我滚——”弗林特回头,冲着他们挥手。 “他们没有恶意,只是,只是……”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顾云清没有介意,年纪轻轻的青少年掌握不住玩笑的分寸是常有的事。 “没关系,看得出你们的关系很好,我想先去城堡逛逛,就不打扰你们训练了。”顾云清看着甲板上的人影好像真的一直在看着自己,她借口离开。 弗林特爬上扫帚:“注意安全,这城堡有些地方会有一些想不到的魔法,你没有校服,遇到费尔奇就提是斯莱特林的就行了,他多少卖给院长一点面子。” 顾云清目送着他回到“天上”,然后赶紧朝城堡走去。 古朴的城堡藏着数不清的岁月痕迹,墙壁上的火把将她的身影拉长,走廊里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她感觉有些发冷,心里开始后悔今天一早的决定。 忽然,一条绳子从天花板悄悄垂下来,她感觉身后有异样,转头的瞬间,绳子套在她的身上,然后将她拉到半空中。 一个半透明的矮个子男人形态的魂体在不远处用尖细的声音笑着,看着在半空中挣扎的人,他乐呵呵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孽障!”顾云清下意识地喊出。 “哟,新来的学生还挺嘴硬,本来我就打算玩一下,现在我决定把你挂在这里。”鬼魂轻飘飘地过来,调戏地看着。 顾云清看着他:“放我下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鬼魂可算是碰到硬茬了,他恶作剧的心态瞬间爆棚。 “让我看看,没穿校服,还没带魔杖,就一张嘴嘴硬。”他冰凉的手指伸向顾云清的嘴唇。 霎时间,顾云清感觉寒冰一般的触觉从嘴唇传到全身。 顾云清屏气凝神,念了一个诀,手上出现一柄灵剑,她用灵剑轻轻一挥,绳索齐刷刷斩断,落地的瞬间一个漂亮的翻身,站起身的时候,掐诀画符,灵剑上一道火红的光冲面前的鬼飞过去。 鬼魂看着这一瞬间的变化,等发觉的时候,发出凄厉的叫声—— “好你个孽障,如此张狂!”顾云清催动着咒语。 看门人费尔奇一瘸一拐的过来,看到这一幕,他先是惊呼,后来看清是皮皮鬼反而有一丝庆幸,直到看到皮皮鬼的身体逐渐变得更透明并有飞散的迹象,才想起上前阻止顾云清。 而尼克爵士的鬼魂看到后,惊呼着飞出去。 费尔奇根本没法近身,他在外面象征性的阻止顾云清。 顾云清没有丝毫手软,在她的认知里,人鬼殊途,要么去该去的地方,要么直接超度,如果无故祸害生人,按照律法可以直接处决。 不一会儿,麦格教授一路小跑过来,同时跟在身边的,还有自己的院长。 斯内普见状,掏出魔杖,符咒的链接瞬间断裂。 顾云清转身看着他,手中的灵剑抓在手里,看到来人,她一时间不知说什么。 “你在干什么!天哪,它这是怎么了?”麦格教授厉声上前,看到身体逐渐透明的皮皮鬼后停住,仔细打量着。 顾云清心头一紧,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云清,发生了什么?”斯内普上前,站在她身边,声音低沉又温和,他似乎一点不关心皮皮鬼。 “先生,”顾云清感觉心里莫名地相信他,“我只想在城堡里转转,但被他用绳子吊起来,一时心急才出手。” 斯内普转身看向费尔奇:“你看到了什么,先生。” “我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个,”费尔奇做了个无奈的表情,眼睛看着皮皮鬼,他心中莫名有种报复后的快感,“如果是皮皮鬼,他干这种事不意外。” 顾云清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邓布利多也赶过来,他穿着一件晨袍,看着半透明的皮皮鬼,然后转向顾云清。 顾云清不敢看他的眼神,她感觉今天被开除也不意外。 “米勒娃,麻烦去拉文克劳,把林云峰先生请来。”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责备。 麦格教授匆匆朝楼梯走去。 “顾小姐,我忘了告诉你,这里的鬼魂和我们一起生活,包括你的教授们也有一位鬼魂,不过,皮皮龟也是时候给点教训了。”他上前,用安心的语气说。 顾云清抬头,眼神中透着意外。 不一会,林云峰赶来,他有早起的习惯,看到皮皮鬼后,上前研究了一会儿。 “云清,你还是这么利索。”他从身上掏出一张绿色的符纸,然后拿过她的手指。 “稍微忍一下。” 他拿过她的灵剑,划了一道极细的伤口,一滴血出现在符纸上,然后他将符纸凭空点燃,扔向皮皮鬼,众人看着他的身体慢慢恢复到半透明。 皮皮鬼看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见鬼一般地看着顾云清,大叫一声穿过天花板逃走。 邓布利多掏了掏耳朵:“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一点不消停。事情解决了,我们都去干自己该干的事儿吧。”他打着哈哈。 麦格教授看一眼顾云清,然后转向斯内普:“西弗勒斯,辛苦你了。” 顾云清看着他们离开,脸上露出一个吃了苍蝇的表情。 林云峰打了个哈欠,冲斯内普笑笑,又转向她:“我以为你能睡久一会儿。” “我本想出来转转就回去,结果我忘了口令,然后就……”她抱歉的看着斯内普。 第178章 重返霍格沃茨3 “这不是你的错。”斯内普强势地拉过顾云清,让她站在自己身后。 林云峰有些莫名其妙,他耸耸肩,转身打算离开。 “下午我去对角巷需要采购一些材料,你们跟我一起去采买物资。”将顾云清送到休息室门口的时候,他对她说。 顾云清点头:“抱歉,先生,给您添麻烦了。” “口令是‘传承’。”说话期间,休息室的洞门打开。 顾云清明显松了口气。 早饭期间,大家陆陆续续传着今天早上的事情,看来鬼魂已经把这件事告诉学生们了,长久的游魂生涯,对于见到新鲜的事,无论好坏,他们都十分感兴趣。 顾云清百无聊赖地拿过一个水煮蛋,听着身后格兰芬多餐桌上夸张的议论,然后摇摇头,木讷地看着桌子上丰盛的食物。 “怎么?没有合口的?”西莉亚在她身边小声问。 顾云清顿了一下,摇头:“食物挺好的,是我胃口不太好。” 西莉亚为她倒了一杯南瓜汁,看着后面韦斯莱双胞胎不时投来的好奇地目光,摇摇头:“别管他们,一群莽夫。” 顾云清笑笑,不自觉地轻叹一口气。 她感觉一道目光刺的耳根发热,她顺着后背看过去,卡卡洛夫忽然扭头,冲桌子一旁的教授寒暄。 顾云清莫名其妙,然后转头继续摆弄盘子里的菜。 她差不多吃完的时候,斯内普从教师席上下来,站在她身后:“待会儿来我办公室。”说完大步离开。 看着翻飞的袍子,顾云清不明所以地看着西莉亚。 “我不会被开了吧?”她忽然感觉有些反胃,心跳加快。 西莉亚坚决地摇头:“院长对我们还是很偏袒的,整个霍格沃茨,大家都排挤我们,或许直接赤裸裸的表明野心和对血统的极端认同,让某些喜欢伪装或者碌碌无为的人感到被冒犯,我是懒得去解释。” 她打了个哈欠,看着桌子上的饮食换成水果。 顾云清起身,她一点胃口也没有了,与其被猜疑卡着喉咙,不如直接面对问题。 她来到斯内普的办公室,轻轻敲门。 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直接打开,她抬起的手放下,看着布满各种草药和标本的办公室,壁炉已经生起火,让阴冷的办公室多了一丝暖意。 “感觉很冷吗?”斯内普站在壁炉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顾云清摇头。 对方一直看着她,让她感觉有一种不自在。 “先生,早上的事是我做的不对,我接受任何处罚。”顾云清低下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在走廊上的态度也是我对这件事从始至终的态度,有的魂灵善良,但有的魂灵不尽然,这件事不会再有变化了。”斯内普合上书,放在沙发上,慢慢上前。 两人的距离慢慢拉近,在介于一个危险的距离之前停下。 “我想你还没来得及准备羊皮纸和羽毛笔。”他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一卷包裹一样的东西。 “我有麻瓜用的文具。”顾云清抬头。 斯内普摇头:“麻瓜的文具魔法更改起来,比较难以掌握精准度,先用着吧。”他将羊皮纸塞到她手中。 “谢谢,先生。”顾云清笑笑。 “有任何需要,尽管来找我。”似有一种错觉,斯内普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失望。 而顾云清,脑子有一阵虚晃的空白,她眨眨眼睛,炉火有些刺眼。 “你的眼睛——我能知道原因吗?当然,我只是想,这里都是阳火照明,或许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好受一些。”斯内普语气平淡,却在瞬间有些混乱。 “在来这不久前,我前天练功,然后第二天早上,忽然就这样了,修士就是这样,在某个阶段练功会很危险,至于原因,就是我们不够努力。”顾云清坦然地说。 斯内普一时间哑然,他心中悲喜交加。 一来,他感觉面前的人不是玄境给他的幻象,二来,不知是何原因,她忘了他。 他眼神的闪烁让对面的人尽收眼底。 “先生,我先去上课了。谢谢。”顾云清感觉头有些疼,不知为何,这样的眼神让她感觉心底有一处地方莫名难受,她出去的时候,侧头看了后面一眼。 门被轻轻关上,斯内普泄气一般坐在沙发里,看着旁边的一本书,他感觉自己好可笑。 第179章 重返霍格沃茨4 他不自觉的轻叹一口气,这个世界,仿佛只有自己知道发生了什么,在这里好像是进入一个时间转换器,但情况又略有不同。 他烦躁的朝壁炉里扔进一块木头,听着噼噼啪啪的火花声炸开。 课堂上,德拉科上前,友好的打着招呼。 他介绍着自己的朋友,在宾斯教授的催促下才拖拖拉拉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以后有事叫我就行,我爸爸和院长的关系很好。”他梳的整齐的苍金色头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 顾云清微微一笑,宾斯教授的声音响起。 而不远处的林云峰,已经和同学打成一片,他适应的很快,仿佛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 顾云清的羽毛笔停在原地,她眨眨眼睛。 仿佛在这里生活了很久—— 她看着课堂和同学,明明自己昨天才来这里,为什么,感觉这里的一切都相当熟悉,甚至,对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情感。 沉思间,宾斯教授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小姐,小姐,刚刚的要点记下来了吗?”宾斯教授透明的魂魄从桌上抬起头,看着她。 刚刚所有的同学都在记刚才的课程要点。 顾云清一愣,瞥眼看见西莉亚在对她使眼色,瞄了一眼上面的笔迹,快速滑动笔尖。 宾斯教授没做任何评价,继续讲着枯燥又让人昏昏欲睡的课程。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顾云清和同学们来到学校礼堂,看着精致的饮食,她坐在昨天来的位置上。 西莉亚眼尖的看到,今天有两道不一样的菜式。 “哟,这个是什么,还有这个,小精灵又研究新菜式了?”艾拉好奇地看着。 顾云清眼前一亮,这是云霄山的菜式,番茄藕片和素什锦,也是她最喜欢的两道菜,她好奇地看着后面的餐桌,似乎只有她这一桌才有这种新菜。 她也有了食欲,拿起餐盘盛了一些,送到口中的时候,味道竟然莫名的熟悉,她细细地品着盘中的菜肴,然后抬头看向教师席。 院长今天似乎还没过来,她这一餐几乎只吃这两样东西。 而在霍格沃茨的地下厨房里,斯内普正在水池旁洗手,小精灵抱歉的围在他身边。 “太抱歉了先生,我们竟然达不到您的要求,作为小精灵我们太失职了。”一个看着年长的小精灵晃着脑袋,一副天塌了的颓废状态。 而周围几个小精灵也眼巴巴地瞪着大眼睛,闪烁着水光,好像做错了天大的事儿。 “不关你们的事,毕竟你们也没去过那里。”斯内普接过一个小精灵递过来的毛巾,擦干净手上的水渍。 “我们可以现在就过去学,先生,请告诉我们在什么地方,我们没把学生们照顾好,这对小精灵来说是丑闻,是最大的丑闻!”为首的年长的精灵气急败坏地挥着瘦弱的胳膊。 斯内普扬起一侧眉毛,将毛巾递给刚才的小精灵:“恐怕,你们也没法过去,那里一般的巫师都不让过去。” 小精灵们的耳朵都耷拉下来,显得相当的颓废。 “没关系,我想你们已经学会了,还有,我说的那几道汤,另外,可以准备一些不是很甜腻的甜品,或者一些蜜饯。” 小精灵们赶紧恭恭敬敬地记下来。 斯内普回到餐桌的时候,大家已经吃到一半了,他看到顾云清又给自己的餐盘添了一份藕片,嘴角露出个不经意的笑。 卡卡洛夫故作热情地凑过来:“你这再忙,能忙到忘了吃饭?” 少有的好心情被卡卡洛夫就这么败了,他瞥了他一眼,当作没听见,从盘子里拿过一份香肠和布丁,自顾自地吃起来。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谈谈。”卡卡洛夫神秘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斯内普头也不抬:“比赛的事情跟邓布利多谈。” “我说的不是这个!” “生活上的事也找他。” 卡卡洛夫气结,而斯内普也决定就此不搭理他。 下午,顾云清准时等在塔楼门口,她正看着黑湖出神。 林云峰也急火火的赶过来,这里的咒语让他没法随意运用一些瞬移咒术,只能用腿跑着了。 “我们走吧。”院长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他走路明明那么快,但经常听不清他的脚步,仿佛一个实体的幽灵,随时会出现在身后。 顾云清看着禁林的方向,扎克牵着马车过来,三人不一会儿来到对角巷。 斯内普看着来往的人,他指了指服装店和书店:“我要去检查药材,你们去那里,他们知道学生们需要什么。”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林云峰帮斯内普搬完药材回到礼堂的时候,已经有学生用餐完毕往外走着。 卡卡洛夫的眼神一直搜寻着,看到顾云清的时候眯起眼睛。 “我想揍他。”她为自己盛了一些炒饭,瞥眼看到卡卡洛夫的眼神。 西莉亚不明所以地看着她:“谁?” “没事,我自言自语,有点累,缓解一下压力。”顾云清掩饰过去。 吃过晚饭,他们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走到走廊的时候,顾云清忽然改变了主意。 “我找林云峰有点事,你们先回去吧。” “好的,如果记不住口令,让画像找巡逻的级长。”艾拉提醒道。 顾云清点头。 她并没有去找林云峰,而是朝禁林走去。 白天的时候,她想去看看麒麟,但总是没时间,现在总算有了时间,自从来到这里,她还不知道麒麟到底在这生活的怎样,适不适应。 脑子里这么想着,她脚上的步伐加快。 她绕过林边小屋,捏出灵蝶,灵蝶朝着禁林深处飞去。 麒麟正趴在温泉旁边休息,看到她的身影,它们不约而同地奔跑着过来,争着低下头蹭着她的脑袋和身体,然后围着她转圈。 “飞飞,你太调皮了。”顾云清看着其中活泼的一只咬着她的新校袍好奇。 她摸上它额头的手忽然停住,怔在原地。 飞飞不知所措地轻轻顶着她停住的手掌。 明明麒麟没有起名,她怎么会突然说出口,她看着周围的场景,明明才来不久,为何如此熟悉,她眨眨眼,剧烈的头痛传来,整个脑袋仿佛被闷棍敲了一记,然后整个身体瘫软倒地。 意识模糊间,一些稀奇古怪的记忆凭空涌进脑袋,最后的目光中,她感觉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她从湿冷的地上抱起,然后自己落进一个宽阔的胸膛。 第180章 重返霍格沃茨5 醒来的时候,她出现在壁炉旁边,炉火正旺,烤的她浑身暖暖的。 “醒了?”院长的身影凑过来,手在她额头上探着。 顾云清看着他丝毫不隐瞒的关切的眼神,她明明应该感觉不自在的,但本能却贪恋这种温暖。 她眨眨眼:“教授,我怎么在这里?” “你在禁林昏倒了,我正打算出去巡逻,麒麟找到我硬把我拉到禁林里。”斯内普放下心。 “教授,我以前没有这毛病,不知为什么,刚刚头特别疼,然后就昏倒了。”顾云清回忆着。 斯内普叹口气:“是德姆斯特朗的人干的,那个卡卡洛夫,与在云霄山害你的人是一起的,你中了昏迷咒,他是食死徒,可能对你有什么企图。” 顾云清身体一怔:“是……师父告诉你的?” 斯内普漆黑的眼珠转了转:“他和邓布利多聊到你的时候,我不小心听到的。” 顾云清低下头:“我感觉,我会给学院带来麻烦。” “不,”斯内普的反应有点奇怪,他没有任何思考,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时候就否认,“你从来不是麻烦,从来不是。” “我们认识不久,您怎么知道?”顾云清苦笑着看一眼烧的正旺的炉火。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因为……谈起你的时候,你师父看样子很自豪。” 顾云清转头看向他,眼神中带着意外。 “我就知道,我不是单纯来到这里的。”顾云清感觉炉火让她的眼睛疼痛,勉强睁着眼睛。 斯内普从兜里掏出一条几近透明的轻薄的丝巾,走到她身后,轻轻遮在她的眼睛上,然后在脑后打了一个松松的结。 “这是……” 顾云清抬手摸了摸:“云霄宫的荧蚕丝?” “是一位故人送的。”斯内普期待的眼神中有些失望。 “看来您和那位故人的关系不一般,这种蚕只在晚上活动,只有满月的时候才吐丝。” 斯内普用沉默代替回答。 他多么希望她能想起来。 这世上有一种折磨,相见不相知,我从茫茫众生中找到你,但你却不记得我,即便我们曾经爱的生死相随,爱的刻骨铭心。 “我能看看你的魔杖吗?”斯内普忽然说。 顾云清从袍子里掏出魔杖,递给他。 “你能驾驭吗?”斯内普看着熟悉的魔杖,心中愈发苦涩。 顾云清摇头:“奥利凡德先生说这就是我的魔杖,但我感觉我根本驾驭不了。” 斯内普拿着熟悉的魔杖,魔杖仿佛传来阵阵力量要和他融为一体。 他看着干净的手腕,想起曾经两人拿着彼此魔杖丝毫没有排斥,他们在各个方面完美契合,让所有人羡慕。 他掏出自己的魔杖,放到她手中:“你试试我的。” 顾云清小心地接过魔杖,看着他。 得到肯定后,她尝试了一下最简单的漂浮咒,将魔杖对准沙发上的一本书。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近乎完美地施咒,书本瞬间轻飘飘地离开沙发。 “将它放到办公桌上。”斯内普说。 顾云清操控着魔杖将书放在他的办公桌上,然后利索地翻转手腕,欣喜地看着魔杖,然后看向他。 “你可以先用我的,别告诉别人。”斯内普看着她。 “先生,这不太好吧?您能驾驭的了那根魔杖吗?那是一条恶龙的神经做的。”顾云清看着斯内普手中的魔杖。 斯内普看着她,魔杖对着炉火,火苗瞬间仿佛龙卷风一般要冲出来,然后又在下一秒仿佛即将熄灭,然后才恢复正常。 “控火是巫师最难的技能,你别告诉别人就行了,有人问,装糊涂。”他看着魔杖上的紫水晶,手指轻轻抚摸着。 那一刻,顾云清在他眼中仿佛看到了藏在心底的东西。 “谢谢,教授。”顾云清行了一个云霄宫的最高礼。 “离那些外来的远点,尤其卡卡洛夫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声音低沉,每个字的间隙拉的很长。 顾云清点头。 离开办公室,斯内普站在原地,双手拿着魔杖,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举起魔杖,绕着上空挥动一圈,一只威武的雄性麒麟出现在房间里,头顶几乎顶到天花板,它威严的晃了一下头,然后绕着房间奔跑了几圈。 斯内普看着麒麟消失在窗口。 云儿,起码这次,我不会让你再承受因为我而产生的痛苦。 顾云清回到休息室,西莉亚和艾拉穿着睡衣坐在黑色真皮的沙发里,她们看到她回来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们还以为你在哪个机关里迷失了。”艾拉揉了揉蓬松的头发,上前拉着她的手坐到沙发上。 “我去禁林看了看麒麟,耽误了一些时间。”顾云清抱歉地说。 “你的眼睛怎么了?”艾拉在她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她眼睛上的丝巾。 顾云清摘下丝巾:“眼睛有点不舒服,没关系,老毛病了。” “让院长给你看看?校医院都经常找他拿药或者治疗那些魔咒事故的学生,他很厉害。”西莉亚仔细地看着她的眼睛。 “有机会再说吧,不早了。”她看看时间。 正在此时,弗林特催促休息室的几人回到宿舍,今天他负责巡逻。 “还习惯吗?”弗林特上前,粗犷的面部让他即便做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显得夸张。 顾云清点头:“大家很好,真的。” 从小到大,除了林云峰,身边的师兄们早已成道,对身边的一切都淡淡的,他们极少有类似凡人的爱恨情仇,是那种看破轮回的淡然。 而自己来这里后,她感受到了属于青少年的热情,以及,朋友之间的真诚。 或者正如分院帽所说,在斯莱特林,你能交到真正的朋友。 回到寝室,她仔细打量着手中的魔杖。 繁杂的花纹有序地排列,克制与精致并存,仿佛时光中掩埋着悠久历史的文物。 她尝试着用魔杖拉下窗帘,而手中的魔杖似乎也立即知道主人的意图,窗帘绳子听话地落下。 斯内普办公室的门被敲开。 邓布利多出现在门口。 “我可以进来吗?”他有教养地询问。 斯内普点头,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邓布利多进来,打量着那些瓶瓶罐罐。 “西弗勒斯,你对我提到卡卡洛夫的事,我感觉先观察观察,毕竟时间过去了太久,人总是会变的。”邓布利多缓缓地说,打量着瓶子里的死耗子。 斯内普努了一下嘴:“您总是把人想的太好,哪怕是他。” 邓布利多不以为然:“西弗勒斯,人得有开始的机会,我们也得给他们开始的机会。” “那也得看值不值得,我认为他不值得。”斯内普将手背着,嘴角一撇。 “那就看好他,别让他弄出什么名堂。”邓布利多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您今天来,不会只想谈卡卡洛夫的事儿吧?” “哦,西弗勒斯,新来的东方学生,怎么样?我想你见识过她的一些情况了。”邓布利多手搭在沙发背上。 斯内普扬扬眉毛:“他们的天赋肯定要高于我们这里。” “当然,我是说,有些特殊情况,你能应付的过来吗?”邓布利多眼睛里闪着你明白的眼神。 斯内普没有犹豫:“没问题。” “西弗勒斯,包括她在某种程度上的特殊?”邓布利多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斯内普点点头:“我很了解。” 他的手腕收了收,将魔杖藏进袖子里。 宿舍里,顾云清小心地擦着自己手中的魔杖,看着上面繁复的花纹。 魔杖传来温热的触感,就好像……好像院长那双手的温度。 她猛地摇头,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念头,她挥手将炉火熄灭,将魔杖放在枕边,然后缓缓睡着。 斯内普看着她房间的光熄灭,轻轻叹口气。 这一晚,她睡得很香,自己好像在一个温暖又安全的怀抱中,让她足以放下所有的伪装和戒备,只是安心地睡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顾云清看着房间窗帘渗进来的一缕光,她揉揉眼睛,想到今天的课,猛地从床上跳起来,第一节课是魔药课,还是院长的课,他看着那么严谨,肯定不喜欢学生迟到,她心想着完蛋了。 整理好衣服之后,将魔杖放在袍子里,她拿着书包快速朝教室跑去。 斯内普讲课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他屏住呼吸,缓缓推开门。 后面的同学注意到她,她低着头,不敢看讲台上的人,然后找了个最后的位置坐下。 斯内普讲课的动作停了一下。 “隆巴顿先生,上课走神,格兰芬多扣两分。”斯内普的声音将大家的视线拉回到讲台上。 顾云清心提到嗓子眼了,她等着接下来对她迟到的惩罚,但教授只是低下头,翻了一页教材,继续讲课。 小心翼翼地拿出书后,她舒了口气。 德拉科凑过头:“院长永远向着我们。” 顾云清笑笑,找到上课的内容,拿起羽毛笔记着上面的知识。 上午的魔药是联课,等到中午的时候,大家的脑子都有些昏昏沉沉的,下课铃响起的时候,大家解脱了似的将书草草收起冲出教室。 顾云清停在最后,她缓缓走上前,在讲台上的人凝视的目光中停下。 “抱歉先生,我早上迟到了。” 她鼓起勇气,但声音很小。 斯内普叉着手放在讲台上:“舟车劳顿,贪睡很正常。” “我不会再犯了,先生。”顾云清抬头,保证地说。 斯内普看着她这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眼睛,一时间忘了回应。 “去礼堂吃饭吧,今天可能有你喜欢的菜。”他的声音带了些许嘶哑。 顾云清没有停,上前帮他收拾课件和以前的作业。 斯内普也没有反对,教室里只有书本和纸张的声音。 第181章 重返霍格沃茨6 下午的变形课,顾云清将一只鹦鹉变成一只漂亮的琉璃杯子,在麦格教授的赞叹声中得到了最高分的奖励。 “这魔杖好熟悉。”麦格教授看着顾云清手中的魔杖,打量了一下。 顾云清笑笑,用手将把柄的花纹隐藏的更深。 变形课后是自习时间,她回到宿舍,在休息室开始写作业。 德拉科上前,坐在她对面的椅子里,自豪又高傲的说:“我们终于有能压制那个泥巴种的人才了,今天太解气了!”他的样子好像课堂上的最高分是他。 顾云清笑笑:“我只是比较幸运罢了。” 德拉科摇头:“作为一个斯莱特林,我建议你不需要谦虚,我们的字典没有这个词。”他看着克拉布笨拙的被一把扫帚绊了个跟头。 看着顾云清的笔尖在羊皮纸上沙沙地写着,德拉科看着墙角的飞天扫帚:“你们那骑扫帚吗?” 顾云清抬头摇头:“我们那有些生活方式,根本用不上魔法。”她耸耸肩。 “那你们像麻瓜一样?”德拉科睁大眼睛。 顾云清点头。 “你的魔法那么厉害——”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顾云清想了想:“在那里,我们找到了和凡人共存的方式,这样不容易暴露,时间久了,可能前辈们都忘了,我们也都习惯了。”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墙角看了看那把扫帚,然后又回到男生宿舍,不消片刻,他拿着自己的扫帚出来。 “我教你骑扫帚去。”他走下楼梯的时候,顺手拿起另一把扫帚。 “可我的作业……” “作业什么时候写都可以。” 拉着她来到魁地奇训练场,拉文克劳的球员已经训练完,正在进行训练总结。 “等他们结束再说吧。”顾云清在球场外面停住。 德拉科当没看见他们:“反正他们也不飞了,没事。” 两人走过去的时候,拉文克劳的球员投来好奇的目光。 顾云清看着手中的扫帚,被保养的很好,她触摸着上面精致的花体字:“我感觉应该问问扫帚的主人,就这么拿出来不太好吧?” 她其实并不想尝试,她依稀记得不久前他们在云层中穿梭的样子,她宁愿相信自己的两条腿和咒术。 德拉科会错了意:“整个球队的扫帚都是我爸爸赞助的,随便用。”他高傲又自豪地仰起头。 顾云清不好意思再拒绝,她尝试着按照他教的方式骑到扫帚上。 德拉科做了一个很帅的动作,跳上扫帚,扬了扬他苍金色的头发。 “两脚蹬地,缓缓起来。”他两只脚示范了一下。 顾云清深呼吸,看着手中雕刻精致的扫把,她试探性的跨上去,双臂因为紧张绷直,她看着德拉科停在她不远处,鼓励地看着她。 深吸一口气,两只脚用力蹬地。 但她的动作太过用力,她没有像德拉科那样停在离地不远的地方,而是直接冲上云端。 顾云清只感觉耳边风驰电掣的声音,她闭上眼睛抵挡强烈的气流冲击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自己正在冲向云端,她整个人紧张起来,死死地抓着扫帚不放,她想通过自己的咒术让自己停下来,但她无法同时控制扫帚。 德拉科见状不好,握紧扫帚追上去,可对方因为紧张,他怎么也追不上。 “放松身体,控制你的胳膊!”德拉科紧张的看着她毫无目的地乱飞,大声喊道,同时追过去。 但顾云清只听到呼呼的风声,和几声夹杂的声音,她咬牙胡乱地控制,眼看着自己就要撞向塔楼,她慌张的用胳膊挡住自己的眼睛,绝望地等着下一步发生的事。 她感觉整个身子被抓住,没有想象中的冲击和钝痛,她放下胳膊,睁开眼睛。 一头火红头发的少年用身子挡在她身侧,在前方,另一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庞抓住飞天扫帚的前端,他们控制着自己的扫帚,然后让她停在半空中。 “马尔福家那小子就是这么训练新人的?”不羁的声音从身侧的人口中说出。 “要不是担心你被撞稀碎,我们真不想管你。”面前另一张一模一样的脸看着自己扫帚上的字样,懒洋洋地说。 “谢谢,谢谢你们。”顾云清放松身体,长长呼出一口气。 两人控制着扫帚和扶着她不断滑落的身体回到地面上,而德拉科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落地。 “韦斯莱,哪儿都有你们!”德拉科忽然换了一张嫌弃的表情。 弗雷德没好气地和乔治对视一眼,然后转向他:“如果你想教她,最好换个靠谱的人。” “你们得到飞行许可了吗?”德拉科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的人。 “这不关你的事。”乔治环抱胳膊。 “呵,你们又偷着去做什么非法买卖,去加固你们那房子吗?”德拉科尖酸地说。 弗雷德和乔治本不想和他一般计较,但他这话说的太难听了。 顾云清不知三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她感觉左右为难:“抱歉,是我没仔细听,德拉科,别吵了。” 她转向双胞胎:“谢谢你们,抱歉,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她尴尬地笑笑。 兄弟俩看样子要揍德拉科,看到她尴尬的左右为难的样子后,握紧的拳头放松。 “你就永远呆在你爸爸身后要奶喝吧!长不大的小混蛋!”弗雷德撂下一句话,拍了拍兄弟的肩膀,拉着他离开。 德拉科脸红一阵白一阵,要追上前。 顾云清赶紧拉住他:“德拉科,算了,这时候打架不好。”她示意德姆斯特朗的船上几个学生正在被这里发生的事吸引。 德拉科转头看看,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我才不跟一帮莽夫计较。” 顾云清彻底松口气,她终于放松下来,今天的感觉糟透了。 第182章 重返霍格沃茨7 第182章 重返霍格沃茨7 她看着手中的扫帚,决定再也不碰这东西了。 看来这里比云霄山复杂很多,她感觉有些气馁,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处。 “你好,卡卡洛夫校长。”德拉科的声音立马换上殷勤。 顾云清看着他看过去的方向,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过来,来人蓄着山羊胡,并不断用手捋着胡须,粗犷的面部线条上挂着一双精明的眼睛。 她眨眨眼睛,心中忽然映上一种不祥的感觉。 她的脚下意识地后退,对方靠的越近,她想拔腿逃离的感觉越重。 卡卡洛夫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她,露出一口黄牙。 “东方的修士,果然不同凡响,能让邓布利多说服董事会破格录取,绝对有我们意料之外的本事。” 顾云清撇了撇嘴,站在原地。 “先生,她是我们学院的。”德拉科强调地说。 卡卡洛夫看看他,没有因为他的话表现出任何态度的转变。 “小姐,比起邓布利多老套的教学方式,我想我们这能学到更多东西,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顾云清刚要开口,远处一个低沉圆滑的声音响起。 “我认为,你可以自己去东方争取这个机会,而不是让我的学生难堪。” 几人同时转头,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不远处走来,他不耐烦地皱着眉头,将顾云清从步步紧逼的卡卡洛夫面前拉开,或许是因为重新见到仇人,各种情绪混杂,拉着顾云清的手重了些。 顾云清差点没站稳,往前踉跄了一下才站在斯内普身边,她抬头看着他,心中莫名涌上一股心安的感觉。 卡卡洛夫见此情形,明显收敛了很多。 “西弗勒斯,你总是躲着我,我想谈谈。”卡卡洛夫显得急切。 斯内普转身,叫上德拉科:“德拉科,回去写作业。” 卡卡洛夫欲抬手拉住他,被他回头瞪了一眼,警告他站在原地。 顾云清和德拉科一起回到休息室,她将扫帚放到原来的位置,然后坐在沙发上,壁炉的火光有些刺眼,她换了个角度,背靠着火焰,拿起一本书,看了两页之后毫无心思。 阴冷的地窖内,斯内普撑着书桌,他让自己陷入在黑暗中,他如同一个迷茫的先知,站在记忆的旋涡构成的陷阱中,看着周围生死流转却无能为力。 为什么,只有他记起来,为什么,她只回忆了那一瞬。 这里的人,究竟是自己的幻觉,还是在某个时空内再次重逢,甚至这个幻境可能只是将他们带回到过去,犹如时间钥匙一般?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是不是意味着可以重新开始? 忽然,脑中出现一瞬间的混沌,他的身上也顿觉无力,他感觉眼前莫名的一阵眼花,双手抓紧桌子边缘,让自己重新清醒。 顾云清换了个地方,她感觉自己的眼睛已经无法接受炉火的刺激,她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湖底的各种生物,目光看向一个位置,她不明白为何自己会看向那里,眨眨眼,一只鱼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同时,也打断了自己的思绪。 “云清,该去吃饭了。”西莉亚从外面回来,她身上挂着树叶,仿佛刚从哪个山头下来。 顾云清从窗台上下来,将在宿舍休息的艾拉叫出来,几人一起前往餐厅。 林云峰倒是乐得自在,他明显已经和周围的同学混熟了,任何人猜不透他的性格,他似乎面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表现,在不同的地方和环境中,总能左右逢源。 下午的事让顾云清心中介怀,她盛饭的时候不时地看向格兰芬多的饭桌,双胞胎并没有因为德拉科的无礼有任何介怀,这让她安心不少。 “我想自己出去走走。”她没有胃口,看着新一轮换上来的精致的甜点,根本提不起胃口。 西莉亚一扬眉毛:“怎么?有什么心事吗?还是不合胃口?” 顾云清摇头:“今天中午吃的有点多,我出去走走。” 艾拉拿起两个小蛋糕塞到她手里:“别走太远了,记得在宵禁前回来。”她叮嘱道。 顾云清接过,谢过她之后朝外面走去。 她走到草坪上,摆弄着蛋糕,将蛋糕上的奶油一点点吃掉,晚风柔和,吹得她感觉很舒服,湖面上的湿润气息灌进肺里,虽然是夜晚但也让人心旷神怡。 她感觉好久没这么放松了,闭上眼睛,她贪恋地呼吸着。 远处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凑过来,平时警觉的她竟然没有丝毫察觉,等她睁眼的时候,火红的头发下面一双好奇地漂亮眼睛正盯着她,她没回过神,等回过神的时候往后一退,后面传来一个得逞的声音。 “我就说嘛,她不会跳起来。”弗雷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乔治一脸愿赌服输的样子,从兜里掏出两枚银币递给弗雷德。 顾云清忍不住笑了。 “你们怎么出来了?” “礼堂太闷了,我们想出来找点事,正好看到你,就打了个赌。”他们对自己违反校规的行为丝毫不掩饰。 “看的出来,你们把我当乐子了。”顾云清看看两人,笑着摇头。 “感觉你和一起来的林云峰不一样,他现在和很多人玩的开,我们都佩服,甚至有想法拉他入伙。” “干什么?”顾云清对面前的两人有种莫名的信任感,她也不信林云峰能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 “我们做了一点生意,需要一个良好的推销员。”乔治看看兄弟,两人一左一右地坐在她身边。 “随便,只要不违法就行。”顾云清打了个哈欠。 “那太好了,你同意的话,我们说服他就有借口了。”弗雷德打了个哈欠,一副目的达成的样子。 “你们不愧是做生意的料子。”她无奈的笑笑,远处,黑湖泛起波浪,一个巨大的生物探出头。 顾云清猛地跳起来,看着那里。 “是巨型鱿鱼,据说建校的时候就在这里了,或者是哪个魔法师弄来的,谁落水了会把人救上来。”乔治起身,拍拍她的肩膀让她放松。 “皮皮鬼的教训已经传开了。” 她被弗雷德拉着重新坐下。 “云清,你在这里。”林云峰从不远处过来。 “看来你交到了新朋友,除了斯莱特林的,我听说你们学院出了名的孤傲。”林云峰意外地看着双胞胎。 两人扬扬眉毛,给他让了个地方。 林云峰不客气地坐下,然后干脆地躺在草坪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师兄,你家族自古以来都是星象师,你看这里有什么不同?”顾云清抬头看着繁星。 “没法定位,暂时懒得看。” 顾云清也躺下,看着天上的繁星。 “我感觉,我们的天文课今年会有个好成绩。”弗雷德和乔治互相看看。 林云峰侧头看着她:“我听说,你今天差点从扫帚上摔下来?” 顾云清看着双胞胎,对方均表示不是他们说出去的,想想也是,当时肯定不止他们知道这件事。 “别提了,要多丢人有多丢人。” “不是什么必修课,这么危险就别学了,何况我们不用这个也能飞。”林云峰眉头微微皱起。 远处,几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已经从礼堂往船上赶去,而在甲板上,有个精壮的小伙子正从甲板上跳到湖里,现在的温度可不低。 “罗恩好像最近很不喜欢他。”乔治认出了那个身影。 几个霍格沃茨的女生叽叽喳喳地朝那凑过去,脸上露出花痴的表情。 顾云清看着对方熟练地游泳,月光照映出波纹,她深呼吸,尝试让月光的气进入到自己的身体。 反复几次之后,她发觉自己根本取不到多少气。 她猛地从草地上坐起来,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林云峰打断她的思绪:“怎么了?” “师兄,我好像,取不了月光之息了。”她惊恐地看向林云峰。 林云峰没有在意:“你可能是太累了,这一路挺折腾,从来了就没有真正休息过。”他坐起身子,将手绕过她的肩膀。 这本是他们之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动作,但顾云清不知为何下意识有一种抵触。 她甩开林云峰的胳膊,惊愕的看着他。 林云峰感到意外:“你怎么了?” 顾云清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看着林云峰那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脸,好像有什么堵在心口的地方。 “我……”顾云清忽然有种极度想逃离这里的感觉,“我想起一点事,先回去了。” 顾云清感觉头皮发紧,她控制住自己脑子里的念头,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林云峰追上她,站在她面前,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同时,手上的力道加重。 “清儿,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顾云清看着对面这张疑惑的脸,忽然感觉胃里翻腾。 “不对劲,这不对劲……”顾云清摇着头,一把打开对方的手,朝塔楼跑去。 林云峰在背后跟上去,双胞胎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搞不清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个变化。 顾云清转身,她捂着头,掏出魔杖,指着林云峰。 她明明还没怎么学会使用魔杖,为什么掏魔杖的动作这么熟练,她强撑着自己的意识,用魔杖指着林云峰。 “呵,才来几天,已经学会用这玩意儿了?”林云峰露出个意外又不屑的表情。 顾云清举着魔杖的手发抖。 “你到底怎么了?”林云峰感觉不耐烦了,用手准备摁下她的魔杖。 “林云峰,你别过来!”顾云清咬着牙,看着对面的人。 林云峰忽然变了表情,上前就要夺下她的魔杖。 隐约间,顾云清手腕感觉发烫,她没来的及看的时候,眼前亮起一道蓝色的光,然后自己就失去意识。 第183章 重返霍格沃茨8 第183章 重返霍格沃茨8 斯内普本来因为一些杂事去餐厅就晚了一些,简单吃了一点东西后本打算回自己的办公室,他得不断地躲着卡卡洛夫,然而准备走出走廊的时候,他明显感觉自己的手腕一热,心头猛地一紧,他下意识的朝外面跑去。 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顾云清拿着魔杖对着林云峰,同时不时地捂住头神情痛苦。 林云峰也没了耐心,在他强硬地想夺下顾云清魔杖的时候,他一抬手,林云峰整个身体被打飞出去。 他快步上前,在顾云清身体倒地的时候接住。 “林先生,我不管你之前和你师妹怎么相处的,但在这里,私下不允许发生冲突。”斯内普看着怀中皱着眉头的顾云清。 “我带她去校医院。”趁林云峰起身的时候,斯内普打横抱起顾云清,朝校医院走去。 韦斯莱兄弟赶过来,看着斯内普的袍子因为急促在身后形成一个巨大的空间,宛如巨大的蝙蝠。 “他怎么这么不讲理!” 校医院内,将顾云清放到床上后,斯内普看着庞弗雷夫人急匆匆过来检查。 “她就这么突然晕倒了?”庞弗雷夫人反复确认。 斯内普不耐烦地点头:“我确认过,没有魔咒。” “可怜的孩子。”庞弗雷夫人摇着头看着她。 林云峰在床边用手试探着顾云清额头的温度,看着她不安的样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心疼。 “先拿一些安神剂。”斯内普用魔杖对着顾云清的眉心,念了个安魂咒。 林云峰看着他的动作,握着顾云清的手没有放开。 “你们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用魔杖对着你?”斯内普看向林云峰的眼神充满敌意。 “她忽然就这样了,我也很奇怪。” “林先生,虽然我们接触不多,但我能感觉到,你在某些方面也有些强势,你有没有——” “她不想做的事,我不会强迫她。”林云峰站起身,握着的手没有放开。 斯内普想到了曾经在办公室被他抓到的那一幕,嘴角露出个讥讽的表情。 林云峰眯起眼睛,庞弗雷夫人拿着药过来。 “她这样也没法喝药。”庞弗雷夫人看着倒出来的药瓶。 斯内普看一眼林云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然后用魔杖扶起她,用魔杖将杯中的药水漂浮起来,然后轻轻掰开她的嘴,药水顺着牙缝滑进喉咙。 邓布利多得到消息,他走过来的步伐有些急促。 “我听米勒娃说顾云清昏倒了,”他看看斯内普,又看看林云峰,感觉气氛有些不对,“林先生,马上就宵禁了,作为学生,你最好回宿舍。” 林云峰将顾云清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然后起身,毫不避讳地迎上斯内普锐利又质疑的眼神,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后转身离开。 “年轻就是好,不用考虑太多。”邓布利多扬一下眉毛。 斯内普的表情也柔和下来。 “我记得她师父没提到她还有这个毛病,如果问题太大,把她暂时送回云霄山?”邓布利多看着顾云清皱紧的眉头。 斯内普脸上一僵,看着邓布利多。 等他的眼神回到他这里的时候,他换上一种尊敬的表情:“校长,我想不用了。今天白天她骑扫帚受了惊吓,而且我想您也看到林先生的态度了,我们应该能多少猜到一些问题。”他换上了讨论波特的那种表情。 邓布利多没再说什么。 “确定她没什么问题?”他转向庞弗雷夫人。 庞弗雷夫人点头。 “我会在这里等着她醒来,”斯内普看一眼空荡荡的校医院,“我是她的院长,有责任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邓布利多想了一会儿。 “那就辛苦你了,西弗勒斯。” 窗外的月光映照在地板上,斯内普撑着床头柜假寐,一个细小的声音仿佛给他灌了提神剂,猛地回过神。 “西弗……”顾云清在床上不安地扭动着,伸出的手在虚空中无助又毫无目的地抓着什么。 斯内普将她的手拉住,握在自己的手中,就像曾经两人无数次的动作,他发现她的手依旧冰凉,他放在手中哈了一口气,试图让她的手暖和起来。 “西弗,抱歉……快走……”她不知在经历什么恐惧的梦境,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在这,我在这。”他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额头。 “快走……别管我……”顾云清的表情痛苦起来,庞弗雷夫人似乎没听到,他施了个隔离咒,这种幻境,他不知道用药对她会有什么影响。 他拉过屏风,然后侧着身躺在床上,将她的身体笼罩在自己的怀中,缓缓的拍着她的后背,一遍遍回应她的呼唤。 熟悉的怀抱好像在梦中经历过无数次,而这次又无比真实。 顾云清不自觉地回应着这个怀抱,好似在虚无中抓住唯一的真实,然后,一些记忆从脑中慢慢浮现,她浑身颤抖僵硬。 “云儿,别害怕,我在这里。”低沉又充满爱意的声音独属于自己,她顺着声音的源头慢慢醒来。 怀中的人看他的眼神不再是带着拘谨和距离,而是无比的信任和依赖。 他知道她回来了。 “西弗勒斯?”顾云清抓紧他后背的衣服,反复确定地看着他。 斯内普有些喜极而泣,他的眼眶湿润,激动地吻着她的额头。 “你终于想起来了。” 顾云清看着熟悉的场景。 “我的灵魂是残缺的,所以在混沌之境会不断迷失,你为什么跟我过来?你怎么这么傻?”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我们在很久以前就是一体,你让我抛下你独自苟活,比杀了我还难受。” 他扶着她坐起来。 “你最后想自杀?”顾云清的意识模模糊糊有个片段浮现。 斯内普没有否认。 “你怎么能傻到这样?孩子们怎么办,你——” “他们有云霄山和马尔福,还有我妈妈的照顾,我绝不会抛弃你。”他近乎强势地重新把她抱紧。 顾云清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混沌之境,即便是修士也极少涉足,这里是比云外仙境还要神秘的地方,如果修士必须经历死劫,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混沌之境化解这个劫难,而在这个境里,真假难辨,有点像里德尔的日记,但又不是,这是依据天道的规律发现的一种秘法。” “如果我们没法冲破这个幻境,灵魂也会随着这里发生的事情逐渐消灭,西弗勒斯,你怎么傻成这样!” 顾云清转身,挥手用力推着他,最后甚至变成了捶打。 斯内普轻松地控制她的双手,用蛮力禁锢般的抱着她,他眼神迷茫,但内心踏实。 “我们会找到办法的,会的。”他的大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直到怀中的人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 斯内普无声地朝办公室施了一个昏睡咒,庞弗雷夫人只感觉极度疲倦,本来想出来再看看,但架不住困意太深,直接躺在旁边的床上沉沉睡去。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为我们准备的幻觉吗?” 两人在狭窄的病床上躺着,看着真实的环境和窗外虚幻的月光,斯内普摸了摸床头柜,疑惑地问。 “东方有句古话,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剩下的就是一线生机,这一线生机可以千变万化,曾有一位得道的仙人发现了混沌之境的作用,修士在经历考验的时候,会出现不可逆转的伤害,要么重入轮回,但人心叵测,意味着又要在某些方面重新开始,而混沌之境,就是这一线生机的变化,可以在这里修复那些不可逆转的东西,但失败的代价也会相当恐怖。” “这里似真似假,因为我们进来的时候,就不是以最初的形态进入混沌之境,可以以此生的记忆和修为来修复已经失去的东西,但这里发生的同样会带来同等的伤害。” “我可以理解为——以一种不一样的方式进入时空之门?” “不止这样,混沌之境会根据当事人的发生的经历来展现特定的经历,你和我相遇是在我四年级进入霍格沃茨,未来所有的都会围绕这些展开,你可以理解他们是单独的灵魂,只存在于这里的灵魂,而非简单的幻象。” “这些灵魂,会以我们熟知的展现,来考验我们是清醒还是沉沦,而且,混沌之境会在你最薄弱的地方下手,很多修士都折在这里了……” 她不由自主地抓紧丈夫的手。 回应她的,是更有力更温暖的大手。 “我在这,不用怕。” 第184章 重返霍格沃茨9 第184章 重返霍格沃茨9 听到安心的声音,顾云清心里有种既来之则安之的感觉,但她一想到他好不容易得到救赎的灵魂很可能会折在这里,内心又揪起来。 “西弗勒斯,我的灵魂残缺,所以我会迷失……”顾云清翻了个身,侧身看着他。 “如果有机会,你一定先走,我要你发誓。” 斯内普皱了皱眉,没说话。 “你答应我!”她猛地坐起身子,抓着他的手。 “以后再说。” “你就这么懦弱吗!孩子们,还有妈妈,都在等着你,我是修士,我的机会总还是有!” “我就是个懦夫,”他也从床上坐起身,看着她,“你能把我怎样?” 顾云清气结,从床上下来。 “你去哪儿?” “我找个地方把自己淹死,你满意了吧!”她穿上鞋就往外跑。 斯内普看着她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马上追上去。 “你敢!”他紧紧地拉住她的胳膊。 拉扯间,两人已经走到门口,走廊外传来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顾云清站在一根巨大的柱子后面,斯内普则马上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看着阴影里的人慢慢出现。 “阿拉斯托,是出来欣赏夜景的吗?”即便再次相遇,对有些人的反感也是刻在骨子里的,或者说,这不是真的穆迪。 穆迪教授的样子很意外:“你怎么在这里?受伤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难不成要找一些什么东西?”他明知故问地看着他。 穆迪教授的表情明显变了,魔眼滴溜溜地转着,然后停在一个柱子上。 “作为教授,我也有权限巡逻。” “同样。”斯内普眉头皱了下,一侧嘴角轻挑,然后从他身边离开。 顾云清想起,穆迪的那只假眼可以看透很多东西。 她尽量往墙后面缩着,心提到嗓子眼。 穆迪在医院溜达了一圈,看样子扫兴而归。 顾云清确定他离开后,缓缓从柱子后面出来。 她看着前后空荡荡的走廊,摇摇头,宿舍她现在是真的不想回去,她顺着走廊走到尽头,看着禁林的方向。 轻叹口气,她朝着禁林走去。 “看来,即便重新开始,你还是学不会遵守校规。”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顾云清真的无语了,她转身。 “您就不担心您那储藏室,我记得你可是冤枉了哈利一年。” “那小子干的事,不冤。”斯内普毫无愧疚神色。 顾云清看看他身后的方向,那是通往休息室的路,然后又看看禁林的方向。 “我现在就要违反校规,要不你把我抓回去?”她挑衅地看着他。 这回轮到斯内普无语了,他看着她。 “你要去禁林干什么?” “我放松一下。” “那里可不是个放松的地方,如果你想,我带你回家。”最后的一句话,他说的极缓极慢。 “教授把学生拐回去,这个丑闻出来,明天邓布利多会让你写辞职信。”顾云清深吸一口气,用一种逼近的姿态靠近他,说出来的话也带了恶作剧的语气。 “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你要赌一把?用为数不多的底牌去赌?”顾云清打了个哈欠。 一阵风穿过走廊,斯内普的眼珠转了一下。 “去禁林吧,但我必须陪着你。” 顾云清听完前半句就往禁林跑。 她先去看了看麒麟,然后顺着路一直往前走。 斯内普在身边默默地跟着,布斯巴顿的马车和远处湖泊上德姆斯特朗的船都静悄悄的,一切好像为他们准备,一切好像又是自然发生。 这种比穿越时间更感觉折磨,似真非幻。 顺着湖边走着,顾云清看着湖心岛,那里现在空荡荡的,不久的将来,邓布利多的棺椁会躺在那里。 顾云清停下脚步,看着那个位置出神。 斯内普在她身边停下,然后默默牵起她的手,无言之中,两人都知道彼此心里想的什么,亦或是未来将要面对什么。 森林里的风要更冷一些,他将顾云清包裹在自己宽大的斗篷下面,双臂环绕着。 “那是什么?”顾云清看到一个发光的东西在森林的不远处。 斯内普随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的时候,那里漆黑一片。 “好像,刚刚有什么在发光。”顾云清肯定自己没看错。 “可能是独角兽经过,禁林里什么生物都不缺。”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不一会儿,顾云清感觉困了,她意识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可能又会忘了。 “我们得找个办法,让我能保持清醒。”她的眼皮耷拉下来,整个人瞬间没精打采。 斯内普心里怅然若失,他点点头。 回到禁林边缘,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顾云清用隐身咒跟在他身边,斯内普在地窖不远处遇到巡逻的弗林特,找了个借口进去视察,同时将顾云清带了进去。 这种隐身咒在具有同命咒的人身上起不到作用,别人看不到,但他们能看到彼此,顾云清走到宿舍门口无声地打开房门,然后房门关上。 弗林特正在汇报着白天发生的事,在门关上的时候他猛地回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教授,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和我们学院的关系还不错,尤其是卡卡洛夫校长,他也鼓励学生们和我们接触。” “适当的接触就好,卡卡洛夫校长的底子有点不干净,还有他们那会黑魔法的很多,别让同学们学坏了,据我所知,两国魔法部的容忍程度不同,而我们学校的校规对黑魔法的容忍也只限于课堂。” 本以为能得到教授的鼓励,但弗林特得到的回答让他感觉失望。 “可是……” “弗林特,你们不了解卡卡洛夫,别吃了亏。”斯内普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他。 弗林特知道院长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丧气地点点头:“那马尔福我需要提醒吗?我看他最近和德姆斯特朗走的很近。” 斯内普想了一会儿,缓缓地说:“随便他吧,他作为校董的儿子,有些地方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弗林特露出个不服气的表情,没有再表达什么,然后在斯内普的指示下回去休息。 第185章 重返霍格沃茨10 第185章 重返霍格沃茨10 斯内普脱下外袍,手放在胸口的位置停顿了一会,最后将袍子挂在衣架上。 他轻叹一口气,属于顾云清身上独有的略似玫瑰的味道还停留在身前,明天,她极有可能又恢复到混沌的状态。 他没有休息的想法,坐在炉火边,思考着接下来的可能发生的事。 第二天,顾云清出现在餐桌的时候,明显精神好了很多。 “你没事吧?”林云峰没有管斯莱特林投来的一些不友好的目光,径直在她的桌子旁边坐下,担忧地看着她。 顾云清摇头:“没事,休息一晚好多了,我甚至都忘了怎么回到的休息室。” “找出什么原因引发的头疼吗?” “可能是受凉了引起的,我自小在云霄山长大,那里风调雨顺的,还有上古的灵气把我保护的太好了。”顾云清猜测道。 林云峰明显不太相信:“你是修士啊,凡人的病症怎么就能这么打垮你。”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顾云清看着桌上的香肠沉思了一会儿。 “师兄,你知道,我和你们不一样。”她略有遗憾地看着林云峰。 林云峰指头一抽,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我没事了,真的,庞弗雷夫人的药很管用。”顾云清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让他试探自己的体温和气息。 林云峰感应着她的气息,微微皱眉。 “对了,打包行李的时候这个你落我这了。”他拿出一个卷着的笔袋一样的包裹,放在她面前。 顾云清扬扬眉毛:“我还以为弄丢了呢。” “以后注意,小迷糊。”林云峰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他老早就留意到一些斯莱特林不欢迎的神色,然后起身回到自己的长桌上。 顾云清将笔袋收进一旁的书包,然后开始吃饭。 而教师席上,斯内普一直紧紧地盯着她。 直到卡卡洛夫也感觉异常。 “西弗勒斯,你好像特别在意这个学生。”卡卡洛夫给他倒了一杯葡萄酒。 斯内普看着杯子里的酒水,然后拿起旁边的水杯。 “如果你没喝醉,你应该能看到刚刚有个拉文克劳坐到我们的餐桌上,而我们的休息室,从来没有外人进去过。”斯内普装作反感的样子,眼皮也没抬。 卡卡洛夫拿起酒杯,喝了满满一杯。 “大清早的我认为你应该保持点理智。”旁边的弗立维教授不满地看着他。 上午的课,顾云清心不在焉,在占卜课上,本来对她有很好印象的特里劳妮教授也注意到她的走神,她看着茶杯里的图案,对应着旁边的一本粗糙简单地东方占卜学,脑子里极力回想着昨天晚上为什么会丢了一段记忆。 “亲爱的,你的神思,已经到达未来了吗?”特里劳妮教授那瓶子底一般的眼镜出现在面前,她猛地惊了一下,手中的茶杯滚落。 “这个黄色太阳的茶杯虽然我还有几个,但也得小心点。”她蹲下身子追了几步,将茶杯捡起来观察一下,然后目光投向杯子里的图案。 “天哪,天哪,这图案……”她夸张地大叫了一声,将课堂上其他昏昏欲睡的同学直接惊醒,然后,纳威手上的茶杯应声落地,随之伴随一声破碎的声音。 她戴满戒指的手指着地上的碎片:“很好,你验证了我今天的状态。” 纳威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 顾云清被她咋咋呼呼的样子弄得有点反感,而其他的同学也隐隐约约有这感觉,但好奇心促使他们看向这里,其中几个好奇的学生还凑上来看。 “帆船从虚空中来,亲爱的,你好像不属于这里。”特里劳妮教授反复确认着杯中的图案。 顾云清拿过茶杯,刚刚的滚落让茶杯的茶叶沫子变了形态,茶叶渣一半混乱不堪,而另一半真有几分船的样子,只是桅杆的地方断断续续有些牵强。 顾云清撇撇嘴:“大家都知道,我是从今年才来的,还是跳级。” “不,不,不,”特里劳妮教授赶紧纠正,“你不属于这个世界,是整个世界,就好像,你从一个未知的地方,突然过来——” “她就活生生站在我们面前,难不成邓布利多凭空变了个人出来?”一旁桌子的乔治哈哈的笑着,他对弗雷德做了个鬼脸。 “你的脑子永远不会理解虚空和未来带来的指示,除了你今天即将要进行的恶作剧,不过你们不会成功。”她嫌弃地冲他们摆摆手。 兄弟俩嘴里发着不可思议地嘘声,然后弄出搞怪的声音。 “亲爱的,你的灵魂,和我们都不一样。”特里劳妮教授像研究古生物似的看着她。 顾云清被全班投来的目光看的尴尬地无地自容。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顾云清在特里劳妮挽留的声音中逃似的跑出教室。 “别管她,她总是神神叨叨的,以前每年她都预言谁死了,大家都活的好好的。”西莉亚上前,打着哈欠,她也差点在课堂上睡着了,艾拉无精打采地提着书包连连点头。 韦斯莱两兄弟悄默默的跟在她们后面,然后猛地在她们身前跳出来。 “韦斯莱,你们神经病么!”三人几乎同时被吓到,艾拉的书包掉在地上,西莉亚抬起腿就要踢,被弗雷德灵活躲过去。 “我就说那巫婆胡说,看看她的反应多正常。”弗雷德在顾云清面前做着鬼脸。 乔治也跟着起哄:“我感觉这门课真没必要存在,完全浪费时间。” 德拉科上前,没好气的看一眼双胞胎。 “云清,院长让你下课去他办公室一趟。” 顾云清看看时间,下节课正好是魔药课,她将厚重的书放进书包,对西莉亚和艾拉摆了摆手。 “记得给我留个位置。” 办公室门外,顾云清和另一个人撞在一起。 “哟,小姐,真凑巧啊。”狡猾的声音从满嘴的黄牙里传出。 顾云清没好气的皱皱眉,看向他:“卡卡洛夫先生。” “很荣幸见到你。”他伸出手,虚假的笑脸上藏不住的不怀好意。 顾云清正要礼貌地伸出手,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厚重的木门在斯内普的手中显得轻飘飘的,他看看卡卡洛夫,眼珠又转到顾云清身上。 “你来干什么!”斯内普没好气地看着他。 卡卡洛夫米奇眼睛看着顾云清,又转向他:“作为东道主,你的待客方式不太理想。” “我不在乎这些问题,如果有疑惑,你可以和主办方谈,别打扰我上课。” “你那些课多少年没变了,耽误不了你几句话的功夫!我们需要谈谈。”卡卡洛夫靠近门口。 斯内普将顾云清一把拉进办公室,用手挡住门框。 “抱歉,我马上要上课了。”他猛地将门关上,差点撞上卡卡洛夫的鼻子。 顾云清看着这莫名其妙的一幕。 “教授,我感觉……他要是真去说了,对您的影响不太好。”顾云清在他身后悠悠开口。 斯内普转过身,脚步试探性地慢慢靠近。 顾云清看着他严肃的表情,高大的身躯同时传来压迫感。 “教授,当我没说。”她紧张的后退两步。 斯内普的表情看着有些许失落,而她的心脏也在一瞬间有种淡淡的抽痛,她下意识地捂住心口,疑惑地将目光转向地板。 “还不舒服?”这次的声音,温柔又低沉,完全不同于刚才的人。 顾云清猛地抬头,看了他一会儿,摇摇头。 “没,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不知为何,她看向他的眼睛的时候,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好像,在梦中那个与自己依偎的人…… 她的心跳忽然加速,晃晃脑袋,将这种荒唐的想法赶出去。 斯内普擦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拿出一瓶恢复药剂放到她手上。 “喝了它,对你的头疼有好处,我可不想看见你在课堂上忽然发作掀了锅。”嘴角一撇,透明的瓶子出现在自己手上。 顾云清打开,一口喝下去。 “哦?竟然不觉得难喝,很多人都觉得难以下咽。”斯内普接过她递过来的空瓶子,放在一边。 顾云清摇头:“还好。” 他其实想说,我还记得你无数次喝过这种药剂,从最开始的勉强下咽,到后来的甘之如饴,那些伴随我们在一起的时光,真的一点记不起来吗? 顾云清看着书架上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面是编织精美的玫瑰头饰,明显被用魔法封存起来,她的目光落在上面。 “小精灵的手笔。” “很漂亮。”顾云清转过头,微微一笑。 这一刻,她的心忽然有种针扎的感觉。 斯内普的手紧紧握住桌角,指节泛白,他停顿了一会儿,指着一摞作业。 “马上要上课了,帮我把作业带去教室吧。”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好像听到了院长在转身的时候无声的叹息。 开门的时候,卡卡洛夫已经离开,两人在走廊走着,似乎是默契地一句话不说。 课堂上已经有学生陆陆续续进来,顾云清将作业分给每个学院的同学,让他们发下去。 晚上,林云峰叫住正在学校长廊散步的顾云清。 “适应的怎么样?” 林云峰靠着栏杆,看着浩瀚的星空。 顾云清没做回答:“你呢?” “还好,比不上云霄山自在。” “你是忘了曾经付出多少努力了,”顾云清深呼吸一口气,想着白天的那朵玫瑰,“云峰,我感觉,我不想在这。”她感觉眼眶潮湿。 林云峰猛地收回身体,靠近她。 “怎么了?”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庞。 “我……哪儿都不是我的家……哪儿都不是……”顾云清忽然流出眼泪,她不知为何,心中莫名心痛。 “谁欺负你了?我饶不了他。”林云峰转身托着她的脸,仔细地看着她。 顾云清摇着头,泣不成声。 “没有……我就是……我以为换个地方,我能忘了之前的事,可我……”顾云清说不下去了,她的泪滑进他的手掌心。 林云峰好像做错事的是他自己,他让她靠近胸前,像安抚年幼时的她那样安慰着,那时候她总半夜惊醒:“这几天是我忽略了你,这地方制度太古怪了,三年,就三年,之后你想去哪儿就去哪,我陪着你。”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头。 猫头鹰划过长廊,飞向塔楼,天空也逐渐阴暗下来。 第186章 重返霍格沃茨11 第186章 重返霍格沃茨11 下课后,同学们都着急往礼堂跑去,今天是勇士选拔出结果的日子,她还记得不久前,大家踊跃地往里扔着报名的纸条,每个人都期待自己的学院被选拔出一位勇士,即便得不到冠军,但被火焰杯承认的巫师绝对是万里挑一。 顾云清摇摇头,她没兴趣,也没想法。 帕金森上前,她坐立不安地看着外面离开的同学,跃跃欲试地想说什么,但看样子不好意思开口,目光不断看向门口。 顾云清心领神会:“作业我帮你收上去,你跟他们一起过去吧。” 帕金森好像获救了一般,拉起她的手,她的样子有些夸张:“太感谢你了,亲爱的。你真的不着急?” “我不喜欢热闹。”顾云清笑笑,开始收课堂上的随堂作业。 话音刚落,帕金森就跑出去了,甚至忘了道谢。 她笑笑,开始按照学院将作业分好。 “她还真是会投机。”斯内普撇撇嘴,一挥魔杖,将整理好的作业收起。 顾云清好像没听见,她仔细地检查着每个人的名字。 等顾云清将所有的作业收拾好后,她来到斯内普面前,等着他一起离开。 “我先去礼堂那,你直接把作业送到办公室就可以,用我的魔杖敲击门把手三次就能打开,”他看看时间,“我来不及了。” 顾云清点头,抱着作业顺着教室的另一个出口走出去。 整个走廊空荡荡的,所有人都在礼堂,脚步的回声清晰,身影在火光中摇曳。 掏出魔杖,轻轻敲击门把手,她走进去,将作业放到他的办公桌上,这里冷的异常,但她并不想离开,好像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她轻轻敲击壁炉,炉火轰然点燃。温润的手抚摸着冰冷的墙壁,目光不由地停留在那个被精心呵护的玫瑰头饰上。 她轻笑一声,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雕琢精致的魔杖,心里思绪万千。 尝试调动灵剑,但自己的灵剑在云霄山的那次练功失误之后,能调动灵剑的时间越来越少,她没有告诉林云峰这个变化。 炉火照的她眼睛难受,她想起斯内普送自己的丝巾,从兜里掏出来,遮在眼睛上,壁炉的温度让她感觉无比安心,她坐在沙发里,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斯内普气呼呼地推开办公室门,剧烈的动作发出的声音将沙发里的人惊醒。 顾云清猛地坐起来,面纱遮住眼睛的脸猛地转向门边。 “云儿……” 斯内普愣在原地,他以为自己的妻子回来了。 顾云清猛地从沙发里跳起来,她不知所措地看着周围。 “先生,抱歉,我……我以为您很快就会回来,可能还有别的吩咐就在这里等着。”她不知所措地解释着。 斯内普失望地像泄了气的皮球。 “本来应该很快回来的,出了点意外,波特被选上了,还有塞德里克。”斯内普冰冷的说着,走向办公桌。 顾云清摘下面纱,疑惑地问:“波特的年龄不是不够吗?” “别管了,火焰杯的决定谁也没法改变。”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前,随手拿起一本作业翻看。 顾云清更不解:“我们竟然将这么重大的一件事交给一个物件?” “由于西方魔法历史的一些原因,虽然荒唐,但恐怕是的。”斯内普拿起笔,看了看然后批改两笔。 顾云清叹口气,无奈的摇头。 “先生,我先回去了,一会儿就宵禁了,”顾云清看他已经开始忙了,打算告辞,“您多注意身体。” 办公桌上的人放下笔,看着她良久。 “多谢。” 顾云清拉开门,笑笑离开。 晚上,顾云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索性坐起来,一挥魔杖,点燃壁炉。 这里的壁炉比起斯内普办公室的小巧许多,她的眼睛可以避开炉火,简单披了件衣服,她坐到窗台前,上面放着之前林云峰还给她的袋子。 她打开,里面放着一些她曾经打发时间的一些手工,一个未编完的流苏,还有几支毛笔,以及一些云霄山上零零散散寻来的各色宝石。 那是个遍地珠宝如敝履的地方,凡俗那些千金难得的珠玉,在这里比比皆是。 她拿起未完成的流苏,重新编织起来,在寻找一个配件的时候,她发现一条精致的项链,祖母绿的宝石与一条银色的蛇互相辉映,衬托的小蛇活灵活现,她疑惑地看着,然后记不清什么时候得到的这个,可自己却知道很珍惜它。 她将流苏编成剑穗,已经答应师兄好久了,她一直找各种借口没完成,手上的动作加快,不一会儿就完成了。 她满意的看着蓝色的剑穗搭配紫色的宝石,林云峰当初指定要这两个组合,她又选了几颗细小的各色珠子做点缀,精致不浮夸,各处收紧之后,小心放在窗台上。 许是集中精力之后神思有些疲倦,她打了个哈欠,挥手将炉火熄灭,重新躺回床上。 紫霄山上,林云峰靠着床榻假寐。 他的手中一直拿着一个蓝色的剑穗,有些地方已经被抚摸的起了毛边,他数次用魔法复原,紫色的宝石已经被抚摸的发亮,别人眼中,他对任何东西都提不起兴趣,没有人知道,他藏起来的不离身的剑穗。 麦格教授听闻消息赶来,即便他再冲动,但也不想让更多的人看到他的状态,便借口回到紫霄山,回来之后,他将自己关在房间。 弟子们几次敲门,均没得到回应。 “师父,云霄山的师爷来了。”弟子敲门,在门外等着。 假寐的林云峰收起吊坠放好,睁开眼睛,他起身走上前。 师父在不远处,没好气地看着他。 “师父,弟子有失远迎,请师父恕罪。”林云峰单膝跪地。 李师父面上虽不悦,但话语间没责怪的意思,让他起身。 “发生的事我知道了,我也知道你一直心有不甘。”他慈爱地看着他,目光停留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林云峰将情绪控制好:“师父多虑,弟子明白,万般皆有造化。” “既然知道这一切是造化,为什么躲不开造化弄人?” “弟子愚钝,需要时间参悟,也正在参悟。” “你是我的大徒弟,你并非愚钝,而是不愿接受现实。”师父淡淡地说。 林云峰不说话,只一味地跟在师父后面。 “云峰,云清进云霄山修行的时候,她的资格是不够的,因为阴差阳错的一些事,我必须把她带进来,而你们进来这里的时候,前缘已经修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那点如同萤火照夜,凭自己的修为能轻易避过,整个云霄山只有她,前缘未尽。” 师父语重心长地走着,看着不远处的青龙在天空盘旋,消失在云端。 “想要看到果实必须经历之前的成长和开花,而在结果之前的路,你和她没有前缘,自然得不到你要的结果。” 林云峰默然不语,脚下的步子停顿了一下。 “她和那个外国人在一起,只能不断受到伤害。”他不甘地说。 “即便如此,那也是她的缘分,也是她自己选的路,她自己选了废掉修为来成全他,不是那个人,还有另外的人,因为在她心中,不明白爱是什么,所以宿命就给她不断安排考验。” “为什么,我也可以做那个人,我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云峰,因为你已经达到了她达不到的高度,你认为的庇护对她而言太过沉重,比起狂风暴雨的摧残,慢慢的折磨更容易消耗灵魂。” 师父停下,转身看着他。 “折磨?我什么时候折磨过她?”林云峰不可思议地看着师父。 “你认为你为她准备好一切,将最好的给她,安排好她前面所有的经历,她就能舒服了?这一切让她感觉自己很没用,这种压抑也会遏制她的灵性,难道你没发现,从你无底线庇护她的那一刻开始,她开始变得小心翼翼?” 林云峰怔住,看着远处栖息在花朵上的蝴蝶。 “就如同它,你只看到它现在的美丽,但蜕变过程的痛苦它必须经历,如果你连蜕变的过程都不给它,它甚至没法张开翅膀出现在你面前。” 师父说的是蝴蝶,又似乎说的是人。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顾云清伸了个懒腰,她第一时间将编好的流苏放进书包,然后才开始洗漱。 上午的变形课,顾云清一早找了个位置,等林云峰进来的时候他招呼他坐过来。 “你来这么早。”林云峰打了个哈欠,将书包扔在桌子上,大咧咧地坐下。 “你这仪态在这越来越懒散了。”顾云清略有责备地看着他。 林云峰不以为然:“像讲课的那位正八经的?恐怕他们能把我从休息室扔出来。” 戈德斯坦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坐在另一张桌子上。 他冲他打了个招呼。 顾云清扬扬眉毛,从书包拿出编好的流苏递给他。 “这是——”林云峰马上坐好,看着放进手里的编织精致的流苏。 顾云清撅起嘴:“你不是说想要个流苏吗?还不想找云络,那就只能我自己动手了。” 林云峰兴奋的两眼发光,他毫无顾忌地揽过顾云清的肩膀,喜滋滋地像呵护无价之宝一样抚摸着:“我得收好了,绝对不能让别人看见。” 顾云清将他的手拉下去:“一个流苏而已,坏了我再给你做就是了。” 后方,麦格教授清嗓的声音传来,他们赶紧坐好。看着她投来的不满的眼神,顾云清赶紧将书包里的书拿出来。 第187章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1 第187章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1 似乎从顾云清他们来了后,赫敏的第一的位置就摇摇欲坠,这节课,她变出的花盆形状仅次于顾云清,又得了最高分,斯莱特林的同学在下课的时候欢呼雀跃,尤其是德拉科,不断地用不同的方法挑衅哈利。 “这不公平。”赫敏泄气一般地撑着头,看着自己的作品连连摇头。 林云峰收拾好书包,撑着头看着她。 “干什么?看的我发毛?”顾云清感觉后脖子的汗毛立了起来。 “我在想,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穆迪教授今天会讲什么。”林云峰打了个哈欠,看着同学们兴致勃勃地走向另一间教室。 顾云清心里咯噔一下:“我不太喜欢这个人。” “他行为的确不拘小节,但我听戈德斯坦他们说,除了三年级的卢平教授,他还算能看得过去了。”林云峰起身,将她的书包也扛在肩上。 “书包给我,我还不至于弱到这份上。” 顾云清强行将自己的书包拿回来。 黑魔法防御术的课上,顾云清听着穆迪在展示各种黑魔法造成的伤害,然后教授最基本的防御术,她微微皱眉,看着身残志坚的人的眼神有点琢磨。 穆迪的假眼在讲课的时候也飞快地转着,他注意到顾云清看他的眼神,然后转身过来。 “这位小姐,我讲的有什么不明白吗?”他一瘸一拐的过来,喘着粗气。 顾云清回过神:“能听懂,教授。” “很好,很好,我听说你们的能力要高于这里的学生,能向我展示一下吗?我也很好奇。”最后一句,他贴在顾云清的耳边说。 顾云清掏出魔杖,握着魔杖的手动了动。 穆迪明显注意到她的魔杖,他仔细端详着,那只好眼在魔杖和她的脸上来回游走。 “您要我展示什么?”顾云清看着他,心中的抵触越来越深了。 穆迪示意她起身,然后一瘸一拐地走远几步:“就基本的防御咒,可以吗?” 顾云清点头,穆迪在转身的时候猛地掏出魔杖攻击,顾云清只抬起手,嘴巴甚至没动,就连动作也没有什么变化。 但一股白色的强大气流将穆迪甩了出去,落在讲台附近。 学生们或惊讶或看热闹的看着倒地的目的,然后低声交流着,德拉科捂住嘴笑的身体都发抖了。 顾云清上前,拉起倒在地上的穆迪。 “很好,太棒了!”穆迪没有因为自己的失误而辩解,他起身的时候,拿起随身携带的酒壶喝了一口,然后整个人放松下来,“果然,咒术比我想象的要强大的多。”他赞叹地看着顾云清。 林云峰蹙眉撇嘴,用一种怀疑的表情看着他。 “抱歉,教授。”顾云清深吸一口气。 “没关系,没关系,我想大家正好也开开眼,现在你们应该知道自己在哪儿都有多少的不足了吧?”他面向学生们站着。 回到座位后,顾云清如释重负地瘫坐在椅子上。 林云峰撑着下巴,看着穆迪继续教授防御魔法,他的另一只手食指在桌子上无声地叩击着。 “我感觉,他有点不对。” “经过那么多次战斗,又受了这么重的伤,性格上有变化不奇怪。”顾云清打开书本,看着上面的图画讲解。 中午吃完饭,下午又是无聊的魔法史,等到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响起的时候,大家蜂拥着朝礼堂走去。 席间,她注意到穆迪教授和斯内普打招呼,然后两人的目光转向自己,她赶紧扭过头装作没看见。 三天后,第一场争霸赛拉开帷幕,顾云清看着不断喷火的龙,一瞬间就不想去了。 “你确定不去看看?”林云峰站在她身边,看着远处的竞技场。 顾云清摇头:“像以前的罗马斗兽场,太残忍,我依然无法接受将他人的痛苦当成娱乐是一种什么心态。” “真的不去?”林云峰确定的问。 顾云清摇头:“不去,反正我总会知道结果。”说完她转身离开人群,默默走向禁林,她觉得有这时间不如多陪一会儿麒麟呢。 顾云清头也不回地朝禁林走去,她乐得清静。 坐在水池边上,她摸着凑过来的星星,细腻的毛发和鳞片从指尖划过,似丝绸顺滑却又不似丝绸无骨,她轻轻拍掉它毛发上的一根草,看着它凑过来的脑袋笑着。 一个男生悄无声息地靠近,麒麟敏锐地警惕起来,耳朵竖起来,整个身体呈防御状。 顾云清起身,看着麒麟防御的方向,她对着一棵巨大的松树说:“出来吧,别藏了。” 一个身着德姆斯特朗校服的男生出现,他尴尬地笑着。 “它们还真是敏锐。” 第188章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2 第188章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2 顾云清看着他走近,然后后退两步,手放在麒麟身上安抚:“白麒麟的感知要高于棕麒麟,这种灵兽少之又少,它们甚至能看到人的内心。” 男生尴尬的站在原地:“那它可能误会了,我没有伤害它的心思。” 顾云清不置可否。 “或者,你想拔它的毛?有个学院的两个男生想趁着它们睡觉来拔它们的毛发,结果被踢的在校医院呆了两天。”她轻轻抚摸着麒麟的脖子,安抚性地拍了拍。 “那他们应该是罪有应得,这么美丽的生物不是随便能僭越的。” 顾云清笑笑,没有回应。 “我叫马丁内斯,你也看到了,”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校服,“我来自德姆斯特朗。” 顾云清看着他友好的眼神,心中暂时放下了一些警惕。 “你为什么没去看你的同学竞赛?” “克鲁姆在这上面一直很卓越,我相信他能顺利完成任务。”马丁内斯耸耸肩。 “你应该早就知道,我今年是第一年来,可能对这里的人和事没有太多的理解和感情,可那是你的同学,而且,你们一起过来,您的这种回答,让我感觉,有点无所谓?” 马丁内斯不在乎地说:“我一直是他的陪衬,而在赛场上,不需要我了,他是明星,也是卡卡洛夫校长的骄傲。”提到卡卡洛夫的名字的时候,他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你可以摸摸它的脖子,别摸它的脑袋,除非是它们认识并臣服的人才能动手。”顾云清不想继续尴尬地话题。 马丁内斯上前,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麒麟皮肤上的时候,星星的蹄子动了动。然后在顾云清的安抚下,他的手终于可以触碰上去。 “哇!”他不由得赞叹出声,“我没法形容,但我感觉我的心情都轻松了。” 顾云清扬扬眉毛:“这种有灵力的灵兽也有治愈的能力。” 他们听着远处的欢呼声传来。 “克鲁姆应该成功了。”马丁内斯扬扬眉毛。 “你怎么知道?” 马丁内斯指了指看台上的不断绽放的红色烟雾。 等最后的欢呼声结束的时候,同学们渐渐从赛场回来,他们激动地讨论着刚刚精彩的项目,海格哼着小曲走向自己的小屋,他想起今天没有喂麒麟水果,赶紧提起两桶满满的苹果,在不远处就看到两个学生在那。 “嗨!你们不应该在这里,哦,云清,当然你例外,邓布利多特别吩咐过的。”海格冲她歪了歪头,然后皱眉看向马丁内斯。 马丁内斯知道他不受欢迎,他将手插进口袋,然后做了个无奈的表情,看向顾云清:“看来,我得离开了。期待再见到你。” 顾云清冲他微微一笑:“再见。” 看着马丁内斯离开后,海格不满的表情终于有机会释放了。 “德姆斯特朗,听说他们很擅长黑魔法,那个卡卡洛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忽然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抱歉,我不应该评价别人,但他们那光明正大的学习和研究黑魔法,想想就不讨喜。”他将两桶苹果放在地上。 星星低头闻了闻,然后咬起一个,飞飞也踏步过来,顾云清拿起一个,飞飞一口咬下去一半。 “没事,我也不喜欢那个校长。”顾云清认同的说。 海格仔细地清理着地面和水池,他虽然看着粗犷,但这里打理的细致有条理。 “林云峰没过来帮忙吗?我记得邓布利多教授让他过来帮忙。” “他经常过来,有时候还带那俩韦斯莱过来,不过,我看它们不怎么喜欢那俩兄弟。”海格揉了揉飞飞的毛发,飞飞没好气地晃着被揉乱的毛发。 闻着苹果清香的汁水,顾云清也感觉有点饿了。 她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别这么看我,你们吃不了这么多。”她看着星星不满的眼神。 顾云清看看时间,快到吃饭时间,她同麒麟们告别,叫着海格一起走向学校。 “你在这里还习惯吗?”海格低着头看着她,不时地冲熟悉的学生打着招呼。 顾云清呼吸着从湖面吹过来的湿润的风。 “还好。”她回答道。 在餐桌上,顾云清正专心地切着盘子里的烤饼,马丁内斯忽然出现在她身边,她手上一晃,差点将旁边的南瓜汁打翻。 “有事吗?”顾云清扶住杯子。 “抱歉,美丽的小姐,借光。”他冲西莉亚绅士地一笑,而西莉亚和艾拉则用一种看偶像剧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赶紧让开一个座位,然后冲顾云清挤挤眼。 马丁内斯挤在顾云清和西莉亚之间。 “嗨,我在这方便吗?”他明知故问。 顾云清嘴角一撇,方不方便你都坐进来了。 “随便。” “晚饭后,有时间一起逛逛吗?”马丁内斯毫不掩饰地说。 一旁的几个斯莱特林的女生发出惊讶的声音,看着她的眼神有怂恿还有期待。 顾云清放下刀叉,看着他:“我认为你应该回去看看你的同学,和他们一起庆祝。” “不差我一个,而且,我不喜欢热闹。”马丁内斯接过一个女生递过来的蛋糕,冲她到邂逅,转头看着她咬了一口。 顾云清感觉脖子发麻,这个动作看起来目的赤裸裸。 “我想去图书馆,我的功课有不明白的地方。”顾云清感觉脑子被抽空了似的。 “这主意也不错,我也正想看看伟大的霍格沃茨的图书馆什么样,我还可以帮你找找资料,毕竟,我的年纪比你高不少。”他撑着头,挑起一侧眉毛。 顾云清彻底麻爪了,她打算喝点南瓜汁冷静一些,结果对方拿过装南瓜汁的大壶替她马上装满。 她眼神不敢看对方,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 但这动作,在对方看来,就是同意了。 他的动作也吸引了不少学生的目光,顾云清感觉像是做错事被放在处刑台上当众宣判她的判决,她有种用餐刀抹脖子的冲动。 而在她身后,一双好奇又疑惑的眼睛正看着这里,身边的朋友招呼好几次才回过神。 在身侧的教师席上,同样,一双发狠的眼睛盯着这里,若不是黑发遮住部分眼睛,身边的山羊胡肯定能看出他的异常。 卡卡洛夫阴谋得逞地看着,端起手中的红酒杯喝了一口。 “咣当!”身边突然传来一声不小的餐具撞击的声音,卡卡洛夫被呛了一口,他赶紧拿起餐巾擦着身上的红酒渍,等抬起头的时候,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正甩开斗篷离开。 “西弗勒斯,还有甜品呢。”卡卡洛夫招呼他。 最后一轮的甜品呈上来,在他被换走的餐盘上,有一道深深的刻划的痕迹。 第189章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3 第189章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3 顾云清在餐桌上磨蹭着,她向自己的好友投去求救的目光。 西莉亚和艾拉误以为是她太过腼腆,两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然后看向她。 “我们也去,不过待的时间可能不会太久。”艾拉做了个你明白的表情。 顾云清看着眼前的两个恋爱脑,心中最后一丝期望对自己说了句,完蛋。 斯内普回到办公室,赌气一般的将椅子拖出来,重重坐在上面,然后把脚交叠放在办公桌上,靠着椅背,这样似乎能让他被愤怒蒙蔽的脑子清醒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揉着太阳穴。 烦躁的感觉让他闭眼,隔绝外面传来的一切信息,但闭上眼的时候,他的眼前浮现出刚刚那个德姆斯特朗的轻浮。 那可是他的妻子,是他同生共命的妻子,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毛头小子惦记。 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大脑封闭术的优秀,越是回避,细节越清晰,握着椅子的骨节发白,似乎能把椅子扶手捏碎,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目光落在打开的墨水瓶上。 如果在现实世界,他绝对能一秒钟给那个兔崽子好几个恶咒,然后把她抢回来,他感觉心里有口气憋着,顶的头脑疼,他揉揉太阳穴,猛地坐起身。 拉开办公室门大步走出去,路过的学生们看到他的脸色一早躲在一旁。 “韦斯莱,衣着不整,格兰芬多扣五分!”看到罗恩和乔丹凑在一起说着什么,他平时就不太注重着装,今天更糟。 罗恩看着他从身边经过,露出苦大仇深的脸看着乔丹。 听到他的话,很多学生纷纷逃一般的散开。 他站在通往图书馆的塔楼下等了一会儿,企图让湿冷的晚风让自己清醒些,他也反复告诉自己,他们之间绝对不会发生什么,刚才她在席间的表现足以说明一切,但还是抵挡不住心底那团压制不住的怒火,大步走上台阶。 顾云清拿了一本厚重的魔法史在桌前坐着,她从入座后就一直一言不发,对面的马丁内斯手里拿着一本随手掏出来的书,连封面都没打开,然后不断地试图找话题。 “你们那的人,都像你吗?”马丁内斯用胳膊肘垫着书,撑着头看着顾云清。 平斯夫人不满的看着像宝贝一样的书被他垫在胳膊下面。 顾云清头也没抬:“每个人都不同。” “我这样的能去吗?我特别想看看你们那的风光。” “恐怕你只能在下院那,不过那里也很不错,千年的大殿和风光,但我们那不分修士和凡人,大家都一样。” “他们能看到你们用魔法?” 顾云清敷衍地摇头:“我们有戒律,不得随意在凡人面前展示魔法,否则就要接受惩罚。” “这也太严格了。”马丁内斯是真的惊讶。 “假期你准备去哪儿?” 顾云清手上的笔停下,她眼神凝聚在书本上的一行字上,笔尖滴落的墨水浸湿了羊皮纸。 马丁内斯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 “要不,你可以来我们那看看,到处都是冰雪构成的奇异景象,太阳升起的时候,散发着七彩的光芒。”他的身子凑上前。 顾云清抬头的时候,对方的脸正以一种暧昧的距离靠近。 她猛地皱眉,然后视线越过他的脸庞,注意到板着脸的斯内普。 马丁内斯一开始以为她接纳了自己,但看到她的眼神越过自己,比起转头更早的是自己后背瞬间发凉,他慢慢转身。 斯内普看向他的表情毫不掩饰地充满了怒气,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和额头的肌肉因为压抑着怒火而紧绷,整张脸也逐渐发白。 马丁内斯赶忙站起身:“你……您好,斯内普教授。”他尝试让自己的嘴角呈现一个微笑的弧度,但表现出来的是更糟糕的表情。 斯内普的怒气似乎传染了大半个图书馆,几个布斯巴顿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从书架附近探头,然后尽量远的离开图书馆。 “这位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的称呼,但私自拐带他校的女学生,这不光彩也不符合本国魔法部的法律。”极致怒火的压抑下,他的声音反而低沉。 顾云清心里敏锐地感觉到斯内普正处在发火的边缘,她就是知道。 马丁内斯不敢看他:“先生,可能我过于直接,我只是在邀请——” “邀请?”斯内普缓慢又拉长地重复这个词,“我不记得德姆斯特朗欢迎外来人,仅凭你自己的意向就能改变你们那漫长的习俗?还是,你有别的目的。” 马丁内斯感觉被他看穿了心事,他心虚地避开他的眼神接触。 “教授,我……”他努力想解释。 “回到你该去的地方,我不想听到任何丑闻。”斯内普瞪眼看着他,那眼神里写着不容拒绝,犹如毒蛇死死地盯着猎物。 马丁内斯泄了气,他再怎么找补也不是斯内普的对手,他冲顾云清做了个抱歉的表情, 然后逃一般地离开图书馆。 顾云清也感觉解脱了,她站在原地,看着对面高大的身躯。 “先生,谢谢。”她的话中充满了感激。 但也只有感激。 斯内普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会儿。 “你在云霄山的时间太久,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那的师兄弟,注意分辨身边的人。” 顾云清想辩解,她根本对马丁内斯没有一点兴致,一切都是他人的瞎起哄,但被对方打断。 “今天回休息室吧,那小子不会善罢甘休。” 顾云清想想也是,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书本和文具。 第190章 舞会前夕1 第190章 舞会前夕1 回到休息室,顾云清坐在窗边听着他们在谈论勇士们的辉煌经历。 “最狼狈的就是那个波特了,像条流浪狗一样被撵着……”德拉科打趣的声音从同学的起哄声中传来,她当做没听到,撑着下巴看着外面的水草飘动。 正在出神的时候,西莉亚和艾拉悄悄凑上前,两人一前一后突然出现在她身边。 她被吓了一跳,眨眨眼睛。 “约会怎样?” 西莉亚跳上她对面,将一个苹果递给她。 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溢满口腔,同时也让她的思维有回旋的余地:“什么约会,我对他没什么兴趣。” 她坦然地扬扬眉毛。 艾拉坐在地上的一个靠枕上:“真的没有一点兴趣?我可替你打听了,他的条件不错,家里不仅有多处庄园,他父亲也很出色。” “要不我介绍他给你们认识?”顾云清戏谑的看着她。 艾拉眼神中有期待,但转瞬即逝:“不要,我不喜欢抢你的,也不喜欢抢别人的。”她的头靠在顾云清的腿上,一起看着外面游过的鱼。 剩下的几天,马丁内斯像顾云清的尾巴,走到哪儿都跟着。 这也成为今年学校里的谈资,甚至还有不明所以的同学凑上前,希望她让马丁内斯介绍同学他们认识。 “我感觉,霍格沃茨也有很多优秀的同学。”看着一个低年级的学妹说出自己的目的,她看着远处起飞的夜祺,缓缓地说。 学妹看着空荡荡的天空,不明所以,将胳膊撑在走廊的墙壁上:“这里太小了,而且我不喜欢受约束。”她嘟囔着说。 恰好马丁内斯走过来,她抓住机会:“马丁内斯,有件小事想请求你帮忙。” 她从没正眼看过他,今天忽然对他笑了,还如此真切。 这把马丁内斯看的痴迷了,他甚至傻兮兮地嘿嘿笑着:“你……你说。” 顾云清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拂到耳后,忍受着他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神。 “我的学妹有些问题要请你帮忙,也算是我的请求。”她拉过女孩。 女孩的脸“唰”地红了起来。 “想要的就要自己争取。”她在她耳边轻轻说,然后在两人交谈的时候迅速离开。 正要松口气的时候,林云峰在不远处叫住她。 “你是在这等着,还是恰巧过来?”顾云清没好气地看着他。 林云峰倒是自在:“我就要看看那小子有没有能耐。”他插着兜,看着马丁内斯的方向,通过对方的身体姿势,看得出他不断地转身。 顾云清将他的脑袋掰过来,一侧嘴角撇着:“我想揍你一顿,然后把你扔湖里。” 林云峰低下头笑着:“下午没什么课了,一起转转吧。” 顾云清巴不得这样,她跟着林云峰在学校溜达着。 “你好像在这很自在。”顾云清看着他春风得意的样子,还有不少不同学院的学生跟他打招呼。 林云峰伸了个懒腰:“红尘如梦,就当将这一场梦做完。” 顾云清没说话,看着禁林里各色鸟飞出。 “如果,我是讲如果,将来我有机会掌管一个下院,你希望去哪里?”林云峰忽然郑重地看着她。 顾云清不以为然:“你早该这样了,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守在云霄山。” “我有我的原因,回答问题。”林云峰拉住她。 顾云清意识到他在认真的考虑这个问题:“师父知道了?” 林云峰点头,剑眉星目盯着她,双手扶在她的肩膀上。 “随你喜欢吧。”顾云清看着他,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我跟师父说,将来也会带着你去过去,这几年,你在云霄山不快活。”林云峰一只手扶着顾云清的脸颊。 顾云清感觉这个姿势有些不妥,她轻轻拉下他的手:“到时候再说吧,我在云霄山本来就不是名正言顺。” “别这么说,能进就说明你有资格,多少人进去根本呆不住。”林云峰眉头轻轻皱起。 顾云清微笑着点点头。 两人并排在草坪上走着,看着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打闹。 弗雷德和乔治拿着扫把从远处出现,两人热情地同林云峰打招呼,然后又冲顾云清挥挥手。 “你可真是左右逢源。”顾云清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微笑着看着两人过来。 红色和金色交织的魁地奇球服将两人衬托的高大帅气,弗雷德看着两人:“打扰你们了?”他做了个不怀好意的表情看着顾云清。 林云峰领会到他的表情:“想多了。” “你们要训练?”顾云清看着两人手中的扫帚。 乔治将扫帚递到她面前:“是啊,还没开始,要不要过来一起看看?” 注意到桥廊上的马丁内斯的身影快速移动,顾云清赶紧答应。 “可以吗?不怕我偷你们的战术?” “如果是别的斯莱特林,我们倒是有这个担忧,但你不会。”乔治和兄弟对视一眼,然后真诚的看着顾云清。 “正好,我也想看看你们的打球规则。”林云峰倒是不客气。 “那就好,抓紧。”乔治忽然闪身到顾云清身后,一把揽着她的腰,将她放到扫帚上。 林云峰想拉住她的时候已经晚了,听着顾云清的惊呼声,他的眉头皱起。 “放心,乔治的飞行技术很好,也很稳,他是不想让那小子缠上来,我们一致认为他们没几个好人。”弗雷德看着两人冲上云霄,让林云峰放心。 “这玩意儿就这么保险?上次我可是看到我们学院的从上面摔下来断了胳膊。”林云峰拿过他的扫帚端详着。 弗雷德叉着腰,仿佛在思索着这话。 顾云清忍受着冷风在脸上划过,然后一块斗篷遮住自己的脸。 “别害怕,我可不是马尔福那小子,他是花钱才进的球队。”乔治抓着扫帚的手拉了一下扫帚的把手,他将速度放缓,然后悬停在半空中。 顾云清舒了一口气,她看着下面缩小的球场,整个人坐在扫帚上不敢动弹,看看下面,又看看乔治。 “你们这简直是玩命。”看着队员们骑着扫帚开始热身,顾云清不可思议地摇摇头。 “还好吧,巫师多少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乔治手轻轻一压扫帚的把手,扫帚缓缓向下飞去。 这次的气流很缓和,她抓着乔治的斗篷挡着自己的脸,然后在看台上和林云峰汇合。 她下来的时候感觉腿有些发软,她看着乔治飞回天上,然后看着林云峰,义正言辞地说:“我坚决坚决,不骑这玩意儿。” 林云峰坐下来,看着队员们飞来飞去:“你连御剑都能做到,怎么害怕这个玩意儿。” “御剑是人剑合一,还有,御剑我也飞不好。”顾云清看着弗雷德灵活的在球门前转着圈。 值得庆幸的是,马丁内斯也没有找到她。 第191章 舞会前夕2 第191章 舞会前夕2 晚上,本来她想去图书馆躲清静,但是学生会主席通知四年级以上的学生用餐完毕马上去休息室,有重要通知,她无奈的跟随众人回到休息室。 大家聚集在一起,她有些疲倦地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荡来荡去的水草,梳理着这几天发生的一些事,她总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休息室的门打开,斯内普迈着步子走进来,由于太过专注,她甚至没注意到休息室的变化,也没注意到大家因此安静了下来。 “三强争霸赛,每次举行期间会在圣诞节期间举办隆重的舞会,也是展示霍格沃茨风貌的机会,既然是舞会,就要你们学会基本的交谊舞。如果我看到你们谁在这上面出丑,那将会是你们最后一天在霍格沃茨。” 他的声音依然很低,但每个人听的仔仔细细,片刻的沉静之后,大家爆发出兴奋地欢呼声。 斯内普挥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顾云清是被欢呼声吸引的回过神,她眨眨眼,刚才的话她只听了几个字,舞会?圣诞节?她看着身边不远的西莉亚和艾拉,她们正兴奋的拥抱在一起。 “我想,不是所有人都学习过舞步,而我们中恰好有同学从小学习,并且应对这种场合游刃有余,我认为让他来教你们是很明智的选择。”他的眼神看向早在一旁将自己的脑袋抻着的德拉科。 “德拉科,”如他所愿,那个期待的声音从院长口中说出,“你来教。” 说完,斯内普一挥魔杖,休息室的桌椅闪到墙边,留出足够大的空间让大家练习。 德拉科拉着潘西,两人如同高傲的孔雀站在众人之间,然后开始一步步讲解动作,顾云清看着他们灵活的变化脚步,感觉头疼。 重复几遍之后,德拉科看着大家:“我们可以开始了,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们。” 顾云清悄悄拉过身后厚重的窗帘,想将自己藏在窗帘后面。 西莉亚被一个男生拉过去,艾拉也被一个高年级的同学叫走。 看着同学们笨拙的脚步,她头大了。 “云清,我可以教你,”德拉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边,伸出手,“很好学的,你那么聪明。”他的眼神充满信心。 顾云清被他拉下窗台,当对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的时候,她感觉有些别扭,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一定要参加吗?”顾云清几次踩了德拉科的脚之后,放开对方的手,抱歉地看着。 “同学们都巴不得参加呢,低年级的学生都没机会参加。”德拉科以为她因为踩了自己的脚才打退堂鼓。 “没关系的,我刚开始学踩把我妈妈踩得都跳起来了。” 顾云清深吸一口气,重新搭上他的手。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僵硬的像一柄剑。 “我想自己想想,你的脚也被我踩得够呛了。”过了一会儿,顾云清感觉有些累,脑子似乎有什么在相互争夺,她找了个借口。 德拉科放开她:“不懂的随时叫我。”然后就去教其他的同学了。 顾云清坐在一把空的椅子里,撑着头,看着同学们兴奋地练习着舞步。 斯内普看着一群笨鸡一样的舞步,眉头轻皱然后舒展,他当时并不在乎这个舞会,也就没在乎他们会学成什么样。 顾云清坐在椅子里,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看着西莉亚逐渐熟悉的舞步,微微笑起来。 另一旁不远处,那双黑眼睛的主人时不时地通过不同方式看着这里,袍子里的手微微收紧。 等到半夜时分,大家意犹未尽地在级长们结束的声音中回到宿舍。 顾云清回到自己的卧室,看着不久前林云峰给自己的同音镜,她拿起,又放下。 昏暗的地下办公室里,斯内普看着墙上密密麻麻的书本,敲门声响起。 “进来。”他转身的时候,门也被轻轻推开。 弗林特在他的注视下走进办公室。 “先生,有什么吩咐?”弗林特茫然地看着他。 斯内普看着他:“晚会的舞伴你准备找谁一起?” 弗林特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我还没考虑这些,明天还有魁地奇训练。” “心里有人选了吗?” “我可以试着邀请级长,她们应该不会拒绝。” 斯内普点点头:“如果,我让你邀请你一个人,会不会勉强?” 弗林特迷茫的看着自己的院长,脑子根本跟不上。 “但我希望你能全程看着她,毕竟,她在某种程度上,很抢手。”斯内普起身,看着对方的眼神。 “谁?”弗林特疑惑,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您不会让我邀请布斯巴顿的学生吧?我还真没这打算,我……” 布斯巴顿的也得看得上你。 “顾云清,”斯内普对他的迟钝发愁,“可以吗?” 他睁大眼睛,这比邀请布斯巴顿的勇士更难。 “先生,某些方面,我还是有自知之明。”弗林特脸红一阵白一阵,如若不是多年对院长的了解,他一定会认为对方在开他的玩笑。 “回答我,可以,或者不可以,如果勉强我可以换别人。”斯内普皱着眉,鼻子里呼出一口气。 “我当然想,但我认为我是在做梦。”弗林特更坦白地说。 斯内普点头:“你是级长,又是魁地奇队长,对自己有点信心。不过你记住我的要求,一定看好她,她的身份特殊,又是来自遥远的古国仙山,没有经历太多人心险恶,而圣诞舞会让某些人头脑发昏,难免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我不希望斯莱特林在这次舞会上传出任何事故。” 弗林特头点的像拨浪鼓:“放心,教授,先生,我一定一定照顾好她,全程不疏忽。” “那就好。” 他兴奋的像要蹦起来,在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转身看向院长。 “我明天会和她说。”斯内普看透了对方的心思,不满的挑起一侧嘴角。 “院长,太感谢您了,您是我的恩人。”弗林特兴奋地哼着曲儿走出办公室,看样子他今晚睡不着了。 斯内普皱着眉看着门被关上,他不甘心的坐回沙发里,看着炉火在跳动。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妻子与他人共舞,曾经的宴会,除了同德拉科和林云峰之外,没有人染指过。 他拿起一块木头,撒气一般的扔进壁炉中,木头砸起一片火花,从壁炉中飘荡出来。 第192章 舞会前夕3 第192章 舞会前夕3 顾云清早上起了个大早,她看天还未亮,想着自己出去溜达一会儿,正好趁着空气清新活动活动身体。 走出休息室的时候,一起的还有魁地奇队员们,他们正在整理衣服,看到她出来后,有人惊讶地停下动作。 “这么早?”一个击球手打了个哈欠,冲她打着招呼。 顾云清点头:“睡不着,出去转转,你们这么早就训练?”她看着他们的装备。 德拉科匆匆地从休息室出来,匆忙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早,云清,昨晚休息的怎么样?”他熟络地打着招呼。 “还好。”顾云清冲他挥挥手。 弗林特抱着扫帚,一直看着他,露着牙齿嘿嘿地笑,顾云清没注意到他的变化,和上来套近乎的德拉科并排走出休息室。 “昨天忘了问你,晚会的礼服定了吗?”德拉科故意将扫帚拿在前面晃悠比划着。 顾云清摇摇头:“还没有。” “去摩金夫人那里也行,不过要更好的,可以去超凡那里,只是他们的样式有些古板。”德拉科介绍着。 “但摩金夫人那里的料子不太好,我打算两个地方都看看……” 顾云清听着他自顾自地介绍着,嘴上不断附和着。 “德拉科,教师们也会带着自己的舞伴吗?”顾云清忽然问。 德拉科侧着头想了想:“我听我爸说,他们可以,甚至可以带校外的朋友过来。” 顾云清看着前后的人行走的距离拉远,她悄悄问:“我很好奇,我们的院长会邀请谁来。” 德拉科本来还迷迷糊糊的没睡醒,听到这话,他先是一愣,然后哈哈笑了起来。 队友们投来好奇地目光,德拉科示意他们先走,他停下,看队友们走后终于憋不住笑了:“他可能会邀请那些魔药,如果魔药能变成人的话。我爸爸说他和谁都不亲近,除了我们一家。” “不一定吧,你注意到他办公室的一个白色的装饰吗?”顾云清嘟起嘴。 德拉科想了好久,摇摇头:“我经常去他办公室,我没看到,可能是某种魔药原材料吧,有些原材料看着就是很漂亮。” 顾云清没有继续追问。 走出塔楼后,他们逐渐起飞来到训练场,顾云清看了他们一会儿后,自顾自的在周围溜达,转了一圈后感觉有些累,坐在一处台阶上看着晨曦划破天空。 “云清,起这么早。”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顾云清吓了一跳。 她赶忙起身,看着高大的身形出现在面前:“先生,昨晚休息不太好,起的早了些,出来醒醒神。” 斯内普微微皱眉。 “因为舞会的事?” 顾云清感觉他能看透人心,她低下头:“可以不参加吗?” 斯内普心里当然希望这样,但卡卡洛夫更希望如此,他不能允许这一切发生。 “如果是普通学生,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但你们的身份特殊,如果不参加,可能有些人会对邓布利多教授的管理有微词。”他小声地说。 带着寒气的冷风悄悄灌进走廊,他身体换了个方向,挡住吹过来的冷风。 顾云清失望地叹口气,抬头看向他:“先生,冒昧问下,您也会参加舞会吗?” “作为院长,我必须出席。” “您有舞伴吗?”顾云清莫名想到那朵精致的玫瑰装饰脱口而出,回过神的时候,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乱的捂住嘴,心虚地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眯起眼睛,看了她一会儿。 “我只作为院长必须出席,我不会去跳舞,也不会有舞伴。”为了让她安心,他将每个字说的很清楚。 顾云清愧疚地连连道歉:“抱歉,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风掀起斯内普的袍子,遮住她看向别处的视线。 “您办公室的那朵玫瑰,我们交换的魔杖,您应该早就知道三强舞会,我问过德拉科舞会的一些传统——看得出,您很珍视那朵玫瑰,我不想,引起误会……”她语无伦次地说着,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斯内普嘴角不经意地一挑,虽然她的话前后逻辑混乱,但他很明白她的意思。 “那朵玫瑰装饰只是个头饰,当初有人落下了,我觉得丢掉比较可惜,仅此而已。”斯内普看着她的慌乱,觉得有些好笑,但心中窃喜。 顾云清猛地看向他,眼神中有欣喜,也有疑惑。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云清尴尬地转换话题,连连摆手,“大家都在讨论寻找舞伴的事情——” 她感觉自己的反应糟透了。 “没关系,你找好舞伴了吗?”斯内普嘴角忍不住挑起一个弧度,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他扬起一侧眉毛。 顾云清摇摇头:“您知道,我是不想参加的,但您刚才那一说,我感觉我不参加不行了。” 斯内普看着魁地奇球员们在来来回回训练。 “我推荐一个人,可以吗?”他装作漫不经心。 顾云清迷茫的看着他。 “弗林特。”斯内普皱皱眉,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嘴角抽了抽。 “他是魁地奇队长,又是级长,而且,不是个动手动脚的人。”斯内普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 “或者,你还有别的人选?”他不确定的看着她。 顾云清叹口气:“没有。” “他可能长相并不优秀,我会让他收拾的更好一些,如果你在意这个,可以找别人,但我希望是斯莱特林,或者是霍格沃茨的别的学生。” 顾云清摇摇头:“我不会以貌取人,如果您希望是弗林特,那我就找他。” 斯内普看了她一会儿,微风在两人之间穿梭,黑发呼应着扬起的黑袍,讲述着遥远的记忆。 “如果你觉得勉强,可以跟我说。”高大的身影忽然觉得心里发酸。 “没有,先生,我相信您的决定是对我好。”顾云清微微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一片从禁林出来的银杏叶落在顾云清的肩头,顺着袍子滑落在地上,又被风卷进走廊,犹如摆脱不掉的宿命,又似对宿命的挣扎。 第193章 舞会前夕4 早餐的时候,弗林特激动地几乎吃不进多少东西。他不时地看向顾云清这里,幸好艾拉和西莉亚挡住了她的视线。 顾云清摆弄着盘子里的煎蛋,拿过面包片蘸着蛋液,她的情绪有些低落,摆弄面包的动作带了几分心不在焉。 “我听说,你答应弗林特的邀请了?”西莉亚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问。 顾云清点点头,早晚大家都会知道,她不在乎西莉亚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这小子下手够快的啊。”西莉亚心有不甘的看着弗林特的方向,此时,队友们正好奇他在激烈的训练后怎么一点不饿还这么精神。 “你不至于兴奋到连饭也不用吃吧?”队友看着他好像喝了兴奋剂的样子,悻悻拿过一盘子火腿。 弗林特以为火腿是给他的,接过又放下。 队友那眼神想把她送到校医院。 艾拉也注意到弗林特的表现,她做了个夸张的祈祷的表情,然后问顾云清:“我以为你会答应德姆斯特朗的那个男孩,话说他什么时候问你的?” 顾云清看一眼教师席,斯内普正往自己的面包上涂抹黄油。 她转过头:“他拜托院长提的。” 在舞会前期,几乎所有人都没心情上课。 “我发现,有的人真是见缝插针。”魔法史课上,林云峰翘着二郎腿,摆弄着手里的羽毛笔,漫不经心地听着宾斯教授古板的讲课。 顾云清不明所以:“怎么说?” “学校里不少人在传,弗林特邀请你作为舞伴。”林云峰在纸上草草记下几个知识点。 顾云清嘴角一挑:“我本来不想参加的。” “那不可能,你不参加邓布利多面子上挂不住,只是,你应该找个更像样的。”他的眼神瞥向外面走向禁林上课的弗林特,几个关系近的好友正在和他打闹,不满的瞟了一眼。 顾云清深吸一口气:“你想邀请我?” “我更希望你向外社交,毕竟这不是我们那。”林云峰坐直身子,翻了一页书。 看到学生们根本没几个有心思在学习,都在下面窃窃私语,宾斯教授摇摇头。 剩下的半天都是自习课,教师们也明白,这段时间没人会有心思上课,而由于很多学生的礼服并非全部由家人安排,邓布利多也特许这几天自习课期间可以请假,麦格教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几度反对,但被邓布利多以年轻就要没有遗憾巧妙回绝。 “云清,下午请假跟我去选礼服,等周末就没什么选择的余地了。”林云峰从身后挤过来坐下。 “云络不是要替我们准备吗?”顾云清想到中午收到的信。 林云峰拿出云络画的图纸:“我的太过华丽,你的倒是可以。” “我认为,我还是和你一起去选吧,”顾云清注意到设计款式,在前天,她看到秋·张也是旗袍款式的礼服,而她还要作为勇士的舞伴入场。 她不想争抢他们的风头。 顾云清写好请假条,检查几遍后,在斯内普来回巡逻检查各自作业成果的时候停下,她先将作业递上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假条递过去。 斯内普看着林云峰也将假条递给弗立维教授,拿起她桌子上的笔签下自己的名字,还给她假条的时候,顾云清看到他的嘴唇卷起来。 这一般是他心里不愉快的表现。 顾云清心虚地看他一眼,见对方没说什么,然后放松下来。 成衣店里,她挑选了好久,一套绿色的礼服格外熟悉,但自己记不得在哪里见过。 顾云清拿着册子找到店员:“这套礼服之前有过类似的吗?” 店员摇头:“这是刚进的,之前都没有这个款式。” 林云峰试了几套,顾云清看着摇摇头,手自然地扒拉上旁边的衣架,从一个位置精准地拿出一件立领外套递给他。 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 “云清,怎么了?”林云峰接过礼服,疑惑地看了她一下。 “没有,只是……”她揉揉太阳穴。 林云峰马上换上,两人满意地定下这一套。 顾云清指着绿色的礼服裙:“拿这一套试试吧。” 店员高兴地拿出来,绿色的礼服裙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她从试衣间换上,感觉后脑有些难受。 “太棒了,亲爱的,只有你才能把这条裙子的气质衬托出来,我没想到,竟然是东方面孔。”店员没有丝毫的奉承,完全是欣赏的表情,她甚至更希望她穿的时间久一些。 顾云清笑笑,看着领口和腰间的复杂的花纹:“我感觉这些花纹有些夸张,能换一下吗?” 店员欣然答应:“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顾云清看到另一条裙子上的水钻:“镶嵌雨滴水钻吧,尽量小一点。” 店员一挥魔杖,金色的花纹慢慢消退,一滴滴如雨滴一般的钻石从领口,腰部垂落,慢慢镶嵌到裙摆上。 林云峰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 “就这样吧,谢谢。”顾云清看着完美的礼服裙。 “我再为你搭配一条发带,太美了。”店员轻轻鼓掌欣赏着。 门打开,德拉科带着父母一起进来,他们看到顾云清之后,愣了一下,德拉科最先回过神,上前:“云清,你好,这是我爸爸,这是我妈妈。” 他介绍着身后的人。 顾云清感觉两人莫名的熟悉,一时忘了打招呼。 卢修斯·马尔福打破尴尬:“你好,我叫卢修斯,那是我的太太,纳西莎。”他的头侧向旁边金发高傲的女人,对方看到她的时候,友好的笑笑。 顾云清回过神,赶紧握住对方的手。 “抱歉,先生,刚试衣服有些累,我叫顾云清,这是我的师兄林云峰。”她转向一旁的林云峰。 林云峰抬手打了个招呼,并没上前。 “真是个美人儿,你会让斯莱特林骄傲的。”纳西莎上前,欣赏地打量着她的礼服。 顾云清看着那双美丽的眼睛,心中莫名升起一种信任,她想说什么,被林云峰打断:“先生,太太,我们还要去采购别的东西,就不打扰了。” 卢修斯尴尬地点点头,看着两人各自回到更衣室换下礼服离开。 顾云清换礼服的时候,听到卢修斯责备德拉科的声音。 走出服装店,几个学生也陆陆续续进去选礼服,她看着她们进进出出,感觉有些疲倦。 “云峰,我们找个地方歇歇吧。”她看着太阳,感觉眼睛生疼。 林云峰注意到她的不适,拉着他走进一家酒吧,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眼睛还没恢复?” 顾云清点头:“是我太没用了。” 林云峰制止她:“别这么想。”他点了两杯柠檬茶,贴心地试了试温度才递给她。 “你是不是不愿意和弗林特参加舞会?我听说是斯内普向你提的要求,你要是不愿意,可以拒绝的。”林云峰喝了半杯,看着她。 顾云清感叹林云峰消息的准确,她疑惑地看着对方。 “弗林特高兴地都快找不着北了,他自己说出来的。”林云峰解释道。 她看着杯中的柠檬片起伏,打了个哈欠:“一场舞会而已,我没想太多。” “我不会让他缠着你太久的。”林云峰看的也有些烦躁,他呼拉几下自己的头发。 第194章 舞会前夕5 回到学校,马丁内斯好像一早就等着,他快步跑上前:“云清,我能邀请你参加舞会吗?” “你来晚了,她已经有舞伴了。”林云峰戏谑地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个不友好的弧度。 “哥们,你这都不放你师妹?”马丁内斯会错了意,“行行好。” “不是我,”林云峰深吸一口气,看着顾云清,“我都没来得及。” 顾云清沉默不言。 “传说是真的?”马丁内斯接受不了传言,不可思议,“弗林特?” 顾云清点头。 “好吧,那我能请你跳第二支舞吗?”马丁内斯不死心。 “我认为,一位绅士不应该忽略自己的舞伴,我们有事先离开了。”林云峰礼貌客套地笑笑,拉着顾云清离开。 回到宿舍,顾云清放下东西,打开盒子,拿出那条蛇形祖母绿的项链仔细端详着,她真的记不起这项链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不多的首饰里,而自己心里又特别珍视。 她将这一切归咎于之前那次练功失误。 小心地将项链放进首饰盒,她刚要坐下,敲门声响起。 “请进。”她看向门口。 西莉亚靠着门,好奇的打量着她的礼服,然后想起正事。 “院长找你,让你回来马上去趟他办公室,”她扬了一下头,“不会又是弗林特不自信了吧?我听说他这两天把所有的礼服店跑了个遍。” 顾云清收拾好情绪,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不至于吧?” 走过清冷的走廊,顺着台阶拾级而上,她来到厚重的木门前,轻轻敲响。 “进来。”木门缓缓打开。 顾云清推门而进,斯内普站在壁炉前,看着她。 “先生,西莉亚说您找我。”炉火让地下室有了温度,她看着被火光映射的雕塑般的脸庞,她有个冲动,想冲过去,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选好礼服了?”斯内普看着她。 她认为是错觉,斯内普私下看向自己的眼神总感觉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顾云清点头:“是的,先生,已经选好了。” 斯内普小心地取下白玫瑰的头饰,递给她:“我感觉更适合你。” 顾云清愣在原地,心头先是一紧,而后有种莫名的心痛,然后,是说不尽的委屈,各种情绪莫名涌上心头,她晃晃脑袋,今天可能是太累了。 人在太过劳累的时候,心理也会崩溃,顾云清感觉心中的委屈不断放大。 “先生,初见的时候,您叫我‘云儿’,可能我有一些地方像您心中认为的云儿,但我是顾云清,不是云儿。”她说完后,深深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包袱,后退几步不敢看对方。 她等着对方的失望甚至恼羞成怒。 斯内普看着她的表现,眼中掩饰不住的心痛,他放下玫瑰。 “你最近有没有发现记忆有不对的地方。” 他看着她流泪的样子,不自觉冲上前,用手擦去她的泪水。 顾云清在他手接触到自己的一瞬间,连忙后退。 那双手传来的温度,她心中有种莫名的渴望,但眼前发生的一切她无法接受:“先生,我不是云儿。” 她倔强地用手擦干脸上的泪水。 “谢谢您对我的照顾,但……”她看着玫瑰花,“我没法接受自己成为任何人的替身。”她转身跑出办公室。 斯内普站在原地,整个身体像被施了定身咒,他的思绪完全乱了。 他想让她快点想起来,没想到弄巧成拙。 顾云清绕过逐渐回校的学生,来到天文塔,她喜欢这个清净又能让自己放空自己的地方,她坐在窗边,任由冷风吹在自己身上,靠着石头墙边,她慢慢坐下,抱着双腿,泪流不止。 她只想好好哭一场,好像生命中某处缺失了。 许久之后,终于能平静一些,手碰到了袍子里的魔杖,她拿着魔杖,仔细地观察着上面复杂的花纹,她想还给斯内普,但内心告诉自己不去做。 挥动魔杖,对着一块石头施展变形术。 一条清秀的白蛇出现在面前,呆萌的表情和粉白的皮肤完全不像普通蛇的狠毒和虎视眈眈,更显得温顺。 顾云清扬起手指,白蛇顺势游过来,她用手指蹭了蹭白蛇的头顶,对方回应的蹭了蹭她的指肚。 望着深邃的夜色,好像刚刚逃离的眼神,长叹口气,白蛇顺势爬上她的膝盖,头放在她的手上。 明明在霍格活茨最宽广的地方,却感觉自己像在牢笼。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身影慢慢从楼梯转角上来。 眼前的人,半垂眼眸,眼中星光闪烁,看着远处夜空,月光照在她的身上,食指似有似无地偶尔摩挲着白蛇的额头,仿佛在发光,他曾不止一次被她吸引到出神,那双手,曾无初次拥抱过他,给他无尽的安心。 站在原地看了许久,等到眼眸下的眼睛转动的时候,他缓缓抬起脚上前。 “如果我有冒犯,请你原谅。”低沉的声音不同于以往的从容,带着小心翼翼。 顾云清转头,白蛇顺势蜷缩在身边。 “先生,”顾云清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该道歉的是我,我来这不久前修炼出了问题,情绪偶尔会过于波动。” 斯内普看着白蛇吐着信子:“很不错的变形术。” 顾云清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先生,您提到的云儿,是个怎样的人?” 她忽然问。 斯内普看着她熟悉又陌生的眼神,五味杂陈。 “忘了这件事吧。”他藏在斗篷下的魔杖轻轻一挥,一道光猝不及防地打在顾云清身上。 顾云清下意识抬手抵挡飞过来的光,但还是晚了一步,她晃动几下,然后看向面前的人,意识支撑不住向前倒下。 斯内普向前跨了一步,接过她倒下的身体,手抚上她的头发,然后游离到她的脸庞,划过熟悉的轮廓,近乎贪婪地吮吸着她身上的味道,他看着窗外的月光,真实又虚幻。 他看一眼地上的白蛇,白蛇歪了一下头,然后在星星点点的光中恢复成石头。 “是我太心急了。”魔杖发出微微的紫色光,点在怀中人的太阳穴上,他抱着她,将她整个人裹进宽阔的斗篷里,坐在窗边,看着禁林里的夜祺捕食飞鸟。 第195章 舞会前夕6 在一片温暖的火光中,顾云清缓缓睁眼,她闻到一股药草的味道,然后炉火的光让她感觉有些刺眼,身下是柔软的皮革触感。 揉揉太阳穴,坐起身子,映入眼帘的是发亮的地砖和一双熟悉的皮鞋。 “先生,我怎么在这?”她揉揉胀疼的脑袋,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但记忆仿佛被清空似的。 斯内普插着手,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看着她:“在回宿舍的路上你感觉不舒服,我给你喂了点安神药,然后你好像喝多了。” 顾云清赶忙起身,局促地站着。 “抱歉,先生。” 坐在沙发上的人缓缓起身,每个动作似乎都在放慢。 “回去吧,好好休息一晚就好了。” 顾云清逃一般地冲出办公室。 而在回宿舍的走廊上,她遇到了巡夜的弗林特,她有点绝望的将视线转向台阶。 “云清,你没回宿舍?”弗林特殷勤地上前,他笨拙地冲她打着招呼。 “晚上有点不舒服,去喝了点药。”顾云清装作刚发现他的样子,微微侧头。 弗林特堆笑的脸上立马换上担忧:“你哪儿不舒服,要不让庞弗雷夫人再仔细检查下,我现在就带你去。”说着就要拉着顾云清往校医院走。 顾云清挣脱他的手,他的确力气巨大,手腕被他握的有些发疼。 “我没事,真的,”她差点踩滑台阶,将自己的身体稳定下来,“那些检查让我不舒服。” 弗林特疑惑地看着她,然后在仔细想着之前训练受伤检查到底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我困了,想回去睡觉了。”顾云清趁此功夫赶紧转移话题。 弗林特回过神,也捎带着忘了刚才自己的问题。 “那我送你回去。” “我可以自己回去,真的。” “我送你回去吧,反正也没别的事。”弗林特坚持自己的立场。 顾云清也不再推辞,在他的带领下回到休息室,直到对方注视着自己走进休息室。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以至于让她走路都觉得不自在。直到休息室的门隔绝了他的视线,她才能勉强放松。 这一切,感觉有些荒唐。 她看着墙上的壁画,里面讲述着历史上巫师的事迹,公共休息室没有人,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宿舍休息了,她在回宿舍的时候注意到墙上的弓箭,看了一会儿后打开门。 小精灵已经将床铺收拾好,换洗的衣服也整齐地放在床头。 这种被伺候的日子还是第一次,她一度不适应,看着包裹好挂在衣架上的礼服坐在床上。 万事万物都有代价。 脑海里莫名蹦出一句话,没来得及多想,打了个哈欠躺下。 第二天上课的路上,她有些问题想请教弗立维教授,等到弗立维教授解答完毕的时候,她是最后离开教室的学生,谢过弗立维教授,赶紧拿起书包朝魔药课教室跑去,两节课区间的时间很紧张,还要提前准备坩埚。 双胞胎过来,一左一右地将她架着来到一个转弯处。 “嗨,你们干什么,要迟到了!”顾云清蹬着腿。 一左一右地力度放松,她终于脚落在地上。 “跟我们说,你不愿意和弗林特一起参加舞会。”弗雷德皱着眉看着她,眉眼间一股子恶作剧的表情。 顾云清看着他们,眼珠子在他俩身上来回打量:“你俩又准备干什么?” “鲜花插牛粪上,也得找坨营养丰富的牛粪。”乔治胳膊肘撑着墙,旁敲侧击地解释。 “喂,他是我们的同学,也是我学院的级长。”顾云清不满的看着他们,将滑落的书包重新背到肩膀上。 弗雷德扬了扬眉毛:“是不是那老蝙蝠用自己的身份让你答应的?” “我……这……”顾云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指的谁,“你们最好别让他听见。”她做了个警告的表情。 “无所谓了,反正我们彼此的印象都不太好,他一直假公济私,格兰芬多超过八成的分都是他扣的,所以他要是以院长的身份强逼你答应这事儿也极有可能。”乔治站直身子。 顾云清下意识感觉面前这俩人能干出她意想不到的事儿。 “你们要做什么?”她试探性的问。 “我们有办法让他不出现在舞会上,不过就得你自己去舞会了,可怜的人儿。”乔治扬起眉毛,眼睛里闪着兴奋。 弗雷德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看着顾云清,他们的个子很高,像看金妮一样看着她。 “不过即便这样,到时候也会有不少人凑上来邀请你,这点你可以完全放心。” 顾云清看着他俩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心想你们可别再给我惹事了。 “如果你们这么做,所有人都会自动认为是我不愿意,还因此伤了我们学院的同学,你们还想让我在斯莱特林剩下的几年好好过吗?”顾云清左右看看两人。 她的话似乎对方没有考虑过,兄弟俩明显斟酌了许久。 “凭那老蝙蝠的偏心状态,除非你杀了人,就算你杀了人他也能找到借口。”乔治看似深思熟虑地说。 顾云清感觉他们的思维不在一个频道上,走廊上已经没有人了,她推着双胞胎的后背朝魔药课教室走去。 “如果你们不想在这之前找麻烦,先去上课。”她推着他们的后背快速走着。 他们上的是海格的课,即便是中途到那,海格也只是责备几句,大家都能在他的课上愉快的得到想要的成绩,而顾云清可就麻烦了。 顾云清刚踏进教室的时候,上课铃准时响起。 斯内普手里拿着课本,一直盯着门口,她心虚地贴着墙找到自己的位置。 “如果把你们变成老鼠会安分守时,我不介意这么做。”斯内普仿佛一尊雕塑一般,只是眼球随着某人进来的动作转了转。 顾云清来到西莉亚和艾拉身边,悄悄拿出上课用的东西。 斯内普不满的抿了下嘴,然后转身开始今天的课程。 在他转身的时候,顾云清憋着的气终于能呼出来了,她赶紧将东西摆好。 “礼服定好了吗?”西莉亚和艾拉早就没了上课的兴致,她在顾云清耳边小声问。 顾云清点点头。 艾拉在书上记下几个要点,趁斯内普在写字的时候,她也凑过来问:“我有点拿不准,下课帮我参考下,猫头鹰还得赶紧送回去。” 讲台上的人猛地转身,三人立马回归认真听讲的状态。 “我不得不提醒诸位,今天的药水如果失败,会在你们无瑕的皮肤上留下不小的脓包,如果你们还想着在舞会上大放异彩,最好脑子、眼睛、还有手,都在这间教室里。”漆黑的眼珠扫视着下面的学生,目光落在纳威身上。 纳威还没开始,已经吓得脸色发白。 第196章 舞会前夕7 晚饭的时候,顾云清一点胃口也没有,最近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就连探望麒麟的时间也少了很多。 听着西莉亚念着今天的报纸,她听着荒诞的标题,嘴角不满的一撇。 “云清……”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饭菜不合胃口吗?”弗林特最近似乎眼睛长她身上了。 “没有,我今天胃口不太好,找我有事?”顾云清回过神,转身看着他。 餐桌另一端,是他的几个朋友在瞎起哄,弗林特转头看他们一眼,然后回过身挠挠头。 “晚饭后能一起逛逛吗?我白天要么上课要么训练,一直没机会和你聊聊舞会的事儿。”他露出并不整齐的牙,期待地看着。 小半个餐桌安静下来,顾云清张张嘴,想说出拒绝的词但没出声。 “那个……我要和她们试礼服,今天真的不方便。”她感觉今天没看黄历,啥事都和她犯冲。 “需要很长时间吗?”弗林特看着像泄气的皮球。 顾云清看看西莉亚和艾拉,她今天真的感觉累了。 “要不,明天吧,明天下午三点以后我们就没课了。”艾拉看出顾云清的倦色,替她解了围。 弗林特整个人好像瞬间充了气,他这一笑将满嘴的牙几乎都露出来了。 “没问题,明天我也不训练了。” 西莉亚已经双手抱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布丁了。 顾云清是真没胃口了,她起身。 “我在休息室等你们。”草草告别后,她实在不想继续待在这了。 而教师席上,一直有人注意到这里。 由于提前离席,走廊上没什么人,来来往往的大部分是邀请舞会对象成功或不成功的同学们,通过他们的状态就能知道他们有没有成功。 在一处偏僻的长廊边坐下,她看着天上的星斗,努力让自己的脑子清明。 “亲爱的,有些事你不想做,完全可以不去做,即便那是你的院长。”穆迪应该是对他那条假腿施了什么咒,不然平时老远就能听到的落地声,不会今天到她附近才发现。 “穆迪教授,”顾云清从长廊扶手上起身,“您是指弗林特吗?我感觉无所谓。” “我看这小子最近像被施了夺魂咒,”穆迪示意她放松,“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甚至没和他私下接触,说话也就几句。” “你们院长这事儿做的有点太自我了,他一直这样,”穆迪坐在她附近,将假腿拉起来揉了揉,看起来很吃力,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酒壶,喝了两口,“虽然他是你院长,但你并非所有事都言听计从。” 顾云清把玩着自己的手,看了看隐藏在黑夜中的禁林深处:“事情已经定了,现在拒绝也晚了,全校都知道了。” “如果你想,我可以去替你开口,真的,这几天你的状态明显不如之前。”穆迪看着他,夜色里,他的那只假眼格外明显,忽然,假眼转到后面。 顾云清也注意到另一个身影迈着大步走过来。 卡卡洛夫从不掩饰他那一脸的算计,他在顾云清面前停住。 “你挑舞伴的眼光真让人意外啊,顾小姐,是霍格沃茨没人了,还是你某些原因担心找不到舞伴。”卡卡洛夫捏着他的山羊胡,狡黠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顾云清。 穆迪站起身,挡在两人中间:“卡卡洛夫,你两只眼都瞎了么,这是我的学生!” “哦?老师什么时候替学生出头了,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毕竟格兰芬多最近的花边新闻不少。”卡卡洛夫用恶心的话刺激着顾云清。 顾云清本来闪躲的眼神这回变得恶狠狠地直视着对方。 “先生,这是诽谤。”她咬着牙说。 “那就承认你的趣味——有些特别?还是宁愿把自己当成一种社交工具?”他故意打量着穆迪,“听说邀请你的各种人不少,甚至还包括我们学校那些优秀的男生。” 他眯起眼看着顾云清。 “你这个下三滥的杂碎!”穆迪大吼一声,打断对方要说出口的更恶心的话。 他看向卡卡洛夫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恶心,甚至因为克制动手的欲望喘起了粗气。 “邓布利多给了你个位置,你就心甘情愿当狗,这还真不像以前的你啊,怎么?傲罗那容不下你了,还是你残废的没法工作到这混吃等死了?” 卡卡洛夫露着一口黄牙,说出的话虽然是看不起的样子,但眼神和整个身体像是在防备对方突然袭击。 “好啊,卡卡洛夫,你还真是记吃不记打,你忘了在阿兹卡班的时候了,我还给你留了好位置呢!睁眼就能看到摄魂怪,他们可想你了——” 卡卡洛夫掏出魔杖:“你个——” “住手!”斯内普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他的步伐极快,仿佛瞬间就来到他们面前。 “我没看到学生打架,倒是客人和我的同事起了不小的冲突,这我就难办了,”斯内普厌恶地看着两人,“我不明白你们有什么矛盾非得当着学生面起冲突,卡卡洛夫,作为宾客,我们也无法接受客人无礼。” 斯内普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顾云清身上流连。 零星几个学生注意到这里的动静,被斯内普厉声喝退。 “西弗勒斯,”卡卡洛夫还真的收敛了一些,“我以为你真的想置身事外,没想到你有自己的打算——”他的目光贪婪地看向顾云清。 斯内普藏在黑袍下的手捏紧,看着对方,努力遏制自己下一秒不念出一个恶咒。 “我们学校的事用不着外人议论。” 他的声音极低,但穿透力更强。 “那我们就谈谈正事,我希望这位小姐,可以接受我们学校的男生的邀请,这样也更利益两国友谊的发展。”卡卡洛夫死皮赖脸地说。 斯内普看着他的眼神想刀人。 “顾小姐是人,是活生生的有独立思想的人,不是你认为的物件。” “而且,弗林特是级长,又是魁地奇队长,他有足够的实力,不是某些人是绣花枕头,可能某人年轻的时候就是如此,所以看不得别人优秀。”斯内普揶揄地看着卡卡洛夫。 “你还真是护犊子啊,西弗勒斯,早早的就为你的学生做好打算,那你未来的打算是什么?”卡卡洛夫露出了此次前来的目的。 斯内普心里咯噔一下,他是不是猜到什么了?虽然是混沌之境,但这一切又是真的,凭之前对卡卡洛夫的了解,他的心思又极度狡猾。 “穆迪,我感觉,适当的给客人一点教训也是可以的。”斯内普露出一个危险的表情。 卡卡洛夫知趣地抬起两只手挡在胸前朝前摊开:“别,别,今天我不想和你们发生冲突。” 他不甘的回头看一眼,大步离开走廊。 顾云清浑身麻木地站在原地,穆迪上前关切地询问:“没事吧?如果你觉得还想弄他,我和你们院长不介意亲力亲为。” “不,不用了,谢谢教授,”顾云清活动下身体,找回失去的知觉,“谢谢你们今天替我解围,我真的,服了他了。” 顾云清感觉一切太荒唐了。 “我送你回休息室吧。”斯内普抬起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得到确定的眼神后放下。 在穆迪疑惑的注视中,两人顺着走廊走向休息室。 第197章 又见圣诞舞会 时间很快,大家的精力都沉浸在寻找舞伴和挑选礼服上,对无关紧要的事的关注度也没那么高。 圣诞舞会当天,学生们兴奋的一整天都闲不住,顾云清不想参与他们的讨论,打算来海格的小屋躲清静。 来了之后,才发现这决定是最不理智的,他正想尽一办法打理他那乱糟糟的头发和胡子,不时地征求她的意见,最后她实在看不下去了,从那一堆药草和禁林边的草地上找了些柔顺护发的草药,熬煮成洗发液。 海格看着棕绿色的液体,有些不信任的看着顾云清。 “你确定这些能柔顺头发?”他手里拿着一块黄油,打算尝试用黄油让头发更顺滑。 顾云清卷起袖子,将熬好的草药倒进一个不小的木桶里,示意他将头伸进去。 “如果你想被人当成一个行走的黄油面包,就把你手上的玩意儿抹上去。”她叉着腰,看着海格。 海格嘟嘴,将黄油放回去。 他好像做足了心理准备,将半个脑袋扎进盆子里,盆子里的水瞬间被吸走一半,同时,上面漂浮着一些草叶子,顾云清皱皱眉毛。 海格抓了几下,然后兴奋地说:“嘿,你那东方的草药方子很管用,我感觉头发都顺了。”他抬起头,水哗啦啦的淋了半身,连带周围半米的地板也遭了殃。 顾云清来不及后退,自己的鞋遭了殃。 “你的舞伴是谁?”顾云清拉起袍子,看着上面的水渍。 “到时候就知道了。”海格又冲洗了几下,用巨大的手掌捧着水冲洗胡子,这下整盆水都见了底。 “这就不地道了,我可是把你这一头头发解决了。”顾云清开玩笑的说。 海格当了真:“抱歉,真的不能,她不让我说。” “开玩笑的,反正不久之后就会知道。”顾云清拿起桌子上的巧克力蛋糕,吃了几口。 海格将另一盆清水倒在头上后,拿起像床单一样的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他哼着小曲,看着自己难得柔顺的头发。 “话说回来,当然,我不是撵你,现在已经五点了,你不回去准备吗?”海格看看墙上的钟表,将滴着水的毛巾扔在椅子上。 顾云清拿出魔杖,对着毛巾挥动一下,滴水的毛巾瞬间变得像原来一样干燥。 “哦,太厉害了,你的魔法天赋真的很高。”海格感谢地说。 顾云清靠在椅背上,不说话。 海格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走到她面前:“听着,亲爱的,我知道让弗林特牵着你进舞会很勉强,但这不代表什么,斯内普教授虽然平时看着不好相处,我只对你这么说,但他的决定都是深思熟虑过的。” 顾云清打了个哈欠,摸着旁边的牙牙,它正好睡醒了,不满的看着地上的水渍。 “怎么连你都知道了?”她不可思议地拉了一下牙牙的嘴,对方咧开嘴笑着。 “这种事你觉得能藏得住?那家伙自己都藏不住。” “我一开始就没打算参加。” “既然答应了,就得去,赶紧回去打扮吧,别人我不敢确定,但你绝对不会差了,我要试衣服了。”海格拿起梳子梳着头发。 顾云清想了想,的确时间也快到了,她起身告别。 回到宿舍,西莉亚和艾拉正在互相编头发,而休息室的同学们也互相让对方参考着自己的装扮,她们看到顾云清走进休息室,停下手上的动作。 “你去哪儿了,我们到处找不到你,赶紧收拾吧,需要我们为你做头发吗?”艾拉将一缕编好的发丝别进西莉亚的头发里。 顾云清点点头:“我做个简单地编发就可以了。” 回到宿舍,顾云清拿出礼服,放在床上,然后坐在床尾,就这么一直坐着。 直到自己的房间门被敲响。 顾云清回过神,打开房门。 “我的天,你还没换礼服!赶紧赶紧。”西莉亚看着还穿着校袍的顾云清。 两人已经梳妆完毕。 “哇,你们真漂亮。”顾云清赞叹的看着。 西莉亚看到摊开在床上的礼服:“我感觉,布斯巴顿的那个勇士也不过如此。”她拿起礼服,在顾云清身上比着。 “弗林特那小子真是捡了个大便宜。”艾拉扶着门框,啧啧得赞叹。 “他去哪儿了?一天都没人见到他。”提起弗林特,西莉亚想到了什么。 “一大早就出去了,不过我敢肯定他会赶回来的。” 艾拉上前,催着顾云清换衣服。 “先帮我弄头发吧,简简单单的盘起来就可以了。”顾云清放下礼服。 艾拉和西莉亚很用心,她们检查着每一丝发丝的位置,等顾云清抬头看向梳妆镜的时候,不免得对她的手艺赞叹。 “你的手太巧了。” “我妈妈教我的,毕竟以前也算个家族。”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手上的动作顿了下。 顾云清知趣地岔开话题。 “发带全编进去,还是留长?” “留长更好,你看,你衣服上的水晶是流线型的,正好呼应。”艾拉肯定地说,拿起发带比量。 西莉亚手忙脚乱的用定妆粉在她脸上扑着。 “赶紧赶紧,你还得换衣服呢。” 顾云清看着桌上的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那个蛇形的项链。 “这个,好精致,正好配礼服。”艾拉正发愁脖子上单调呢。 “我们在外面等你,需要帮忙吗?”看看时间,西莉亚已经着急到跺脚了。 顾云清换上礼服,镜中的人即便是在昏暗的房间也遮挡不住自身的光芒,纤纤玉手抚上脖子上的项链,虽然不知原因,但似乎能给自己带来安心。 她打开门,走到公共休息室。 同学们已经准备好去礼堂了,她的出现,让休息室瞬间安静了一下。 德拉科的头梳的像胶水把每根头发都贴合在头皮上,帕金森将自己打扮的更有洛可可的风范,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小声交谈着,后悔没趁早。 弗林特已经在休息室等着,看到她出现之后,张着嘴好像中了夺魂咒,他的确收拾的很不错,他的牙似乎用魔法调整过,头发也做了更绅士的造型,打眼一看,几乎很难把他平时那种粗犷的形象联想到一起。 弗林特在同学们的催促下才回过神,迎上前。 “你……你……真漂亮。”他不断地上下打量着。 西莉亚和艾拉站在各自舞伴身边,看着这一幕。 “我感觉,这小子能吹一辈子。”艾拉的舞伴是高年级的学生,他低下头,在她耳边小声说。 艾拉环抱着胸,皱着眉看着他们。 “我们该走了。”西莉亚提醒道大家。 人群纷纷朝出口走去。 弗林特像是护着宝贝似的挡在拥挤的人群前。 “弗林特,我们能晚点去吗?太乱了。”顾云清用请求的眼神看着他。 弗林特巴不得能和她多待一会儿,哪怕现在让他炸了休息室都行。 “没问题,你说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谢谢。”顾云清松了一口气。 邓布利多精心打扮了一番,斯内普则依旧是一身黑袍子的装扮。 “西弗勒斯,我以为你能换个风格。”邓布利多迎接着麦格教授,她正指挥着同学们有序进场。 斯内普看着精致的舞会装饰,看着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也有序地挽着舞伴进场。 “校长,您知道,我对这些一向不感兴趣。” “人得往前看,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满含深意地看着他。 斯内普心里一怔,他猛地转头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半月形的眼镜下狡黠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轻松,西弗勒斯。” 他怎能放轻松,他深知当时发生了什么。 他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身影,直到勇士们进场一直也没出现。 弗林特挽着顾云清,天上下起了雪,他不时地将落在她头发上的雪花拍落。 顾云清微微一笑,听着里面的音乐声响起。 “抱歉,我的裙子行动不便。”顾云清有些胆怯地看向弗林特。 这一路上,几乎没有人,月光伴着雪花,弗林特巴不得让这条路再长一些,他期待的看着礼堂,但一点也不遗憾。 “无所谓,又没有咱们斯莱特林的勇士,不看也罢。”弗林特笑着。 顾云清进去的时候,勇士们的开场舞还没有结束,她站在人群后面,而舞场中,还有另一双眼睛不断搜寻着。 第198章 又见圣诞舞会2 舞曲悠扬地转折,邓布利多拉着麦格教授的手进入舞池,然后是其他的同学,慢慢的,舞池中的人多了起来。 为了弥补迟到的愧疚,顾云清看向弗林特:“你想跳舞吗?” 弗林特乐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他兴奋地点头。 伴随着舞曲的开始,他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顾云清将手搭在他的手上,踩着并不熟悉的舞步进入舞池。 当她出现的时候,周围人纷纷投来惊艳的目光。 水晶在灯光下折射着璀璨的光,落在贡缎的绿裙上,仿佛裙子在不断变化颜色,随着灯光和舞步的移动,发带轻轻飞舞,像灵蛇一样环绕在身边。 布斯巴顿的女学生们也不时地转头看,有的甚至将舞伴的头拧过去。 弗林特的注意力只在她身上。 就连马克西姆夫人,也轻轻鼓掌。 “霍格沃茨真的是不缺惊喜。”她对邓布利多说。 只有斯内普注意到,她脖子上的项链,那条他亲手为她打造的项链。 “西弗勒斯?”马克西姆夫人叫了他两遍才回过神。 “感谢您的称赞,舞会音乐太响了,不好意思。”斯内普露出个礼貌的微笑,冲她欠身示意。 卡卡洛夫用手捋着自己的山羊胡,小声地在他耳边说:“西弗勒斯,你身边真是惊喜连连啊。” 斯内普将目光转向卡卡洛夫,露出个警告的表情。 第一曲舞停下的时候,弗林特停在原地,不舍得放开对方的手,就在这个间隙,马丁内斯上前。 “第二支舞是我的。”他拉过顾云清的手,贪婪地看着。 “她什么时候答应的。”弗林特看向顾云清。 顾云清轻轻摇头,奈何舞曲已经开始,马丁内斯一把将她拉进舞池深处,弗林特想冲过去,但看着已经开始的舞曲,愤愤地盯着,不断地找机会。 顾云清看着对方,小声地说:“我没有答应你!” “我认为你同意了。”马丁内斯扬扬眉毛。 悠扬的乐曲响起,他精明的利用自己强健的体魄将她拉进舞池中央,看着周围环绕上来的同学,她不知所措地张望着。 “你不想让你的学校丢脸吧?”马丁内斯贴在她的耳边小声地说。 顾云清看着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在一旁停下,满意的看着翩翩起舞的学生们。 她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不满。 林云峰打发了自己的舞伴,站在边上,看看焦头烂额的弗林特,又看着身不由己的顾云清。 他背在身后的手慢慢握成拳头。 乔治拿着两杯饮料上前,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撑着头看着。 “这的确让人感觉不舒服,是不?”他琢磨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林云峰眉头皱着:“那小子真是个狗皮膏药。” “很简单,交给我。”他扬了扬眉毛,露出专属的恶作剧的脸。 林云峰不明所以,见他用夸张的绅士动作邀请了球队的一位女生,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然后拉着对方踏进舞池,见缝插针找到自己的兄弟。 弗雷德和安吉丽娜正沉浸在舞会的氛围中,见自己的兄弟上前,然后两个女生也交换了个眼神。 顾云清躲避着对方毫不掩饰的炙热的眼神,机械的踏着舞步。在转身的时候,忽然一只手揽住自己的腰,然后安吉丽娜上前替换了她的位置。 看台上,斯内普只看见绿色的身影被猛地拉高,裙摆甩出一个弧度,然后,一头红发的小子冲着她恶作剧成功地笑着。 安吉丽娜几下轻快的舞步将马丁内斯转到舞池边缘,然后放下他的手快速走开,从另一个方向和弗雷德汇在一起。 乔治看着发懵的人,忍不住笑了:“怎么?舞伴换了还不知道?” 顾云清眨眨眼,看着面前笑的一脸灿烂的乔治,也跟着笑了。 “天哪,太感谢你们了,你们怎么做到的。” “躲避游走球的一些技巧。”他扬扬眉毛,跳完了剩下的舞曲。 散场的时候,顾云清找了个人多的地方躲起来,看着马丁内斯到处搜寻自己的身影,然后,弗林特也找到过来。 “不用谢,自己的舞伴看好喽。”乔治注意到周围都是斯莱特林,有人投来好奇和不解的目光, 弗林特做了个尴尬的表情,他拉着顾云清来到一张不起眼的餐桌旁。 “不好意思,是我太笨了。”他敲敲自己的脑袋。 顾云清轻轻摇头,发带在脑后微微摆动,示意他没必要太自责:“谁也没想到他一直在等这个时机。” 西莉亚和艾拉也凑过来。 “你真是太出色了,不过那俩小子怎么做到中途这么默契的?”她们俩明显不知情。 顾云清扬扬眉毛,撑着桌子看着菜单:“谁知道呢!” 弗林特起身,从旁边漂浮的餐碟里拿下几杯饮料,放在他们面前。 一个身影凑上前,顾云清撑着头只顾着看舞池里面的人,直到对方说话才回过神。 “小姐,你还真是大放光彩,但这么优秀的小姐,却不懂交际礼节。”卡卡洛夫低沉的声音从她的后背上方传来。 顾云清起身,看着他,她现在想把旁边的圣诞树栽他身上。 “先生,是马丁内斯太过粗鲁,没征求舞伴的意见。”弗林特起身几步上前,挡在顾云清身前。 “那,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曲吗?”卡卡洛夫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弗林特要说什么,被他粗鲁的一把推开,常年训练让他的身体强壮,只是右脚动了一下,如果是别人估计就摔树上了。 顾云清拉住他的胳膊,一来担心他摔倒,二来她更想求助。 “我累了,先生。”顾云清的手暗暗使劲,握紧了弗林特的胳膊。 弗林特再笨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先生,这不合适。”他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话。 而在此时,西莉亚和艾拉也起身,他们的舞伴去拿食物了。 西莉亚指着远处停下来的教师们:“我感觉,您应该和他们更谈得来。” 他们太过年轻,不是老奸巨猾之人的对手,卡卡洛夫只一个眼神就让她们感觉像做错了事。 “您为什么一直和我过不去?”顾云清有种想哭的感觉,她的感觉是对的,从一开始就抵触这个舞会。 黑色的身影从圣诞树闪过来,看到的人都感觉有救了。 “卡卡洛夫,这么重大的日子,你在为难我的学生?”漆黑色的眼睛打量了一圈,然后停在顾云清的项链上,然后是紧紧抓着弗林特的手上。 卡卡洛夫转身,露出个轻松的表情:“哦,西弗勒斯,刚才都在赞扬这位小姐,作为外宾,我也想沾光请她跳一支舞。” 斯内普脸上露出个难看的表情:“你要是神经亢奋,可以绕着舞会多看看,还有很多女士在等着邀请,另外,她是个人不是木偶,有权拒绝任何人的邀请。” 舞曲停止,不少人纷纷离场,陆续找到餐桌坐下,卡卡洛夫也有自知之明,他露出黄牙,扯出一个难看的笑:“看来我是没有这个资格了,或者我的学生会有。” 他看着马丁内斯一直看着这里。 顾云清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意外的发现马丁内斯看向卡卡洛夫的表情有点——愤怒? 她认为舞台的光线让她看错了。 总之,解决了眼前的问题很好。 另外,林云峰这猴崽子,他之前不是一直说会照看着她吗?这才多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 她心里正埋怨着,发现林云峰正在邓布利多那桌上聊着,布斯巴顿的校长不时地露出不同的表情。 估计是误会了,毕竟,他们在凡间这么久,对于整个仙道门来说都是第一次。 正想的出神,卡卡洛夫悻悻的声音传来:“既然这样,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露出个不协调的笑,然后离开。 斯内普盯着她依旧紧握着对方的手,留下一句:“忘了这些,玩得愉快。” 麻烦解除,几人终于轻松下来,坐回自己的位置。 “谢谢。”顾云清冲弗林特笑笑,她真的很感激。 “发生了什么?”德拉科喘着气过来,和帕金森一人端着一盘子蛋糕。 后面跟着西莉亚和艾拉的舞伴。 “你们还知道回来啊。”两人齐声问道。 德拉科不解地看着他们,同时还有那两个男伴。 第199章 又见圣诞舞会3 顾云清揉揉右侧的太阳穴,舞会的音乐声音有点大,她拿起刚才的饮料喝了一口,缓解心中的烦躁,微凉的液体下肚后身心也舒畅不少,她索性喝了大半。 弗林特看着她的样子,一直嘿嘿地笑着。 顾云清点了份简单地沙拉,注意到弗林特一直盯着自己的表情。 “今晚太抱歉了,让你不高兴。”她微微笑着,恰逢此时的灯光变暗,裙子上的水晶折射出不同的光芒,看着美轮美奂。 弗林特拿着叉子的手停在半空,肉汁差点滴在袖子上。 顾云清示意了一下,他慌忙放下叉子,由于动作太大,肉汁溅出来,洒在桌布上。 “拜托,哥们。”与西莉亚在一起的男伴看不下去了。 “可以再跳一支舞吗?”顾云清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原本很干净的嘴角,她依旧感觉很抱歉,毕竟这种舞会在学校只有一次。 弗林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抬头“啊?”了一声,眼神迷茫的看着他。 “我是说,可以再跳一曲吗?”顾云清起身。 艾拉的男伴在桌下踹了他一脚,这才回过神,他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伸出手,拉着她急不可耐的走进舞池。 这一曲舞曲缓慢,乐队深知如何掌控节奏,不至于让大家留有遗憾。 她跟随着对方的舞步,眼神里却是空洞。 舞曲结束的时候,她单手撑着对方的肩膀,将自己的脸贴在自己手上,她不明白为什么舞曲结束会有这个尴尬的动作。 退场的时候,一些男生跃跃欲试,被弗林特用一个狰狞的表情呵退。 同样的,错误理解的还有双胞胎。 “这小子,有点太不知好歹了。”乔治将盘子里的食物一扫而光,对身边的弗雷德说。 弗雷德嘴里嚼着牛排,安吉丽娜正在说着刚刚的趣事。 “今天这个日子,算了。” 而在一旁的哈利和罗恩,明显也出师不利,他们只跳了一曲舞后就坐在桌子旁看着舞池里的人,由于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刚才的事情压根就没注意到。 第二曲结束后,顾云清感觉有些恶心和疲倦,同时也感觉浑身无力。 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注意到一旁蠢蠢欲动的马丁内斯,她拉着弗林特转到一棵树后面。 “你继续玩吧,我这次真有点累了,礼服有点重。”她感觉弗林特头顶的装饰灯看着开始重影,感觉眼前有点模糊。 弗林特拉着她找了另一处偏僻的地方坐下:“没关系,我陪着你。” 顾云清感觉头都开始重了。 “我真的没事,你过去吧。”她半睁眼,看着多了几分慵懒。 弗林特哪有心思在别的地方,他想了半天才说:“我对舞会没啥兴趣,他们太吵了。” 现在的曲子欢快有节奏。 不知是音乐还是别的原因,她感觉头更重了,她靠在墙壁上,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要不,出去走走吧。”她不想待在这里。 弗林特扶着她起身,然后快跑几步拿过她的披肩。 外面的冷风让脑子清醒一些,但胃里不断翻腾,她努力回想着自己没有吃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到一张椅子,她指了指:“在那儿坐一会儿吧。” 弗林特搀着她,走到椅子跟前的时候,用袖子擦去椅子上的积雪,扶着她坐下。 “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 “刚刚的饮料是酒吗?我听说很多酒会调的像饮料。”顾云清半睁着眼睛,迷茫的眼神任谁看了都会心生荡漾。 “没有,我确定那不是酒,当时托盘上标记着。” “我在这缓缓,你回宴会上吧。”顾云清用手撑着椅子。 “在那也没什么意思,外面也不错。”他说的没错,玫瑰和各色跳跃的小精灵让整个花园像是梦里的场景,不时有小精灵弹唱的乐曲。 弗林特挥手赶走一只凑过来的小精灵,他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海格和马克西姆夫人也朝这里走来,他俩的个子太显眼了,两人这回默契的不想同任何人打招呼。 “那边有马车,去那里歇着吧。”弗林特看着远处停好的马车。 顾云清点头,她起身,感觉头更重了。 现在看眼前的视线也重影了。 弗林特打开一辆马车,将她扶进去,她看起来更疲倦了。 “要不,我带你回休息室?” 顾云清摇头,她感觉自己根本撑不到走回去,她心里的疑惑更重,以前那么艰苦的非人经历都过来了,怎么现在连简单地困意都克制不了,她的脑子反应也越来越迟钝,她靠在天鹅绒的座位上,柔软的座位让她感觉困意更重。 弗林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你怎么了?感觉哪儿不舒服?”弗林特再木也能看出她的不对劲。 顾云清靠着马车的椅背,将自己缩进角落,她感觉整个人软绵绵的,同时,一股莫名的感觉冲上大脑。 她想念咒压制,可咒语念出后没有任何反应。 顾云清感觉头反而更涨了。 “哪儿不舒服?我让庞弗雷夫人过来。”借着月光,他注意到她额头上渗出的汗珠。 顾云清下意识地抓住他,摇摇头。 “别走……”她说不出话,如果他现在离开,只剩她一个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卡卡洛夫缠着斯内普。 “你听说了吗?有人看到他被他的仆人带着出现在北欧。” “你赶紧逃走吧,我会为你开脱。”斯内普眉头紧蹙,悬针纹更深了。 他随意地拉开马车,里面不时地窜出几个学生。 卡卡洛夫并不觉得撞破这一些系列的好事尴尬,反而一直在意自己的问题。 “把她给他,我们都能脱身。” 斯内普将对准马车的魔杖转向他的脖子:“你敢,我让你这辈子都后悔。” “一个女学生而已,一条命换两条命,太值了。这几年你不会让邓布利多调教的同情心泛滥吧?”卡卡洛夫眯着眼看着他。 斯内普感觉手腕传来一股隐隐的烧灼感。 他心里暗觉不妙。 “你想对她做什么?” “你同意了?” 斯内普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卡卡洛夫以为他同意了,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斯内普手上的魔杖发出一阵蓝光,然后身体一闪,顺势将他踹进马车。 他一挥手,一只灵蝶出现,扑闪着翅膀朝一个方向飞去。 马车里,顾云清紧紧地抓着弗林特的衬衣袖子。 “我找人来帮你。”弗林特用另一只手的袖子擦着她额头上的汗。 “别把我扔在这,求你……”顾云清意识已经模糊了,但身体绷直,虽然抓着对方的胳膊,但克制着保持一个距离。 她下意识地抓住自己的项链,面前的人不可靠,自己也不可靠,似乎这一条没有感情的项链更可靠,她自己也觉得荒唐。 弗林特着急的直喘气,他想招呼远处的同学,但舞会的声音太大,几个站在门口透气的同学在外面溜达一圈又回到宴会厅。 忽然,门被一发魔咒打开。 下一秒,弗林特的脸上看到希望,但下一刻是恐惧。 斯内普的脸色从一开始的僵硬变成错愕,然后是震惊,上一次看见这个表情,还是波特讲蛇语的时候。 片刻的沉默,弗林特绝不知道一直敬仰和信任的院长有弄死他的冲动。 第200章 阴谋败露 “弗林特,滚下来!” 斯内普的声音从压抑到极致隐忍的愤怒,不过一秒钟。 这幅画面,足以将他的自尊和意志击垮,若不是唯一的一丝理智拉着,他选上弗林特,就是坚信她不会看上这个人,即便是忘了他也不会。 他看到的是,顾云清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弗林特凑上前,好像登徒子一样的贴上对方,而她一直缩在椅子里甚至连反抗都没有。 斯内普气的浑身发抖,他的下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 弗林特终于想起来面前的人是一位了不起的魔药大师。 “教授,她好像很难受,你来看看她。”弗林特焦急地说。 斯内普眨眨眼,这才发现愤怒将他的脑子冲击的看不清事实,他大步跨进马车,看着眉头拧紧全身抗拒的人。 而她手中,紧紧握着自己的项链,这一刻,他有种心碎的心安。 手中的魔杖发出紫色的光,顺着头顶开始检查。 “她喝了吃了什么?” “喝了一些果汁,还吃了一点沙拉和蛋糕,但我们吃的都是一样的,这些食物也是她平时吃的,教授,她这是怎么了?” 斯内普没有回应,口中发出一种古老的咒语,在她的眉心一点。 顾云清的身体软了下来,意识稍稍恢复,然后看着面前的人。 她挣扎着活动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自己依旧使不出一点力气。 “别动,别害怕。”斯内普托起顾云清的脸,让她看清自己的脸。 面前的脸庞熟悉到极致,仿佛在记忆中镌刻许久,她眨眨眼。 斯内普将她从车内抱出,漫天的雪花开始纷纷飘落,他担忧地看着。 “我去找庞弗雷夫人。”弗林特说着就要朝礼堂跑去。 斯内普拦住他:“别去,她今晚喝了不少,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那怎么办?”弗林特敲着自己的头,精心打理的头发被自己拢乱。 “今晚的事别声张,我带她去圣芒戈。你告诉邓布利多,记得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他现在已经离开宴会了,应该在办公室。一定别声张,这事只有你和我知道,传出去对斯莱特林,对学校甚至英国魔法界都不好。”斯内普盯着他的眼睛。 “她的朋友问起怎么办?” “就说她提前回来休息了,如果她们硬要进她宿舍,想办法阻止她们。” 弗林特点头,朝塔楼跑去。 他感觉胸口的衣服被一个力量抓紧,低下头,顾云清皱眉闭眼,不安地喘着气。 无声地叹口气,走了几步,见周围没人,他施展飞行术来到校门外,然后幻影移形消失在门口。 再出现的时候,是在蜘蛛尾巷的家里。 他点燃壁炉,小心地将沙发背靠着火焰,避免火光刺激到她。 “别害怕,我在这。”他将她放在沙发上,双手捧着她的脸,如同呵护珍宝。 顾云清缓缓睁开眼。 “对不起,我惹麻烦了……”她的声音发抖。 原本光洁的脸上,慢慢涌上红潮,再次看向他的时候,她的眼睛像被蒙了一层水雾。 这种感觉,她只在梦里有过。 意识迷离间,下意识地蹭着那双温暖的大手,但理智让自己瞬间回神,无力地抗拒自己的行为,她抓紧贡缎的礼服,呼吸却控制不住急促起来,为了不丧失理智,她努力大口呼吸让自己的意识不至于随着感觉迷失。 直到,浑身发抖,她好像进入了幻境。 她的手,搭上对面的人的胳膊,然后,桃花般的面颊仿佛喝醉酒一般,身体不自觉地靠上去,呼出的气带着奇异的味道拂过对面人的脸颊。 这样的她,只有他见过。 卡卡洛夫,竟然用这种下流下三滥的招数。 斯内普看着面前熟悉的人,同时,想到这些日子的殚精竭虑和筹谋,他第一次感到孤单,那些前世几次差点失去她的恐惧一股脑儿涌进脑海。 他回应着她的动作,希望通过曾经彼此亲密无间的动作唤醒她。 他也感到委屈,也感觉到恐惧,并非是再经历一次,也不怕魂飞魄散,今天看到弗林特和她一起出现在马车里的时候,那句索命咒就卡在喉咙里,紧握的魔杖已经蓄势待发,若不是看到她紧握的项链,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房间的温度逐渐上升,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控制身下的人强迫看向自己,整个身体也贴紧对方,彼此都无法逃避。 “你真的……爱我吗?” 曾经无数次的试探和确认,在此刻,让他感觉惶恐和不确定,他不敢去想,如果晚一步,弗林特那个简单的头脑会不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儿。 顾云清湿漉漉的眼看向他,像迷茫的小鹿。 他不顾她是否真的醒来,深深地吻了上去。 他害怕了,害怕自己再次孤单无望地活着,那些没有她的日日夜夜,比阿兹卡班最恐惧的牢房还要难熬。 两人手腕的符文霎时照亮,如丝丝缕缕缠绕着。 许久之后,身下的人依旧迷茫着双眼,但整个人并没有反抗他。 他抚摸着她略红肿的嘴唇,手指贪婪地不愿离开。 “我去熬解药。” 他不想,用这种方式强迫她。 不消片刻,解药熬制好。 他拿着杯子递到她唇边,小心地让她喝下。 她抓着他的手臂不放,那是让她感到心安的方式。 看着她喝干净后,将杯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任由她抱着他的胳膊,脸上不正常的红色慢慢褪去。 今晚的她很美,这件礼服是店员设计的,曾经她不喜太过华丽,将水晶换成银丝,而这次,她任由店员发挥,优秀的构思将她衬托的像打开礼盒的绝世珍宝,璀璨又唯美。 斯内普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她的发丝,从一开始的绕着一缕,然后将手掌慢慢覆上去。 算了,不装了,最差的结果又能怎样。 心中苦涩地想着。 “西弗勒斯,让你受苦了。”熟悉的声音缓缓而出。 心中的苦涩和阴霾一扫而光,他迫不及待地抬起她的脸。 眼神骗不了人,她回来了。 他不确定的看着她,忽然,对方猛地抱住自己。 迷药的后劲还未褪去,顾云清显得有些吃力,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做这个动作。 “我爱你,一直爱你。”熟悉的誓言将两个世界融合,这一刻,身在哪儿都无所谓了。 他用更紧的拥抱回应。 因为激动溢出眼泪,他悄悄擦在对方的发丝上。 “我在这,西弗,我一直在这。”顾云清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没戳破,她轻轻抚摸着拍打着他的后背,用只属于他们彼此间熟悉的动作。 许久之后,他扭头不确定似的看向她,试探性地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些日子,委屈你了。”顾云清不善表达,她用拥抱回应着对方,右手在他脸上轻轻划过,勾勒着雕塑般的线条。 “圣诞快乐。”她微微一笑,回吻一下。 斯内普的眼神激动到发光,瞳孔瞬间睁大。 猛然,自己整个人腾空而起,她惊呼一声,抓着面前的人的衣服不让自己狼狈的摔倒。 “干什么!”她略带惊讶地看着。 “要我的礼物!” 始作俑者挑起一侧眉毛,踏上楼梯。 第201章 终于想起你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床上,圣诞节的第二天天空明媚。 热烈的阳光照耀着躺在床上的人,漆黑如墨的长发倾泻在浅色的床单上,一只通体黑色,眼睛碧绿的黑猫慢腾腾跳上床,看着熟睡的人好奇的歪头,翡翠般的眼睛眨了眨,然后走到枕边,慢慢将自己的小脑袋放在沉睡的人的手上。 顾云清感觉一个毛茸茸温暖的东西落进自己的手掌慢慢蹭着,缓缓睁开眼,视线对上一个黑色毛茸茸的脑袋,一双绿色的大眼睛扑闪着,好奇地看着自己。 她又惊又喜,从床上起身。 “罗斯?”黑猫乖巧顺从地趴在自己身上,抬着脑袋看着她。 此时的黑猫还略小心翼翼,不过片刻之后就放开了自己,踩着被子来到她身前。 周围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味道,恍如隔世。 床边是放着一套整齐的衣服,自己的礼服则安静地躺在椅子上,若不是水晶和记忆里的花纹有差别,真的无法分辨自己到底是在记忆里还是在这里。 罗斯的尾巴绕过手腕,换了个躺着的姿势,撒娇一般的露着肚皮,顾云清顺着它的毛发,揉着温暖又柔软的肚子,听着它发出的舒服的呼噜声。 身上的酸痛让她回忆起昨晚经历,她的脸瞬间红了,赶紧穿好衣服,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然而,房间里没有熟悉的那个人的身影,她略带失望地坐在沙发上,瞥眼看到厨房早已准备好的早餐。 罗斯踩着步子蹬蹬地下楼,然后蹲在壁炉边上,看着旁边的飞路粉。 顾云清心领神会,她抱起罗斯,然后抓了一把飞路粉。 “办公室。”她深吸一口气,遵循着记忆中的位置。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顾云清出现在熟悉的地窖里,她踏出壁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罗斯猛地从她怀里挣脱出来,然后甩着身体抖身上的落灰。 斯内普一直站在办公室里,他看着书架上熟悉的书和一瓶瓶的草药,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许久,脑子里不断猜想着各种结果。 他甚至做好了这里的林云峰来把他杀了的后果。 壁炉的声音让他僵硬的身体本能地反射了一下,他看向壁炉的时候小心翼翼,整个身体也因为过度紧张呈现一种防御的姿势。 “西弗勒斯,我想起来了。”顾云清微微一笑,眼睛在最后轻轻眯起来。 无数次的祈祷和期望得到了回应,他第一次感激梅林的存在。 “云儿?” 片刻之后,他才敢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充满了不确定和嘶哑。 顾云清走上前,点点头。 “我竟然……”她忍不住笑了,笑中透着苦涩,“在吃自己的醋。”她回应着对方。 多日的守候和等待有了回应,斯内普忍不住上前抱紧她。 突来的拥抱,载着深深的眷恋,顾云清回应着他。 “西弗勒斯,有你在,真好。” 两人都不希望打破这一幕,好像谁先放手又会回到之前那样。 罗斯的叫声打破了沉静。 “它饿了。”顾云清侧头。 “什么时候把它领回来的?”顾云清靠在温暖的怀抱里,看着罗斯。 罗斯不满地打了个哈欠叫了几声,来回踩着沙发。 合着你们把我当灯泡晾着就算了还不让我吃饭? “今天一早,店主还把我吼了一顿,好像他昨天喝的有点多。”斯内普扬扬眉毛,罗斯迈着步子走过来,在他的裤脚来回蹭着。 顾云清抱起它,爱抚地亲着它毛绒绒的额头。 “马上带你去吃饭。” “你想起来了就太好了。”斯内普在她头上烙下一个深吻,然后在她抬头的瞬间偷吻了柔软的嘴唇。 敲门声打断了重逢后的浓情蜜意,两人也意识到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 两人默契地拉开距离,罗斯跳到地上,警惕的躲在沙发后面盯着。 “进来。” 斯内普站直身体,停在办公桌后面。 门被打开,弗林特明显没睡好。 “云清,你怎么样了?我还打算去医院看你呢。”看到顾云清安然无恙地站在面前,他松了口气。 “谢谢,我没事了。”面对弗林特,她感觉有些愧疚。 弗林特说话的语气也放松了:“太好了,你还没吃饭吧?午饭时间过了,要不我去厨房拿点东西?” 提到这,顾云清还真的感觉有些饿了。 “我待会自己去就可以。” “弗林特,你来找我什么事?”斯内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小子把他的办公室当成什么地方了。 弗林特这才想起来:“哦,对了,校长找您,我看他的脸色不太好。” 斯内普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气氛有些尴尬,弗林特看向顾云清。 “不打扰了,先生。”顾云清知趣的离开。 弗林特也明智地离开,听着外面弗林特不断询问的声音,斯内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小子,貌似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不过,这也是自己找的。 斯内普习惯的踏上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楼梯,他进门之前,先警惕的看看办公室,发现里面没有别人,这才踏步进去。 “校长,您找我。” 邓布利多没有转身,看着外面的黑湖和远山:“西弗勒斯,昨晚顾小姐发生了什么?你说带她去医院,可我打听到医院并没有收治霍格沃茨的病人。” 斯内普看着他的背影,能猜到他心中的不满:“校长,有人对她下了药,一种类似迷情剂的药,但这种配方不针对某个人,而且更龌龊,我想,您应该知道我指的是谁。” 邓布利多转身,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我肯定,校长,”斯内普没有回避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所以,我不能将她带到医院,然后不久就会传出,霍格沃茨在三强争霸赛中出现这种丑闻,我相信有些人很喜欢这种小报新闻。” “你把她带哪儿了?” “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在确保她安全后,我就给她喂了解药。” 邓布利多明显放下心,他拍拍自己的椅背:“西弗勒斯,有你真是太好了,如果昨晚出事,这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我认为我们可以用此理由驱逐卡卡洛夫和他的团队。” “我们没有证据,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注意到他脸上的厌恶。 “弗林特虽然在魁地奇球场上很出色,但他没这个本事做这件事,而且我也调查过,昨晚他分饮料的时候根本没时间也没机会下毒,只有卡卡洛夫过去挑起冲突的时候,他站的位置足以完成这件事。” 斯内普陈述着自己的观点,他反复看过自己的记忆。 “你认为伊戈尔会承认吗?” “我从一开始就告诉您,他现在想拉我下水,或者想让我拉他上岸。” “伏地魔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你我都很明白,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手握紧椅子的靠背。 “我从没有过这妄想。”斯内普撇了下嘴角。 邓布利多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同时,思索着自己的计划:“我之前想让他们帮我完成一个预言,但你阻止了,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与其依靠预言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如想想伏地魔需要什么。” “我现在依旧坚持这个观点,西比尔当年的预言,也推动了后面的所有发展,如果我当初没有听到这个语言,可能……”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闪烁,“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一切,波特也只是那个狂妄自大的波特。” “西弗勒斯,这就是命运的残酷,我们也不得不去面对这种残酷。”邓布利多长叹一口气。 斯内普看着他含糊其辞的眼神:“您还坚持要做预言?” 邓布利多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我想我还需要考虑一下。”他的眼睛眯起来。 斯内普后退一步。 福克斯在架子上叫了一声,梳理着自己的毛发。 “校长,学院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先告辞。”等到对方眼神离开的时候,他放松下来。 邓布利多点头:“好好安抚下顾小姐,估计她受惊不少,这才不过半年就让她遇到这种事。” 餐厅里,顾云清看着罗斯大口啃着鸡胸肉,它是真的饿了,唏哩呼噜地吃完之后用一只前爪敲了敲盘子,弗林特又给它拿了一块。 “它看着这么小,胃口还不错。”弗林特伸手去摸罗斯的头,被打扰的罗斯发出不满的哼唧声。 顾云清喝了一口南瓜汁,看着吃的正欢的罗斯,眼中满是宠爱。 “估计早上店主没给它喂什么,我又忘了。”她拿起一片面包,撕下一小块递过去,罗斯闻了闻,继续把头埋进自己的盘子里。 弗林特看着她的动作,乐的牙都包不住了。 他们让小精灵送了些吃的来公共休息室,她拿起果酱,涂在面包上。 “够不够?要不我再去厨房拿点?”弗林特看着满满两大餐盘的食物。 顾云清摇头:“这些就够好几个人吃的了。” 休息室门打开,两人不约而同看过去。 斯内普眉头微皱,他看到两人说笑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自己作为院长身份还是要有的。 “弗林特,你没回去?”斯内普看着两人先后起身,用公事公办的态度看向弗林特。 “我跟家里说不回去了,先生,斯莱特林的学生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故,作为级长我有责任保护自己的学院。”他看向院长的眼神有些心虚,但还强撑着自己的姿态。 斯内普嘴角一笑,看的弗林特心里莫名的发毛。 “很好,我没看错人。” 嘴唇挤出轻飘飘的几个字。 “你的身体真的恢复了吗?”看向顾云清的时候,他意味深长地挑了下眉毛。 顾云清吞了口唾液,只属于两人之间的默契让她感觉脸开始发烫。 “恢复的差不多了。” “很好,如果想起来什么,直接来找我,不管什么时候。”最后一句话放慢了语速。 顾云清点头。 转头看了一眼休息室,有几个学生正打着哈欠出来,看来昨晚闹得不轻。 “辛苦你了,弗林特。”斯内普感觉此时自己有点多余。 转身离开的时候,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顾云清。 “我怎么感觉,他心里不爽?”看着漆黑的斗篷消失在休息室门口,弗林特挠了挠头,思索着。 顾云清没接话,用手摸着罗斯柔顺的毛发。 第202章 计划1 弗林特坚持让她再去庞弗雷夫人那里再检查一番,等确定无大碍之后才放下心。 “你昨晚喝错了什么吗?”她将一瓶喝光的提神剂瓶子清理干净,放在一堆空瓶子的格子上。 想起斯内普的叮嘱,弗林特找了个借口:“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敏。” “哦,那得注意点,亲爱的,你以前对什么过敏吗?我这里有根除过敏的药水,但得知道是什么。” 顾云清摇头:“我也不清楚,回头再说吧。谢谢您了夫人。” 庞弗雷夫人很喜欢这两个来自东方的学生,他们礼貌又落落大方。 “太客气了亲爱的,有需要过来找我。”她温和地笑笑,记下两人的就医记录。 出门的时候,阳光少有的露出真容,照的整个覆上白雪的霍格沃茨晶莹剔透,犹如童话王国一般。 顾云清深呼吸一口,冷空气让自己浑身每个细胞清醒过来。 “好美啊。”她不自觉地看着,但眼睛传来不适感。 她不敢睁开眼,只能半眯着,手在触碰到口袋的时候,发现里面一条荧蚕纱,她拿在手里,他的丈夫总是这么细心,将任何极微小的可能都考虑到,在他的身上总备着一条荧蚕纱备用。 过往的恩爱种种浮现在脑海中,她嘴唇不经意上挑。 她熟练地将丝巾遮住眼睛,然后施了个隐形咒,让别人看不出来丝巾的存在。 “我的眼睛之前练功有点毛病,”她看向身边的弗林特,“但这么美的地方我又不想辜负。”她张开胳膊,在厚厚的雪地里转了几个圈。 弗林特跟上去。 “你们那不下雪?” “我们生活的地方四季恒温,只会下一点雨,只有凡界的地方才会有大雪,我一般不出去,林云峰倒是经常出去。”她捧起一把雪,然后朝天上扬散。 晶莹的雪花在天上散开,透着阳光折射出冷冽又唯美的光彩。 黑湖上不远处的大松树后面,一个人影悄悄盯着出现在雪地上的两人。 弗林特跟在顾云清身边,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这么一直跟着,又或者是想起院长昨天的叮嘱,他环顾着操场左右。 顾云清看向林云峰的塔楼,他直到现在都没出现,看来昨天晚上应该是偷喝了不少酒。 “昨晚上,是我太大意了,我现在都想不到是谁可能做这件事。”弗林特尴尬又愧疚地说。 “投毒的人心思很多,这不怪你,他们想下手,估计早就想好了各种办法,自然防不胜防,昨天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和院长,可能我今天就没法好好上学了。”她转过头,朝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 弗林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舞会结束了,你不回家吗?”顾云清看着波光粼粼的黑湖。 “不了,我跟他们说,自己的成绩有点差,想趁这个时间补补课。”弗林特自己都不信自己的话,他心虚地看向别处。 顾云清扬扬眉毛,继续在雪地上走着。 远处,一个身影急匆匆的跑过来,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云清,你回来了,发生了什么!”林云峰身上还残存着一缕酒气,他的样子感觉很疲倦,昨天他和双胞胎去教师区偷了不少酒。 顾云清看着他这副样子莫名的火大,想起之前的经历,她原本挂着笑的脸微微皱眉。 “你喝了多少?” 林云峰敲敲脑袋,使劲呼吸几口冷空气让自己清醒起来:“忘了,昨天和他们喝的太开心了,韦斯莱直接是被扛回去的。” 他这副样子让弗林特看的都皱眉。 “云清,发生了什么,刚刚邓布利多跟我说你昨晚可能被下药了。”林云峰抓着他的肩膀,关切地询问。 顾云清轻轻挣开他陡然抓紧的手:“现在还不清楚是谁,别声张。”她用眼神朝身边示意了一下。 林云峰心领神会,他换上一个客气的笑容,朝弗林特伸出手:“真是太感谢你了。” 弗林特别扭地握住。 “我刚带她去医疗室检查了一下,没什么问题。”他看着胡子拉碴的林云峰。 “如果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杀了他。”林云峰看向顾云清,那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想回休息室了,云峰,你最好去找庞弗雷夫人拿点醒酒剂,别再让别人再看到你这副样子了。”顾云清皱着眉看着他邋里邋遢的样子,如果是在山上,师父能把他打个半死。 林云峰点头。 “我不会放过那个人。”他眯起眼睛,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走着。 弗林特倒是不会在意他想的什么。 “我送你回休息室吧。” 回到休息室后,顾云清找借口回到自己的卧室,她感觉如果不是她主动提出来,今天弗林特能跟着一天。 在床边坐下的时候,罗斯出现在床尾,试探性地抬头看着她。 “亲爱的,别害怕。”想到此时的罗斯应该还和她不是特别熟悉,她轻轻抱起她,放在怀中慢慢地顺着它的毛。 罗斯应该是吃多了,不一会儿就打了个哈欠,慢慢靠在她怀里睡着了。 顾云清将它慢慢放在床脚,看着它无忧无虑的熟睡的样子不自觉笑了。 她缓缓起身,看着阳光穿过浓郁的黑湖湖水,心中慢慢盘算着。 她悄悄离开宿舍,来到斯内普的办公室门前。 抬手敲门,门是被拉开的,斯内普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我没忘。”她闪身进门。 斯内普左右看看走廊,确定没有人跟上来。 “看来,卡卡洛夫的制药能力的确不容小觑。”关上门的时候,他转身,拉起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很冷,他放在自己手心反复搓热,然后将她带到炉火边上。 “别忘了,他未来可是间接害死我一个师兄。”顾云清靠近温暖的炉火,放松下来。 斯内普坐在她身边,在她的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我不会放过他,曾经我让他自生自灭,但这次不会了。” 顾云清回头,看着他紧皱的眉心,抬手轻轻揉开,每次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即便他再烦躁也能瞬间安静下来。 “这次只有我们,既然知道未来,我们可以改变现在,我们需要一个强大的帮手。”她看着他漆黑的眼睛。 斯内普疑惑地看着她。 “穆迪,我是说,真的穆迪。”顾云清轻轻抬头。 晚上,顾云清出现在餐桌上,弗林特看到她过来,招呼她靠近,斯莱特林也有没有回去的学生。 “弗林特,我真的吃不了这么多。”顾云清看着自己满满的盘子。 “哎,见色忘义啊——”一个魁地奇队员切着自己盘子里的馅饼,故作阴阳怪气地说。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顾云清趁机瞥向教师席,穆迪正喝了一口酒壶里的东西,她没猜错的话,那里面肯定是复方汤剂。 卡卡洛夫的眼神时不时瞥向她这里,用喝酒的动作作掩护。 她感觉胃部一阵恶心。 斯内普拿起一块糕饼,扔在卡卡洛夫的盘子里。 晚饭后,顾云清来到图书馆,她拿起一本魔法史,一目三行心不在焉地看着。这个时间来图书馆的人不多,她在等一个机会。 拉文克劳有两个学生过来,他们在最后一排书架寻找着自己需要的参考书,顾云清见他们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她猛地起身。 平斯夫人被她突来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她将书放回原位,拿起斯内普开好的借阅条。 “看那些书小心点。”平斯夫人确认笔迹后,抬头叮嘱她。 顾云清点点头,接过她递过来的一副手套。 “那本书上有至今未解开的黑魔法,一定注意别用手去碰。” 顾云清戴好手套,在平斯夫人的带领下穿过厚重的木门来到禁书区。 她悄悄拿起魔杖,在手套上扯了一个窟窿。 拿起那本书之后,她找了个靠近门口的位置,确定自己能被人注意到后,她用带孔的手指摸上去。 椅子倒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图书馆格外清晰,一个拉文克劳的学生起身,看到顾云清蜷缩着的身体,大叫一声,也惊动了平斯夫人。 “怎么了,怎么了,我的天啊怎么会这样!”她迈着碎步快速冲过来,看到顾云清苍白的脸。 “你把手套脱了?”她俯下身,发现顾云清手套上的漏洞的时候倒抽一口气,在她身上施了个咒之后,叫来旁边的拉文克劳男生。 “赶紧送去校医院,不,送去穆迪教授那!”她措手不及地在原地打转。 “不,用斗篷包住她,别碰她。”平斯夫人这才想起自己应该用漂浮咒。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图书馆门口经过,停住。 “这里怎么了?”斯内普看着乱哄哄的里面。 “西弗勒斯,太好了,是你的学生,我不知道怎么手套上会有洞,我明明检查过了——”平斯夫人好像看到了救星。 斯内普冲上前,抱起她就冲向穆迪的办公室。 厚重的木门紧锁,平斯夫人敲了几下之后,又尝试开门咒,木门纹丝未动。 过了一会儿,穆迪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开门。 “怎么了?哦,天哪天哪,她这是中了黑魔法?”穆迪赶忙让他们进来。 第203章 计划2 “手套上不知怎么有个洞,她碰了那本诅咒过的书。”平斯夫人叉着腰,摇着头不可思议地看着。 穆迪检查着她的身体,拿出魔杖,缓缓念动咒语。 顾云清紧绷的身体慢慢缓和下来,开始大口喘着粗气。 穆迪看着她放松下来,做了个轻松的表情:“幸亏她接触的面积不大,我一会儿就能把她治好。” 看着他信心满满的样子,平斯夫人也放松下来。 “太好了,幸亏有你们。”她捂着嘴巴,深深呼了一口气。 斯内普缓缓开口:“我在这守着就可以,图书馆那没人看着,兴许还有学生不自觉去不该去的地方。”他善意地提醒着。 平斯夫人听到这,赶紧朝图书馆跑去。 斯内普看着顾云清慢慢缓和下来,他没有动作。 “西弗勒斯,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不适合来这。”穆迪又念了一遍咒语,看着顾云清的侧脸眯起眼睛。 斯内普眼色暗沉下来:“你指的是——” “邓布利多这时候弄进来俩学生,你不觉得奇怪吗?”穆迪抬头看他一眼,然后目光毫不避讳地放在他的左胳膊上。 斯内普下意识收回胳膊。 “宴会上的事,卡卡洛夫绝对脱不了干系,不过他为什么用那么下三滥的东西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本身就是个下三滥中的下三滥,当初黑魔王都看不起他。” 斯内普努起嘴,看着他皱起眉:“阿拉斯托,你一直叫他的名字,怎么这次称呼他为黑魔王。” 穆迪意识到什么,眼睛转了转,然后打着哈哈:“哦,年纪大了,有些事情也该随和一些。” 顾云清眯着眼睛,趁他交谈的时候,手慢慢伸向他放在桌子上的酒壶。 “这可不像你,阿拉斯托,看来时间真的能改变人。”斯内普故作寒暄。 穆迪挥了挥手,打了个哈哈:“他这么久没出现了,也该放松一下了,毕竟,绷的太紧自己也容易出问题。” 旁边的箱子发出剧烈的震动和嘶吼声。 穆迪上前坐下,然后看向顾云清。 顾云清赶紧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斯内普观察着他的动作,然后脚步轻轻挪动了一下。 忽然,穆迪全身不自在地抖动了一下,然后看向桌子,脸色忽然凝重起来,他从箱子上跳起来,转身的时候正好撞在斯内普身上。 “怎么了,穆迪教授?”斯内普故作疑惑地看着他。 穆迪开始喘粗气,豆大的汗珠从头上滚落:“西弗勒斯,我这陈年老伤太多了,拿点药。”他急切地看向身后的架子。 斯内普没动作:“我恰巧懂得熬药,我帮你看看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毕竟,药吃太多了也不好。” “不用,我自己会治。”他粗鲁地推开斯内普。 然后急切地扑向那一堆瓶瓶罐罐,他仔细寻找着,打开一个罐子,里面是空的,然后又打开另一个。 斯内普无声地后退,来到顾云清身边。 穆迪的样子看着越来越难受,甚至一度痉挛一般地扭曲,而他的身上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斯内普将背着的手伸出抬起,方便让对方看清手里的东西。 “你是在找这个?”他仰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狰狞扭曲的人。 穆迪像是瘾君子见到毒品一般冲上前,被斯内普一把掀在地上,他谨慎地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顾云清也从沙发上起身,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还好吗?”斯内普抽空看了她一眼。 顾云清点点头:“幸亏早有准备。” 穆迪再也坚持不住,整个人痛苦地挣扎着,他扯掉眼罩,那条瘸腿也被顶开,等整个人平静下来的时候,一张帅气但狰狞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 “西弗勒斯,真有你的。”那张帅脸狰狞扭曲,疯狂中透着精明。 斯内普挡在顾云清身前:“小巴蒂,好久不见。” 小巴蒂恶狠狠地看着他。 “再聪明的狐狸也会露出尾巴,穆迪在哪儿?”斯内普看着他,打开瓶盖闻了闻里面的复方汤剂。 他们两人心知肚明,只是要演戏给赶过来的人看。 邓布利多和麦格出现在门口。 邓布利多惊讶的看着这一幕,麦格教授捂着嘴巴不可思议地反复确认。 “他是阿拉斯托?那真的阿拉斯托在哪儿?”麦格教授看着屋子里的人。 小巴蒂看向看似最没抵抗力的顾云清,忽然起身扑过去。 斯内普上前一脚将他踢翻在地。 邓布利多用魔咒控制住他,上前抓着他的肩膀:“阿拉斯托在哪儿?你杀了他?” 斯内普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墨绿色的小瓶子,打开盖子一股脑儿将药水倒了个干净。 小巴蒂的眼神涣散,然后是抗拒,但声音机械又言不由衷。 “你叫什么名字?” “巴蒂·克劳奇,小巴蒂·克劳奇……”他抗拒的回答着。 “阿拉斯托穆迪在哪儿?” 忽然,小巴蒂咬向自己的舌头,顾云清立即用了个松懈咒对准他的嘴,他瞬间呜呜咽咽地说不出话,但眼神诚实的瞥向旁边的箱子。 斯内普上前,一挥手打开箱子。 “外面有人吗?”熟悉又虚弱的声音从箱底传来。 邓布利多侧头看了他一眼,确认是本人:“阿拉斯托,我想我们过后好好叙叙旧,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处理。” “抱歉,让你们看到我现在的样子。”真正的穆迪教授明显放松下来。 “西弗勒斯,你看好他,我去找魔法部的人。”邓布利多匆匆出门。 斯内普用魔杖抵着他的下巴,脸上掩饰不住的厌恶。 小巴蒂狡猾的看着房间里的人。 “西弗勒斯,你们可真厉害啊,你怎么发现我的?”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斯内普身上。 “我看过穆迪教授的照片,他握魔杖的姿势和你不一样,而且你上次坐下的时候,不是一个断腿很多年的人的坐姿。”顾云清上前,冷冷地看着他。 小巴蒂狰狞的眼睛瞬间睁大:“好姑娘,你还真是细心啊——”他好像看见了什么美味的东西,贪婪又狰狞地看着他。 顾云清没回复。 “傲罗们会审的更仔细,毕竟阿兹卡班牢不可摧的传说让你打破了。”麦格教授不忿地看着他。 邓布利多回来的时候,同时带回来老巴蒂,他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我想,这里不是解决这件事的地方。”邓布利多朝傲罗们示意一下。 傲罗心领神会。 “我们先把他带回去。”为首的傲罗接过小巴蒂,对他施了个夺魂咒。 老巴蒂像是被抽了魂又像被抽了筋骨,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部长,也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金斯莱壮硕的身躯站在老巴蒂面前。 老巴蒂一副全完了的表情,最后认命地点头,跟着离开。 众人这才将穆迪从箱子里拉出来,然后迅速送到校医院。 邓布利多看着被折磨得无精打采的穆迪,叉着腰看着庞弗雷夫人来来回回忙活。 “放心,我死不了。”他拿起药水闻了闻,露出个难闻的表情,下一秒就将所有的药水灌进肚子,然后肉眼可见的精神了许多。 “这位小姐真的很厉害,能注意到那么多细节。”穆迪欣赏地看向人群中的顾云清。 顾云清本不想引起注意,但他的话让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她身上。 “活得久了,见得也就多了。”顾云清尴尬地冲他笑笑。 穆迪露出慈祥和善的表情。 顾云清表情有些僵硬,记忆中的亡人,重新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好似在提醒之前的都是梦。 她脑中猛然恍神一下,然后敏锐地提醒自己,这不是现实。 不一会,魔法部的人浩浩荡荡过来,盘问几句后,将几人的口供录了一遍然后就回去了。 走到走廊的时候,遇到姗姗来迟的林云峰。 “乱哄哄的一群人怎么回事?”他疑惑地看着邓布利多迎来送往。 顾云清打了个哈欠,时间已经很晚了:“你去看看穆迪教授吧,或者说,应该是真的穆迪教授,我想他会很高兴告诉你。” 她看向他的眼神有些疲倦。 林云峰看着她,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猛然变了:“你做了什么?” “只是,做了应该做的。”顾云清感觉眼皮睁不开了,微微一笑。 林云峰看看她,然后快速跑向病房。 顾云清没管他,继续朝宿舍走去。 她实在不想回去,刚才的动静肯定同学们都知道了,肯定会有不少人来问。 故意放慢脚步,让冷风吹在脸上,这样和平的时间不会太久了,她看着天上的繁星,观察着星辰变化的方向出神。 “不想回去?”斯内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云清猛地转身,被吓了一跳。 “今晚别在学校了,”他慢慢靠上前,注意到有学生经过,抬起的手放下,“我将你宿舍的壁炉连通到蜘蛛尾巷。” 顾云清点头,她回到休息室,在记录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在同学们讨论的声音中快速回到自己的寝室。 罗斯正趴在床上等她,看到她回来,立马扑过去跳进她怀里。 温暖柔顺的皮毛安抚了她低落的情绪,她将罗斯抱在怀里,然后拿出记忆里扎的傀儡,剪了一缕头发放在上面,施展了个法术,霎时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站在面前,然后顺从地躺在床上。 从身上随身携带的罐子里拿出一把飞路粉,她一直很谨慎,不会让不该出现的东西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一阵眩晕之后,她从熟悉的壁炉里钻出。 斯内普上前接住她,一挥手,身上的粉尘消失,然后看了眼身后的壁炉,熊熊的烈火瞬间燃起。 “无杖施法的能力越来越得心应手了。”顾云清赞叹地看着烧的旺旺的炉火。 “我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保护你。”这些日子他没少练习。 第204章 如幻如真1 顾云清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忽然张开胳膊环上他的脖子。 斯内普惊愕地愣住,片刻之后,他抬起手缓缓放在她的后背,然后抚上她的头发。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小,充满了疑惑。 “让我这么待会儿,我害怕这里。”顾云清看着熟悉的场景,眼眶湿润。 “那我们去别的地方。”斯内普的脸贴上她柔嫩的肌肤。 “不是,是这个幻境,太真实了,我刚才在校医院,我一度认为就这样也挺好,只那一瞬,我的意识就模糊了。”顾云清的胳膊收紧。 斯内普叹口气:“我已经经历好几次了,我甚至希望我们重新来过,那样,我可以弥补所有带给你的伤害。”他的手也收的更紧。 “不,不可以这样,如果沉沦,我们都会魂飞魄散。”顾云清猛地挣扎开,看着他的脸。 斯内普点点头,手指在她脸颊上来回摩挲:“我知道,所以我坚持下来了。” “答应我,千万不能沉沦。”顾云清认真地看着他。 斯内普深邃的黑眼睛给了她肯定的回复,然后轻轻吻住她。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熟悉的温暖的怀抱,顾云清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黑色眼眸。 “为什么这么看我?”她眨眨睡的迷迷糊糊的眼睛,趴在宽阔结实的胸膛上,用下巴抵在对方的喉结上,用手指轻轻点了对方的嘴唇。 简单的动作,让抱着她的手臂瞬间收紧。 “我以为你又变回去了。”低沉的声音明显放松下来,然后将她抱的更紧。 “如果我变回去,你现在恐怕肯定在任何地方,但绝不会是床上。”顾云清调皮地玩着他的头发。 斯内普好笑又好气地任由她的手扯着自己的头发:“不管是卡卡洛夫的药,还是别的办法,我倒是很受用。”他嘴角扬起,露出一个坏笑。 顾云清眨眨眼,挣开他的手从他身上爬起来。 “回学校吧,”她看着时钟,“我不想找更多的理由再解释我睡懒觉。” 斯内普略带遗憾地起身,从后面重新抱紧她:“这幻境一时也出不去,有些时候,不必太当真。”温暖的嘴唇在在她的脖颈上来回游走。 顾云清从宿舍出来的时候,同学们几乎挤在门口等着她。 “听说,昨天你和院长一起办了件大事。”一个学生凑上前,好奇的问着。 顾云清装作疑惑:“怎么?你们都知道了?” “抓的那人是阿兹卡班的逃犯?” 顾云清点头。 “叫什么名字?知道吗?” 顾云清摇头:“我忘了,只是帮了个小忙,后面的是院长和邓布利多他们来了,我就出来了。”她实在不想解释太多,就把问题留给应该解答的人吧。 弗林特扒拉开人群,他贴心的拿了一大盘子早餐。 “让让,先让她吃早饭。”弗林特上前,拉起顾云清到桌子前坐下。 “你太厉害了,怎么发现的?”另一个低年级的同学不死心地凑过来坐在她身边,殷勤地倒着南瓜汁。 弗林特不满的瞪了一眼那个学生。 霍格沃茨的塔楼在一片祥和的阳光中依然伫立,岁月将痕迹刻在上面,然而它自己也不会想到,在某个时空,将会见证一场关于爱与拯救的残忍对决。 顾云清慢慢抚摸着生锈的栏杆,拾级而上。 在这里,她满足了常人不可能的幻想,重来一次,但即便是重来,又有多少可以避免? 命运让一个生命个体走到哪里走到什么程度,是注定的,这是天道也是轮回,不偏不倚,上天不会眷恋任何人,也不会厌弃任何人,只是凡人的欲望超过肉体所能承载。 不过是自取灭亡。 那么她的欲望又在何处,是和爱人的长相厮守,还是其他? 微风吹过发丝,撩拨着她的心弦。 她让西莉亚为自己做了一个可以容纳很多东西的随身包裹,她拿出自己的琴,坐在地上,轻轻抚摸着琴弦。 试探性地试了试音,一如记忆中的低沉洪亮。 手指慢慢拨动,各色音声在碰撞中缓缓而出,从塔楼慢慢飘向远山。 “真是太美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云清猛地回头,她太过投入,邓布利多不知已经来了多久。 她抱着赶紧起身:“校长。”微微欠身。 “别拘谨,亲爱的,”邓布利多慈祥地看着她,“这音乐太美了,我以为出了云霄山之后就再也不会听到了。” “麻瓜世界有很好的录音设备。”顾云清放松下来。 邓布利多扬扬眉毛:“当然,只是,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这种体验是录音没法比的。” 顾云清笑笑不语。 “亲爱的,我很早就想和你谈谈了,但西弗勒斯,他似乎对让我们见面有一些不同的意见。”邓布利多的镜片在阳光下微微闪烁。 顾云清心知肚明:“校长,斯内普先生虽然在同学们的眼中颇有微词,但他对斯莱特林的照顾,我想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邓布利多扬扬眉毛:“当然,当然。” “不过,我感觉,他最近有点不一样了,自从从云霄山回来之后,他好像有点急躁,有时候又让我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什么。” “校长,我不清楚他的想法,可能见过不一样的世界,终究也会有不一样的感慨吧,人都是会变的。”顾云清装作不关心的样子说。 邓布利多点头:“他的身上背负了很多东西,而且我发现你在某些地方可以帮他,比如穆迪教授的事情。” “我会一直这样,毕竟他是我的院长。” 邓布利多满意的点点头:“那太好了,真的,这是这段日子我听到的最让我满意的消息了。”他似乎长长地松了口气。 “校长,您听说过时空转换吗?”顾云清忽然问,她脑子里忽然意识到什么。 邓布利多长吁一口气,有点奇怪的看着她:“你这个年纪不应该考虑这个问题。” “只是好奇。”她尴尬地一笑。 邓布利多看着外面:“我也只是在早年听说过,我们生活的地方就像这个城堡的一块不起眼的石头,甚至更小,这座城堡有很多石头,然后构成了霍格沃茨,当然,在某种程度上,霍格沃茨也是一块不起眼的石头,所有的出现的石头,就是时空,在这个时空中,生活着和我们一样的人,会发生很多事。” “也就是凡人所谓的平行时空?” “可以这么说,”邓布利多点头,“但我认为更加奥妙,在这些时空中,会存在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如果有人可以随意穿梭在这些时空中,会达到近乎神明的标准,但这种人我并没见过,或许你们那有。”他看向顾云清。 “我只知道不同空间,比如云霄山,在一个结界中,是存在这个世界但又独立的存在。或者不同时间的结界,比如我们有一句谚语,山中方数日,世上已千年。” 顾云清轻轻拨动一根琴弦,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 “我们都有遗憾,所以想通过回到过去弥补,亲爱的,人得注重当下。”邓布利多微笑的看着她。 顾云清手指一抖,一声不协调的声音发出,她看向邓布利多意味深长的表情。 邓布利多笑而不语。 “校长,我知道了。” 顾云清借口告辞,邓布利多站在她原来的位置上,看着她从塔楼下面出现。 第205章 如幻如真2 邓布利多的智慧超越了很多人,她担心再说多了会露馅,任何与时代发展不符合的东西出现都不是一件好事。 顾云清在草地上找了个地方坐下,她抚摸着琴弦,重新拨动,只是这次,她注意到后面似乎有人过来。 “真好听,我没见过这种乐器。”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云清将手放在琴弦上,结束回音。 “是古琴,传说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顾云清侧头。 马丁内斯看了看她旁边的位置:“可以吗?” 顾云清点头。 他缓缓坐下,没有了之前的急切。 “对不起。”坐下后,马丁内斯愧疚的看着黑湖。 顾云清看向他:“为什么道歉?” “是我们校长,我阻止过他很多次,但他依然那么做,我看到他下药了。”马丁内斯握紧拳头,眉头紧皱,掩饰不住的厌恶。 顾云清低下头,轻轻拨动琴弦:“你没做过事,用不着道歉。” “他的意思是,让我带你离开舞会……你知道的……”马丁内斯眼里满是愧疚。 “那些都没发生,其实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些,你不担心我把这些告诉邓布利多吗?”顾云清看他一眼。 马丁内斯重新看向黑湖,说出了心事,他明显放松了不少。 “我想提醒你,卡卡洛夫是食死徒,传说那个人要回来了,我看到过他的黑魔标记,他从没这么想要达到目的,而且,不是男女之间的事。” 他试探性地说着每个字,不时地看向顾云清。 顾云清停下手上的动作,手指轻巧的好似在跳舞:“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你不怕吗?”马丁内斯忽然转过身面对她。 “修士不怕死,怕死就别修行,这是我们这一脉的特点。” “难道你就让他为所欲为?”马丁内斯不可思议地看着。 顾云清沉默的继续手上的动作,悠扬的琴声飘荡在霍格沃茨。 “你在这做什么?”乔治的声音从老远传来,他飞奔着跑过来。 顾云清看向他,这俩人从来形影不离,身后紧跟着弗雷德。 两人相继从草地上起身。 弗雷德率先到达顾云清身边:“你是在搭讪吗?” 他毫不客气地开口。 乔治在身边警惕的打量着。 马丁内斯尴尬地一笑,倒退着离开:“看来,我不太受欢迎,我先回去了。” 顾云清匆匆冲他摆摆手。 “没必要这样,二位。”顾云清转身。 乔治盯着她手中的琴十分感兴趣。 顾云清递给他:“给你们玩玩。” 一向大胆的乔治摆摆手:“它看着很贵,我可不敢弄坏了。” “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她将琴塞到她手里。 “去海格那坐坐?”看着远处的船上出现一个人,弗雷德警惕起来。 顾云清点头:“好吧。” 在海格那玩的很愉快,顾云清将星星和飞飞也拉了过来,星星将双胞胎顶了好几个跟头,惹得他们在一旁哈哈大笑。 中午时分,顾云清和他们一起来到礼堂。 弗雷德将她头上的一根松树枝拿掉,将手中的琴还给她,看着没两个人的斯莱特林餐桌:“要不要来我们这用餐?” “我看还是不必了。”乔治用眼神示意斯莱特林餐桌上看过来的眼神,耸耸肩。 顾云清知趣地回到自己学院的餐桌上。 “离那俩闯祸精远点。”弗林特没好气地看向两人,故意提高声音。 弗雷德作势就要起身,麦格教授用勺子敲了敲杯子,噘着嘴看着他们,乔治把他拉着坐下来。 顾云清在弗林特身边缓缓坐下,将琴放在空着的桌子上。 餐食上来,今天有她最喜欢的绿茶酥。 “这是什么?”弗林特好奇地看着精致的绿色的糕点。 顾云清开心地拿了两块进自己盘子里。 “是我们那的点心,也是我最喜欢的,尝尝。”她说着用夹子给他拿了一块。 弗林特笑着放进嘴里。 此时,她没注意到还有人更有意见,只是默不作声低头的动作掩盖了他的情绪。 餐点撤下去的时候,弗林特将那一盘子绿茶酥全打包在一个新的盘子里,用叉子在上面敲了三下,这表示地下厨房不会撤掉这份餐食。 吃完饭,顾云清回到宿舍,弗林特将打包好的绿茶酥递给她。 “谢谢,弗林特。”顾云清隐约感觉他对她的感觉不对劲。 趁弗林特咧嘴笑的时候,她借口想午休回到宿舍。 关上门的时候,她舒了口气。 抓起一把飞路粉,本来熟睡的罗斯忽然跳过来,非得抓着她的衣服。 无奈抱起罗斯,她念出了熟悉的地方。 壁炉的另一端,看来只有她自己先回来了。 放下罗斯,她来到储藏室,看着一瓶葡萄酒,她拿出一瓶,然后回到厨房拿起一个酒杯,缓缓倒了半杯。 顾云清闻着浓郁的酒香,浅尝了一口。 口感真的不习惯,她皱皱眉毛,然后试探性的又喝了一口。 拿着酒杯,打开后院的门,享受着短暂的自由的风,这一刻让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现在,学会偷酒喝了?”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身后,伴随着低沉宠溺的声音。 她手中的酒杯猛地被抓住,然后一只大手敏捷地接住,然后将她转过身。 “我记得,你说你不会喝酒。”男人扬起一侧眉毛,端起酒杯闻了闻味道。 “西弗勒斯,你什么时候都神出鬼没的。” “是你太专注了。”他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后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我只是想尝尝,为什么邓布利多他们那么喜欢喝这东西。”顾云清说着就往屋子里走。 斯内普跟着她回到屋子里。 “我以为你能和邓布利多一起去探望穆迪。”她扶着水池边,把玩着熟悉的水龙头。 “穆迪不太信任我。”斯内普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顾云清回身看向他。 “你知道的,关于我的过去。”他的眼神黯淡下来,端详着水晶般的液体,一饮而尽。 顾云清看清他眼中的苦涩。 这是他最不想回到的过去,但为了她他义无反顾。 她的手搭上他的左臂,感觉到他的手僵硬了一下。 “我想看看。”顾云清手指隔着衣料抚摸着。 斯内普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解开袖口,将可怖的黑魔标记展示出来。 “为什么没去掉?你知道我的法术。” 顾云清的手指顺着上面的图案滑动着。 “我想知道他在想什么,之前我们牺牲了那么多人,很大原因是因为我们不了解他。”斯内普感受着爱人的指尖在上面滑动。 顾云清忽然低下头,微凉的嘴唇吻上他的胳膊。 斯内普心里一震,他停滞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一下。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捧起自己的手臂,然后握住他的手。 “西弗勒斯,我接受你的所有,过去,现在,还有未来。”她看向他的眼神湿漉漉的,眼睛半闭。 斯内普的手顺着柔软的脸颊到脖颈,来回游走:“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喝酒了。” 林云峰在塔楼上看着星象来回游走,他纳闷地眯起眼睛,手指飞速运算着,但结果总是阴差阳错,他不解的重复一遍,以为自己算错了,但结果不会错。 天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复。 他纳闷的站在塔楼上许久。 “嗨,小伙子,在这忧国忧民呢?”一个粗犷但沉稳的声音在楼梯口招呼他。 林云峰上前,穆迪穿着病号服,简单披了个外套就出来了,要是不是给自己施了个保暖咒,他现在绝对不会说的这么轻松。 几日的交流,两人快速熟络,而林云峰总偷偷给他拿酒,这使的两人的关系更近了。 “教授,我感觉,庞弗雷夫人一会会用个什么办法把你揪回去。”他趴着栏杆,看着穆迪。 “你别告诉她我出来了,天天躺着太闷了。”穆迪转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他说的可能。 “话说,小巴蒂怎么样了?”林云峰顺着台阶下去。 穆迪看着他下来:“送回阿兹卡班了,我听说看守的守卫增加了一半,预防咒语也增加了不少,这下是个苍蝇也别想出来了。” 林云峰满不在乎地说:“有时候,我觉得你俩挺像。” “臭小子,是那狗崽子一直模仿我,要不然怎么邓布利多一直不知道!”穆迪不服气地说,作势就要打他。 林云峰轻巧地闪过。 “就算给你条好腿,也未必能闪过我。”他在远处耸耸肩。 这是专挑瘸子那条好腿下手。 “你个兔崽子,我今天非让你服气!”穆迪故作生气,但狰狞的脸却笑的慈祥。 第206章 卡卡洛夫的阴谋1 顾云清从床上慢慢起来,看着身边的人,她就这么一直看着,甚至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沉睡的人似乎敏锐地意识到,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期望又熟悉的脸庞。 两人的眼睛对视上,宠溺地一笑,他坐起身子。 “怎么了?”男人的手顺着她的后背线条游走。 “没什么,”顾云清眨眨眼,她下床,然后打开卧室门,罗斯从门口的窝里跳出来,在她腿边来回蹭着,“亲爱的,我给你准备吃的。” 她抱起罗斯,慢慢下楼。 斯内普紧跟着拿起晨袍穿上,紧随其后。 “西弗勒斯,我在想,既然真正的穆迪已经回归了,有些事,邓布利多会不会直接让他去做?”她将鸡胸肉从冰箱里拿出来放进锅里,然后开火。 斯内普没说话,接过她的位置,看着火焰慢慢将锅加热。 “如果是邓布利多,我觉得他会。但穆迪太冲动,他是那种宁肯战死也不苟活的人,这种人空有一腔热忱,但在关键的时候也会给你惹出很多事儿。” 顾云清想想也是。 “你今天想去探望穆迪?”斯内普忽然将锅从炉火上移开,熄灭火焰。 顾云清有些惊讶:“你看我的脑子了?” “没有,”斯内普轻笑一下,“只是我了解你。” 罗斯的急切的叫声将顾云清的思绪打断,她拿来她的饭碗,将锅里的鸡胸肉全部倒进去。 斯内普猜的不错,她回到学校后,早餐还没吃完的时候,穆迪就气喘吁吁地过来,他看了顾云清一会儿,后者被看的有些发毛。 “先生,我……有什么问题吗?”顾云清看看左右。 穆迪调皮地做了个鬼脸:“我是在想你怎么发现假货的?” “那次在走廊的时候,瘸腿的人不会那么别扭的坐下,感觉他更像是刚瘸了在尝试,而且我发现这不是第一次。”顾云清透过他的肩膀看向教师席看向她的人。 穆迪赞叹地拍拍她地肩膀:“好姑娘,你真细心,也很厉害。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着他坐到她身边。 “西弗勒斯,你应该不介意我今天坐你学院的位置吧?”他说着转头,故意说的很大声。 斯内普一侧嘴角一瞥,低下头用叉子摆弄自己的面包。 邓布利多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来来回回地。 吃完饭,顾云清来到麒麟的地方,它们什么都没变,甚至飞飞头上一撮不一样颜色的毛发都没变,她感慨地帮它梳毛。 一只独角兽出现在不远处,顾云清看着漂亮地独角兽,飞飞吃醋地甩了一下头。 星星凑上去,同独角兽打招呼,独角兽银白地发亮地毛发和麒麟流光溢彩的鳞片相互辉映,协调的同时又在争艳。 顾云清悄悄凑近,靠近独角兽,谁知手在刚触碰它的身体的时候,被对方躲开,然后跑着进禁林,星星也跟着上去。 “交朋友了也不告诉我。”顾云清追上去。 走到禁林深处的时候,独角兽在一处陡峭的小路轻巧地消失,顾云清略带失望地摊摊手,然后叫着星星打算回去。 她看着这里,很熟悉,她找了一条靠近湖边的小路,这样走起来更方便一些。 阳光下,一个发光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皱皱眉,走上前。 心脏在一瞬间停了一拍,她颤抖着手捡起来那个发光的东西,脑子飞快旋转,忽然,她明白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顾云清叫着星星赶紧回去,她要把这个发现告诉西弗勒斯。 然而,在走到海格的小屋的时候,一个人挡住了她的路。 她将手中的东西藏到袖子里。 “卡卡罗夫校长,请问有什么事吗?”顾云清警惕地后退一步。 卡卡罗夫晓得诡异:“怎么,放假期间就可以不遵守校规,私自跑进禁林深处?”他看着顾云清来的方向。 飞飞和星星冲上来,被顾云清拉着鬃毛拦住。 “你们回去,听话。”她安抚地摸着它们地脖子。 两只麒麟鼻子哼着粗气,蹄子来回踱着。 “回去,这是命令。”顾云清拍了一下飞飞地腹部,两只麒麟心不甘情不愿的朝禁林走去,不时地回头。 顾云清以为海格在这,但她猜错了,海格吃完饭就外出了,牙牙也被关在房间里,她意识到,卡卡罗夫绝对是算好了时机。 “先生,我有邓布利多教授的许可。”顾云清对上他不怀好意的眼睛。 “请您让让,”顾云清要离开,但对方移动着挡住她的路,“不好意思,这里的地方很大,您请自便。” 忽然,卡卡罗夫抬起的手散发着一股诡异的味道,顾云清料到他居心叵测,但没想到他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你……”顾云清惊愕的看着他,在他阴谋得逞的眼神中倒下。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意识到这是德姆斯特朗的船,她深呼吸,然后想着对策。 卡卡罗夫的脚步声出现在身边,她抬头看去,对方索性不装了,蹲下看着她:“告诉我,你当初怎么和那个人产生的联系?” 顾云清知道他说的谁。 “你指谁?”她故作糊涂,抬头看着他。 卡卡罗夫拉高自己的衣袖,和斯内普一样的黑魔标记出现在胳膊上。 “需要我帮你想想吗?”卡卡罗夫忽然猛地抓起她的领子。 意识到他的结局,顾云清冷笑:“既然早知如此,那你当初为什么选择背叛他,你做了那件事就要接受后果。” 卡卡罗夫缓缓放开她的衣领。 顾云清也起身,不甘示弱地看回去。 “我希望我们合作,要求你尽管提。”卡卡罗夫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我没有你要的东西,先生,长生不死只是传说,即便是神明也有终期。” “不可能,不然他不会千里迢迢去你们那。” “如果换做现在的我,我绝不会像逝去的长老那样慈悲。”顾云清眯起眼睛看着他。 “你们有他要的东西,绝对有!我想活,我只有告诉他这个才能活,拜托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卡卡罗夫仿佛瞬间崩溃了。 的确是,明知死期将至,任何想活的人都会尽力抓住救命稻草。 “先生,我没有你想要的,他要的这世间也没有。”顾云清叹口气,爱莫能助。 卡卡罗夫掏出魔杖,对着她。 “有时候人吃点苦头,能想明白很多。” “钻心剜骨!”他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挥动魔杖。 剧烈的疼痛从全身传来,她咬紧牙关,试图用咒术抵挡。 “没用的,我给你灌了一点东西,专门对付你的。”卡卡罗夫得意的笑着。 顾云清在地上痛苦地扭曲着,手腕间的符文缓缓发亮。 “这是什么?”卡卡罗夫看到了符文的一角低下头凑上前。 在他观察分神的瞬间,顾云清拼尽最后的意识用头撞在他的脸上,对方鼻子只感觉重重一击,瞬间血顺着鼻孔流下来。 卡卡罗夫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薅起顾云清的头发,扔在房间的一个柜子上。 顾云清重重地撞在柜子上,对方也因为这一出打斗中断了咒语。 陈旧的柜子本就松动,经她这么一撞,柜门开了一道缝。 顾云清趴跪在地上,尝试让自己恢复行动能力,大口呼吸着,汗水已经湿透衣服。 柜子里忽然掉出一个人,脸是苍白的没有血色的样子,双眼惊恐的睁着,整个人已经浑身僵硬,看样子已经死去多时。 顾云清愣住,然后发疯一般地朝那具尸体爬过去。 “不——”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扑在对方的胸口上,一瞬间哭的喘不上气。 同样惊愕的还有卡卡罗夫。 他一时间没明白过来,等看到顾云清的反应后,尝试性的让自己接受自己的判断。 “你——” 他捋着山羊胡,飞快地捉摸着。 “怪不得他那么护着你,怪不得——原来如此——”卡卡罗夫像是发现了惊天大秘,不亚于发现长生不死的方法。 顾云清拍打着地上冰冷的尸体,泪水洇湿了对方的衣服,试图唤醒地上的人。 门忽然被撞开,马丁内斯本想看清房间发生了什么,被斯内普一把拉开扔到旁边。 他看到顾云清哭的几乎背过气,然后用恨到发狂的眼神看向卡卡罗夫。 “我在这,这是个博格特。”斯内普抓起顾云清,手上的魔杖微微一动,地上的人化作飞烟散去。 顾云清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她等了一会白知道发生了什么,而这时马丁内斯也冲进来,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校长做这一切。 “校长,你怎么可以这样!”马丁内斯由惊愕转向愤怒。 卡卡罗夫很不在乎地一挥魔杖,马丁内斯躲避不及,被狠狠摔在墙上。 他脱力地倒在地上,摇摇脑袋让自己清醒。 第207章 卡卡洛夫的阴谋2 “你真是个吃里扒外的废物!”卡卡罗夫看着马丁内斯,羞辱到极端的恼怒让他失去了理智,嘴里不断地骂着难听的话。 他挥动着魔杖,马丁内斯从喉咙里发出沉闷的痛苦声。 斯内普将顾云清放开,冲上前,站在卡卡罗夫面前。 “他是你的学生,也还是个孩子!”他一把将卡卡洛夫的魔杖打偏位置。 卡卡罗夫正愁抓不住斯内普的把柄,他眼睛一转,疯狂又得逞的打量着斯内普,然后看着地上的顾云清,此时她正慢慢站起来。 “你比我做的可过分多了,西弗勒斯,没想到你还有这心思……” 斯内普上前抓住他的衣领,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的双眼,然后,卡卡罗夫原本聚精会神的眼睛开始涣散。 “你个废物就这么看着你的校长!”卡卡洛夫忽然抓住斯内普的手挣扎着。 斯内普没含糊,空出一只手,直接朝他的脸上来了一拳。 卡卡洛夫也仗着身体优势,一脚将对方踢开。 顾云清和已经缓过劲的马丁内斯不知所措地看着。 “西弗勒斯!我没把她怎样,就是想请她过来,问问有没有我活着的办法!”卡卡洛夫喘着粗气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站稳脚步,挡在顾云清身前。 “你管这叫请?”斯内普微微喘,死死的盯着卡卡洛夫,身体随时处在一个进攻的状态。 卡卡洛夫自知理亏。 马丁内斯揉着被撞疼的膝盖,片刻间似乎下了重大决定。 “校长,您好久之前,就惦记这个女孩,那次舞会,如果不出意外,你是想让我和她……然后把事情闹大,让邓布利多和英国魔法部下不来台,借机将人带回德姆斯特朗。” 他的声音很低,深思熟虑组织的话,尽量将事实说出来并不带情绪。 但在斯内普的耳中,每个字犹如炸雷。 他再看向卡卡洛夫的时候,眉毛压的极低,平时漆黑不动声色的眼眸像是在喷火,即便是狡诈的卡卡洛夫,也被这个眼神吓到。 “西弗勒斯,这事没发生。我可以解释。”卡卡洛夫机灵的举起魔杖。 顾云清手中出现一把飞刀,直直地扔过去。 卡卡洛夫躲闪开,看着墙壁上地飞刀皱眉,然后下一刻,另一把飞刀擦着他的脸飞过,他愣了一下,挥动魔杖抵挡。 顾云清的飞刀是带着魔咒的,她的每一下都是下死手。 她心里只想他死,去他的什么戒律! 她拿出魔杖,念动咒语,魔杖前端出现蓝色的光,她双眸垂下,古老的咒语从口中缓缓而出,一瞬间,蓝色的光化成数不清的飞刃。 斯内普觉察到她此时心中的杀意。 他站在她面前,举起魔杖,仗尖紫色的光挡下所有的飞刃,强烈的魔咒让房间涌起强烈的气流,将他的衣袍吹的翻飞。 “你让开!”顾云清瞪着斯内普,此时她没有任何掩饰。 说话间,双手摊开,蓝色的飞刃重新出现,这次的气场更强,卡卡洛夫心虚地躲在斯内普的后背。 “你护着他!”顾云清的声音瞬间放大,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原本愤怒地眼神此时带上担忧。 “云清,控制你自己,这里还有别人。”他举起魔杖,但没有进攻地意图。 顾云清已经听不进去了。 马丁内斯上前,根本进不到蓝色的飞刃中。 “云清,你这么做了,以后就毁了,他的地位还在那,你把他弄死,也会影响到云霄山。”他在一边挥着胳膊劝说。 顾云清冷笑一声:“大不了逐出山门!” 然后转向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让开!” 一触即发之际,一个苍老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同时在身边的还有一具残废且坚强的躯体。 “亲爱的,如果弄死他所有的事都能解决,我愿意下这个手。” 顾云清放松身体,厌恶地看着卡卡洛夫地方向。 邓布利多上前,轻轻一抬手:“亲爱的,杀戮不会解决问题。” 蓝色的飞刃化作一缕缕光晕消失。 顾云清放下魔杖,看着邓布利多的方向。 邓布利多做了个无奈的表情,然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卡卡洛夫。 穆迪可没有邓布利多的慈悲,同时也不会惯着对方,他冲上前,用粗重的拐杖直接打在卡卡洛夫的头上,卡卡洛夫闷哼一声倒地。 “庞弗雷夫人会治好他的。”邓布利多扬起眉毛,语气好像在谈论天气。 顾云清不甘地看着地上躺着的人,拳头握紧的同时眼睛眯起来。 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她顺着力气的方向看过去,斯内普朝她使了个眼色。 “都一起去医院检查下吧,我们在那儿可以慢慢聊,”邓布利多看向在一旁尴尬的不知所措的马丁内斯,“先生你也跟着来吧。”他看一眼对方的腿,好像真的伤到了。 顾云清想搀着他,被斯内普拦住,他自己上前,拉起对方。 “天哪,这是犯罪!”庞弗雷夫人了解来龙去脉之后,震惊的差点将手上的盘子掉在地上,同时有另一个念头将盘子直接摔卡卡洛夫脸上。 检查之后,庞弗雷夫人用了个苏醒咒将他唤醒,像看到脏东西一样转身离开。 “西弗勒斯,我来看看你的情况。”庞弗雷夫人上前。 斯内普在对方的手接触自己的时候,像触电一般后退。 “波比,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什么问题。”他的声音低沉。 “你检查下顾小姐,那些毒药对她会不会有影响。”他看向身边的顾云清。 顾云清一直盯着卡卡洛夫,被叫了两遍名字后才回过神。 “亲爱的,哪里不舒服?你要是想谈谈,我也一直在这。”庞弗雷夫人用一种悲悯的神态看着她。 顾云清看了她一会儿,摇摇头:“还好,就是头有点疼。” “我先给你拿一些舒缓剂。”庞弗雷夫人转身从推车上密密麻麻的瓶瓶罐罐中搜寻着,她这推车肯定扩展了空间,否则平常这些瓶子两个推车装不下。 她拿出一个白色的瓶子,打开闻了闻:“喝了它。” 顾云清接过,温润的液体划过喉咙,她瞬间感觉一股暖流从肚子游走到全身,然后仿佛是大汗淋漓之后舒舒服服洗了个澡躺下的舒坦的感觉。 她的思绪也开始放松。 “我先带她回去,留在这儿对她不好。”斯内普看着卡卡洛夫在和邓布利多狡辩,他实在懒得掺和了。 穆迪在一边拿着拐杖,看样子还想给他几棍子。 “卡卡洛夫,我不介意动点私刑,你知道我的性格。”穆迪抡起拐杖。 邓布利多这回没阻止他,只是看向卡卡洛夫。 “现在在放假期间,有些教师规范我也不懂可不可以遵守。”他装作无奈的摊手,白色的胡须在发着光。 卡卡洛夫明显怂了,巫师极少擅长近身格斗,穆迪这类的除外。 听着他们吵吵的声音,斯内普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你先带她回去吧。我去和校长说。”庞弗雷夫人贴心地说。 “我一直在这里,亲爱的。”她又看向顾云清,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顾云清谢过之后,便被斯内普拉走。 他们先回到地窖办公室。 斯内普关上门,眉头不经意地一皱。 “你应该伤到了肋骨,我来帮你治治吧。”顾云清眼尖地捕捉到他脸上地一丝变化。 斯内普拉着她走到沙发上,自己躺靠在扶手上,然后一颗颗解开扣子。 人在愤怒地时候是会屏蔽一些痛苦地,回到安心地办公室后,他也意识到自己并非只简单地挨了一脚。 顾云清看他的手指颤抖,伸过手替他解开剩余的扣子,然后是衬衣扣子。 左侧肋骨明显一处淤青,并有泛红的趋势。 顾云清皱起眉,运出灵咒,双手交叠在伤口处,古老的咒语由慢到快,然后慢慢停下。 等她停下的时候,淤青肿起的地方恢复如初。 她睁开半闭的眼,放松的呼出一口气。 斯内普坐直身体,活动几下。 “好了,别担心了。”他揽过对方的脖颈,偷袭一般地在她嘴唇上吻了一下。 顾云清早已习惯他地动作,并没有躲闪,但她停顿的瞬间,让她的身体僵硬。 “西弗勒斯,”她试探性地看向对面期待的眼神,“卡卡洛夫,他看到了我的博格特。” 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幕,还有邓布利多他们,顾云清猛地起身就要冲出去。 斯内普拉住她,力道之大让她直接跌进怀里。 “别害怕,我已经把他的记忆改了。”有力的胳膊环过身体,给足了安全感。 顾云清扭头,充满了疑惑。 “你忘了,在我抓住他的时候。我不一定非得用魔杖啊。”声音从嘴唇缓缓而出。 顾云清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手也握住环住她的胳膊。 “我刚刚一心想杀了他,西弗勒斯,我变了……” 斯内普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握紧了。 “我进门的时候就想杀了他。我不会让你动手的。”他将自己的下巴放在漆黑柔顺的头发上,嘴唇顺势亲吻着发丝。 “不,是我变了,西弗勒斯,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怕我刚才的自己……” 顾云清的呼吸紧促起来,她刚才杀人的想法太真实了。 斯内普将她环抱的更紧,一如过去。 第208章 恍然大悟 两人就这么坐着,直到外面的月色染亮夜空。 顾云清活动了下身体,一支发簪从身上的口袋滑出。 “这是?”斯内普只觉得十分眼熟。 顾云清拍了一下脑门,想起了重要的事。 “西弗勒斯,这是我第一次舞会的那支发簪,我以为我掉湖里之后消失了。”顾云清从地上捡起发簪,尾部的紫水晶映射着不同的光芒,分毫细节都没改变。 “这怎么可能……”斯内普脑子飞快思索着,眼睛在发簪上面来回游走。 顾云清握着发簪,看着他。 “我记得师父说混沌之境不止是幻境,真真假假,变幻莫测,没有几人敢踏进这里。现在看来,这里不仅是简单的幻境,还可能包含了时空和空间,我们同时存在过去和未来,”她尝试让对方理解,“我们踏入了另一个时空的我们,我们要冲破时空再回去。” 斯内普尝试去了解:“就是说,我们穿越了?”他用麻瓜那逐渐流行的词解释。 “不是,是这个宇宙会有很多时空,我们现在身处不同的时空中,这个时空对当时的我们就像是梦,但是真的,只是两个不同的时空不会交叠。” “那这是怎么回事?”斯内普把玩着手中的发簪。 顾云清深吸一口气:“因为我们的进入,两个时空的一些东西重叠在一起,那个时空的发簪出现在这里。” “我现在终于知道时空旅行是相当相当危险的了。”斯内普感慨的说。 顾云清点头:“因为干扰了因果,所有发生的事,这些所有的因果都会加在身上,所以,很多人经不住考验,因为自身的气运承受不住两世甚至更多世的因果。” 她的眼神又担忧起来。 斯内普似乎瞬间放松下来:“云儿,只要我们在一起,再多的因果都不过是一场经历,哪怕魂飞魄散,我们也在一起。” 他紧紧抓住她的手。 外面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顾云清赶紧将发簪收好,起身。 斯内普起身,上前开门。 邓布利多站在门外,做了个我可以进去吗的表情。 斯内普看看他周围,没有别人。 “西弗勒斯,只有我,我想这件事我们需要谈谈。” 邓布利多看出他的顾虑。 进门的时候,他看到了顾云清。 “顾小姐也在,那么正好避免我到处绕关子了,关于卡卡洛夫,我想看看你们的意思。”邓布利多试探性地看着两人。 斯内普一听这名字瞬间烦了。 “我的意见管用吗?校长。”他反问道。 邓布利多看向顾云清,他知道从他这里得不到理想的答案。 “校长,我听您的安排。”顾云清深吸一口气,长长叹出。 邓布利多明显释怀一些:“现在把他赶回去,我更想这么做,但今天克劳奇先生表示没有造成人员的损伤,也没有重大事故,当然他的行为相当恶劣,但现在这个特殊时期,还希望顾全大局。” “顾全大局就把无辜的人拿出去送死?先是波特,又是云清,这种顾全大局有什么意义?我现在同意米勒娃的观点了,有些事不对劲就该停止!”斯内普再也控制不住了,他唾沫横飞地控诉着。 “西弗勒斯,冷静些。”邓布利多自知理亏。 顾云清也上前:“先生,我会注意。” 斯内普喘着粗气,拉过顾云清,看着邓布利多:“校长,如果有一天,这屋子的人都要为了你所谓的大局,先后送死,你要怎么办?就这么看着?还是借口为了您那伟大的计划?” “先生,别这样。”顾云清感觉他的情绪开始失控了,他的眉毛压低,眼露凶光,完全不是伪装的。 邓布利多任由他说完:“我会保护你们的,直到——我再也无能为力。” 他露出一种无奈的表情。 斯内普忽然怔住,整个人像被施咒了一般瞬间定住。 这个眼神,这个表情,一如当初在塔楼上要求他杀死自己的时候。 房间内是死一样的寂静,墙壁上的各色药材在昏暗的地窖中炉火中闪着诡异的光。 “算了,你想做什么就怎么做吧,我欠你的,邓布利多。”斯内普忽然浑身气馁地耷拉下身子,他不想再回忆那些痛苦的记忆。 邓布利多尴尬地看看顾云清,然后想拍拍斯内普的肩膀,被他躲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片刻放下。 “谢谢你的理解,西弗勒斯。”他苍老的声音中透露着无奈。 顾云清欲言又止,她不知该如何劝解他们,一个在阳光中活得阴郁的人,一个在阴郁中不断向往阳光的人。 他们注定是两条路上的人,即便有交集,但如同交叉线的那唯一的一个点,之后只会渐行渐远。 邓布利多开门出去。 “如果需要,我让小精灵把晚餐送过来。”邓布利多关门的时候提醒,现在快过了晚餐的时间。 顾云清微微一笑:“谢谢。” 在他关门的时候,炉火边的桌子上出现丰盛的晚餐。 “西弗勒斯,先吃饭吧,别弄坏了身子。时间还很长。”她上前,试探性地拉起他的手。 忽然一个急促的力道将她的手握住,捏的她生疼。 “云儿,答应我,永远别离开我,别用任何形式离开我。”他的眼神仿佛刚刚经历了巨大的痛苦,有那么一瞬,她看到了他的无助,一度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西弗勒斯,我答应你,我们发过誓的,永不离弃。”顾云清点点头。 敲门声响起,斯内普气恼地上前拉开门,力道之大让门外的人吓了一跳。 一个小精灵拿着一封信,看着怒气冲冲的斯内普,两只耳朵迅速耷拉下来,委屈的眼神看着他。 “先生,辛西做错了什么吗?”小精灵恭恭敬敬地将信递给他。 他以为是邓布利多又回来了。 斯内普叹口气,接过信,看着上面的纹样,皱一下眉。 小精灵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先生,如果辛西做的不好,您尽管说。” 斯内普摆摆手:“谢谢,回去吧。” 在小精灵捂着嘴巴惊愕的瞬间,斯内普将门关上,没看到厚重的木门后面小精灵激动的语无伦次的样子。 斯内普扬扬手上的信:“马尔福庄园的邀请。” 顾云清心领神会。 “我猜,这里面还有我的一份。” 斯内普撕开信封,点点头。 第209章 庄园舞会 精致考究的邀请函展开, 马尔福庄园的徽章在上面显得有些浮夸。 “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我会给你找好借口。”斯内普看着她把信件放在桌子上。 顾云清想了想,转身:“我们说过要一起面对的。” 斯内普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蜘蛛尾巷,顾云清从壁炉里钻出来,手里拿着从风雅服装店带回来的礼服。 “怎么,之前的那套不满意?”斯内普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将报纸放下,无非是三强争霸赛的一些新闻,甚至还有凭空捏造的,是谁的手笔不难理解。 顾云清点头:“我选了套黑色的,更符合斯莱特林的风格,估计也更受马尔福他们的待见。” 斯内普不置可否。 “只要你选的,都是好的。”他相信妻子的眼光。 罗斯蹦蹦跳跳地过来,绕着她地腿来回跳跃着。 “罗斯,我也给你带了好吃的。”她从兜里掏出一大把肉干,放到她的碗里。 “你就惯着它吧。”斯内普做了个宠溺的表情。 顾云清没回应,轻轻地摸着罗斯额头柔顺的毛发。 马尔福的马车约定是来学校的,现在看来,他们早就算计好了,马车都来学校了,她不得不去。 顾云清换好礼服,这次她选了黑色的天鹅绒材质的礼服,领口偏中式的设计衬得她有种神秘的魅惑气质,礼服裙自然的下垂,随着步伐飘动,摇曳生姿。 紫水晶的发簪作为点睛之笔,将她衬托的犹如黑夜中的瑰宝。 “你真的,每次都给我不一样的惊喜。”斯内普在办公室也换好了晚宴的西装。 顾云清自然地整理了一下他的领巾,顺手将一缕发丝抚平。 “走吧,马车已经在等着了。”男人牵起她的手,走到走廊的时候,两人默契地放开彼此,而目光在同一时刻交汇在一起。 顺着记忆中的熟悉路径,两人来到马尔福庄园。 下车的时候,纳西莎依旧热情的上前迎接,然后是德拉科。 “西弗勒斯,真的很荣幸,你们都来了。”卢修斯穿着华贵的长袍上前和他打招呼,在他们寒暄的时候,顾云清主动上前挽住一直看父亲眼色的德拉科。 德拉科喜出望外:“我一直担心你可能不会过来。” 顾云清笑笑:“我不能让你没面子啊,毕竟开学的时候你可是照顾了我不少。” 两人说着朝庄园走去。 斯内普侧过眼神看着两人走进大门。 “西弗勒斯,放松点,这不是学校,德拉科不会让她出问题的。”卢修斯转头看着两人走进庄园,会错了意。 斯内普尴尬地挤出个笑。 “亲爱的,喜欢什么直接说,你能来我太高兴了。”纳西莎一如记忆中的热情,此时她没有了在外人面前的那种高傲的样子。 顾云清拿过一杯柠檬水,喝了一口,缓解了口中的干燥。 “我爸爸为这次舞会操了不少心,他说霍格沃茨那什么人都能参加,拉低了我们巫师的层次。”德拉科挽着顾云清,头抬得快仰到后脖颈了,周围的人也纷纷投来好奇和赞叹的目光。 “德拉科,这位女士是谁?”一个高大的身影凑过来。 “我同学,很要好的同学。”德拉科的另一只手放在顾云清挽着他胳膊的手上拍了拍。 顾云清配合地点头,她看着面前这个熟人,强力掩饰心中的恨意。 “这位小姐,我们认识吗?”对方似乎察觉到她眼神中的异样。 顾云清咬咬牙,摇头。 “抱歉,一路奔波有点累。”她眨下眼睛,掩饰自己的眼神。 对方恬不知耻地凑上来:“如果马尔福照顾不好你,我可一直在这。” 身边的德拉科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身体也僵硬起来。 “马尔福全家权势两全,我相信他们的实力。”顾云清顾左右而言他,看着对方,僵硬的笑着。 “对,我爸爸认识很多大人物。”德拉科在一旁附和着。 “以后就不一定了,马上情势就要变了。”男人不屑的看着他。 “先生,我们东方有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相信一个家族的实力,在这上面,只需要一点审时度势,就会比很多人的下场要好。”顾云清拉住要暴起的德拉科。 男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德拉科。 “你们家还真是有个狗屎运,不过,你们的好运马上也到头了。” “你这个——”德拉科终于忍不住了。 顾云清拉下他:“别让你爸妈难看。”她用眼神警告他,同时示意不远处走过来的卢修斯一行人。 德拉科看到父亲过来,也冷静下来,他拉着顾云清来到一处隔间。 克拉布和高尔和他们的家人在这,他们看到顾云清先是有点惊讶,然后打着招呼。 不久后,外面的钢琴曲响起,而纳西莎也找到德拉科。 “德拉科,开场舞不能少了你。我想你也邀请好舞伴了。”纳西莎热情的朝顾云清打招呼。 顾云清在德拉科的带领下进入舞池,她的舞步熟练了不少,黑色的礼服闪烁着高雅的雾面光泽,低调的光泽掩饰不住她的出色,反而显得更超凡脱俗。 宾客们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不时有人在窃窃私语。 “我说过,你比那些勇士强太多了。”舞曲结束的时候,德拉科也忘了刚才的不悦,他享受着宾客们的注目礼和掌声。 顾云清放开他的手:“你也很优秀,德拉科,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正在说话间,刚才的男人凑上前,拉着顾云清,挑衅的看了德拉科一眼。 “小姐,赏光跳一曲?” 顾云清用了个巧劲儿挣脱开,对方一愣,自己这种力度,一般的人很难挣脱开,他甚至没注意到顾云清是如何挣脱的。 “抱歉,累了。”她扬起一侧眉毛,转身就走。 “这可不是淑女的行为。”对方轻浮的说。 “我不是你认为的淑女,当然,你想体验什么是悍妇,我也可以试试。”顾云清故作轻松地捏着拳头。 “毕竟,云霄山的功课里少不了拳脚。”她侧着头,懒洋洋的看着对方。 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挡在她身前。 “迪克,你在为难我的学生?”轻飘飘的声音每个字母都加重,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男人看着斯内普,耸耸肩:“没有,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只是想邀请这位小姐。” “她不习惯同陌生人接触太多,这是他们那的习俗。”斯内普轻飘飘的打发了他,然后拉起顾云清来到远处。 他拿过一杯橙汁,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递给顾云清。 “没下毒?”顾云清看着迪克悻悻地找别人聊天。 “在这上面卢修斯还是可以放心。”斯内普用胳膊撑着石柱上的雕塑。 “陪我跳一曲吧,既来之则安之。”斯内普拿过她的酒杯,有些吃醋地拉过她的手。 这首曲子是他们第一次共舞的曲子,她自然的将手默契地搭上,看向他的眼神也带了不一样的感情。 斯内普低头,灯光照不到的脸上也感到十足的安心,似乎在说着,放心,一切有我。 顾云清低下头,她可能是真有点累了,她靠在他的身上。 “不想待了我们就回去。”舞曲结束的时候,斯内普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说。 顾云清摇头:“卢修斯还得找你呢,我去花园走走。” “小心点。”他的手在她的后背轻轻安抚地拍了一下。 顾云清点头,从刚才的房间悄悄离开。 此时的花园白玫瑰开的正艳,白色的孔雀在其中悠闲地溜达,不时地高傲地打量着来往的宾客。 顾云清看着一只白孔雀飞到栏杆上,她慢慢走上前,轻轻抚摸着它的羽毛。 月光照在身上,她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叹出。 孔雀扭头好奇的看着她,她冲它笑笑,手上的动作加大:“你很漂亮。” 第210章 舞会归来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斯内普将顾云清从马车上搀扶下来,然后陪着她走到塔楼。 费尔奇看着两人出现在校门口,尽责地打开门。 “教授,还有别人吗?” 斯内普摇头:“就只有她了。” 费尔奇将厚重地木门重重的关上。 “邓布利多找你,说不管多晚他都在办公室等你。”费尔奇看一眼顾云清,然后对斯内普说。 斯内普转头:“你先去回去吧。” 顾云清点头,转身朝地下走去。 在转角的地方,一个身影拦住她。 “我想我们需要谈谈。”无比熟悉的声音,让她甚至都不用猜。 “云峰,你还没休息?”顾云清转身。 林云峰穿着睡衣,简单地罩着外套。 “睡不着,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我们好像好久没好好聊天了。”林云峰看她穿的单薄,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他看了看楼梯上面的方向:“我找了个空教室,我们去那儿吧。” 顾云清看着他穿着单薄的睡衣,打算将衣服还给他。 “我练过内功,不怕。”林云峰预见她的意图。 两人一路无言,只有特意放低的脚步声,顺着楼梯来到林云峰说的空教室。 打开教室门,林云峰拉过一把椅子放在她面前,然后为自己拉过一把椅子。 “礼服很好看。”他看着顾云清身上的黑色礼服。 “师兄,今晚我必须去。”顾云清有些尴尬,抓了抓裙子。 林云峰并没在意:“无所谓,多接触接触外面的世界也好,以后可能这种机会会很少了。” 恍惚间,顾云清有一种错觉,好像林云峰已经放下了,但当她看到林云峰漆黑如墨的长发的时候,提醒自己这不是未来的云峰。 “师兄,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无法回云霄山了,你一定要自己走下去。”顾云清回想着曾经那些残酷的过往。 她好像从没有机会让林云峰一点点接受,每一次都是给他当头一棒的重击,直到最后,这些无意或者刻意,带给他无法弥补的折磨。 林云峰有点奇怪:“云霄山是你长大的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是云山,我记起来了。”顾云清干脆摊牌。 林云峰下意识地起身,震惊地看着她,她避开他震惊的眼神,心虚地把玩着自己的裙摆。 “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他的声音没有特别的情绪,只是放慢,而且,有一丝听不出的颤抖。 “卡卡洛夫给我下毒的时候,”顾云清深吸一口气,斯内普教给她的封闭术还真是有用,“那些毒素阴差阳错地让我回忆起了以前。”她看向林云峰。 林云峰腮帮子要紧,他眉头紧皱。 “清儿,让你受委屈了。我应该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恢复记忆的过程,很痛苦。”林云峰的手伸向她的脸庞,脸上毫不掩饰的心疼。 顾云清似有意无意地躲开。 林云峰地手指停了一会儿,将她的一缕落在额前的发丝别在耳后。 “为什么躲开?你以前从不这样的,你在埋怨我瞒着你?”林云峰长叹一口气,像小时候那样,轻轻顺着她的头发拍拍。 看着此时的林云峰,顾云清忽然感觉到万般的愧疚,她看着他熟悉无比的动作,眼眶逐渐湿润,然后泪水慢慢滑落。 “清儿,怎么哭了?在舞会上受委屈了?”林云峰的剑眉之间涌上一抹杀意。 顾云清赶忙摇头。 “师兄,我让你失望了……”她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 林云峰感觉莫名其妙,但也没顾得上其他,只将她拥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 “不会的,不会的,你一直是我的骄傲,也是师父的骄傲……”他仔细地安慰着。 许久之后,顾云清的心情平复了很多,她看着透过窗户的月色,神情恍惚。 无论在哪儿,明月从未改变。 “你的头发绑的太紧了,我给你梳梳头吧。”林云峰看她情绪稳定了一些,注意到她被盘的一丝不苟的头发。 她没有反对。 林云峰将发簪拔下,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梳子,他将她的发尾慢慢梳开,然后拿起一缕头发慢慢梳着。 “我还记得你以前总顶着乱蓬蓬的发髻练功。”他的动作十分轻柔,犹如呵护娇嫩的蚕丝。 顾云清轻轻一笑,回忆涌上心头,刚来云霄山的时候,她的身体承受不住山中的清气,总是感觉异常疲倦,早起晚了是常事,经常草草梳起头发就跟着大家一起做功课。 “人如果能永远停留在一段时间内该有多好。”顾云清看着他将一缕发丝放下。 “不念过去,不畏将来,”林云峰不置可否,“想太多徒增烦恼,对过去对未来,任何的偏颇都是妄念,妄念生烦恼,烦恼生贪执,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顾云清转头,看着林云峰敏捷地放下发丝。 “师兄,以后你一定不要有任何顾虑,你的路比任何人都长。”她的眼神充满了急切。 林云峰莫名其妙,他放下手中的梳子。 “你……发生了什么吗?”他感觉眼前的人有些陌生。 顾云清看了他一会儿,心中的坚定也产生了动摇,她是否要主动撼动这个世界的存在,她是否能承受的了这个代价,两个问题在她心头萦绕着。 “没有,只是,我感觉师父师叔们对你的期望太高。”顾云清眨眨眼睛,笑笑。 “对了,压制在你身上的咒术还有用吗?师父前几天还写信问过。”林云峰的手搭上她的肩膀。 校长办公室内,邓布利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蜂蜜酒。 “校长,虽然我知道您有相当的克制力,但今晚这已经是第三杯了。”斯内普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人手中的酒杯自动填满。 邓布利多端起酒杯:“今晚马尔福庄园的酒水怎么样?” “不好也不坏,马尔福一直很精明,这时候不会用太好的酒水。”斯内普扬扬眉毛,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邓布利多的眼镜映射着壁炉里的火光,配上一直看着对方的眼神,显得狡黠。 “西弗勒斯,我发现你最近变了。”他咂吧一下嘴唇,回味着佳酿。 斯内普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不解地看着邓布利多。 “我倒是很欣慰你这个变化,我曾经无数次担心,你的余生会永远黯淡,这不是一个经历丰富的老人希望看到的。” 斯内普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手指间动了动。 “校长,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他表现的很无辜。 “西弗勒斯,接受真实的自己,接受自己还有未来,别把自己困在过去。”邓布利多扬扬眉毛,靠在椅背里。 斯内普看着墙上的画像,想到自己的画像未来也会挂在这里,他嘴唇做了个不屑的动作。 “校长,马尔福一家很担心自己的未来,黑魔王会回来,今晚的宴会那些食死徒已经不愿隐藏了,还有那些魔法部的人,现在的情势不太好。”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开。 “我知道这一天会来,我以为能坦然面对,但还是免不了担忧,西弗勒斯,我想确认下你的态度。”邓布利多看着他,但动作和表情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斯内普看着他:“我听您的安排。” 他多想直接告诉他,他不干了,但他知道,如果他不去做,就是自己的妻子去做。 无论什么时候,邓布利多的计谋都能让人甘愿自投罗网。 他的脸上不经意浮现出一缕厌恶的表情。 “西弗勒斯,顾云清在斯莱特林怎么样?”邓布利多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悠闲地端起酒杯。 “很好,非常好。”斯内普一点也不想多提。 “我发现,自从她来了,不少人变了,一个人会带来这么大的转变?” “校长,英国魔法界的小到稍微一打听就知道对方的底子,来了新人大家好奇也不奇怪,而且,林先生带来的改变恐怕更多。”斯内普翘起腿。 “他们一个活在阳光下,一个好像只有在月光下才能看到,我不知道这么形容你能不能理解,林云峰像阳光滋养着周围的人,但顾云清,她更像月光,不引人注意,但却治愈众生。” 邓布利多换了个姿势,用手撑着桌子看着他。 “校长,您的形容,很贴切。”斯内普认可地点点头。 “西弗勒斯,我真的很高兴你的变化。”邓布利多意味深长地说。 斯内普看着他,什么都瞒不过他,或许他早就看到他和她的纠缠。 “具体的情况就这些,我先回去了,应付马尔福一家,不是个轻松的差事。”斯内普起身。 邓布利多起身挥手,打开办公室的门。 回到办公室,顾云清不在这,他以为她回休息室了,然后朝休息室走去,等打开休息室的时候,只有几个房间露出灯光,他走到顾云清的房间前,轻轻敲门,没有回应,他心底感觉到一丝不悦,,明明回来的时候她差点靠在自己身上睡着了,这时候又跑哪儿去了。 难道回蜘蛛尾巷了?他猜测着,但试探了那里的气息,也没有变化。 他弹了一个响指,一个小精灵出现在面前。 “顾云清在城堡里吗?”他压低眉毛,居高临下地看着小精灵。 小精灵点点头。 “带我找到她。”斯内普命令道。 小精灵赶紧带路,来到一个教室门口,指了指亮着灯的教室。 “教授,她在这里。” “谢谢,回去吧。”斯内普看着小精灵恭敬地消失在自己面前。 这乱跑的毛病一点没改,他一脸不悦地推开教室的门,然后睁大了眼睛—— 第211章 斯内普的妒忌1 这个震惊,犹如发现哈利会蛇语。 顾云清的头发散着,然后礼服拉开,露出一侧的肩膀,而林云峰的手指,正在肩膀娇嫩的皮肤上游走。 “林云峰!这不是你为所欲为不顾伦理的地方!”他愤怒地走上前,然后一把将林云峰拉开,力道之大让林云峰站不住,撞在后面的桌子上。 他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袍子,扔在顾云清身上,看着她的眼神好像刀子要把她剐开。 顾云清惊愕的看着宽大的袍子盖在自己的身上,扔过来的袍子带了霸道的力度,熟悉的味道让她知道他又误会了。 “先生,我师兄在检查我的咒。”顾云清裹着他的袍子上前拉住他抬起来要继续打的手。 林云峰被突来的袭击撞得发懵,他刚要回过神的时候又被打了一下。 然后他运出剑的时候,顾云清已经站在两人中间。 他用发狠的眼神看着斯内普,头扬起,丝毫没有示弱的意思。 “云峰,别冲动。”顾云清赶紧伸出另一只手拦住林云峰。 “你想做什么?”斯内普看着他手中的剑,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他心里有一股莫名的邪火。 “教授,从您进来到现在,我一个字没来得及解释,”林云峰深深的吸一口气,压制看过去的怒火,“我不知道您误会了什么。” 两人怒目而视,仿佛下一秒就会打起来。 “我需要你的解释吗?”斯内普的眼神在顾云清和林云峰身上来回游走,他握住魔杖的手收紧。 “先生,我可以解释,真的不是这样,”顾云清咽了口唾液,以她对两人的了解,他们真的可能马上就打起来,“我不会做这种事,他也不会。大家冷静下。” 斯内普看向她的眼神柔和了一些,手上握紧的魔杖放下。 顾云清看向林云峰,而他手上的剑也慢慢消失。 “林先生,这个时间,您应该在拉文克劳的休息室。”斯内普的声音冷的吓人。 林云峰咬咬牙:“我马上回去,先生。” 他看一眼顾云清,然后接过她递给他的外套,转身离开教室。 顾云清松了口气,转头面向斯内普的时候,发现对方的怒气并没减少多少。 “去我办公室。”斯内普咬着牙扭头离开。 顾云清抓着身上宽大的长袍,暗暗摇头。 地窖内,斯内普已经提前点燃壁炉,他背对着她,漫不经心地翻着那些作业。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今晚你想睡哪儿?”斯内普没抬头,拿起一本作业翻了两页。 “我……”顾云清原本打算说回休息室,但她刚张嘴的时候,看到对方翻动的动作猛地大了很多,“我先回宅子。” 她转身,抓起一把飞路粉。 一个大手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 “现在连跟我一起走都不愿意了?”高大的身躯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另一只手也顺势攀上她的腰,由不得她反抗。 手上轻轻一使劲,顾云清的手脱力地放开。 “蜘蛛尾巷。”低沉的声音下一秒响起。 顾云清被拖着从壁炉里出来。 她挥了挥眼前的炉灰,下一秒一双手紧紧地箍着她的双肩,一双薄唇贴近耳边。 “他干了什么,别对我撒谎。” 轻到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充满了妒忌。 仿佛下一刻得不到让自己安心的答案,就会失去理智。 “西弗,我肩膀的痣,你知道的……”顾云清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斯内普的眉头软了一下,但刚才的记忆又重新出现在脑海里。 他的手握住精致的衣料,慢慢用力。 “主动让除了你丈夫之外的人碰你,你是不是对他旧情难忘?”他的手猛地掰着她的头,强迫她看向他。 顾云清心里一沉,知道他不是在跟她闹着玩。 “西弗勒斯,我……我会注意的,但我从一开始,心里只有你。”她的神色充满了委屈,同时脖子上的压迫感让她感觉害怕,她的身体也开始发抖。 斯内普眼神略柔和一点,但随即变的更甚。 “我不信,他做了什么,我可亲眼见过,这很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也会发生。”曾经的记忆像刀子一样剌开他的心脏,他的手好像钳子掐住顾云清的肩膀,粗壮的手指来回游走,仿佛要把刚才他人的触碰抹去。 顾云清抖的更厉害了。 她吃痛的挣扎着:“西弗勒斯,你弄疼我了。” 厚重大手的主人手上的动作停顿,伴随着沉重的呼吸,他内心乱了,如果弗林特还能让他保留理智,那么林云峰会让他失去理智。 他近乎粗暴地将面前地人拎起,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真的,没有一点,对他的好感?” 顾云清挣扎着,没有任何防御的机会,她感觉大脑一紧,整个人恍惚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自己被放在沙发上,身上的力度松懈,她也有机会喘口气放松自己。 她愣愣地看着面前单膝跪地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我真的没有……”顾云清的眼泪滑落,看着面前的人,极力证明自己。 面前的人眼中充满了悔恨。 温暖的唇覆上她颤抖的唇,然后是温暖的身体。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法控制自己……”始作俑者紧紧的抱着她,他俩的位置仿佛瞬间调换,“我也害怕,我没法再承受一次了……” 刀削般的面庞埋进她的颈侧,她感觉有湿润的东西滑落。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手,紧紧地回应着对方的拥抱。 那些她忘记的日子,他每天都在恐惧下惶惶度日,看着她在别人身边,他的心犹如被最毒的毒药反复淬炼,那是他坚信,她爱他,但看到林云峰,心中的不确定性犹如黑夜里悄悄滋生的藤蔓,将他的坚定的信仰一点点撕扯。 “西弗勒斯,我可以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顾云清感觉他的身体放松了,呼吸平稳之后,缓缓说。 埋在肩膀的头颅抬起,静静的看着她。 她的眼神坚定。 “我不会让你输,永远。” 那一刻,他真有这个冲动,即便是在这里,魔法依然有效。 “不了,我不想用魔法禁锢你。” 思索之后,他重新将身下的人紧紧抱住。 顾云清不被发觉地叹口气,她以为他已经放下,可现在,他只是让她以为已经放下。 林云峰本就不是等闲之辈,曾经地寥寥对话和见面,他总能有意无意地激发他心中最不安的地方。 第212章 冲动的计划1 次日,穆迪正在悠哉游哉地研究他手上的课件作业,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 “进来。”穆迪放下手上的文件,看着门。 顾云清慢慢推开门。 “是你啊,来来来,赶紧坐下。”穆迪起身,他的动作略显笨拙,热情的招呼着。 “先生,有没有打扰您?”顾云清看着他拉过的椅子,然后坐下。 穆迪将手上的课件随手一扔:“没有,小巴蒂虽然人坏透了,可他的课倒是还说的过去,毕竟也算是曾经优秀的毕业生,霍格沃茨这么多年的课件一直是老样子。”他摊摊手。 顾云清看着他热情的拿起饮料:“葡萄酒,还是柠檬水?” “柠檬水吧,谢谢。”她有点别扭,不知如何面对面前的人。 “我想,很多学生开学后也会有和你一样的反应,明明认识,但又是陌生人。”穆迪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用魔杖将柠檬水递到顾云清手上。 顾云清喝了一口,清凉的口感让她精神了不少。 “先生,我来是想请教您一个问题,就是火焰杯,我总感觉今年多出一个人是个不小的问题,但您知道,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她将杯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穆迪认同地点头:“我和邓布利多也讨论过这个问题,他的意思是就这么观察下去,然后顺势抓出后面的主谋。”他丝毫没有掩饰。 “但我们这样太被动,而且我们在明处。”顾云清赶忙说。 穆迪完全赞同:“我也是这个意思,可现在魔法部牵制着邓布利多,还有那个卡卡洛夫,对了,他有没有再找你的麻烦?”他的表情忽然凝重起来。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总感觉他知道些什么。” “当然,他是食死徒,按照传言来看,他肯定能感觉出什么,还有,注意你的院长,他曾经也是。”穆迪粗犷的脸做了个谨慎试探的表情。 看对方没反应,他的表情明显放松下来。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你比我想的聪明。” “是德拉科告诉我的,他担心自己家,有一次说漏嘴了。”顾云清赶紧找补,穆迪的虽然看着疯癫,但他的思维反应非常迅速。 “怪不得,那卢修斯当初也是侥幸逃脱,他俩都是食死徒。”穆迪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所以,有些事我们不能告诉他们,现在的情势太复杂,有人想着逃避,有人被牵制住,有人又想着其他的,有些事我们不如自己直接去做,至于结果,不会比现在坐以待毙更坏。”她耸耸肩,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亲爱的,你真的很有胆量,也很有计谋。”穆迪欣赏的看着她。 顾云清嘴角轻轻一挑。 从穆迪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错过了午饭,她反而没有太多饥饿的感觉。 冬雪未化,清冷的空气让整个人精神了些许,黑湖上波光粼粼,德姆斯特朗的船突兀地在上面飘荡着。 顾云清皱皱眉,看着那艘船若有所思。 “顾云清,”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们可以谈谈吗?” 轻轻转头,马丁内斯站在她身后,保持着一个不近的距离。 顾云清没有动作,眨眨眼。 “可以。”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样的伤害。”马丁内斯明显放松下来,他抱歉的看着她。 顾云清看着他真诚的姿态,没说什么。 “那不是你的意思,我明白。还好,大家现在都挺好。”顾云清缓缓地说。 “你应该生气,这是我们的错。”马丁内斯叹口气,鼓起勇气走上前。 “愤怒并不能改变任何事情,马丁内斯,我遭遇过很多不公,但愤怒从没有解决我的任何问题。比起发泄,我更希望将这件事解决。” 顾云清深吸一口气。 马丁内斯上前的脚停在原地,有些不可思议。 “放心,我没想把你校长怎样,而且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在算计并伤害我。”顾云清淡淡开口。 马丁内斯自知理亏,摊开手:“他太害怕了。” “但人不能因为害怕或者别的,拿别人垫脚,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顾云清毫不客气地回怼。 “是这样,是这样。以后,我会尽量避免你们见面,这样,我想就好很多。”马丁内斯想努力弥补自己之前的无所作为和过失。 顾云清想了会儿:“我认为,你还是先为自己考虑考虑吧,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弄的这么狼狈。” “他大不了把我赶出学校,我也受够了,他虽然是一校之长,但比起邓布利多,太懦弱,你也看到了,除了克鲁姆,他从不正眼看其他的同学。他在外面都不隐藏,可想而知在学校里,但凡权贵他都上赶着巴结,而对于那些平平无奇的学生,他从来不正眼看。” “那么你呢,他毕竟还带了你过来。” “因为我的家族,对他而言有用,而且,我感觉他应该在某些地方提前得到了什么消息,在来的路上,他就交代让我特意接近你,然后还答应我,如果事情成了,会给我一辈子别人达不到的地位。” 这倒是个新消息,顾云清以前没考虑过也不想考虑这些。 “我想,我们可以聊聊这位校长,我忽然对他感兴趣了。”顾云清慢走几步上前,看着对方。 下午的时候,顾云清回到休息室,桌子上是准备好的餐食。 她走过去坐下,看着用魔法保温的食物,看着不远处拿走的扫把,心里感觉有几分愧疚。 “什么重要的事,能让你忘了吃饭。”低沉厚重的声音在不远处的书桌前响起。 顾云清猛地抬头,那个位置是她喜欢坐的,因为更隐蔽不容易被人打扰,从进门的时候,她就没注意到桌子前的人。 “我去找了穆迪教授聊了聊,毕竟他以这种方式回来,我想开学的时候会引起很大的轰动。”她看着黑色的身影走过来。 “我在办公室等着你,以为你直接回休息室,就把饭带来这里,结果你压根没回来。” “哦?好吧。”听到是他准备的,她心中之前的愧疚一扫而光。 全身漆黑的男人面有不悦:“怎么?还有别人为你准备这些?” 顾云清感觉后脖颈发紧,拿起面包撕了一块放嘴里。 “我以为是邓布利多,”她心虚地抬手伸向南瓜汁,“他一直有观察别人的爱好。” “是这样吗?”来人来到她面前,用手指擦去她嘴角的一丝南瓜汁。 顾云清看着他,扬扬眉毛。 “别动不动折腾我脑子。”她气结。 “放心,我没那种癖好。”斯内普坐到她对面的沙发里。 “我们以后谈论这种事尽量别这么光明正大的。”顾云清拿过餐盘,为自己盛了一些鸡蛋。 “邓布利多将留校的学生聚集到礼堂了,我想他是为了减少开学后某人的影响,让那群冲动的脑子先提前消化。毕竟,这个年纪很少能藏住事。” 顾云清撇撇嘴,觉得自己的想法多余。 吃过饭之后,她借口想休息。 “我想睡觉了,先生,吃的有点多。”顾云清打了个哈欠。 看着她走进宿舍,斯内普才悻悻离去。 而顾云清并没躺下睡着,而是考虑着接下来的事。 一小时后,她出现在火焰杯的放置位置,而紧随其后的,是不协调的步伐。 “好不容易从邓布利多那出来。”穆迪拄着拐杖快速赶来。 顾云清看着他,心中充满着怀念,这位一生奔波在对抗邪恶的路上的巫师,最后也是轰轰烈烈地离开。 “怎么了?”穆迪看到她眼中的异样。 “没什么,教授。”顾云清赶忙收回眼神。 火焰杯在前方吐着不同颜色的火焰,代表着不同勇士。 “你是说,你感觉这上面有被黑魔法干预过的痕迹?”穆迪眯着那只好眼研究着。 顾云清点头,她从袖口拿出一道红色的符,默念咒语,然后符文燃烧着飞向火焰杯,霎时,原本散发着柔和火焰的奖杯忽然遍布黑气,同时里面闪现着类似闪电一样的东西。 而那些黑色的闪电,朝红符的主人追来。 穆迪猛地拿出魔杖,在那些闪电冲向顾云清之前立了一道屏障。 闪电不断击打在屏障上,顾云清看着金色的屏障上出现道道裂痕。 “找个地方躲着!”穆迪眼看支撑不住,身体向前。 “你怎么办!”顾云清上前拉住穆迪。 第213章 冲动的计划2 穆迪拉着顾云清来到一个柱子后面,巨大的黑魔法追着他们,将整个柱子劈成碎石。 顾云清看着满地的碎石,而后,火焰杯的颜色也在不断发生变化。 “是黑魔法被发现了,正在自我修复。”穆迪恨恨地看着火焰杯,气的来回踱步。 在他话音刚落下的时候,下一波闪电隐隐在黑烟中闪动。 顾云清想了一会儿,掏出魔杖,对着窗外的天空默默念着古老的咒语。 咒语仿佛歌曲一般,让人放松之后又随着咒语飘向不知名的远方,然后又被带回来。 她的身边,出现黑色胶状物质和紫色光晕一样的东西。 穆迪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 顾云清慢慢念动咒语,而细腻光洁地肌肤,慢慢爬上像树藤一样地黑色地纹路,人和黑色的烟雾交融,显得诡异。 “住手!”穆迪意识到了这是什么,“它会毁了你!” 顾云清一抬手,他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 她做了个让他放心的表情,然后将魔杖竖在胸前,雕刻精致的魔杖整个悬浮在空中发着耀眼的光,她双手摊开,而火焰杯里的黑色闪电也在同一时间冲过来—— 穆迪几次想爬起来,但瘸了的腿让他行动不便,他眼睁睁看着闪电冲向顾云清,然后发出耀眼的光,他忍不住抬手遮挡。 而这里的异样,也被在天台看书的林云峰发现,他看到放置火焰杯的房间发出诡异的光,然后手指快速转动几下,猛地睁大眼睛,直接不顾身边好友的阻拦从楼顶直接跳下去。 他拉住发现异常的麦格教授:“去找邓布利多,去火焰杯那!” 他根本顾不上麦格教授的惊讶,而后者看他并不像开玩笑,又想到之前火焰杯的异样,赶紧拖着年迈的身躯朝邓布利多办公室跑去。 林云峰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放置火焰杯的地方。 一道强烈的光几乎将他打飞出去,但他敏锐地觉察到不对,然后运出自己的灵剑,催动咒术,灵剑迸发出金光,压制住那道诡异的强烈的光。 他冲进去,顾云清跪倒在地上,周身黑紫交缠,他牙齿一用力,舌头上迸发出甜味,对着自己的灵剑喷了过去。 本该是红色的血液,在接触到灵剑的时候变成金色,而后变成丝丝缕缕的金线,缠绕在顾云清那团黑紫色的物质上。 林云峰催动口诀,火焰杯黑魔法的闪电也逐渐减弱,那些黑雾也被顾云清身上黑紫色的物质吞噬,而后,慢慢的,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云清!”林云峰冲上前,接住支撑不住倒地的人。 “师兄,又让你看笑话了。”顾云清脸上的黑色纹路张扬地肆意生长着,魔杖掉在身边,闪着微光。 门口出现两个身影,然后又是一道高大的身影。 林云峰拿过灵剑,凭空画符,金色的符文融进她的身体,顾云清原本紧张克制的表情也瞬间松懈下来,她看着门口的三个身影,然后猛然倒进林云峰怀中。 邓布利多惊愕地看着眼前地一幕,麦格教授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她看看身边的黑发的人,却发现,对方的脸上除了震惊,还有一丝——愤怒? 斯内普率先冲过去,看着顾云清皮肤上的黑色纹路,然后用一种愤怒夹杂着指责的眼神看着林云峰。 “先生,我可以处理这个封印,只是,可能会需要我师父的一些法力,我会解决。”林云峰想到之前两人的冲突,将眼神转向邓布利多。 墙边的人也爬了起来,他拄着拐杖两步并作一步地过来。 “这东西,怎么这么像默默然,不是已经消失了好久么!”穆迪不可思议地拉过林云峰。 林云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这是她一早就带着的,我们云霄山都知道,而且也压制的很好,今天不知为何在这试图冲开封印。教授,您知道吗?” 他转移问题,看着穆迪。 “我们商量好下午来看看火焰杯,毕竟哈利那情况不符合条件却出现他的名字,谁知道刚一触碰就触动了里面的黑魔法,而且这股魔法非常强大,不仅有极强的隐蔽性和自我修复力,甚至还可以与对抗它的人同归于尽,这绝对是伏地魔的手笔!”穆迪不管不顾地说。 麦格教授还没从刚才的震惊回过神,又陷入到另一场震惊中,她看向邓布利多:“我早就说过,阿不思,这就是一场针对波特的阴谋。” 邓布利多拍拍麦格教授颤抖的肩膀,安慰她冷静下来。 “米勒娃,我们一早就知道,只是,我们只想看看这背后还有谁,只有他自己根本做不到这一步。” 然后,他又看向斯内普和穆迪:“不过现在看来,我们的计划要改改。” 斯内普一直隐忍着的怒火终于爆发。 “校长,您一直认为自己有把握有掌控,这就是您说的掌控!”他看着顾云清闭紧的双眸,掏出魔杖,试图念咒阻断那些黑色纹路。 魔杖尖端发出紫色的光,融汇进那些黑色的纹路,竟然让纹路稍稍褪下去一些,而顾云清原本紧张的表情也松懈一些,但只是一瞬,那些黑色纹路又恢复正常。 林云峰看了他一眼。 “去校医院,我之前熬了一些阻止魔咒的汤药可能有用。”斯内普见状,收起魔杖,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顾云清的侧脸。 林云峰并没在意,立马抱起她朝校医院飞奔过去。 邓布利多看着满地的狼藉,扬扬眉毛。 “你不说点什么吗!阿不思,不能再这么被动了。”麦格教授在一旁火了。 邓布利多看到地上顾云清遗落的魔杖,抬抬手,魔杖飞到自己手中。 麦格教授看着他快速收回的手:“这魔杖很熟悉。” “阿拉斯托,你能把这收拾好吗?我先去医院看看病号。”邓布利多转向穆迪。 穆迪点头,掏出魔杖,那些之前被打的七零八落的地方开始慢慢恢复。 病床上,顾云清挣扎着,她感觉身体好像被烈火和寒冰同时烧灼,她的腮帮子咬紧,抵抗着身体带来的不适。 庞弗雷夫人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听到斯内普说的药剂之后赶紧从药柜里拿出来,反复确认之后给她喂下,然后,斯内普拿出魔杖,对准她的眉心念着咒语。 林云峰一开始并没在意,他念的是西方的古老的修复咒语,而试了几遍之后,一股熟悉的东方咒语从他口中缓缓而出。 他惊愕地抬头看着他,眼中露出警觉和疑惑。 “这是?” “百解咒。”斯内普没有否认。 林云峰眼睛眯起来,眼看着顾云清放慢了挣扎的动作。 逐渐的,她停止了挣扎,并缓缓睁开眼睛。 “云清,感觉怎么样?”林云峰上前,搭着她的手腕试探脉搏。 顾云清虚弱的说:“对不起,是我太鲁莽了。” “亲爱的,你立了大功,破解了伏地魔的黑魔法。虽然,可能方式不太一样。”邓布利多在一旁,关心的看着她。 的确,她吞了那个黑魔法。 “这种情况,在你身上多久了?”邓布利多试探性的问。 庞弗雷夫人忍不了了:“哦天哪,你就不能等她好一点再问么!”她咋咋呼呼地拿过一瓶水倒了一杯递给顾云清。 顾云清正好感到口渴,将水一饮而尽,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 见状庞弗雷夫人又给她倒了一杯。 “很久很久了,我就是因为这个,才和师父结缘。”顾云清看着林云峰递到唇边的水杯,看着水的纹路缓缓说。 林云峰让她靠着自己,将她圈在怀里仔细地喂着水。 “这个我一直清楚,我可以保证她的这个特点对人无害,师父也可以保证。”林云峰仔细又小心地给她喂水。 而在一旁,是各种情绪上头却只能故作镇静的却又浑身僵硬的人。 顾云清喝了水之后,感觉十分疲倦,她眼皮打架,想说话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然后就这么睡过去。 林云峰叹口气:“我在刚才的水里下了安魂符,我会让师父想办法恢复。她这次动的太狠了,这股力量太过强大,以她的能力根本来不及运化。” 众人稍微放下心,然后邓布利多看向大家。 “我想,我们有必要大家一起聊聊,波比,你就留在这里看着她,然后林先生,麻烦你将穆迪叫来办公室,这事没他不成。” 林云峰不放心的看着沉睡的人。 “我会照顾好她的。”庞弗雷夫人上前,替顾云清盖好被子。 斯内普从进来除了交待拿药就没说过一个字,他眉头紧皱,平时眉间的纹路此时更明显。 “西弗勒斯,放心吧。她不会有问题的。”邓布利多过来拍拍他的后背。 斯内普看向邓布利多,然后随着他一起走出校医院。 第214章 冲动的计划3 在梦中,顾云清回到了过去,那段她认为完美又真实的日子。 “妈妈,你看,这是我们为你选的花。”巴特和妮萨跌跌撞撞地从花丛中出来,妮萨的裙子被花枝钩住,巴特为了帮妹妹解开勾住的裙子,手中的花撒了一地。 她上前,帮女儿从被困住的花丛中解脱,而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在身后,和儿子一起将地上散落的花小心翼翼捡起,然后,将所有的花放到孩子手中,自己则一把将孩子抱起。 她领着女儿,丈夫拉起她的手,一家人朝房子走去。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同时,心里也暖洋洋的。 下一幕,巴特调皮的推开门跑出去,不远处,是人来车往的街道,她看着他冲进车流中。 “巴特!”顾云清猛地坐起身,身边是冰冷洁白的病床,整个校医院只有她一人。 “梦到孩子了?”她太过专注回味自己的梦境,忘了身边的人。 什么是现实,什么又是虚幻,自己身在幻境中,一切都那么真实,反而曾经的真实,变得越来越梦幻。 她身上的病号服被汗水浸透,猛然起身,冬日的寒冷让她打了个冷颤。 斯内普轻叹,将袍子披在她身上。 “西弗勒斯,究竟,这里是梦,还是我们之前经历的才是梦。我越来越弄不明白了。”顾云清用指尖拂去眼角的泪水,拉过裹紧自己的袍子,她真的感觉好冷。 “我也怀疑过,但如果不是你,我不敢想会有那样的未来。”温暖的大手搭上她的肩膀,安抚性地在她后背游走。 顾云清将自己缩成一团,抱着自己的膝盖,她以前做噩梦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醒来,她多希望,这也是一场梦。 原以为是天恩浩荡再有一次选择,可重新经历一次,不过是不同方式再折磨一次。世人所期望的假如可以重来,不过是换了一种受折磨的方式。 “你不怪我?我又自作主张。”许久之后,她抬起头看着面前洁白的被子,不敢抬头。 回应自己的是沉默,但放在自己后背的手猛地停顿了一下,她知道,他是介意的。 “下次别这样了,要知道,你出不去,我也出不去。”他环抱着她的肩膀,然后习惯性的在她头上落下一个吻。 不久前,邓布利多办公室内,他和邓布利多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甚至穆迪那么火爆的人为了让局面早早结束,都低声道歉。 “西弗勒斯,这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我低估了伏地魔的魔法。”穆迪站在两人中间,而麦格教授则拉着他。 “西弗勒斯,算了,还好她没事。”麦格教授在一旁拍着他激烈起伏的胸脯。 而邓布利多,从一开始的分歧,到最后一副任由你发泄的样子看着他。 “幸亏她没事,如果她出事,我……我该怎么和她师父交代!”斯内普及时收住了心中最想说的话。 “这不还有她师兄么,林云峰,你站那干啥!”麦格教授不明所以地拉着他们。 林云峰靠在邓布利多那些藏品华贵的展架上,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 “前辈们,我现在,开始后悔当初带着她来的决定,如果这给她带来这么大的危险,那我也该考虑是不是将她送回去。” 一屋子人停了下来。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 “当然,这不明智,尤其是在三强争霸赛这个当口上,无论从哪点去看,对谁的影响都不好。”林云峰看着他们复杂的眼神,摆摆手。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开诚布公,邓布利多,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你也得让我们多少了解你的计划,我们不能自己先乱了方寸,这样,他们就会趁虚而入。”穆迪那只魔眼转了转,停在邓布利多的方向。 邓布利多朝酒桌走去,给每个人倒了一杯酒。 “只要我们冷冷静下来,一切都好说。”他一挥手,桌上的酒杯朝着每个人面前飞去。 “云儿,这股力量,你以前经历过多少?”斯内普环抱着她,另一只手包裹住她冰冷的手。 顾云清想了想:“第一次在山上,是我最早看到这股力量的时候,再之前,我记不太清了。” “在我们这里,它有一个名字,默默然,”斯内普深吸一口气,发现她没有反应,“你知道了?” “我……之前在禁书区了解过,而伏地魔当初就是为了得到我的这股力量,迄今为止,只有师父才能克制,他也是意外知道的。”顾云清对上他写满心疼的眼睛,在她面前,他从不掩饰自己。 “这些年,我们都以为默默然灭绝了。至今没有人发现它是怎么产生的……” “但强行分离,宿主极有可能死亡,只有纽特曾经分离过。”顾云清坦然。 “但他说,那个孩子不久就去世了。”肩膀上的手收紧。 “会有办法的,而且,我拥有你的爱,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不也一点没有影响吗?而且,即便是在我和你分离的那段日子,我依然记得你对我的爱,同样也没有影响到我。或许,它只是强大魔法的一个衍生物,毕竟,我的法术能力在那。” “强大的代价不应该是这个。”斯内普长叹一口气。 医院门口有脚步声,斯内普起身,换上抓夜游学生的表情。 “别这样,现在是假期。”顾云清拉拉他的衣角。 林云峰端着一大盒蛋糕走来,他看到斯内普的时候有些惊讶。 “先生,我……就是来看看她。”林云峰将蛋糕放在床头,耸耸肩。 顾云清心里提起来,他看看两人,想到不久前发生的不愉快。 斯内普眉头拧紧,两人的身高旗鼓相当,林云峰用一种客套的表情看着他:“现在看完了,回去休息吧。” 说出的话噎死人。 “我想跟她说说话。”林云峰毫不客气。 “那就说吧。”他的嘴唇懒洋洋地吐出几个字,声音也轻飘飘地。 林云峰看架势今天是不能久留了,他转向顾云清:“我问了师父你的情况,明天就能收到回复,还有他的一些法术我没法做全,只能通过他纳入符文,不出意外的话,晚上我就能为你加固符文。”他笑笑,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她的头发。 顾云清心里也高兴起来:“谢谢师兄。” “这才几天就见外了。”林云峰将她的发丝别到耳后。 这个在他们看似很平常的动作,让一旁的人像电灯泡,他的嘴角扯出一个不友好的弧度。 林云峰抬起眼睛,若不是黑夜灯光昏暗,他眼里是明晃晃的挑衅。 “我回去了,先生,之前的事,麻烦您了。”林云峰将手摁在顾云清的肩膀上,拍了拍。 顾云清心领神会跟他告别。 “她是我学院的学生,我做的都是应该的。”斯内普懒洋洋地说。 林云峰自知再耽误对方嘴里不会说出好听的,挥挥手离开。 等他走远后,斯内普不满的看着他身影消失的走廊:“我发现,这小子是个刺头。” “别闹了,你上次莫名其妙把他打成那样,差不多行了。” “你心疼他?” 听着醋意满满的声音,顾云清感觉后背发凉:“我只是陈述事实。” 斯内普待到很晚,久到庞弗雷夫人劝他离开,她以为担心魔咒复发来不及处理,但熬制的药水和魔咒让她体内的默默然一直没有复发的迹象。 “那我就先离开,还有,不许她乱跑,这东西多少年没再出现,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宾客撞上正好赶上复发就不好了。”斯内普看着她说。 顾云清一撇嘴,拉起被子赌气地将自己蒙成一个球。 “我先走了。”看到她赌气的样子,他觉得好笑又无奈。 庞弗雷夫人点点头,送他几步离开。 “好了,亲爱的,喝了这杯安眠水,好好睡一觉。”庞弗雷夫人转手拿着一个杯子递给她。 她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水刚下肚的时候就感觉昏昏欲睡,她打了个哈欠,倒在软和的床铺里。 第215章 冲动的计划4 斯内普来到厄里斯墨镜前,抚摸着上面斑驳的雕饰,他看着镜子里的幻象。 “西弗勒斯,我很惊讶,你竟然会来这里。”苍老的声音在门边响起,他转过身,里面的幻象随之消失。 “校长,窥探他人并不是个健康的爱好。”斯内普带着几分刻薄和讥讽。 “我看不到你看到的东西,它只会显示看它的人心底最渴望的东西,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你从不奢求未来。”邓布利多缓缓地说,苍老的声音中透着欣慰。 斯内普的语气柔和下来:“我只是利用它看到黑魔王可能对我下手的地方,我答应过你的事,自然会去做。” “别太勉强,西弗勒斯,我曾经怨恨过你,但历史总会发生,年纪大了,我也越来越相信宿命,而且,出卖他们的另有其人。” “别跟我提波特!”斯内普刚刚缓和下来的情绪陡然皱紧。 邓布利多看着他:“我只是,很高兴你对未来有期望,这么多年,也是我最希望看到的,比起别人,我更希望看到你是如此。” “校长,谢谢你的信任呢,和鼓励。”斯内普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能知道,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以往的想法?”见他平静下来,邓布利多扬扬眉毛,一副不死心的样子。 斯内普嘴唇撅起来,眉眼之间也没了耐心。 “好吧,不管怎么说,变好是我最希望看到的,”邓布利多及时打住,“这个魔杖是你的吗?在火焰杯的房间捡到的,以后别这么粗心。” 他从袖子里掏出熟悉的魔杖,放到他手里,拍拍他的肩膀。 这当然是他的东西,只是现在使用的不是他。 “是我不小心滑落的,”斯内普收过魔杖,微微欠身,“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休息了。” 邓布利多让出一条路,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在邓布利多的目光中,斯内普消失在楼道中。 他回到校医院,看到睡得正熟的妻子,将魔杖放到她的枕头下面,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真实中透着虚幻,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摩挲着,熟睡的人不满的皱皱眉,然后换了个方向。 次日,她睡到了中午,弗林特训练完之后连魁地奇的训练服也没换就来探望她。 “怎么样,我想来看看你,但庞弗雷夫人不允许。”他急切地问。 顾云清摇摇头:“没事,研究魔法出了偏差,还好院长帮我矫正回来。” 邓布利多交代过众人,不允许说出顾云清的真实情况,避免引发恐慌和居心叵测之人的麻烦。 在她之后不久,是马丁内斯,弗林特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示意他坐下。 “看来,假期你不适合留在学校,”他打趣地说,将一束花插在床头的花瓶里,“我差点让麒麟把我踢进湖里,为了几朵花。” “它们对陌生人很敏感。”顾云清被他逗笑了。 她拿过林云峰送来的蛋糕招呼他们:“帮我吃点吧,我吃不了这么多。” 两人各自挑选了一块,弗林特训练完也是真饿了,两口咽下一块,顾云清又递给他一块。 “以后别乱试魔法,或者先问问院长,他的能力数一数二的,我记得这些年,不管是谁用魔咒惹出麻烦,就他和弗立维教授解咒和恢复的最快。”他咽下口中的蛋糕。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她违心地说。 马丁内斯看着她,忽然开口:“我已经提交了退学申请,过完这个学期,我不会再继续在德姆斯特朗上学了。” 弗林特差点被噎住,他拍拍自己的胸膛:“为什么?” “受够了,卡卡洛夫不像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是真为学生着想,卡卡洛夫是只为了自己,而且,这几年他做校长的口碑很差,我也把要学的提前学完了,有这时间,不如去到处看看。”他伸了个懒腰。 顾云清看着他,欲言又止。 这是两次都无法改变的结局。 晚上,林云峰将她带到天文塔,在地上画好阵法之后,将符文烧尽,瞬间,地上的阵法被全部点亮,由密到疏的散发着点点星光。 “进去吧,别害怕。”林云峰拉过顾云清。 顾云清踏进阵法,林云峰运出灵剑,割开中指挤出一滴血,血似乎有意识地寻找符文的中央,然后变成金色融合进符文中。 古老又悠长的咒语,从口中缓缓不绝而出,仿佛将人带回到更久远的时空,那是先于人类的创世力量,纯净又强大。 顾云清闭上眼睛,任由符文在身边游走,林云峰的灵剑对准北斗方向,点点星光汇聚在剑上,然后融合进法阵。 顾云清感到像是泡在纯净力量的泉水中,周身无比舒畅,同时,一些黑色的物质隐隐出现,林云峰盯着这些物质,不急不缓地催动咒语,法阵中出现紫色的宝石一样的光汇进顾云清体内,然后,那些物质慢慢消失。 地上的法阵星光也慢慢褪去。 林云峰收回灵剑,看着她回归正常。 “我会努力修到师父的境地。”他上前,将罩袍披在顾云清身上。 “别说大话了,师父修行多久,你才几天。”顾云清深呼吸,清凉的空气灌入肺腑,和刚刚的力量融合在一起,涤荡全身。 “他也是一步步走来的,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林云峰信心满满。 顾云清看着师兄此时漆黑如墨的长发和闪烁着星光的双眼,心中满是怀念。 开学的日子说来就来,假期发生的一切就如同昨晚的夜风,悄悄藏进一望无际的禁林。 顾云清坐在走廊边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他们的讨论话题几乎都是关于穆迪的,看来,穆迪开学第一课有的解束了。 林云峰打着哈欠,从远处走来。 他衣衫不整的同记忆中一模一样,他打着哈欠,坐到她身边。 “你从哪儿喝的?”顾云清先发制人,怎么自己就忘了这茬。 “海格,昨天找他聊了聊,高兴了他开了桶他自己酿的威士忌,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回的宿舍。应该是他把我扛回去了,真带劲!”他毫不顾忌形象地揉着头发。 顾云清没好气地看着,给了他一脚。 他打了个哈欠,看着远处飞速跑来两个红色头发的人,高挑的个子和急火火的样子,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你来活了,我先回避。”顾云清拍了拍林云峰的肩膀。 “你真……” “当事人回避原则。”顾云清迈着大步朝海格的小屋那里走。 第216章 突然的袭击1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她缓缓转身,看着双胞胎和林云峰打闹的正欢,阳光照在霍格沃茨,草地上的雪不知不觉间慢慢褪去,露出勃发生机的草坪。 她看着白雪下面的草坪,又看着熟悉又充满活力的校园。 “你在这等谁?”一个声音在身后不怀好意地响起。 顾云清扭头,卡卡洛夫的眼中布满红色的血丝,他的精神颓败,处于癫狂和落寞之间。 “先生,我没时间和您寒暄。”顾云清撇撇嘴。 “你可真是个风云人物,你坏了他的计划,等着死吧!”卡卡洛夫凑近,他的声音不降反升,似乎只是为了压她一头。 顾云清后退一步:“您认为,你和我,谁会先死?” 她的脸上露出个诡谲的笑,直勾勾地盯着他。 卡卡洛夫没想到一个学生竟然不怕死,他上前,掐住她的脖子。 顾云清没有反抗,任由他铁钳一般的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她感觉脑袋涨得厉害,然后眼前发黑,手没有推向对方,抓紧身下的草坪。 “除你武器!”“清儿!”“倒挂金钟!”几声不同的咒语从不同方向传来。 卡卡洛夫先是被甩出去,然后整个人被倒吊,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一柄利剑抵在他的眼前。 全校师生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住了,他们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卡卡洛夫以一种滑稽的姿势浮在半空中。 一个人将她从地上拉起。 “清儿,没事吧?”林云峰几乎是飞过来的。 紧跟着双胞胎也跟过来,他们捡起地上的石头,朝卡卡洛夫扔过去。 “放我下来!兔崽子!”卡卡洛夫用手抵挡着扔过来的石块,因为剧烈的抖动被灵剑划破脸颊。 “我没事。”顾云清摸了摸被掐出痕迹的脖子。 她看着卡卡洛夫的方向,眉毛压低。 “你想他怎样,说句话。”林云峰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眼神不是在开玩笑。 顾云清看着卡卡洛夫,她忽然感觉他也很可怜。 “看得人太多了,让教授们处理吧。”顾云清反手抓住他的胳膊,看着他叹口气。 “我把他手剁了!”林云峰转头。 顾云清拦住他举起来的手,灵剑在同时迸发出凌厉的光芒,整个剑身颤了颤。 “别这样!”顾云清闪到他身前。 “闪开!”林云峰看着她脖子上的红痕,怒目圆睁。 顾云清拦住他身前,即便眼神接触,他也能很好催动灵剑,他真能做出来。 “乱哄哄的在干什么!天哪,你们把卡卡洛夫校长怎么了?”麦格教授急匆匆走过来,看到卡卡洛夫的样子,语气中没有太多担忧反而是一种戏谑的表情。 似乎是麦格教授吸引了林云峰的注意力:“您先看看他做了什么,教授。”他一把拉过顾云清,拉了拉她的衣领。 “这是……”麦格教授推了推眼镜,然后看向卡卡洛夫的方向,双胞胎看麦格教授走过来,只是换了个更远的放下,继续捡地上的石头扔着。 “卡卡洛夫干的,他忽然发了疯似的想掐死她,”林云峰恨恨地看远处的人一眼,“我要剁了他的手!” 麦格教授看着卡卡洛夫继续挣扎,并不着急放他下来:“韦斯莱,你俩想开学就关禁闭就这么干!” 第217章 突然的袭击2 双胞胎扔出手中最后一个石头,然后将手背起来。 “我们就是好奇,过来看看。”他俩明晃晃地撒谎。 麦格教授的嘴唇撅起来,双胞胎赶紧换了个方向离开。 “就算您想剁了他,也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麦格教授很理解林云峰的心情。 林云峰抬起头,深吸一口气,一抬手,将灵剑收回。 麦格教授看样子松了一口气:“现在,你送她先去校医院,我来处理。” 她的眼神落在顾云清的脖子上,此时的红痕越来越明显。 “这事我必须告诉西弗勒斯,他有权知道。”她做了个公事公办的眼神。 林云峰点点头,带着顾云清离开。 “先生,麻烦把你们校长放下来,我记性不如以前了,出来没带魔杖。”麦格教授看着德牧斯特朗的学生跑向自己的校长。 而布斯巴顿的学生从马车出来,在一旁议论纷纷。 顾云清来到校医院后,才感觉脖子上火辣辣的难受。 “他疯了么?你怎么得罪他了?”庞弗雷夫人不可思议地看着环绕一圈的掐痕。 “我看他那样子不是吃错药就是喝醉了,好像是看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顾云清侧过脖子,方便庞弗雷夫人更好上药。 林云峰在一旁看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事必须告诉校长,他们自己怎么我们不管,但他在攻击我们的学生!”庞弗雷夫人气急败坏地说,手上的药膏差点打翻。 走廊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意料之中的黑色的身影急匆匆赶来。 顾云清低头,不去看他。 来人皱着眉,黑袍以一种急促的幅度在身后翻滚,看到顾云清脖子上的掐痕后,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斯内普的声音冷冰冰的,听的人不寒而栗。 “西弗勒斯,你先坐下,”庞弗雷夫人也被他的样子吓到,话语间带了几分斟酌,“没事,擦了药膏明天差不多消了。” “我听米勒娃说,是卡卡洛夫干的?”斯内普看着挪过来的椅子,手握住椅背,关节发白。 “他差点掐死她。” 林云峰不知是故意还是忍不住。 斯内普铁青的脸变的发白。 “邓布利多知道了吗?”他咬着牙,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他的样子,给人一种受够了的感觉。 “我想,你赶过来的时候,邓布利多就知道了。”庞弗雷夫人信誓旦旦地说。 “擦完药了吗?擦完了回休息室。”他看向顾云清,眼中带着凌厉。 林云峰看着窗外的银色胡子的身影匆匆把卡卡洛夫放下来。 顾云清点点头,始终没敢抬头看他。 顾云清躲开人群,从另一条路回到休息室,她只和同学们草草打了个招呼,就回宿舍把自己关起来。 即便是西莉亚和艾拉,她们也没和她多说上几句话。 “卡卡洛夫是疯了吗?他平时还那么讨好院长。”艾拉抓抓自己卷曲的头发,不可思议。 西莉亚看着顾云清关上宿舍门,靠在墙上:“据说,卡卡洛夫有一段见不了人的过去。” 顾云清回到宿舍,她坐在窗台边上,看着外面黑湖的鱼游来游去,巨大的水草犹如参天大树一般,她一直认为宿舍在这真的是赚到了,白天看地上的美景,晚上回来还能看到湖底的各种景观。 “喵~”一个细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顾云清朝罗斯伸伸手,罗斯快跑几步上前,跳进她的怀里。 它闻了闻顾云清脖子上的药膏,控制不住地捂着鼻子打了几个喷嚏。 “抱歉,这味道不太好。”顾云清将它放在腿上,轻轻抚摸着它的背毛。 “喵——”罗斯拉长声音,盯着她的脖子,然后用下巴蹭着她的手。 顾云清终于感觉放松了一点:“我很好,没事。”她用手指挠挠黑猫的下巴。 罗斯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它尾巴绕过她的手腕,好像戴了一个毛茸茸的黑色手镯。 “无论在哪儿,你都是这个样子。”顾云清笑笑,将它抱的更紧。 第218章 突然的袭击3 晚上,顾云清没有出现在礼堂,白天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她认为此时应该避嫌。 敲门声响起,顾云清放下罗斯,走过去。 “尊敬的小姐,教授说,您不想出去用餐,让我送过来。”小精灵毕恭毕敬地说。 顾云清摆摆手:“我不饿,谢谢。” 小精灵耳朵耷拉下来,为难地跺了跺脚,然后扭头看向一个方向。 顾云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不吃饭,可不是个好习惯。”斯内普的表情比起白天缓和下来。 顾云清看着空无一人的休息室,走出房间,罗斯上前,逗了逗小精灵,后者搓着手,用大大的眼睛看着罗斯碧绿的眼睛。 “带她弄点吃的,别成天抓老鼠。”斯内普看向小精灵。 说完,罗斯也听懂了,跟着小精灵屁颠屁颠跑出去。 “它吃的很好,抓老鼠只是本能。”顾云清赶紧解释,她可不想落个虐待灵宠的名声。 见顾云清开口,男人挑起一侧眉毛:“我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呢。” “我没事,我要是过去,恐怕会生出不知什么事端。”顾云清侧头扬眉,做了个不明白的表情。 斯内普上前,拉开她的衣领。 顾云清摇摇头:“没事,好的差不多了。” “能让别人看不能让我看?”对面的人皱起眉头。 顾云清乖乖地任由他拉开自己的衣领。 “比我想的严重,你为什么不反抗?”他叹口气,眉头皱起来。 “没什么好反抗的,那么多人,他掐不死我。” “你在——试探什么?”衣领上的手伸到她的下巴上,猛地将她的头抬起,逼迫她看着自己。 顾云清没料到他这个动作,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早有预谋?我们换个地方聊。”斯内普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有任何逃离的机会。 顾云清跟着他乖乖来到办公室。 “说吧,我知道你绝不会想就这么死在这里。今晚邓布利多大发雷霆,对部长说要把卡卡洛夫赶出去,让他们的魔法部派个代理人接替他的位置。” 斯内普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坐到办公桌后面。 “我想让他发疯,疯到他自己都不知道做什么。” “他没你想的那么蠢。” “这和聪明愚蠢无关,只有让他如坐针毡,才能让他露出破绽,他不让我好,我也不让他有好日子。”顾云清义正言辞地说。 座位里的人看着他,眉头慢慢皱起来,他缓缓起身。 顾云清看着他一步步走向自己,她右脚下意识后退半步,然后想到了什么收回原地,看向面前的男人,此时,对方也明显觉察到她的意图:“撒谎。” “没必要撒谎,你知道我多恨她,他给我下的毒,可不止宴会上。”顾云清眼睛被炉火照的闪亮。 斯内普黑色的眼珠转了转,看着她。 “我不是犯人,西弗勒斯。”顾云清的眼神黯淡下来,从眼底溢出委屈。 对面的人原本狐疑坚定的眼神,在看到她的变化的时候柔和下来,他轻轻叹口气。 “你今天的做法,像是发疯。”他看向她脖子上的掐痕。 “我知道我死不了。”她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脖子。 第219章 突然的袭击4 走廊上传来学生们的声音。 “我先回休息室了,”顾云清缓缓转身,“不然,会引起怀疑的。” “我的学生今天差点被掐死我叫来问问,没人会怀疑。”斯内普掰过她的肩膀,皱着眉看着她。 “希望吧,我只想,少惹些麻烦。”顾云清扯出个笑。 敲门声响起,两人退回该有的距离。 “进来。”斯内普心头莫名有些窝火,他背着手,看向门边。 德拉科推开门,看到顾云清,习惯性的进门。 “云清,我听说了今天的事,你还好吧?”德拉科试探性地问。 顾云清点点头:“没什么大事,刚刚教授也帮我检查了。” “哦,教授,”德拉科忽然想到正事儿,“邓布利多教授希望您去他办公室,商讨下卡卡洛夫的事,还有,我爸爸也会过来。” 斯内普脸上略带愠色:“我知道了。” 德拉科敏感地感觉到气氛有点紧张,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那……我们先回宿舍,我认为我陪着她回去比较好。”他不敢看院长的眼色。 “当然——可以。”极低且拉长的尾音,好像蛇吐信子的嘶嘶声。 顾云清真感谢德拉科救她于水火,赶紧道了个晚安拉着对方出门。 斯内普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嘴唇卷起来。 德拉科关上办公室的门,终于松了口气。 “教授这是怎么了,感觉他不对劲。”德拉科疑惑地问。 顾云清感觉有些头疼:“卡卡洛夫不止一次冲着他,而且今天他这么对我,明显没把院长放眼里,以他平时那么套近乎的样子,这等于打他脸。” 她胡乱解释道。 “那他倒霉了。”德拉科眉毛高高抬起,做了个可怕的表情。 “我妈妈也听说了,你怎么样,她担心你。”两人并排走在走廊里,一些路过的学生看见顾云清,然后扭头窃窃私语。 “谢谢她,我很好。”想到纳西莎对自己的关怀,她心中有一丝暖流。 “你别看她平时那样,只是瞧不起那些庸庸碌碌的人,她如果真对一个人好,甚至会让那个人感觉到有压力。”德拉科脸上写满了骄傲。 顾云清当然知道,此时有人聊天,她感觉放松了不少。 回到宿舍,西莉亚和艾拉原本坐在沙发上,看到她回来冲上来。 “你怎么样?我们去校医院找过你,又去海格那问了问,后来德拉科找了个小精灵打听到你在院长那。”西莉亚提着一口气,上前不由分说拉开她的衣领。 庞弗雷夫人当时说的很夸张。 “再使点劲儿不知道发生什么。” “那人太狠了,脖子一圈都是淤青,他也是校长,怎么能对一个学生这样。” 她夸张摇头的样子让两人一直担心到现在。 顾云清重复解释着对德拉科说的一切。 而斯莱特林的同学们也凑上前,有人好奇,有人关心地问着。 “没关系,明天就差不多好了,庞弗雷夫人的药很管用。” 弗林特上前,扒拉开同学。 “要不要这段时间,找几个同学陪着你。” “真不用,别弄成这样,别忘了现在学校还有魔法部和别的学校的人,传出去影响不好。”顾云清赶紧谢绝。 艾拉受不了的抓了抓自己的卷发:“他差点杀了你,你还管别人!天哪!斯莱特林什么时候出了个悲天悯人的学生!” “艾拉!”西莉亚感觉她太夸张了。 “没关系,我知道你们担心我,只是,如果弄得太难看,不仅同学们尴尬,院长也尴尬,到时候邓布利多再有一些别的做法,真就没完没了了。”她解释道。 “我觉得,让林云峰动手更好,他更有理由。”西莉亚露出个算计的表情。 顾云清无语了。 “云清,别勉强,卡卡洛夫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如果当时不是这么多人,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艾拉上前,郑重其事地说。 而周围的同学也在窃窃私语,有的人今天没有亲眼见过,至今还不相信。 “你怎么得罪他了?”一个高年级的女生嘀咕道。 顾云清眼皮微微一抬,做了个不明所以的表情。 第220章 突然的袭击5 同学们叽叽喳喳的讨论了好久,有的人是真关心她,有的人只不过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顾云清借口有点累回到宿舍。 “云清,如果你想谈谈,什么时候找我们都行。”西莉亚在她进宿舍的时候拉住她。 顾云清转身:“谢谢,我会的。”她微微一笑。 回到房间,罗斯把自己撑得肚子溜圆,它躺在椅子上,看见她进来,喵地叫了一声,然后打了一个嗝,甚至没有翻过身,大大咧咧地继续翻着肚皮。 顾云清好笑着上前,轻轻揉着它的肚子。 “罗斯,你知道吗?我现在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处境。” 她看着窗帘外漆黑的湖水发呆。 一只巨大的鱿鱼从窗前飘过,又如同鬼魅消失,仿佛不曾来过。 “他们都好像,在我的生命里重新走了一遍。”顾云清用手慢慢揉着罗斯的肚子,黑猫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忽然,她的手停了下来,然后看着罗斯四仰八叉翻着肚皮的样子,然后转头看向房间。 她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转身打开床头柜,拿出一面同音镜。 “师兄,你在吗?” 镜子那边马上传来回答。 “我在,你怎么样?今晚你没吃饭,用不用我带你溜去厨房找点吃的。”林云峰靠在蓝色的精致刺绣的靠枕上,另一只手将一本书放下,关心地问。 “我吃过了,我让小精灵送了一些来休息室,今晚,卡卡洛夫去礼堂了吗?”她迫不及待地问。 林云峰摇摇头:“没有,我想他也不敢来,毕竟这事不止是关于某个学院,他的做法太恶劣了,我听说德牧斯特朗的学生也对他的做法不理解。” “你知不知道,他是食死徒?”顾云清开门见山。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眼睛转了转。 “这倒是个很意外的消息。” “邓布利多没跟你说,他不是计划把我们拉进他那所谓伟大的计划中么?” “他设局归设局,但要不要入局,得看我的意思,我一直不喜欢被人摆弄着,尤其这种大事。”林云峰冷笑一声。 “你宿舍就你一人?”顾云清意识到他说话的地方。 “他们在外面学习呢。” 还真是内卷到极致了,顾云清听着门外那帮学生讨论有的没的。 “我想问你点问题,方便出来吗?去天文塔。” 顾云清只能想到这一个安全的地方。 对面毫不犹豫地答应:“没问题,等查寝之后,我第一时间溜出去。” 晚上,在例行查寝之后,顾云清佯装已经睡着,她趁级长外出巡逻的时候偷偷溜出休息室,罗斯本来蜷缩在她脚边,看着她出门不满的叫了一声。 “你越来越像费尔奇了。”顾云清夸张的给了它个脸色。 罗斯鄙视地哼了一声,换了个方向继续盘成一团睡大觉。 顺着斑驳的台阶向上,顾云清看到一个早就等在那里的熟悉的身影。 “久等了。”她舒了口气。 “我也刚来,正好看看星象,我也好久没正经看看了。” “马人也很擅长星象,你可以找费伦泽问问。”顾云清随口而出,马上意识到了什么。 林云峰好奇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顾云清顿了顿:“我……听同学说的,马人,擅长星象。” “看不出来,你也开始八卦了,不过无所谓,在外面就要有在外面的样子。”林云峰伸了个懒腰,他看着北方的方向,眯起眼睛。 “发现什么天大的秘密了?斗转星移,天地巨变?”顾云清赶紧打哈哈,让他忘记之前听的话。 第221章 夜晚让人更清醒1 林云峰眯起眼睛仔细又看了一遍,然后手指在袖子下面快速运算。 “好奇怪。”他自言自语。 “什么?” “按理说,一星动天下变,但似乎有些东西,在这之前已经开始转变。这种天象我只听说过一次,而野史记录的也很传奇,不被当做正常的参考。”林云峰疑惑地确认一遍。 顾云清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她多希望他一直是这个样子。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林云峰转向她的时候也敏锐地发现异常。 顾云清赶紧换了个表情:“我看你认真的样子越来越像师父了。” “我可不像他那么顽固。”林云峰咂咂嘴。 “对了,有什么问题,非得半夜把我叫出来?”他注意到冷风从塔楼灌进来,赶紧挡在她身前,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顾云清拒绝:“我穿的够多。” “我的内炼比你强,暴雪天都没什么,穿成和他们一样的只是为了不让自己那么突出。”林云峰手上用力,将外套在她身上拉紧。 “师兄,你有没有听说过,混沌之境?”顾云清声音越来越小,胆怯地试探地开口,眼神也不敢看他。 林云峰浑身一僵,整个身体也僵硬了一下。 “你从哪儿听说的?”他从没对她说过,而整个云霄山知道混沌之境的也没几个人。 “之前忘了在哪儿听到过这个词,今天想起来想着就问问。” 林云峰上下打量着她,眼神中透露着不解、疑惑、还有一缕震惊。 “怎么今天想起来这个?” “突然想起来的。” 林云峰眉毛微微抬高,看着外面的星象,又看向她:“这是传说中的秘境,是修士无法突破关劫的时候,利用天道的一丝不全,也可以说是天道的一缕慈悲,而设置的一种破劫方法,但看似慈悲,对当局者是最后一搏,过去就过去了,过不去,魂飞湮灭。这种渡劫方式就是背水一战,也是逆天而为,修士大多不敢走这一步,宁愿进入轮回重新来过,因为留得青山在,你为什么想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好奇,今天正好又想到这些。”顾云清避开他探究又琢磨的眼神。 “清儿,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林云峰看着她异样的举动,更加重了内心的怀疑。 顾云清赶紧打哈哈:“你真的想多了,没有。”她整理好情绪,看向他。 许是曾经自己已经习惯调整,她明显较之以前迅速的反应让他对自己的反应有了怀疑。 “我就是想问问,师兄,这地方的风水真的不适合修炼和压制,我想起了云山。” 一句话意料中的晴天霹雳似的打中了林云峰。 林云峰转身的动作趔趄了一下。 “你……”他的脑子快速搜寻着这些日子的异常,“什么时候知道的?” “卡卡洛夫对我下的毒,这些毒可能有一些副作用,对我来说未必是坏事。让我想起了那么多人为什么而死,而我为什么活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对方陌生。 “看来,你已经知道很久了。”林云峰恢复到往常的那种清淡的姿态,他背着手,看着她,只有眉头微微皱起。 “是的,我已经知道了,大家都没必要隐瞒了,还有云川,他那么优秀,却因为我的原因早早去了下院,你俩的天赋和努力不相上下,整个云霄山也最看重你们两个,却因为我……”她说不下去了。 “我们是自愿的,和你无关。”林云峰靠近,扶着她的肩膀,郑重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是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通过混沌之境,让云山回来。” 她旁敲侧击地问。 第222章 夜晚让人更清醒2 “既定的事实已经发生,这是天道的因果,混沌之境只是我们修炼的一个方式,这改变不了因果,尤其是已经发生的事实。”林云峰叹气。 “你应该学会放下,既然已经想起来了,那就意味着开始面对,慢慢放下吧,而且,云山也已经重入轮回,我想凭她的灵魂力量,再次相遇只是早晚得事,我们有的是时间。” 林云峰转头,看着月光,喃喃自语道。 顾云清看向月光的方向,她知道,他没有隐瞒。 一朵乌云遮住月光,同时也遮住了落在她脸上的光。 她应该知道,生死之事,天大的事,因果已成,自己不该有奢望。 “今晚,你想让我陪着你吗?”林云峰看着她黯淡的眼神。 顾云清想了想:“要不,你陪我去看看麒麟吧。” 两人走下塔楼,外面静悄悄的,避开偶尔出现的巡逻的老师。 两人顺着小路来到麒麟池子。 两只麒麟浑身发光,对着天空半睁眼慢慢呼吸,鳞片在夜色中微微发光,伴随着呼吸,看着如同银色的铠甲一样波光粼粼。 “它们可比我们单纯多了,在哪儿都能修炼。”林云峰上前,摸了摸星星的头。 回应他的是星星蹭着他的胳膊。 飞飞上前,用柔软的鬃毛蹭着顾云清的胳膊。 “宝贝,好久没来看你们了,又长大了一点。”顾云清拍拍它明显更大的耳朵。 “那是——独角兽?”林云峰看着丛林深处银白色的身影,它躲在树丛后面,警惕的看着这里。 星星被他的动作吸引,扔下林云峰,踩着蹄子优雅地跑过去,银白色的独角兽和它碰了碰头,两只绕着圈转了一会,然后星星带着它朝他们跑来。 “看来你们也交到朋友了。”顾云清看着缎子一般的身躯跑来。 独角兽在靠近他们附近的地方停下,警惕地看着他们,然后试探性地上前,在星星的鼓励下,这才慢慢走过来。 “它可真漂亮。”顾云清伸出手。 独角兽高傲地看了她一眼,白色的睫毛动了动,避开她伸出去的手,然后绕着他们来来回回走动。 顾云清的手停顿在半空,她想起了什么,然后放下,欣赏的看着独角兽在他们身边来回转着。 林云峰上前拉住独角兽的鬃毛,像拍马脖子那样顺了顺,独角兽甩了几下长发似的鬃毛,然后停在他身边。 “它可真调皮,云清,摸摸它,它的毛发比马柔顺多了。”林云峰抱住独角兽的脖子。 顾云清摇摇头:“看来,它不太喜欢我。” 林云峰不以为然:“不可能,它最喜欢女生了。” 顾云清笑笑:“未必喜欢全部的人,你知道的。” “嗨,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一个粗犷但让人足以信任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海格小山一般的身躯加快了脚步,朝这里赶过来。 如果换了别人,可能他们要逃走或者找借口,但海格这用不着。 “海格,你怎么来了?”林云峰上前打招呼。 海格看到熟人,立时熟络起来:“嗨,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别的学生跑来玩儿呢。” 想到现在是开学的时期,他马上装模作样地板起脸:“你们也是学生,话说你们为什么在这里,现在你们应该在宿舍睡觉。” 看着海格正经的样子,林云峰丝毫没被唬住:“睡不着,出来走走,练练功,然后想起来这俩小家伙就绕道过来看看,只是没想到让你抓着了。” 海格看向顾云清,林云峰这小子的鬼灵精滑的他早就领教过了。 顾云清违心地点头:“我让卡卡洛夫给伤着了,他不放心,就把我叫出来看看。” 海格狐疑地看看这个,然后看看那个。 “我把你们送——” “或许,我想知道,为什么大晚上的两个学生不睡觉出现在这?”一个极低又轻飘飘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他的声音圆滑浑厚,好像随着风飘过来。 第223章 被抓1 完了,顾云清心里想着,不敢回头。 “西弗勒斯,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是说,我都没看见你也没听见声音。”海格看着不知从哪儿闪出来的身影,尴尬地看着两人,那意思是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 林云峰自知理亏,站在原地。 不解释,也不说话。 斯内普慢慢走上前,他的步子放的很慢,顾云清甚至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大晚上的,出来散心?”他的视线对上林云峰。 那抹不怀好意中,还夹着其他说不清的东西。 好像看他比看哈利还憎恨。 “先生,抱歉,我认罚。”林云峰低下头,避开他直勾勾的眼神。 “呵,林先生主动低头,可真少见,这可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罕见。”讥讽的词语慢慢从唇间溢出。 “先生,是我叫她出来的,您罚我吧。”林云峰撇撇嘴。 独角兽在斯内普刚出现的时候就跑进树林里,而麒麟们也在顾云清的手势的指引下回到自己的地方。 “先生,不是这样的。”顾云清赶紧拦住他,虽然她和林云峰两人之前闯祸经常互相遮挡,但这次不行。 林云峰快几步站在她身前,用手拦住她。 斯内普的眼睛好似在喷火,但表面上表现的平平静静。 “很好,很好。”他轻轻地说。 海格也意识到不对劲。 “西弗勒斯,就是学生乱逛,你知道,不止是他们,还有很多学生都偷着溜进来,我们上学的时候也干过……” 斯内普的脸已经开始发白了。 顾云清上前:“教授,我马上回去。” “你今晚就不应该出来。”终于,他的怒火忍不住了。 林云峰以为他是当着海格的面不好发作将气撒在自己学院的学生上。 “先生,问题在我。” “林先生,”斯内普转向他,当然不可能忘了他,“我倒要看看弗立维教授怎么处置你。” “他很公平。”林云峰不知死活地耸耸肩,看向黑湖的湖面。 “滚回去!”他忽然发作,“海格,你现在的身份是教师,恐怕教师守则我不用重复了吧?” “西弗勒斯,消消气。”海哥再笨也意识到斯内普是真的生气了。 “先生,您罚我吧,别为难他们。”林云峰直接摊牌。 斯内普被气笑了:“你还想当英雄?看来波特那些人不仅把各种坏习惯带给你,还把你的脑子也带坏了,还是你也想当英雄,在另一片国土扬名立万?为你以后的简历增加一笔?” 他毫无遮拦地讽刺着。 林云峰脸红一阵白一阵,他深呼吸保持平静。 “你那师父教给你那么多本事,把你当少爷一样养着,给你全天下最好的,或者这让你感觉可以随意俾睨众生,但我没发现你用在正道上!” 他近乎泄愤地继续说着。 “够了,先生!”顾云清看林云峰的拳头捏起来,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僵硬。 她真担心他俩在这再打起来。 “我脖子不舒服,麻烦您帮我调点药。”顾云清挡在他们中间。 “我的天哪,西弗勒斯,他俩就是两个出来溜达的学生,是不是今天下午和卡卡洛夫吵架吵的回不过劲儿了?”海格拉住他。 斯内普仰起头,轻蔑地看着林云峰。 林云峰左侧嘴角一撇,眼睛眯起来。 顾云清很清楚他这个表情。 “别这样。”顾云清在一旁,用听不见的声音说。 寂静的可怕,风也似乎被这一幕吓的停住了脚步。 “林云峰,我马上送你回宿舍,你也带你的学生回去吧。”海格少有能看出气氛不对劲的时候。 他拖着林云峰朝自己的休息室走去,给顾云清留下个自己保重的表情。 看着两人走远,顾云清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要我把你扛回去吗?”愠怒不耐烦的声音在头上响起。 顾云清转身撒丫子往城堡跑去。 第224章 被抓2 来到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门外,顾云清习惯性的说出口令,但围绕着蛇的门一动不动。 她忘了,昨天是换口令的日子,她早早回了休息室,估计西莉亚和艾拉打算明天一早告诉她。 “我还以为你神通大到无所不能。”戏谑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斯内普的袍子微微停止摆动。 “你能不能,走路有点声音,就算是条蛇爬行也有声音。”顾云清被吓得一激灵,转身看过去。 斯内普缓缓上前:“蛇会咬人,而且能把人咬死。”他的眼睛在墙上火把的照耀下发亮,他的怒意没有退散。 顾云清看看左右没人,上前轻轻抓住他的袍子边缘:“去办公室,好吗?” 斯内普转身,袍子从她手中滑出。 她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一路上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墙上火把照出的影子。 斯内普打开地窖办公室的门,侧身看着她。 顾云清心虚地走进去,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睛一直打量着自己。 等她整个人完全进到办公室后,沉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本能地猛回头,迎上的是宽阔的胸膛。 “解释吧。”咬着牙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对不起,我不应该私自出去,只是有个疑惑我想从这找到答案。”顾云清紧张的解释,她显得慌乱。 “什么疑惑,让你大晚上和他一起去塔楼?” “没,没有,我是担心我明天忘了——你跟踪我?”顾云清想起他是在湖边抓到他们的,但之前,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斯内普没有否认:“你曾经就喜欢去那,而且你是个念旧的人。” “西弗勒斯,你怀疑我?”这回轮到顾云清震惊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 “我从没怀疑过你,但是你对他有愧疚,这种愧疚,能衍生出很多东西。”斯内普咬着牙,说出自己的担忧,他的手慢慢抬到顾云清的后脖颈,轻轻握住,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加重。 “你把我当什么了?”顾云清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比我命还重要的人。”让人动容的情话,此时却让人感到心悸。 “但你心中对他的不断增长的愧疚,也是我不能容忍的,”他强迫她看向自己,“在这里,是不是看到了第二次机会,毕竟他救了你不止一次。” 他的眼神开始疯狂,壁炉里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的表情有些扭曲。 “这和我对你的爱,是两回事。”顾云清感觉脖子开始疼了,她没有挣扎,无措地看着对方。 “碰!” 顾云清睁大眼睛,刚刚的一幕让她短暂失神。 强有力的拳头猝不及防地打碎了旁边装药材的罐子,下一秒,宽阔的胸膛压过来,禁锢的拥抱让她喘不过气。 “我不信。”眼前的人喘着粗气,怀抱更紧。 空气里有一丝血腥气。 “西弗勒斯,你受伤了。”顾云清敏锐地捕捉到。 斯内普不管手上传来的疼痛,紧紧地不放手。 “别这样,你想发泄就发泄出来,别糟蹋自己。”顾云清僵硬的手缓缓回应他的拥抱。 “我想杀了他,也想杀了所有的食死徒和那个人。”男人的身体开始颤抖,喘着粗气。 他好像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着的身体带着两人跪坐在地上。 顾云清感到不对劲,她调动灵力,心中默念安魂咒。 许久之后,围绕自己的怀抱渐渐不再颤抖,但依然像铁链一样紧固。 “西弗勒斯,他在召唤你,是不是?”顾云清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回应着他的拥抱。 对面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换了个姿势,将头埋在她的颈间。 顾云清知道自己猜到了。 “我知道,这不容易。”她明白他的异常。 曾经面对的好不容易逃离,那些梦魇想起来都让人窒息,如今又要活生生的再面对一次。 他痛恨自己,为什么当初选了那条路,让自己一遍遍处于万劫不复。 第225章 变化1 “西弗勒斯,这就是玄境的威力,会扩大我们内心深处的欲望和恐惧。”感觉到对方稍稍放松下来,顾云清能抽出手,她轻轻抚摸着肩膀上的头颅。 “我曾经受所有人的唾弃和利用,进云霄山也是外人看来师父可怜我,我那时一直期待得到关注和关怀,在这里才不久,周围的人好像都在关心我,不管是哪个学院,或者哪个学校。这是玄境设下的局,我今晚才明白,比起我们曾经经历过的,在这里我们更得小心翼翼,我找他只是确认一下,毕竟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玄境也一样。” 她缓缓地说,同时也让他放心。 肩膀上的头颅抬起,震惊的脸色中带了一分愧疚。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一直担心,你会因为和他重逢,改变我们。”他的手颤抖的抚上她的脸,像珍宝一样的托着。 “我对你发誓,永远不会。”她直视对方的眼睛,没有丝毫犹豫地给出自己的保证。 对方同样真切的看着她,慢慢的,轻吻落在她的唇上,然后,渐渐加重了力道。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许久之后,他将妻子紧紧抱住,这一生,他从从未拥有到突然失去,再到如获至宝,他终于明白生命的意义在什么。 “我一直都在。”顾云清心中叹气,彼此都是双方的牵挂。 但对于某个即将出现的最大的威胁,这也是致命的弱点。 “陪我待一会儿,我会送你回去。”低沉的声音容不得她拒绝。 她看着地上的碎片,掏出魔杖,碎片和药草腾空而起,恢复成原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 郦云山上,鸟语花香,一派人间仙境。 一个人慌慌张张地走着,他为了采药救人,昨晚耽误了下山,而山上的雾气让白天看到的山和晚上看到的完全不同,他根据记忆中的路往回走,却发现越走越远,越走越偏,绕过陡峭巍峨的山崖,淌过快到脖子的溪流,最后在一片山路前,隐隐看到人工雕琢的山门,绝望的心瞬间燃起对生的渴望,顾不上饥肠辘辘发软的双腿,趔趔趄趄朝这里跑来。 而在山门外,一位年轻相貌姣好的男人躺在一块石头上,悠闲地晒着太阳,一身素色的青衣在凌乱的草丛树林间一尘不染,青丝如瀑,每一根发丝都听话般的散在身后简单扎起。 在这种环境中,是不可能有人会这样的。 他以为自己大限到了,是来接他的使者。 那一刻,他释然了,看看来时的路,坦然地看着对方。 而躺在石头上的人,也注意到来人,他轻快的从石头上跳下,轻薄的纱衣划出完美的弧度,最后落在浅色的里衣上,恍若画中仙人。 “你怎么来这了?”青衣人看着他,颇为好奇。 “我还活着?”采药人擦擦狼狈的脸。 青衣人点点头:“是的,一般人来不到这里,我看你累坏了,去我那地方歇歇吧。”他注意到对方已经开始打摆子了,说着从身上拿出一个精致的酒壶,递给他。 “这是我自己熬的药茶,先喝点。” 采药人感激地接过,还不忘了道谢,又饥又渴的他打开盖子仰头喝下。 饥肠辘辘的他喝了一口才发觉,这是世上没有的佳酿,仿佛至柔的琼浆一般顺着喉头滚落,瞬间五脏六腑得到滋养,整个人完全没了刚才的状态。 青衣人看他恢复过来,指了指一条看不出路的小路。 “跟我来吧。” 第226章 变化2 云川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旁边的林云峰看着疲惫的旅人被带离郦云山的入口。 “这是近百年,第一个误打误撞的凡人吧?” 林云峰背着手,颇感兴趣。 云川点下头:“曾经也有凡人到你那地方,不过人心太过贪婪,后来可想而知。” “你觉得他呢?”林云峰看着那个凡人被带远。 “不知道,我没空操心一个普通人的命运。”云川侧身,看向林云峰。 “我听你的大徒弟说,最近你也下山找一个女人,”林云峰揶揄地看着他,“即便那是云山,但重入轮回的她,还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吗?” 云川看了他一会儿,又看向那条路。 “人有千变万化,但灵魂不会改变,尤其是修士。”他仰起头,做出一个居高临下的姿态。 林云峰不以为然:“可也有修士越堕落越深,甚至走上邪路。” 云川眉头微微一皱:“那就看造化了。” 他心中也有过担忧,不过他相信,为了众生甘愿牺牲自己且依旧无悔的人,不会那么容易被改变。 林云峰扬了扬袖子,转身往回走。 “干什么去?” “我去看看那个凡人,别死这。”林云峰大义凛然的说。 云川忍不住笑了,摆摆手随他去。 采药人醒来的时候,发现除了简朴的房间和床榻之外,一位头发花白但脸庞看着不过二十五六的人正在为他把脉。 他看着对方轮廓精致但阳刚的脸,比起刚才的青衣人更甚几倍。 采药人受宠若惊地坐起身,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你没事,就是突然的受惊加上没有吃东西,身体有点虚罢了。”林云峰看他起床,从坐着的床边站起身。 采药人诚惶诚恐地看着他:“谢谢,这是哪里,还有,你们是山里哪个地方的人?”他小心翼翼地看着两人,试探性地问。 林云峰起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们世代生活在这里。” “我看你刚刚在把脉,这么年轻竟然懂得这么多。”采药人想起他刚才精准的搭脉姿势。 青衣人从厨房拿来吃的,正好听见这一幕,他和林云峰对上视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山中日长,闲来无事学着消遣罢了。”林云峰放下茶杯,帮青衣人摆好碗筷。 “我们已经吃过了,你奔波了一夜,粗茶淡饭,别嫌弃。”他将筷子放好,笑着转身。 采药人看着他,忽然感觉面前的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明明这么年轻的脸庞和骨骼,但花白的头发和深邃的眼睛,更像久经岁月的人。 而在吃饭的时候,他发现手中的碗是从没见过的材质,而且这里干净的不正常,明明在山中,却像干净到极致的实验室没有一丝灰尘。 晚上,云川和林云峰在桃花林间的亭子煮茶对饮。 “人送走了?”云川淡淡地问。 林云峰嗯了一声。 “他有没有感觉出异常。” “你觉得呢?” “我让弟子去处理。”云川放下茶杯,动作流畅没有一点犹豫。 青衣人将采药人送到一条小路。 “从这走就可以走到最近的村庄了,遇到我们的事不要说。” 采药人点头答应。 青衣人目送他离开,在他转头的时候,一股雾气突然袭来,他摇摇头,回想着刚才从哪儿走出来的,但脑子一片空白。 “好奇怪。”采药人摇晃头,感觉好像做了个梦,但记不起梦里发生了什么,遇到什么人也想不起来,他呆呆站在原地许久,然后朝着外面的村庄走去。 青衣人恍如轻飘飘的飞鸟一般站在一棵树梢,垂下眼,翻开的手掌垂下,雾气渐渐涌上。 仙凡永隔,这偶然的相遇,可能是开端,也可能只是浩瀚造化中的一次凑巧罢了。 而在遥远的英国,一座白色的庄园内,各色鲜花摇曳在墙边,干扰麻瓜的魔法让这里不被麻瓜发现,但玫瑰的花香却偶尔传到零落经过的路人鼻腔,他们来回翻找,最后归于自己的错觉。 第227章 有求于人1 阿斯托利亚将斯科皮哄睡后,来到另一个房间。 床上的两个小人并排躺着,但脸色看着不太好。 “医生怎么说?”阿斯托利亚上前,接过德拉科递过来的湿毛巾,给两个孩子挨个擦着脸。 平时注重仪态的德拉科胡子拉碴,年纪轻轻的有了沧桑的迹象。 “一直不退烧,医生也查不出所以然。” “不会是龙痘吧?”阿斯托利亚的心提到嗓子眼。 德拉科摇头:“我问过医生好几次,他们反复确定不是,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发烧。” 阿斯托利亚坐在床前,妮萨说着听不懂的梦话,然后伸出手,阿斯托利亚将她抱起,轻轻拍打着。 “吵着你了吗?亲爱的。”她轻声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妮萨睁开眼睛,她越来越像云清了。 “我难受,干妈。”妮萨水汪汪地看了看周围,然后又闭上眼睛。 将妮萨放回柔软的床铺,她仔细地盖好被子。 德拉科起身,颓废地叹着气,他试了试巴特的额头,一样的滚烫。 门推开,纳西莎带着一位从德国请来的治疗师,据说擅长各种疑难杂症,他看了看,然后做了各种检查之后,抱歉的摇头,说着别扭的英语。 众人燃起的希望又一次被熄灭。 德拉科像受到巨大的挫败直接坐在椅子上,抓着自己的金发。 纳西莎心疼的看了看孩子们,阿斯托利亚则将医生送出门。 “这是多少个医生了,一群饭桶!”德拉科抱怨道。 纳西莎坐在德拉科对面的椅子上,她的表情同样憔悴,但依旧顾及自己的姿态,并没显得狼狈。 阿斯托利亚回到房间,看着两人,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给了她一点启示。 “他们的出生就不寻常,要不,我们去郦云山问问?” 她试探性地看向纳西莎,又看向德拉科,希望从丈夫那得到支持。 德拉科一直支持她,他没有犹豫:“对了,我们怎么忘了这茬。” 纳西莎无精打采的眼睛睁大:“你们是不是忘了,当初怎么对他们说他们的爹妈干什么去了?”她的声音极低,不时地扫着床上熟睡的孩子,避免他们听到。 “可现在不一样,再这样下去,非得出问题。” 德拉科慢慢的劝着自己的母亲。 阿斯托利亚有些不确定地看着这个看看那个。 当初他们得知那两人的“光辉事迹”后,纳西莎当时愣在原地许久,也断片了许久,她一直以为顾云清只是身体虚弱,也没想到斯内普能坚决到如此。 “你说的,是真的?”为此,她顾不上与赫敏之前的尴尬,反复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才在魔法部上班的时候找到她,询问舞会结束的那晚发生的事。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当场站不稳,幸亏旁边有把椅子让她坐下,这才避免失态。 她不知道怎么回来的,而等在家里的卢修斯和德拉科夫妻俩,从她口中知道了真相,当时他们就直接找到麦格教授,然后他们一行人找到云霄山,在老冈特的口中得知了后续的事情。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坚持认为爱能打败一切。”老冈特泡好茶,坐下的时候第一句就是这个。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卢修斯开门见山。 “看他们自己了,”老冈特给卢修斯倒了一杯茶,卢修斯看着清澈的绿色液体,闻着茶香,喝了一口不太习惯。 “那些加奶加糖的纯粹是糟蹋东西,你再喝一口。”老冈特看着卢修斯的反应不奇怪。 卢修斯尴尬地撇撇嘴,拿起茶杯又喝一口,这次,清香遍布口腔,席卷一路上的疲惫,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他扬起眉毛,感觉神奇。 “来,你们也尝尝。”他给剩下的人倒上茶水。 卢修斯急不可待地想知道答案:“你是越来越会这些弯弯绕了,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老冈特见推脱不过,放下水壶。 “要看他们自己,可能,会很快回来,也可能,很久。” 卢修斯松了口气,感觉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但纳西莎从对方的表情明显看出了异常:“什么是可能,还有可能发生什么?” 冈特看着纳西莎:“纳西莎,你依然对细节那么敏锐。” 纳西莎的手收紧,同时,还有另外几双眼睛看着他。 “我听长老说,也有可能魂飞魄散。”冈特无奈说出实话。 纳西莎捂住嘴巴,将惊呼声摁在喉咙里。 德拉科向前探着的身子一下子没撑住,差点摔面前的茶几上,阿斯托利亚在一旁拉住了她。 “这不可能,他们那么厉害,教授他可是从那个人手里活下来的!”德拉科猛然起身。 “德拉科,坐下,太失礼了。”纳西莎拉住儿子的胳膊,看着他。 第228章 有求于人2 德拉科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对不起,先生,我……我没想到会这样。”阿斯托利亚握住他的手,拉着他坐下。 冈特并不意外:“我知道,你们是他们的朋友,斯莱特林总能有最真挚的朋友。” “有没有别的办法?他们很厉害,比我们要厉害的多,如果是长老们呢,他们需要什么,只要我们有。”卢修斯深吸一口气,握紧手,看向纳西莎。 纳西莎将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上,赞同地看着他。 “你觉得他们少什么吗?别说你们,从我第一次进到这里的时候,我感觉人生在世的那些年白过了,财宝和地位,对他们如同褴褛,即便是拥有也是为了入世方便。” 纳西莎一脸完了的表情。 “如果方便,或者我可能太僭越,我想见见这里的当家人,当然,我这想法太突兀了。”他知道自己今非昔比,即便是辉煌时期,在他们眼里估计也不过是一个会点魔法的俗人。 几度经历生死,他明白了许多。 “我会说的,而且,麦格教授也在这,毕竟,斯内普教授还是他的员工。”冈特回答道。 麦格教授在他们之前赶来,她从没有这么无措过,哪怕曾经面对伏地魔,当时也是豁出去了的打算,可是现在,她第一次有种面对命运无力的感觉。 直到听到她的肯定的解释后,卢修斯又见到了云川,从他的口中得知了真相后,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而且,他们一直瞒着孩子们,说是父母出差了,得去很久很久。 卢修斯带着一家人辗转几次,终于找到冈特,他惊讶的发现,他看着比自己记忆中的冈特要年轻。 “看看孩子,冈特,一直发烧退不下来,我找了所有能找到的治疗师,都没办法。”来不及寒暄,卢修斯抱着巴特,而纳西莎则一直抱着尼萨一路上不放手。 老冈特上前,摸了摸孩子们滚烫的身体。 “我带你们找当家的。”他赶紧起身带路。 在山门的入口处,弟子看到熟悉的人放松的打招呼,但看到跟着的人警惕了一下,在冈特说明来人后,弟子直接将他们带进结界。 仙境一般的环境,并没让他们感觉舒服多少。 弟子叫来一只麒麟,骑着它快速朝云川的位置跑去。 不一会儿,云川和弟子急火火返回来。 云川摸摸两个孩子的额头,咬破中指,默念咒语,在他们的眉心中间点了一滴血痣。 “这是怎么了?”纳西莎急的一头汗,孩子依旧难受的直哼哼。 山音在一旁过来,她担忧地看着两个孩子,才几年没见,他们从一点点大小已经长大了,而且妮萨,活脱脱顾云清的翻版。 “他们看着好难受。”山音焦急地看向师父。 云川心里很欣慰孩子被他们照顾的很好。 “他们是因为有应龙的内丹才能出生,而应龙是至纯的生物,孩童的体质是纯阴纯阳,加上顾云清是修士的体质,孩童时期可以驾驭这股力量,但人在成长期间会逐渐阴阳调和,就是所谓的慢慢成人,逐渐就会驾驭不了这股力量。” 纳西莎听不明白,但她感觉很严重。 “他们会……”德拉科看出了母亲不敢说出的顾虑。 “倒不至于,只是,需要修炼我们门派的功法,先带他们到混元池,那里有股链接纯阴纯阳的气息,剩下的,我来处理。” 第229章 治疗1 混元池,是郦云山最核心的地方,即便是顾云清修复身体和养那朵玄境莲花的地方,也只是那里流出来的泉水。 这里绝对严禁外人进入,他们只能在外面停下。 纳西莎不情愿地将孩子交给一个弟子。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们。”弟子小心接过尼萨。 “将林云峰请来。”云川抱着巴特,对山音说。 德拉科很意外:“他也在这?” “正好这两天过来坐坐,他那不对外开放,也没什么事。” 云川示意另一个弟子:“带客人们下去休息。” 弟子抱拳,然后上前。 “没事,我们在这就挺好,真的,挺好。”卢修斯谢过。 云川倒也不强求,指了指远处的一个草堂:“要不,你们在那歇歇脚,也能看到这里。” 弟子心领神会,招呼其他弟子准备着。 卢修斯轻拍纳西莎的肩膀,示意她放心。 “如果他们没办法了,我想再找人就很难了。”卢修斯用一种很委婉的方式说。 阿斯托利亚上前,轻轻挽起她的胳膊,两人无言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朝弟子指的方向走去。 “斯科皮醒来后有人照顾吗?”纳西莎想起不久前哄睡的孩子。 “我让小精灵看着,园丁去叫艾琳夫人了,现在应该已经在家里了。”德拉科让她放心。 纳西莎稍稍放松一些,但还是紧张地搓着手指,不时地伸头看着孩子们的方向。 林云峰听到弟子报信后,他几乎是跳起来就朝云川的位置走去。 云川抱着巴特,旁边的山音则抱着已经迷迷糊糊的妮萨。 林云峰快走几步上前,从山音手中接过小小的人。 她长得越来越像顾云清了,即便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她幼小的身体传来的滚烫的温度,小脸上眉头紧皱,偶尔地呢喃两句听不懂的话。 “妮萨,妮萨,难受吗?”林云峰熟练地轻拍着怀中的小人儿,脸上的表情焦灼不安。 怀中的妮萨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声音,缓缓睁开眼:“师……父,是你吗?”她好像脑子不够用,怎么师父突然出现了。 林云峰将她抱的更紧:“是我,妮萨,别睡。”他微微放心。 云川带着他们来到后面的池中,这是郦云山最核心的地方,源源涌出的池水中,没有任何干扰或因为环境特殊,升腾起的水雾散发着金色和七彩的颜色,却又不似彩虹一般的死板固定,而是如同各色光晕漂浮在虚空中。 周围的灵植遍地,任何一棵仙草都能搅动天下。 “把他们放进去。”云川来到一个单独的池子中。 林云峰用手试了试水温,温度稍微偏凉,他看了看云川。 “没事,这不是一般的水,”他知道林云峰的顾忌,先将巴特缓缓放进池水中,“这里连接着郦云山的命脉。” 林云峰也跟着缓缓将妮萨放进去,微凉的池水泡的两个小家伙十分舒服,甚至哼哼唧唧地呼气。 “小家伙,从还没出生就不让人省心。”林云峰看着妮萨一直抓着自己手的小手,脸上充满了暖意,口是心非地说。 妮萨修长的睫毛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师父……是师父吗?”她的声音很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林云峰反握住她的小手:“是我,小淘气。”他在她娇小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这个熟悉的动作让妮萨放心下来。 “干妈和奶奶在哪儿?”她好奇地看看左右。 “放心吧,他们都在这。”林云峰将她的头发别在耳朵后面。 那边的巴特也醒了,他没心没肺的打了个哈欠:“我饿。” 第230章 治疗2 云川控制不住地笑出声。 “等会儿就能吃东西,先忍忍。” 见两个小娃娃略有好转,他示意林云峰。 “天罡符能压制天下所有的不协调的气,再利用这里的地脉灵气,应该可以修复他们身体的不全。” “什么不全,我能吃能喝能拉的,也没少零件。”巴特醒了就来了精神。 山音蹲下,捏捏他挺翘的鼻子:“你这么大点还不懂。” 两位谪仙一般的当家的笑的破了音,然后缓缓运出自己的灵剑,指引灵剑升空,几乎同时,灵剑像有巨大的磁场似的吸着天上的灵气,微微震动,下方的两人也因为气的变化衣摆微微随风而动。 山音和弟子在一旁看着,若有神明,大抵是这个样子。 灵剑震动的越来越厉害,仿佛刚刚吸收的气要撑破剑体,两人变换手诀,剑指各指一个,刹那间,强烈的光照亮整个山头。 卢修斯他们也看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他们赶紧走出房间,方便看清。 “没事,这是云霄派掌门才能修炼的秘法。”弟子赶紧上前解释,他也睁大眼看着。 山上的灵兽也被这一幕震动,视线不约而同看过去。 一条白色的龙从山头腾空而起,朝着光的方向飞去。 云川抬头,示意它下来。 白龙从云层缓缓落下,最小的牙齿也有半人高。 “借你的内丹一用。”云川拍拍他的鼻子。 白龙轻微点一下头,缓缓张嘴,一颗金色的内丹从口中缓缓吐出。 云川一挥手,一道符文包裹内丹,然后两柄剑吸收的气冲向符文,重新缓缓灌注到两个孩子身上。 过了能有半刻钟,灵光微微减弱,云川一挥手,包裹内丹的符文消失。他拍拍龙头:“谢谢。” 白龙眼皮眨了下,张开嘴,内丹缓缓进入口中,它将鼻子凑近两个小家伙,四只小手轻轻拍着它巨大的鼻子,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妮萨甚至将小脸贴在它鼻头上,白龙将鼻子缓缓收回,然后慢慢升空,猛然朝山头飞去。 “看来,它还记得你们。”云川看向水池里精神恢复了大半的孩子。 倒也是,郦云山也好,紫霄山也好,从没有太小的孩子修行过,他们可是将这两个地方的生灵翻腾的够呛。 巴特大大咧咧地打了个哈欠:“我要吃饭。” 顾云清皱着眉头,枕头被头发上渗出汗湿了一片,她猛然起身,捂着心口的位置。 “妮萨,巴特……”她刚刚做了个梦,很不好。 她跳下床,冲出休息室,快速朝地窖办公室跑去。 她近乎疯狂地捶门。 “够了……”阴着脸开门的人本来铁青的脸,看到她之后瞬间变了神色。 顾云清甚至没来得及穿鞋,她汗湿的头发贴着脸,衣领处也汗涔涔的。 “怎么了,快进来。”注意到她光着的脚,斯内普赶紧拉她进来。 他扯下脖子上的领巾,朝地上一扔,落地的时候变成一双白色的合脚的拖鞋。 “把鞋先穿上。”他蹲下身,拿起一只脚。 顾云清来不及感激,她在他起身的时候抓住他:“我梦到孩子们了,他们病的很重,病到……”她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斯内普看着她慌乱的样子,长叹一口气。 将她带到沙发里坐下,然后他坐在她身边:“我也很担心他们,但卢修斯会照顾好他们的。” 第231章 治疗3 “我当然相信他们……”顾云清感觉脑子里一直忘不了那个梦,“他们会的。” “当然,如果你觉得他们不值得信任,我妈妈也会照顾好他们,放心吧,以前也是这样。”斯内普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我没有不信任他们,只是……你知道,我生他们的时候不足月,他们是靠郦云山的灵气和仙法才长大的,我……我太不负责了。”顾云清语无伦次地说。 “可我知道,我也看过云川的记忆,你为了保住他们甚至不要自己的命,这足够了,我们的孩子有上天的护佑,遇到什么事都会平安的。”斯内普用手擦着她汗湿的脸,然后挥手,衣柜里飞出一条手帕,他继续擦着她汗湿的头发。 “西弗勒斯,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顾云清感受到他的温柔,她忍不住了,扑进他怀里。 斯内普皱紧眉头,他何尝没问过自己,他将顾云清抱紧,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想,用你们家乡的话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是不会让希望覆灭的。”他不确定地收紧怀抱。 在另一个世界里,恢复一些的巴特和妮萨对着面前一桌子的东西狼吞虎咽,巴特的两个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妮萨拿过果汁,一口气喝了半杯。 “巴特,注意吃相。”林云峰在一旁,看着他差点被噎到,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 德拉科想说孩子还小没必要,被纳西莎用眼色拦下。 卢修斯拿出魔杖,将苹果削皮切成小块,然后递到两个孩子面前。 巴特一把抓过一块塞进嘴里,然后给妹妹盘子里放了两块。 这是他们最爱吃的水果。 妮萨也毫不客气地拿起来就吃。 “你还会干这活儿?”德拉科不可思议地看着老爹熟练的动作,搜寻记忆里是不是落下了。 卢修斯瞥了一眼他:“因为你小时候太混账了。” 德拉科尴尬地将一块枣酥放进嘴里。 云川起身,朝卢修斯轻轻招呼:“马尔福先生,我们借一步说话。” 卢修斯放下茶杯,赶忙起身。 两人来到屋外,此时已经天亮,伴随着晨光, 彩色的云彩滚滚翻涌,灵兽们从睡梦中醒来,或开始吞纳清尘的初生之气,或开始活跃,在水池旁蹦蹦跳跳。 他自诩游历多国,也被这景致赞叹。 “太美了。”他露出个不明显的笑,脸上的褶皱也随之深了一些。 “他们还得在这里几天,当初,他们是靠龙的内丹活下来,那条龙是火龙,因为他们太年幼压制不住这股气,我会逐渐帮他们压制住,只需要,过几年定期来这里几天。”云川看着凤凰划过天空,追随着的小凤凰长大了不少,从原来的笨拙已经学会灵活的转弯。 卢修斯刚刚放松的心又提起:“这对他们,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影响?” 云川摇头:“他们还太小,不能修炼我们的功法,等他们十五岁之后才能修炼,那时候,就可以控制体内这股火的力量了。” 卢修斯放下心:“太感谢了。”他下意识的伸出手,然后觉得有点尴尬。 云川握住他想要收回的手,用西方礼仪完成。 “我看得出,你们对这个孩子很用心。” 接下来几天,巴特和妮萨在郦云山除了治疗的时间,两人到处玩闹。 九尾狐看见他们过来,将九条尾巴赶紧藏到身后,不屑地跳到高处居高临下地打量着。 巴特拉着妹妹,从温润的巨大白玉上滑下,然后噗通落在花丛里。 “花都被压坏了,你太坏了。”妮萨赶紧起身,看着被两人压倒的花丛。 巴特躺在花丛中,闻着不远处飘来的玫瑰的香气:“好久没玩了,这里太好玩了。” “要是妈妈爸爸也在就好了,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妮萨将坐在他身边,将压倒的花扶起来。 巴特也坐起来:“他们还在出差,会回来的。” 妮萨拿起旁边一株断了的狗尾草,漫不经心地扫着,远处好奇地跑过来几只小熊猫,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妮萨友好地挥挥手,从兜里掏出一把干果,一只体型较大的小熊猫试探性地过来,拿起一颗,然后剩下的也凑过来。 “我想他们了。”妮萨摸摸他们的毛发,看着他们进食。 第232章 治疗4 不远处,花发的修士看着他们,慢慢走过来。 小熊猫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他靠近,然后继续刚才的动作。 “你们玩累了?”林云峰站在他们身后,背着手,温柔地看着他们。 妮萨转身,手中的坚果全部洒落。 “师父!”看到林云峰来了,她跳起来上前抱住对方。 林云峰将她抱起,掂了掂:“看来你们玩的很开心。” “师父,妈妈以前来过这里吗?你一直说妈妈也在画里一样的地方修行过。”妮萨抓着林云峰外袍的衣襟,期待地问。 林云峰嘴角微微一变,在她脸蛋上落下一个吻:“妈妈也来过这。” “她什么时候回来,还有爸爸。”巴特也凑上前,拉着他的衣袍。 林云峰将妮萨放下,双手揉了揉他圆鼓鼓的脸蛋,这小子倒是越来越像他那便宜爹。 “快了,你们要好好的,别让他们担心。”他第一次撒谎感到心虚。 巴特和妮萨的眼中露出期待的光。 “我带你们去找师叔们玩好不好,他们正在练剑。”林云峰一手拉起一个。 巴特和妮萨听说有好玩的,将烦恼立马抛诸脑后。 林云峰则心事重重地看一眼莲花池的位置。 云川今天一身很闲散的装束,他甚至没有挽起发髻,只是将头发在身后扎起,白色和麻色的素衣衬托他超凡脱俗。 他正拉来两只鹿,为它们顺着毛。 看到林云峰拉着两小只过来,他停下手上的动作。 “巴特,妮萨,这是灵一,它是灵丝,它们可以带着你们到处逛逛,但它们不让你们去的地方,你们也不能去,知道吗?”他蹲下身,看着两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谢谢,师伯。”巴特和妮萨几乎同时说,开心地上前一人抱住一只白鹿。 打发了孩子们去玩,林云峰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刚刚微笑的脸逐渐换回真实的凝重。 “他们问云清了?”云川敏锐察觉到他的变化。 林云峰意外:“你怎么知道?” “在这里,能让你有这表情的,只有顾云清。”云川和他慢慢走在小路上。 “我真的担心他们回不来。”林云峰长叹一口气,说出内心的想法。 云川不语,只是走着。 “你注意到,德拉科·马尔福的妻子,她的身体也开始衰落了。”云川缓缓开口。 林云峰点头:“我观察过。” “你觉得,这次他们来,会不会不止孩子们的事,老马尔福夫妻俩过来很正常,但他们来——” “斯莱特林的人精明算计,本来就是他们的一大特色。”林云峰讥讽地说。 “我觉得,他们一家,精明还说得过去,算计的话,当初伏地魔但凡脑子多想一点不那么自负,也不会选他们一家。”云川笑着看着一只长尾巴的灵鸟飞过。 想起他们曾经的作为,林云峰更不屑。 “与其等小马尔福开口,不如我们主动一点,这样,对孩子们对其他将来也有好处。”云川抬起一只手,灵鸟落在他伸出的指头上,然后梳了梳毛,扑腾几下飞走。 林云峰漫不经心不情愿地打了个哈欠:“我去吧,你开口有点上赶子。” 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亚满山找着孩子,他们一大早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旁边小床里空荡荡的。 “我的梅林!这么大的地方去哪儿找,快问问别人。”阿斯托利亚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拉过一个弟子。 “请问,你看到两个孩子吗?就我们昨天带来的。”德拉科上前拦住一个弟子,弟子茫然地听着,忽然想起什么,捏了一个咒在两人之间。 “抱歉,我刚没听懂,您再说一遍。”弟子放下手上的草药筐。 第233章 治疗5 德拉科将刚才的话慢慢仔细又重复了一遍,他期待的看着对方逐渐明白的眼神。 “在那儿,我刚看到他和师父在一起。”弟子指了指方向。 德拉科谢过,拉着阿斯托利亚朝那个方向走去。 阿斯托利亚感觉腿特别沉,听到孩子们的消息后,打起精神跟上前。 走了几百米后,阿斯托利亚注意到两只白鹿轻巧地驮着熟悉的孩子在草地里来回穿梭,其中一只鹿的头上还戴着熟悉的花环,她提起的心稍稍放下,她示意德拉科休息一会,然后找了个树桩坐下,但看到两只健壮的鹿,又紧张起来。 “他们不会摔了吧,那鹿那么大。”阿斯托利亚刚坐到一个树桩上休息,又猛地起身。 德拉科看着白鹿时不时回头注意着孩子,心里也嘀咕。 “我感觉,这里的动物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应该没问题吧。”他不确定地摸摸鼻子。 林云峰从不远处慢悠悠走来,冲两只鹿招手,白鹿眨了眨眼睛,一前一后驮着两个小人儿过来。 “放心吧,他们很安全。”林云峰看着白鹿走过来,德拉科夫妻赶紧将孩子从上面抱下来。 妮萨习惯性地亲了口阿斯托利亚,美丽的眼睛眨巴眨巴。 “干妈,你不舒服?”她本来玩的起劲儿的小脸忽然睁大着眼睛。 阿斯托利亚擦擦头上的汗,将她放在地上,蹲下身子检查她有没有磕碰着:“我走的快了点,倒是你们,以后不能乱跑了。” 妮萨听话地点点头。 巴特不安分地抓抓德拉科的金发,又好奇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看。 “去找你们师伯去,他给你们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听话。”林云峰看着不远处,云川正背着手冲他们打招呼。 两个孩子看看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亚,得到许可后拉着鹿一起朝云川的方向跑去。 看着孩子们走远,林云峰脸上宠溺的笑随着他们的步伐逐渐消失,换回那种生人勿近的表情。 “你要多久,才肯透露你的身体情况,”他转身,看向阿斯托利亚,“你自己应该很清楚了。” 阿斯托利亚愣住,她一时间忘了呼吸,等到回过神的时候,先是看向德拉科,又看向林云峰。 “我还好,云峰,我感觉……这问题有点突兀。”阿斯托利亚局促地来回看着两人。 德拉科顾不得面子,上前,猛地抓住阿斯托利亚的肩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克制略苍白的脸此时涨的通红,五官也因为不接受事实而变得扭曲。 阿斯托利亚低下头,她瞬间萎靡下来。 林云峰上前,手轻轻搭在德拉科的手上,注意到对方的力道松懈,然后看着对方的手缓缓松开。 他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忽然全身脱力地坐在刚刚的树桩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痛苦的闭上眼睛。 林云峰看着他的反应,脸上不经意动了一下。 “我想你忘了我之前说过,在我这,或许还有一丝机会。” “我问了很多人,不可能。”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痛苦化为嗓子里的一声低吼,然后重重叹出来。 他再次抬头的时候,眼睛发红:“云峰,为什么,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在一步步离开我,只有我自己像个笑话!”他的眼眶湿润,倔强地别过头,用手擦了一把。 林云峰眼睛慢慢眨了一下。 “德拉科,但你也得到了很多,从他们身上,你学会了从自私的爱和占有,换成对周围人更广泛的爱。”他想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德拉科讥讽地一笑,这笑声中夹杂着痛苦,像极了他的曾经。 “如果爱是不断失去,那又有什么意义……”他一瞬间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林云峰看着他,眼神下垂,颇有睥睨苍生的姿态。 “我认为,只要有一丝机会,都不可以放弃,”他看向阿斯托利亚,“明天,我师父会过来,如果他没有办法,那你们就只能好好享受剩下的时间了。” 他冲阿斯托利亚笑笑,然后看着坐在地上的德拉科转身离开。 阿斯托利亚礼貌地告别,然后坐在丈夫身边,她主动握住丈夫不断揉搓到发白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吻了一下,然后心疼地看着他。 德拉科抬起头,看着她,茫然无措,仿佛回到了那段至暗的日子。 第234章 治疗6 云川在不远处的凉亭注意着这里的动作,面前放满了各种点心和果子,弟子们好久没见到这么可爱的孩子,使出了浑身的力气绞尽脑汁弄出最好的东西。等林云峰赶过来的时候,他正把巴特嘴里玩的荔枝壳抢下来。 “你至于么。”云川看着巴特又去拿远处的苹果,然后将一盘子苹果端过来。 看着云川揶揄的表情,林云峰大咧咧地躺靠在座位上,拿过妮萨手里慢悠悠剥着的荔枝,去壳去核,然后将透明的果肉塞到她嘴里,看着她满足的眯起眼睛甩着腿。 “至不至于,我不能不舒坦。”他撑着头看着对方。 “干妈是不是不舒服?”妮萨吞下嘴里的果肉,两只漂亮的眼水汪汪的,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 林云峰坐直身子,她真的越来越像顾云清了。 “没事,明天师爷要过来,都会解决的,你们还没见过师爷吧?”他擦擦妮萨嘴角地一丝果汁。 巴特也停下了闹腾,看看云川。 “师爷会喜欢我们吗?”巴特担忧地问,天真的小脸上掩饰不住。 “会的。” 夜晚,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亚看着已经被纳西莎哄睡的孩子,他们握着对方的手不由收紧。 “我们出去走走吧,”德拉科看着阿斯托利亚不舍的眼神,以为她不放心,“这里很安全。” 阿斯托利亚点点头,没去解释他的误会。 月光下,九尾狐对着月光,眯起眼睛盯着,九条尾巴缓缓张开,它用一种跪坐的标准姿势对着月光,然后闭上眼睛,仿佛在思考。 还有水中的巨龟,也慢慢浮上水面,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一些精灵一样的生物在林间偶尔出现,他们或者有着白如雪的毛发,或者有着大大的尾巴,这些夜间出没的生灵,不知是月色太过神秘,亦或是它们自身,仿佛都在发着光。 一只青色的凤凰回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崽子,不满的小声叫了一声,然后巨大的翅膀拍了一下身后跟着的崽子,看对方不服,第二下加重了力道。 两人看着凤凰飞向山林消失。 夜晚的空气更清新,带着松树和竹林的气息。 “德拉科,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阿斯托利亚率先开口。 德拉科没有责怪的意思,他只是没法接受她的离开。 “是我自控力太差了,其实,我应该一早就有准备的,只是——只是——”他不忍说下去,别开头。 阿斯托利亚感觉心口的位置隐隐发疼,他将手放在丈夫脸上,然后慢慢托着他的脸转过头,对方的手握住自己的手。 “那我们更应该珍惜这段时间,即便没有希望。” 德拉科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将妻子抱入怀中,隐忍了一天的泪水悄无声息地打湿了她的头发。 回应他的,是熟悉的拥抱。 远处巡山的弟子看到这一幕,停下动作看了一会儿。 “你说,真的会有人彼此一生,至死不渝?”弟子好奇地问同行的师兄。 师兄瞥了一眼:“比起刻骨铭心又早晚失去的情愫,我宁愿追求长生。” 说着拉着师弟继续巡逻。 顾云清拿过行李中的三枚铜钱,对着月光念着古老的咒语,然后将铜钱扔在面前的窗台上,看着有惊无险的卦象,她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了想,然后猛地起身,拿起斗篷走出休息室,来到一个办公室门前。 刚想抬手的时候,门已经开了。 顾云清看着熟悉的办公室,甚至东西摆放的位置都没变,她有一瞬间的担忧。 穆迪的假眼好像能看透她的想法。 “那小子研究我的生活方式很久了,我偶尔想想都觉得可怕,如果不是他脑子犯抽了给伏地魔当狗,以后绝对是个人才。” 听到独属于穆迪的评判,顾云清放下心。 穆迪将她让进办公室,同时仔细观察了外面没有意图不轨的人。 “这么晚过来,恐怕不是为了讨论学术吧?”穆迪给门施了一个隔绝咒,然后拿过一杯果汁递给她。 顾云清接过,喝了半杯。 “我有个计划,需要您的帮忙。”她擦了一下嘴角,看向穆迪。 第235章 一个计划1 穆迪好奇地看向她。 “我想你宁愿违反校纪也来我办公室,肯定不会只想找我聊聊。” 顾云清会心一笑。 夜晚,两个身影随着月色的隐藏悄悄走出学校,几个深夜违规外出的学生鬼鬼祟祟地钻进禁林,偶尔传来特意压低的交谈。 走出学校的范围,其中一个身影将罩着的斗篷拉下,月色让那张残缺的脸显得更加可怕。 “呼!我没想到会跟着你一起违反校规。”穆迪长舒一口气,稍作停顿,对身边的人说。 顾云清也拉下斗篷,看着面前熟悉的小路,脑海的各种记忆随着熟悉的场景不断回放。 她看的有些愣神。 穆迪将手在她面前晃晃:“云清,云清?” 顾云清眨眨眼回过神:“在那个方向,抱歉教授,我刚刚在考虑位置。”她赶紧找了个借口。 顺着记忆中的方向走进霍格莫德,路边的旅馆传来各种爆炸声和谩骂声,周围的商店已经关门,有的窗户透出悠悠的光。 经过阿不福思的酒吧时,顾云清瞥了一眼。 再往前走,建筑越来越少,然后是陡峭的山路,一些溪流熙熙攘攘地出现在身边,穆迪的断腿并不方便,顾云清不时地为他扫除面前的障碍。 “谢谢你,姑娘,你的魔法比我想的要好很多。”穆迪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看着她将一些碎石挪开,然后将其中一块石头变成平整的大石块,方便他踩着过去。 两人跌跌撞撞一路,来到一个隐蔽的山洞前。 顾云清小心地走上前,扒拉开面前潦草隐藏的树枝和乱草,前面是黑漆漆的山洞,她点亮魔杖,朝着里面小心地看过去。 洞里有一些活动的痕迹,但此时没有活着的生物。 穆迪失望地耸耸肩,擦着额头上的汗:“看来,他可能早就走了。” 顾云清脑子里努力的思索着,这不可能。 忽然,穆迪猛地转身,同时魔杖上一道白色的光飞过去,一块一米高的巨石炸开。 顾云清紧跟着回头,看见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躲开,然后朝自己扑过来。 她敏捷地闪躲,但还是被巨大的黑狗咬住胳膊。 强烈的疼痛让她低呼,对方的眼中闪着动物的光芒,在下一刻就要咬断自己胳膊的时候,她猛地叫出那个名字。 “小天狼星!” 面前的眼睛闪烁一下,但还是警惕地不松口。 穆迪的魔杖也对准他:“她是哈利的朋友,布莱克,我对你的悬赏没兴趣,但你要是咬断她的胳膊就是另一回事了。”他的魔杖迸发着火光。 顾云清急切地点头。 “我早知道你在这,我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看到不同人的气场,如果我想把你交给魔法部,就不会这时候过来。”她急切地证明自己。 黑狗慢慢松口,警惕的看着两人。 在两人的注视中,他慢慢站起身,然后逐渐变成人类的样子。 顾云清别过头,她看着地上的影子变成人形,然后从一块石头后面拿出脏兮兮的衣服套在身上。 “你们是——”小天狼星此时显得特别憔悴,干瘦的身体勉强打起精神。 顾云清松了口气:“你忘了我了?” 小天狼星当然没忘:“没有,我还以为你给我送的烤鸡是为了今天引诱我出来呢!”他尴尬地笑笑,注意到她袍子上的院徽。 顾云清摇摇头:“不至于,他们给的那点钱诱惑不了我。” 穆迪打量着面前的人:“我听这位小姐提到过你的光荣事迹,恐怕我也能从邓布利多那里得到相同的答案,只是……你这种做法太冒险了,并不是只有她有这能力看到你的不同。” 小天狼星无所谓地扒拉自己乱蓬蓬的头发:“哈利已经吃过那么多苦了,他现在有家人了,我不能让他再过以前的那种日子。” “他一直有家人。”穆迪纠正道。 “如果那几个畸形的麻瓜也算的话。”小天狼星毫不客气回过去。 双方对刚才的见面都没有好印象,一直为自己找个合适的理由。 “够了!”顾云清看着他们争辩的头大。 两人也意识到这不是讨论这种无用话题的时候。 “你就打算一直在这儿?”穆迪主动将话题转到正事儿上。 “我只能在这,外面哪哪都是我的通缉令。”小天狼星说着坐到一块石头上,大大咧咧地看着两人。 穆迪被他的执着触动:“你可以藏在祖宅里,用不着在这。” “我想离哈利近一些。” 几人中短暂的沉默,互相彼此理解,又不知怎么开口。 更尴尬的是顾云清,她好像在一面镜子外看着自己,但无能为力。 “要不,我把这儿变的更舒服一些。”她说着,挥舞着魔杖,舒适的枕头和柔软的床铺出现。 “太感谢你了,姑娘,你可真是斯莱特林少有的好人。” 顾云清尴尬地一笑。 穆迪在一旁用表情附和着。 “我想,我们都知道火焰杯就是个陷阱,而我们发现了这个陷阱的真实目的,”顾云清看着两人,“就是哈利,还有你们说的那个人,已经准备回来了,他的目的就是哈利。” 小天狼星浑身紧绷起来,眼睛在瘦削的脸上睁的更大了。 “我们有个计划,需要我们先商量一下,然后才能和邓布利多谈,毕竟,无论是手上的资源或者其他,他都是我们无法避免的一环。” 第236章 一个计划2 顾云清想利用易容术将小天狼星的相貌换一下,可对方却执拗地拒绝了。 “我不想顶着一张不是我的脸生活。”他婉拒。 顾云清收回魔杖, 嘴角撇起。 “那我们先回学校,我找邓布利多商量下,现在太晚了。”穆迪看看时间。 顾云清将提前准备好的吃的从随身扩展空间的包里拿出来。 小天狼星接过,送他们下山,在靠近小溪的地方,穆迪让他回去,避免被人发现。 他站在溪边挥挥手,看着他们回到路上,然后变成大狗的模样回去。 穆迪和顾云清走在平坦的路上,都放松了不少。 “你真的太聪明了,怎么发现火焰杯的不对的?”穆迪边走边闲聊。 顾云清看着月色,晚风逐渐柔和,她甚至有些贪恋这种放松的感觉。 “我的家乡有句老话,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么古老的魔法物件做出这么反常的决定,本身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儿,我只不过擅长从出现问题的地方开始解决,让我蒙对了,仅此而已。” 回到学校的时候,穆迪和顾云清在塔楼门口告别。 “说真的,你真的不像个斯莱特林,那个分院帽常年呆在书架上,搞不好也有问题。”穆迪环视一遍周围的环境。 顾云清没有回答,转身朝地下休息室走去。 经过独眼女巫雕像的时候,她停了一会儿, 然后决定先回休息室。 她挥挥魔杖,将自己的身形藏起来。 顾云清低头慢慢走着,经过刚才的奔波,她的脑袋感觉有些麻木。 忽然,她撞上一个柔软的东西。 她疑惑的抬头,以为碰上了巡逻的教工或者是级长。 熟悉的味道传进鼻腔,她抬头一看,当下愣在原地。 “是你自己出现,还是我动手?”玩味的声音从看到的人的口中缓缓吐出,每个字仿佛呼吸出来,懒懒的但带着寒意。 顾云清吞了口唾液,抬头看着面前的人。 她想到自己此时应该是隐身状态,心里也就侥幸了下来,她尝试悄无声息的从旁边绕过去。 斯内普漆黑的眼睛没有动,在她侥幸的松了口气,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她的胳膊猛地被抓住,刚刚燃起的念头瞬间瘪了下去。 他一直这样,会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给对手一个机会,然后掐灭最后一丝希望。 “我想,你不会应该又失忆了吧?”依旧是淡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甚至忘了挣扎。 斯内普手轻轻一挥,顾云清的隐身咒瞬间消失。 她怯生生的看着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前方的路。 “这么晚出去,你这习惯还真是一点没变啊——”他戏谑地看着她。 顾云清看着他,脑子里飞快的旋转着,他到底有没有看到自己和穆迪出了校园,还有,他那么恨小天狼星…… “你还是忍不住看自己的朋友受苦?”斯内普的表情僵硬起来。 “我……”顾云清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学生,但她现在也的确就是这身份,“我去看看,毕竟,他一直也不好过,如果等到以后,不如提前把所有的事解决好。” 斯内普眉头皱在一起,他在思考她刚刚的话。 “如果他没死,你会——” “顾小姐,你还没回去?”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斯内普身后传来。 斯内普停下要说的话,他猛地转头看着身后,邓布利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同时还有跟着的穆迪。 穆迪冲她使了个眼色。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着。 “西弗勒斯,雷古勒斯的事是我拜托顾小姐去做的,毕竟,你们之间曾经有过不愉快。”邓布利多的眼神停留在斯内普身上。 斯内普嘴角扯出个讥讽的笑:“校长,这么晚出来,还让我们正好遇上,真是太巧了啊。”他脸上掩饰不住的愠怒,目光扫视众人一圈之后落在顾云清身上。 “我也是担心她的安全,毕竟,这个学校我是了解最多的。”邓布利多坦然地说。 斯内普干脆直接不掩饰了:“邓布利多,这么危险的事儿,你拜托一个学生去做,作为校长,你的决定,真的让我意外啊——”他的脸上换上了厌恶。 “我们这些人,你觉得谁去不会被怀疑,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邓布利多愧疚地看着他。 斯内普咬着牙:“校长,我是她的院长,您竟然不通知我,而且,都知道,那个莽夫最讨厌斯莱特林的人,他是我见到的莽夫中的莽夫,甚至超过了那个波特,如果是我,我担心他会直接攻击她,我认为,我们不需要太多的莽夫。” 第237章 斯内普的阴谋1 顾云清躲在他身后看着他,注意到他的手捏的发白,整个身体也逐渐僵硬。 “别这样。”她趁剩下的两人不注意拉了拉他的袍子。 斯内普没有反应,但人不再说太多。 “西弗勒斯,这事儿是我做的欠考虑,很抱歉。”邓布利多依旧是满脸的愧疚。 穆迪看不下去了:“西弗勒斯,差不多可以了,校长一直让我等着,就是担心意外。” 斯内普猛地抬头,毫不客气的对视过去。 “那我还应该谢谢你了。”斯内普的表情和语气可不是道谢的样子。 “我想,我们都应该去休息了,西弗勒斯,你说是吗?”穆迪看着斯内普,那只好眼里充满了挑衅。 “而且,我记得今天不是你值夜。”他补充道。 斯内普眯起眼睛,停顿了一下。 “我也认为,我们都应该好好休息,尤其是她。”他忽然看向顾云清。 顾云清就差不敢喘气了。 “别难为她。”穆迪给了他一个眼神,那表情里面仿佛在说,我会有办法知道你干了什么。 斯内普都没看他,看向顾云清:“我想,你该回去睡觉了。” 顾云清飞一般地先跑开。 她没注意到,身后的人脸色在他们看不到的时候,开始变的阴鸷。 回到宿舍,她躺在床上,看着床铺上方的帷幔,心里盘算着怎么私下和丈夫解释,她就这么一直躺着,被吵醒的罗斯上前,用鼻头碰碰她的指尖,顾云清侧头,就着躺着的姿势将黑猫抱进怀里。 “我很好,放心吧。”顾云清让罗斯站在自己身上,双手揉着她毛茸茸的脑袋。 罗斯撒娇的叫了一声,然后趴下。 顾云清单手抚摸着它的背毛。 壁炉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她猛地起身。 斯内普熟练地从壁炉里出来,他的衣袍甚至没沾上多少灰尘。 “我幸亏没点火,不然烧死你了!”顾云清猛然坐起,本来安稳的罗斯猛地跳起来,气呼呼地看着她。 顾云清安慰的拍拍它的头,从床上站起来。 “区区的炉火就能烧死我?你太小看你的丈夫了,或者,你忘了什么?”他戏谑地看着他。 “我……”顾云清想解释。 斯内普猛地一把揽住她,目光像捕猎前的蛇一样打量着。 他把手放在她的嘴唇上:“不需要解释。” 两人消失的时候,罗斯快步跑过去,除了踩了一脚灰再找不到人,它气呼呼地重新跳上床,甚至用床单擦了擦脚,哼了几口气盘在一起继续睡。 下一秒,两人钻进壁炉,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在蜘蛛尾巷。 “你把我的宿舍和这里连接起来了?” 顾云清拍拍身上的灰尘,疑惑地看向对方。 看到对方的表情后,她后悔今天所有的举动。 “我刚想了想,我是太宠着你了,太让你任性了。”斯内普咬着牙看着她,他没放开她的手。 顾云清感到他在克制他的力气,但还是弄疼她了。 “西弗勒斯,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委屈地看着他。 斯内普看着她楚楚可怜的眼神,缓缓放开手上的力道,他在思考在这里的咒语够不够,是否她又会下一秒消失。 “去换件衣服,二楼卧室给你准备好了。”斯内普转身,看着满墙的书。 顾云清自知此时惹他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她上楼,迅速换好便服。 再下楼的时候,她注意到他一直盯着自己。 “为什么……” “你穿着学生的衣服,我不想看起来像个畜生,也没那个癖好。”斯内普上前,算计和诡谲在脸上变换着,从旁边的桌子上倒了一杯水,递给她,他的语气慢下来,“跑了这么远的路,你应该渴了。” 顾云清接过水杯,此时她真的感觉渴了,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她没有注意到斯内普半藏在阴暗光线下的表情。 从她手中拿过水杯,放在桌上。 他从后背抱住眼前的人,像久饥之后抓住猎物的蛇一样缠住她,然后用自己的双唇擦掉她嘴角上残留的水迹,顾云清瞬间感觉耳根发热。 “你以后别想出去了。”没来得及回头,一个声音先传来。 第238章 斯内普的阴谋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哈利波特与东方魔法师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9章 斯内普的阴谋3 “醒了。”男人亲昵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柔顺的黑发自由地散开在脸颊两侧。 点点头。 “下去吃点东西吧,身体还难受吗?”温柔的大手托起女人的面颊。 女人摇摇头:“我不饿。” “那也得吃点东西。”男人双手托着她的脸颊,宠溺地强迫她看向自己。 女人乖巧的起身,手伸向晨袍的时候,刚才的大手已经先行一步拿起,然后替她穿好,细心地将柔顺的长发从衣服里拿出来,并拿起床边的丝带绑好。 两人走下楼梯,罗斯看到熟悉的人,欢快的跳着跑过去。 “我把它带回来陪你。”男人嘴角扯出一个温柔的笑。 见对方抱起黑猫在脸上蹭蹭,这抹笑变成得意。 手中的魔杖轻轻一挥,打包好的食品自然地落在餐桌上,然后,环抱着女人的肩膀朝餐桌走去。 “云儿,别怪我。”男人眉头皱起,看着对面的人拿起一片面包。 顾云清抬头,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异常,斯内普眼尖地发现,手指轻轻一动,一瞬间,那抹异常消失。 “我不知道你在谋划什么,但我不能接受你瞒着我。” 他实在不想用夺魂咒,但他昨晚用尽手段,也只是窥探到一点点,顾云清从没这么试图掩盖一件事,以往她最后总会妥协。 顾云清眼神略显疲倦,眨了眨。 “我要蛋糕。”她看向他手边的巧克力蛋糕。 斯内普眼皮眨了眨,将所有蛋糕放在她面前。 顾云清接过,吃了两块,她好像很喜欢这个。 斯内普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忽然怀念她最后中黑魔法的那段日子,那个时候的她如同现在一样的乖巧,一眼能看透,最重要的是,眼中时刻都有他。 “你也吃。”顾云清看着他面前的盘子分毫未动。 “我等会儿吃,”他的手隔着桌子摩挲着她的手,“喜欢这蛋糕,我下次多带回来一些。” 顾云清嘴角微微一笑。 “吃饱了吗?”看她放下餐具,拿过水杯。 “太多了,我吃不下了。”她看着面前的盘子。 斯内普一挥手,面前的盘子清空。 “那就不吃了,”他起身,走到她身后,“陪我坐一会……” 顾云清侧转身,看到丈夫低下身子,习惯性地将胳膊环绕在对方脖子上,身体一轻,整个身体落在温暖的怀抱里,来到客厅里。 坐在沙发上,她习惯地靠近对方的胸膛,斯内普在她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我只有你了……”手上的动作不自觉收紧,他的声音嘶哑,伴随着长叹一口气。 看着怀中的人睡下,斯内普不舍的将她放回床上,然后轻轻握住一只手,皱起眉头,不忍地用魔杖对准,一道看不见的细光闪过,沉睡的人眉头轻轻一皱,一双大手立刻上前安抚,最后不舍的离开她的唇,看着对方没有醒来,他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将上面的血珠拭去,然后小心的收在口袋,最后将薄被贴心的盖好,在无奈的眼神中慢慢虚掩上卧室的门。 罗斯出现在门口,好奇地看着他。 “看好她。”斯内普一侧眉毛上扬,不放心地说。 罗斯不满又无奈的地叫了一声,从虚掩的门缝蹭进去,斯内普嘴角一撇,索性将门关上。 通过壁炉回到顾云清的寝室,床上坐着的“人”依旧保持离开的姿势。 斯内普抖了抖身上的炉灰,从兜里掏出刚才的手帕,在傀儡的头上放下,同时伴随着听不懂的咒语,不一会儿,手帕化作灰烬,而坐着的傀儡眼神清亮了几分。 “这样就好多了。”他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 傀儡起身:“先生,需要我做什么?” 已经有了原主一两分相似了,这就足矣。 “做你该做的。”他看着傀儡好奇地看着桌子上的摆饰。 第240章 斯内普的阴谋4 他钻进壁炉,不一会儿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 看着桌上的作业,他不耐烦地拍在上面。 门被敲响,他警觉地绷紧身体。 “进来,穆迪教授。” 声音很轻,他也不打算让对方能听见,也不打算说第二遍。 穆迪那假眼此时好像也能听见。 “西弗勒斯,我刚才找过你,你没在。”穆迪推开门,做了个能否进来的动作。 斯内普不耐烦地一歪头,穆迪一瘸一拐地进来,他打量着满墙的瓶瓶罐罐和各种草药。 “很不错,就是有点冷,”他打趣地说,“我来跟你商量哈利的事儿,当然,这也是邓布利多的意思。” 斯内普皱眉,看着他,心里算计着。 “他和你说了什么?” “邓布利多?”穆迪明知故问。 斯内普眉头的悬针纹更深了。 “西弗勒斯,现在我们在一条绳上,以前那些恩怨,先让它们过去。” “所以,你就让我的学生……大半夜的冒险去劝降一个……”他的眼睛转了转,轻轻但又拉长语调,“畜生?” 穆迪一时语塞:“他只不过以畜生的样貌活了几年。” 斯内普冷哼一声,毫不掩饰露出自己的鄙夷:“在这之前呢,你恐怕不知道他干了哪些事,所以才能说的,这么轻松?” “西弗勒斯,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你难道就没做错任何事吗?哪怕一件?”穆迪眼睛瞪大,那只假眼在昏暗的地下室看着更加狰狞。 斯内普眉毛压低,露出个吃了苍蝇的表情。 “所以嘛,我们不妨先放下过去,哪怕你实在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回头打他一顿也行。”穆迪耸耸肩,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 斯内普嘴角一挑:“我该上课了,我的课程很满很紧,如果我比学生晚到,那些脑子冲动的家伙搞不好会惹出什么无法收拾的局面。”他背起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穆迪看着他离开办公室。 课堂上,学生们互相窃窃私语,门被大力撞开,斯内普依旧如以往那种面无表情地大步跨上台阶,他扫视一下教室内的学生,然后直接开始讲课。 “波特,如果你不想上课,就立马出去。” 翻书本的瞬间,他捕捉到恼人的一幕。 哈利好似赌气似的要收拾书本。 “而且你以后也绝对别想来我这上课。”斯内普不耐烦地蹙眉,无论哪个学院的同学,都屏住呼吸。 哈利停下手上的动作,气鼓鼓的一脸不服地双手放在坩埚旁。 恰在此时,有人敲响教室门。 “抱歉,教授,我来找哈利,他要接受勇士采访。” “赶紧滚。”斯内普没抬眼,挥挥手。 在他的余光中,哈利逃一般地拿起书就跑了出去。 “继续你们手上的作业,你们可不是救世主。”斯内普抬起头,看着门被匆忙带上,不耐烦地说。 学生们继续手上的动作,但彼此间的交流多了一些。 “云清,你不舒服吗?我中午没见你吃饭。”德拉科将手上的搅拌勺放下,侧着身子靠近她的坩埚。 顾云清微微一眨眼:“昨晚吃了太多的宵夜,今天不饿。” “你吃了多少,今天还没消化?”德拉科不明所以,他看看顾云清的身形又回头看看自己俩死党的身形。 顾云清继续看着自己锅里的药水:“很少。” “德拉科,回到你的座位上。”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德拉科并不担心自己被斥责,他差点没扶住桌子是因为声音来的太突然。 “教授……我来看看她的作业,我有的地方不明白。”他回头看着自己锅里本来应该蓝色现在是灰色的药水。 斯内普掏出魔杖,懒洋洋的调了点芒硝,然后逆时针搅两下,又顺时针搅拌一下,灰色的药水立马变成标准的蓝色。 “好好看书。”他收起魔杖。 话音刚落,教室里忽然响起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同时,电光火石的白色不知名物质在教室里乱窜。 爆炸声附近的学生们吓的四散逃离,有一部分炸着火花飞进其中一些人的坩埚里,同时引发了不同的反应。 “慌什么!都靠墙边站着!”斯内普看着罪魁祸首,斐尼甘本来就没长全的头发又被烧成惨不忍睹的样子。 他挥动几下魔杖,那些引发事故的坩埚立马被清空,漫天飞舞的电光火石的爆炸点也瞬间熄灭。 一个赫奇帕奇的女孩身上的袍子不小心被点燃,她惊叫着甩着袍子,却因为自己的动作让火烧的更旺。 同学们立马散开,她慌张地抖着衣服,忽然,一桶水直接浇在她身上,顾云清在一旁,手上提着木桶,她的表情有些怪异。 “你身上!”女孩指着顾云清的头发。 顾云清这才注意到垂落的发丝被刚刚扑闪的袍子点燃,她茫然地看着,眼中露出惊慌。 斯内普赶紧用手将发丝上的火捂灭。 他没说话,只看着她,顾云清好似刚缓过神,扒拉一下被烧焦的发丝。 “带她去医疗室检查。”斯内普看向地上的惊魂未定的女孩。 好好的一堂课被搅和的一团糟,今天这火得有个地方发泄。 “斐尼甘先生,我想我不止一次警告你,教室不是你制造炸药的地方,你想让我们都因为你这头蠢货陪葬吗!” 斐尼甘刚想解释,被一旁的同学拉下。 “格兰芬多扣十分!”斯内普依旧不解气。 “把你们的烂摊子收拾好!你们脑子被吓傻了还要我亲自给你们收拾残局吗!”看着一屋子呆鸡一样的学生,他无语了。 教室里立马匆匆忙忙起来。 赫敏看着自己被清空的坩埚,气不打一处来。 第241章 斯内普的阴谋5 而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是一直站着的林云峰。 中午顾云清没来吃饭的时候他就纳闷,而刚刚顾云清被烧掉的发丝传来的味道他更确定。 长期的修炼让他的嗅觉味觉都十分敏感,即便那一瞬,他也敏锐地察觉那不是头发燃烧的味道。 林云峰看着空荡荡的坩埚,他刚才也没幸免于难,摇摇头,他拿起面前的配料,熟练地倒着,在这期间甚至没用任何计量方式,不一会儿,就还原到被炸锅之前的程度。 “按照你这能力,应该加分。”斐尼甘匆忙的称着配料,小心地计算着用量。 林云峰笑笑:“我不指望。” 他的眼睛看向顾云清,眯起来。 “去校医院检查下,有没有烧到皮肤。”斯内普看着顾云清熬制的近乎完美的药水,将自己的身体挡在林云峰的视线前。 顾云清抬头,又点点头:“好的,教授。” 她收拾好东西,从教室门走出去。 当然她没有直接去校医院,在她关门离开的时候,斯内普藏在袍子下的手指动了几下,傀儡朝他的办公室走去。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学生们逃一般地离开地下教室,纷纷庆幸今天的灾难可算到头了。 斯内普在收拾好作业后,也赶紧回到办公室。 顾云清坐在壁炉旁边的椅子上,看到他进来,猛地起身。 如果不是自己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这一瞬,他真的会以为家里的顾云清在这。 “还好,没有烧坏,晚上象征性地吃点东西。”他将魔杖抵在顾云清的肚子上,魔杖前端微微一亮,顾云清点头。 “回寝室吧,没事别出来。”斯内普重新检查一遍,然后打开办公室门。 傀儡拿起书包,做了个感谢的表情离开。 庆幸之余,斯内普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东方咒术的强大,这是顾云清曾经教给他的,原本想让他利用傀儡保命,但阴差阳错,自己差点负了她。 晚上,斯内普依旧没出现在餐桌上。 “西弗勒斯晚饭也不吃了?”麦格教授看着空空的座位,问旁边的弗力维教授。 弗力维教授摇摇头:“可能他看有些人看不惯。” 他的目光和一旁的卡卡洛夫对视上。 斯内普打包了一些食物,回到办公室匆匆离开。 他不敢想,曾经的自己活在如此紧绷的环境中,除了应付一群没脑子的学生,还要应付卡卡洛夫的虎视眈眈,即便是邓布利多,在他的真诚中也时不时透着几分算计。 从壁炉出来,他看着黑漆漆的房间,将食物准备好后,他走上二楼。 月光通过窗户,照在床上熟睡的人的脸上,朦胧精致的好似瓷娃娃,怀中抱着的黑猫首先注意到他回来的动作,轻轻地从环绕着自己的臂弯中挣脱。 斯内普原本在学校经历的一切,在这一刻统统烟消云散。 他对着黑猫使了个眼色,手上拿着一块煮好的鸡肉,扭头示意楼下还有很多,黑猫立刻跳下床,叼着鸡肉轻快的下楼。 刚刚的动作也让熟睡的人缓缓醒来。 他在回来的时候就褪去如同禁锢的外袍和外套,只穿着贴身衬衣。 顾云清感到熟悉的气息压在床侧,刚想转身的时候,一个低沉略带疲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我。”耳边传来熟悉的温热气息,她想转身,却发觉整个人已经被对方牢牢控制住。 斯内普贪婪地闻着熟悉的味道,粗壮的大手不住地确认着面前人的真实。 “别恨我。”他趴在妻子脖颈喃喃自语。 顾云清缓缓睁眼,感受着身边熟悉的温度,一只大手伸到她面前,轻轻掰过她的头看向自己,黑色的眼眸闪烁着,丝毫不掩饰内心的浓烈的爱意。 林云峰坐在窗户前,眺望着远处的禁林。 他一直皱着眉,直到好友过来打断他的思绪:“我以为你中了定身咒了!” 林云峰轻蔑地一笑:“谁敢。” “估计整个霍格沃茨,敢说这话的也就只有你了。” 林云峰从窗户上下来,将手上的一本书放回巨大的书架,刚刚的书他压根没看进去一眼,脑子里反复琢磨着顾云清的异常。 他不确定的在屋内来回走。 “你怎么了?今天一天看你心神不宁的。” “我在想,如果我教你一点东西,你能用到什么程度。” 听到这话,平时跟他关系比较好的几人瞬间凑过来,眼中闪着希冀的光。 “我就是说说。”林云峰看着他们失望的离开。 晚上,他避开众人,拿出一人一面的同音镜。 “云清,云清。”呼唤了几声之后,对面没有任何回应。 第242章 斯内普的阴谋6 他皱紧眉头,放下镜子。 此时,镜子忽然传来声音:“师兄,什么事?” 林云峰赶紧举起镜子,看到顾云清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怎么这么久?”他的话有些愠怒。 “我刚在洗澡。”顾云清的表情看不出异常。 “你最近不舒服?是因为符文的压制力不够了吗?” 镜子里的顾云清摇头:“没有,最近学的东西太多,就没有太多时间应付别人,抱歉,让你误会了。” 林云峰感觉有些不对,但说不出哪里不对。 “下午在魔药课教室,没事吗?”他关切地问。 顾云清又摇摇头:“区区这种火伤不了我。” 林云峰稍微放下心,舒出一口气。 “师兄,我有些累了,先休息了。”镜子里的顾云清露出个疲倦的笑。 林云峰宠溺地点头:“别太累了,这不过是我们临时停靠的地方。” 房间里,顾云清将镜子扣在桌子上,她刚才眼神中的倦色立马回到正常,整个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上方的帷幔。 远离霍格沃茨的不起眼的房间里,顾云清看着璀璨的星空,与面前的人十指交握。 次日,霍格沃茨的操场上,大家正兴致勃勃地讨论着第二个项目。 卡卡洛夫抓住正朝禁林方向上课的顾云清,恶狠狠的看着她。 顾云清后退一步,卡卡洛夫依旧紧紧地抓着他,对于她这个并不激烈的反应,反而让卡卡洛夫感到意外。 “你?”他眯起眼,“还真的让我意外。”他百思不得其解地打量着面前的人。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眼神。 “卡卡洛夫校长,请你放手。”顾云清仰起头,眼神看不出情绪。 卡卡洛夫被她的异常蛊惑,竟然就真的放开手。 顾云清后退几步,阴沉的看着他。 “你这个混蛋!” “我想这次应该直接弄死他!” 两个几乎一样的声音一前一后传来,双胞胎将她拉到两人的身后。 卡卡洛夫上下打量着两张几乎一样的脸。 “兔崽子别管闲事!” “哦,原本我们不想管的,现在不得不管了,”弗雷德将书包扔给弟弟,撸起衣袖就上前。 乔治将两人的书包扔给身后的顾云清,扔给她一个鬼脸,然后掏出魔杖跟上去。 卡卡洛夫一开始就掏出魔杖,结果率先被乔治的咒打飞。 顾云清拿着两人的书包,惊讶地看着冲上去和卡卡洛夫扭打在一起的双胞胎。 他们好像更热衷拳脚,乔治摁住卡卡洛夫拿魔杖的手,后者吃痛魔杖脱手,被乔治一把甩出去,两兄弟终于放开手脚,卡卡洛夫的声音也由愤怒转为压抑的吃痛。 海格从小屋出来,他正要准备去上课。 “你们在看什么?”看着围在一起的学生,海格好奇地走上去,等看清状况后,他故作惊讶地惊呼,“我的天哪,他是个老师,你们应该住手。” 海格慢条斯理地走过去,慢悠悠将双胞胎拉开,期间还故意装作拉不动的样子。 而在人群里看戏的,还有穆迪,他连具体情况都没问,甚至用魔法阻止了奔跑过来的德牧斯特朗的学生。 等卡卡洛夫被看不过去的海格拉起来的时候,他的眼睛也肿了,眼眶乌黑,同时另一侧的脸颊也鼓起来,甚至说话都有点含糊。 “你们!”他用一种吃人的眼神看着双胞胎。 “穆迪教授,学生们要上课,麻烦你能否带他去医务室?”海格挡在他们之间,故意用手拎小鸡子似的拎着卡卡洛夫的后衣领。 穆迪懒洋洋地解除魔咒,看着跑过来的学生。 “我看他还挺清醒,两个学生能有多大的劲儿,海格你太小题大做了。”穆迪说完打了个哈欠懒洋洋走开。 学生们看够了热闹,兴奋地窃窃私语着上课。 双胞胎们被像英雄一样簇拥着。 西莉亚和艾拉将书包递给两人,尴尬地笑笑,带着顾云清离开。 “谢谢。”顾云清趁大家凑过去听课的时候,走到双胞胎附近。 “你最近总不去礼堂是因为他吗?他为什么那么对你?”乔治抱着手,满脸琢磨。 顾云清停顿了一下:“你们听说过食死徒吗?” 双胞胎脸色一变,将她拉到一边。 “小点声,你从哪儿听到的?”弗雷德低下上半身,眉头紧皱,完全没有刚才那股不在乎的气焰。 “拜托,当初那么大的事儿,这种事不难知道。”顾云清明知故问地看着他们。 “也对,我听爸妈说大家都太恐惧了,所以自动忽略这个话题,她的兄弟就是在上一次的对抗中牺牲的。”乔治咬咬嘴唇。 第243章 斯内普的阴谋7 林云峰迷迷瞪瞪的跑过来,他竟然记错了上课的时间,海格看到他跑过来的身影转个身,继续讲课。 “你最近有点心不在焉。”弗雷德看着林云峰停下脚步微微喘气。 林云峰皱着眉头讲书包扔在一棵大树下:“不知哪个混蛋把我的课程表改了,知道了我非得让他知道教训。” 双胞胎互相做了个不信服的表情。 “我说的是真的——” “林云峰,难道你不知道一起上课的是谁?”海格看他们窃窃私语的时间久了,看不下去了。 林云峰耸耸肩:“抱歉,我单独找教授请教了点问题。” 海格一听如此,摆摆手:“如果是故意迟到那我就得扣分,既然这样,下不为例。” 大家都喜欢海格的课就是如此,总带着更多的和善。 林云峰靠近顾云清,大咧咧地靠在她身上。 “注意形象。”顾云清没好气推了他一把。 他倒也不恼,就这么看着前面。 海格正在兴致勃勃地讲着喷火龙幼崽的特点,几个靠近的学生被幼崽喷出的火焰烧着了头发或衣服,他们尖叫着后退。 “以后想见很难了,这是给你们临时加的课。”海格看着他们不断的后退。 顾云清环抱着胳膊,皱眉看着。 “这是争霸赛被夺走的那些龙蛋孵化出来的幼崽,海格像见了宝贝似的。”林云峰双手撑在脑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又一只龙崽子将海格的袖口点燃。 “他的想法真没法评判。”顾云清咋舌。 李云峰拍一下脑门,想起重要的事儿。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左右看看,然后打开。 顾云清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让云凌搞来的最好的荔枝,”林云峰将盒子放进她的背包,“看你最近食欲不太好,留着自己吃。”他的手轻轻拍拍她的后背。 顾云清感激地笑笑:“你对我真好。” 林云峰没说话,继续看着喷火龙和海格互相较劲,一场教学现在变成一人一龙的相互博弈。 “嗨,帮帮忙,小子。”海格抽空抓住龙的脖子,控制着不让他朝学生喷火。 林云峰拍拍衣服上的泥土,掏出魔杖,大步走过去,轻轻一挥,幼龙眨巴几下眼睛,原本睁大的眼睛慢慢闭上,从鼻孔里喷出几丝火苗,然后就这么睡着了。 “你小子太坏了,就在旁边看戏。”海格扬扬眉毛,他现在宛如刚从火灾现场逃出来,狼狈又好笑。 林云峰不甘示弱:“你也没叫我,赶紧处理了,要不你又摊上事儿了。” 他踹了一脚沉睡的幼龙的脑袋。 “嗨,别,天哪,它还是个宝宝。”海格像看到自己幼崽受惊的神兽冲过去。 林云峰做了个完蛋了的表情。 同学们在一旁议论纷纷,即便是沉睡,鼻腔里的热度也能灼伤皮肤。 心惊胆战的一节课结束,顾云清离开众人,朝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林云峰双手插兜,皱着眉疑惑地看着。 晚饭的时候,顾云清看似胃口好了一些,她喝了几口粥之后,拿了一些点心,借口有别的事儿回自己的休息室,西莉亚和艾拉想不起她有什么着急的事儿,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感觉她最近有点不对劲。”西莉亚看着顾云清的衣角消失在拐角处。 艾拉用嘴指了指教师席上的卡卡洛夫。 “她从那么多远的地方来,只有一个师兄,卡卡洛夫一直找她麻烦,换我早借口休学了。”她看着紧接着呈上来的春卷,想起这是道东方美食,她将手边的一只杯子变成盒子,装了半盘子进去。 “待会儿拿给她。” 夜晚熄灯后,斯内普出现在顾云清的寝室。 傀儡依旧坐在床边,神态比之前自然很多。 “先生,这是今天林云峰给我的。”她看着桌子上装荔枝的盒子,还有艾拉打包的春卷,剩下的是她拿回来的一些巧克力蛋糕。 斯内普点头,拿起东西回到自己办公室。 他将蛋糕和春卷放在一个手提包中,手伸向装荔枝的盒子,打开盒盖的时候,手指停在半空中,他看着红彤彤的荔枝,掏出魔杖。 “清理……”他本想直接清除掉,咒语念到一半收回了念头。 “新鲜持久。”他换了个咒语,一道白色的雾光将红彤彤的荔枝包裹,他扣上盒子,打开抽屉放进去。 他很想带给她,但心中有个特别不好的预感。 等到级长汇报之后,他关好门,从壁炉离开。 第244章 斯内普的阴谋8 房间内没有太大的变化,他习惯性地走进厨房,发现准备好的食物没有动过的痕迹。 眉间轻轻一皱,放轻脚步踏上楼梯。 床上的人依旧在熟睡,罗斯看他回来后,从床上跳下去撒着欢快的步子走到厨房,它知道肯定会有好吃的。 斯内普无奈的看着罗斯消失在楼梯口。 他从没这么期待过回家,曾经的家是他回避又无法期待的东西,但现在,他终于理解了他人口中所说,见到所爱之人一切烦恼皆烟消云散。 轻轻俯下身,在熟睡的人的唇上轻轻点了下,垂下的发丝弄的对方皱了皱眉,嘴角动了动,仿佛诱人的樱桃,他贪恋地吻下去。 “唔……”沉睡的人略有惊讶,睁眼看到来人后放下心,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后背。 长久的缠绵之后,斯内普看着怀中的妻子:“怎么不吃饭。” 语气中是温柔到极致的质问。 “不太饿。”顾云清靠在他怀里,像攀附大树生长出来的娇艳兰花。 “多少吃点,我给你带了点今天的特色菜,你应该喜欢。”他将怀中的人顺势抱起。 顾云清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 斯内普嘴角轻轻挑起来,拉着她的手来到楼下。 “我最近是不是睡得太多了?”顾云清看着已经烧起来的炉火,罗斯惬意的在炉火边舔着自己的毛。 斯内普回头,嘴角依旧挂着笑,眼神却黯淡下来。 他双手捧着顾云清的头,过了一会儿。 “没有,这样挺好。”他悠悠地说,她的乖巧满足了他内心的绝对的掌控欲和自己内心安全感的填充,这段时日,除了上课,他仿佛又回到了战后那段日子,甚至更无拘无束。 顾云清坐在他搬出的椅子上,看着面前递过来的春卷和蛋糕,拿起一个看了看,送进嘴里。 “好吃吗?”身旁的人急不可待。 吞下口中的食物,点点头,回头看着站着的丈夫:“很好吃。” 男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拉出旁边的椅子,就这么看着她。 顾云清眼神晃了晃,斯内普的手轻轻放在她头发上轻轻抚摸,看似像顺了顺头发。 “我吃饱了。”她将所有的春卷吃完,然后看着递过来的蛋糕,摇摇头。 “去炉火边坐会吧,我来收拾。” 他抢在她前面将盘子收走。 顾云清在旁边看着他将盘子放进水池,缓缓地从后面抱住他。 “云儿,你最幸福的时候是什么时候?”男人又一次问出同样的问题。 “我们在海边的那段日子。” 听到满意的答案,他像得到夸赞的学生,回身用更有力的怀抱抱住妻子,双手用力,将她就这么忽然坐到厨房的台面上。 “我们永远这样,好吗?” 顾云清点头,胳膊柔弱无骨般地环绕上他的脖子:“好的。” 她的眼睛看着水汪汪的,让人不由得心生怜爱。 “我给我们倒点喝的,先去烤烤火。”他顺势在她的唇上落下轻吻,然后将妻子放下。 顾云清听话地来到客厅,坐在炉火边的沙发上,罗斯吃饱了饭,也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在她手指上闻了闻,轻快的跳上沙发,发着咕噜咕噜的声音。 纤细的手指抚摸着黑猫的额头和下巴,脸在炉火的照耀下露出温暖的笑,罗斯不满足地在她身边打了几个滚,伸展着自己的胳膊,一双臂弯顺势伸过来,将它像婴儿一般抱在怀里,轻轻拍打和抚摸着柔顺的毛发。 罗斯的眼睛通亮,嘴角似笑非笑,享受着对方的动作,毛茸茸的尾巴偶尔扫过溺爱着笑的脸庞,发出撒娇的声音。 斯内普拿着两杯酒水走出厨房,在门口顿了顿,加快步子,然后递给妻子其中一杯。 顾云清将黑猫放在腿上,伸出一只手接过,罗斯看着亮晶晶的杯子好奇了片刻,毛茸茸的爪子试探性地在怀中主人的杯子上一碰。 另一双黑眼睛传来命令的目光,侧了一下头。 罗斯打了个哈欠,知趣地翻了个身,不情愿地从顾云清腿上跳回地面上,走向自己的小窝。 顾云清正疑惑,丈夫紧挨着她坐下。 “猫该有猫的样子。”他自己都想不到竟然会跟一只猫吃醋。 他端着酒杯喝了一口。 顾云清也喝了一口,疑惑的抿抿嘴,然后看着自己的酒杯。 “只是葡萄汁。”他露出个得逞的笑,又喝了一口。 看着妻子因为他的恶作剧露出嗔怪的表情,他控制不住地上前吻住对方,他太渴望留住那些彼此互相依靠的时间,许久之后,他看着对方的脸,脸上的表情如同一条锁定猎物的蛇。 躺到刚刚罗斯的位置,看着顾云清低头看着他,确定她眼中心中只有他。 翻身将她抱紧。 “我只有你了……” 炉火烧的正旺,为两人染上温暖的轮廓。 第246章 斯内普的阴谋10 (245章在第一卷最后一章,时间太久没法更改) “你们完蛋了。”他看着地上的顾云清。 顾云清的校服沾了不少脏污,明显刚刚也同他们打了一架。 “卡卡洛夫,你做了什么,让他们这么打你?”斯内普从人群中挤过去。 卡卡洛夫看到斯内普上前,会错了意,以为是他来帮他出头。 “西弗勒斯,他们要杀我,你都看到了——”他上前,表情扭曲地拉着他的手解释着。 斯内普像碰到恶心的东西一般甩开。 “你要么好好说话,要么去校医院吃点药静下来好好说话。”他眉毛下垂,警告的看着他。 卡卡洛夫拉着自己的衣领,力道之大衬衣的扣子都挣开。 “你看看,这是他们干的。” 穆迪是最想动手的,碍于身份和形势一直忍着:“你个大男人娘们唧唧的,别在这恶心别人。” 斯内普趁他们吵闹的间隙,魔杖一指,卡卡洛夫的魔杖出现在手中。 “很好很好,看来,想杀人的另有其人。”斯内普对着他的魔杖挥出闪回咒,这一幕让所有人的倒吸一口凉气。 斯内普特意延长时间,让大家都能看到:“现在,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对两个学生使用死咒?” 卡卡洛夫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斯内普不是帮他。 “他们逼我的!” “那你跟我解释解释两个学生逼你什么了,”邓布利多转身看向福吉,“我想现在事实很明确了,我们换个地方谈,这地方快比三强争霸赛还热闹了。” 魔法部的官员们这才回过神,纷纷同意。 麦格教授上前,挡在顾云清和林云峰身前,担心卡卡洛夫再闹什么幺蛾子。 斯内普看着顾云清灰头土脸的,他朝马库斯挥手:“带他们去医疗室处理下。” “你,检查完后马上回休息室。”他看向顾云清。 顾云清点点头。 林云峰看着顾云清,刚刚的怒火蹭的又上来,这回穆迪可算将他拦下,同时,还有哈利几人。 意料之中的激烈争吵,斯内普看着每个人吵的眼红脖子粗。 卢修斯·马尔福圆滑地说:“我认为,这事我们应该了解明白再处理,卡卡洛夫校长,这对您的声誉也不好。” “你就是个懦夫,小人!”卡卡洛夫冲他吼道。 卢修斯做了个尴尬的表情,继续说:“我想您需要冷静下。” “当初你怎么跑了你明白,懦夫!”卡卡洛夫可算逮到了。 “这和当年的事无关,”斯内普上前,懒洋洋的说,“直说你想杀了我们的学生的事。” 邓布利多坚持将卡卡洛夫轰出去。 而魔法部的那些胆小鬼当然顾忌他们的名声。 “必须开除他们,必须开除。” “你说了不算,卡卡洛夫,你从来到这就对那个女孩虎视眈眈,你安的什么心!”穆迪冲上来,那架势摆明了要打他。 卡卡洛夫本能的抬起手,后知后觉之后尴尬地挺起胸膛,让自己看着更有气势。 “你有什么证据,你就剩一只眼了。” 穆迪看了一眼旁边的酒杯,酒杯直接飞过去砸卡卡洛夫脸上。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一会儿,甚至连当事人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卡卡洛夫捂着自己流血的眉骨后看到自己手上的鲜血后,屋子里更乱了。 斯内普识时务地闪到人群之外,看着打在一起掺和着拉架的人。 他撇着嘴,就这么站着看。 “都疯了,都疯了。”卢修斯趁机挣脱出来,一丝不苟的金发现在乱糟糟的,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斯内普斜睨了一眼,皱起眉头。 “我先回休息室问问,您最好也问问林云峰。”邓布利多索性也不拦了,斯内普看他抽出空开口。 “把她带到校长室,西弗勒斯,我只能这么做了。”邓布利多抱歉的看着他。 斯内普知道他要做什么,转身大步离开。 来到休息室,学生们正在讨论白天的事,看到院长过来,纷纷停下。 德拉科在同学们注视的目光下上前:“教授,她会受到处罚吗?”他的眼中掩饰不住的焦急。 斯内普看着他,然后转向学生们:“他们没有犯错,我正好要带他们去校长那,你们如果觉得作业不够多,那我会考虑给你们上上强度。” 学生们一听,赶紧借口回到宿舍。 德拉科转头看看,没动。 “没事,你父亲也在那。”他看着稚嫩年轻的脸庞,似乎忘了他在一年之间变的憔悴。 他叫住西莉亚:“将顾云清从宿舍里叫出来。” 西莉亚应声,敲开对面宿舍的门。 第247章 斯内普的阴谋11 “云清,你怎么没点灯?”西莉亚担忧地看着顾云清坐在黑暗里。 床上的顾云清起身:“怎么了?” “你从回来就把自己关起来,”西莉亚进去,用魔杖点亮壁炉,“没事吗?” “校长要见你。”斯内普提高声音,他故意打断西莉亚的关切。 顾云清走出宿舍,西莉亚关切的看着她。 “别担心,不是你的错。” “当然,这不是她的错,”斯内普有点不耐烦,“我不会让我们学院的人平白受委屈。” 西莉亚想跟过去,也被院长拒绝。 她无奈地站在原地,艾拉也无奈地靠在门上环抱着胸看着她。 校长室内,曾经的光景重现,就连他也有些恍惚。 当邓布利多的魔杖最后停顿在顾云清胳膊上的时候,斯内普皱了皱眉,本能的看向林云峰。 而他正反复检验着自己的灵力,没有心思看向这里。 他心里松了口气。 “满意了?”邓布利多怒气冲冲地朝卡卡洛夫吼道。 对方没想到他忽然这样,浑身打了个激灵。 “现在请你离开我的办公室!”邓布利多不等身边的人反应,下了逐客令。 林云峰牙关咬紧,斯内普看不过,上前搭在他的肩膀上:“来日方长。” 安慰的语气生硬地表达出来,显得别扭。 林云峰勉强的一笑。 顾云清看着恹恹的,她自己提出:“我想回去休息了。” 麦格教授心疼地上前,安慰地拍着她的后背:“我们都知道,这不公平。” 顾云清懂事的点点头。 不明真相的林云峰更气了。 闹腾了一天,斯内普终于能回到办公室了。 邓布利多也闭门谢客,福吉敲门也白搭。 确认没有别的事情,斯内普安顿好傀儡后,在办公桌前批改剩下的作业,墨水用光了,他打开抽屉,看到那个放荔枝的木盒,他停顿了片刻,拿出墨水后,又将木盒拿出。 看看时间,今天比较晚了,他收拾好东西,临走前拿起木盒,快速钻进壁炉。 刚从壁炉出来,一个怀抱猛地扑过来。 他心底暗喜。 “这么晚才回来……”看到对方无助的表情,刚才发生的事从脑中一扫而光。 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拿出那个木盒。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他嘴角露出期待的弧度。 顾云清好奇地接过,打开木盒。 通红的荔枝被魔法保存的很好,仿佛刚从树上摘下。 “这个好难弄到,你从哪儿弄到的?”怀抱中的人露出欣喜的表情。 “别管了。”看到爱人发自内心的欢喜,他的心感觉飘起来了。 他敏锐地闻到一股饭香,因为白天的事,晚上就没吃饭。 “又做饭了?”他扶着妻子的肩膀,低下头轻轻地问。 顾云清点点头。 “你真好。”他轻叹一口气,眯起眼睛。 两人牵着手来到饭桌前,吃完后,顾云清看着客厅里红色的荔枝出神。 斯内普上前,拿起一颗,伺候惯魔药的手轻松拿捏力度,果壳剥开又不伤果肉,小心地剔除荔枝果核,将雪白的荔枝肉递到她嘴里。 顾云清听话地张开嘴,果肉滑进口腔,鲜甜的味道瞬间爆开。 看她吃完一颗后,另一颗及时地递过来。 她的眼眶忽然湿漉漉的。 “妮萨很喜欢这个。” 斯内普浑身一颤,他伸向第三颗荔枝的手瞬间一抖。 他看回顾云清的眼神带了凌厉。 “你……想起了什么?” 顾云清低着头,然后抬头看着他:“怎么了?” 她无辜又错愕地看着他。 斯内普看着她涣散的目光,眨眨眼,来不及擦干手上的果汁,带着清香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没,没什么。” “想孩子们了?”过了一会儿,他低低地问。 顾云清眨了下眼睛,又看着他。 “有点。” “我们会再见到他们的。”斯内普有些慌乱,为了掩饰自己的无措,他将面前的人紧紧抱住,脑子里反复琢磨着。 晚上,顾云清感觉今天的怀抱格外紧,她不舒服地翻了个身朝向外面,恰好月光透过窗帘缝洒进房间,房间朦胧地像渡上一层油画的光泽。 看着月光,顾云清感觉抱着自己的臂膀又紧了几分,同时从她肩膀靠过来的下巴蹭了蹭她的脖子,她垂眸,缓缓看向月光—— 第248章 斯内普的阴谋12 黑魔法防御课上,林云峰挠着头看着课本,他无奈的深吸一口气,今天的课程更多的是理论,他还真是不喜欢这种不经过实践的东西。 “哪儿不懂?”穆迪走到他身边,看着靠在椅背上的人。 林云峰咋舌,将羽毛笔扔进墨水瓶:“还行,我对理论课一直不感兴趣。” “这倒是,身体还好吗?”穆迪眼睛扫视着周围,用那只好眼看着他。 林云峰心领神会:“对我影响不大,倒是她的冷静表现让我太意外。”他的头朝顾云清的方向转了转。 穆迪用拐杖撑着身子,故作不经意地看过去。 黑发女孩正全神贯注地写着东西。 “我感觉你太在意了,毕竟每个人的表现不一样。”穆迪扬扬眉毛。 “我从小把他带出来的。” 穆迪看着他俊俏年轻的脸,那只好眼睁大:“这么来说,你多大?” 林云峰拿起羽毛笔,揶揄地看他一眼。 “别忘了,哈利的事儿,邓布利多和我说了。” “我去办。”林云峰鼻尖上的墨水不小心滴在羊皮纸上,他皱皱眉,依旧用不惯。 穆迪用魔杖吸走那一小块墨汁:“不用谢。” 晚上,林云峰故意挑事儿和双胞胎当着斯内普的面打了一架。 为了逼真,乔治的脸上还真的挨了一下。 “为了哈利。”他揉揉肿胀的脸。 弗雷德看着拐角的身影,赶紧提醒。 说话间,三人交换个眼神,林云峰不知是为了做戏更真还是别的,一脚将弗雷德踹墙上,然后乔治扑过来。 “干什么!”阴鸷狠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格兰芬多扣五分,拉文克劳扣五分!”斯内普看着三人,目光落在林云峰身上。 林云峰从地上爬起来,喘着粗气,整理一下衣服:“他们太欠揍了。” 斯内普不耐烦地扫视着三人。 “嗨,是你太过分了!”乔治站直身子,掐着腰。 “所以你们就在这打架?”斯内普不听他们的辩解,黑色的眼睛在他们周围转着。 林云峰说着就要冲过去。 斯内普一把将他拉下来。 “你们俩,去温室关禁闭,你,去我办公室,把所有的青蛙去除内脏,不准用魔法!”斯内普恶狠狠地看着他们。 双胞胎不可思议的看着斯内普:“先生,你应该问问为什么!” “我用不着你教我做事!现在马上过去,否则,你们以后一个月的休息时间都没了!”斯内普不容他们辩解。 林云峰和他们交换了个眼色后,跟着斯内普来到办公室。 斯内普拿出一个最大号的罐子,里面泡满了青蛙。 “弄完就可以回去。”他皱着眉头,冷冷的看着。 林云峰撇起嘴,不服气地看着。 “怎么,你还想打一架?坐实卡卡洛夫给你的罪状?”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后面,语气透露着轻蔑。 林云峰不服气地低下头。 过了一会,斯内普走出办公室,他回头看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离开。 让林云峰搞不懂的是,他发现这位院长对他的敌意特别大。 他等到十一点左右,确定对方不会突然回来,开始在办公室搜寻着,不一会,在一个水草罐子旁边的盒子里,找到了一团蠕动的草。 他心虚地看看门口,随即拿出来。 顾云清在后院坐着,罗斯担忧地叫了一声,然后上前,轻轻蹭着她的腿。 两只手轻轻捞起黑猫,顾云清冲她温柔地笑笑,将它放在怀里,反复地抚摸着它柔顺的毛发。 “云儿?”这次是从门口传来的声音。 顾云清疑惑地回到客厅。 看到来人后,男人悬着的心放下。 “你那师兄,真够受。”斯内普上前,轻拂开她脸颊上的几缕发丝。 顾云清不明所以地看着。 “算了,不提他了,”闻到房间里的饭菜想起,他嘴角露出学生们极少看到的笑意,“让你久等了。” 操场上难得的热闹,双胞胎一左一右出现在林云峰身边。 “不能被发现?”弗雷德狐疑地看着。 林云峰看看左边这个,又看看右面的:“瞧不起我。” “毕竟最近只有你被关禁闭。” “我让多比做的,他好像很乐意。” “多比,那当然。”双胞胎同时松了口气。 邓布利多出现在不远处:“如果可以,我暂时想借一下林先生。” 双胞胎知趣地告别。 “云峰,我不放心哈利,你有办法吗?”邓布利多透过眼镜看着他。 林云峰当仁不让地说:“没问题,我有办法。” 邓布利多回到裁判席上,看着撑着头心不在焉的斯内普。 “西弗勒斯,你不关心谁第一个出来?” 斯内普不耐烦的抬一下眼皮。 “不知道。” “我担心哈利,他那样子好像不太会游泳。”看着哈利手忙脚乱地跳进黑湖,邓布利多不放心的说。 斯内普不耐烦地直起身子:“他死不了。” 第249章 斯内普的阴谋13 细雨蒙蒙,为街道染上了一层阴霾,连路边的花丛也有了不一样的沉闷。 阴暗的院内,顾云清缓缓看向天空,她任由雨水打在身上,湿了头发,罗斯迈着小碎步匆匆跑来,发出又是撒娇又是担忧的声音,蹭着她的腿来回打转。 顾云清蹲下,将她轻轻抱起,放到房间里。 她趁罗斯跟上来的时候,关上后门。 重新回到雨中,她张开双臂,忽然,黑色的胶状物质从肩膀处缓缓渗出,可怖的黑色纹路逐渐爬到身上,她的表情由开始的静谧换成隐忍,身体也逐渐颤抖僵硬,最后仿佛在忍受剧烈的痛苦,或者是对抗什么。 心口传来剧烈的收缩,眼前也瞬间发黑,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这股强大的力量,顾云清猛地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濒死感让她渗出生理性的泪水。 还是控制不住,这股力量从最初到现在,伴随自己几度生死,如同跗骨之俎一般难以改变。 “咳咳——”她咳嗽几声,发觉自己周身寒冷。 霍格沃茨的赛场上,斯内普看着平静的湖面,心里莫名的烦躁不安。 等哈利最后像被扔出来的抹布一样瘫倒在地上时,他不耐烦地起身,恰在此时,手腕传来烧灼的感觉。 黑色的眼睛咕噜一转,猛地推开身边的魔法部人员匆匆离开。 被推开的人差点撞到福吉身上。 斯内普原本想快速跑到校门口,看到来来往往的人后,他改变主意,朝办公室跑去。 慌忙从壁炉出来后,他看到顾云清正浑身湿漉漉地从后门进来。 “你在做什么!”本来是担忧的语气,说出口的时候却变成厉声质问。 顾云清不知是冷的还是被他这突然的态度吓到,整个人打了个冷颤,顾不得脸颊旁边已经滴水的头发,抬起因剧烈咳嗽显得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斯内普咬牙,表情略带狰狞,他拿出魔杖点燃壁炉,本想回头替她烘干身上的水分,但看到摇摇欲坠缩在炉火边的人,身上不仅有雨水,还有泥土和草渍,便放弃了这个念头,他咬咬嘴唇,上前打算脱掉对方湿透的衣服。 手伸向对方衣领的时候,顾云清本能的拉扯自己的衣服。 斯内普眉毛压低,眯着眼,手慢慢放下,居高临下的看着。 过了一会儿,顾云清依旧不敢抬头。 “去浴室洗个澡,我去把水放好。”斯内普率先打破平静。 顾云清点头,看着高大的身躯走向浴室。 不一会儿,斯内普出来,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套浴袍,递给她:“赶紧去,别感冒了。” 顾云清接过浴袍,赶紧跑向浴室。 斯内普看着她消失在浴室门口,眼睛一转,看向在一旁坐着的黑猫。 热水驱走寒意,让人觉得很舒服,顾云清趴在浴缸边,等到水微凉才起身。 浴袍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穿上后来到温暖的客厅。 斯内普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本书,罗斯在一旁舔着毛,看向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忽然猛地起身,朝看不见的地方跑去。 她看着沙发上熟悉的人,斯内普将书本单手合上,也看向她。 顾云清走过去,拉过一个坐垫,坐在沙发旁边,烤着温暖的炉火。 沙发上伸过一双大手,湿润的发丝经过之后,变的柔软干燥,她侧头,靠在对方的膝盖上,然后抬起眼看向对方。 温暖的大手微微一怔,手上的动作继续,顾云清身体换了个方向,贴的更近…… 许久之后,她抬头,忽然,脑子猛地像被什么吸住。 再次醒来的时候,强烈的恶心感让她忍不住想吐,直到一股清凉的薄荷味道从鼻尖传来,她才回过神。 “我还真是小看了你。”斯内普猛地俯下身,两条胳膊将她死死扣住。 “什么时候?” 顾云清装糊涂,露出吃痛的表情:“什么?你弄疼我了……” 这点很管用,斯内普的脸上露出一丝慌乱。 意识到这只是她的缓兵之计后,一只大手掰着她的下巴看向自己。 “别装傻,什么时候冲开的魔咒?”阴谋败露之后,来不及愧疚,是为了掩饰逃避的愤怒。 顾云清的眼睛涌上光,头转向一侧,不说话。 斯内普不吃这套,猛地抓住她的双臂,将她整个人摁在沙发里。 第250章 斯内普的阴谋14 “别让我再用药!” 顾云清不装了:“你除了弄这些手段还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放大,全然没有之前的乖巧。 斯内普也被震了一下,趁这个犹豫的间隙,顾云清猛地推开他朝门口跑去。 仅仅跑出去几步,一股力量将自己猛地悬空朝后面飞去,她徒劳又慌张的挣扎,强壮的手臂环绕上她的腰,明知挣脱不了,依旧不死心。 另一只手从她的肩膀环绕过来,彻底打消了她的念头。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想逃离我?”身后传来的声音忽然无助又慌张,温热的嘴唇贴在她耳边的时候颤抖不止。 顾云清保持着扒着腰间的手臂的姿势,也不再挣扎。 “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宠物?还是禁脔!”说话间,她撇过头,狠心忽略对方的慌张。 斯内普的呼吸粗重,一只手强行掰过她的头,强迫她看向自己。 “你又把我当什么,你去找那群人就算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你的丈夫,我们一起发过誓,我们一起经历过更多,现在遇到那些该死的人,你又变了?” 斯内普的眼中闪着复杂的情绪,从不解,到愤怒,到茫然,到悲伤,又转成霸道。 “因为你肯定不会让我去!”顾云清毫不示弱。 “是的,我不会。” 他猛地将她转身,对着自己。 “我可以承受这个世界完蛋,但我没法再失去你一次。”霸道的眼神背后,是无助。 “这是幻境,你打算囚禁我多久?一年,三年?还是更久!”顾云清依旧毫不示弱。 两人同样的剑拔弩张。 “我是想等我处理完所有的事。” “你真以为学了点东西就能翻天覆地了?”顾云清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我比你了解霍格沃茨,比你了解他们任何人。” “你了解布莱克么?” “别跟我提这个人!”他感觉自己快失控了,放开顾云清。 他后退一步,转过身,狠狠地砸在壁炉上。 顾云清从没看到他这种反应,一瞬间愣在原地。 罗斯被吓得从黑暗中警惕地出来,跳上厨房的柜子,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不敢出声。 顾云清让自己平静下来,缓缓上前。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你……”她意识到,即便是曾经所有问题大白天下,他也从来不提布莱克这个名字。 “我曾经试过救他,不止一次,可他就是那个混账,以前是,现在也是,最后他自己把自己的命玩没了,还让很多人为他收拾残局。” 斯内普转过身,喘着粗气。 “但周围人都喜欢他,甚至跟着他一起去做送命的事,如果不是他的主张,或者他能听邓布利多的话,当初……当初那些事就不会发生。”斯内普似在喃喃自语,原本坚定的眼神也飘忽不定,陷入到痛苦的回忆中。 顾云清轻叹口气,缓缓握住他刚刚砸向壁炉的手,那双无数次给她温暖的和救过她的手,隐隐渗出血丝,她轻轻握住,垂下眼,一股清凉从伤口传来,不一会,手上的伤口消失无踪。 斯内普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看向妻子。 “长老们没说错,在幻境里,有些事还有机会。” 斯内普冷静下来,靠着壁炉缓缓坐下,温暖的炉火让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他无措地看向妻子。 顾云清蹲下,缩进他的怀里,然后抬头看向他:“我们说过的,要一起面对,无论何时。” 回应她的是窒息的怀抱和一声释怀的轻叹。 次日,林云峰不由分说地从占卜课上将顾云清拖走。 众目睽睽之下,顾云清甩开他。 “你疯了么!”她看着身后错愕的同学,而特里劳妮教授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两人。 “校长找你有事!”林云峰看看周围的同学,他本想偷偷拖着她从后面溜走,但顾云清弄得动静太大。 德拉科起身,同时他的跟班也跟着站起来为他造势,看到这一群草包,林云峰不屑一顾地冷笑。 “别找事。”林云峰冷冷的看着他们。 德拉科被他的眼神震慑住,但看到身后两座小山一样的同伙,瞬间又来了气势:“你拉的是我们学院的同学。”他还有几分怯懦,虽然嘴硬,但身体的动作是随时准备窜到两个跟班的身后。 “别让我再把你变成臭鼬。”林云峰举起魔杖,不像开玩笑。 第251章 斯内普的阴谋15 德拉科脸红一阵白一阵,这件事成了他的人生污点。 “你!” “你们……是在打架吗?”特里劳妮教授终于回过神,她叉着腰上前,厚大的玻璃镜片让她的表情显得更夸张。 林云峰不想得罪老师,他放下魔杖。 “我只是忘了,教授,邓布利多教授真的找我们。”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所有聚集过来的目光。 特里劳妮教授看看顾云清,又看看那三个人,又看向林云峰:“你确定?” 林云峰点头。 “既然……既然是校长同意的,那就去吧,别耽误了。”她似在喃喃自语,又似乎在回忆,随后走回自己的位置上。 得到许可,林云峰拉着顾云清朝外走。 德拉科几人想跟过去,被特里劳妮教授拦下。 “你们几个,我可没允许!”她的声音突然变的十分夸张。 顾云清被他拉到一楼的走廊,这里平时都比较偏僻,此时更是人烟稀少。 “停下,邓布利多没叫你。”顾云清站住,不耐烦地看着他。 林云峰上前,仔细打量着,眯起的眼睛不断地来回思索。 忽然,他猛地抓住顾云清的脸,捏着她的脸颊:“做的够像的!” “林云峰你是真的疯了!”顾云清拉开他的手,捏的她脸疼。 “一个傀儡还敢造次!”林云峰眼神发出狠厉的光,上前将她重新控制。 顾云清只感到全身一僵,整个人像从上到下被绷带绑住。 “你放开我!林云峰,你脑子长泡了么!”顾云清挣扎着。 林云峰的手刚摁住顾云清,一股魔咒从后面打过来。 过于关注当下,让他忘了身边随时的危险。 林云峰转身,眼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气。 “教授,真的好巧,哪儿都有你。”他竟然也学会了讽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在上课。”斯内普大步上前,毫不退缩地看着他。 林云峰转头看看顾云清,又看着斯内普。 “我只是,找到一个很精巧的傀儡,甚至差点骗了我。”他看向顾云清。 斯内普眉头一皱,看着顾云清,来到她身边,魔杖轻轻一挥,顾云清整个身体一松,终于能自由活动了。 “林先生,最近的压力是不是太大,我没看出我的学生有什么不同。” 斯内普揶揄又戏谑地看着他。 林云峰丝毫不客气:“凭你们的能力,当然认不出我们一脉的傀儡术,当然,我有办法,不过我更想请问您,您学院的学生被换成傀儡,你该怎么解释,我师妹到底去哪儿了!”他的声音陡然放大。 斯内普皱起眉头,看向他的眼神也带了凶光。 “我感觉,邓布利多不应该给你这么重的任务,以至于让你疑神疑鬼到开始说胡话了,我倒可以提供一些醒神剂,让你脑子清楚一点。” 林云峰不置可否,上前一步,盯着他的眼:“敢不敢让我试试?” 斯内普不回避地看着他:“如果对我的学生无害,我容忍你这次的冒失,但如果结果不是你猜想的,你也要付出代价。” 林云峰肯定的点头:“那就试试。” 顾云清看着自己成为两人打赌的筹码,觉得不可思议,林云峰上前,手摁在她的头顶,开始默念咒语。 各色光从掌心迸发,围绕顾云清缓缓下降,将她包裹。 林云峰的脸上露出疑惑,继续念咒。 斯内普在一旁看了许久:“够了,闹剧结束了,林先生,从此之后的一个月,你每天都要去施普劳特教授那里关禁闭。” 斯内普不耐烦地将他的手拿开,站在两人之间。 “这?怎么可能?”林云峰疑惑地看看自己的手掌,看看周围。 “手动起来,可以让你的脑子不胡思乱想。”斯内普不耐烦地转身。 “你现在回到你该待的课堂上,我没那么多耐心。”嘴上虽然这么说,可眼中只有她能看懂的东西。 顾云清点点头。 “我明明,这怎么会这样?”林云峰疑惑地看着顾云清。 顾云清停下,转身走上前:“师兄,我前几天只是胃不舒服,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担心,院长帮我治好了。” 她露出林云峰熟悉的笑和动作。 林云峰心中虽有疑惑,但现实在这,他只得认了。 斯内普不满的看着两人一起走向塔楼教室,露出个不耐烦的表情,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第252章 斯内普的阴谋16 顾云清回到教室后,面对德拉科上前九分八卦一分关切的询问,她也感觉耐心够了。 “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小事,问问习不习惯这里。” “他真是有点神经过敏了。”德拉科看向林云峰的位置,不怀好意地笑笑。 斯内普悄悄松了口气,应付林云峰并不比应付伏地魔容易。 一切契合的令人发指,他甚至佩服当初自己在伏地魔的身边来回游走不被发现。 若不是顾云清坚持回来,傀儡能骗得了别人,但骗不了法术和实力均高于自己的林云峰,况且,林云峰的疑心较重,一点点的异常都会引起他的警觉。如果不是她今天出现悄悄换了与傀儡的行程,今天林云峰的检查必定露馅,凭他一直的不死心,真的能把霍格沃茨翻个天。 他在走廊闲逛,不知不觉来到长廊中,横亘的长廊能看到更多的风景,他细细的捋着自己的思绪。 第二个项目如期举行,顾云清靠在湖边,看着林云峰脱下外袍,然后是外套,只剩一件衬衣,此时他意识到什么。 “继续,别客气。”顾云清没好气地靠在树上,撇着嘴。 林云峰尴尬地擦了擦鼻子,等到哈利跳下去的时候,他捏好凫水诀,也紧跟着跳下去。 “我一会就回来。”他挥挥手。 “别冻死了。”顾云清没好气的看着他。 意料之中的结果,顾云清听着邓布利多汇报的结果,同时,林云峰也匆匆上来。 “给你个好玩儿的。”他递过手里的一个东西。 看着熟悉的乌龟,她趔趄了一下,脑子里努力回避的东西正一点点撕开。 林云峰看到她的脸色不对,顾不上先烘干湿漉漉地衣服,上前拉住她趔趄的身体。 “我没事,我……我先帮你把衣服烘干。”顾云清赶紧说,拿出魔杖。 “我自己来。”林云峰摇头,手上的魔杖仅仅挥动一下,衣服立马整洁如新。 “你刚刚怎么了?难道是魔咒?”林云峰眉宇间透着紧张。 “最近没休息好,有点恍惚,练功也偷懒了,对不起,师兄。”顾云清心底的忧伤和愧疚掩饰不住。 林云峰感觉她有点莫名其妙,但说不出为什么。 “师兄,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好吗?”顾云清微微后退一小步。 “今天怎么说这话?我什么时候没把我们照顾的很好?” “只是,我有种预感,有一天,我们早晚要各奔前程。”顾云清不忍,避开他的眼神接触。 林云峰不解,此时的他又像真的又像幻象,玄境似乎给她重来的机会,却无时无刻不提醒她现实。 世人总希望一切重来,但等真有这个机会,会发现问题更多。 “我说过,这里只是我们的一个经历,一个临时停留的地方,就像以前我们一起去处理各种问题的时候下榻的地方,只不过这次更久一点,明白吗?”林云峰的声音很轻也很有耐心,他慢慢捧起顾云清的脸,让她更安心。 对你是站台,对我,却是余生。 顾云清避无可避,闪烁着看着对方。 感觉到捧着自己脸的手掌收紧,她的身体僵硬,祈祷不要继续。 远处传来学生们的欢呼声和散场的声音,林云峰没有继续,只眉头微微一皱。 “师兄,穿上衣服吧,太冷了。”顾云清为了缓解尴尬,过去拿起地上的外套和斗篷,抖了抖。 林云峰摊开手,这姿势摆明了是要她替他穿上。 也罢,曾经经历过无数次这种场景,她将斗篷搭在肩膀上,先替他穿上外套,在为他整理衣领的时候,两人的距离贴近,整理后衣领的时候,她的脖颈不经意地靠近对方的口鼻附近。 “你?用了香料还是香水?”林云峰鼻子敏感地动了动,皱起眉头。 顾云清疑惑地看着他摇头。 “我们不用额外的香料,这是规矩,你不会忘了吧?”她故意打趣。 “你身上的味道,以前是很清雅的玫瑰香,我刚刚闻着,浓厚了一些,好像有别的味道。”他确定自己的鼻子没闻错。 顾云清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昨晚和她们一起钻研迷情剂来着,不过没成功。” 看着对方露出的鄙夷的表情,她心里放下心。 “不是我,是她们。” “果然是风流史出名的国家,”林云峰咋舌,“看来以前没少用这些下三滥的玩意儿。” 面对他的贬低,顾云清不置可否,将外袍披在他身上。 第253章 斯内普的阴谋17 “嗨!你们在约会?”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玩闹的声音。 如影随形的两人像连体婴儿般跑过来。 “别闹。”嘴上打消他们的念头,但嘴角的弧度掩饰不住,林云峰任由他们一左一右地搭上他的肩膀。 弗雷德满不在乎地说:“知道你们那规矩严,所以在外面要放松一些。” 乔治也不怀好意地重重拍几下他的后背。 林云峰无奈地笑:“人还好?” “幸亏你搞出来了。”弗雷德换上一副郑重的感激的表情。 “什么?”顾云清明知故问。 弗雷德摸摸鼻子,看向别的地方:“我们去海格那坐坐吧,感觉好久没过去了。” 林云峰也附和着。 顾云清总算体会到斯内普面对他们时候的头疼了,她嘴角露出个和丈夫极度相似的动作,看到西莉亚和艾拉在人群中。 “我想跟你们没什么投机的话题,我答应我的朋友们要去图书馆。”她一侧头,后退几步耸肩转身离开。 林云峰想要说什么,被双胞胎一左一右地架向目的地。 顾云清只和西莉亚和艾拉寒暄了一会就自顾自离开图书馆。 路上,她看着槲寄生在走廊上缓缓盛开,看的有点出神,她似乎从没注意一朵花如何从花苞到最后的盛开过程。 一双肩膀忽然从后面抱住她,在她转头的瞬间在她唇边狡猾地轻啄一下。 熟悉的气息让她不至于一巴掌扇过去,可更大的震惊让她推开对方。 “你疯了,这是在学校!”顾云清惊慌地推开他,力度之大让自己差点没站稳。 斯内普似有预感地抓住她为了保持平衡抬起的胳膊。 “放心,现在这里没人。”他嘴角露出个得逞的弧度。 “我看你也快和他们一样疯了。”顾云清摇摇头,长舒一口气,不忘前后左右看看,确定没人,不然她真的要第一时间甩出个遗忘咒。 “我疯不疯的不知道,但某人的一些行为可与名门正派的作风相当不符,甚至是为一般人不齿,或者,还是他本性暴露?”斯内普看着她的动作,毒舌暗指。 顾云清停下动作,露出个鄙夷的表情:“你明明可以直接把腮囊草给多比,按照该发展的那样给哈利。” 提到这个名字,斯内普脸上有一丝一闪而过的不快:“我也想试试,原则和利益面前,某些人是否依旧大义凛然,看来也不过如此。”他的语气中带了讥讽。 “别试探人心,否则你会不断失望。”顾云清看向操场,学生们陆陆续续的经过。 斯内普看着她垂下的眼神,停顿了一会儿。 “邓布利多找你,赶紧去。” 说完,他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 “傀儡收好了吗?”顾云清索性更放开。 斯内普头没回脚步也没停:“在你宿舍的衣柜里。” 敲开校长室的门,顾云清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整个办公室。 这里和记忆中没有任何区别,办公室也只有邓布利多,不再是乌泱泱的一群人。 邓布利多正看着下面的熙熙攘攘的人群,见她进来后,热情的转身迎接。 “云清,抱歉我最近太忙,很多事还没来得及感谢你,”邓布利多一挥手,两把面对面的椅子出现在两人面前,同时,一张装满各种点心糖果和酒水饮料的桌子出现在椅子中间,“魔法部的那些人难缠到让人头疼。” 顾云清在他的指引下坐到背对着门口的椅子上。 一杯果汁自动续满递在她手上。 “我想你不喝酒,林云峰可是不止一次跟我要酒。”邓布利多给自己倒了一杯蜂蜜酒。 顾云清嘴角撇了一下:“他就这爱好了。” “有个爱好挺好,不然,生活太压抑了,”邓布利多惬意地喝了一口,打量着周围的藏品。 “云清,我之前想让你为我做一次占卜,但西弗勒斯拒绝,作为校长我可以行使权力,但我也得尊重院长的权力,毕竟,他是我最信赖的人。”邓布利多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睛。 顾云清感觉他的意思,也知道他想知道什么。 “您想看到什么?” “伏地魔下一步的打算,我没来得及和你说这些,你们来这的目的和任务。”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顾云清索性不装了:“我知道,师父来之前就和我们说过,而且我一直不相信太多过于巧合的事,您要知道什么,占卜,我也能做一些。” 第254章 回忆 “真的可以?”邓布利多眼睛露出意外的希望。 顾云清点头,她起身,看着周围。 “只是,我需要一个容器,一个能作为载体的容器。”顾云清故作沉思,面对明知的答案还要对局内人做戏,真的很累。 邓布利多打开一个洗手柜似的储藏柜,冥想盆出现在里面。 “这是霍格沃茨建校的时候就有的,可以将记忆放到里面反复审视,不知道——” “没问题,”顾云清上前,又想起了什么,“您的老魔杖借我一下。” 邓布利多一抬手,办公桌上的魔杖飞到手中。 顾云清用魔杖一挥,缕缕金光从上空落下,缓缓汇聚在一起注入冥想盆,她口中默念着咒语,一些景象在冥想盆中缓缓展现。 景象逐渐汇聚成金丝,然后汇聚成一个邓布利多熟悉又逃避的名字。 格林德沃。 邓布利多转身,望着窗外的景象,长长的叹气。 顾云清收手,回头看向他。 “您需要我做什么?” 邓布利多对她的主动感到意外。 “我想想,你已经做的够多了。” “我还可以做更多,”顾云清试探的朝前走,见对方没有反应,“我可以去见见他,前提是,您得告诉我他在哪儿。” 邓布利多看着她沉思了许久。 “亲爱的,你能召唤守护神吗?” 顾云清站在原地,摇头。 “如果是这样,那我找个人陪你一起。” 顾云清心里嗤笑一声,除了西弗勒斯还能有谁。 告别邓布利多,顾云清来到校园门口,她看着外面的草地,本想过去坐坐,但想到卡卡洛夫那个嘴脸打消了念头。 她自顾自来到天文塔楼上,她一直喜欢这个能俯瞰全校又不容易被打扰的地方。 靠着墙边坐下,看着外面形形色色经过的人。 她反复告诫这是一个梦,不要过于投入,可每每到关键时刻,总是无法避免。 一个身影从楼梯转角出现,她以为又是那个时刻盯着自己的身影。 “我想自己静一会儿,西……”顾云清边说边转头,那个名字差点说出口。 她惊讶的猛地换了个紧张的姿势。 林云峰有点疑惑,可下一秒是全然的相信。 “需要我离开吗?”他依旧是最初记忆里云淡风轻坦然的样子。 顾云清摇头:“我以为是西莉亚。”她心虚的找借口。 林云峰上前,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从她的角度看着外面。 “看来你交到了朋友,比我想的要好得多。” “入局不迷,是你交待过我很多次的。”她看着他此时意气风发的眼神。 林云峰看向他,玩味地一笑:“看来用心记了嘛。” “你教我的我都有好好记。”看着此时的师兄,顾云清心里的愧疚愈发深重,甚至眼神中也带上了情绪。 “怎么了?有心事?”林云峰捕捉到她的异常。 顾云清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但不好意思开口。” 林云峰换了个放松的姿势,单手撑着立起的膝盖。 “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眼中露出戏谑的表情。 “一入此门,不问过往,我忘了规矩。”顾云清重新看向外面,一只棕色的谷仓猫头鹰飞过,身形巨大的像一只老鹰。 林云峰扬扬眉毛:“对你是例外,想问什么。” 顾云清看着猫头鹰飞回专属的塔楼,在一旁梳理羽毛的海德威蹦跳着给它让了个位置, “师兄,我从见你的第一面,感觉你的容貌和身形从没有过变化,这么多年,我也没问,你多大了?”顾云清视线转向他。 林云峰淡淡一笑:“怎么,怕我是老妖怪?” “有师父和师叔在,恐怕你还轮不上。”顾云清伸了个懒腰。 “我见证过最后一个帝王的辉煌和没落,然后经历过很多动荡,”林云峰看向窗外逐渐被云彩遮挡的落日,“曾经师父让我很早就进云霄山,但我还想在世俗历练,通过自己的能力救更多人,建更多功,后来,我发现,我再努力,抵不过天道循环,我就进云霄山了,从此不问世事。” 他的眉宇间露出一抹忧愁,过往的经历化成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可在历史和个人身上却是构成一个时代或一生。 第255章 回忆2 顾云清凑过去,看着面前的师兄,表情换带上揶揄:“这么长的时光,师兄,你有没有人让你心动?” 这句话在林云峰看来有点莫名其妙:“没有。” “凭着这张脸,应该不至于啊。”顾云清调皮的凑过去,眨眨眼,故作仔细地研究。 林云峰转过头,宠溺地摸摸她的头:“真的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凡人的爱更多的是占有和欲望,这种贪欲让我恶心。” 顾云清眼神黯淡一些,从他厚重的手掌下慢慢挪开。 “为什么问这个?”林云峰追问。 “没什么,只是好奇,因为以前从没问过,我看到也有同门夫妻一体,好奇而已。” “清儿,任何被欲望裹挟的爱,都是自私和卑鄙的。”他笑笑,明眸皓齿,眼神中却有着不似少年的经历,仿佛穿过千年。 “师兄,不管什么时候,”顾云清坐直身子,“你要照顾好自己,不管发生什么。” 刚才温和的剑眉星目,猛然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戾色。 “这话什么意思?” 顾云清看着他的眼睛,双手握紧,竭力掩饰自己的心虚:“只是,听你讲了这些,有感而发罢了。” 此时的林云峰发色漆黑如瀑,不似记忆中花白满头,想到这些,她心疼起来。 “今晚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真的。”顾云清抱紧膝盖。 林云峰以为她感觉冷,赶紧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即便顾云清极力反抗,他依旧坚持。 “我有内炼,寒热对我早已无所谓,这只是防止这群麻烦的巫师。”他拉过顾云清,像小时候那样让她伏在膝盖上,两人看着遥远的月色和星光。 顾云清眼角流出一滴泪,她赶紧侧头。 然而,温热的触感早已被身上的人捕捉,林云峰嘴唇嗫喏了一下,最后放弃想要追问对的念头。 他的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顾云清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许久,一个粗重的声音从楼梯传来。 林云峰警觉地看过去,顾云清也被这动作惊醒。 穆迪喘着粗气上来,看到两人,先是意外,然后是无所谓。 “别担心,我不是抓夜不归宿的学生的,只是上来透透气,我刚从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过来,要知道,太糟糕了,他今晚有点不对劲,好像魂儿不在这,哎对了,听说你们东方的叫魂挺厉害的,要不你帮忙叫叫?” 穆迪狰狞的表情努力摆出一副天真,但扭曲的伤疤加上月光,让他看起来滑稽又诡异。 顾云清噗嗤笑了:“那个……凭他的这本事,早就不至于。” “那就是我说的, 岁数大了,脑子有点反应问题了,”穆迪拄着拐杖,两手搭在上面,“我让他歇歇,或者我去西弗勒斯那拿点治疗脑子的药,结果他把我赶出来了,对于邓布利多,这还真不常见。” 穆迪耸耸肩。 林云峰起身,活动活动身子骨,他做了个放松的动作:“他可能就是累了。” “话说回来,你们是不是该回寝室了,刚刚你的猫,叫什么来着,在走廊到处走,我让西弗勒斯带回去了。” 顾云清心里一怔,点点头。 “好的,教授。” 林云峰看着她离开,跟过去。 “那个……邓布利多让我跟你谈谈,三强争霸杯的事儿。” 听到这个,顾云清瞌睡的精神头忽然没了,转向穆迪:“你都告诉他了?” “亲爱的,我只是感觉,事关重大,咱们两人真的心有余。”穆迪尴尬又坦然地说。 “你们瞒着我什么?”林云峰挑起一侧眉毛。 “我……” “去我办公室,我告诉你就行了,我感觉你们院长会发现你夜不归宿,他虽然偏向你们学院,但也不是善茬。”穆迪站在脸色凝重的林云峰面前。 林云峰的咬肌绷紧,过了好一会儿。 “好。” 想到刚刚的那些话,他不想再让师妹不开心。 三人一同朝教学楼走去,顾云清逃似的和两人告别。 在去往地窖的入口,刚踏进去一只脚,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从转角上来,将她堵了个结结实实。 下次应该买个笼子,把罗斯锁起来。 她撇撇嘴,脑子里想着。 “罗斯不会喜欢笼子,”厚重圆滑的声音缓缓从对方的唇中飘出,“只是,就连它都知道时间到了该回去休息,而有些智商没问题的脑子却不这么认为。” 顾云清撇嘴的动作更大了:“你不这么刻薄能死么?” 时间久了,她也学会了对方的一些东西。 “我死过一次,不过被某位不知死活的拉回来了。” 斯内普抬起头,慢慢走向她,慢慢低下头,最后落在她耳边。 “还需要我抱你回去吗?” 顾云清感觉浑身一激灵,赶紧侧身躲过:“别闹,这里会被看见。” 斯内普黑漆漆的眼睛没有转动:“我不像你,做事还是顾头不顾尾。” 顾云清被噎住了,佯装困了。 “我累了,回去睡觉了。”她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心虚的没有抬头。 斯内普眉头微微皱起,他原本想问她这么晚去哪儿了,但想到邓布利多刚才着急地让他去办公室,便大步离开。 回到寝室,顾云清看着升起的壁炉和在壁炉打哈欠的罗斯。 罗斯屁颠屁颠地迎上来,用身体蹭着她的腿。 顾云清无奈地抱起它柔软的身子。 “小叛徒。”话里没有责备,反而额头贴上它的额头轻轻晃动几下。 罗斯轻轻地“喵”了一声,顺势躺在她弯着的胳膊上,亲昵地用脑袋蹭着她。 根本来不及责备,顾云清将她放在床上,伸向外套的时候,这才发现是林云峰的外套,她心里一惊,刚才斯内普绝对不可能没发现,但他的表现像是没看到似的。 她坐在床上,浓重的困意袭来,和衣躺下,朦胧中,罗斯轻快的凑过来,她下意识地将它搂紧怀里。 一夜安睡。 第256章 高塔重逢1 次日,清晨的阳光从湖水透进房间,顾云清看到地上映射的绿色的湖水的光泽,怀中的罗斯还在呼呼大睡,她慢慢睁开睡得朦胧的眼睛,从熟悉的怀中缓缓挣脱。 等等! 顾云清猛地回神,她几乎从床上跳起来,回头看着熟悉的脸庞。 对方只是脱掉斗篷,领口禁锢般的扣子只解开两颗,他习惯地躺在她身边,刚刚推掉的胳膊像之前的清晨那样环抱着她。 回头一看,而该在身边的罗斯,在床尾四仰八叉地睡着。 “你疯了!这是学生宿舍!”顾云清又羞又恼,直接扔过去一个枕头。 斯内普轻松的拦下飞过来的枕头,将它放在一边。 “比起你的疯狂,我自愧不如,”斯内普起身,看着穿着宽松睡袍的妻子,“要不是邓布利多和穆迪亲自说,我真不相信你这像某学院的莽劲儿。” 好个邓布利多,自己跟他玩计谋,他直接玩明牌! “你知道多少?” “和你一样。”斯内普抬起一侧眉毛,看不出喜怒。 顾云清有些尴尬,她想了一会儿,也决定摆烂:“很好,这样大家都舒坦。” 忽然,有力的大手将她拉过去,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压在身下。 而面前的男人,离她的脸低于一厘米。 “你真的疯了,这不是……” 大手将她推开的手禁锢在头顶,顾云清感受到对方的力度,再次看向对方的时候,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有了怒意。 “从昨晚开始,我看到的,听到的,”斯内普的身子往下压了压,“如果不是邓布利多亲口说出,我恐怕都不敢相信。” “穆迪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了?”顾云清心里暗骂叛徒。 “别着急给他扣帽子,他只是担心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学生承担不了这么大的责任,所以,鉴于所谓的经验,他选择求助邓布利多,”他的鼻子慢慢贴近自己,在脸颊两侧蹭了蹭,嘴唇在饱满的脸颊上轻轻逗留,然后探索般的挪到柔软的嘴唇上,在顾云清闭上眼睛的时候,等待的只是轻柔又贪恋的逗留几秒,最后几乎贴着她的嘴唇,缓缓说出,“你说,让你的朋友们看到这一幕,会发生什么?” 顾云清猛地挣扎起来,斯内普也顺势松开她的手。 两人剧烈的动作也将罗斯弄醒,它懵懵地睁眼,然后打了个不满的哈欠,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两人。 看着恶作剧的丈夫,顾云清像炸了毛的罗斯,气鼓鼓地抱过被子挡在自己身前:“我告诉你,即便这是幻境,你也逾矩了!” 斯内普靠在床上,单手撑着头,解开的扣子平添了几分慵懒。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比起你做的,我这算不上什么。” “你是院长,还是教师,如果让他们发现,这是丑闻。”顾云清警告地看着他,然后警觉地看向门口,仿佛下一秒真的会被西莉亚她们推开。 斯内普冷哼一声:“我们早就结婚了,孩子都有了。” “这不一样。” “不跟你争了,今天得去见一个熟人,或者说在这里是第一次见,”斯内普从床上起身,对着穿衣镜整理自己的衣服,将扣子重新扣上,“格林德沃。” “你不上课了?” “今天休息日,”他看向挂着的不属于顾云清的外套,“还有,即便是幻境,我也不想看到你和他过多接触。” 顾云清坐在床上,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 门被敲响,顾云清整个身体都僵硬起来,她惊恐的看向斯内普,然而对方轻巧的钻进壁炉,在消失的时候露出个胜利的表情。 看着在一旁看戏的罗斯,顾云清撇撇嘴,罗斯则跳下床,熟练地跳到门把手上,西莉亚和艾拉正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接下来的答案会让她们失望,顾云清尴尬地不知所措。 一阵黑烟落地,黑烟中出现两个身影,即便经过多次,她还是不习惯这种飞行方式。 顾云清抱着一棵树干呕,斯内普贴心的拿出一个药瓶让她闻闻,清凉的薄荷味道让她舒服了不少。 “我还是这么没用。”顾云清喝了一口对方递过来的水,漱漱口转身吐掉。 斯内普毫不掩饰自己的心疼:“别这么说,你要不别上去了,我自己过去。” 他摸摸她发白的脸色。 “我不过去,他不会说的,而且,我更希望……”顾云清凑到斯内普耳边,看到对方惊讶的表情后,她点点头。 斯内普没有表态,只退后一步,挥动魔杖,强大的光晕迅速聚集,一只巨大的雄性麒麟出现在两人面前。 “无论如何,先见见故人吧。” 第257章 高塔重逢2 守护神率先朝着高塔冲过去,密密麻麻的摄魂怪纷纷避开。 “天哪,这是什么!”守卫惊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看到摄魂怪透过守护神的光晕虎视眈眈地看着两人,顾云清想起曾经的战事,她微微发抖,斯内普环抱着她的肩膀:“别怕,我在这。” 两人顺着楼梯上去,格林德沃疯癫又希望的看向他们。 “我们带来,邓布利多的手信。”顾云清上前一步,递出一封蜡封的信件,上面的火漆印章不是霍格沃茨的校徽,而是换成了凤凰印记。 格林德沃几乎从床上跳起来,他差点摔倒,用近乎抢的方式夺过那封信,然后小心翼翼地拆开,好像力气稍微大一点,这封信就会化作飞灰。 他全身肮脏落魄,那双眼睛却明亮如初。 他反复看了几遍,将信贴在自己的胸口,明亮的眼睛也噙满了泪水,在低头的时候落在自己的护着信纸的手背上。 “他终于肯和我说话了,终于……”格林德沃泣不成声。 “这么多年,他一直没忘记你。”顾云清忍不住开口。 格林德沃这才注意到来人的样子。 他不屑地打量着顾云清:“你才多大,懂什么,你根本不懂。” “先生,长久的囚禁,恐怕让您口不择言。”斯内普摁住顾云清的肩膀,冷冷地看着他。 格林德沃看向斯内普,又看看顾云清。 “小姐,是我失礼了,摄魂怪让我的理智几近崩溃,”他想到了曾经的辉煌,曾经对于优雅和纯血的偏执,“我为我的冒失向您道歉。” “是我冒失了,先生,”顾云清暗自拉了拉斯内普的衣摆,“我是从一位故人的口中了解到您和他的过去,你们都太高傲了,哪怕一人,稍微放下自己,也不会是今天的这个结局。” “他总是为那些肮脏的、贪婪的、愚蠢的麻瓜着想!”格林德沃不甘地说,“这么多年,我们巫师多少次不计前嫌,一次次帮助他们稳固王朝,治愈病痛,可他们的回报是什么,不断地猎巫行动,甚至只是为了他们肮脏的权力,用这个名义自相残杀!” 格林德沃越说越激动,而窗外的摄魂怪也越来越兴奋。 他回头看着它们,眼中不由得蒙上一丝恐惧。 “凭你的能力,有机会从这逃离,”顾云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可你选择在这里,因为是他把你关在这里,你在这里,他就是世人眼中的伟人。” 格林德沃看着她,眼神逐渐变得不可思议。 “这也是你们当初的梦想,可你们从没设想过,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你们的身边不仅没有彼此,甚至水火不容。” “别说了……是他,背叛了,我们的诺言,”格林德沃瘫坐在床上,手中紧紧握着那封信,喃喃自语,“是他背叛了我们的理想……” “可即便是这样,你还是成全了他,一年又一年。”顾云清走上前,蹲下身子,用一种谦卑的姿态看向他。 “你……”格林德沃语塞,他从对方年轻的眼神中,看到的不是这个年龄的幼稚和单纯。 顾云清微微靠前,手轻轻搭在他的膝盖旁边的床上:“你用一种残忍的方式,表达了对他的爱。” 一句话,让房间的空气瞬间凝固。 斯内普眉头微皱,一瞬间的心神分散,让摄魂怪瞅准时机,密密麻麻飞过来,手上的魔杖马上挥动,守护神的光亮更加耀眼。 “可现在,有一个和你当年一样偏执的巫师,只是他的手段更残忍。”顾云清收回手,站起身子,叹了一口气。 “谁?” “邓布利多一时心软救了他,这也是他矛盾的地方,他一直认为灵魂可以被拯救。” 格林德沃瞬间又暴怒了:“我早说过,他会因为这愚蠢的仁慈害死他!” 顾云清不语,只看着窗外一个碰壁逃走的摄魂怪。 第258章 校长室的密谋1 “如果你继续这样,真的会害死他。”斯内普站在妻子身旁,幽幽地看着他。 格林德沃打开手中的信纸,脸上充满了甜蜜的回忆,等再抬头的时候。 “我不能背叛他,也不能背叛我的理想。”他一时间感觉分裂。 “那就给对方不断活下去的希望,而不是隔着十万八千里遥遥相望,在自己脑子里幻想着对方的结局。”顾云清不客气地说。 “小姐,你还真是直接。” “邓布利多在,我们能少死很多人,我只希望少死几个人。”顾云清可没有他那种虚伪的礼貌。 管理催促的声音从下面响起。 “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先生。”斯内普拉过顾云清。 “等等,”格林德沃慌乱的找着东西,看着破破烂烂的床单,他想撕下来,被顾云清拦住,她拿出随身携带的信纸和笔墨,递给他,看着他飞快的写着,“一定让他看看,拜托。” 他的脸上露出乞求的神色,甚至可怜巴巴地看着两人。 斯内普接过,看着他,收入自己的口袋。 催促的声音变得暴躁,麒麟跑过去,将他顶了一个跟头。 “天哪,你离我远点!”紧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摔打和什么重物滚下楼的声音。 格林德沃看向门口的方向:“谁接到这个差事都不愿意。” 斯内普拉过顾云清,离开的时候转头看他一眼。 走到楼下的时候,管理摸摸自己摔肿的脸颊:“这事儿我得上报!” 斯内普掏出魔杖对着他,一时间对方以为他要放个恶咒。 还没等对方说话的时候,清凉的魔咒扑向脸颊,红肿肉眼可见的消退。 “哦,谢谢,不过即便这样……”对方尴尬又不甘心。 “不用谢,我们先走了。”斯内普嘴角卷起,没等对方说完话,斗篷将顾云清一盖转身消失。 两人来到逗留过的树林,这次好多了,顾云清坐在湖边的石头上,不发一语。 微风拂过两人的面颊,发丝和衣摆微动,似乎在提醒过客的行程匆匆。 “我昨晚,只是找林云峰叙叙旧,别多想。”许久之后,顾云清打破沉默。 她看向丈夫,以为能从他的表情上得到回复,可对方依然如雕塑一般。 “西弗勒斯,”顾云清头转向湖边,“他再优秀,再重来多少回,对我而言都是曾经。” 微风拂过湖面,波光粼粼,也映射了黑衣男人的内心。 “一件衣服而已,我没那么敏感脆弱。”斯内普顺势坐到顾云清身后,将她整个人拥进怀中。 眼前风光宁静,恍如隔日,又让人如此珍惜当下。 一只灰色的猫头鹰飞来,顾云清惊讶地看着它落在自己身边,猫头鹰低头梳理几下自己的羽毛,跳着腿走几步来到他们身边。 “是我让它来这等着,”斯内普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仔细地绑在猫头鹰腿上,在翅膀上拍了两下,猫头鹰拍拍翅膀,从湖边飞走,“给邓布利多捎个信,任务完成。” “为什么不回去说?” “我感觉,你并不想回去。”双臂慢慢收紧,他的头搭在顾云清的肩膀上低语。 顾云清轻叹。 “我真不想你跟我来这里,我做的事,不后悔。”她喃喃自语。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只用更紧的怀抱回应。 猫头鹰飞进塔楼开着的窗户,在一个高大苍老的身影前停住,窗户边放着早就准备的坚果,它高兴的吃掉几个喜欢的核桃仁和花生。 邓布利多拿掉腿上的信件,苍老的手指有些发抖。 猫头鹰飞回棚屋,办公室又只留下一人。 苍老的手微微颤抖,身后的敲门声响起,他将信件放到办公桌的抽屉里,转身,只用一秒钟调整状态。 “请进,阿拉斯托。” 第259章 校长室的密谋2 门打开,穆迪拄着拐杖进来,邓布利多一挥手,在他后方变了两把椅子,然后自己走过去。 “坐下,老朋友,”他一挥手,一旁的桌子飞过来,上面摆着不同的酒水,“你这腿实在不方便。” “没办法,但值得。”穆迪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 邓布利多看着他。 “不用担心,我从没喝酒误事。”穆迪端起威士忌一饮而尽。 “你一直是我放心的朋友,”邓布利多给自己倒了杯蜂蜜酒,“我直接说,你觉得让哈利去参加火焰杯,是不是太过冒险。” “但您也参考了西弗勒斯的意见,并且,很相信他的言论。” “他是我最信任的人。” “有一点不可否认,他对波特的偏见与生俱来。”穆迪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邓布利多看着窗外飞过的鸟,今天是难得的晴天。 “人人都有偏见,我们也要尊重他们的欲望和自私。” “那伏地魔呢?” 穆迪的魔眼来回转着,另一只眼疑惑的看着他。 邓布利多放下酒杯:“同样,人也要为自己的欲望和自私买单。” “喝!”穆迪轻蔑的哼了一声,“他那条烂命可赔不起!” 邓布利多不说话,呆呆地看着窗外。 穆迪终于舍得放下酒杯。 “您叫我来,是想考虑顾云清的提议吗?” 邓布利多回过神:“我也很纠结,不忍心让哈利冒险,但让她去冒险我也同样不忍心。” 穆迪不明白:“那为什么不让我去?” “那不如让哈利去。” “你告诉他了吗?” “还没有。” “您也知道,告诉他就等于让他去送死。” “他太过残暴,从不把任何生命当回事。”邓布利多叹气。 穆迪扬扬眉毛:“我倒认为,如果我去,兴许还能遇见不少老熟人。” “阿拉斯托,别指望你多说几次就能说服我,不可能。”邓布利多垂下头,眼睛透过镜片上方看着穆迪。 穆迪努嘴,做出个希望落空的表情。 邓布利多拿出一枚硬币。 “选一面,代表哈利。” 穆迪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别把大事儿放到这么儿戏的麻瓜游戏里!” 邓布利多将硬币放在桌子上,交叉手放在胸前。 “从他们两个身上,我逐渐明白一个词,天命。” 穆迪眯着眼,看着桌子上的硬币出神。 阳光穿过树叶照进柔软的草地,也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不知不觉,天色渐晚。 顾云清竟然就这么睡到现在,她感觉一丝冷风打在脸上,慌忙睁开眼,迎上一双温柔的黑色眼睛,打了个哈欠,一双温热的大手在他脸上揉了揉。 “西弗勒斯,怎么不叫醒我。”她活动了一下,宽大的黑色斗篷将两人包裹在一起。 “看你睡得熟,没忍心。”斯内普用斗篷将她包裹的更严实。 是啊,最近感觉什么都是匆匆忙忙的。 “该回去了。”顾云清坐直身子,黑袍一角从肩头滑落。 斯内普不以为然:“我们好久没这么在一起了,我总感觉,你忧思过重。” 顾云清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好久没看到这么清楚的星空了,记得以前我经常跑禁林去,总希望在星象上得到一点天机。”她背着手,看着漫天的繁星,眼中只有单纯的好奇。 斯内普走过来,将袍子脱下,盖在她身上。 “我记得,你并不擅长。” “占星是家传,不会轻易教给别人的,哪怕是特里劳尼教授……” “在外面就别想着学校里的事儿了。”斯内普将她转向自己。 晚风吹过,比起白天柔和了很多,还带着白天些许暖意。 “西弗勒斯,”顾云清眼角有些湿润,看着月光下熟悉的脸庞,她的手慢慢抚上去,“那个夜晚,我以为真的会失去你。” 她的手轻轻下滑,穿过衣领抚摸着那道细细的伤痕。 曾经这里发生的事,让她无数次后怕,她不觉得皱紧眉头。 “我不会再这样了,那时候我太愚蠢了。”斯内普握住她的手,在唇上吻了吻,是无言的保证。 第260章 复方汤剂1 时间飞快,哈利身边围绕着不同的人,马尔福几人依旧是不放弃的冷嘲热讽,他们上蹿下跳的样子惹得很多非斯莱特林的人不满。 穆迪对马尔福的讨厌与斯内普讨厌哈利一样,甚至几次偷偷教训这个张狂的小子。 晚上,顾云清和最后几个学生被赶出图书馆,她打了个哈欠,一如往常回到休息室,西莉亚和艾拉正一脸神秘的看向她。 “怎么了?”顾云清疑惑的看着两人。 西莉亚看着旁边经过的学生,示意顾云清过来。 顾云清一脸疑惑,坐在两人身边。 “复方汤剂成了!”艾拉兴奋地说。 顾云清差点忘了这回事,她猛地一拍脑门,有的材料还是从斯内普办公室“顺”过来的,时间间隔较长,竟然忘了这回事。 而她的目的也不单纯实验自己的能力。 “你们确定?”顾云清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西莉亚看着顾云清一脸怀疑的表情,从沙发侧面掏出两个笼子,里面是一只老鼠和一只青蛙。 “我跟穆迪教授要的,虽然他看着那么不近人情,可私底下还是挺好的。”来不及多说,笼子里的动物开始发生变化。 老鼠和青蛙同时表现出焦躁的样子,然后,青蛙的身上长出一缕缕老鼠的毛发,同时一条尾巴缓缓长出来,而老鼠转了一圈后,毛发纷纷掉落,露出的灰白色的皮肤逐渐变成青色,不一会儿,两只动物在他们眼皮底下变成刚刚彼此的样子。 西莉亚自豪的说:“我试验了好几遍。” 顾云清还是不放心:“你们拿人试验了吗?” 级长催促大家回自己的宿舍,顾云清跟着两人回到她们的宿舍,而今天值班的是潘西,她看了一眼当没看见,着重去查低年级的寝室。 顾云清坐到西莉亚的床上,看着煮的复方汤剂,西莉亚正把这锅魔药分装到小瓶子里。 “看状态,和书上的一模一样。”西莉亚展示着分装的透明的瓶子。 顾云清看着像水泥一般的液体,又不放心地检查了一下书,反复确定状态一致。 “只要不把我们毒死就行。”顾云清捏着手中的瓶子。 西莉亚拿出三管,转身:“要不要试试?” “中毒了怎么办?” “按照这状态,应该毒不死人,院长今天也在这,要知道,他的魔药水平不可挑剔。”西莉亚看着两人,跃跃欲试的眼神藏不住。 听到斯内普也在这,顾云清略有一丝心安。 “就我们三个,而且药效也只有一小时。”西莉亚拿出三个瓶子,挨个递给她们,那意思不言而喻。 顾云清看着递过来的瓶子。 “我想,也就头发我们能接受了。”西莉亚拔下自己的一根头发。 艾拉手中拿着魔杖,割下一小缕,顾云清看他们自信的样子,也拔下自己的一根头发,扔进药瓶。 互相交换手中的药水,顾云清还是有点不信。 “敬我们伟大的实验!”看着药瓶里的颜色逐渐变成不同的样子,西莉亚像念祝酒词一样高举药瓶,然后带头一口吞了。 顾云清看着黑乎乎的药水,又看向西莉亚。 她的五官开始慢慢变化,她喘着粗气,仅仅几秒钟后,她的变化更明显,不出一会儿,顾云清看着活脱脱另外一个自己。 艾拉则变成了西莉亚的样子,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镜子。 顾云清犹豫地喝下去,呛辣的味道让她忍不住流泪,一瓶没喝完就放下。 她感受着身体的变化,难受的感觉让她狠狠抓紧床单。 变身后的西莉亚和艾拉兴奋地看着她。 然而,这股兴奋没持续多久,两人的表情先后变成惊恐。 “你放了什么!这不对劲!”顾云清率先听到的是西莉亚着急的声音,然后过来扶着她。 第261章 复方汤剂2 顾云清抬头,松了口气,她还没回过神。 艾拉看着顾云清的样子,仔细地回想。 “坏了!我今天抱过罗斯!天哪,我真是太不小心了——”艾拉急的哭出来了。 顾云清缓过气,看向床头的穿衣镜。 她的五官倒是没什么变化,但头上长出两只毛茸茸的黑色耳朵,而且她感觉触觉也更加灵敏了。 “天!哪!你们干了什么!”顾云清从没这么失态,她看着自己镜中的样子,瘫坐在床上。 还是西莉亚率先反应过来:“赶紧,赶紧找院长……”她手忙脚乱地拿过袍子,整个盖在顾云清身上,艾拉也赶紧起身。 艾拉探出一个脑袋看着休息室,目光所及的地方看不到人,她赶紧招呼后面的两人。 顾云清此时打她们一顿的心态都有。 三人悄悄溜出休息室,悄咪咪的快速在楼道里穿梭。 “放心,斯内普教授会有办法……”西莉亚拉着顾云清,将她的兜帽拉的更低,避免被过路的看见。 “哎呦~有调皮的学生——”恰在此时,皮皮鬼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来,把三人吓了一跳。 “违反校规的学生,抓到了,抓到了,哈哈哈哈哈哈!”他的声音逐渐变大,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艾拉示意皮皮鬼小声,结果对方越来越放肆,甚至在楼道里乱窜,嘴里还不断地哼唱着:“抓到了,抓到了三只游荡的小老鼠~” 顾云清拿出身上的魔杖,轻轻一晃,皮皮鬼立马惊讶地愣在原地,像一根巨大的蜡烛原地飘荡。 “赶紧走。”顾云清没敢抬头,低声催促。 三人赶紧朝办公室赶去。 西莉亚紧切地敲着办公室的门。 门猛然打开,斯内普眉头快拧在一起了,但看到来人后马上放松下来。 “先生,我……我们……” 西莉亚语无伦次,斯内普抬起的手忽然放下,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们来干什么?先进来。” 费尔奇惊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惊恐的声音充满楼道:“蛇怪又出来了——” 他看着变成顾云清的西莉亚,直觉告诉他很奇怪。 西莉亚摸了摸自己的脸,几人赶紧进来。 “那个……先生,我是西莉亚,我们喝了复方汤剂,变成我的是艾拉。”她尴尬地指着变成自己的艾拉。 “这个是?”斯内普眯起眼睛,这眼神与研究三人组干坏事的眼神一模一样。 “是我。”顾云清索性不装了,反正早晚一步的事儿。 她主动掀开斗篷,一双毛茸茸的耳朵越发大了。 斯内普的腮帮子咬的紧紧的,他看向另外的两人:“怎么回事?” “先生,我抱过罗斯,刚刚我的头发应该混合了猫毛,这,太可怕了,书上说变形失败可能会一直维持这个样子。”艾拉的声音带了哭腔,她着急的真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斯内普嘴角一撇,转头走向办公室另一边的操作台。 “幸亏你们是我学院的学生,不然你们违规熬制魔药,不仅会给学院扣分,还可能面临更严重的处罚。”斯内普不咸不淡地说。 艾拉真的哭出来了:“是我的错,我们就想试试,毕竟那个格兰芬多太张扬了,她能做的我们也不会差!” 听到这个回答,斯内普的心情似乎好了些,他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些。 他快速地倒腾着各种瓶瓶罐罐,将不同的药水混合进坩埚,用魔杖催动着药水加速反应,同时念着急促低沉的咒语。 不一会,蓝色的药水澄清,他舀出一滴慢慢地看着,确认状态非常不错。 再转身的时候,他手上端着两个杯子。 西莉亚接过,第一杯给顾云清,另一杯给艾拉。 “这是你们的恢复剂,她的那情况,”斯内普看着顾云清伸出一半的手停住,“如果她喝了这个,搞不好真的会一直这样。” 斯内普扬起一侧眉毛,表情深不可测。 “你们先喝吧。”顾云清笑笑,安慰两人。 西莉亚和艾拉接过,互相看看,两人一饮而尽。 随之,两人的表情痛苦,不过一瞬间,她们便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费尔奇先生一会会把能叫来的教工全吵醒,你们那时候药效失灵,恐怕结局不是我能控制的。”斯内普淡淡地说。 “那我呢?”顾云清抬头,毛茸茸的耳朵甚至不经意地动了动,她的样子有些滑稽,“先生。” 第262章 复方汤剂3 “你们先回去,你的情况复杂。” “先生,我们可以陪着她。”西莉亚担心的看着顾云清,她的样子更担心她挨骂。 斯内普脸上有了愠色:“你们三人,私自出休息室,这在我这听到的都罕见,难道还想给我惹别的麻烦?” 两人悻悻地低头,在顾云清的催促下两人担忧地看着她才离开。 “回去就说你们不舒服,找我拿药。”斯内普在她们关门的时候追上一句。 顾云清努着嘴看着斯内普。 “别这样看着我,你这样子,和那猫一样。”斯内普这时终于不装了,他看着顾云清的样子,转头噗嗤笑了。 顾云清一看这架势,也来了脾气:“你故意的!那药水我也能喝,你就是为了看我的洋相!”她气鼓鼓地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转身,脸上换上了玩味的表情,他慢慢走上前,绷紧的腮帮子也愈发明显。 他伸手,在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上呼啦一下,嗯,感觉手感很不错,然后又来回呼啦几下。 “西弗勒斯你够了!”顾云清真有点生气了,她想推开头上的手,却感觉自己的上嘴唇痒痒的。 “我要长胡子了!”顾云清由怒转惊,憋屈地挠挠自己的脸。 斯内普看玩笑开的差不多了:“我没撒谎,你喝了那药真的会一直这样,之前那个格兰芬多也发生过和你一样的灾难,好在最后治好了,只是,需要几天,你这几天又没法上课了。” “我旷的课够留级了。”顾云清看着他真诚的眼神,走到炉火边,一屁股摔进沙发里,拿过一个抱枕,气呼呼的撑着,看着燃烧的炉火。 斯内普在刚才的药水里又加了好几样,直到变成紫色的才拿过来。 他靠近顾云清,原本想贴着她坐着,结果刚坐下来,顾云清猛地叫了一声。 宽松的睡袍下,一条黑色的尾巴不知何时伸出来,昏暗的炉火和黑色的沙发,让尾巴和沙发几乎融为一体,而斯内普也没注意到。 斯内普也被惊了一跳,手中的药水差点撒了。 “你压我尾巴了,等等,”顾云清这才回过神,“我什么时候有的尾巴!” 她现在的心情和刚刚的费尔奇不相上下。 她感觉天塌了。 斯内普抓过那条黑色的尾巴,它似乎和主人的身体还不协调,尾巴在他手里不由自主地晃动变化形状。 “这倒是,难得一见。”斯内普手上加重力道,揉捏着毛茸茸的尾巴。 顾云清两条腿像兔子蹬一样踢开他。 斯内普倒也不气恼,一把抓过顾云清的腰,将她摁在自己怀里,另一只大手更用力的在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上呼啦好几把。 “你这还真的越来越像猫了。”他将下巴抵住对方愠怒挣扎的脑袋,两只手拉着她的腮帮子,好像那里真的有胡须。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够了!”顾云清真的有点恼了。 见状,斯内普将药剂放到她嘴边。 顾云清的鼻子动了动,迫不及待地一饮而尽。 酸涩的味道和紫色的液体形成强烈的反比,她吐着舌头。 “这可不是汽水。”斯内普懒懒的起身,走过去倒了一杯清水。 顾云清盘着腿坐在沙发上,那表情真的和罗斯一模一样。 第263章 复方汤剂4 “我得把你送去校医院,你的朋友们都知道了,”斯内普扬扬眉毛,又抓起她的尾巴玩味地把玩起来,“这还真不多见。” 恰在此时,外面传来挠门的声音。 斯内普一挥手,门把手转动,缓缓打开,罗斯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来。 顾云清嘴巴撅起来,看着罗斯甩甩毛。 罗斯抬头看见她的时候,瞳孔猛然睁大,原本迈向前方的脚步忽然停下,盯着顾云清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跳上最近的桌子,身子还探着往前看,忽然,它用爪子挡着脸,发出几声“咔咔”的声音。 “它在笑我!”顾云清回头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趁机摸了摸她的耳朵:“难不成你能听懂它说话了?这还真是个新发现。” “你看它那样子!” “好了,现在去医院,还要我拎着你的脖子去吗?”斯内普拉起顾云清,把她的袍子套在身上裹好。 罗斯跟在她身边,也一蹦一跳地跟着。 “我的天哪,这怎么又一个?你们熬药就这么对自己充满自信?”庞弗雷夫人一脸震惊地看着顾云清的样子。 顾云清羞得抬不起头。 “没关系,亲爱的,之前我们治过,”庞弗雷夫人看看斯内普,“会很快治好的。” “谢谢您,夫人。”顾云清嗫喏着说。 斯内普看她被庞弗雷夫人送到病床上,将罗斯从地上抱起来:“我已经给她喝了第一剂恢复剂,还需要留下它吗?” 庞弗雷夫人仔细检查了一遍顾云清,然后转身眼神澄澈的罗斯,摇摇头:“西弗勒斯,你考虑的真周到,它在不在这没关系,我们会照顾好她。” 斯内普看着顾云清,眉头微微皱,说出的话却没有一丝责备:“没一个省心的。” 他转身离去。 罗斯喵喵地跟上去两步,然后意识到自己应该待在哪里转身调到顾云清床上。 顾云清看着罗斯好奇又清澈的眼睛,两个嘴角分别动了动。 深夜,顾云清在喝下药之后沉沉睡去,怀中的罗斯四仰八叉地睡着。 病房门无声地打开,罗斯小脑袋上的耳朵敏锐地动了动,然后猛地翻身,警觉地站起身。 顾云清则不耐烦地动了动,她注意到怀中的温度消失,脑子还没清醒,嘴里轻轻嘟囔:“别乱跑……” 她的手抬起,顺着罗斯踩着地力度寻找,抓到的是一只温暖的大手。 顾云清拉着那只手往自己怀里放,等注意到身后的重量下来这才醒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转头的时候,斯内普正从后面抱着她,将她整个人熟练的包裹在自己身体里。 “除了我还能有谁?”他反手握住顾云清刚刚抓住自己的手,“难道还有别人?” 慢悠悠的语气一开始是玩味,最后带了一点危险。 顾云清赌气地鼓了鼓嘴巴。 身后的人将脸埋进她的脖颈,温柔的吻顺着脖颈慢慢游移到耳垂,用不轻不重的力道咬了咬,随之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我想你。”声音嘶哑,手上的力度加重了一些。 顾云清身体像被电了一下,回头瞪着他。 “这是在校医院,庞弗雷夫人……” 眼见怀中的人上当,斯内普吻住近在咫尺的耳垂,另一只手在对方挣扎前掰着她的头加深这个吻。 顾云清感觉自己快断气了,而她的丈夫餍足地深吸一口气,像一条进食的蛇上下打量着。 “你混蛋!”顾云清真的担心下一秒被什么人撞见。 “幻境而已,我不在乎。”斯内普的眼睛在月色的笼罩下发亮。 忽然翻身,将她整个压进柔软的床垫:“是因为变形剂的原因吗?今晚你看起来,像一盘美味的果冻……” 顾云清感觉他真的太放肆了,挣扎起来。 斯内普有点变态的享受这一幕:“还真的像猫,炸了毛的猫,不过,你这尾巴可一直缠着我。” 顾云清的脸猛地通红,她注意到宽袍下自己变异的尾巴,此时像罗斯平时卷她手腕一样卷在斯内普身上。 “你……”顾云清羞极反怒,趁对方手劲松了的时候,一口咬下去。 而斯内普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等顾云清松口之后,他看着上面的牙印:“看来,变形药水也会影响人的性格,以后可以纳入参考,或者,我在你身上多做点实验?”他勾起身下人的下巴,黑曜石的眸子里闪着七分兴趣三分狡黠。 “你吃错药了?”顾云清越来越感觉不对劲了。 见对方认真起来,斯内普冷哼一声,附身,覆上罪魁祸首的小嘴。 感觉身下的人有些发抖,他抬起头,眼中克制着要将对方吞入腹中的光。 “庞弗雷夫人去圣芒戈找药了,让我来替她值班。”斯内普趴在她的耳侧,用近乎呓语的声音说。 第264章 隐瞒的计划1 顾云清紧张的身体放松下来,她感觉到熟悉温暖的大手在她脸颊来回游走,如呵护易碎的珍宝。 “我们不久前才刚见面。”顾云清转头,撞上一双宠溺的眼睛。 “可我们好久没这么在一起了。”斯内普嘴角微微一挑,脸上的宠溺未减半分。 顾云清抬起手,握住那只大手慢慢摩挲。 “我更想我们尽快回去,伏地魔马上要出现了,我最近经常梦到我曾经看到你浑身是血的样子。”顾云清将大手放在唇边,略带贪婪地咬着指腹。 斯内普掰过她的脸,眼中是绝对的真诚。 “放心,我在这。我们都会安全。” 顾云清点点头,胳膊搭上他的肩膀。 “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她感受着对方逐渐收紧的怀抱—— 月色如丝缎,让霍格沃茨显得不太真实。 场上人声鼎沸,欢闹的喧嚣淹没了悄悄酝酿的计划。 丽塔·斯基特依旧热情的有些放荡,她在勇士们面前来回穿梭,希望更多的独家新闻。 顾云清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从一旁闪过。 “这位女士好面生,嗨,克鲁姆先生,麻烦过来一下。” 顾云清特地避开和她的交锋,让她没有任何机会胡说八道。 克鲁姆一脸不情愿地被拉过去和这个膈应娘们合照。 哈利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帐篷外面,一个神秘的身影悄悄招呼他—— 邓布利多的讲话和费尔奇开始的火炮声撞在一起,邓布利多无奈的吩咐开始。 勇士们纷纷进场,教授们在看台上看着,斯内普一脸漠不关心的撇撇嘴。 顾云清已经恢复了,但斯内普却不允许她去再看比赛,一脸兴奋坐不住的庞弗雷夫人的叮嘱着:“院长让你不能去,你最好别去,你这情况并不多见,他肯定是为你好。” “我得过去,总有受伤的学生……亲爱的,把愈合剂递给我……”她反复点着药箱里的各种瓶瓶罐罐,在确认后,对她留下个要听话的眼神,急匆匆地朝赛场过去。 顾云清当然不会就这么老实,她从床上起来,迅速穿好衣服。 她看着床头柜上的项链,犹豫了一下,然后戴在脖子上。 偷摸来到观众席后面,她的视线能看到一脸不耐烦的斯内普,他也心事重重,他俩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似有感应,斯内普在不到一秒后看向这里,顾云清赶紧转身,幸亏一旁的学生欢笑交流打断了两人的视线交流。 等了一会,穆迪在一旁来回观察,他的拐杖放下。 顾云清在最热闹的时候来到约定好的地方。 顾云清转身撞到已经等候的穆迪。 她被吓了一大跳:“天哪!你怎么这么快!”看着来人,她喘喘气。 穆迪扬扬眉毛:“瘸了条腿不等于影响速度。”说着,他从身上的收纳袋倒出两套衣服,顾云清也从怀中掏出复方汤剂。 “我试验过了,很管用。”顾云清递给他一管。 “那你把自己变成猫?”看来她之前的事已经传遍了。 顾云清拿了套格兰芬多的比赛服。 “我有我的原因。”顾云清自顾自地说。 穆迪看着有点无奈,他提醒道:“亲爱的,虽然接下来的任务比失误的变形药水要危险得多,但魔药不能随便出错,以后还得注意。” “谢谢提醒,我会的。”顾云清看着穆迪拿出两撮头发。 “哪个是哈利的?”顾云清看着差不多的头发。 穆迪犹豫了一会儿,那只好眼落在左手:“我觉得,你用塞德里克的,到时候你直接跑,我正想跟他们大干一场。” 顾云清笑笑:“就你这火爆性子,伏地魔能看不出端倪?”她拿过左手的那个试管瓶。 邓布利多的在教师席左右应付着。 穆迪指了指旁边观众席的下方。 “我给你留了个换衣服的地方,绝对不会有人进去。”他用拐杖指了指赫奇帕奇座位下方一块被盖起来的地方。 顾云清钻进去,过了一会儿,另一个人从里面出来,整理着衣服。 “太像了。”对面是塞德里克。 当然是变形的塞德里克。 “想好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变形成功的穆迪将拐杖和假眼放进自己的收纳袋,魔杖一指,又从里面拿出一件隐形衣。 顾云清再看一眼斯内普的方向,此时他显得烦躁不安。 “走吧。”她钻进隐形衣。 此起彼伏的欢闹声仿佛在耳边很远,她从早就留好的位置钻进去,回头看着枝蔓在身后慢慢合上。 抬头看着今晚的月亮,也格外明亮。 我知道,你绝对不会让我再冒险。 可我也不会让你去冒险。 我对你的爱,可能更多一点吧。 第265章 隐藏的计划2 顾云清和穆迪听着里面传来的打斗声,芙蓉在她面前跌跌撞撞,忽然被伸出来的藤蔓抓住,死死的缠住。 顾云清打断那些藤蔓,在她看清自己后快速转移。 不一会儿,是芙蓉发出的求救信号。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顾云清和穆迪来到不远处的终点,火焰杯依然明亮的照着,只有不多的人知道里面的诡异。 顾云清站在原地,不远处传来芙蓉被抬走的声音。 许久之后,哈利和塞德里克一前一后出现在面前。 两人愣住了,看着对面和自己一样的人。 塞德里克举起魔杖,顾云清的手一抖,魔杖飞出去。 哈利也回过神,抬起魔杖。 “邓布利多会和你解释,这里面有食死徒,”另一个“塞德里克”上前阻止。 “火焰杯是你们的,你们得在原地等我们回来,别打草惊蛇。”哈利看着和自己一样的人在说话,他以为是哪种魔法。 “我是顾云清,他是穆迪。”顾云清微微一笑,然后侧头。 这是她的习惯性动作,见两人还是将信将疑。 旁边传来克鲁姆被打昏的声音。 顾云清回头不满的看着穆迪。 “这不是我做的——”穆迪抬起手,表示自己无辜。 顾云清眼神一暗,随即抬头看向两人。 “相信邓布利多。”来不及多说,他和穆迪两人拿着火焰杯,一瞬间消失。 哈利和塞德里克愣在原地,互相看着。作为不久前经历过门钥匙旅行的哈利,他很明白刚刚绝不会是火焰杯应该发生的情况。 而一旁喧嚣的担架队过来,同时也跟着邓布利多的声音。 哈利赶紧跑过去,邓布利多率先走过来,他看着消失的火焰杯和两位勇士,点点头。 火焰杯在墓地不远处落下,顾云清和穆迪看着远处的冒着热气的大锅,旁边站着一个怯懦矮小的仆人,她马上认出来,这就是虫尾巴。 “这小子果然没死!”穆迪咬紧牙,就要冲过去。 顾云清拦住他:“我说你冲动你还不信。” 穆迪不甘心地停在原地。 顾云清慢慢走出去,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左右打量。 不一会,不知从何处跑出来的食死徒将她摁住,她挣扎着,片刻功夫来到那口沸腾的大锅前。 还没等她回过神,她就被绑在墓碑上。 她仰着头,看着那些戴着兜帽的食死徒。 “你好,哈利,好久不见。”沙哑的声音从怀抱着的破布里传来。 顾云清浑身一软,记忆里的恐惧和不甘涌上前。 “非常抱歉,用这种方式将你请来。”破布里的声音继续传来。 顾云清打起精神,看着那个包袱:“看来你不懂待客之道啊。” 那声音明显很意外:“哦,听卢修斯说你并不怕我,甚至对我嗤之以鼻,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不过……以后就说不定了。” 顾云清故作挣扎,看着破布。 虫尾巴犹犹豫豫将破布打开一角,一个像被剥皮的瘦干巴的畸形婴儿一样的东西出现在面前。 即便有心理准备,这样子她还是想呕。 “答应我,和我一起统治这天下。”苍老残忍的声音从那个畸形怪口中传出。 顾云清冷眼看着,脑子里全是仇恨。 她想起了曾经照顾她的下院的修行人,还有自己最好的朋友。 “你死了,这天下就安稳了。”顾云清恨得牙痒痒。 周围的食死徒面面相觑,有人发出轻蔑的嘲笑。 “那我们就没法谈了……”那个苍老的声音淡淡的说。 虫尾巴拿着刀上前,顾云清冷冷地看着:“想想你的好朋友们。” 虫尾巴浑身僵住,不可思议地看着被绑的人。 没等他反应,一束巨大的光团从远处冲过来,那口锅直接炸开。 伏地魔发出一声不甘的吼叫,周围的食死徒寻找着攻击来源,几个人过来护住他。 另一个攻击过来,打中后面的墓碑,绑住顾云清的力量瞬间消失,她从地上快速爬起来,拿出藏好的魔杖,对着那个包袱攻击。 一个食死徒上前挡住,虫尾巴被吓得变了声。 “主……主人!”他恐惧的看着周围,四面八方过来的攻击让食死徒招架不住。 穆迪还真有两下子。 顾云清对着那个包袱继续攻击,但凑过来的人更多。 “赶紧撤退,他们人太多了!”耳边传来塞德里克的声音,语调却是穆迪的。 他捆住几个食死徒,试图将他们带回去。 顾云清冲着过去,那架势,势要杀死还未成型的伏地魔。 穆迪的手搭在她肩膀上,他挡下一发攻击。 看着陆续赶来的黑影,顾云清不甘地看着,忽然,她抽出一个药瓶打开,撒过去一包毒粉。 穆迪拿出火焰杯,又抓住两个捆住的食死徒,拉着顾云清离开。 火焰杯出现在迷宫里,而同时出现的,还有魔法部和所有的校长。 顾云清脱力地躺在地上,此时她才感觉胳膊传来疼痛,原来在刚刚的战斗中,自己受伤了都不知道。 第266章 暂时的成功?还是更深的纠结? 庞弗雷夫人过来,赶紧处理上面的伤口。 在这个过程中,复方汤剂的功效也逐渐失灵。 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五官也愈发精致,等庞弗雷夫人处理完之后,她的样子也完全变回来,同时,穆迪也正安装着他的假腿和假眼。 “还是年轻好啊。”穆迪不以为然地拄着拐起身,同时,拉过来两个被捆的食死徒。 邓布利多上前,急切地看着。 “他回来了,但还不成气候。”穆迪点点头。 食死徒挣扎着:“主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结果不知被谁踹了狠狠一脚,紧接着,有人陆续上前,他们像麻瓜一样踢着地上的两人。 “住手,都住手!”邓布利多上前扒拉开众人,看着被打的不成形的两人。 他蹲下身子,拿掉两人的面具:“好久不见啊,你们在学校的时候可干不出这种事。” 克劳奇上前,他最近憔悴了很多,几个傲罗也上前抓起食死徒。 “你以为这就成功了?主人没这么脆弱,哈哈哈哈哈——”尖锐的笑声从远处传来,顾云清皱起眉头。 她不知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而在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过来站在面前,挡住了吹过来的风。 顾云清缓缓抬头,对方抬起的手停顿一秒,擦去脸上伤口处的一丝灰尘。 周围的人打听着墓地的情况,被傲罗们驱散。 邓布利多也去维持秩序了,刚刚发生的一切,有的人惊恐,有的人好奇。 “对不起……”顾云清感到脱力,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眼前也越来越暗,迎接自己的,是熟悉的魔药气息—— 再次醒来,是在熟悉的地窖。 壁炉烧的很旺,甚至有点热。 顾云清从沙发上坐起来,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掉。 “米勒娃给你换的衣服,”身边的声音传来,关切的最后,是压抑的怒气,“当然,更理所应当的是我。” 他意有所指。 顾云清不敢抬头看他,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门被敲响,斯内普不耐烦地吼了声:“谁!” 门外传来麦格教授担忧的声音:“西弗勒斯,是我,她没事吧?” 斯内普打开门,毫不掩饰脸上的怒气。 而在麦格教授身后冷冷站着的,是林云峰。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能看到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顾云清不知道的是,在她失去意识的那一小段时间,林云峰疯了的要从斯内普怀中抢她,最后还是邓布利多上前安抚,他这才不甘不愿地放手。 斯内普的脸刚才是怒气,现在是恶心了。 麦格教授以为他俩是在为刚才发生的事儿斗气。 “西弗勒斯,”她站在两人中间,“这毕竟是他从小带到大的师妹。” 斯内普脸色发白,在地窖的火光中显得阴沉诡异,他丝毫不在乎麦格教授刚才说的:“看来,某位学生对他的师妹,感情不一般啊。” 轻飘飘的语气像耳语,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现在发着多大的火。 顾云清起身,她感觉浑身酸疼,整个人像灌了铅。 “你管不着,”林云峰眼神变冷,毫不避讳地看着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眼睛眯起来,两人剑拔弩张。 麦格教授一会拉着这个,一会摁下另一个。 “那个……大家都冷静冷静,”她真担心这俩人真的能打起来,“邓布利多在办公室等着你们。” 顾云清起身,她注意到林云峰握的发白的拳头。 两条腿感觉发软,头也是一阵阵的眩晕,她几乎是撑着自己走到两人之间。 这次,林云峰看向她的眼神也没有了以往迅速转变的温柔和善意。 顾云清一时失语,愣愣地看着墙上一个装满仙子翅膀的罐子。 林云峰眉毛压低,上眼皮抬起,嘴角微微下压,他看着顾云清愣愣的反应,喉头滚动了一下。 “我先去邓布利多那。”深吸一口气后,他的声音冰冷。 看似是冷静下来了,但顾云清的心脏提的更高。 斯内普拉过她,恶狠狠地看着林云峰。 “林先生,你再放肆也得看看什么地方。”斯内普的声音轻飘飘的。 再这么下去他俩真的能打起来。 顾云清坐回沙发上。 “我待会儿就回休息室,穆迪教授会跟你们说明白的。”事已至此,她索性爱咋咋地。 她累了,真的累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周围的一群学生围上来,打听着刚才发生的事儿。 可她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你们让她先休息,没看她马上就要睡过去了吗!” 一只手比声音更早过来,西莉亚从一堆人中把她拉出来。 顾云清微微笑着,在她俩的搀扶下回到宿舍。 等她们关门的时候,顾云清终于能休息了,她甚至没有脱下斗篷,用近乎狼狈的姿势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罗斯在外面挠门,被艾拉抱回自己的宿舍。 一瞬间,她便回到自己的梦里。 梦里,鸟语花香,是遍布白玫瑰的花园,还有,她牵挂的两个孩子—— 郦云山上,云川坐在池水边,看着里面那朵晶莹剔秀的花苞陷入沉思。 “担心没用,他们必须自己找到方法。”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川起身行礼:“师父。” 师父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花苞。 “师父,我替马尔福一家感谢你的出手相助,否则德拉科·马尔福的妻子可能活不了几天。”云川时刻不忘礼节。 “你和他们的交情不深,恐怕是替云峰说的吧。”师父总是能轻易看出他们的心思。 云川笑而不语,默认了师父的话。 “我担心他,最近他总是心不在焉,云清的事对他的打击太大。” 师父摇摇头:“是他的执念太重,不过,谁都有执念,哪怕是长老,不过他们的执念是希望天下安平,万物和乐。” “师兄一直不明白,自己究竟比那个教授差在哪儿,竟能让云清放弃修士的能力和卓越的环境,或许他还在生气云清不争气。” “虽然是修士,只不过比凡人多走几步而已,你或者我,都有弄不明白的宿命,你就能放下吗?”师父忽然转身,看向他。 云川怔住。 第267章 山中琐碎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师父转身朝来的路走,云川赶紧跟上去。 两人来到一处山头,看到德拉科正扶着刚治疗完不久的阿斯托利亚散步,将数辈的血咒从身体里拔出,等于要半条命。 他极为小心,甚至路上的一块突出的石板都要提防她避免磕碰。 “这世间的事总是兜兜转转,但左不过自己的选择与结果,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因果。”师父忽然说。 云川皱着眉,然后目光落在另一旁坐在一起的卢修斯和纳西莎。 “我略感觉对师兄不公平。”他微微皱眉。 “你只看到他们相处的这么多年,在你看到的因果里下的决定。”师父背着手,看着他们。 云川疑惑地看向师父。 不远处,两个稚嫩的声音各自充满着不服。 “松手!我不是故意的!”男孩的声音吃痛。 女孩的声音此时更倔强:“我说过不准揪它的毛,揪你试试!” “你这疯婆子,好疼!” “你才是疯婆子!你还是个莽夫!” 两个稚嫩的身影在草丛里打滚,巴特抓着妮萨抓着自己头发的手吃痛,另一只手只是推开妹妹。 而妮萨手脚并用地缠住巴特,似要把刚刚他从鹿身上拔下的毛从他身上还回去。 两只鹿焦急的来回踱步,公鹿小心翼翼地用蹄子想将他们分开,但两人只是打了个滚。 不远处的德拉科一家也听到了,阿斯托利亚赶紧让德拉科过来,同时冲过来的还有卢修斯和纳西莎。 “我的天,你们松手。”纳西莎将两个小崽子抱在怀里,但还是不松手。 德拉科拿出魔杖,准备用魔咒将两人分开,卢修斯赶紧制止,怕伤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妮萨、巴特,快松手,”卢修斯上手,俩人的小拳头死死地抓住对方,非得较劲,不一会儿他额头上就冒了汗。 林云峰看见,几步跑过来,将手中的食盒递给德拉科。 “巴特,松开,”林云峰压低声音,同时转向另一个,“妮萨,你也松手,有点姑娘的样子。” 在纳西莎和卢修斯的助力下,两个小崽子终于放手,妮萨还不忘了踢巴特一脚。 “师父,他拔鹿的毛,都把人家拔疼了!”妮萨在纳西莎怀里还不忘告状。 巴特挣开卢修斯的手,落在地上的时候差点摔一跟头,幸亏卢修斯抓了他一把,他叉着腰挺起胸膛:“我说过不是故意的!”两个腮帮子气的鼓鼓的。 林云峰看着两只站直的鹿,母鹿用蹄子指了指脚边一丛毛发。 “刚刚谁教你们词?”他看回来的时候带出另一个问题。 妮萨和巴特瞬间都没了刚才的气势,不约而同地搓着手。 “回答我。”林云峰皱起眉头,眉宇间多了一丝愠怒。 巴特嘟囔几声,妮萨仗着在纳西莎怀里,说的声音大一些:“听来的。” 林云峰点点头:“肯定你们那便宜爹教的。” 纳西莎看气氛太尴尬,将妮萨放在地上,蹲下身子,看着她:“以后不准说这么粗鲁的话,好吗?还有巴特。”她美丽的眼睛朝巴特眨了眨。 巴特用力地点点头。 卢修斯尴尬地看向儿子。 “云峰,这是?”德拉科抬起手中的食盒,打破尴尬。 “这是为阿斯托利亚调的补身体的药剂,血咒会损伤人的魄,需要用秘药补充,赶紧给她喝了。”云峰看向他的时候脸上恢复到那种看不出情感的样子。 德拉科感激的说话都结巴了,赶紧提着食盒朝妻子的方向大步走过去。 “干妈身体不舒服吗?”听到阿斯托利亚需要吃药,两个小崽子早忘了刚才的争执。 “会好的,你们别再像今天这样让她担心就好。”林云峰看着拉他衣摆的妮萨。 两小只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准再打了,你俩好不容易活下来,”林云峰喃喃的说,他意识到自己说的太重,“以后再打,我就不让你们骑鹿,只能自己来回走了。” 巴特赶紧说:“我们绝对不打了,以后妹妹抓我就抓我,师父,我保证。”粉嫩的小手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 “我也不抓哥哥了。”妮萨也跟着糯糯的说。 这一幕将所有人都逗笑了。 林云峰嘴角扯出个弧度,眼睛也眯起来。 “云峰,你过来。”师父的声音在耳边传来,这是独门的传音术,只有交流的人才能听到。 林云峰借口离开,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师父在一片竹林后面等着他。 “师父,”林云峰行礼,“有何吩咐。” 师父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目光落到他低垂的头上。 “你最近在忙什么?”威严的声音此时和善又关切。 林云峰直起身子:“一样,修炼,还有管理紫霄山。” “忙得过来吗?”师父注意到那一群人一起说笑着离开刚才的地方,刚刚的鹿也跟着蹦跳着围绕在他们周围。 林云峰没有看回去:“能应付的过来,我那一般不接待外客。” “我感觉你比以前憔悴了,真的没有别的问题?”师父低垂着眼看着。 林云峰活的时间比一般人长得多,早已学会了不动声色应付,可在师父面前,就像对方拥有最厉害的读心术,从来逃不过他的眼睛。 “师父,徒儿心中有心事,自然会日夜所思,所幸,无碍。”最后两个字,他说的极轻。 师父看了他一会儿,背过手。 “人人都有过不去的坎,时间久了,很多事会变,岁月沧桑也会带走很多东西,你要明白你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徒儿谨记。”林云峰回复。 “别辜负了你入云霄山时的初心。” 师父眉头微微皱起。 林云峰没有回复,只是行了个礼。 岁月在师徒脸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只有那一头白发和花发,道尽了时光荏苒。 即便是仙人,也要承受长生的代价。 第268章 雷雨之时1 几声闪电划过霍格沃茨的上空,倾盆大雨像从天上漏了个窟窿,狠狠地浇在城堡上。 他们暂时赢了,起码没有人死。 诡谲的闪电张牙舞爪,预示着这场胜利的岌岌可危。 湖底宿舍就有这个好处,能隔绝外面的噪音和风雨,当滂泼大雨挡住了所有人面前的视线,湖底只是一如既往的黑暗。 海格忙着收拾着自己的菜园,牙牙在一旁叼着篮子跟着,身上的雨衣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雨水顺着衣缝流进,他索幸不穿了,直接忙叨叨的抢救着那些菜。 顾云清睡得很沉,她不愿醒来。 第二天早上,雨水也没有停,学生们在教师的护送下走向礼堂,魔杖将雨水劈开,形成巨大的拱桥,他们正在庆贺。 顾云清身上的疲倦依旧没减多少,她感觉是最近透支的太厉害了。 “嗨,赶紧去参加最后的颁奖典礼,你脸色不太好。”西莉亚和艾拉走进来的时候,将罗斯放在她床上。 罗斯不满地呼噜了一声,趴在她枕头边上继续补觉。 “没什么,昨天,估计是太紧张了。”顾云清没看自己的脸,她此时的脸色的确比以往苍白。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顾云清扭头,摸摸四仰八叉的罗斯柔软的肚子,看到它扭了一下侧身继续睡,“等邓布利多宣布吧,人多我头疼。” 说到头疼,她的感觉更甚了,甚至有恶心的感觉。 她拍拍胸口,仿佛那里压着一块石头。 “昨天你就很累,今天还没恢复,我们先去找庞弗雷夫人,或者院长,要不直接找院长,反正很多药都是他做的。”西莉亚也没有了去参加庆典的心思了。 艾拉环抱着胳膊也说:“的确,反正很多人看不惯那个波特。” 顾云清扬扬眉毛,打了个哈欠。 “你们去吧,我真的没事。” 她挠了挠脖子。 “不行,你要去医院。” 想到去庞弗雷夫人那肯定会吸引不少人过去,她想想头更疼了。 “要不,你们帮我去向院长要一些恢复剂,我感觉喝这个有用。”顾云清看着她们。 两人同时点头。 “这样,艾拉去礼堂拿点吃的,我去找院长要恢复剂。我看出来了,你就是不想被人指指点点的问,何况还是三个学校的,还有那么多魔法部的和记者——” 西莉亚想想也是,本来她就没精神,再这么一折腾指不定出什么问题。 昨晚很晚的时候,听说院长过来了,巡逻的级长说他的脸色很不好,甚至正常的汇报都磕巴了,然后被狠狠训了一顿。 顾云清看着半夜不知什么时候撤掉扔在椅子上的袍子,她甚至连收拾都不想,直接重新躺回去。 罗斯想睡没睡着,凑过来,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然后趴在她腰部附近,轻轻地喵了几声。 “我要睡了。”顾云清感觉眼皮又打架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壁炉的火光正旺,床头柜上摆着丰盛的吃食,还有好几瓶恢复剂。 顾云清拿过一瓶,一仰而尽。 肯定是斯内普调配地,她不喜欢里面淡淡的涩味,他每次都会放一些玫瑰花汁进去。 手中握着空瓶,她嘴角浮上一丝暖意。 西莉亚和艾拉好似心有感应,她们敲门进来。 “你睡了一天了,院长来问过你,我想把你叫起来了,结果他说不用。”西莉亚看着她的精神肉眼可见恢复,终于放了心,从一堆吃的里面扒拉。 “我们拿了很多,那些太甜的都没拿,这个玫瑰花冻是院长送来的,说是邓布利多为了犒劳你专门让小精灵做的。” 艾拉靠近她,给她拿了一块:“我俩偷吃了一块,感觉你也吃不完。” 她故作鬼脸。 “这些我也吃不完,你们吃吧。”顾云清咬下一口,温润清爽的口感,是他经常做的。 “我俩更喜欢更香更甜一点,”艾拉努努嘴,“西莉亚,那个蛋糕给我,香草的。” 西莉亚转头,无奈的一抬头,下一秒她稳稳接住。 顾云清连吃了五六块,西莉亚皱着眉:“好歹吃点有营养的。”说着给她递了一大盘食物。 她谢过,这才想起正事儿:“邓布利多,把情况说了?” 艾拉长舒一口气:“你终于想起来问了,当然,说的很详细,详细到丽塔·斯基特原本闯着要进来采访你,后来索性离开了。” “那太好了。”顾云清夹起一块鸡蛋。 胃里泛酸,她缓缓地才咽下去。 公共休息室的门打开,斯内普的声音传来。 “宴会也已经结束了,如果没什么别的问题,大家收拾下准备离校,当然,留校的也请注意,别随便到处瞎逛。” 他的声音不高,却极有威慑力,在他说话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出声。 “要我告诉院长你醒了吗?”西莉亚刚刚扭头听着外面的声音,等斯内普吩咐完转头问。 顾云清心里发紧,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敲门声打断了她们的思绪,潘西敲敲半开的门,好奇地伸着脑袋。 “教授想问问,方便谈谈吗?” 德拉科在不远处抻着头,被斯内普瞪回去。 顾云清点头,潘西回头的时候,斯内普高大的身影已经闪进来。 或者,他容不得她不方便。 西莉亚和艾拉不由自主地从床上坐起来。 在他们眼里,斯内普现在脸色阴沉的可怕,本就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俩甚至有种后背发麻的错觉。 “很好,顾小姐,如果不是邓布利多拦着,你今天是在霍格沃茨最后的一天,我是指,真正的最后一天。” 斯内普的眼睛发亮,腮帮子咬紧。 第269章 雷雨之时2 西莉亚和艾拉她们搞不懂为什么邓布利多赞扬的学生,甚至让斯莱特林的风光盖过了勇士的颁奖典礼,让魔法部为之钦佩的学生,教授会露出这个表情。 “教授……”艾拉想辩解,张开嘴不知道说什么。 斯内普看着艾拉张着的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词,不耐烦地重新看向顾云清。 顾云清不敢抬头,仅从那双眼传过来的目光,她就感觉到质问、愤怒、还有更多说不明的情绪。 “对不起,先生。”憋了半天,顾云清用蚊子般的声音回答。 斯内普没继续说话,因为他们的交谈被打断了。 门口传来麦格教授的声音。 “你们院长呢?他应该在宣布你们的放假事宜。”麦格教授拉过一个学生。 学生指了指顾云清的房间。 麦格教授明显感觉气氛凝固的可怕,但她有更重要的事儿。 “西弗勒斯,赶紧来办公室,还有云清,你最好也来一趟。”,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试图让紧张的气氛缓解,但这吸引了更多学生的目光,“那个……我先走了,邓布利多看样子挺着急。” 顾云清赶紧从床上下来,西莉亚递给她袍子。 “你可以吗?” 斯内普的声音变的柔和很多,他的眉头微皱。 顾云清点点头:“我休息好了,教授。” 说罢朝门外走去。 “你们也收拾行李吧,别到时候又手忙脚乱的。”斯内普看着房间剩下的两人。 顾云清快走了几步,也只有几步,余光就瞥见宽大的袍子出现在身边。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学生不断地看向她,同时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 “你们想在新学期刚开始就被扣分,就在那像个芦苇杵着。”斯内普看向不远处看向这里的斐尼甘,他真的只是刚经过,也只看了一眼。 斐尼甘一脸无辜地站在原地。 斯内普带着她走那条无人经过的走廊。 顾云清感觉头闷闷的,说不出的感觉。 忽然肩膀上被一双大手摁在原地。 她站在原地,无措地看向双手的主人。 “所以,复方汤剂是你为了实验,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斯内普的眼睛在黑夜里发亮,看的她心虚,“你连我都利用。” 顾云清不敢直视他的眼神。 “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的,不再相互隐瞒,不再猜忌,”斯内普的手捏的她有些疼,她微微皱眉,那双手变的发抖,“还是,你有别的原因……” 他的声音是瞬间变的哽咽。 顾云清抬头,对上的那双眼睛闪烁着,里面被痛苦浸染出水光。 肩膀上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为什么……” 他的质问变成嗫喏,在自己的思维里不断地找着原因。 他甚至想把自己所有的想法全掏出来,放在冥想盆一点点检验。 “我只是,不想再承受一次失去你的痛苦。” 远处,几个依依不舍告别的学生隐藏在相互拥抱。 顾云清抬手,手放在他的脸上,她看到他脸上的憔悴,在她不舒服的这段时间,他肯定也提心吊胆。 斯内普大手覆在那只手上。 “那你也不能这么做——”他垂下头,眼中水光闪烁,脸也痛苦地扭曲着。 一个小精灵在走廊另一端喊着两人的名字,看到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跑过来。 “教授,小姐,邓布利多教授让你们赶紧过去。” 两人来不及想其他,赶紧朝塔楼赶去。 办公室里,邓布利多和穆迪的脸色有点复杂,穆迪在看到顾云清后努力让自己高兴起来。 “哈!功臣出现了,我自己应付他们太累了。”穆迪瘸着腿上前。 斯内普嫌恶地看着穆迪打招呼,扫视办公室一圈之后,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转:“校长,这么晚叫我们过来,不是为了让功的吧?” “刚刚魔法部的信息,我想,我们一起去看看最好。”邓布利多刚开始看到顾云清的时候还满脸欣赏的微笑,等他提出的时候脸上表情变了。 “我们去哪儿,怎么去?” 顾云清看着他们,她现在可骑不了扫帚。 “没那么麻烦,亲爱的,”邓布利多扬扬眉毛,“校长总有一些特权,你们把手放在这个地球仪上就可以。”他看着桌上的地球仪。 顾云清皱皱眉。 “校长,她刚休息好一点,我建议她别去了。”斯内普注意到她的表情。 邓布利多似有所动,顾云清表示自己没问题。 “没事的,先生,我刚睡醒,现在好了。”顾云清深呼吸两口,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一些。 在摸上地球仪的时候,一只大手伸到她的腰间,紧接着的眩晕,她感觉自己紧贴着一个结实的胸膛,在落地的时候,两人又站在合适的位置。 顾云清惊讶他的敏捷。 这里大雨依旧瓢泼,好像这场雨想把英国整个浇透。 远处几个傲罗正在一点点的修复。 顾云清看着陌生的地方,穆迪一动拐杖,看不见的罩子将雨水隔绝。 “这是哈利父母的墓地。”穆迪在顾云清耳边小声说。 顾云清看着被砸开的墓穴,还有乱七八糟碎裂的墓碑。 第270章 雷雨之时3 她快速地搜寻着周围的信息,在脑子里拼凑。 邓布利多叹口气:“伏地魔没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以为只要和哈利的骨血有关的都可以,就来了这里。” 墓穴周围散落着棺木碎片,湿冷的泥土发出不知道什么的味道,空空的墓穴像黑洞一样吞噬着她的心智,一块断裂的石碑倒下,她猛地浑身颤动,拳头暗暗捏紧。 顾云清倒吸一口气,她没想到伏地魔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 “他这些东西,你们那听说过吗?”穆迪将她拉过去一点,小心翼翼地问。 顾云清依旧震惊,摇摇头:“我没听过,林云峰,我……我不知道。” “他呢?” 顾云清回过神,第一次,她有种直觉想师兄在这,她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心口的心脏揪起来,她找不到原因。 “他刚被魔法部叫走,魔法部那帮人才不管你知不知道,他们就想知道伏地魔当年在你们那学了些什么,有什么可能会和现在的黑魔法结合,放心,他们不会把他怎么样的,我们担心……”穆迪的话没说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斯内普浑身发抖,手关节捏的发白,甚至没感到血从指尖渗出。 他已经崩溃了。 顾云清知道,这里埋着他最在乎的人之一,至少在他们相遇之前,是他生命的全部。 她没回答穆迪的问题,上前,拉住斯内普的手。 “教授,你的手……” 她晃了两次他才回过神,看向顾云清的时候,那双眼睛吓了她一跳。 那是一种她从没见过的暴怒,还有狠戾。 顾云清吓的放下手。 斯内普没管她,浑身僵硬,颤颤悠悠地走过去。 空气瞬间凝固,只有哗哗的雨声,所有人都不再说话,看着高大僵硬的身影趔趄地走过去 顾云清像被什么钉在原地,揪着的心感觉恶心。 她的手想抬起,但看到傲罗看过来的眼神,只能放下。 他走到墓碑前,伸出手,颤抖着抚摸刚被修复好的墓碑,看着乱糟糟空荡荡的墓穴,高大的身躯像是忽然垮了,猛地半跪下来。 地上的水浸湿了衣袍,一些飘进来的雨水也打湿他的发梢。 垂下的发丝遮住了他的脸,不知道表情。 所有人都不敢多说什么。 傲罗们加速手上的动作,默契的不再作声。 外面的大雨下的更厉害了,掩盖了几人悄悄的交谈。 顾云清想上前安慰他,可她不知道怎么说,说什么。 邓布利多上前,站在墓碑前,看着最后一块石砖恢复原位。 他的手搭在斯内普的肩膀上,无声地给他绝对信任的依靠。 他就这么一直半跪着。 傲罗们收尾后,一个瘦高的傲罗上前想跟邓布利多说什么,被穆迪拦下:“跟我说吧,一样。” 顾云清叹口气,她的心变的麻木了,感觉手脚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胸口堵着一块石头,每个动作都强撑着自己。 麦格教授捂着嘴,看着这一切,不断地摇头。 顾云清看向旁边的花丛,里面是各色玫瑰,她走过去,挑了几支,看到墓碑上的名字后,她拿出魔杖,娇艳的玫瑰变成盛放的百合。 邓布利多的眼睛藏在半月形的镜片下,看不清思绪。 她小心翼翼地整理好花瓣,走过去。 在另一侧,她将花束放在墓碑上,同时,伸手擦去名字上的一丝尘泥。 “滚开。” 第271章 雷雨之时4 这声音让她陌生。 她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她想到是在场的任何人,也不可能是他。 比起确认,是不远处穆迪的声音:“西弗勒斯,你过分了,她是你的学生!” 顾云清猛地起身,不可思议地看着斯内普。 对方的眼神被悲痛冲的失了神。 穆迪拄着拐上前。 “那场战斗不止他们牺牲了,还有很多人,你别弄这些娘们唧唧的!”穆迪拿着拐杖就要上来打他。 麦格教授赶紧拦着。 邓布利多没说话,看看几人,给顾云清一个眼色,那意思是先别打扰他。 顾云清踉跄着后退几步。 她脸上的表情变的麻木,旁人以为她只不过是不理解的无感。 “亲爱的,别在意,当年,当年的事儿太多了。”麦格赶紧上前安慰她。 是啊,她应该知道,当年的事儿。 只是,自己,又算什么…… 眩晕感猛地袭来,她掐着自己的腿不让自己昏过去。 许久之后,她感觉自己撑着自己站着的力气都没了。 “教授,我想自己冷静一会儿。”顾云清用最后的理智对麦格教授笑笑。 麦格教授放开她的胳膊,拍拍她的肩膀。 顾云清转头看了一眼斯内普。 对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她努力吸一大口气,眩晕感消散一些。 顾云清走出大的防护罩,豆大的雨水打在脸上。 生疼。 但比不上心上的疼。 片刻,整个人都被打湿。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面的时候,顾云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施展了幻影移形的咒语。 她不知道自己去哪儿,只在脑子里描述出曾经自己经过的一个教堂的样子。 她站不稳,直接摔倒在地上。 费力地站起身,但整个身体像被抽了筋一样。 她看着大雨里模糊的教堂,她环视周围,自己此时在远离教堂的一片草地上。 周围没有人,甚至没有有生物的样子。 只有单薄的几盏路灯在坚强地坚守着。 就像此时的她…… 这么大的雨…… 她想驱散雨水,握紧魔杖的时候,低头看着魔杖。 这还是他的魔杖。 嘴角扯上一个讥讽的笑。 心疼久了,竟然也会麻。 魔杖逐渐颤抖,抖到连一点光都发不出来。 然后,魔杖顺着指缝滑落。 顾云清整个人像被这场大雨浇碎了。 她仿佛没感觉到魔杖滑落。 又或者,她不想抓住…… 她不知去哪儿,这也不过是脑中出现的地方,她该找谁。 在这幻境中,还能找谁,一切是虚妄,那么,为什么又这么真实…… 她毫无目的地走着,身上的雨水和泥水染脏了衣袍。 就这么一步步,毫无目的。 在抬步困难的时候,突然,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 两腿再也控制不住,她狼狈地摔倒在地。 剧烈的疼痛中,一股暖流自身体冲出,被瞬间浇冷在暴雨中。 她勉强看着自己身上,天空中猛然闪起闪电,同时伴随着巨大的雷声,她伸手摸向衣服,抬手的时候,鲜红的血液混着泥土挂在颤抖的手掌上。 雷声和闪电在周围响起,不断地确认她的失去。 雨水很快洗刷掉上面触目惊心的鲜红。 她惊慌地反复确认。 事实告诉她就是她想的那样。 曾经,是师兄们保下了他们。 现在,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失去他们。 顾云清压抑在心口的情绪猛然迸发,同时带着绝望的哭喊,她努力想站起来,却发现身体没有一丝力气。 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惨烈,暴雨和雷鸣撕碎了她恐惧又绝望的撕心裂肺。 她看着远处的教堂,奢望着自己爬过去还能有一丝希望。 但手里一把把抓着的,只有冰冷的泥土和断草。 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能做什么。 一切的挣扎,都淹没在雷雨中。 终于,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眼前的光也慢慢消失。 对不起…… 第272章 云上新阁 林云峰看着医师担忧的表情,同时看着递过来的丹药。 “你回去吧,记得也悄悄离开。”林云峰眼神暗下来。 “师父,你真的不说?”医师眼中的担忧更甚。 林云峰收下药瓶:“我说了肯定不止一个人拦着我。” “可你这么做了,紫霄山怎么办?”医师焦急地问。 “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你们就听新掌门的就可以,或者,也可能是师父代管,反正,不会比我差。”清朗的声音低沉。 “这不是新不新的问题,弟子们知道了,会担忧的……” “你们的能力不在我同门弟子之下,如果真有那种不开智的,不用心软撵出去,我给你这个权利。”林云峰摩挲着手中的药瓶。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从一开始就提携你,就是因为你绝对的忠心和实力,以后也是,别让我失望。” 医师想说的话硬生生憋回去。 “你该离开了,”林云峰转身,决绝的侧头看他一眼,“这些日子,谢谢你。” 医师看着林云峰消失在入口处。 他无力地坐在旁边的石头上。 掺杂着花香的风悄悄窜进房间,一片花瓣不经意的顺着窗户偷偷溜进来,萤丝纱将不同的光线过渡的更加柔和,许是花香沉醉,不忍辜负,床上熟睡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古朴的宋式大床上,疑惑地揉揉眼睛。 光线柔和,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以至于对光也敏感。 顾云清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除了这张床,周围是精致的中式环境,高高的天井,描着镌秀的缠枝花纹,玉石般的地板和纯白玉打造的立柱,所有的装饰都是柔和的中性色,上面绣着极好绣工的花纹。 凡俗间,不会有这么精美的地方。 顾云清从柔软的镶金丝的枕头上起身。 浑身酸痛,周身无力。 她疑惑地看着自己身上轻盈舒适的中衣,脑子空空的,她努力回忆着。 外面一个身影赶忙冲进来。 “醒了。”林云峰赶紧过来,他穿着一身修身的古朴白衣,外面搭了一件闪着隐隐金色的半透黑色罩衫。 他坐在床边,仔细地顺着自己头上的每一根发丝。 “师兄,这是哪儿?”顾云清疑惑地看着周围。 林云峰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放松。 他拉过她的手,发现很凉,两只手覆在上面,反复搓着。 “这是我们住的地方,怎么,忘了?还是做梦没醒来?”林云峰低下头,温柔地抬眼看着,眼中带着暖意和真诚的笑意。 顾云清脑子空空的。 “我们……这不是云霄山……”她反复确认周围的环境,没有熟悉的地方。 林云峰捧起她的脸,对上她疑惑不安的眼神。 “这当然不是云霄山,这是山南面的轩云阁,成家的弟子不能住云霄山。”他的声音很温柔也很耐心,眼神藏不住的爱意呵护。 “这也是最好的一套房子,只留给大弟子,只是我没上来住过。”林云峰凑过来,将她的发丝别在耳后,眼神恍惚。 顾云清疑惑地看着:“我们……什么时候……我怎么……” 她语无伦次,尴尬地听着最后一句话,左右看看,脑子里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 林云峰不舍地放下手,微微笑着:“前两天,你练功着急出了点问题,我赶紧找了云川过来看,他跟我说你可能会忘了一些很珍贵的东西。” “对不起,我又拖累你们了。”顾云清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别说这话,”林云峰赶紧轻轻捂住她的嘴,他看着她许久,是心疼,更是一种占有,“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顾云清轻轻点头,任由对方温暖的手滑向自己的脸颊。 “我证明给你看。”轻叹一口气,起身。 林云峰走向一排摆放各色精美器物的架子,在最靠里的一个抽屉拿出一个卷轴。 第273章 云上新阁2 “我们可是有合婚庚帖的,是真正经过天地和师父赐福的。”他将卷轴递过来。 顾云清眉头皱的更深了,她看着林云峰打开卷轴,金色的字一句句展现在面前,最后,是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我……真的想不起来……”她疑惑地敲敲脑袋。 赶紧制止她敲打的手,在林云峰心里,她现在脆弱的就像马上散开的泡沫。 “那就不想,比起你醒不来,我宁愿你忘了。”林云峰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收好卷轴,将她缓缓拥进自己的怀里。 他的手摩挲着她的头发,缓缓地说:“以后,不会再发生危险的事儿了。” 顾云清看着周围的环境,没有抵抗,她记得师兄对她的呵护,也记得云霄山,只是,好像不是这样的。 可是,合婚庚帖就明晃晃的在那。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她的头顶,环绕着自己的怀抱也慢慢收紧。 “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头顶的声音像是说给她听的,也像是说给话语主人听的。 脑子里空空的,周围又那么陌生,这里,只有眼前的人能信任。 顾云清伸出手,疑惑地回应着那个怀抱。 在看不到的地方,林云峰的瞳孔猛地收缩,喉结忍不住吞咽滚动了一下。 敲门声响起,是个年少的男孩的声音。 “师父,师叔过来了。” 林云峰抬头,应了声:“知道了。” 顾云清从他怀中坐直,在周围搜寻着自己的外衣。 “你别过去了,一会我带他过来。” “可我也不能这副样子见弟子……” “那是侍神,是山中的灵兽变的。” 林云峰站起身,走到一个衣柜前打开:“这是我根据你喜欢的样式选的,喜欢哪一件?”他的手划过,没等顾云清回答,落在一套藕荷色的外衣上。 “这件吧。”他拿出来转身看过去。 看到床上的人点点头,嘴角一挑。 顾云清没说话,试图从床上起身,林云峰早有预料地过来,扶着她慢慢起身。 “不用……”话音未落,顾云清发现这话不如不说,要不是有人搀着,她真的会摔在地上。 “我竟然虚弱成这样。”走向梳妆台的几步距离,已经让她气喘吁吁。 林云峰扶着她坐好:“你只要活着就很好。”他看着镜中虚弱苍白的脸,腮帮子绷紧,为了掩饰,他随即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简单梳一下就行了,都是老熟人。”林云峰拿起发梳,小心地一缕缕打理着。 顾云清拿起另一把发梳:“别让人久等了,我没事。” 林云峰停下手上的动作,片刻继续:“正好他想看看我这里的风光,不着急。” 等为她套好外套,将她扶到一旁的榻上后反复检查才决定出门。 “我先过去,你别出去了,今天外面的风大。” 临出门的时候,他注意到顾云清想跟着一起去。 顾云清点下头,看着窗外纷纷飘落的花瓣,这里景色极美,将她的思绪吸引回来。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顾云清从思绪中回过头。 云川进来,同时身边跟着位看似十八九的女孩。 “别客套,”云川抬手示意想要起身的顾云清,“这里平时只有一个男侍神,我带了个女侍神弟子过来。” 女孩穿着素净的青白色相间的衣服,上前打招呼。 “师叔,我叫司潭。” “她是水族,更细心。”司潭确认过云川的意思,然后走上前。 顾云清看着稚嫩的脸庞,感觉自己的神思都清爽了。 “你真可爱。”她抬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蛋。 “谢谢师叔,那我开始干活了,需要我干什么,尽管说吧,”司潭高兴的蹦蹦跳跳转了一圈,“你的脸色不好,我去做点好吃的,还有你的手好凉。” “你还真的细心。”顾云清看着她把自己的手放在她的小手里来回搓着。 林云峰很满意云川的侍神,缓缓说:“今天先别忙了,一路上赶路辛苦歇歇。” “我不累。” “那就和司涯熟悉熟悉这里。”他侧身,顾云清也看到了刚刚那个弟子,他的个子高一些,俊秀的脸上看着屋子里的人好奇。 “去吧。”顾云清将手抽回来,这个岁数的孩子,是坐不住的。 “那有事儿一定叫我,师叔。”司潭手背在身后娇羞地扭了扭。 顾云清点头,催着她赶紧出去。 第274章 云上新阁3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云川这才做正事,他上前,顾云清默契的展开手腕。 “还好,五脉虽伤,还能通过修炼补回来。”两只手仔细地确认后,他欣慰地看着她。 “师兄,我到底伤成什么样?”顾云清看出对方在掩饰。 云川看着她:“人活着就总有希望。” “我废了?”顾云清直截了当,她心中隐隐有感觉。 “胡说什么!”林云峰在一旁打断,“别多想。” 云川也确定的摇头:“岁月漫长,有云峰在帮你,重新修回要快的多。何况这里集结了天地至纯的灵气,会快的更多。” 顾云清皱起眉头,看着自己的手:“真的?” “会的。”云川从身上掏出银针。 “不过,我得先给你通通气脉。”云川拉过她的手。 银针刺入皮肤的时候,只感觉像被蚂蚁咬了一下,云川是师兄弟中唯一以医证道的弟子,当时谁有头疼脑热的都找他,甚至凡间还有供奉他的神祠。 林云峰看着一根根针落进不同的穴位,他起身点起旁边的香炉,熏香与窗外飘进来的花香融为一体,让人沉醉又放松。 盖上香炉盖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下梳妆镜,拉过自己如墨的发丝捋了捋。 “师兄,我到底练了什么,变成这样。”顾云清想起一直想问的问题。 云川看了林云峰一眼,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没停:“施针的时候不能多思,会影响体内真气的运行,你夫君会告诉你。” 他的动作和话语自然到理所当然。 看来,他们成亲的事儿已经是众人都知道的事儿了。 顾云清轻叹。 “我竟然什么都忘了……”看着一根根银针落下,她喃喃自语。 “人只要还活着,就总有机会。”云川抬头微微一笑。 等云川拔下最后一根针的时候,他关上窗户:“三个时辰别见风。” 林云峰点头。 “留下来喝一杯,你那又没事。”他靠在顾云清身边。 云川看到顾云清缩了缩,又看看他,点头:“也行。” 顾云清下午休息了好一会儿,等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星夜罩顶,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针是什么时候拔出来的。 她感觉有些冷,看到自己床头挂着的披风,心底一暖,师兄真的每个细节都想到了。 活动几下僵硬的身体,她想出去走走,拿过披风搭在肩上,竟然意外的轻,她看着垂顺的料子,即便是在云霄山,这也是难得的。 推开门,原本的月朗星稀逐渐蒙上厚重的云,感觉有些闷,应该不久就要下雨了。 她观察着这考究的别院,脑子里竟然没有一丝印象。 长廊尽头,是一片银杏树,也是她最喜欢的树。 反方向的一处阁楼,两位谪仙一般的弟子正在对饮。 “这么好的酒不多喝点?”云川拿起琥珀般的酒壶,给对面的酒杯填满。 林云峰没有制止,也没有接受,他端着茶杯,品尝着里面澄清的茶水。 “喝多误事。”他捋了一下落在肩膀的发丝。 云川抬头看看他,嘴角笑了一下,给自己填满后拿起酒杯,靠在椅子上,观察着手中的杯子:“到底怎么回事?” 他只知道林云峰敲开他的山门,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顾云清,一个差口气就死了,剩下那个也够呛。 好不容易保住了其中一个的命,那个又跑回云霄山,据山里的师弟说,从进山开始,谁也没见林云峰如此失态,那架势,如果不满足他的要求,他豁出去这条命也无所谓。 林云峰嘴角露出个无所谓的笑。 “闹了一顿,然后被打出来了。” “云霄山可不是想闹就闹的地方,”云川喝光杯中的酒,放在桌子上,看着对面拿过酒壶填满,“为什么要我抹除她所有在英国的记忆?” “你知道理由。” “她怀的孩子是谁的?”云川保持着散漫的状态,问的时候只是头摆正。 林云峰手上的酒壶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放下。 “能不问吗?” “我得确定不是你的。”云川话里没有任何感情,如同在谈论不认识的人的事情。 “如果是你的,那她那副模样回来我看不起你,师父打死你我也不给你收尸。话说,怎么就出去这么几天,那人是谁?云清绝不是那种随便的性子。” 林云峰手中的杯子“咔”的一声发出清脆的响声,清澈的茶水从裂缝中流出,云川抬眼看过去,谁也没再说话。 第275章 云上新阁4 “器物好久不用,就容易出问题。”他把碎裂的杯子放在桌子上,一挥手,碎片瞬间合拢,完好如初。 “云清不是这个,我帮你做这么多,有权知道真相,哪怕一部分。”云川抬起手撑着头,看着他,“这不是八卦,师父还在气头上。” “别逼我,我最信任你,孩子也没了,所有的一切都当没发生吧。”林云峰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茶杯。 云川看着他发白的脸色:“好,那我就不问了。” “谢谢。”林云峰真心地感激。 “云峰,你的心思太重,总想一个人解决所有的问题,很多时候你也做到了,但你面对的问题超出了一个人的能力,哪怕你的能力很高,可即便神明,也解决不了的事,”云川看着天空乌云遍布,“即便是再能耐的占星师,也没法看清云彩蒙住的星象。” 林云峰看向外面,两人谈话的时候在亭子周围加了水幕防止有人听到,全然没注意到变化的天气。 “如果我做的不对,就让雷劈死我。”林云峰深吸一口气,长长呼出。 “……”云川无语,摇摇头。 “你和她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早提,非要她去经历这一遭,你是后悔了还是不甘心?” 意识到当下的话题太尴尬,云川换了个更尴尬的话题。 林云峰嘴角一撇,这小子怎么今天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打算等这次旅行之后就向师父提,我也以为这次会像之前一样。” “你要意识到,她从不是你养在身边为你养的。”云川冷冷的说。 “我没这么想过。” “那最好,”云川起身,“我该回去了,还得准备剩下的药。” 林云峰起身:“我送你,大恩不言谢。” “这话重了,也见外了。”云川背着手,抬手一挥,水幕消失,外面随着风动,雨滴也逐渐落下来。 等送完云川之后,山中已经下起大雨,回到寝殿,眉毛压低。 “清儿?云清!”试探几声之后,确定人不在这里。 他看着伞桶里的雨伞,心底一沉,抄起一把朝外面跑去。 他挥出一道苍金色的光,光朝着一个方向飞去,他加快步子。在长廊尽头的亭子里看到顾云清靠在栏杆上盯着雨水发呆。 白色的外袍衬得她的脸像月光雕琢的神像,眉宇间的清愁足以让最铁石心肠的人心生怜爱。 他跑过去,发现自己有些喘。 顾云清转头,看着焦急喘着粗气的师兄。 “怎么了?”她站起身,疑惑,凭借林云峰的能力,不会跑这么点路就喘。 林云峰放下心:“你知不知道你身体需要静养。” 喉结滚动,一滴水顺着发梢滚落。 他的声音没有责备,只有担心。 “师兄,你身体不舒服吗?这些日子,你肯定没休息好。”顾云清看着林云峰发白的脸色,下意识抬手擦去那一滴不知是水是汗的痕迹。 她意识里,林云峰不是这样的。 林云峰腮帮子咬紧,全身颤动一下,冰凉的手划过的时候触动了全身的神经。 “我没事,回去吧。”他撑开伞,拢过顾云清整个身体。 顾云清担忧地看着他。 林云峰笑笑,轻松地活动几下:“刚找不到你,你要是再淋了雨,我就更没法好好休息了。” “对不起,没想到雨来的这么急。”顾云清垂下头。 林云峰看着她像小时候一样抓起他的袖口。 “拿着伞。”他将手里的伞放到她手里。 顾云清疑惑地接过,下一秒,自己整个人离开地面,她眼底惊讶地看着林云峰将她抱起。 “地面凉,抱紧我。”林云峰冲他宠溺地笑笑,感觉环绕在自己脖子上的双臂收紧,朝着前方走去。 宽厚温暖的胸膛驱散了雨水带来的凉意,怀抱的主人呼吸厚重了一些。 两人一路无言。 “下次再出去,让那俩陪着你。”回到寝殿,林云峰将她小心地放到床上,蹲下身准备为她脱鞋。 顾云清缩回脚,怯懦地说:“我自己来。” “你小时候每次吵着不睡觉,都是我强行把你的鞋脱了塞床上糊弄过去,不然被师父师叔抓到,第二天就又要去给不同的师叔打工,回来就叫嚷着累再也不敢了,可每次都是如此。” 林云峰手上略微用力,将她缩回去的脚拉过来,另一只手将鞋子熟练脱下,边说着边抬眼看她,星眸闪亮。 第276章 云上新阁5 “你记性真好。”顾云清撅起嘴巴。 林云峰笑了,起身坐在他身边,拉过她的手,玩弄着纤细的手指。 “还有一次,你要去看凤凰涅盘,让我代替你忽悠师叔,结果被抓了,咱俩第二天一起挨罚,”他的手好似涌出阵阵温暖的能量,顾云清感觉身上多了一丝力气,“师叔说我,你这么大个子一眼就看出不同。” “那你还帮我。”顾云清扬起眉毛,这些她还记得。 “因为是你的要求,”他的另一只手下意识伸到对方的脸颊上,后者本能的一缩,原本明亮的星眸暗了暗,“我也想看看师叔种了些什么。” “嗯,第二天咱俩除草,你说你把黄精错认成杂草了,师叔发现的时候已经刨了好一片了。” 顾云清握住那只抓住自己的手,下一秒,大手有力地回应。 “休息吧。”林云峰将她额前散落的发丝捋顺。 顾云清看着身后宽阔的卧榻。 “我今晚还有点事,等你睡着我去书房。”拉过身侧的被子,温柔宠溺的声音落在耳旁。 顾云清也真的困了,眼皮打架,她任由对方将自己扶躺,盖好被子。 林云峰没有宽衣,就这么侧躺着看着身侧的人,一挥手,屋内灯光熄灭。 身边的人慢慢沉沉睡去,他打开寝殿门,回头看了好几眼,然后走向书房。 司涯打着哈欠过来:“师父,原先师娘去看银杏,我送伞过去的时候您已经带她回房了,她淋雨了吗?” “没有。”林云峰看向揉眼睛的司涯。 “是我没注意这么快下雨。”司涯懦懦地看向寝殿方向。 “没什么,回去休息吧,司潭还习惯吗?” “她今天跑遍了整座山,回来就累趴了。”司涯打了个哈欠。 林云峰笑笑,擦去他身上的一丝雨水:“你也赶紧休息吧,我有事会叫你,不用每次出来也跟过来。” 司涯点点头,眯着没睡醒的眼睛回房。 林云峰走进书房,来到最里排的书架下面,拿出一个药箱子。 他挥挥手,房间里的灯火亮起,将药箱放在桌子上,解开衣袍褪下。 眉头微微一皱,随着衣袍落下,背上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暴露在灯火下,他转头看着镜子里后背上的伤痕,拿出药瓶打开,一挥手,药粉从瓶子里轻飘飘飞出,逐渐落在狰狞的伤口上。 这一顿打,是他甘愿挨的,如果不是师叔拦着,师父打不死他也得废他一定的修为,云川被叫过来的时候拦住师父的时候也挨了一下。 他从没见过师父脸上那种失望的表情,他以为师父已经杜绝了七情六欲,任何发生的变故都只是漫长岁月中的一点涟漪,可他却扎扎实实给他带来了一场风暴。 云川在为云清治疗后,小心翼翼地不敢说话,他的反常瞒不过师父,等师父搭脉之后,原本温润和善的脸上露出狠戾的神情。 林云峰上前,揽下了所有。 “你说,那流掉的孩子是你的?”跪在执律堂前,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师父冰冷的话语里像掺杂着下一秒就能把他烧了的怒火。 顾不得身上被抽的像血葫芦,他咬着牙,身体也因为疼痛吃力地撑着,点头。 紧接着是更严厉的几鞭子,直到师叔赶来,拉过他的胳膊,然后在他的鼻头和脉搏上探了探,在师父耳边说了什么,师父再回头的时候,过来一把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扔在一边。 “混账!你说不说实话,你真以为我不忍打死你!” 几鞭子挥过来,就连地板上都被抽出痕迹。 林云峰看着身边地板上的痕迹,心里也后怕。 在下一鞭子朝自己飞过来的时候,为云清治疗后的云川听说事情不妙扑过来,他因为赶路气喘吁吁的:“师父,您真会打死他的。” 他顾不得渗血的胳膊,跪在他前面,挡着师父。 师父看着地上的人,已经气的大喘气了,扔下鞭子看也不看地离开。 师叔赶紧招呼云川把他带去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