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北王的封地比国家还要大了》 第1章 父与子 寒风古道,十三岁的少年龙不祥终于踏上了未知的前路。 然而往事却历历在目。 他是大宋王朝的第八皇子。 穿越十三载,还未完全成长,为了保护不得宠的母妃,一怒之下怒斩恶监。 此后被发配漠北苦寒之地,命悬一线。 他的母亲洛妃入宫之前也曾是天下第一美人。 入宫后也曾惊艳了一个时代。 只可惜没有任何背景,在那深宫之中孤身一人,被皇后百般欺凌。 再加上一些旧事与那个被龙不祥称呼为父皇的男人产生了隔阂。 因此他的母亲在宫中的处境越发的艰难。 以至于一些宫女太监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次被龙不祥所杀的正是坤宁宫的太监总管。 而坤宁宫是皇后娘娘的地盘。 这名太监受皇后之命,故意前来欺辱为难他的母亲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因为洛妃的清丽无双,曾经让皇后感到过深深的妒忌和威胁感。 只是这一次,谁也没有想到,站在一旁的少年龙不祥会突然暴起伤人。 就在那名太监尽情的嘲讽辱骂,甚至动手时,龙不祥用随身携带的匕首一下就刺穿了他的身体。 快准狠,一击毙命。 少年的一剑震动了整个深宫。 他虽然是穿越者,但身体还是少年,在很多事上都无能为力。 可他再也无法忍耐了。 母子相依为命十三载,感情极深。 他再也无法忍受任何人欺辱他的母妃。 这件事让皇后和她的那帮外戚立马就炸了锅。 纷纷上奏必须要严惩八皇子。 “为何杀人。”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龙不祥努力的抬头看去。 只见那高高在上的帝座上端坐着一名威严的男子。 他的气场强大,仿佛一座静谧的山峰,让人感受到他不可撼动的威严。 龙不祥上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时还是上一次。 他称之为父皇的天武大帝。 那个时候,他还是襁褓中的一名婴儿,只因为穿越而来保留了意识,才勉强记得这名男子。 之后十三年,父子两人再也不曾见面。 父与子的关系从龙不祥的名字里就能看出端倪。 他的母亲洛妃曾被宫中一些有心人污蔑为不祥人。 没想到天武大帝随手一点,竟然给自己的孩子取名不祥。 今日竟然才算是两人名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可是没有关怀,没有温馨,只有冰冷的质问。 龙不祥心中冷笑一声,嘴上却沉稳的说道: “此人狂妄,对父皇不敬,儿臣虽然年少,但事关父皇威名和皇家体面,也非杀他不可。” 两世为人,他自然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说什么话。 现在他无权无势无兵,若还是一味的硬刚,只怕难逃一死。 他若身死,还有谁能保护他的母妃。 天武大帝还未说话,皇后便厉声喝道: “胡说八道,小宁子跟随我多年一向遵守规矩,对陛下更是忠心不二,绝无半点不敬之处。” “反倒是你,身为皇子却在这皇宫之中肆意杀人,事后不但不肯认罪,反而随意诋毁狡辩,你眼中可还有陛下?可还有王法?” 龙不祥目光炯炯,完全无视了皇后的质问,反而一眨不眨的盯着天武大帝。 他对这个父皇还抱有最后一丝期待,想看看他会如何处理。 “为何杀人。” 天武大帝终于再次开口,依然是冰冷的质问。 龙不祥心中长叹一声,正色道:“因为此人该死,母妃终究是父皇的妃子,儿臣也是父皇的第八子,无论如何,我二人也轮不到一个奴才来欺负。” “他表面欺辱的是我和母妃,实则踩的是父皇您的脸面,因此我非杀他不可。” 天武大帝轻咦了一声,有点惊讶于这名几乎从未见过面的儿子的表现。 没想到他初次进入这煌煌大殿,不但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表现,反而表现不俗,说话有理有据。 到底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儿子呀。 一想到她,天武大帝的脸色又变的难看了起来。 只是在如何处理龙不祥这件事上,天武大帝却陷入了纠结之中。 龙不祥是一定要罚的。 虽然他心里也认可龙不祥的说辞。 无论如何,我的妻儿还轮不到一个奴才来欺辱。 他在意的从来都不是这对妻儿,而是自己不容侵犯的权威。 眼看着天武大帝心存犹豫,皇后连忙劝道: “陛下,龙小八文过饰非,您可不能轻易的宽纵他啊。” “且不论他说的对或错,纵然小宁子有错也自然有宫规制裁,有王法在上,若都如他这般一言不合便私自动手,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以后陛下您还怎么管理这皇宫,怎么管理这天下。” 见皇后严加指责,龙不祥立刻爽快认罪。 “儿臣有罪,当时儿臣一心只想到维护皇家颜面,一时愤而出手,终究过于莽撞,还请父皇责罚。” 皇后心中一惊,她是万万没想到那个贱人的小子居然这么能言善辩,且一下就抓准了天武大帝的心思。 虽然说人命关天,但在皇权面前,人命又不算什么了,皇家更看重的是体面。 自己也是急了,在明面上不该让那些奴才参与进来的。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有这样的魄力和手段,以往还真是小瞧他了。 如今他一口咬死只是为了维护皇家颜面而过于莽撞,反倒有点不好办了。 虽然大家表面上都在说公理,说王法,但实际上处不处罚其实全看天武大帝的心思。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也就是他龙小八,若是换成其它得宠的皇子,杀了一个奴才这样的小事根本闹不到这个大殿之上。 但这件事对皇后来说则不一样。 全宫上下谁不知道小宁子是她的心腹? 若自己的心腹这样轻易被人刺死而自己却不能重罚出手者,那以后自己还有什么脸面来管理这偌大的后宫。 这小鬼真是给我出了好大的难题啊。 第2章 发配漠北 想到这里,皇后微不可察的朝着下方一名老者使了个眼色。 这老者正是当朝首辅荀守成。 同时也是本朝国舅,皇后的亲哥哥。 荀守成为政多年,自然理解了妹妹的意思。 他轻轻一笑,说道:“八皇子气度不凡,让人心折,倒是让我想起了十三年前的洛妃。” “当年也是在这大殿之上,洛妃一袭白衣,清冷孤傲,纵然面对满殿之人的指责,她又何曾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过。” 荀守成看似一句闲谈,却把任何人三字咬的特别重。 皇后心中一喜,暗道还是兄长老成,一句话就抓住了陛下的痛点。 果然。 天武大帝一听到当年往事脸色立刻变的铁青,杀气不可遏制的往他胸口涌现。 那是他一辈子的创伤,今时今日与当时当日是何等的相象。 连带着,让他看眼下的这个儿子也是越发的不顺眼。 他们虽然名为父子,但从未相处,又哪有情感可言。 “龙小八,你目无王法,肆意杀人,你说,让朕如何处置你。” 龙不祥心中冷哼一声,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从他动手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皇后一族绝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再加上这个冷漠无情的父亲。 好在他之前争辩的言语也不过是为了最终的目的。 熟知两世史实的他深知自己的处境。 若是继续留在皇宫,始终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迟早被皇后一党所害。 前世春申在内而亡,而重耳在外而安。 同样的,他若想保护母妃和自己,便只能从这绝境之中脱离出去,在外面搏一个机会。 倘若天不负我,他日一朝兵权在手,到那时,便是我没在这皇宫之中,也没有人敢再伤害母妃。 言念及此,龙不祥便朗朗道:“儿臣自知罪无可恕,但终究不愿轻易去死,听闻边关正在用兵,儿臣情愿去那边疆之地一刀一枪战死沙场,也算不辜负了父皇母妃赐予的这血肉之躯。” 龙不祥这话一出,可大出所有人预料之外。 大殿之上响起了数声惊呼之声。 即便是天武大帝对他再是不喜,也从未想过要派他去边荒赴死。 皇后则大喜,脸上的喜悦几乎快要遮掩不住。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小杂种居然会自投死地。 只有荀守成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心中隐隐感到了一丝不安。 他不安是因为他看不透龙不祥的意图。 从今日这短暂的接触来看,这名八皇子绝非莽撞之人,那么他此举到底是在图谋什么? 只是还没等荀守成想通,上面便已经传来了天武大帝和皇后的声音。 天武大帝实在是一刻都不想再看见这名儿子了,真是越看越厌烦。 既然他自己提出了惩罚,而且这个惩罚程度也对得起他所做的过错,天武大帝便也顺势答应了。 皇后也喜滋滋的勉励了龙不祥几句。 大殿之上竟然也难得的呈现出了一片欢声笑语。 只有荀守成心事重重。 他回府之后越想越是不安,立刻给边境上的心腹送去了加急密信,要求他严密的监视着龙不详的一举一动。 而皇后此时却心情极佳,完全没有她兄长那般的担心。 她这样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 毕竟一名十三岁的少年,能在边疆那等苦寒之地活下来都是一个奇迹了,他还想翻出什么风浪? 等这个小杂种死后,我倒要看看那个贱人会有怎样痛不欲生的表情,哈。 时间回到现在。 龙不祥骑在马上,后背的伤势还是一阵隐隐作痛。 那是他的母亲洛妃所抽。 从小都舍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的母亲,在他杀了那名恶奴之后便疯了般抽打他。 洛妃只想用这样的方式取得皇后的谅解,保护自己的孩子。 可惜不谙世事的母妃又怎么懂得后宫妇人的阴毒。 能保护自己的绝不是退让和求饶,而是实力。 不过这个时候的龙不祥心情还是非常不错的。 因为他已经完成了系统交代的第一件任务。 那就是离开帝都,前往边荒。 是的,他觉醒了【人才】系统。 这也是他敢于前往边荒拼一个未来的原因之一。 只要完成系统的任务,他就可以抽取前世的各种名将。 五虎上将,冠军侯,千古无二楚霸王…… 一个个璀璨的名字震撼了时间的长河。 而按照约定,在离开帝都后,他便可以抽取第一个名将。 龙不祥观察了一下四周。 这次保护他出行的一共有三百甲士。 而这三百人中,从偏将到伙夫,无一不是首辅荀守成特意安排来监视他的。 现在的龙不祥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眼看无人注意自己,龙不祥的意识不动声色的进入了【人才】系统。 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浩瀚的星图,而每一颗星辰都代表着一名古之名将。 龙不祥伸手往空中一抓,便见星辰流转,紧接着五颗闪烁着流光的大星降落在他的身前。 这五颗大星便表示着五名人才,而龙不详要做的就是在其中选择一个。 在选取人才之前需要先绑定一个时代,绑定之后便只能抽取这个时代的人才。 之后以这个时代为维度,随着手下人才越来越多样化,时空会逐渐向上或向下延伸,解锁其它时代的人才。 时代的绑定龙不祥几乎只思索了片刻便绑定了‘三国’。 华夏五千年璀璨文明,很多朝代都曾闪耀一时,而他却独爱三国。 那是一个群星璀璨、英雄辈出的时代,且时间线刚好卡在五千年华夏文明的中间。 时代绑定后,之后他就需要根据系统的提示语来判断每一颗星辰所代表的人物。 从中做出最优的选择。 龙不祥一一看去。 1:当世第一帝。 2:剑圣 3:驴鸣大帝 4:长寿将军 5:最爱抢东西的人 看着这五个提示,龙不祥不由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得不说这个系统整活是有一手的,让龙不祥别想轻易的拿到王牌。 诚然,三国时代曾经十分的璀璨,称得上名将如云,谋士如雨。 但其中不靠谱的逗比也不在少数。 因此挑选的风险系数其实还是很高的,有可能一不小心就抽到了一个逗比。 挑选的第一名手下对他非常重要,必须慎之又慎,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龙不祥开始仔细的推敲了起来。 首先是第一个提示,当世第一帝。 这个提示实在太过于模棱两可。 第一什么?第一个出现的皇帝?或者是才情第一的大帝? 要说三国第一个出现的皇帝应该是汉灵帝。 第一个称帝的则是袁术那个傻鸟。 但这两人都应算是汉末人物,不算三国时代,不过鬼知道系统是按什么计算的。 要说三国时代第一个称帝的则是曹丕。 无论是哪个,都不是龙不祥想要的。 第3章 常山造纸农 第一个选项基本可以排除了。 龙不祥又看向了第二个提示。 剑圣。 要说三国时代出名的兵器不少,什么方天画戟、青龙偃月刀、丈八蛇矛、龙胆亮银枪等等。 但说到用剑的高手可就没有了,唯一出名的用剑高手也就是刘备了,但玄德公只怕还担不起剑圣这样的称号吧? 难道是反语? 要说出名的宝剑倒是有两把,曹操的倚天剑和青釭剑。 青釭剑为夏侯恩所背,后在长坂坡上被赵云抢去。 除此之外,再无名剑故事。 这起事件中涉及到的人物有三个。 曹操、赵云、夏侯恩。 如果是前两个那倒是不错,但夏侯恩是个什么神奇的人物啊。 惹不起惹不起。 龙不祥有很大的预感,感觉这个剑圣说的就是夏侯恩。 第二个选择也pass掉了,第三个选项则是驴鸣大帝。 这个倒是比较好猜,三国跟驴有关的典故本就不多。 只有公元217年时,汉末文学家王粲去世,于是曹丕前去拜祭。 因为他知道王粲生前喜欢听驴叫,便倡议道,每个人都学一声驴叫,给王粲送别。 结果偌大的灵堂之中没有半点哭声,只有此起彼伏的驴叫声。 那场面,也算是空前的盛况了。 这次事件中,涉及到曹丕和王粲两人,只是既然提示语中有大帝两字,那八成是曹丕了。 这样再回过头来反推第一个选项,龙不详感觉所谓当世第一帝八成八说的是袁术。 曹丕吗?倒是可以留下来当成一个备选。 龙不祥再次看向了下一个提示语。 长寿将军。 要说到长寿,他第一个就想到了司马懿。 这哥们,不但熬死了自己的对手,还生生把对手的儿子,对手的孙子都熬死了,最后成功靠长寿上位。 不过司马懿按职位来说不算是将军吧? 等等,还有一人。 龙不祥却是又想到了一人,那就是蜀汉大将军廖化。 廖化出场很早,而且出场前他还参加过黄巾起义。 出场后就一直跟着关羽混,关羽死后跟着刘备混,刘备死后跟着诸葛亮混,诸葛亮死后跟着姜维混。 结果最后姜维都死了他居然还没有死。 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贯穿了整个三国时代。 廖化吗。 不算特别满意,但也不是不能拿来用。 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出现让他眼前一亮的人物。 龙不祥无奈的看向了第五个提示语。 最爱抢东西的人。 若说到抢劫,龙不祥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的就是东吴名将甘宁。 在三国时代的诸多名将中,只有这一位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强盗出身。 甘宁年少时性情张扬,每次劫人都喜欢大张旗鼓,因此其随从之人都身披锦服。 并且每次都喜欢在抢劫的地方系上锦绣,因此甘宁也被称为锦帆贼。 但锦帆贼这三个字未必就代表最爱抢东西的人吧。 俗话说小贼窃金,大贼窃国。 从这个角度来说的话,曹操、司马懿都称的上当世无双的大盗。 他们都直接把国家给抢过来了。 终究还是系统给的提示语太过于笼统,怎么解释都可以。 这让龙不祥的选将之路充满了各种未知的风险。 龙不详现在面临着两个选择。 第一则是直接选择长寿将军廖化。 第二则是选择第五个选项,最爱抢东西的人。 第五个选项有一定的几率开出甘宁这样的猛将,甘宁的武力显然远在廖化之上。 但也有可能开出一个司马懿。 倒不是说司马懿不行,而是时间点不对。 现在的他无兵无将,本身也只学过一点粗浅的武功,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自保能力。 说是说身边有三百护卫,但这三百人打的什么主意大家心知肚明。 这三百护卫虽然不敢在明面上伤害他,可但凡龙不祥遇到点什么危险,保证他们跑的比谁都快,巴不得龙不详死于意外。 在这个反贼横行,遍地战乱的年代,他就这样跑到边塞去,分分钟就会被那群大头兵当成呆瓜砍死。 所以抽取一名武将才是他目前最迫切的需求。 如果选择廖化他至少还能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可如果抽出了一个司马懿,那也不过是从一个呆瓜变成了两个。 沉思良久,龙不祥终究还是选择了选项五。 所谓富贵险中求,如果天命在我,必然不会让我空手而归。 “宿主是否确认选择英雄三国里最爱抢东西的人。” “确认。” “选择成功,恭喜宿主选中英雄-赵云。” 谁? 赵云?赵子龙? 饶是龙不祥两世为人,自认为心态已经十分沉稳,这时也忍不住全身躁动起来。 他最高的心理预期也只是一张2,没想到直接抽到了一张王。 这可真是天大的意外之喜啊。 赵云是何等人物? 他单骑救主、领兵入川、汉水破曹,在战场上纵横来去,往来不败,人称常胜将军。 且赵云不但有武将之烈,还有大臣识量。 刘备入成都时,赵云就曾劝谏刘备不要分赏田产、房产。 他认为应该把房地产归还给百姓,让刚刚遭遇战祸的益州百姓可以安居乐业,这样不但保障了农业发展,而且可以顺利征兵。 在关羽死后,刘备想要伐吴,又是赵云力谏说,曹操才是国贼,并非东吴,灭了曹魏之后,东吴自然会臣服。 赵云不但文武双全,且心性更佳。 子龙心贯金石,义薄云天,不在关张之下。 这样的赵云,在三国时代可以说是难得的完美人才。 龙不祥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一开头就抽中了王牌。 但是问题来了。 三国最能抢的人等于赵云? 龙不祥完全理解不了系统的脑回路,但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很重要。 只有把这个思路搞清了,他以后的抽将之路才会顺风顺水。 “系统,在吗,我诚心请教一下啊,赵云和你这个提示语有什么关系?” 系统机械般的声音在龙不详脑海中回荡。 “赵云在长坂坡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以2敌83万,居然还要跑去抢东西,顺手抢了一把剑(青杠剑),三条朔(夺朔三条)和一个小孩,你说他是不是最爱抢东西的人?” “pS:本文所有解释权归系统所有。” 龙不祥懂了,就是任性呗,你出的题,你想怎么解释都成。 pS:我看好多兄弟都在骂,都说抽将的时候写一堆分析很无聊。 耽误大家几秒钟,大家帮忙投个票。 投票处:在这句话里评论一下,觉的无聊的兄弟投1,觉的可以分析的兄弟投2,谢谢大家了。 我主打的就是一个听劝。 第4章 阴谋 选将之路过程虽然诸多波折,但结果却十分完美。 龙不祥成功的抽取了蜀汉五虎上将中的赵云。 为了把赵云放出来,他特意在休息的时候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赵云自动吸收了这个时代的历史背景,且对龙不详拥有百分之百的忠诚度。 “云参见主公。” 龙不祥大喜,说道:“子龙请起,我今有子龙相助,如鱼得水,大事可期也。” 龙不祥一人如厕而去,却突然两人携手而回。 此事立刻被飞马汇报给了帝都的荀守成。 荀守成一生谨慎,但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一个人而已,还能翻天吗?他护的住龙不祥吗? 想来是洛妃在宫外的援助,这是受洛妃之托前去保护龙不详的。 至于龙不祥这边,他终究是皇子之身,且赵云又十分雄壮,威武不凡,那三百军士也无一人敢前来询问。 此后,龙不祥一伙便开始日夜不停的赶路。 龙不祥的心早就飞到了边塞,那里有广阔的天地和无尽的兵源,足可以让他大展拳脚。 帝都一带,风平浪静,但一过了风起河进入北方之后,立刻形势大变。 天武大帝虽然一向自诩勤政爱民,但其时中原饥荒,阶级矛盾严重,叛军四起。 荣阳人王成勇猛有识略,提出‘均田免赋‘等口号,得到了广大人民的支持,一时声势无二,京师震动。 危难之际,大宋朝廷重新启用老将军宗仁昌,宗仁昌采用‘四正六隅,十面张网’的策略,限制起义军的流动性,各个击破,最后歼灭。 然而功高盖主,朝廷掣肘,最后时刻宗仁昌大将军被朝廷连发十一道金牌命其撤回。 王成才率领十七骑突围,逃入十万大山中。 其后三年,也就是天武十六年,这个时候的龙不祥刚刚在宫内一剑刺死了皇后的恶奴。 这时金国突然发动了第四次入关作战,入侵宋朝,一时边境烽烟四起。 王成趁势率数千之众再次从十万大山中杀出,自称顺天王。 其与革里眼,左金王,老回回,改世王,射塌天,横天王,混十万,过天星,九条龙等十三家七十二营起义军在河南召开荣阳大会。 王成提出分兵定向,四路攻略的方针,得到各路义军赞成,一时叛军声势大盛。 这也就是为什么皇后在得知龙不详自请前去边荒时会那么的开心。 那里不但到处都是叛军,还有金兵,龙不详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孤身前去,基本上就是九死一生了。 不过龙不祥这路人马,人数众多,且一路又有沿途的官兵照顾,倒也走的顺风顺水,一般的盗匪反贼轻易不敢招惹他们。 这天,龙不祥等人已经到了幽州地带,再往前走一阵就是他们这回的目的地并州了。 由于他们多贪了一点路程,错过了驿站,当晚便在野外宿营了。 这三百护卫队的副将张望连夜来到主将李岱的营帐催促道: “李将军,我等离开帝都之时首辅大人曾有吩咐,让我们找个机会便把这小子弄死,如今眼看就要到并州了,将军为何却迟迟不见动手?” 张望乃是草莽出身,一心只想建功立业,只盼完成首辅大人的吩咐从此便可以攀上高枝,平步青云了。 但李岱却是出身世家,多有见识。 只见他长叹一声道:“他终究是皇子之身,若是轻易便死了,帝都那边的大人物必然要有个交代,那时你就不怕帝都定我们一个护卫不利的罪名,让我等兄弟陪葬?” 张望一愣,这他可真没想这么多。 犹豫片刻,张望又道:“可军令如山,若是不能完成首辅大人的吩咐,他老人家能饶的过我们?就算我们侥幸活了下来,以后怕也是仕途无望了。” 李岱叹道:“我也正是为此左右为难,迟迟没有动手。” 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如何是好。 终究张望是草莽出身,匪气极重,他咬牙道: “既然横竖是死,不如咱们就赌一把,你我都是首辅一系的人马,听他老人家吩咐就是了,若我二人因听令而死,以后谁还敢为他老人家效力?” 李岱喜道:“你是说首辅大人必然会全力保全我等?” 张望笑道:“想来会是如此,更何况你我早早便已站队,如今也别无选择。” 李岱笑道:“想不到你还有如此见识,幽州刺史王伦也是首辅大人的门生,我明日便派人去联络他,让他派人假扮反贼,沿路埋伏,到时候,嘿嘿…” 张望眼前一亮,赞道:“将军高明,只有把越多的人拉扯进来,我们才会越安全,属下佩服。” 两人相视一笑,皆是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巧的是,这个时候,龙不祥与赵云正好也在帐篷之中密议。 “子龙,我身边这三百护卫若是让你出手,可有把握把他们全部杀掉。” 赵云沉吟片刻,皱眉道:“若只是杀散他们倒也不难,可想要全部斩草除根,不使一人逃脱,那可也难办了。” 龙不祥也知赵云所说非虚,任赵云武力值再高,对方漫山遍野的跑路,光凭赵云一个人也是杀不完的。 但这三百人是荀守成安排在他身边的,必须彻底清除掉,否则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落入对方的掌握之中。 看来明天必须得进一趟城了。 这里就必须得提到系统的另外一项功能了。 除了可以兑换英雄外,还有士兵。 但系统可不会无中生有,相应的兵种都必须要等量的粮食进行兑换。 越是强大的兵种所需要的资源越多。 但兵种模板也需要解锁的,只有召唤到相关的人才时,才会解锁与之对应的那个兵种。 龙不祥离京之前,洛妃爱子心切,已经把一生的积蓄都给了他。 因此此时龙不详身上银钱倒是不缺,只需要进城购买大量的粮食便可以了。 第二天。 李岱正想找个借口进城,好联系幽州刺史王伦。 突只听龙不祥说道:“弟兄们这一阵日夜赶路都辛苦了,眼看并州就在眼前咱们倒也不急了,今日大伙便一起进城好好休息休息。” 李岱大喜,心想这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了。 他嘴上却说道:“多谢殿下体恤,我代兄弟们给殿下谢恩了。” 第5章 伏击 进城之后,各怀心事的龙不祥与李岱很快就各自找借口离开了。 龙不祥带着赵云临时租下了一间院落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了粮食店街。 在前往粮食店街之前,龙不祥就已经进行了仔细的计算。 在系统的规则里,兑换一名普通士兵需要粮食三石(一石约等于现在的150斤。) 这个价格可以说已经很贵了。 要知道当时士兵的薪资其实远低于这个价格。 以龙不祥要去的并州士兵为例,因为并州军长期处于战场前线,因此薪资是普通士兵的2到3倍。 但就算如此,一名并州步兵一月的工资也不过1两4钱+半石大米,而一名并州骑兵的工资则是1两6钱+一石大米。 不过考虑到系统里面兑换的兵源都是一次性的,兑换出来以后永远都不用再支付薪水,这个价格倒也能够接受。 不过这一回龙不祥要兑换的并不是普通士兵,而是骑兵,而且是骑兵中曾经赫赫有名的白马义从。 他召唤了赵云,白马义从是他如今唯一可以兑换的高级兵种。 要知道,在古代,想要培养一支骑兵是非常昂贵的。 古书上曾说,五骑一长,十骑一吏,百骑一率,二百骑一将。 也就是说光是管理两百名骑兵就需要一名将了,可见骑兵的管理成本之高。 不过龙不祥有赵云在,别说区区百骑,就是管理千骑万骑也不在话下。 一名白马义从的兑换价格是十石大米,龙不祥这次的目标是先兑换三百名白马义从。 只兑换三百名士兵倒不是他身上的钱不够了。 要知道一石大米售价一两,三百名白马义从便是三千两。 到底也是一名皇子,这点钱龙不祥还是有的。 只是如今他还没有找到一处绝对安全之地,在这样的闹市中贸然兑换士兵,三百之数已经是一个极限了。 更多的话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关注。 就算是这三千石大米,龙不祥也是分批次从多个粮食店街中购买。 最后全部运到他所租的庭院之中。 各个粮店的老板突然接到这样的大单,也都是十分上心,很快龙不祥所需的粮食便全都运了过来。 眼见四下里除了赵云外,再也没有其它人。 龙不祥便迅速的选择了需要兑换的兵种和数量。 只一瞬间,眼前堆积如山的三千石粮食便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下一刻,出现在龙不祥面前的便是整整齐齐的三百名骑兵。 这三百人身穿皮甲,尽乘白马,虽只三百之数,却气势如虹。 看的龙不祥喜笑颜开。 一旁的赵云长叹道:“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再次看到白马义从。” 白马义从这支部队是三国时代的公孙瓒所创。 白马义从,精锐三千,纪律严明,作战时其部众均高喊: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公孙瓒曾带领着白马义从数次大胜乌桓人,杀的乌桓人胆颤心惊,因此奔走相告曰:当避白马! 只是在公孙瓒败给袁绍后,白马义从也尽数覆灭。 而赵云则是这世上仅存的唯一一名白马义从,也难怪他发出这样的感慨。 龙不祥让这三百名白马义从脱下皮甲,扮成普通客商,分批次出城。 之后便和赵云回到了大队之中。 这个时候李岱也已经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龙不祥的错觉。 回来后的李岱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跟龙不祥说话时连表面上的客气都没有了。 龙不祥心中冷笑一声,他才懒得跟死人计较呢。 队伍在城中休息了一日,第二天在李岱的连声催促下,队伍便再次上路了。 出城后走了大约六,七十里,李岱一路上都在不停的张望。 等到了乱石岗一带,只听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便有大约5、600多人从暗中杀出,挡住了前方去路。 为首的一名壮汉高声叫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李岱高声叫道:“敌袭,警戒。” 说完踏马迎上去叫道:“大胆毛贼,你们可知道拦截的是什么人,我后面的可是帝都来的贵人,识相的还不快快让开。” 那大汉哈哈一笑道:“我不管来的是什么人,凡是从我这里路过的都得留下三千两白银,三千两黄金,既然是什么贵人,那这个价格又得往上涨一涨了,你们今天需得留下九千两白银,九千两黄金,老爷才能饶你们性命。” 李岱勃然大怒道:“毛贼好大胆,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老爷怕你吗。” 说着,李岱一声令下,刚刚还护卫在龙不祥四周的三百名护卫竟然哗啦一下全冲了过去。 连一个留下来守卫行李的人都没有。 瞬时间,护卫队和山贼便乒乒乓乓的打到了一处。 赵云看了一会,皱眉道:“主公,他们是在假打,多半是冲你来的。” 龙不祥冷笑一声道:“看出来了,打的实在太假了。” 他想将李岱这三百人尽数歼灭,没想到对方也在打他的主意。 “看来只要我还活着,有些人终究是放心不下啊。” 赵云轻轻一笑道:“主公放心,有云在此,区区千余人马,休想伤到您分毫。” 对赵云的武力龙不详自然是一百个放心的,他现在想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有把握将他们尽数歼灭吗?” 赵云想了想说道:“既然有白马义从在此,问题不大。” 赵云说的不错,不管是护卫队还是这伙所谓的山贼都是步兵,双方加起来骑马的也不过十余人。 而白马义从却都是骑兵。 步兵还想在骑兵面前逃命? 就在龙不祥与赵云交谈间,与李岱对打的那名大汉突然一声长啸,手中的大斧猛力一挥,便轻易的将李岱逼开了。 紧接着,那名大汉纵马一冲,竟然一下就冲过了护卫队,朝着龙不祥奔袭而来,嘴中大叫道: “擒贼先擒王,拿下这个为首的,我看你们谁还敢反抗。” 他嘴里说着要活抓龙不详,实则纵马狂冲,杀气四溢,分明想致龙不详于死地。 李岱装模作样的大喊道:“保护殿下。” 说着纵马猛追,但他的马似乎今天状态不太好,无论怎么追也追不上前面的大汉。 这个时候龙不祥的身边再也没有一名护卫,所有人都正在阵前冲杀。 噢!不对,还有赵云。 虽然没有人见过赵云出手,虽然大家都不知道他的实力。 不过没关系,要知道冲过去的那人可是刘三斧。 刘三斧,杀人从来不用第四斧。 第6章 赵云的一枪 眼看刘三斧如人形巨兽般冲来,赵云冷笑一声,双腿一夹,胯下照夜玉狮子便如一道狂风般冲了出去。 手中龙胆亮银枪一刺,便只见一道快如闪电般的白光闪过,只一合便从刘三斧的咽喉中刺过。 快! 太快了! 马快!人快!枪更快! 刘三斧甚至连一斧头都没来得及劈出来,更何况三斧。 这一下变化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刘三斧的真实身份可不是什么山贼,他是幽州刺史王伦座下有名的猛将。 如今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人击杀了? 李岱本来眼看着刘三斧越冲越近,嘴角边都已经不自觉的溢出了笑容。 他觉得自己马上就可以完成任务,回京复命了,而在帝都,正有大好的前途在等着他。 可下一秒便看到刘三斧的尸体缓缓从马上倒下。 这到底是谁的部下?居然如此勇猛。 李岱呆了,张望呆了,连正在假打的士兵们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场中那名白衣白袍的将军。 此时此刻,这方天地里边便只有这一人一骑。 “哈。” 一声轻笑打破了这片寂静。 龙不祥笑道:“你们怎么不打了?李将军,你还不快趁机把这群反贼都擒下。” 李岱脸色铁青,却没有动。 他知道龙不祥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把戏。 但他想不通的是原本一个这么简单的任务,怎么突然就变的复杂起来了。 难怪首辅大人千叮万嘱一定要完成这个任务。 这个龙不祥果然不简单,他连皇宫都没有出过,到底是从哪来收罗的这样一名猛将。 对方既然能秒杀刘三斧,自然也能秒杀自己。 战场一时竟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云一人一马当先而立,对面上千人马竟然无一人敢越雷池一步。 张望走到李岱身边,咬牙切齿道:“用弓箭。” 然而他话音刚落,突然便有一支利箭呼啸而来,一箭便射中了他的胸口。 紧接着,又有数十支利箭从四面八方射入了人群之中,此起彼伏,绵绵不绝。 战场之外,竟然不知何时有数百名骑兵包抄而来。 这群骑兵并不冲阵,反而三五成群,十余人一伙,把他们包在中间,在外围反复纵马来回奔走射击。 李岱从军数载,简直从未见过如此高明的骑兵。 他们充分的运用了骑射和冲击战术,远战以弓矢,以少围多,箭阵如雨。 人群中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间便有上百人死于箭雨之下。 李岱心胆俱裂,大声的呐喊,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得什么任务了,只想率队突围。 八皇子藏的太深了,所有人都以为他不过是一个未谙世事的少年,结果人家早就秘密的养了这么一支精锐部队。 必须把这个秘密带给帝都。 可白马义从的速度太快了,胯下战马来去如风,手上的弓箭又快又准。 居然硬是以三百人把这上千人围的密不透风。 最要命的是这个时候赵云也动了,而且他专挑骑马的刺杀。 不过片刻,便已有七八人死在了他手上。 眼看赵云杀了一人后,又在战阵中寻找骑马者,并且这回一眼就看到了李岱。 李岱终于绷不住了,吓的高声叫道:“殿下殿下,你在干什么,我可是您的手下啊,专门负责保护您的安全。” “殿下我错了,李岱愿诚心投靠殿下,决不反悔,只求您饶我一命,不,龙不详…” 李岱还想说什么,可赵云实在太快了。 快到李岱只来得及看到一道白光,下一秒他的咽喉便已经被刺穿了。 龙胆亮银枪所过之处,无一活口。 李岱倒下了,张望也倒下了,但屠杀仍在继续。 一些幽州跟随刘三斧而来的士兵被吓破了胆,高声求饶。 “不要杀我,我不是土匪,我是幽州城里的官兵,不…” “我投降我投降,饶我一命啊。” 然而弓箭不停。 不过片刻时间,包围圈中便再也没有一名活人。 这群人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更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来。 龙不祥出京后的第一战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干净利落的解决掉了荀守成的暗算。 而白马义从无一死亡,伤者八人。 这就是古战场上,骑兵对步兵的巨大优势,更何况是白马义从这样精锐中的精锐。 受伤的八人也不过是不幸被对方的神箭手射中。 龙不祥迅速的打扫了战场之后,便带上赵云与三百白马义从继续出发前往并州。 而幽州刺史王伦在刘三斧出城后便一直安静的待在府中等待着消息。 首辅大人安排下来的任务能不能完成他并不担心。 他担心的是帝都那边。 毕竟是一个皇子啊,就这样死在了我的地盘,应该不会连累到我吧? 不过听说陛下也没把他放在心上过,不然也不会让他来这等莽荒之地。 而且又有首辅大人和皇后娘娘在,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然而王伦没想到的是,这一等就是一整天。 直到傍晚时分居然还不见刘三斧回城复命。 王伦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个三斧也太过分了,只顾着巴结帝都来的贵人,明明我都吩咐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必须第一时间回来复命。” 不过等到第二天早上,听说刘三斧还没有回城时,王伦心里便猛的咯噔了一下。 不出意外的话果然出意外了? 他立刻派人出城,前往乱石岗一带查探。 很快,他派出去的人马便飞一般的赶了回来。 同时带回来了那个不幸的消息。 乱石岗一带遍地都是尸体,显然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且在那堆尸体中有刘三斧,有李岱,却唯独不见龙不祥。 手下等人并不知道龙不祥的真实身份,但也知道这次要杀害的对象是一名十三岁的少年。 龙不祥的身形比之成年人要矮小一些,非常好辨认。 可是任他们翻遍了尸体堆也没有找到。 手下气的哇哇大叫:“大人,追吧,咱们幽州军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我们立刻点齐兵马追过去,一定还追的上的。” 王伦脸色惨白,一言不发。 光明正大去追杀一名皇子?他还没疯。 良久,王伦才说道:“你立刻带人去把尸体都处理掉,至于三斧他们…对外就说他们被反贼伏击,集体殉国,这件事到此为止,绝不准外传。” 把手下都打发走后,王伦立刻又伏案疾书。 必须马上把这里发生的事情报告给首辅大人。 第7章 东兴城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远在帝都的荀守成看着桌案上的信封不由得也陷入了沉思。 他始终都想不通,无兵无权,且第一次出京的十三岁少年龙不祥到底是用的什么方法,才解决了上千名训练有素的士兵的。 难道真的是恰好遇到了反贼? 而之所以没有在现场看到龙不祥的尸体,也只是因为龙不祥为了保命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反贼们以为奇货可居,就把他绑走了? 除了这个可能,荀守成实在是想不到还有其它任何的可能性,可以让上千名士兵死的无声无息。 可惜,半个月后的第二封信彻底打破了他的这个幻想。 这封信来自并州。 内容也很简单。 龙不祥安然无恙的抵达并州了。 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 那上千名士兵确实都是死于龙不祥之手。 至于死因,未知,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只有一点可以确认,这个龙不祥绝不像他表面那样看上去的简单。 荀守成不由的开始头疼了起来,他不喜欢这种不在掌控之中的感觉。 龙不祥解决掉了李岱他们,到底已经全力而为,还是随手为之? 他是否还隐藏了什么更大的底牌? “妹妹啊妹妹,看看你给我惹的麻烦哟。” 荀守成一边感慨着,一边又飞快的给并州那边回了一封信。 虽然现在帝都这边,还没有人把小小的龙不祥放在眼里。 但荀守成身为首辅多年的直觉却告诉他,必须尽快的把这个龙不祥扼杀在摇篮之中。 否则终有一日他会给荀氏一族,甚至整个帝都带来天大的麻烦。 龙不祥在到达并州后,先去拜见了并州刺史王守义。 他虽是皇子,但从名义上来说还是王守义的部下,以后在这边行动都要受王守义管辖。 在领取了官印和军册后龙不祥便赶往了自己的辖地东兴城。 有意思的是,龙不祥除了要负责东兴一带的防线外,居然还拥有封地自治权。 而且他的自治权和封地竟然都是荀守成替他开口求来的。 龙不祥可不相信那位首辅大人会对自己安什么好心。 他给自己选择的东兴城中指不定埋着什么雷呢。 当龙不祥率领白马义从赶到东兴城时,城中的大小官员得到消息,都已早早的在城门口迎接他。 封地自治,意味着从此龙不祥完全掌握了城中的税收、官员任免甚至生杀大权。 因此各级官员谁也不敢懈怠。 “踏踏…踏踏。” 整齐的马蹄声终于在官道上响起。 龙不祥一行虽有三百余人,但马蹄声整齐划一,竟像只有一匹骏马在奔跑。 边塞之城,百战之地,很多官员都是识货的,一下就看出了这队骑兵的不凡之处。 这得是何等的精兵强将才能这样的训练有素。 很多人都是脸色一白,这个八皇子人还未出场便已先声夺人,只怕来者不善。 只有居中一人,一名白白胖胖满脸富态的胖子却浑然不觉,欣喜的跳着脚叫道:“来了,来了,殿下终于来了。” 龙不祥也远远的便看到了一众官员,当即勒马而住。 那名白胖子见状,立刻欢呼雀跃一路小跑过来,扑通一下就跪在了龙不祥马下。 “殿下殿下,您终于来了,微臣东兴城知州苟有乾参见殿下。” 其它官员也一并跪下叫道:“参见殿下。” 龙不祥锐利的目光在白胖子身上一扫,他虽然有封地自治权,实际挂的还是知府之名。 而这个胖子竟然是知州之位,等于是他名义上的二把手。 龙不祥微微一笑道:“苟大人请起,各位大人请起。” 其它人闻言便也就起来了。 只有苟有乾仍然死死的跪在地上,激动的叫道:“殿下,我们盼星星盼月亮可总算把您给盼来了,自从前任知府离任后,我们就一直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如今您来了我们可算有主心骨了。” 龙不祥笑道:“苟大人言重了,我不过初来乍到,什么也不懂,以后还少不得需要各位大人多多指正。” 苟有乾叫道:“殿下您太谦虚了,指正什么的绝不敢当,我们就是群乡下土包子,什么也不懂,您在皇宫里随便看到点什么见识都够我们学几辈子了,能远远的看上您这样的贵人一眼,哎呦,那都是我苟有乾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呐。” “殿下放心,我就一样,那就是听话,以后殿下让我往东我就绝不往西,殿下让我站着我不敢坐下,咱只要听您的吩咐,在殿下英明的指引下办事,只管奋力往前冲就可以了,最后定然大吉大利。” 初次见面苟有乾就极尽谄媚之所能,不但龙不祥摇头苦笑,就连东兴城下的一些官员也是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十分不满。 认为苟有乾丢了整个东兴城官员的脸面。 像这样的人物,在中原一带很多,没想到这百战之地竟也容的下这样的官员。 双方又寒暄了几句便也就进城了。 让龙不祥意外的是,街边竟然还有大量的老百姓自发的出来迎接他。 龙不详微微一侧,扫了一眼苟有乾,以为又是他的安排来讨好自己。 苟有乾尴尬的笑道:“殿下明鉴,下官虽然无能但也不敢随意扰民,实在是边塞小城,这里的老百姓可从来都没有见过像您这样的大人物,因此便自发的前来观瞻您的尊容。” 龙不祥点了点头,一眼看去,这里的老百姓虽然说不上大富大贵,但看来至少也是衣食无忧。 想来也是,如果一个人整天都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那么他大概是不会还有什么心思跑来看热闹。 没想到荀守成给他安排的这个城池居然出人意料的不错。 至少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贫瘠。 第8章 第二个人才 “哇,这就是帝都来的大官吗,你看,他们连马都全是白的,真气派呀。” “呀,我看到八皇子了,你看你看,就前面,那个最矮的就是了。” “原来皇族也跟我们一样,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啊,还是个矮子,今天可算见世面了。” 底下的老百姓似乎十分激动,议论纷纷。 今天可算见到大人物了,以后十里八乡的可就有吹牛的资本了。 龙不祥脸色一黑,神他妈的矮子,你才矮子,你们全家都是矮子。 我还在长身体呢。 在苟有乾的引领下,龙不祥很快就来到了城主府。 进门后龙不祥问道:“苟大人你既然身为本地知州,那么想必对东兴的情况都十分了解了,还请为我介绍一二。” 好在苟有乾虽然生性谄媚,但业务能力还是不错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早有准备。 在他的介绍下龙不祥很快就了解清楚了东兴城的一些基本情况。 东兴城一共有户,按每户5口人来算,人口大约在十万左右。 不过这十万人口大都是以老幼以及妇女为主。 成年男子要么上山当匪,要么服了兵役。 值得一提的是,上任知府在离开之时居然还顺带带走了东兴城内所有的驻兵。 龙不祥可以肯定这一手定是荀守成和皇后的安排。 目的就是让他龙不祥做一个彻头彻尾的光杆司令。 那时,一旦有变,他将无兵可调,无将可遣,只能坐以待毙。 好歹毒的心思。 帝都之人,高坐云端,他们哪里想到过,倘若真的有人带兵闯入城中,到时要死的除了龙不祥,可还有东兴城中的十余万百姓。 可惜,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没有朝廷官兵的掣肘,我才能更加肆无忌惮的暴兵。 他们这么做,反而在无意中帮了我一把。 说到暴兵,就不得不提龙不祥最在意的税收了。 当朝采用的是两税法,即一年缴纳两次税,夏季一次(钱、绢、布、草),秋季一次(粮食)。 这是农业税,还有商业税。 但东兴城地处偏僻,一向少有商人往来,商业税的收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龙不祥仔细的算了算,偌大的一个东兴城七七八八折算起来,一年撑死了也只能收7、8千两银子。 龙不祥一下就头大了,就这点收入让他还怎么暴兵? 就算他一年内不吃不喝,不给手下的官员发工资,撑死了也就能暴个7,8百白马义从。 就这点兵力别说想干点什么,就算自保都是个大问题。 搞钱!必须搞钱!我现在只想搞钱! 好在龙不祥如今身上总算还有几万两银票,这是他母妃的全部家当了。 如今到了自己的封地,再也不用顾忌什么,他完全可以痛痛快快的把这笔钱花出去了。 在打发走苟有乾后,龙不祥立刻把赵云派了出去。 让他去周边城镇大肆的收购粮食。 同时,他的意识也迫不及待地进入了系统。 这是系统给他的第二个任务-安全抵达封地。 完成后就可以抽取第二张人才卡片了。 再次见到了那片浩瀚无边的星空。 这一回,龙不祥熟门熟路的伸手一抓,又是四颗大星降落在他身侧。 这一回的朝代是魏晋南北朝时期。 龙不祥脸色一黑,直呼倒霉。 他绑定的是三国时代,时间若是往上延申则是两汉。 两汉不但有云台二十八将,卫霍之辈,还有楚汉相争时的各路人才。 可时间线偏偏往下走了。 魏晋南北朝这个时期,无论是在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等各方面都黯淡无光,甚至一度被认为是中国历史上的至暗时刻。 没想到第二次人才选取居然要在这个时代挑选。 他无奈的看向了提示语。 1. 请给腰带。 2. 不跟我走就让他们跟你走 3. 农民 4. 女装大佬 每一个提示都代表了一个人物的故事。 龙不祥不得不努力的思考着每一个提示下的人才都代表谁,人才的选拔对他来说很重要。 第一个提示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怀朔镇将杨钧。 这个典故他记得还算清楚。 六镇兵变时,怀朔镇将杨钧火急火燎的给洛阳方向发去了电报请求支援。 结果洛阳方面干脆利落的回复:“勒紧腰带。” 杨钧也算一个奇人了,他的回复更加简洁:“请给腰带。” 史籍记载,杨钧此人博学强识,颇有才用,而且还是秀才出身,算的上文武双全了。 但龙不祥本身就对魏晋南北朝不怎么看的起,对那个朝代的武将就更加低看一眼了。 他宁愿选择一名三国、汉唐等盛世中的二流武将,也不想挑选这个时代的文臣武将。 第二个提示也算是比较有名的典故了。 说的是鲜卑人宇文泰临终之时托付宇文护,他忧心忡忡的说道:“我担心我死后他们不肯跟你走啊。” 结果宇文护胸有成竹的回答:“不怕,他们要是不肯跟我走,就让他们跟你走。” 要说宇文护也算一代权臣了,但此人为人跋扈,在当时甚至流传着一个笑话。 说如果一条毒蛇咬中了宇文护会怎么样? 答案是毒蛇会被毒死,由此可见其人之狠辣。 龙不祥毫不犹豫的pass掉了这个选项。 但第三个提示语‘农民’却让龙不详一度陷入了迷茫之中。 这个提示实在太过于笼统,让他无从猜测。 至于第四个选项,龙不详略微思索,便想了起来。 北齐第一任君主高洋。 作为开国君主,这哥们刚开始倒也的确有过一番雄心壮志,可惜没有维持多久。 他的荒淫残暴令人发指,其中尤其喜欢裸奔和玩男扮女装。 他经常穿上肚兜、涂脂抹粉在街市上一边跳舞一边脱衣服。 那画面,别提有多辣眼睛了。 pass,pass,有多远走多远,莫挨老子。 一个有用的都没有,在纠结了好一阵后,龙不祥终于做出了抉择。 在猜不到背后的人物时,他决定在第三个选项上赌一把大的。 因为农民二字让他想到了农业。 这正是如今他最急需的东西。 他想要暴兵就必须种田,需要种好田就必须要有能人负责。 与其选择其它几个逗比还不如开一把盲盒。 就算开了一个逗比出来也无所谓了,反正其它几个选项也好不到哪里去。 无非就是大逗比与小逗比之间的区别罢了。 第9章 木字帖 一道熟悉的白光闪过。 一名中年男子出现在了龙不详身边。 中年男子俯身便拜:“贾思勰参见主公。” 龙不祥大喜,这一把赌对了,果然是他。 贾思勰,北魏末年的农学家、思想家,着有农业巨作《齐民要术》。 全面地总结了农、林、牧、副、渔各业在耕种、育苗、育种、饲养、加工制造等方面的方法、技术、经验和规律。 乃是农业方面不可多得的人才。 龙不祥喜滋滋的扶起了贾思勰,笑道:“思勰,你来的正是时候,我这边正急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呀。” 贾思勰说道:“主公的处境我已深知,我这就先去考察周边的地形与气候。” 说着便急匆匆的往外走去,俨然一副迫不及待准备工作的样子。 龙不祥张了张嘴,想要喊住他,但终究忍住了。 他本来是想要跟贾思勰提一提杂交水稻这个理念的。 但考虑到一些常规杂交交育技术以及人工去雄等工作,以这个时代的技术和设备是难以实现的,便没有提了。 本身他对农业就是一窍不通,与其横加干涉,还不如让贾思勰自己去研究吧。 这时系统也给龙不祥颁发了新的任务。 任务3:万元户-累计赚取铜钱1万贯,获得一次抽取人才的机会。 任务4:击杀1000名反贼\/山贼,获得一次抽取人才的机会。 还好,两个任务都是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虽然如今东兴城一年的赋税也不过7,8千两,但龙不祥觉得自己身为穿越者,背负五千年华夏文明和现代科技,只要花点心思,总能想办法赚到钱的。 至于击杀1000名反贼也不在话下。 如今中原大地什么都不多,多的是反贼。 尤其是东兴城毗邻十万大山,十万大山连绵上万里,横跨数州之地,里面的山贼土匪更是多如牛毛。 远的不说,就说如今如日中天的顺天王王成就是从十万大山中杀出来的。 等赵云购买粮草回来暴完兵后,就可以考虑有计划的进山剿贼。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龙不祥把心思都放在了怎么拓展商路,招商引资上面。 东兴城地处偏僻,沿路又多有匪患,想要吸引商人前来,就一定要有过硬的特产产出,以及有利的政策扶持。 同时保证商路安全也是重中之重。 这些事都急不得,还得一步步来。 就在龙不祥绞尽脑汁构建着他的商业蓝图时,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龙不祥便暂时放下了手中的笔,不一会,就有一名白马义从敲门而入。 “什么事。” “启禀大人,方才城外突然有十余骑呼啸而来,并一箭就射在了城墙之上,属下等想要追赶时那群人已去的远了。” “我等又回来查看,发现那支利箭之上挂有一块木牌,木牌上刻了一个‘木’字。” 龙不祥皱眉道:“什么人敢公然袭击我东兴城,可有看出他们的来路。” 那名白马义从说道:“身着布衣,行为散漫,看似不像朝廷中人。” 龙不祥点了点头,既然不是朝廷中人,那么必然是反贼了。 他又问道:“那木牌呢。” 那名白马义从把木牌递了过去,龙不详看时,只见那木牌四四方方,绝非官印等物,倒是和那些江湖中人常用的所谓令牌有几分相似。 龙不祥看了一阵看不出什么蹊跷,便道:“你去把知州苟有乾请过来,就说我有事要问他。” 苟有乾身为地头蛇应该是知道点什么的。 结果那名白马义从还没出去,门外便有人叫道:“大人,东兴知州苟有乾在府衙外求见。” 龙不祥心道,这胖子嗅觉倒也灵敏,自己刚要找他,他自己倒先过来了。 嘴上说道:“让他进来。” 门外之人领命而去,不一会,苟有乾肥胖的身躯就急匆匆的挤了进来,叫道: “殿下,属下听说刚才有人箭射城门,不知可有此事?” 龙不祥说道:“不错,这块木牌便是那些人留下来的,你瞧瞧,这个东西的来历你可知晓。” 说着便把木牌递给了苟有乾。 苟有乾接过木牌,一看之下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笑道: “大人,不碍事的,这是林木木的令牌,咱们只需要准备300石大米,以及布匹、美酒、药草等物便可安然无恙,属下这里有清单,您看看。” 苟有乾说着便真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清单,显然过来之时早有准备。 龙不祥皱眉道:“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准备这些东西?” 苟有乾以为他心中不忿,安慰道:“人家的规矩就是如此,殿下您也不用放在心上,他们也不单单只是针对咱们的,周边几个城池都是如此。” “只要这些物资交纳上去,2,3个月内定然平安无事,林木木的信誉一向很好,您放心就是了。” 龙不祥笑道:“小苟啊,你看你一直让我准备物资,可你也没说过这些东西要给谁呀,你是不是先跟我介绍一下这块木牌的来历?” “哎呀,我还没说过吗?” 苟有乾在自己肥胖的脸上装模做样的拍了一下,说道:“您看看我这个脑子,说话都说不到重点的,殿下您千万别见怪。” 顿了顿苟有乾又说道:“这块木牌在我们这里叫木字帖,它的主人是林木木,而林木木则是老回回的义女。” 龙不祥问道:“十三反王之一的老回回?” 苟有乾说道:“不错,这个老回回本来一向活跃在幽、并、凉三洲的,只是前一阵受反贼首领王成的蛊惑,才带兵入关,临走之时留下了林木木这一支人马,作为后路。” 龙不详脸色一寒,说道:“你叫我准备物资上缴给反贼?” 苟有乾尴尬道:“这几年历来都是如此,也不是下官发明的。” 乍听此言,饶是龙不是素有城府也忍不住勃然大怒,这真是千古未曾一见的奇闻。 居然还有官兵向反贼上缴物资的道理?而且还不止一家城池。 龙不祥冷笑道:“区区一名反贼居然敢嚣张至此,朝廷的官兵就不管吗?都说你们幽并凉三洲有雄兵三十万,如今竟然都被一名反贼骑到头上拉屎了?” 看到龙不祥怒气勃发的样子,苟有乾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要完。 他之所以急匆匆的赶过来,就是怕这位爷头脑一热,会公然抵抗林木木。 他自己玩歇菜了也就算了,怕就怕到时候东兴城十万百姓都被他牵连啊。 第10章 征粮 苟有乾只得耐心的解释:“殿下,您有所不知啊,我们这里的情况比较特殊。” “幽并凉虽然号称有雄师三十万,可这些雄师们都在最前线抵抗金兵,他们根本无暇顾及州内事务啊。” 龙不详叫道:“那太守府呢,也没兵吗,并州太守王守义呢,他没有派兵过来围剿过?” 苟有乾哭丧着脸道:“剿倒也剿过,还不如不剿呢,殿下您是不知道,那群太守府的老爷们一下来,反贼还没打呢,就先是各种吃拿卡要。” “殿下,您是帝都来的贵人,您根本就不知道这群老爷们的手有多黑啊。” “人家说了,你们以为我们来干嘛的?来旅游的啊?不是,老子们是过来给你们拼命的,现在吃你们点东西过分吗?不合理吗?您说说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还敢不给吗?” “等他们吃够了也拿够了,准备出城干架了,结果人家林木木不搭理他们了,反身往十万大山里一钻,以十万大山的广饶,就是神仙也找不到他们呀。” “就这么拖上一阵,林木木还没怎么呢,咱们先拖不起了,只能恭恭敬敬的把这群老爷们都送走。” “这还不止呢,林木木这个人是典型的混世魔女,有仇必报,等府兵一走她又钻出来了,谁勾结的府兵她就杀谁,杀的那叫一个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哟。” “而且谁不按时缴纳物资,她也要杀,上一回,咱们隔壁的朔方城就是晚交了三天,结果您猜怎么着?林木木直接就带兵入城杀了三千人,还把他们的头颅都挂在城墙上,说要给他们长长记性。” “您说说,我们还能怎么办?不是我们没有血性,我们是真没办法呀。” “后来一来二去的,大家发现还不如给林木木上缴物资来的安稳呢,这个人虽然残暴,但一向信誉良好,只要按时上缴物资的,她从来都不会为难。” 听到苟有乾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龙不详总算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他甚至在一瞬间想明白了远在帝都的荀守成的计划。 荀守成之所以把他安置在东兴城,恐怕这个林木木也是原因之一。 林木木残暴不仁,龙不详无兵无权,一旦少年意气出手反抗,恐怕必死无疑。 可要是龙不详硬是忍的下这口气,乖乖的上缴粮草呢? 那么荀守成便可以顺势告他一个勾结反贼的罪名。 堂堂的帝子居然向一名反贼妥协,天武大帝还要脸不要? 一旦这件事传了出去,那时天武大帝必杀龙不详。 从也是龙不详死,不从也是龙不详死。 这便是荀守成的计划。 龙不详冷笑一声暗道:好歹毒的计划,可惜,任你荀守成算无遗策,也想不到我能在短短的数天之内聚兵上万吧? 算算时间,赵云也快押解粮草回来了。 想到这里,龙不详便问道:“木字帖下达之后,林木木一般什么时候会过来收取粮草?” 苟有乾以为他终于想通了,总算没有枉费我一番苦口婆心啊,喜道:“三天后。” 龙不详点点头,又问道:“那么你可知道林木木麾下有多少兵马?” 苟有乾一愣,道:“殿下,您…问这个干什么?” 龙不详笑道:“没什么,随便问问,她要是兵马太多了无法反抗,那我们就得乖乖的准备粮草咯。” 苟有乾忙道:“多,多的不得了,她是老回回留的一条退路,她自己一向又是到处在招兵买马的,她麾下至少得有3,4万人马吧。” 3,4万吗? 龙不详开始仔细的盘算了起来。 以他交给赵云的银两,就算全部花光,最多也只能兑换2万左右的普通兵马。 而且这笔钱花出去后,他短时间内都很难再搞到钱继续暴兵了。 而林木木这边人数虽然多,但打仗又不是数数,所谓反贼也不过是一群未经训练的流民而已。 怎么比的上他手下的精兵强将,更何况还有一个绝世无双的常山赵子龙。 而且林木木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这座小小的东兴城内居然会藏兵过万吧? 这一仗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 可战。 这个时候龙不详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这个林木木到处抢夺物资,那她的山寨里该有多富有? 只要把她和她的财富全部吃下,足以弥补我在这一战中的战损了。 哈哈哈,说不定还能发笔小财呢。 苟有乾看到龙不详脸上突然露出一阵狂喜的笑容,看的他是心惊胆颤。 “殿下?那下官先去准备粮草了。” “啊?噢,去吧。” 苟有乾和东兴城内的百姓显然都对这套上缴物资的流程十分熟悉了,虽然偶尔有人脸上会露出愤愤之色,但最终还是忍了下去。 没办法,乱世之中,人不如狗,谁手中有刀,谁就有话语权。 一天后,赵云和白马义从们便押解着粮草陆续返回了。 龙不详把木字帖的事跟赵云说了一遍。 赵云闻言只是一阵冷笑,压根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反贼?他又不是没有打过。 当年黄巾起义时,还是未冠少年的他就被推举为家乡的义兵首领,与黄巾军作战。 对于这些反贼的战力、军纪、忠诚度等是个什么水平,他心里是有数的。 只是苟有乾收缴物资的行动并没有他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林木木不是官方势力,她抢夺物资全是看心情的。 有时候1,2个月出来一次,有时候2,3个月来一次。 而这个月,已经是她第二次来收缴物资了。 没有人敢和她辩驳,或许曾经有过,但他们现在都已经是死人。 老百姓的怨气都很重。 而民怨的引爆点则是因为城南平安街的一位阿婆。 阿婆的丈夫在很多年前就因为当兵死了。 她独自一人,含辛茹苦的把三个儿子养大。 可后来三个儿子也被相继强制征兵,战死两个,还剩一个小儿子也是双腿残废。 当本应该保护他们的官兵却替反贼再一次来征粮时。 家里面早已经穷的叮当响的阿婆再也无法忍受这苦难的命运。 绝望的往墙上撞去。 第11章 反贼前来收粮 阿婆的行为,终于让本就早就不满的百姓彻底爆发了。 怒气冲冲的老百姓把官兵团团围困在屋子里,逼着要他们给一个说法。 “当官的要收税,山贼又要抢粮,这日子没法过了。” “不错,当官的居然替山贼收粮,你们还要脸不要,朝廷还养着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 “他们造反你们就怕了,难道我们就不会造反吗。” …… 民怨之势迅速便席卷了整个平安街道,整条巷子都被愤怒的人群堵的水泄不通。 当龙不祥听到消息,带着白马义从匆匆赶到时,苟有乾正满头大汗的跟老百姓在解释着,形状十分窘迫。 或许是因为白马义从气势逼人,又或许是因为龙不祥皇子的身份。 当他赶到时,原本喧闹的街道突然便一下子安静了起来。 这些百姓都是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真让他们和官兵对着干,他们是没有这个胆子的。 苟有乾看到龙不祥来了,硬是挤开厚厚的人群走了过去,哭丧着脸说道: “殿下,殿下,下官无能,没想到这么点小事都惊动您老人家了,您放心,这些都是下官在东兴城多年的老邻居,熟悉的很。” “您先回去歇着,下官一定能妥善处理好的。” 苟有乾说话间不动声色的就拿自己肥胖的身躯挡在了骑兵冲锋的中间。 龙不祥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货都这个时候了还会护着这里的百姓。 随后,龙不祥锐利的目光一扫,高声叫道: “此次所有上缴的物资全部都由官府负责,现在!所有人都立刻返回自己的居所,还有胆敢原地停留者,格杀勿论。” 随着龙不祥一声令下,所有白马义从都齐刷刷的抽出了马刀。 银色的马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威武不凡。 苟有乾一下就急眼了,高声叫道:“大家快回去,都听到了吧,殿下已经说了,这次的物资全部由官府负责,之前已经缴纳物资的等下再来我这里领回去。” “还愣着干什么,你们是猪啊,还不快给我滚回去,刀子是跟你们开玩笑的吗。” 在苟有乾的连声催促下,满街的老百姓终于开始慢慢的挪动,返回了自己家中。 有人不满的小声嘟囔着:“跟我们耍什么威风,有本事打山贼去啊。” 苟有乾尴尬的冲龙不祥笑了笑。 百姓的抱怨他听到了,他相信龙不祥也听到了。 他是真怕龙不祥会被这些言论气到,从而大开杀戒。 好在龙不祥面色如常,宛若未闻。 片刻间,街道上便已经空空如也。 只剩下龙不祥的白马义从,还有苟有乾和几名衙役。 龙不祥看了苟有乾一眼,说道:“我先回府了,你一起吗。” 苟有乾讨好的笑了笑,说道:“有一位阿婆受伤了,下官先留下来处理善后事宜,免得那群无知刁民又信口雌黄,误会了殿下的声誉。” 龙不祥点了点头,便先带队离开了。 上缴的物资?他压根就没打算给,只不过他担心百姓中会有反贼的内应,所以隐忍不发。 从平安街巷离开后,龙不祥便立刻赶往了城东一座已经被废弃的军营。 那里堆积了所有赵云这次运回来的粮草,他要赶去暴兵。 没想到在路上居然碰到了行色匆匆的贾思勰。 龙不祥想起好久没有看到对方了,便过去打了个招呼。 “贾先生,好久不见,最近在忙什么?” 贾思勰裤腿高高的卷起,两腿上全是泥巴,手上也不知提着些什么东西。 听到龙不祥的招呼,他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种田。” 便又急匆匆的走了。 那表情仿佛就像在说:没屁事少来耽搁老子种田。 气氛一下就凝固住了。 要不是知道贾思勰对自己是百分之百的忠诚,龙不详都要怀疑这哥们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不满了。 果然不管是什么时候的科技大佬都是那么的有个性啊。 不一会,龙不祥就赶到了城东的军营。 里面高高的堆积着好几堆粮草。 这些粮食,都是他花光母妃的所有积蓄购买回来的。 龙不祥又暴了700的白马义从,剩下了全部兑换了普通兵种。 如今他手下的兵力是这样的。 白马义从:1000 普通士兵: 说是普通士兵,实际也是训练有素,远胜那些刚扔下锄头从田间下来的反贼。 以这样的兵力配置,再以有心打无心,他自信可与林木木一战。 转眼三天便过去了,到了林木木前来收缴粮食的日子。 龙不祥一早就派人在城门外堆放了十余辆大车。 车上也确实都是堆放着粮草。 城墙上士兵们早已占据了绝佳的射击位置,白马义从也蓄势待发,只等林木木的到来。 苟有乾也一早就赶到了城墙上,当看到龙不详果然守约准备好了相应的物资后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并顺势对龙不详又是一顿大拍特拍。 龙不祥现在哪里有心思搭理他。 他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城外。 大约巳时时分,林木木的人马终于在地平线上出现。 然而让龙不祥大失所望的是,不但林木木本人根本就没有出现,她甚至只派了大约五十多人过来收粮。 这五十多名反贼大摇大摆的在城墙下走来走去,旁若无人的检查着物资。 甚至对着城墙上的士兵吹着口哨,比划着手势,显然一向嚣张惯了的。 反贼们嚣张的行径别说龙不祥,就算苟有乾也偷偷的吐了口口水。 只见几名山贼似乎在低声商议着什么,一边说一边还对着东兴城指指点点。 过了一会,便见一名反贼走出来大声叫道:“来个管事的出来跟我说话。” 龙不祥朝苟有乾使了一个眼色,苟有乾立刻走到墙边上笑嘻嘻说道:“这位大王还有什么吩咐?” 那反贼哈哈大笑道:“听说你们东兴城最近来了一名皇子?是不是真的啊。” 苟有乾尴尬的偷瞟了一眼龙不祥,一时之间有点不好回答。 只听那名反贼又说道:“就这点东西怎么配得上皇子的牌面?我们当家的说了,以后东兴城上供的东西一律翻倍,听懂了就快去准备吧。” 第12章 各方反应 突然听到翻倍二字,苟有乾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跟死了爹妈一样叫道: “大王不能啊,就眼下这些物资都是我们东兴城的老百姓勒紧了裤腰带,拼了命才省出来的,我们城里再也没有一粒余粮了,您不能说翻倍就翻倍啊。” 那名反贼怒道:“啰嗦什么,你以为老子在跟你商量吗?让你准备就乖乖的去准备。” “这些东西我们先拿走,三天后老子们再来,你们原样再准备一份,我们当家的可还说了,要是三天后看不到物资,她就亲自带兵前来讨要,到时绑了那狗屁皇子,让皇帝老儿亲自拿银子来赎人吧。” 龙不祥脸色一寒,他本就没打算让这些反贼活着把物资运走,没想到对方还敢口出狂言。 真把自己当成天下之主了吗。 “射。” 龙不祥突然一声令下,城墙之上立刻便是利箭齐发。 弓箭手瞄准已久,只一轮便有绝大部分反贼倒在了利箭之下。 有几名落网之鱼侥幸活了下来的,又是一轮利箭齐发补上伤害。 这一下变故发生的极快,谁也没有反应过来,城下的五十余名反贼便已经死的干干净净了。 过了半晌,才有一声尖叫在龙不祥耳边响起。 苟有乾吓得脸色雪白,指着龙不详尖叫道:“殿下,你…您到底在干什么,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给东兴城惹下了多大的祸患,你这个蠢货,完了完了,一切全完了。” 苟有乾痛苦的抱头蹲在地上,早已方寸大乱。 龙不祥淡淡的说道:“苟大人,我无意评价你们的生存方式,但反贼们都是贪得无厌的,你当真以为这种所谓的和谐能一直维持下去吗?” 苟有乾痴痴道:“可…可是林木木一向信誉极好,她…应该不会违反大家默认的协议吧?” 龙不祥冷笑道:“可笑,枉你身为地方父母官,居然把全城百姓的性命都押在一个反贼的人品上。” “这一次征粮就已经引发了平安巷乱局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你们总有满足不了对方胃口的时候吧?到时她还不是一样要杀你们。” “方才你也亲耳听到了,他们说涨价就涨价,说翻倍就翻倍,哪里还有半点信誉可以。” “与其如此,还不如放手一搏,让林木木知道,想吃下我们,老子也要崩下她几颗牙。” 苟有乾拼命的摇头:“不行的,不行,我现在脑子很乱不想和你辩论,就算你说的都对,可你现在杀了他们的人,到时候林木木带兵打来怎么办,我们都要死。” 龙不祥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已经不想再和对方说下去了,没意义。 他只轻轻一笑道:“我自然早有准备,否则我堂堂皇子还留在这里等死吗。” 苟有乾一愣,大喜道:“难道太守府会发兵支援我们?对,太守府,我必须马上给太守府写信,告知他们这里的情况,希望援兵来得及赶到。” 在苟有乾的预想中,王守义可以不顾东兴城百姓的死活,但他还敢眼睁睁的看着一名皇子死在这里? 苟有乾说着便急匆匆的下楼了,在转过几个楼梯后,他突然回头狠狠的对随身的两名衙役说道: “从现在开始,你们给我死死的盯住这个八皇子,一旦他有弃城逃跑的迹象,你们立刻给我死死的按住他。” “呵,自己闯的祸想溜之大吉,却让我们东兴城来背锅,门都没有。” 很快。 今日发生在东兴城下的事情就传到了并州太守王守义的耳中。 王守义哈哈大笑,对左右说道:“首辅大人说的没错,这个龙不祥果然是个容易冲动的,在宫中他就敢对皇后娘娘的人动手,没想到在这里还是不安分。” “他难道以为这些反贼们还会跟他讲什么规矩和情面吗?哈哈,愚蠢至极。” 王守义说着立刻在书案上写下了两封信。 又道:“这封信,你们马上送给龙不祥,告诉他援兵已在路上,让他务必坚守到援兵至,如果在援兵到来之前,有谁敢弃城逃跑,置百姓于不顾的,军法处置。” “还有这封信,快马加鞭送到帝都,让皇后娘娘和首辅大人也知道知道这个好消息。” 一名手下接过信封说道:“大人放心,属下安排好信件后便去安排援兵的事。” 王守义目光一冷。 另一名手下立刻狠狠的在他头上一拍骂道:“安排什么援兵,你安排什么援兵?就显得你能了是吧?好好的送你的信,其它事不用你管。” “噢。“先前说话的那名手下委屈的摸摸头。 他想不通明明刚才太守大人说要安排援兵的,怎么又不安排了。 王守义此刻的心情不错,也没有计较属下的愚蠢。 在他心里龙不祥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知道龙不祥手底下有三百名精锐骑兵,在并州时他就见过了。 但那又怎么样?林木木是什么实力他清楚的很,就连他都要忌惮几分,更何况区区一个龙不祥。 而这时。 在十万大山的一座营寨中。 林木木正端坐在一张虎皮椅上。 她手中端着的,是一名边关大将的头颅打造的酒杯,她脚下马靴踏着的,是一座黄金铸造的脚踏。 这个时候,她也已经知道了东兴城下发生的一切。 底下手下们早就炸了锅了,纷纷叫嚷着要给东兴城一个深刻的教训。 林木木随手一点,说道:“张虎,就你去吧,给你三千人马。” 林木木一下令,很多手下忍不住的叹气,认为失去了一个美差,唯独张虎大喜道: “大帅你就放心吧,这回我定要割个万八千的人头回来,让那群乡巴佬知道知道不听话会有什么下场。” 林木木冷笑一声道:“你脑子进水了?杀我们的人和不交粮食是一回事吗?” “他们都有反抗意识了,还留着干什么?那就全杀了吧,全城上下还有一个活口你都别回来见我。” 张虎一愣,但马上说道:“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随即他又问道:“那个下令放箭的皇子怎么处理?” 林木木想了想说道:“带回来吧,让我看看到底长什么蠢样才能干出这种事来。” 张虎哈哈一笑道:“懂了,把他带回来,专门让他给您舔靴子,哈哈,皇子舔靴子,您这牌面,天下哪个反王比的了?” 第13章 赵云破贼 这个时候,林木木的营寨中谁也没有把攻打东兴城当成过一回事。 这是长久以来根深蒂固的印象,林木木甚至都懒得动一下,只让一名属下带了三千兵马过去。 在她看来,这已经完全绰绰有余了。 而这时的东兴城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平静,全城上下都紧张的不行。 人的名,树的影。 林木木的名头在这一带甚至比皇帝老子还管用。 没有谁敢得罪她,也没有谁敢不怕她。 谁都知道林木木一定会报复。 一些颇有家产,关系网比较广的,甚至已经考虑连夜出城逃走了。 龙不详干脆直接派兵关闭了城门,不准任何人进出。 东兴城三面环山,想要进出唯独只有北门一条路可走。 龙不详的这一行为让本就对他不满的百姓,更是怨声载道。 在他们看来,都是因为龙不详的鲁莽和无知才会给东兴城带来这样天大的灾难。 但也不全是骂的,也有一些百姓支持龙不详,认为终于来了一个扛事的。 这些支持他的都是以底层的老百姓为主,他们早就受够了林木木无休止的索取。 还有一些有识之士,比如苟有乾,从龙不祥的行为中嗅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紧闭城门,说明自己也没打算跑。 难道他真的想和林木木硬刚到底?他凭什么?就凭他手下那三百名亲卫? 好在让苟有乾欣慰的是,太守大人已经回信,说援兵已在路上,这让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只要他们能咬紧牙关,坚守几日。 等援兵到了,那时还有机会寻得一线生机。 苟有乾不知道的是,哪怕他们能破天荒的守个一年半载,援兵也是永远都不会到的。 龙不祥对于外界的喧嚣充耳不闻。 这个时候他正在赵云的指导下专心致志的练习枪法。 枪法有刺、扎、撩、拨、拦、拿、绞、挑、压、劈、崩、舞花等十三式基本技法。 舞动时,寒星点点,银光皪皪,泼水不能入,用以临敌,矢石所不能摧。 而龙不祥练习的正是枪法中最基本的-刺。 刺又分为中平刺、斜上刺和斜下刺。 赵云刺枪时迅如闪电,快若奔雷,往往一秒之内就能刺出数十枪。 龙不祥就亲眼见过,赵云仅凭刺这一式就逼得数十名白马义从不能近身。 如此神技,令人神往。 三种刺法,赵云明言龙不祥要想有所成,每天每种刺法至少要练习一千遍。 直到形成肌肉本能,无论何时何地,在任何角度下,只要一枪在手随时都能刺出去的地步才能开始下一阶段的练习。 龙不祥幼年之时曾有过习武的经验,否则在宫中时也不能轻易的一剑就刺死那名太监。 但就算如此,经过一天的练习,他的双手也全被磨破,鲜血淋漓。 好在龙不祥很是沉得住气,经过简单的包扎后,第二天他仍然照常起来练习,没有丝毫的懈怠。 在龙不祥孜孜不倦的练习枪法时,城外已有上百名白马义从分布在四周,充当探子的角色。 很快,林木木手下大将张虎领兵三千来攻的消息就被探马得知,飞一般的告诉了龙不祥。 龙不祥听到消息时,连手上刺枪的动作都没有停一下。 看来不把林木木这个女人打疼,是很难把她引出山来的。 他只是对旁边的赵云说道:“子龙,辛苦你带上白马义从走一趟了。” 赵云领命而去。 这一战,双方都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在林木木眼中,不过是去镇压一个废物皇子和一群酒囊饭袋的官员而已。 而在龙不祥眼里,他也没有把一群流民反贼当一回事。 区区三千人马,有白马义从出动已经完全绰绰有余,没有必要把他其它的底牌再暴露出来。 不过龙不祥心里虽然稳如老狗,但东兴城的那些官员可都坐不住了。 经过一番商量后,他们决定让苟有乾前去城主府拜见。 顺便看一看这位不靠谱的小皇子到底在干什么,有没有什么布置。 龙不祥什么布置都没有,他还是在练枪。 看到苟有乾到来时,他只是说了一句有事等我练完枪法再说。 苟有乾坐立不安,好不容易在焦急的等待中看到龙不祥终于练完了中平刺正在擦汗,他立刻准备过去搭讪。 可还没等他站起来,龙不祥却又开始练起了斜上刺的刺法。 我他妈! 苟有乾再也无法忍耐,站起来冷声道:“贼兵即将兵临城下,不知殿下有何妙计退敌。” 龙不祥道:“不是说了等我练完枪法再说吗。” 苟有乾勃然大怒道:“等你练完,恐怕贼兵早已杀入城中了。” 龙不祥哈哈一笑,把枪搁在兵器架上笑道:“自我入城以来,你好像还是第一次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苟有乾强忍着怒气说道:“东兴城十万民众的性命,还请殿下不要视如儿戏。” 龙不祥点点头,说道:“战斗好像已经开始了,再等等吧,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传来。” 苟有乾一愣道:“什么开始了?” 龙不祥这时候却不再说话了,他之所以知道这个时候赵云和张虎已经交上手了,是因为他之前接的系统任务。 任务让他诛杀1000名反贼,而这时,任务进度条上的数字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上涨。 实际上战斗比龙不祥和赵云想象的还要简单。 张虎带着三千人马大摇大摆的前进,他甚至都一个前哨都没有布置。 在他的想象中,如今东兴城的人现在要么被吓的龟缩在城内瑟瑟发抖,要么就在卷铺盖落荒而逃。 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过,对方竟然还敢主动出城来迎击他。 当双方的人马突然遭遇时,张虎虽然诧异,但见对方兵少,便也没有放在心上,直接纵兵冲杀。 赵云把一千白马义从分为了三队。 450人为青龙大队,从左侧杀入。 450人为白虎大队,从右侧杀入。 赵云自领100人从正面如狂风暴雨般掩杀而至。 第14章 第三个人才 骑兵们手持长矛,矛尖闪烁着寒光,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用力挥舞着长矛,矛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声响。 白马义从如同三把尖刀插入了反贼的阵中。 只一个冲锋,张虎的部下就被冲的七零八落,土崩瓦解。 侧翼掩护?不存在的,他所有的部队都在往前冲。 张虎彻底傻眼了。 这是怎么回事?东兴城里的驻兵又不是没和他们交过手,什么时候他们拥有一支这么强大的骑兵了? 难道是那个皇子的部下? 张虎为自己的狂妄自大感到了深深的后悔,但这个时候后悔也于事无补了。 他努力的想要整顿军纪。 可是没有用。 白马义从纵马狂奔,在敌阵中冲来杀去,无人可挡,早就把他的手下们杀到胆颤心惊了。 赵云带领一百人马,很快就在敌阵中杀了个通透,他调转马头,又重新杀了回去。 张虎眼看自己的部队片刻间就被杀的支离破碎,急的眼睛都红了。 如果刚一下山就遭遇这样的大败,林木木绝饶不了他。 眼看着赵云又杀了回来,张虎一咬牙,带领着手下的亲随迎了过去。 他想要拼死挡住这支骑兵的去路,为部队的整顿争取到时间。 但显然他太过于高估自己了。 这时的赵云正在以锥形阵冲锋,他自己便是一把锋利无比的锥首。 当看到敌兵中竟然有一支部队主动迎击了过来时。 赵云也不搭话,纵马狂冲而去,只一枪,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就贯穿了张虎的胸口。 一百骑兵紧随而至,在强大的铁蹄下瞬间就把张虎的亲卫队碾成了粉末。 眼看首领已死,这三千反贼被吓破了胆,再也崩不住了,拼了老命的往四面八方逃窜而去。 赵云领兵追杀了十余里,眼看着对方的残兵逃入了十万大山中这才罢休。 事后整顿战场时,赵云才惊讶的发现,自己随手刺死的那名贼兵竟然就是对方的统帅。 好弱啊,一个回合都挡不住。 到底是这个世界的人太菜鸡了,还是自己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高手。 赵云当下割下张虎的首级便领兵往城中赶去。 当他回到城主府时,苟有乾还在缠着龙不祥喋喋不休。 反复描述着反贼如何如何残暴,如何如何强大。 很明显,龙不祥已经被他缠的很不耐烦了。 赵云将张虎人头掷于地下,说道:“主公,幸不辱命,已击退反贼,并已斩杀匪首张虎。” 龙不祥笑道:“子龙辛苦了。” 实际上龙不祥早就通过任务提示看到了战斗结果。 击杀1000名反贼,已击杀2342\/1000名。 完成任务后,他再次获得了一个抽取人才的机会,要不是苟有乾一直在缠着他,龙不祥早就选将去了。 他以为这下苟有乾在看到自己展示的实力后应该可以安静了。 不料苟有乾在看到张虎的人头后脸色惨白道: “张虎…完了,这下我们和林木木之间再无转圜余地了,殿下…你可知你给东兴城惹下了怎样的滔天大祸啊。” 龙不祥直接无语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苟有乾就是个典型的悲观主义者,无论发生什么事他总能优先联想到最坏的那个结果。 龙不祥彻底放弃了安抚他的打算,说道:“转圜不了那就不转了,灭了她就是,好了,我还要好好部署迎击林木木的战略,苟大人请便吧。” 显然龙不祥低估了苟有乾的脸皮之厚。 他不但没有走,反而一副打算赖下来的样子说道: “没事,不用管我,殿下您忙您的就行了,我会招待好自己的。” 见龙不祥脸色不善,苟有乾连忙哭丧着脸求情道:“殿下,求求您了,让我留下来旁听吧,我保证不会打扰您也不会泄露任何军情的。” “求求您了,这事关东兴城的生死存亡,我必须旁听一下心里好有个数啊。” 龙不祥脸色一板道:“不行,军机大事,岂同儿戏,苟大人若是真想为东兴城效力,下次反贼到来我让你第一个出城迎战便是,否则的话,还请速速离去,记住,这是军令。” 苟有乾苦着脸嘟囔道:“我是文官,殿下您就别笑话我了。” 然而他终究不敢再继续留在此处了,生怕龙不祥真给他布置一个什么上战场的任务,飞一般的离去了。 看苟有乾终于走掉,龙不祥立刻就进去了系统,准备抽取人才。 非常幸运的是,这回提供人才的时代仍然是三国,没有眼色到魏晋南北朝。 龙不祥还没抽取便已大喜,时代对了就什么都好说。 哪怕是三国里出来的一条狗,叫声都比很多时代的狗叫的声音要大。 龙不祥再次看向了提示语。 1. 斩杀五虎。 2. 抢劫赵云 3. 当归 4. 杀妻待客 第一个提示语就十分劲爆,让龙不祥陷入了沉思之中。 三国时代的五虎顾名思义就是蜀汉五虎上将。 斩杀五虎,龙不祥开始回忆起了五虎之死。 首先是五虎之首关羽被东吴偏将军潘璋部下司马马忠所擒杀。 说到马忠,这人是地地道道的小人物,要名声没名声,要战力没战力,但是他的战绩却十分的豪华亮眼。 他第一次出场就擒杀了关羽及其子关平。 他第二次出场就一箭射中了同为五虎的黄忠,让对方没有熬过当晚。 第一个提示语很大的可能说的就是马忠了。 其它五虎中只有张飞是被部下范疆和张达斩杀。 其余赵云和马超都是病逝。 至于第二个提示语,抢劫赵云。 三国中还有哪个虎逼抢劫过赵云吗? 龙不祥想了一会还真想起一人。 裴元绍。 这人也确实是个虎逼,他在辉县西平罗卧牛山聚众占山为王。 出场时就想抢夺关羽的赤兔马,在得知对方是关羽后归顺。 后来在赵云路过时,结果这哥们又动了抢马的心思。 不过这一次可没那么好运了,被赵云一枪刺死。 裴元绍没有什么实际战例,战斗力不详,不过大概率跟周仓差不多。 而且这个差不多指的还是前期的周仓,而不是在被关羽指点过刀法后的后期周仓。 连续出了两个酱油人物,但第三个提示语却让龙不祥眼前一亮。 第15章 东莱太史慈与丹阳精兵 当归! 龙不祥觉得自己要没记错的话,这里说的应该是东吴名将太史慈。 传闻曹操在得知太史慈的威名之后,派人给他送去了一份当归。 意为当归故里的意思。 太史慈在看到当归后感慨万千,但念及孙策的知遇之恩,便始终没有离去。 太史慈论战斗力,即使在群星闪耀的三国时代,也是当之无愧的一流名将。 也难怪龙不祥这么惊喜了。 至于第四个选项,龙不祥想了想便也知道了。 说的是猎户刘安。 刘安杀妻待客的故事如果以龙不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其实是很难理解的。 说的是刘备赶路时借宿猎户刘安家中。 刘安在得知对方的身份后十分激动,但苦于家中贫穷没有肉食可以招待。 便杀掉妻子,割其臂上肉招待刘备。 之后刘备对曹操说起刘安杀妻待客之事时,曹操还令孙乾以金百两赐之。 面对这样的选项,龙不祥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选项三-当归。 “宿主是否确认选择-当归?” “确认。” “选择成功,恭喜宿主选中英雄-太史慈。” 果然是他。 龙不祥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在即将与林木木交战的重大时刻,又多了一名太史慈这样的猛将,无疑让他的胜算又多了不少。 而且召唤太史慈后龙不祥又解锁了一个新的兵种-丹阳精兵。 当初刘备之所以丢失徐州,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丹阳精兵。 张飞与下邳相曹豹争执,想要杀了曹豹加强对丹阳兵的控制却未遂,导致城中丹阳兵作乱,引入吕布。 需要强调的是,区区1000名丹阳兵居然就让勇猛善战的张三爷迟迟无法拿下,硬是撑到了吕布到来,从而丢失徐州。 足以说明丹阳兵的坚忍,以及擅长在城池中巷战。 而当初太史慈也是率领丹阳精兵以抗孙策。 曾一度打的初时兵微将寡的孙策几至危殆。 可惜现在龙不祥手上已经没有余粮了,暂时没法兑换这名震天下的步战精兵。 同样系统任务也得到了刷新。 这回需要击杀5千名反贼才能获得一次抽取人才的机会。 2342\/5000。 倒也不难,只要和林木木再干上一架就差不多了。 龙不祥在与太史慈相见之后,又引他与赵云相见。 值得一提的是,曾有野史记载赵云和太史慈两人是过命的交情,但实际两人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联。 龙不祥虽然不知道史书上记载的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但见两人见面后表情平淡,便猜到两人确实没有什么交情了。 赵云在见到太史慈后也是在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在龙不祥每次选将前他心中其实都是有所期待的。 他最想见到的还是那位大人,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一面。 (本书中出现的所有历史人物都拥有本人一生的经历和记忆,但在召唤过来时,都是本人身体最佳时的黄金时期。) 在龙不祥与赵云和太史慈商议对策时。 张虎手下的溃兵也终于逃了回去,惊慌失措的向林木木报告了消息。 林木木虽然一向给人残杀暴躁的印象,但实际却非常沉的住气。 不然老回回也不会留下她来独当一面。 在听闻消息后,只淡定的点了点头,便朝着旁边一位儒生打扮的人问道:“怎样?” 那儒生名叫罗飞,极得林木木的信任,乃是寨中的二号人物。 山寨中传闻这个罗飞早期是一位大富人家中的公子,后来被林木木看中便抢了回来,此人实际上是林木木的一个面首。 但林木木的男宠不知凡几,能从一堆男宠中脱颖而出,走到二号人物的。 可也只有他罗飞一人,可见此人自有其不凡之处。 罗飞想了想说道:“此前不曾听闻东兴城中还有这样精锐的骑兵,可能是那位皇子带过来的,应该是禁军中的精锐,专门负责保护这位皇子的。” 林木木问道:“如何破敌。” 罗飞说道:“多带强弩,刚好此前我们在朔方城中缴获了不少,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林木木道:“可行?” 罗飞自信道:“自然可行,强弩是轻骑兵天然的克星,且对方骑兵数量不多,不过千余人,怕就怕…” 说到此处,罗飞顿了顿才又道:“就怕那人还隐藏了其它手段,到时候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只是一名谋士,需要考虑到各种可能,但他不做决断,自然也不背任何责任。 林木木环顾四周,大声道:“怕就不去了吗?难道我们的兄弟就白死了?” 林木木只这两句话,便激的手下的众反贼杀气腾腾,齐声高叫道:“大帅,带我们下山吧,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林木木满意的点了点头,叫道:“集结人马,全伙下山。” 手下各反贼领命而去,林木木又对罗飞说道:“联络城中暗探,让他们迅速查明那位小皇子手下的全部兵力。” “还有派人严密注视并州府那边的动向,一旦他们有出兵的迹象,必须在第一时间立刻汇报。” 罗飞应了下来却站着没动。 林木木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嫣红,仿佛自言自语般道: “皇子吗?真是的,怎么一听到这个身份我就兴奋起来了,可惜就是小了点,倒也无妨,养上几年,够我玩上一阵了。” 罗飞闷声道:“小孩子你也惦记,听说这位八皇子还只有十三岁呢。” 林木木哈哈一笑道:“吃醋啦?你也配?” 说着从腰间抽出皮鞭,啪的一声,狠狠的抽在罗飞身上。 罗飞的衣服被抽的片片碎裂,身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鞭痕。 但他却突然变的兴奋起来了,两眼放光,口中发出霍霍之声,猛的一下就扑到了林木木脚下,异常恭敬的捧起了她的马靴。 林木木眼中露出了完全不加掩饰的鄙夷之色,狠狠一脚便踹在了罗飞脸上。 冷笑道:“急什么?这就想要赏赐了?好好给我办事,自然有赏你的时候。” 第16章 攻城 当林木木率领着大军浩浩荡荡的从十万大山中杀出时,整个官道上再也看不到半个人影了。 东兴城周边的城池几乎都听说了他们和林木木起了冲突。 但却没有半个城池派出了援兵。 有的人是不敢,有的人是不想,再加上并州太守王守义的态度含糊不清,原本想的人后来也不想了。 对此,他们也只能紧闭城门,默默的赞上一句:勇士(傻逼)。 在并州,谁都知道惹了林木木就是惹了活阎罗。 东兴城看来是被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皇子给连累了。 在并州,山高皇帝远,随便哪个小城池关起门来就可以当土皇帝了,招待什么帝都来的贵人呀。 这些个所谓的贵人,不知深浅,偏偏又极度自以为是。 果然,麻烦这不就来了吗。 这时,林木木正在赶路,便有探子飞马来报。 “禀告大帅,东兴城紧闭城门,我们的人根本无法联络到里面的暗探。” 林木木哈哈一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已为那位八皇子准备了一份丰厚的见面礼,且看他如何破解了。” 这个时候的龙不祥并没有选择出城迎战。 他占据地利之便,决定固守城池,好好探一探林木木的底细。 这天黄昏。 地平线上被卷起了漫天的尘土,开始有一些密密麻麻的黑影陆续出现。 全城立刻敲起警钟,吹响军号。 骑兵备好战马,步兵登上城堡。 龙不祥在第一时间带着赵云和太史慈两将出现在城墙上。 林木木终于来了。 这是他期盼已久的一战,同时也只有赢下这一战他才能彻底在并州站稳脚步。 当林木木的部下越来越近时,东兴城墙上的士兵被惊的目瞪口呆。 因为奔涌在敌方阵头的竟然是一群普通的老百姓。 他们都是附近村庄的百姓,被林木木的先锋官赵甲驱赶而来。 且其中绝大部分都是老人、孩子还有妇女。 在他们的身后,是赵甲的兵马压阵。 反贼们用皮鞭抽,用枪刺,用马刀砍,逼着他们前进。 他们一边跑一边哭着哀嚎:“不要放箭,我们是自己人。” 一片哭声和哀嚎声高入云霄,让人闻之落泪。 反贼们期望用这种办法破开城门,瓦解官兵们的斗志。 而在百姓中,有几人穿着老百姓的服饰,却机敏的躲在人群身后,这些都是林木木安排的暗探。 一旦龙不祥开门,反贼们就会一拥而上,趁机夺城。 就算没有攻进去,也要想办法让暗探混进去,趁机与里面的内应取得联系。 甚至里应外合,打下东兴城。 这就是林木木口中给龙不祥准备的见面礼。 城墙上,龙不祥一言不发,只能死死的盯着城下,眼看着百姓和反贼们越走越近,已经进入了弓箭手的攻击范围。 赵云叫道:“我带白马义从出城接应,保管万无一失。” 太史慈喝道:“不能开门,恐防有诈。” 这时,龙不祥清厉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城墙:“弓箭手听我号令,放箭。” 龙不祥在系统中兑换的士兵对他的命令是完全百分之百的服从的,顿时箭如雨下。 但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在下达这个指令时到底下了多大的决心。 这就是战场,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史书上也不过是一串串冰冷的数字。 城墙下成片成片的百姓倒下。 反贼们见状便远远的站着,不再向前。 远处,正在观战的林木木轻哼一声:“倒还有些决断。” 等箭雨停下,林木木纵马向前,来到城墙之下高声叫道:“谁是龙不祥,出来一见。” 龙不祥听到下面有人叫喊,往下一看,便见一名女子骑着高头大马,英姿飒爽,颇有姿容。 他立刻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眼中杀气四溢。 龙不祥虽然没有答话,但林木木这时已经认出了他,不由的呆了。 只见眼前这名少年丰神如玉,雍容华贵,在这等边塞莽荒之地几时见过这等人物? 他日他若长大,不知是何等绝世姿容。 林木木立时便只觉胸中激荡,笑道:“你便是龙不祥吗,帝都皇子,果然不凡,你若是肯与我回寨,我便饶了这满城百姓性命,而且以后再也不取东兴城一分一毫,如何?” 龙不祥冷哼一声,也叫道:“你若肯立刻自刎而死,我也保证绝不伤害你手下兄弟性命,如何?” 林木木娇笑道:“还挺有性格,那便战场上见分晓罢。” 说罢仍是恋恋不舍的在龙不祥脸上瞧来瞧去。 此时由于天色已晚,林木木的人马便也不再攻城。 只是在城下安营扎寨。 林木木的部下在这一带一向狂妄惯了。 便是在夜色中仍有人在城下走来走去,甚至对着城墙的方向撒尿。 这些人虽然狂妄倒也还算机警,始终不敢进入弓箭射击范围之内。 而东兴城中却是一片战战兢兢,这一晚没有人能安然入睡。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面对如此的危局,这位新任城主居然没有在城中大肆的招兵。 第二天黎明时分。 林木木的部队便发起了总攻。 出人意料的是,他们的攻城器械居然还十分的完备。 都是这些年来被这附近各城池养起来的。 龙不祥都被这些官员们的愚蠢气乐了。 第一批被安排攻城的是五千外围反贼。 第二批也是。 第三批。 第四批。 直到第五批反贼,林木木布置的才是五千精锐老匪。 这群老匪各个身经百战,又各怀绝技。 这些人才是林木木能在并州以北纵横多年的底牌。 城墙上,上千把强弓不停的射击,箭像暴雨一样倾泻在反贼们的头顶。 很快,东兴城下就被尸体垒成了一座小山坡。 但反贼们仍然悍不畏死的继续冲击。 因为林木木早已立下了承诺,谁能第一个攻上东兴的城墙,便能分得此城十分之一的财富和女人。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搏一把,便这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反贼们持续猛冲,一路冲到了城墙之下,搭上了云梯,开始冲击城墙。 但那里有更可怕的灾难在等着他们。 照旧不断的箭雨,还有滚落而下的滚石把他们砸成了肉泥,滚烫的热油直接淋在了他们头上。 城墙上油滑陡峭,难以攀爬。 第17章 白马义从的出击 激战仍然在继续。 终于轮到了老匪们的进攻。 他们身手灵敏,经验丰富,一边在城墙上攀爬,一边躲避着攻击。 到底有人登上了城墙,可他还没来得及欢呼,就被迎面而来的一把砍刀击中,又倒了下去。 可是有一就有二,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后,开始有源源不断的老匪先后登上了城墙。 城墙之上也展开了激战。 太史慈亲率一百精兵督战,看到哪里有缺口便义无反顾的扑了过去。 他武艺高强,作战勇猛,纵横并州以北的老匪竟然没有人能挡得住他的一戟。 在太史慈的出色发挥下,终于又慢慢把老匪们凌厉的攻势压了下去。 在激战中,就连初上战场的龙不祥也趁乱刺死了三名反贼。 而赵云则始终跟在他身边,不离左右。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天。 城头上风云变幻,一会是反贼们强攻压制了官兵,一会又是官兵拼死冲击把反贼赶了下去。 远处正在观战的林木木,面色发白,手都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战斗的结果大大的出乎了她的意料。 东兴城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一样,绞杀着她手下一个又一个的精锐兵团。 这次攻城中的损失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 尤其是老匪们,每一个都是她的心肝肝啊。 很显然这一战双方都错估了对方的实力。 林木木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东兴城的驻军其实已经全部被调走。 如今东兴城内的守军不过是龙不祥从帝都带过来的千余名精锐骑兵。 可事实证明她的情报完全错了。 现在她只想知道在城墙上守城的那支精锐兵团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难道对方竟然奢侈的把骑兵当步兵用? 可就算如此,那也不过千余人啊,他们凭什么能守这么久? 而龙不祥这边也是。 他从苟有乾和城中其它人口中得知的消息林木木大概拥兵3-4万。 龙不祥往高了算,算她有五万人马。 可实际这次林木木前来攻城足足带了八万人马。 难怪人们常说,一座十万大山便可以藏兵百万,果然名不虚传啊。 到了黄昏时分,反贼们的进攻开始变的有气无力起来。 所有人都在磨蹭,等待着太阳的下山,然后收兵回营。 反贼们再也不复黎明时分的锐气。 龙不祥第一时间就敏锐的察觉到了反贼们的气势已衰。 他回头一看赵云,赵云便知道了时机已到,银枪一抖,大踏步而去。 很快,反贼们就惊讶的发现,他们苦攻一天不下的城门突然从内部缓缓的打开了。 可还没等他们欢呼,蓄势一天的白马义从便以雷霆万钧之势杀了出来。 当先一人白马银枪,正是往来不败的常山赵子龙。 所有人都知道龙不祥部下有一支精锐的骑兵。 但谁都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杀出来。 时机实在太好了。 这个时候正是城墙下最混乱,最疲惫的时刻。 白马义从的突然出击就像一把烧的滚烫的铁块突然扔进了一块奶油中。 立时便见层层融化。 白马义从在人群中翻来覆去的冲锋,马刀所过之处无一活口。 这一击简直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城墙下的反贼们再也崩不住,出现了溃逃之势。 第一个,第二个,最后所有人都在溃逃。 再逃的慢一点,不是被马刀砍死,就会被白马活活撞死。 而在溃兵逃跑的前方,正是林木木的主力部队。 如果再按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林木木的主力部队必定为溃兵所裹挟,最后出现全军崩溃的现象。 林木木这时的脸色已经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再也顾不得什么美男子帅男子了。 她当机立断叫道:“强弩队,马上射击,押住对方骑兵冲锋之势。” 强弩队愣了一愣,他们虽然摆出了阵容,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射击。 要知道,在他们和白马义从的中间还有着无数他们的兄弟啊。 林木木一言不发,从马上一跃而下,大踏步走到强弩队身前,一刀便将一名发愣的士兵砍死,叫道: “马上射击,敢违令者立刻处死。” 这一下总算把强弩队都震住了,再也顾不得什么兄弟不兄弟了,只管射击。 顷刻间便是万箭齐发,但这些弩箭都射在了正在溃逃的反贼们身上。 很快又是第二轮。 第三轮。 溃逃的反贼们死的不能再死了。 面对如此惊人的箭阵,赵云也不敢再贸然追击。 反正这次出击已经收获了丰富的战果,便带兵回城而去。 看着扬长而去的白马义从,林木木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得不承认她错了,她错误的估计了对方的战力和兵源。 本来东兴城就是三面环山,易守难攻。 倘若采取围城之策,以城中的余粮,最多也不过坚持一个多月,到时轻易可下。 可她偏偏就选择了强攻,从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话虽如此。 可当吵得沸沸扬扬的手下们问她明天的策略时,林木木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淡定的说道: “继续强攻。” 手下们惊的头皮发麻,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今天这样损失惨重的情况下,林木木居然继续选择了强攻。 林木木锐利的目光一扫,冷笑道:“东兴城里有多少驻军你们心里都有数,我们撑不住了难道他们就撑得住?” “要么明天跟我一起把东兴城打下来,要么以后咱们谁都别想在并州以北这一带混了。” “你们以为附近的官兵为什么会这么怕我们?那是因为我们够狠,以往不论是谁胆敢得罪我们,我们从来都是十倍奉还。” “可现在如果打不下东兴城以后我们就是个笑话,谁也不会再把我们当一回事了。” 林木木没有说的一句话是,既然选择了强攻她就停不下来了,这个时候比的就是一口气,看谁先撑不住。 第18章 夜幕下的东兴城 相比林木木的营寨,此时的东兴城一扫昨日的阴霾,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龙不祥今日一战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让所有人都感到了震惊。 同时也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本以为是个不知深浅的败家仔,没想到人家是胸有成竹,算无遗策? 龙不祥刚回来城主府,立刻便有手下人来报。 “启禀大人,苟知州与城内四大家族的人联名求见。” 龙不祥冷哼一声道:“告诉他们,本官正在研究退贼大计,任何人无故不得随意打扰。” 都什么时候了,他才没那个闲工夫应酬这些官吏富豪呢。 而且今日一战,他再次完成了击杀反贼的任务,又可以抽取一名人才了。 这才是最让他迫不及待地事情了。 那名手下道:“是,那我让苟大人他们把粮草都押回去了。” 龙不祥一惊,忙道:“等一下,你说什么粮草?” 那名手下道:“苟大人他们押运了一些粮草过来,说是大人杀贼辛苦,他们也帮不上忙,但提供一些粮草还是力所能及的。” 龙不祥大喜道:“本官虽然忙碌,但接见下属百姓也是治理城池的重中之重,岂可懈怠?” “快,粮草…苟大人他们在哪,快快有请。” 小兵:“。。。是” 很快,龙不祥就和苟有乾,以及赵钱孙李四大家族的话事人出现在了城中最大的天香楼上。 苟有乾一扫之前的忧虑,如今整张胖脸上都笑开了花,对龙不祥更是加倍的奉承。 听闻是龙不祥亲至,天香楼的老板表现的十分激动,坚持要免单。 如今龙不祥在城中的威望很高。 这全都要得益于今日的一战。 其实不止是东兴城,整个并州以北都苦林木木久矣。 今天他们终于彻底的扬眉吐气了一把。 就拿赵钱孙李四大家族来说,在龙不祥刚到东兴城时,他们连个面都没露。 而现在龙不祥在初步崭露头角时,他们便立刻派人前来结交。 对于这些年代传承久远的大家族来说,他们根深蒂固,黑白两道都有布局,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甚至比皇权还要强大。 毕竟皇权更替,合久必分,唯有这些大家族,犹如百年老树,盘根错节,长盛不衰。 六人进入包厢,落座完毕后。 赵氏家族的代表赵文炳笑道:“殿下高才,不在老将军宗仁昌之下,想那林木木纵横并州无敌手,今日也败在了殿下手上。” “来来来,赵某人仅代表东兴城的父老乡亲敬殿下一杯。” 赵文炳笑嘻嘻的端起酒杯,和龙不祥套着近乎。 但他突然想起一事,不由的脸色一白。 按照本朝的规矩,男子未满16岁者不可饮酒。 他在敬酒时才突然想起眼前这位横空出世的八皇子今年才仅仅13岁,不由的一呆。 这酒便敬不下去了。 龙不祥倒是不在乎这些细节,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赵文炳大喜,赞道:“殿下海量,在下佩服。” 龙不祥微微一笑,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饮酒。 一喝之下,立刻就让他想到了一个商业秘密。 那就是这个世界的酒浓度实在太低了,而且口感和香味也不够纯正。 这主要还是古代的酒都是采取自然发酵和蒸馏的手段,难免会影响口感。 我要是能借鉴现代工业的酿酒方法,适度的改动,酿出来的酒一定会在这个朝代里卖疯的。 之前他想要打造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还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那么改造酿酒的方法,就是他迈出的坚定的第一步。 这一顿饭,在双方都比较配合的情况下,吃的宾主尽欢,堪称商业互吹的楷模。 尤其是在交谈中,四大家族的人惊讶的发现龙不祥没有这个时代的人对商人独有的鄙夷,反而十分的上心。 这更加的让他们欢喜不已。 由于是第一次见面,大家都懂的适可而止的道理,并没有聊什么过度深入的话题。 在分别时,四大家族更是贴心的在龙不祥衣服里塞下了一叠厚厚的银票。 嘴上说着以后还请多多关照的话语,但并没有提什么实际的要求。 龙不祥在装模做样的推辞了几下后,便老实不客气的全部收下了。 送上门来的银子不要白不要。 至于四大家族在背后打的什么算盘他也不在乎。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小算盘,小心思都是没有用的。 而且谁说我收了你的银子就一定要替你办事的? 在这个时代里,官员收取贿赂完全是常事。 心肠好的可能还会替你把事办一下,绝大部分官员是既收钱,还不办事。 让你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 在回去的路上,龙不祥悄咪咪的把银票拿出来数了一下。 竟然每族都送了他一千两,四大家族合计就是四千两。 在东兴城这样的小地方,这样的见面礼可真算的上丰厚了。 龙不祥高兴的差点没从马上掉下去。 在别人眼里这四千两就是四千两,可在他眼里,这四千两可就是四百名白马义从了。 这顿饭吃的值啊,赚大发了。 不过这四大家族倒也算的上有决断。 如今我和林木木还没有分出胜负,他们就敢提前在我身上下注。 虽然表面上看来,一旦城破,全城老小无一能幸免。 但龙不祥觉得像四大家族这样的势力大概率不会有什么事的。 若说他们平时和林木木没有勾结,狗都不信。 恐怕暗中资助粮草马匹这样的事还不在少数。 而且像这样的家族,势力遍布全国,林木木就是抄了他们在东兴城的窝点也没用,捞不到多少,还不如保持长期的合作。 等龙不祥赶回城主府中时,已是半夜时分。 他迫不及待地进入了系统中,今日一战,之前系统规定的击杀5千名反贼的任务他早已完成,甚至超标了。 而现在,他已经准备抽取自己的第四个人才了。 第19章 荀令君与貂蝉 “由于宿主超额完成任务,特奖励3千丹阳精兵。” 在龙不祥准备选取人才之前,突然再一次听到了系统悦耳的声音。 龙不祥大喜,这个奖励来的时机实在太恰到好处了。 今日一战,他虽是守城方,但也损失了不少兵力。 这三千丹阳精兵极大的补足了他的战力。 毕竟他损失的是普通士兵,补充的却是高级兵种丹阳精兵,而且足有三千之数。 要知道,如果用粮食来兑换,一个丹阳精兵需要足足6石粮食。 龙不祥干脆把赵云和太史慈找了过来。 赵云统领着白马义从,丹阳精兵自然归太史慈统辖。 今天苟有乾和四大家族筹集的粮食龙不祥也用来弥补白马义从的损失。 在布置好兵源之后,龙不祥终于开始选将。 1. 狗货 2. 无双上将 3. 华佗之子 4. 闭月 在看到提示语后,龙不祥只略一思索就得出了答案。 没想到这一次的选项中人才居然还挺多的。 第一个狗货就是荀彧。 只因为他的姓名都是生僻字,常常有人不认识,读作狗货。 而且这一困扰不止是现代,在当时也是。 于是荀彧(yu)给自己的儿子取名荀俣(yu),而荀俣的儿子叫荀寓(yu),荀寓的儿子又叫荀羽(yu)。 可以说是穷祖孙四代之力告诉别人,我叫荀彧,不叫狗货。 至于第二个无双上将则是冀州牧韩馥帐下大将潘凤,在汜水关前被华雄一斧头砍了的。 不过很多人都说那一仗是潘凤大意了,因为江湖上一直流传着北潘凤南吕布的说法。 由此来看,若吕布是天下第一的话,那潘凤不是第二也是第三了吧? 至于第三个华佗之子倒是让龙不祥想了好一会。 因为不论是正史还是野史中,都没有出现过华佗之子的记载。 不过考虑到之前系统给的提示语都是相当的散漫随意,龙不祥想了一会就明白了。 这里说的华佗之子指的应该是华雄。 实际上华雄的真实姓名有可能姓叶,关于他的名字在还曾有过好一段争执。 所以他和华佗并没有什么鸟关系。 之所以给到这样的提示,龙不祥也是好不容易才想起的一个冷笑话。 说是华佗在给关羽刮骨疗毒之时问道:“将军可识得吾儿华雄。” 关羽脸色一变,道:“听说过。” 华佗又问:“那将军可知是何人杀了我儿?” 关羽灵机一动,说道:“是温酒杀的,不都说温酒斩华雄吗。” 这个笑话真的很冷,但系统的提示语应该是出自这里了。 至于第四个提示语闭月,想来是四大美人之一的貂蝉无疑了。 说的是貂蝉在拜月之时,月亮因为惊讶于她的美貌自行惭愧,都躲到云朵后面去了。 龙不祥想了好一会都没有想明白。 史书上记载的貂蝉只说到她的容貌绝世无双,但并没有记载她有什么特殊的才能,不知道为什么也会被列在选项里。 系统冷笑一声:你现在还小,你不懂,等你长大后就会明白我对你有多好了。 于是龙不祥在荀彧和华雄之间陷入了纠结。 荀彧有王佐之才,曹操曾评价为吾之子房也。 荀彧之才,难以说尽,绝不能把他看成一个单纯的谋士。 在曹魏的阵营中,荀彧的才能和地位都绝不在郭嘉之下。 至于华雄,也算得上一流的猛将,在汜水关时,至少关羽没出马之前,也曾杀的十八路诸侯心惊胆颤。 其武力值至少也是90往上了。 最终龙不祥还是选择了狗货,也就是荀彧。 原因很简单,在三国那个大时代里,荀彧可以说称得上是第一流的智慧人物了。 但华雄跟那几个第一流的武将比起来,还差点意思。 一个是一流,一个是准一流。 他选择一流。 片刻之后,荀彧如约而至,微微一笑道:“荀彧参见主公。” 龙不祥哈哈一笑道:“令君请起。” 荀彧常常被人称为荀令君,除了他的才能和官职外,也因为他俊朗的外表、高雅的气质和独特的熏香喜好。 传闻荀彧去他人家中做客离去后,席子上还久久飘散着他留下来的熏香味道。 如今龙不祥手下魏蜀吴三国的人才算是都有了。 除了以上三人外,还有一个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贾思勰。 见礼完毕后,龙不祥又问道:“针对当前局面,令君可有良策助我。” 荀彧笑道:“主公,我有二虎竞食之计,可除林木木。” 龙不祥道:“愿闻其详。” 荀彧道:“久闻并州太守王守义贪财好利,可使人前往,说道林木木寨中囤积了无数金银财帛,如今其倾巢而出,正可一举夺之,王守义必忍不住出手。” “再使人前往林木木寨中散布谣言,说王守义想要趁机攻破她山寨,夺其财宝,林木木必慌忙退去。” “到时二虎相争,我可渔翁得利也。” 龙不祥说道:“好计策,但林木木寨中的金银粮草我志在必得,王守义若来,难保不被他趁乱夺走。” 荀彧说道:“既然如此,请问主公自比林木木如何。” 赵云立刻沉声道:“林木木匪寇也,如何能与主公相比?” 龙不祥也道:“林木木人数虽众,然则不足为虑也,我唯一担心的是她兵败后逃入十万大山中,十万大山地形广饶复杂,一旦她在其中乱窜,那我们可就无能为力了。” 荀彧哈哈大笑道:“主公既然心中早有良策,又何必再来问我?” “今日一战,以主公的实力明明可以出城正面破贼,却故意死守城池,期间还多次让贼兵攻上城墙,分明是故意在示弱于贼寇。” “主公是想一边对贼寇示弱,给他们一种只要再加把力就可以攻下城池的错觉,一边徐徐削弱贼寇的实力,最后一举歼灭,是也不是?” 第20章 谋划 龙不祥笑道:“令君今日新来,便已经一切局势尽在掌握之中,佩服。” 荀彧笑着摆摆手,说道:主公可派人前去与反贼求和,表示可以赔偿一定的粮草财帛,只求对方退兵而去。” “以反贼反复无常的性格,见我等如此示弱定以为城中兵力不足,他们一定会在表面上与我们虚与委蛇,实际却派人猛攻城池。” 龙不祥眼前一亮道:“好计策。” 荀彧又道:“还需派人绕到反贼的背后,截断其归路。” 太史慈立刻站出来道:“我去,有这三千丹阳精兵,末将保证决不让一个反贼逃入十万大山。” 龙不祥点头道:“此任非子义莫属。” 太史慈领命而去,龙不祥与荀彧、赵云又商讨了一些细节。 关于派谁到林木木寨中求和,龙不祥想来想去都觉得苟有乾是个绝佳的人选。 一是他的身份够重,乃是东兴城名义上的二把手。 二是他为人机敏圆滑,又擅于媚强。 派他前去,林木木绝看不出破绽。 刚与龙不祥在天香楼分别的苟有乾听得召唤,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火急火燎的赶了过去。 但当听到龙不祥要派他前去求和时,苟有乾的脸色一下变的惨白。 “殿…殿下,怎么突然就要求和了,白天咱们不还打的好好的吗?我们都看见了啊,林木木被大人您打的那叫一个抱头鼠窜。” 龙不祥脸色沉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看到的那些都是表面啊,我方本就兵力不足,今日一战我的部下更是损失惨重…唉,老苟啊,我们撑不下去了啊。” 眼看苟有乾有点懵了,龙不祥接着忽悠。 “老苟啊,如今形势严峻,求和是唯一的出路,东兴城十万百姓的性命全托付给你了,你可不能推辞啊。” 苟有乾哭丧着脸道:“既然如此,一开始赔钱就好了,何必闹到现在这样不可收拾的地步。” 龙不祥循循善诱道:“那不一样啊,今日一战你也看见了,林木木损失惨重,她其实也不想再打下去了,只是她被架起来了下不了台。” “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前去求和,才能有事半功倍的效果是不是?” 苟有乾一琢磨,感觉龙不祥说的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迷迷糊糊的就出城了。 林木木听说城中有人前来求和,立时心中大定。 他们果然撑不住了。 她低声对手下的将领吩咐了几句,众人领命而去。 很快,苟有乾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高规格接待。 营寨中大摆筵席。 林木木帐下有名的大将如穿山甲、金大牙、马胡子、罗秀才等全部出席陪坐。 这样的接待规模让苟有乾受宠若惊,同时也更加坚信龙不祥的判断。 殿下说的没错啊,这群反贼果然也撑不下去了。 宴会的气氛十分融洽,到了宴会后期。 醉醺醺的苟有乾甚至敢拍着马胡子的肩膀说道: “大哥,我们以前见过,在南宁一带我曾亲眼看到你把十几个商人给活埋了,当时给我吓的差点没尿裤子。” 林木木也热情的和苟有钱就和谈后东兴城需要赔付的物资进行了商议。 当志得意满的苟有乾回城复命后。 林木木立时脸色一寒,说道:“全军准备,半个时辰后攻城。” 比起一部分的赔偿,林木木更想要的是满城的物资。 她之所以应付苟有乾,也不过是想放松对方的防备,然后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 对方实在太天真了,这场战争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否则她还怎么维持自己的狠人形象。 苟有乾喜滋滋的回城复命后。 龙不祥与荀彧相视一笑,道:“老苟,做好准备吧,敌人马上就要进攻了。” 林木木想的没错,第二天的进攻果然比前一天要顺畅了很多。 有好几次林木木甚至都以为自己已经夺下了这座城池。 但在最后关头,居然硬是被官军生生又给赶了下去。 那座城池一整天都在自己面前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可就是差一口气,怎么都打不下来。 就这样在反复拉扯中不知不觉又到了第二天黄昏。 天色已晚,林木木不得不退兵。 而且林木木在清点战损时才猛然发觉自己今天的损伤比昨天更大。 尤其是老匪们,更是损失惨重。 有好几次她都以为能攻下东兴城了,便早早的把老匪们派了出去。 可别看东兴城一副上气不接下气,好像马上就不行了的样子,但就是怎么打都打不下来。 林木木的心都在滴血,这些可都是她的家底啊,是她依仗纵横并州的底牌。 短短两天的时间竟然就已经伤亡过半了。 这个时候,那个白胖子苟有乾又来了。 他一进来就扯着嗓子哀嚎:“林帅啊,我们不是说好了要议和吗,你今天怎么还在发兵攻打我们呐。” “呜呜,我们东兴城的人都快被你打光了啊,连虎子这么半大点的孩子今天都顶了上去,还有胡老爹…”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你想要什么补偿我们都赔给你,只求您退兵吧。” 看着眼前这张肥胖的脸庞,听着他说的话,林木木竟然有一丝的恍惚。 他在说什么?难道今天其实是我们赢了? 我们虽然损失惨重,但对方的伤亡其实更大,大到老人孩子都不得不顶上去的地步了? 尽管心中杀气滔天,林木木还是强行忍了下来。 她现在还是不得不压住性子来应付苟有乾。 “你还好意思问我?昨天商讨物资时,你们犹犹豫豫,磨磨唧唧的让我很是不喜,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苟有乾忙道:“您说要怎么赔我们就怎么赔,您说了算,别再打仗了,我们真的打不下去了呜呜。” 两人又装模做样的商讨了一阵赔偿的细节,苟有乾便离去了。 第三天的战斗简直是第二天的翻版。 别看东兴城一副半死不活,好像马上就挺不住了的样子。 可他们就是凭着那一口气生生又磨了一整天。 林木木气的差点没晕过去,你到底死不死啊。 不是说东兴城昨天连小孩老人都派上战场了吗? 那他们今天一整天到底是凭什么挺过来的? 东兴城还能不能挺住她不知道。 但她是真的挺不住了。 第21章 林木木殒命 黄昏时分,苟有乾又准备继续出城求和,他发现自己谈判都谈上瘾了。 这个时候他也明白了龙不祥的计划。 龙不祥笑着拦下了他。 “你现在若还敢出城,林木木一定会把你大卸八块。” 荀彧在一旁说道:“林木木撑不住了,她极有可能今天晚上弃营跑路,逃回十万大山。” 龙不祥道:“不错,我想她现在也该反应过来了吧。” 荀彧笑道:“她虽然为人暴躁,但如果这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她也不可能纵横并州以北这么多年。” 龙不祥问道:“以先生之见,我们如何应对?” 荀彧道:“她想弃营,我们便击其暮归,定然杀她一个人仰马翻。” 龙不祥道:“甚好。” 连续三日的守城大战,龙不祥依仗城池之固,其实实际的伤亡人数还不到五千。 与林木木一方相比,战损比达到了惊人的1比10. 这还是在他们多次故意放对方上城的缘故,否则伤亡比只会更少。 当夜,龙不祥派人密切的关注着林木木营寨中的一举一动。 二更时分,从林木木的营寨中果然传来了一阵阵细微的响声。 那是在收拾东西,大队人马撤退时的动静。 如果让人知道一向横冲直撞的林木木这时居然也知道退让了,恐怕又要惊掉一地的下巴。 这些年的无往不利让林木木也变的盲目自大起来。 而东兴城就像个绞肉机一样不停的绞杀着她手上的兵力。 当她猛然发觉手上的兵力已经严重不足时,林木木立刻果断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是她低估了东兴城的战力和兵力,这时纵然她心中再有不甘,也得忍下去。 只要回到十万大山,过的一年半载,她又可以重新聚集数万之众。 到那时,新仇旧恨再一起算。 但龙不祥想要的显然不是单单的击退,他要的是全歼。 在林木木所部刚要准备趁夜退去时,赵云在同时也率领1千白马义从和5千士兵出城了。 龙不祥自以为枪法有所小成,本来也想亲自出马,但被赵云和荀彧二人死死劝住了。 赵云所率六千人马,不打旗号,且马蹄上裹有厚布,无声无息,突然掩杀而至。 冲入营寨后便到处放火,口中高叫道:“活抓林木木。” 这时林木木正准备率部撤退,赵云这一下击其暮归打的她措手不及,瞬间营中大乱。 这六千人马见人就杀,尤其是白马义从战力非凡。 近则马刀挥砍,远则拉弓射箭,所见之人,无一活口。 很快白马也被染成红马了。 林木木目眦尽裂,眼中如要喷出火来,她掉转马头就想要过去拼命。 她手下马胡子、穿山甲二人死死的拉住马头,叫道: “大帅,快撤退吧,追兵我自挡之,只要您留得性命,他日定要为我等报仇雪恨。” 林木木一咬牙,临时聚集数千人马,便匆匆往十万大山的方向逃去。 她出山之时意气风发,决定拿东兴城杀鸡儆猴,给周边城池立个榜样。 万万没想到结果她自己成了榜样。 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对手,是这些年的顺风顺水让她迷了心智,居然强攻一座守卫森严的城池。 而且竟然还中了对方的骄兵之计,害的数万兄弟惨死在城墙之下。 林木木一回头,最后的一眼,便看到了马胡子被一名白袍将军一枪刺死。 好快的枪法。 东兴城中居然还有如此大将,连马胡子这样的悍匪都被他轻易杀死。 林木木顾不得理会身后的阵阵哀嚎之声,拼了命的往十万大山跑去。 只要能进山,对方便是有雄兵百万也休想再奈何她。 林木木放弃了所有的伤兵,狂奔不止,跑了二十余里来到了十里坡这个地方。 忽听得一声大响,旁边箭如雨下,紧接着便见数千人马杀出挡住了去路。 当先一员大将大叫道:“贼子哪里走,太史慈在此等候多时也。” 林木木没想得到龙不祥连她的退路都堵住了,情急之下,冲过去便准备拼命。 太史慈有三大法宝,弓箭、长枪、短戟,这时马战,用的便是长枪。 林木木状如疯虎,招招搏命,太史慈枪法稳重,刚猛凌厉,片刻间两人便已斗了十余回合。 林木木凭借着一股死志抢攻,万万没想到太史慈武艺之高远超她的想象,一时竟然没有冲过去。 这个龙不祥到底还藏了多少张这样的底牌。 斗的久了,林木木气势便衰,被太史慈连中三枪。 旁边丹阳精兵战力更是强横,远不是林木木的手下可以抵挡的。 他们三五成群,配合默契,在战阵中反复冲杀,不过片刻间便有大量的反贼倒下。 林木木带人冲了数次想要冲过去,都被太史慈领着丹阳精兵挡了回来。 斗的片刻,这时又听的身后马蹄声响起,料想是赵云率人追下来了。 林木木心如死灰,怒吼道:“龙不祥,你该死。” 太史慈冷笑一声,纵马一冲,一枪便刺穿了林木木胸口。 这位纵横并州以北数年之久,女帝似的人物终于在这十里坡一命呜呼了。 这时赵云也已经率领白马义从赶到,两人兵合一处,解决残敌后立刻便往十万大山中赶去。 他们还有一项重要任务,是龙不祥千叮万嘱的,那就是林木木寨中囤积的金银粮草。 她月月到处征收粮草,所囤积的财富想必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至于林木木营寨的位置也早已从俘虏口中得知。 第22章 暴发户龙不祥 十万大山地势复杂险要,且连绵上千里。 赵云率领白马义从在山外接应,而太史慈则深入山中。 在俘虏的带领下也是走了许久才终于到达林木木的营寨。 太史慈在山下看去,只见那座山寨果然雄伟险峻,易守难攻。 以太史慈领兵多年的经验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强攻上去。 但说到围困,在这样复杂的地形里,所需要消耗的人力、物力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也是多亏得主公把这群贼寇尽数引了出来,否则实在难以攻克。 如今山寨中留守的人马不过数千人。 在太史慈亮出林木木的人头后,这伙留守的山贼便再也没有勇气顽抗,纷纷从后山逃走了。 太史慈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便攻下了这座险要的山寨。 丹阳精兵行动迅捷,立刻占领了山寨中的要道。 太史慈并未追杀残兵,他紧记着龙不祥的吩咐,寻找仓库的所在。 尽管龙不祥事前再三叮嘱,我们这次可能会发一笔小财,但真正看到仓库中所堆积的金银财帛时,太史慈还是大吃了一惊。 具体有多少一时还无法计算清楚,但太史慈知道仅凭他手上这三千人马,很难把这些财物全部运送回去。 仓库里收集的财富,除了这些年林木木四处搜刮之外,还有老回回在中原一带抢夺的财物也运回来了不少。 这是老回回留的一条后路,只要有了这笔财富,即便他在中原一带兵败,也能随时东山再起。 如今却全部便宜了龙不祥。 太史慈笑着对左右吩咐道:“派人去禀告主公吧,叫他派人前来…帮忙搬运。” 他已经可以想象到,当龙不祥看到这笔财富时,会有怎样震惊的表现。 这时的龙不祥还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一个暴发户了。 他想到过可能会赚一笔,但他真没想到能赚这么多。 龙不祥正在东兴城下进行扫尾的工作。 林木木手下的诸多匪首经此一役全部伏首,溃兵也四散而逃。 但他们遗留下来的辎重粮草龙不祥可不打算放过。 他亲自坐镇,打扫战场,一丝一毫全不放过。 到得黎明时分。 打扫战场的工作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从城中却突然窜出一人。 那人扛着锄头,满腿的泥巴,正是消失许久的贾思勰。 只见贾思勰满脸的兴奋之色,在人群中一把就把龙不祥揪了出来,叫道: “主公,我找你多时了,我有要事与你相商,前日,我在山中…” 贾思勰说着,突然一愣,仿佛刚刚才看到这满地的尸首,说道: “发生何事了,为什么这么多尸首?” 龙不祥看着他清澈又愚蠢的眼神,再一次在这位贾先生身上感受到了无语。 林木木率部来攻,打了三日三夜,城中各处无不闹的沸沸扬扬。 他居然现在跑出来问发生了什么? 科研人员真就全心全意,心无旁骛到这种地步了呗? 好在贾思勰对这个问题似乎兴趣也不是特别大。 还不等龙不祥回答,他又兴奋的说道:“主公,我在山中发现数十处地地势平坦,土地肥沃,我已一一做了标记,你若给我人手,我定然能开荒出万亩良田。” 龙不祥大喜,哈哈一笑道:“你要多少人手我就给你多少人手,若当真能再开辟出万亩良田,我给你记一大功。” 贾思勰又道:“我已仔细研究过本地的种子和种植方法,并加以改良,若引用我的方法,每亩至少能产出500斤粮食。” 龙不祥这回才真的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须知在当时,即便是在南方的一些种植大省,最好的良田也不过每亩产出450斤粮食。 而在这北方地带,能达到300斤每亩都已经算是奇迹了。 更何况是在这幽并凉三洲,北方以北的极偏僻之地。 贾思勰的这一研究简直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影响到了整个人类的生活。 现在可能还看不出什么,但在以后,这个世界将会有数不清的灾民因为他的这项研究而活下来。 说的更直白一点,如果贾思勰的这一项研究是出现在十年前,或许都不会有现在的十三反王之乱。 毕竟老百姓要是能吃饱喝足的,谁稀罕跟你去造反啊。 龙不祥万万没有想到贾思勰来到这个世界才不过短短十余日,便已经有了这么震撼的发明。 岂不知贾思勰上一世一生都在致力于农业的研究,此时也不过是厚积薄发,顺势而成罢了。 龙不祥肃然道:“贾先生,你此举利国利民,功在千秋,当得起国士无双四字,龙不祥佩服。” 贾思勰对龙不祥的夸奖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敷衍的说了一句:“主公谬赞了。” 随即问道:“你答应给我的人手呢,咱们这就开工吧。” 龙不祥苦笑着指了指身后的兵马,说道: “这里有五千人马,你尽可使用,如若不够,后续我再给你安排人手。” 贾思勰喜上眉梢,道:“够了够了,那你先忙着,我种田去了。” 说着急匆匆的又想走,真是1秒钟都不想陪你们在这里假应酬。 龙不祥突然想起一事,那是他前两日想到的酿酒之法。 他连忙拉住贾思勰,与他细细的说了。 贾思勰听的两眼放光,赞道:“主公的思路颇为新颖,我回去便试一试,说不定还真能酿出绝世美酒。” 第23章 ‘关’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龙不祥便赶回了城主府。 这三天,他总共歼敌5,6万有余,再一次完成了系统的下一阶段的任务。 击杀反贼\/。 托林木木之福,他又能抽取一个人才。 然而这一次,当星辰闪烁过后,龙不祥在看到第一个提示语时眼神便再也无法挪动半分。 提示语很简单,简单到只有一个字。 关。 然而这个字就像拥有着奇异的魔力,紧紧的抓住了龙不祥的心。 让他再也没有心思去看其它的提示语。 虽然系统并没有说这个‘关’就一定是关羽。 他也有可能是关平、关兴、关索等人。 这不像是在选将,更像是在赌博。 但龙不祥依然没有半分犹豫的直接选择了这个‘关’。 因为他值得。 宁学桃园三结义,莫学瓦岗一炉香。 刘备前期二十年被人当条狗一样撵来撵去,关羽和张飞有多少次机会另谋高就他们都没去。 刘备光复汉室、统一天下的决心如此坚定,二弟被杀,他便舍弃一切报仇。 历史上为了天下,丢了兄弟的人有很多。 但是为了兄弟,丢了天下的,没几个。 桃园结义,令人神往。 依然是一阵熟悉的白光闪耀,但这一次仿佛是为了衬托他的出场。 龙不祥没有赌错,出来的正是义薄云天的武圣关二爷。 关羽被召唤出来的同时,与他相关的兵种校刀手也同步被激活。 校刀手人人骑骏马,持长刀,且刀法都是被关羽点拨过的。 在当初的三国,关羽手下最多时也只有500校刀手,而龙不祥想要兑换,粮草达到了惊人的12石一人。 “关羽参见主公。” “哈哈,云长。” 龙不祥大笑不止,一把就扶起了关羽。 关羽也笑道:“关某早知子龙也在此,但请一见。” 两人正说着话,太史慈派来报信的人正好赶到,简单的说明了一下山寨中的情况。 龙不祥说道:“正好子龙他们那边似乎遇到点麻烦,我们过去看看。” 当下龙不祥聚集了三千兵马,又准备了大量的箱子马车等便往十万大山处赶去。 二人来到十万大山外围,远远便见赵云引白马义从驻扎于此。 关羽喜不自胜,拍马往前赶了几步,叫道:“子龙。” 赵云这时也看到了关羽,只觉喜从天来,纵马狂奔而至。 二人相拥而泣。 赵云这时已是泪流满面,说道:“自从荆州一别,便再也不复与二哥相见,想不到此生还有重见之日。” 关羽也是十分激动,紧紧握住赵云双手,说道:“今你我相见,只差大哥、三弟与军师了。” 二人互道离别。 龙不祥见此处离林木木的山寨也不远了,便让关赵驻扎于此,自领三千兵马进山。 太史慈远远的便已派人在接他,龙不祥十分顺利的上山了。 没有人知道龙不祥到底在林木木的营寨中抄到了多少财产。 只是偶尔有传闻说起,那一天龙不祥把自己关在仓库里整整两个时辰。 期间门外负责把守的士兵时常能听到从里面传来的阵阵狂笑声。 龙不祥从十万大山中返回后便立刻派人去四处购粮。 一个礼拜后,龙不祥便开始了他的大暴兵行动。 白马义从:人。 丹阳精兵:人。 校刀手:8000人。 普通士兵:人。 这还是在还有部分金银都还没有花出去的情况。 幽并凉等地本来就不是粮食大省,龙不祥想要大量的购买粮食便只能去中原地带了。 可惜的是,从林木木处抢来的大量金银并没有完成系统分配的赚取金银的任务。 如今龙不祥手上两个需要完成的任务是。 任务3:万元户-累计赚取铜钱1万贯,获取一次抽取人才的机会。 任务4:击杀十万名反贼(已完成\/),获取一次抽取人才的机会。 其中任务3系统的审核卡的极严,必须是实实在在的通过商业手段赚取,抢来的钱财无效。 龙不祥又把两万名普通士兵都分配给了贾思勰。 他采用的正是军屯之策。 战时为兵,平时为农。 在龙不祥的眼里,没有什么比粮食更重要了,只有有了粮食他才能暴出源源不断的强兵。 贾思勰在后山每天都忙的飞起,而城中大小事务也全都托付给了荀彧。 龙不祥一时倒是闲了下来,每天都在专注的练习着赵云教的枪法。 而他剿灭林木木的消息这时也早已传遍了并州全境。 并州太守王守义从最初的不可置信到震惊到沉默。 他深知龙不祥刚到并州时不过带了三百骑兵。 而且他也深知东兴城的真实情况是什么样子的,在那个地方,不可能还有兵源让他招兵。 就是因为他全都深知,那么问题来了,龙不祥到底是怎么剿灭的林木木? 王守义想不通,他想的死去活来都想不通。 如果说龙不祥仅仅是击退,虽然说这件事在正常的逻辑上也是完全不可能。 但假如说,现在龙不祥是击退了林木木,那么王守义都还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但他不是,他是剿灭,彻底的剿灭。 不但林木木一伙近乎全军覆没,竟然连林木木本人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要知道那可是林木木啊,纵横并州多年的女魔头啊,就连自己多次围剿都拿她毫无办法。 现在就这么轻易的被一个手上只有三百骑兵的十三岁小孩给弄死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魔法吗?天降陨石吗? 第24章 长青宫 在龙不祥刚刚与林木木交恶时,王守义曾经详细的把此事告知了帝都。 这也是荀守成的吩咐,凡是涉及到龙不祥的,事无巨细都必须上报。 而这时,王守义的第一封信件也终于到达了遥远的帝都。 荀守成笑着看完了整封信。 林木木这个名字他是知道的,是当地一个横行无忌的女魔头。 这些都是王守义告诉他的,包括东兴城其实也是王守义推荐的。 王守义曾经信誓旦旦的在信里说到,这个林木木是怎样的无法无天,横行霸道。 八皇子不与她发生冲突则以,一旦两人发生了冲突则龙不祥必死无疑。 “呵呵,到底还是年轻啊,以为在那种地方,那些反贼也会顾忌他皇子的身份吗?” 荀守成决定进宫去见一趟皇后。 当初龙不祥当着她的面残暴的刺死了她手下的一名太监,如今这件事竟然成了皇后的一个梦魇。 多少次皇后都在梦中见到龙不祥手持匕首恶狠狠的朝她扑过来的样子。 猛然惊醒,多少次在床上辗转反复,再也难以入睡。 皇后已经派人前来催促了多次,可以说龙不祥一日不死,皇后便一日难以安宁。 荀守成虽是外臣,但终究有着国舅的身份,入宫不难。 这个时候,皇后正在用神仙玉女粉做保养。 她常用的神仙玉女粉取整株益母草,晒干之后碾碎,加入水、面粉搅拌均匀之后,再加入人参、珍珠磨成粉末,最后经十六道手续研制而成。 皇后每年光是脂粉费,便已经高达百万钱。 这笔钱如果落在龙不祥手里,他甚至可以聚齐十万精兵。 可见后宫贵人的奢靡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时荀守成便喜气洋洋的走进来了。 皇后荀安欣也被他高兴的情绪所感染,笑着问道:“兄长这是遇到了什么喜事如此开心?” 荀守成笑道:“这不但是我的喜事,也是你的喜事,若我所料不差,你最担心的那个小子怕是活不久了。” 荀安欣大喜道:“当真?” 荀守成笑着点点头,道:“并州那里刚刚传来消息,龙不祥少年意气,刚过去就和那边一个大反贼头子杠上了。” 荀安欣皱眉道:“兄长你莫不是在和我说笑?那小贼终究是陛下的亲子,区区一个反贼敢跟他作对?” 荀守成笑道:“妹妹你一向久居深宫,哪里知道外面的形势,那群反贼一向猖狂,发起狠来连陛下都敢得罪,更何况龙不祥。” “等等吧,最多不过3,5日,并州那边的最新消息应该就会传来。” 荀安欣仍然是将信将疑,说道:“但愿如兄长所料。” 荀守成估计的没有错,两日后。 并州那边的第二封信便到了。 林木木举兵八万,将龙不祥所在的东兴城团团包围。 当荀守成再一次把消息告诉荀安欣,并详细的跟她解析。 反贼举兵8万,而龙不祥所在的东兴城驻兵已事先被人全部调走,龙不祥唯一所能依仗的便只有他在路上不知从哪弄来的300骑兵。 简单来说,就是300对8万。 荀安欣这时脸上才终于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容。 她迫不及待地起身往宫外走去。 荀守成叫道:“你去哪?” 荀安欣头也不回的说道:“长青宫。” 荀守成一愣,他知道长青宫是龙不祥的母亲洛妃的居所,妹妹这一去,想必是要拿这个消息刺激刺激洛妃。 他隐隐觉得有所不妥,想要叫住妹妹,但这时皇后已经走的远了。 长青宫在这深宫中是极为特殊的一个所在。 宫主洛妃曾是天武大帝心中的白月光。 可惜这个白月光没有及时的死去,反而因为一事让天武大帝因爱生怨。 当年因为要如何处置洛妃也曾让天武大帝十分的纠结犹豫。 杀?他心有不甘。 放?他更不甘心。 最后便把洛妃闲置在了一旁,十三年不再踏入长青宫一步。 长青宫也从曾经的门庭若市变的再也无人问津。 宫里也没有人再敢提起洛妃和长青宫。 就仿佛宫内从来都没有过这个人,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一座宫殿。 荀安欣一把就推开了这座尘封已久的宫门。 当她走入宫中时,发现偌大的宫殿中竟然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两把凳子和一个衣柜。 朴素的令人不敢置信这竟然是在深宫之中,连一个简单的梳妆台都没有。 而这时,洛妃正倚在书桌上,手上捧着一本书。 她虽然不施脂粉,但只是简简单单的坐在那里,长发如瀑,便已见出尘动人,清丽无双。 就连荀安欣的心脏都忍不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但随即她便怒气勃发,醋海翻波。 因为连她都不得不承认,无论自己这辈子用再名贵的脂粉打扮,都永远也比不上眼前这人。 “哼,亏你还有心思看书,跟个活死人一样。” 洛妃眼皮微抬,说道:“你很多年没有来过我这里了,这次专门前来想必是有小八的消息要告诉我吧。” 皇后一愣,没想到洛妃竟然已经猜到了她的来意,这种感觉让她非常的不爽。 但她仍是说道:“不错,我就是来告诉你的,你的宝贝儿子行事莽撞,已经被一名反贼领兵8万团团围困住了。” 皇后说完后便紧紧的盯着洛妃,可惜的是,她预料中的惊慌失措等情绪并没有出现在洛妃绝美的脸庞上。 洛妃只是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 看到对方这副淡然的神态,皇后的怒气更加一发不可抑制,叫道: “我知道你在宫外安排了300骑兵保护他,可是我告诉你,没有用。” “除了那300名骑兵外,他在东兴城再也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助力,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仅仅凭借300骑兵就能团灭对方8万精锐吧。” 洛妃终于抬头了。 如星辰一样璀璨的眸子在众人身上一扫,说道:“我也不懂军事,不过我相信小八既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必然有他的用意罢。” 第25章 宗仁昌 荀安欣被洛妃的傲气激怒,气得浑身哆嗦,脸色发白,牙齿咬得咯咯响。 但她很快就展颜一笑道:“你蠢,你儿子更蠢,300对8万还想赢吗,龙小八能坚持一个回合不死我都算他有本事了。” “等着吧,并州那边的消息不日就会传到帝都,到那时,我一定第一时间亲自来告诉你,我倒想看看,那时你还能不能有现在这样的傲气。” 洛妃微微一笑道:“那你应该再也不会来了。” 皇后冷哼一声,袍袖一甩,怒气冲冲的便走了。 这个洛妃仿佛天生就知道应该怎么激怒她。 多少次她都想直接派人吊死这个贱人,可是不行。 因为只有她才深知,别看天武大帝十年不曾踏入长清宫一步,可他心中其实一直都没有忘掉这个贱人。 只要天武大帝对她还有情,皇后便不能下死手。 那两个人其实都是一样的傲气,谁也不肯低头,否则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等着吧,蠢货,等龙不祥的死讯传到帝都,我看你还笑的出来。 在皇后出门的那一刻,洛妃眼中的神采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的化不开的忧愁。 以前,她孑然一身,虽然受尽了委屈,但心中的傲气让她不曾有半分的退让求饶。 可是现在… 龙不祥决定去并州时,她曾苦苦相劝,甚至想要去求天武大帝。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动了去求那个男人的念头。 可龙不祥反而拦住了她,只说道:五年之内,我一定会回来,那时我母子二人便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小八,只盼你这一生永远平安喜乐,平安归来,若有任何的不幸都由为娘的来承担。” 洛妃站在宫门口祈祷,而眼神,早已看向了遥远的北方。 皇后从长清宫出来后,经咸福宫、储秀宫,过千秋亭、御花园、坤宁门,便准备回宫。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兄长处询问最新消息了。 这时,却正好看到兄长荀守成急匆匆的从眼前走过。 皇后一喜,立刻便叫住了他:“兄长。” 荀守成闻言停了下来,一看是她,脸色立时变的十分的古怪。 皇后并未察觉荀守成的不对劲,笑道:“你急匆匆的要往哪里去,我正有事要找你。” 荀守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陛下有急事召我,是…是因为并州那边的变故。” 皇后闻言大喜道:“是龙不祥吗?那边最新的消息传过来了?快,你快告诉我呀,龙不祥死了没有?” 荀守成的脸色变的十分的精彩,良久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他…没死,唉,他不但没死反而把八万反贼全部歼灭了,陛下召我,就是要讨论这件事的。” “什么?” 皇后脸色霎时间变的惨白,手一抖,手中的玉壶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但她这时却顾不上玉壶,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长清宫的方向。 居然又让这个贱人说中了? 荀守成这时也顾不上这个妹妹,安慰了她几句,便往勤政殿赶去。 天武大帝对龙不祥这一回的表现十分的满意,看来嘉奖是少不了了。 不料在勤政殿门口,荀守成居然看到了老将军宗仁昌迎面从里面走出来,不由的一愣。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在勤政殿看到过这位老将军了。 这位老将军一生战功赫赫,是大宋公认的战神。 上一次他出手还是三年前,那一次也是为了剿灭反贼。 其时,反贼势大,如燎原之势遍布中原,宗仁昌提出四正六隅,十面张网的策略,限制了起义军的流动,并逐个击破。 但古来多少英雄豪杰,忠臣良将都逃不过功高震主四个字。 宗仁昌被强行召回了帝都,受到了严密的看管。 此后三年,再也没有离开过帝都一步。 天武大帝对这位战功赫赫,且深得军心民心的老将军简直防备到了极致。 不给他任何复掌兵权的机会。 那时,谁也没有想到,已经不堪一击的反贼居然还会有死灰复燃的时候。 不过短短三年,顺天王王成便再次从十万大山中杀出。 并且这一次联结十三反王,声势比之前更加浩大,数月之内甚至一度威逼帝都。 在这群臣束手之际,有人提出想要剿灭反贼,必须再次启用大将军宗仁昌。 只是这个提议当时被天武大帝搁置了。 荀守成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个当口在勤政殿门口看到宗仁昌。 难道天武大帝已经决意再次启用这位老将军了? 须知纵虎容易擒虎难,当初为了把宗仁昌幽禁在帝都,他也是出了大力的。 若这个时候放宗仁昌出去,无异于鸟入青天,龙游大海,日后将再也没有人能束缚于他。 这大宋王朝最大的文臣和武将在勤政殿门口遥遥相望。 仿佛在预示着,这个时代最大的变动即将来临。 第26章 闷头发展龙不祥 在中原地带风起云涌之时。 远在并州的东兴城这时却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在龙不祥的提议下,贾思勰在城内召开了专门的农业讲解班。 把他研究的新的种子和种植之法传授给了周边的农户。 当农户们听到每亩能达到500的产量后,一个个跟疯了一样,争着抢着前来听课。 人人口口相传的都是这一盛举。 种植之法风头之盛甚至一度盖过了歼灭林木木的壮举。 龙不祥的口碑在东兴城内再次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 到后来,连很多外地的农户都听说了这一事件,将信将疑的前来听课。 一听之下,立刻惊为天人。 但听课归听课,贾思勰新研制的种子坚决只对本地人发放。 在龙不祥看来,外地的农业产量好坏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收税又收不到外地去。 这可急坏了那些听过课的外地农户。 假如你从未见过光明,那么也能忍受黑暗。 当他们知道东兴城的农户未来每亩能达到500斤的产量后,而自己累死累活一年的收入也不过是每亩200多斤。 这样巨大的差距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的。 大家都是种田的,凭什么? 他们开始大量的聚集在城主府进行抗议,要求龙不祥一视同仁,也对他们发放粮种。 可龙不祥的心就像是铁做的,无论这群外地农户怎样哀求抗议,他都始终不为所动,甚至连个面都没露。 最后只派了一名士兵出来告诉这群农户:东兴城新研制的农种只对本地农户发放,这是铁则不容更改,你们想要就把户口迁过来吧。 士兵的话让这群外地农户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一条新的出路。 开始有大量的人拖家带口的往东兴城迁移,并选择在这里定居。 虽然这里的税收比起其它城市似乎要高了那么一点点,但架不住产量高啊。 这些新迁来的农户都算的很清楚。 他们在其它地方累死累活干了一整年,假如每亩产出200斤粮食,那么按照30%的税率他们需要上缴60斤粮食。 而在东兴城,虽然税率高达40%,但是500斤粮食上缴200斤后,每亩还能余下300斤呢。 这等于他们每年的收入翻了一倍还不止。 这样双赢的买卖谁不会算? 龙不祥笑眯眯的,对所有迁过来的农户都来者不拒。 在贾思勰的努力下,东兴城新开辟的良田越来越多,这些良田都需要有人来维护,因此他对农户的需求只多不少。 但龙不祥此举引发了周边众多城主的极度不满。 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抢人。 不过他们的不满也仅仅只是不满而已,没有一个人敢来找龙不祥的麻烦。 论武,龙不祥一个人就平了纵横并州的林木木军团。 论文,人家是堂堂皇子,帝室贵胄,这就更比不过了。 最终事情也只能这样不了了之。 一天夜里。 龙不祥正在府中规划着商业帝国的蓝图。 如今,他的第一批米酒都已经在大量的酿造之中。 至于销售渠道,龙不祥也早早的跟四大家族的人沟通好了。 由龙不祥出货,由四大家族进行销售,最终五五分成。 四大家族的商铺遍布全国,由他们来进行销售也是最快且最省事的方案。 毕竟龙不祥最终的目的是要打造一个强大的兵团,而不是做一个肥头满面的商人。 他不可能花太多的精力在商业上。 第一批美酒将会在东兴城进行试运营,一旦销量可观,才会进行全国范围内的推广。 在一片寂静的夜色中,苟有乾挺着肥胖的身躯上门了。 “老苟,有事吗?” “没事,就是在府中闲着无聊,过来看看殿下。” 苟有乾笑眯眯的说道,并极其自然的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件递给龙不祥,说道: “殿下学富五车,见识渊博,下官乃是乡野匹夫,不通文墨,这里有一封信件,还请劳烦殿下帮下官看看,有没有错别字或语句不通的地方。” 龙不祥一愣,一时想不到他此举是何用意。 顺手接过信件一看,不由诧异的看了苟有乾一眼。 这封信件乃是苟有乾所写,收件人是并州太守王守义。 里面竟然详细的记录了龙不祥的一言一行,以及在东兴城的所有事迹。 龙不祥恍然。 原来苟有乾也是荀守成和王守义安排在东兴城的一颗棋子。 像这样的人物,他们到底还在自己身边安排了多少。 只是让龙不祥不解的是,苟有乾为什么要把这封信件给自己看? 他抬头看去,只见苟有乾平日谄媚讨好的脸庞这时却变的异常的严肃。 尤其是他的眼神之中,布满着恳求、决绝、担忧、彷徨等太多太多的情绪。 两人相视一望,那一刻龙不祥便明白了。 苟有乾是在向自己示好,甚至可以说是投诚。 龙不祥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让他做出了这样的决断。 但从他的眼神之中,龙不祥看出来了,那里只有决绝,再无半分犹豫。 龙不祥拿着信封,用笔在上面挑出好几处地方,说道: “这几个地方我觉得用词不是很准确,可以适当的修改修改。” 在那一瞬间,苟有乾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 想必他决定今天来找龙不祥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吧。 这与其说是投诚不如说是赌博,赌的就是龙不祥的气度。 苟有乾笑眯眯的接过了信封,说道:“下官明白了,我这就回去修改,该删的删,该改动的改动。” 他心里明白的很,龙不祥划出来的,就是他不想让外界知道的。 这也成了两个人独有的默契。 第27章 战神宗仁昌 时间匆匆,转眼距离龙不祥剿灭林木木军团已过去了一月有余。 他在东兴城彻底的站稳了脚跟。 然而在东兴城一片祥和之际,在遥远的中原地带却爆发出了一声惊雷。 十三反王在各处攻城掠地,其中老回回,过天星,混十万,三人合兵一处攻打嘉峪关已有数月之久。 其时更有顺天王王成在攻扬州,左金王在攻陈塘县…十三路反王在各处混的风生水起,又彼此照应,相辅相成。 大宋在风雨飘零之际终于决定重新启用大将军宗仁昌。 宗仁昌出山的第一战就是拿老回回等人开刀。 他亲率三万轻骑千里奔袭,狂奔猛冲,连大部队都不等不顾,便直逼嘉峪关。 三万轻骑是在一个黄昏突然出现在了嘉峪关下,当时老回回等三大反王正在围攻嘉峪关,眼看着支离破碎的关卡就要支撑不住了。 可是当那面黑底白字的宗字旗无声无息出现在关下时,正在激战的战场上突然诡异的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嘉峪关上的数万士兵发出了惊雷般的吼叫。 大将军来了,大将军来支援我们了。 在大宋王朝,宗仁昌的旗帜就是信仰。 宗仁昌来了。 这个消息迅速在反贼中蔓延。 在反贼们心目中,宗仁昌这个名字代表的就是无敌,是不败,是魔鬼。 “宗仁昌带了几十万兵马来支援嘉峪关”。 “放p,什么几十万,分明有上百万人马,我表哥的堂弟的小队长手下的侦察兵亲眼看见的,漫山遍野,全是旗帜,数都数不清”。 “宗仁昌是个魔鬼,我们打不过他的,大家快逃吧”。 “往哪逃啊?四面八方到处都是宗仁昌的人,大伙死定了”。 关于天武历十六年的嘉峪关之战,后世有无数的专家和史学家曾进行过研究,可是谁也无法准确的解释清楚在当时的战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宗仁昌三万人马,嘉峪关上也不过上万残兵,而老回回,过天星,混十万三方加起来足足有三十六万兵马,号称八十万,数十倍之众。 然而在这样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宗仁昌居然还敢兵分八路,八路进击。 要不是这个战例是出自战神宗仁昌之手,恐怕早就已经被专家们喷的体无完肤了。 他多立旗帜,分兵八路。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数十万反贼在宗仁昌发起冲锋时,突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崩溃了。 四面八方都是宗仁昌的人马,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带了多少人过来,谁也摸不准哪里是他主攻的方向。 到处都能看到宗仁昌的旗帜,到处都是喊杀声。 老回回眼看着兵败如山倒,面如死灰,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宗仁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革里眼是猪吗,这么多人马经过他的领地,他居然毫无察觉”。 “主公,快撤吧,局势已经不可挽回,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就这样,宗仁昌三万人马撵着几十万反贼们硬是足足追杀了上百里。 用老回回的话说:“宗仁昌特码的太污辱人了,就算是撵猪也没有这个撵法吧?” 此役过天星死于乱军之中,老回回可能觉的太憋屈,在逃跑的路上杀了混十万,吞并了他的人马,带着残兵灰溜溜的往幽并凉三洲的方向跑去了。 宗仁昌可能也是追腻歪了,突然调转马头直奔柳州,和自己的后队人马前后夹击顺带着就把革里眼给突突了。 兵合一处,十万之众,兵锋极盛,他一路向南,兵分两处,顺手把左金王和射塌天也给打的屁滚尿流。 在那个时代,将星如云,群星璀璨,宗仁昌大概是其中最喜欢分兵的将领了。 他的六脉神剑已经修炼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别管是兵分两路,四路或者六路,每一路兵马都能按他的节奏和预想来,最后起到不可思议的效果。 然而此时的他就像一个疯子,东边一榔头,西边一铲子。 按理来说反贼各自为政,逐个击破才是正理。 然而这个号称无敌的大将军这个也要打一下,那个也要捅一捅,就像一头蒙着眼的蛮牛到处乱冲乱撞。 谁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谁也不知道他的主力到底在哪里。 他的主力在扬州城下。 他的目标竟是反贼名义上的盟主顺天王王成。 然而当宗仁昌的主力刚刚出现在扬州三十里之外时,王成闻着味已经跑到八百里开外了,他实在是被宗仁昌打怕了。 战神宗仁昌刚一出手,就已经打的各路反贼抱头鼠窜。 这样的战果让帝都是既高兴又害怕。 这个时候,正在闷头发育的龙不祥怎么也没想到中原地带的战火竟然也会隔着万里河山波及到他。 老回回在吞并了过天星和混十万的兵马后,再也不想在中原一带逗留了。 他带领着十余万残兵浩浩荡荡的往幽并凉三洲开去,想要回到自己的老巢休养生息。 幽州太守王伦大惊失色,火速在神鸣关内集结重兵,想要把这股匪祸挡在关外。 并同时向并州太守王守义、凉州太守张融发出求救信号。 老回回是并州人,曾一度把三州之地搅的天翻地覆,三州太守都曾深受其苦。 好不容易盼到老回回出去了,没想到他转一圈又回来了。 三洲太守虽然平时多有不和,但在老回回这件事上却达成了惊人的共识。 那就是绝不能让他进关。 否则三洲之地势必会再次陷入战乱之中。 因此一接到王伦的求救信,并州太守王守义和凉州太守张融第一时间就整兵往神鸣关出发。 神鸣关是进关的唯一道路,也是抵挡老回回的最佳场所。 第28章 华信 三洲太守不但自己整兵前去支援,还对全州境内的拥兵大城下达了指令,让他们也各自整兵驰援。 有意思的是,东兴城在并州境内并不算什么大的城市,在外界看来城池内的驻兵也不算多。 但龙不祥也接到了王守义的指令,下令他立刻带兵前往神鸣关。 龙不祥虽是皇子,又拥有封地自治的权利,但他名义上仍是王守义的部下。 倘若军令不遵,则视为谋反。 在与荀彧,关赵等将商量后,龙不祥决定带上2千白马义从,2千校刀手,还有关赵二将前往神鸣关。 以这样的配置,不会太过显眼,且就算发生了什么变故也足以自保。 话说王守义在给龙不祥下令后便一路疾驰,赶到了神鸣关前,凉州太守张融和他一前一后到达。 王伦把二人迎进关去,说道:“我与老回回已交战数次,奈何他手下有一猛将华信,此人使一柄大刀,有万夫不挡之勇,我手下将校均不敌他。” 王守义也道:“我也早听说过此人勇猛异常,中原突围之时老回回全仗此人,听说宗仁昌大将军曾连续三次追到老回回阵前均被华信逼退,足见此人战力不凡。” 张融冷哼道:“君等何故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谅一反贼何足道哉,我手下有二将潘文潘武,二人乃是双胞胎,皆有万夫不挡之勇,华信不来便罢,他若敢来,二将定斩他于马下。” 三人正交谈间,忽有小兵来报,华信引铁骑又在关下搦战。 张融冷笑道:“来的正好,我正要寻他。” 说着便令潘文出战。 潘文相貌英俊雄伟,使一柄长枪,王伦和王守义见了都大喜道:“非如此英雄不能胜华信。” 三位太守尽到关上观战,潘文自引三千人马出关迎战。 华信见了冷笑道:“谅你这样的小白脸也敢来战场寻死?” 潘文大怒,拍马挺枪便上,战不到三回合便被华信一刀斩于马下。 张融面如死灰,王伦和王守义面面相觑,做声不得。 潘武大怒道:“华信小儿竟敢杀我兄长,我愿前去报仇。” 潘武模样与潘文相似,只是更加的雄壮,且天生神力,纵横凉州一带从无敌手。 张融便让他也领三千人马出战。 潘武引兵出关,一心只想为兄长复仇,高叫道:“华信小贼哪里走,吃爷爷一斧。” 华信神态自若,巍然不动,一双锐利的眼睛只是在潘武身上扫视。 潘武武艺本在兄长之上,但这时复仇心切,冲的急了,不由中门大开。 华信瞧的真切,迎面一刀砍去,便将潘武也斩于马下。 斩杀潘武后,华信狂性大发,大笑道:“全是废物,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还有谁敢前来送死。” 三位太守大惊失色,谁还敢多言? 当下高挂免战牌,再也无一人敢言出战。 王伦见张融连损两将,知他心情抑郁,当下好言宽慰,摆酒替他压惊。 席间,王伦不由的感慨万分,长叹道:“若我上将刘三斧还在,何惧华信。” 当日刘三斧引兵伏击龙不祥,却被赵云所杀。 王伦只以为是龙不祥暗中埋伏了三百骑兵,乱箭齐发,打了刘三斧一个措手不及,才将其击杀。 他哪里知道世间还有赵云这等人物。 张融突然说道:“我听闻并州郁林城中有一猛将云中凡,据说此人双臂有万斤之力,一把铁槊使的出神入化,何不让他出战?” 张融与王伦皆有大将命丧华信之手,唯独并州一方并无人出战。 因此张融心中不平衡,便出言相激。 王守义知他心意,说道:“郁林路途遥远,云中凡还在路上,等他到时便让他出战。” 这时还在路上的并不止云中凡,还有龙不祥。 龙不祥这时的心思其实并没有在神鸣关下,而是在中原,在宗仁昌身上。 没有人知道龙不祥与宗仁昌其实有师徒之名,龙不祥曾向宗仁昌学习过三年的兵法谋略。 那日宫中偶遇,龙不祥当时只有十岁。 但他身体里面的那个灵魂却还有着上一世的记忆。 两人一番交谈之下,宗仁昌惊为天人,决定收其为徒。 虽然在正式开始学习之后,宗仁昌便发现了这个他以为是天纵奇才的皇子进境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快。 但好在龙不祥常常有一些奇思妙想,令宗仁昌都经常眼前一亮,受益匪浅。 其中宗仁昌在嘉峪关下以三万骑兵大破反贼三十六万人马的战例,就来自于龙不祥的启发。 而这一战例龙不祥也是参考的西楚霸王项羽,以其坚毅果敢的指挥,在半日之内以三万之师在彭城下击溃汉军五十六万之众。 两人口风极紧,这段交往谁也没有告知,龙不祥甚至对母妃都没有说过,因此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但现在龙不祥担心的是宗仁昌的未来。 在他看来,现在的宗仁昌无疑已经走上了一条绝路。 天武大帝乃是雄猜之主,反贼剿灭之时,就是宗仁昌覆灭之日。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倘若宗仁昌真有野心,那么拥兵自重,自立一地,倒也不失为一方霸主。 可他偏偏不是。 龙不祥心知肚明,自己的这位老师就是一位典型的愚忠分子。 他脑子里抱着的一直都是那种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的老派思想。 等反贼剿灭之时,他一定会乖乖的上交兵权,又乖乖的回到帝都。 而以天武大帝的性格,他又一定容不下手下还有这么牛逼的人物。 可以说,老将军的结局已经一眼看到了尽头。 第29章 我观之,如土鸡瓦狗耳 龙不祥也不想强行去干预什么。 这是老师自己选的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走的路负责。 只是如果他自己有这么一天,龙不祥绝不会束手就擒。 不然他也不会选择到这极北之地,来开辟一条生路 东兴城地处偏僻,尽管龙不祥一路紧赶慢赶,他也是最后一批赶到神鸣关的。 神鸣关是天下第一关,号称飞鸟不能度。 曾经这里是抵挡金兵的主战场,无数名留青史的大会战都是在这里发生。 百余年前,大宋南帝雄才伟略,收复幽并凉三州,并且在三州之后重新修建山海关用来抵挡金兵。 神鸣关才逐渐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一进入关内,龙不祥就感受到了一股肃杀的气氛。 街道上到处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支援的兵马。 守城小校在确认他的身份后,异常恭敬的把他迎入城内。 自剿灭林木木后,龙不祥在三州之地名声大涨。 在这样的边荒之地,没有人会因为你皇子的身份而尊重你,但他们会敬佩你强大的武力。 进城后龙不祥问道:“几位太守何在?” 小校答道:“并州大将云中凡正在关下迎战反贼华信,几位大人都在关上观战。” 龙不祥眉毛一挑,说道:“引我前去。” 说起来,他之所以能发家,如今东兴城内聚集5万兵马,全是靠抄了老回回的底。 老回回手下大将林木木也是死在他的手上。 两人虽未谋面,但彼此间已是仇怨极重。 龙不祥到的关上,只是关下刀光闪闪,鼓声震天。 他先寻到王守义,与之打了声招呼。 龙不祥终究是皇子之身,周边几位太守都笑着和他打招呼。 龙不祥却知,这些人虽然表面热情,心中怕只巴不得他早死。 光他所知,三位太守中,王伦和王守义便都是首辅荀守成的人。 帝都荀家,名门望族,出过三任太傅,两位首辅,两任皇后。 端的是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荀守成拥有的能量比宗仁昌更加可怕。 几人打过招呼后便都往关下看去。 这时,并州大将云中凡已与华信交手三十多回合。 他还是第一个能与华信交手这么久的将领,人人都对他抱有极高的期望。 龙不祥观战片刻,转头对关羽说道:“云长,华信也是使刀,你看怎样?” 关羽冷笑一声道:“我观之,如土鸡瓦狗耳。” 龙不祥点点头,又道:“那你看云中凡能胜吗。” 关羽道:“不出十个回合,云中凡必败无疑。” 龙不祥深知关羽的底细,他刀法大成,威震华夏,因此对他的话并不怀疑。 但两人的对话却让关上诸人听去了。 凉州太守张融猛的回头,大怒道:“什么人敢在此狂言乱语,扰乱军心。” 倒是并州太守王守义颇有城府,云中凡虽是他的手下,但他却站立一旁,并未说话。 关羽冷笑一声,并不答话。 张融见状更加的恼怒,正要大声的斥责于关羽。 突听的关下传来一声惨叫。 果然如关羽所言,只见云中凡与华信又斗了8,9回合,槊法渐渐怯了,被华信一刀砍在手腕上。 云中凡惨叫一声,慌忙拍马夺路而逃。 华信这时战的兴起,哈哈大笑道:“谁还敢来送死?” 关上诸人尽皆脸色大变。 连云中凡都输了,还有谁能出战华信? 王伦忧虑道:“华信已连斩我等十八员大将,如今连云中凡都败了,为之奈何?” 王守义长叹道:“此人勇猛无双,只怕已然天下无敌,如今之计只能死守关口,千万不可再贸然出战。” 旁边诸人议论纷纷,都言华信不可匹敌。 忽听得龙不祥背后有人冷笑连连。 众人看去,只见一人面如重枣,另一人面如冠玉,皆是相貌堂堂。 正是关羽,赵云。 张融之前就对关羽不满,此时便道:“阁下之前大言不惭,此时何不下关与华信一战。” 王伦道:“华信勇不可敌,不可再战,恐有损伤。” 张融冷笑道:“既然不敢出战,何必哗众取宠。” 关羽目视龙不祥。 龙不祥情知到此已无法推却,便道:“你便去走一遭吧。” 关羽道:“领命。” 当下关羽便引两千校刀手出关。 华信见来人气度不俗,便道:“来将通名。” 关羽更不搭话,拍马向前。 赤兔马日行千里,来去如风,只片刻间便已冲到华信跟前。 华信一愣,举刀便挡。 两刀相击,犹如天崩地裂,华信只感到虎口巨震,犹如遭受了万斤神力。 岂料这还只是开始。 关羽的刀,一刀猛似一刀,如泰山压顶,摧枯拉朽而至,非人力可敌也。 战不三合,华信便被关羽一刀斩于马下。 坊间传闻,关羽又称关三刀。 意思是说,他前面的十几刀勇猛刚烈,不可匹敌。 但一旦挡住了他前面的猛攻,后面就基本上都能和他打成平手。 斩了华信之后,关羽率领两千校刀手掩军冲杀,杀的叛军溃不成军。 关上众人都看的呆了,一时竟忘了喝彩。 王守义笑道:“殿下年少有为,连手下大将都如此不俗,佩服,佩服。” 他语气虽然显得十分平淡,但龙不祥看他衣袖微微抖动,显然内心也是大受震动。 三州之地,人才辈出,却人人都对华信束手无策,被他连斩十八员大将。 怎料关羽一出马三刀就斩华信于马下,显得如此的不真实。 第30章 唐家军 王伦也笑着说道:“原来殿下手下还有这样的猛将,难怪能剿平林木木这样的悍匪。” 周围皆是一片赞誉之声。 唯有张融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关下叛军如潮水一般退去,关羽这时回到关上,王伦身为东道主,连忙快走两步迎了过去,口中赞誉连连。 关羽双眼微眯,径直从王伦身边走过,往龙不祥身后一站,一言不发。 竟似完全没把这关上诸雄放在眼里,连稍稍花点心思与他们应酬都不屑。 龙不祥微微一笑道:“属下无礼,太守莫怪。” 他知关羽性格一向如此,傲睨一切,且又一向是善待卒伍而骄于士大夫。 王伦勉强笑了笑道:“将军虎威,理当如此。” 当下关上众人杀猪宰羊,大摆筵席,不在话下。 华信这片遮挡在众人头上的乌云终于被驱散了。 却说华信手下的败军回到帐中,详细向老回回禀报了事情经过。 老回回大惊失色道:“是何人杀了华信将军。” 手下答道:“是一红脸大汉,极其雄伟,不知姓名。” 老回回说道:“华信将军被杀,神鸣关又坚不可摧,我等为之奈何?” 老回回手下猛将茶胡子叫道:“父帅,强攻吧,他妈的,咱们十八万兄弟还攻不下一座关卡?关内那些草包以前又不是没交过手,全是饭桶,您给我三万人马,我茶胡子打头阵。” 茶胡子与林木木一样,也是老回回的义子。 他今年不过二十一岁,但因面相老成,又密密麻麻的长满了胡子,看上去倒好似四十多岁。 因他那一把胡子,便人人都称他为茶胡子 老回回大骂道:“闭嘴吧你,长脑子没有?神鸣关号称天下第一关,你说强攻就强攻?” “还有那红脸贼,以前在幽并凉从未听说过此人,现在突然冒出这样一号人物,连华信都死在了他的手上,你就不知道想一想为什么?” 茶胡子脸色涨的通红,却不敢顶嘴。 他平生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这个义父是从小怕到大。 手下谋士陈辰说道:“大帅您的意思是…唐宋?” 老回回叹道:“想必是他,除了他幽并凉三州谁还有这等手段。” 唐宋的名字一出,整个营内突然变的鸦雀无声,就仿佛有一股莫名而又神秘的力量抓住了每一个人的脖颈。 就连方才还在叫嚣的茶胡子也双唇紧闭,脸色严肃。 大宋朝中一向有北唐南宗的说法,说的是当世两位鼎鼎大名的将军。 南宗便是宗仁昌大将军,常驻帝都,而北唐便是唐宋。 他自领三十万军马,长驻山海关内抗击金兵。 山海关虽说在幽并凉三州之内,但其实又独立于三州之外。 山海关军政一体,他们只负责抵御金兵,绝不会掺和州郡之事,平时也绝少在三州内走动。 在世人看来,山海关就是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存在。 人人都知山海关长期与金兵交战,培养出了一支天下无敌的强军,可到底怎样一个强法那可谁也说不出来了。 别说老回回不知,便是三州太守平时与山海关也只有一些粮草交接的往来,对里面的情况是一概不知。 便是当年老回回在三州混的最风生水起的时候,凉州太守张融曾多次前往山海关求援,想要他们出兵剿匪,却都被拒之门外。 张融不忿,曾往帝都发了多封奏折,想要天武大帝下令,让山海关协助他们剿匪。 可奏折均被天武大帝驳了回来。 原因很简单,龙家子孙有铁令相传,那便是山海关内的兵马绝不能妄动。 金兵强悍,在大宋子民眼中一向都是如洪水猛兽般的存在,不可匹敌。 便是百余年前的大宋南帝,何等的雄才伟略,收复了幽并凉三州之地,却也不敢轻易与金兵正面交锋。 南帝在收复三州后,便让手下第一名将唐宗专门设置了山海关和关内的这一支兵马。 山海关内的这一支兵马由唐家世代相传,南帝传下的铁令,唐家上可不朝拜君王,下可不顾念黎民,一心只管抵挡金兵便可。 哪怕有一日国内天翻地覆,帝都沦陷,唐家也绝不可挥兵南下,擅离山海关半步。 南帝的旨令其实很简单,大宋可以亡,但华夏子民、中原大地绝不可沦陷于外敌之手。 从那一日起,山海关内的唐家便成了大宋王朝最神秘的一支军团。 但唐家虽然军政一体,他们的补给粮草又依附于三州,依附于中原。 大宋与山海关是彼此依赖,又彼此制约。 若没有山海关,强悍无敌的金兵便能轻易的挥军南下,无人可挡。 可若没有三州和中原,山海关又失去了粮草后勤的补给。 南帝以这样的方式创造了这支神秘的无敌雄师,也为中原大地带来了百余年的和平。 说到北唐南宗,宗仁昌战功赫赫,人尽皆知,便是乡间的小儿也能随口说出他那些名震天下的战例。 可对于世人来说,唐宋就是‘零‘。 没有人见过他排兵布阵,更没有人见过他是如何的行军打仗。 只凭唐家军百余年的威名,和山海关三个大字,人们便断定他是当世一流的名将,足可与宗仁昌并列。 由此可见山海关的重要性,更加可以看出在宋人心中金兵的恐怖。 因此当听说有一名神秘未知的红脸将军斩杀了华信之后,老回回的第一反应就是唐宋。 唐家军终于出手了。 第31章 密探 陈辰默然良久,才缓缓说道:“未必是唐宋,不管是龙家子孙还是唐家子孙,都有铁训传世,那便是山海关兵马绝不可妄动。” “当年八王之乱何等惨烈,帝都沦陷,中原失守,大宋王朝差一点就分崩离析,那样惨烈的局面山海关内都没有派出过一兵一卒,今日又怎会因为我等强攻神鸣关而出兵?” 老回回手指在桌面轻轻的敲打,皱眉道:“若不是山海关来人,那么究竟是谁竟然能斩杀我华信将军?” 陈辰也说不上来,只道:“我们离开三州数年之久,许是出了什么后起之秀也不足为奇。” “细作已混入城中,想来不用多久就能探查明白,且林木木将军一旦知道我等在围攻神鸣关,必然会在关内响应,到时内外夹击,必可攻破神鸣关” 老回回说道:“不错,木木绝不会负我,可恨当日被王伦哄骗出关,没想到今日再想回到关内却是千难万难。” “待我回关,第一件事便是杀了王伦,再杀那红脸贼。” 几人说了一阵,最后也没有什么良策,只得静观其变,等待林木木在关内响应。 他们怎知,林木木横行无忌,早在月余前就死在了龙不祥手上。 且说关内自关羽斩了华信后,神鸣关中大摆筵席,直到午夜方才罢休。 自这日起,老回回忌惮神鸣关坚固雄伟,不敢轻易强攻。 关内诸人依关而守,也不肯下关去死拼,双方便这么耗起来了。 龙不祥偶然间也会与关赵二将聊一聊当前局势。 二人都说老回回不足为惧,若是东兴城内五万兵马齐出,足可匹敌老回回。 龙不祥说道:“老回回确实不足一道,但王伦和王守义都是荀守成名下,历来有害我之心,需提防小人陷害,此次出兵我等不必强行出头,只须混在诸将之间混水摸鱼则可。” 过了一会,龙不祥又叹道:“只盼此间事早日了却,我等也能早一日回东兴城。” 赵云突然道:“然则回到东兴城后又待如何?主公是想固守城池,还是要起兵夺取天下。” 龙不祥一愣,道:“我若起兵,母妃在宫内无人照应,必死无疑。” 赵云点头道:“明白了,主公的愿望是打造一支雄兵,拥有随时都能反叛的能力但不反,就像山海关的唐家一样是吗。” 龙不祥道:“不错,只有这样才能内保母妃平安,外则可称霸一方。” 赵云说道:“主公之志我已尽知,然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真有那么一日,主公座下拥兵数十万,那时即便你再想安居一方,也只怕四方风雨自来。” 龙不祥默然无语。 如此悠悠又过了5,6日,关上关下始终相安无事。 这一晚,月明星稀,却有一道黑影出现在神鸣关上。 此人叫徐厚,乃是老回回安插在城中的密探。 他把关内消息探听的一清二楚后大吃一惊。 林木木已死,关内再无援兵。 且林木木与华信皆是死于同一势力之手。 这样的信息他必须第一时间告知老回回。 可神鸣关固若金汤,他好几次想要把消息传给外面都无功而返,甚至连自己都差点暴露。 不过这一回似乎不太一样了。 徐厚悄悄的溜到关上,连过两座马面,来到一座女墙前,准备顺着绳索滑下去。 这时,一队巡逻的士兵从远处走来,徐厚躲无可躲,只得顺势往墙壁上一贴。 他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紧紧的挨着墙壁一动不动,一旦被发现他必死无疑。 死倒也罢了,可他若死了,这些重要的情报又该如何传到大帅处? 可这时,一名巡逻的士兵偏偏转过头来,往徐厚的方向看了过来。 徐厚脸色煞白,一瞬间就连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他第一反应就想趁势往关下一跳。 从这样的高度跳下去基本上很难生还了,但事到如今他别无选择。 与其落到敌人的手上受尽折磨再死,还不如赌一赌命。 徐厚身子动了一下,想往关下纵身一跳,但他又缩了回来。 因为他心中还有一点疑惑。 果然,只见那名巡逻的士兵若无其事的又转过了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继续巡逻。 徐厚非常确认,对方一定看到了自己,他的眼焦甚至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会。 可对方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连最基本的示警都没有。 这已经是今天晚上发生的第三起这样的怪事了。 待那一队巡逻兵过去后,徐厚顾不得多想,迅速固定好绳索,飞快的溜下关去。 当踩在结实的土地上时,徐厚感觉自己腿都软了,他终于离开了神鸣关。 今天晚上实在太过于惊险了,可偏偏却是各种有惊无险。 他觉得自己能平安无恙的离开神鸣关,可能已经用掉了这辈子所有的运气了。 一定是他死去的老爹在暗中保佑他。 徐厚不敢停留,稍微辨别了方向,便往老回回的营寨中跑去。 当徐厚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时,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时神鸣关上两道锐利的目光正在悄悄的盯着他。 王守义笑道:“林木木和华信皆是死于龙不祥之手,这一回老回回怕是要和他不死不休了。” 王伦冷哼道:“不死不休又如何?老回回根本入不了神鸣关半步,就算他想和龙不祥拼命也只怕没有机会。” 王守义微微一笑道:“不要紧,没有机会我们就给他创造机会。” 第32章 阁楼 两日后。 神鸣关中突然钟声大作,这是集结的信号,召集城内所有从四品以上的官员前往集合。 龙不祥是东兴城知府,正好是从四品。 彼时他正在院中练习枪法,听到钟声,目光一凛,简单收拾了一下,喊上赵云便赶了过去。 集合的地点在神鸣关上最高的一处阁楼里。 这座阁楼历史悠久,传说当年还没有建造神鸣关的时候便已经有了这座阁楼。 整座阁楼都是用厚厚的青石板堆砌而成,散发着一种古老而沉静的力量,仿佛时间在其石壁上留下沧桑的印记。 古往今来多少名动天下的大事件都是在这间房子里决策而成。 与之相关的一个个传奇的名字。 太祖、封不灭将军、南帝、诗仙…… 在不同的时间节点里,都在这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座阁楼也与那一个个传奇的故事一代又一代流传至今。 龙不祥也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来到这个传奇的会议室里居然是以这样平淡的一种方式。 房间里摆放着一张古朴的木桌,已经稀稀落落的坐了不少人。 在木桌上首摆放着四张凳子,分别坐着三位太守,还有一张空余的凳子是留给龙不祥的。 龙不祥虽然官职不高,但身份尊贵,因此开会之时仍是与三位太守平起平坐。 龙不祥的座位在王守义右侧,他走过去时,王伦和王守义都笑着和他打招呼。 唯独张融,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谁也没有搭理。 龙不祥倒是挺羡慕他的这份闲暇。 三州之内,谁都知道张融为人耿直,不善交际。 没想到因此反而帮他避免了很多费神又费力的应酬。 龙不祥可就没有这样的清闲了。 他刚刚坐下,王守义便立刻凑了过来。 “殿下到并州也一月有余了,饮食可还习惯。” “习惯,并州的手抓羊肉,大盘牛味道鲜美,我甚是喜欢。” “噢,殿下有龙凤之姿,我听说王伦大人有一女,容貌秀丽,端庄贤惠,可堪为殿下良配,不如由我做个顺水媒人,给殿下撮合撮合如何?” “……婚姻大事自当由父母做主,龙不祥怎能僭越。” “没想到殿下也是至孝之人,无妨的,陛下处自有我去说,只要殿下点头,我今天就去王伦家提亲。” “…不用了。” “哈哈,我懂,年轻人嘛就是脸皮薄,殿下放心,此事包在我王守义身上,日后传出去,战场结亲,那也是一桩美谈,哈哈哈。” “真不用了…” …… 看着眼前王守义如沐春风般的笑容,龙不祥不由的有一丝恍惚。 这让他想起了前世的催婚。 而眼前这人,就像一位慈祥的长者,和蔼可亲。 如果不是在与林木木一战时,王守义的援兵怎么赶路最后也没有赶到战场,那龙不祥真要怀疑他的立场了。 好在龙不祥的折磨也没有受多久。 很快各处官员便已陆续到齐。 王伦抬头在会议室各处一一扫过,很快,刚才还在低声交谈的会议室便迅速安静了下来。 王伦满意的点了点头,简单明了的说道:“老回回跑了。” 会议室众人面面相觑,这个消息来的有点突然,一时有点不敢相信。 老回回气势汹汹而来,众人也是千里迢迢赶来支援。 没想到老回回竟然是虎头蛇尾,在神鸣关下坚持了还没一个礼拜,就灰头土脸的跑路了? 只听王伦又说道:“眼下正是追击的良机,下面我来布置一下任务…” 王伦主持的会议一向以简单明快而出名,据说他最快的一次,36秒就结束了一个会议。 眼看着这次他又用三句话就能结束会议,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请问大人,反贼既然已经跑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去追?” 王伦愤怒的一拍桌子叫道:“我等身为官军,追击反贼还需要问为什么?朝廷白养我们了吗。”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在他举行会议的时候很不喜欢被人打断,尤其是质疑他的判断。 往往他的手下们只要遵令执行就可以了,与其说是军事会议,不如说是王伦的任务布置现场。 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的,但他忘了,这次的会议涉及的人员并非幽州一地,而是三州都有人出席。 说话的是郁林知府云小凡,之前在神鸣关下与华信大战三十多回合的云中凡正是他的兄长。 只听他说道:“我的意思是反贼撤退的实在太过于蹊跷,我们贸然前去追击,只怕有诈。” 王伦的眼中如要喷出火来,死死的盯着云小凡。 郁林地属并州,并不受王伦管辖,因此云小凡迎着王伦愤怒的目光,毫不退缩。 王守义轻轻的在王伦身上一拍,说道:“老回回军中粮草不足,且神鸣关坚固,他又不敢强攻,因此只能撤退。” “此事已探听的千真万确,云大人不必生疑。” 见顶头上司也开口说话,云小凡闷哼一声,才不再多言。 王守义又道:“此次的追击行动,我等三人已反复商讨,确认无误,诸将不必多言。” 张融道:“不错。” 见底下再无人说话,王守义便对王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他继续布置追击任务。 第33章 争吵 那日清晨。 神鸣关大门洞开,无数的兵马从中涌出。 这一次神鸣关中的官兵全部出动,兵分三路出击,势要把老回回斩杀在神鸣关下。 龙不祥与郁林知府云小凡、东昌知府董知林三人沿着西路沧守道追击。 按照王伦的计划,西路兵马快马急追,在草木坡与主力部队汇合,负责袭击老回回的右翼。 但自出城后,龙不祥毫无赶路的意向,反而下令兵马缓缓而行。 东昌知府董知林火急火燎从后军赶到,说道:“殿下,三位太守下令我等急速赶到草木坡,您如此缓缓而行,下官担心是否会误了行程。” 龙不祥说道:“董大人,贼兵退的蹊跷,前方恐有埋伏,我已派人前去打探,回报之前大军不可妄动。” 董知林皱眉道:“殿下久在帝都,不知道行军布阵讲究的是一个兵贵神速,更何况我等三路大军追击,纵有埋伏,何惧之有?殿下还是抓紧赶路,切不可误了军机大事。” 董知林这时说话隐隐已有说教之意,龙不祥知他立功心切,便不再多言,冷哼一声道: “董将军也不要忘了,三位太守大人明令吩咐西路军由我全权指挥,如何行事我自有分寸。” 董知林脸色大变,没想到这温室里出来的花朵居然在这当口跟他摆起了官架子。 这些帝都来的贵人在军事上明明什么也不懂,可偏偏喜欢揽权,指手画脚,古往今来因为他们纸上谈兵耽误了多少大事? 他冷冷道:“下官只是怕耽误了军情三位太守处无法交代,既然殿下一意孤行,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反正我姓董的已经尽了劝说的本分,你看着办吧。” 说着策马而行,头也不回的走了。 待董知林走后,关羽说道:“主公,你担心前路会有反贼埋伏?” 其实这时关羽想的和董知林差不多,他根本就没有把区区反贼放在眼里,便是有埋伏又能如何? 龙不祥摇摇头,说道:“不是担心,是必然会有埋伏。” 关赵二人对视一眼,赵云问道:“何以见得?” 龙不祥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神鸣关号称天下第一关,王伦又坐拥一州之地,其实只要他紧守关口,老回回的残兵败将根本奈何他不得,可他为何偏偏要大张旗鼓,四处求援?” 赵云说道:“您的意思是?” 龙不祥说道:“非是我狂妄自大,我猜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引我前来,甚至怕我起疑心,便连凉州太守张融也顺带着请了过来。” 赵云一惊,说道:“您是说,从老回回扣关开始,到王伦四处请援,全都是针对您的布局?” 龙不祥说道:“想来如此,我猜前方恐怕不止是埋伏那么简单,而是老回回的全部主力,他们非置我于死地不可。” 关羽冷哼道:“反贼当前,官军不思如何破贼,反而彼此勾心斗角,难怪会天下大乱。” 赵云道:“既然如此,我等不如即刻回关。” 龙不祥叹道:“我若现在回去,他们必然会治我一个逃兵之罪。” 关羽怒道:“我等片刻都不停留,火速赶回东兴城,以东兴城的兵力,他敢怎样?” 龙不祥摇了摇头,默然不语。 现在赶回东兴城,王伦和王守义便可名正言顺的起兵征讨他,他一旦反抗,便等同于造反。 那时,母妃必死无疑。 他不是不肯反,只是时机未到。 他就算识破了二王的谋划也没有用,此间之局,进也是死,退也是死,实为两难。 大军又行了七,八里,这时董知林与云小凡又联袂从后军赶来。 原来董知林总是不死心,不肯放过这个难得的立功良机,便在说服了云小凡后想与他一起给龙不祥施加压力。 龙不祥见二将到来,突然灵机一动,往大军右侧上的一处山坡一指,说道: “两位来的正好,请立刻传令全军,大军在此驻扎。” 二人本为劝说龙不祥而来,没想到龙不祥变本加厉,连行军也不肯了,居然还要原地驻扎? 董知林眉毛一立,怒道:“驻扎在这里干什么?春游吗?” 云小凡也道:“殿下方才还是缓缓而行,现在连继续行军都不肯了吗。” 龙不祥道:“云将军,你在会议上顶撞王伦,担心贸然追击会中了反贼的埋伏,怎么你现在又却不担心了?” 云小凡一窒,道:“云某也知不可莽撞,只是军令难违,无可奈何。” 如果说龙不祥刚才还有所犹豫,那么他现在是完全下定了决心,说道: “立刻传令大军,全军在此驻扎,违令者军法处置。” 董知林脸色涨的通红,半晌才道:“殿下若执意一意孤行,那么请恕下官不能奉陪了,你不肯走,我独自带军前去追击。” “有功算你一份,有过我姓董的一个人背了,总行了吧。” 龙不祥冷声道:“董知林,你想要抗令吗。” 董知林大声道:“不敢,正是军令不可违,我遵的乃是三位太守之令,殿下虽然身份尊贵,但官职上却与我平级,无权指挥于我。” 这次西路军中,龙不祥带兵4千,董知林麾下却有8千兵马。 他又是身经百战,因此对龙不祥指挥西路军本就十分不满,认为对方不过是靠着皇子的身份才取得了指挥权。 这个时候,龙不祥迟缓不前,让他的不满彻底爆发了出来。 董知林又叫道:“云小凡,你呢,跟谁走。” 他此言一出,便是打定主意,非走不可了。 云小凡紧紧的皱着眉毛,半晌后又轻轻的舒展开来,说道:“殿下乃是西路军的总指挥,我自然听他的军令行事。” 董知林这时已全然无所顾忌,冷哼道:“竖子不足与谋。” 其实龙不祥这时的想法很简单,倘若这一局真是针对自己而来,那么即便自己驻扎在此,老回回自己也会找上门来。 既然如此,与其乖乖的送到对方的包围圈里去,还不如提前占据地利之便,以逸待劳,静等对方前来。 第34章 人头 龙不祥心有不忍,知道董知林也不过是二王棋盘里一颗被牺牲的炮灰罢了,不想看他白白去送死。 便道:“董将军,你与我驻军在此,我保证仍然少不了你立功的机会,不久之后,反贼便会自己找上门来,你信我。” 董知林冷哼道:“反贼这时已经全军撤退,他还调转头来,回来干嘛?找死啊?” 说着董知林看也不再看龙、云二人一眼,自往自己的军队跑去。 不过片刻,董知林便带领着麾下八千人马策马狂奔而去了。 龙不祥也不再多言,自古道好言难劝找死的鬼,自己已然仁至义尽了。 转眼间董知林便已经走的远了。 龙不祥看了看云小凡,说道:“你不去不怕太守大人责罚吗。” 云小凡笑嘻嘻的说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殿下才是西路军的总指挥,我留下来也只是遵守殿下的军令,将来便是见了太守大人我也是这么说。” 龙不祥笑了笑,这个云小凡机灵的很,他既不肯贸然前去冒险,又把责任全都推到了龙不祥的身上,啥风险他也沾不上。 龙不祥挥了挥手道:“走吧,我们上山去布置防御阵地,等贼兵来时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云小凡诧异道:“殿下您是真以为反贼会掉过头来反攻神鸣关?” 王守义等人布局之事,龙不祥不便和他详说,含糊道:“差不多吧。” 云小凡诧异道:“既然如此我等应该赶快派人通知三位太守大人,以免被反贼攻了个出其不意。” 龙不祥冷笑道:“不用了,他们早就知道了。” 说完龙不祥便径自带队往山丘上走去。 这是一处小山坡,并不用担心敌人以骑兵佯攻。 龙不祥命令士兵用沙袋装满土石组成了一道道沙袋墙。 又在山坡上撒下了铁蒺藜和尖锐的石头。 山丘上较大的树木全被砍倒,削掉树枝,作为擂木使用。 可惜这一次跟随他出来的,不管是白马义从还是校刀手都是骑兵。 若是有一队丹阳精兵在就好了,他们才是打这种防御战的行家里手。 山丘上忙的热火朝天之时,赵云却忧心忡忡道:“主公,贼兵势众,属下仍是建议及时返回神鸣关才是上策。” 龙不祥笑道:“无妨,有子龙你在此,我们什么时候想走不能走?” 赵云大喜,满脸红光,不再多言。 一切准备就绪,龙不祥躺在沙袋墙后面,与关赵二人随口聊些三国兴亡史。 到的傍晚时分,突见远处尘土飞扬,蹄声大作。 龙不祥一跃而起,叫道:“来了。” 很快,第一队反贼便来到了山坡之下。 紧接着,第二队,第三队,第八队。 无数的反贼蜂拥而至,把山脚围的水泄不通 山坡上下鸦雀无声,只有风卷动着大旗,猎猎作响。 龙不祥站在山坡高处,远远的看着反贼的布阵,感慨道:“没想到反贼之中也有老回回这样精通阵仗的人才。” 云小凡也赶了过来。 他这时也隐隐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反贼分明就像是专门冲着他们来的。 他心中有了些许后悔,不应该跟龙不祥混到一块的,原来他才是祸乱的源头。 果然皇子的身份让他树大招风吗?但事已至此,后悔也于事无补了。 “下面的兵马一望无际,只怕老回回的主力全部都来了。” 龙不祥点头道:“看这阵仗,对方兵马至少不下十万。” 云小凡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是被十万这个数字吓到了。 这一战,龙不祥4千人马,云小凡5千余人。 而他们要面对的却是老回回的十万兵马,且没有城池之固可守,这简直就是绝境。 云小凡突然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至少坚守到晚上吧,等入夜时分,我带人在山坡上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你趁着夜色突围。” 龙不祥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样的觉悟?居然宁愿自我牺牲也要保自己突围? 云小凡感受到了龙不祥的眼光,苦笑道:“别这么看我,我也没有办法,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如果你死在了这里,我就算能活下来也一定会成为上头的替罪羊。” 龙不祥点了点头,这个云小凡倒是看的透彻。 如果在他的保护下还死了一名皇子,那云小凡必然需要给王守义他们一个交代,而王守义也需要给帝都一个交代。 这个时候云小凡的人头自然就是最好的交代。 云小凡叹道:“可惜我兄长受了重伤,否则以他的勇武一定可以…” 云小凡正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喜的看了一眼龙不祥身后的关羽道:“你手下这位将军勇猛非凡,想来保你杀出重围没有问题吧?” 龙不祥笑道:“不用突围,你我坚守在此,必有援兵,到时瓮中抓鳖,保管叫老回回有来无回。” 云小凡一呆,之前他以为自己已经隐隐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这是一场三位太守和老回回勾结针对龙不祥的局。 可这时龙不祥却说还有援兵? 难道这竟然是龙不祥和三位太守布的局,以龙不祥做饵,反杀老回回? 他还待再问,突然龙不祥往山下一指,道:“你看。” 云小凡回头看去,只见叛军突然如潮水一般分为两翼,中间十余骑纵马而来。 为首一人精神抖擞,双目炯炯有神,正是十三反王之一的老回回。 老回回从马上取下一物,单手一抛,便见一道黑影高高的飞起,重重的摔在阵前。 众人看时,地上躺着的赫然就是东昌知府董知林的人头。 第35章 山坡攻防战 董知林果然走上了一条死路。 但龙不祥更在意的是时间。 距离董知林离去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老回回竟然就把他手下八千兵马给一锅端了。 老回回策马而出,高声叫道:“龙不祥,你杀我义女,今日我定叫你血债血偿。” 龙不祥冷笑一声,老回回特意战前喊话,反而有欲盖弥彰之嫌。 所谓反贼,就是反口复舌之贼。 老回回与过十万联盟攻打嘉峪关,可反手就把过十万的人马全部吞并了,这样的人有什么情义可言? 他会为了区区一个义女而意气用事? 在龙不祥看来,老回回必然和二王达成了某种协议,比如说如果老回回能斩杀龙不祥,王伦等人便放他入关。 老回回如今阵前喊话,不过是让世人以为,今日我老回回杀你龙不祥全是为义女报仇,和其它无关。 这时天色已晚,老回回并没有马上就发起进攻,而是在原地扎营。 十万对九千,老回回出乎意料的慎重。 龙不祥也以为老回回至少会休整一夜,第二天才发起进攻。 不料当晚,老回回就派了一千人马,想要偷偷的溜上山来。 但被龙不祥的暗哨发现,第一时间就发出了示警。 至此已失去了偷袭的良机,老回回干脆高举火把,正式展开强攻。 其时山上山下上万火把,照耀的天空宛如白昼。 在咚咚的战鼓声中,老回回手下的一个万人队率先发起了攻击。 山坡上滚石擂木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冲在前排的反贼在第一时间就被砸成了肉泥。 但前队刚灭,后队又嗷嗷叫的往上扑。 很显然,老回回的部队在进攻前也是打足了鸡血的,甚至每一个人出发前还干了一碗壮行酒。 但龙不祥手下的士兵也是精锐中的精锐,白马义从,校刀手。 虽然如今抛弃了马匹,但论单人作战能力,他们也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战斗在第一时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在这个无名的小山坡上血肉横飞,双方的士兵都杀红了眼。 在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提龙不祥选择这处山坡的精妙之处了。 山坡地势狭窄,老回回的十万兵马根本无法一字铺开。 他只能分成几个分队,前赴后继的轮流进攻。 但,人数的优势是巨大的。 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后,老回回的人马终于有人冲到了阵前。 迎接他们的是一排排的长刀。 校刀手的刀长九尺五寸,在步战时施展更占优势。 大刀一切,反贼根本就冲不到校刀手五尺范围之内便纷纷死于刀下。 在校刀手后面是白马义从,他们张弓搭箭,根本不用瞄准,一支支利箭对着天空射出。 利箭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又纷纷落到了后排的反贼身上。 龙不祥一共布置了三道沙袋墙,用于缓冲。 不过很显然他高估了反贼的实力,也低估了关赵二将的能力。 反贼们连第一道沙袋墙都冲不过,在墙边留下了大量的尸体,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尸墙。 意外来自于意想不到的地方。 云小凡率领本部五千人马负责把守北边的山坡。 他的兵马比龙不祥要多,但他很快就支撑不住了。 因为反贼的人马更多,人群犹如一道道兵浪,一潮接着一潮冲击着云小凡的阵地。 龙不祥不得不派出关羽带领着五百校刀手前去支援。 可惜董知林一意孤行,若是有他的八千人马帮忙协防,现在龙不祥也能轻松一些。 这时天色微亮,双方已经鏖战了几个时辰。 好不容易又打退了老回回的一波进攻,赵云趁着这点间隙,立刻找到了龙不祥,焦急道: “主公,你必须马上突围,我们剩下的兵马也不多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龙不祥笑道:“昔日子龙单枪匹马在曹操八十三万大军中七进七出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今日区区十万反贼何必放在心上。” 赵云肃然道:“若是云一人自然无惧,但主公一身事关全局,万万不可鲁莽冒险啊,主公。” 龙不祥昂首望天,只见苍穹如墨,朝阳如血,眺望远近山陵壮丽,万里江河水清。 他轻轻说道:“再坚持片刻,援兵马上就到。” 赵云一愣,之前龙不祥就对云小凡说过,会有援兵。 当时赵云还以为龙不祥是忽悠对方的,没想到他现在又这么说。 哪来的援兵啊? 王守义他们不在旁边捂着嘴偷笑就算不错了,还指望他们派兵支援? 难道是东兴城? 不会啊,东兴城距此千里之遥,就算荀令君料事如神,那边的兵马也根本赶不及过来。 就在赵云一筹莫展之际,龙不祥却不打算再解释了。 他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我去睡会,等你们守不住了再叫我。” 昨夜,龙不祥身先士卒,也斩杀了十余名反贼。 他深知枪法练的再好也没有用,只有在实战中磨练出来的,才是最适合自己的神枪。 实战不但练枪也练胆。 龙不祥说着竟然真的转身回到山上,倒头就睡,片刻间便已鼾声如雷。 赵云转身看了一眼山下,眼看着反贼又要发起新的一轮进攻了。 他的心境却突然出乎意料的平静了下来。 主公如此淡定自如,难道真有援军? 这时关羽急匆匆从远处走来,叫道:“主公呢。” 赵云愣了一愣,说道:“在上面睡觉。” “在干嘛?” 赵云苦笑着又回答了一遍:“在睡觉。” 关羽怒道:“坚守绝非上策,我这就去绑了他,子龙,你我兵分两路突围,之后在神鸣关汇合。” 赵云脸色一变道:“不可,不可犯上。” 关羽说道:“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这些了,日后主公若有惩罚,关某一力承担。” 说着拿了一条绳索,大踏步往山坡顶上走去。 轰! 轰轰! 这时,天际突然传来了一声声巨响。 关赵二人一愣,他们领兵多年,一下就听出来了这是万马奔腾的声音。 只见老回回后方烟尘滚滚,无数的兵马突然从四面八方掩杀而来。 第36章 银色闪光赵子龙 四面八方每一支队伍里都高高的竖起了一面旗帜。 上面写着:宗。 在大宋朝姓宗的将军或许不止一个,但敢公然打这面旗帜的只有一个人。 宗仁昌。 这已经是老回回第六次看到这面旗帜了。 每一次看到这面旗帜他都会被打的大败亏输,一败涂地。 这面旗帜宛如有一股神秘的魔力,它刚刚出现在战场上,就在老回回的队伍里引发了巨大的波动。 老回回高声叫道:“慌什么,宗仁昌明明在扬州,他正在和王成的部队交手,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飞过来吗?假的,这是假的。” 老回回虽然表面平静,但只有熟悉他的陈辰才知道,这位大帅此时心中绝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毕竟大宋战神,谁人不怕?哪个敢惹? 不过老回回的话语还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他的部下们安定了少许。 可这份安定也没有维持片刻。 只见东南方向有一支骑兵如一支利箭般划开了老回回的队伍,竟然直奔中军而来。 当先一将,须眉皓白,赫然便是宗仁昌本人。 老回回的心扑通一声,一下就沉到了谷底。 都说宗仁昌在扬州和王成交战,又有一说,说他在淮河一带。 仿佛全世界哪里有反贼,哪里就有宗仁昌,分身术吗? 老回回做梦也没想到他竟然出现在了这里,他居然一路尾随自己而来,从嘉峪关直追到了神鸣关。 我是杀了你妈吗?我还是欠你钱?你追我追这么远,这么久? 我还还不行吗,你要多少你倒是说啊。 老回回彻底绝望了。 山下的滚滚狼烟声也吵醒了龙不祥。 他眯着眼睛就出来了,意识模糊的往山下瞅了瞅。 远处云小凡像一阵风一样的跑了过来,且激动的语无伦次。 “这就是你说的援兵?宗,居然是他,哈哈,大将军。” 在大宋,不说所有,但绝大部分军人心中都视宗仁昌为偶像,为模板,他是大宋当之无愧的战神。 龙不祥心里郁闷的想着:不就是一个爱偷酒喝的老头子吗,至于激动成这样吗? 宗仁昌因年事已高,因此他的孙女对他管教极严,尤其是禁止他喝酒。 龙不祥在跟随宗仁昌学习兵法的那段时间里,经常被逼着隔三岔五的给老头带酒,当作学费。 只听云小凡又道:“哈哈,我说你原来如此淡定,原来你早就布置了大将军这一支伏兵,你等会能帮忙把我介绍给他吗?” 龙不祥摇头道:“我没跟他约。” 云小凡道:“什么?” 龙不祥说道:“他神出鬼没的,我就算想约他,也找不到人,我只是猜到他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云小凡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正想说什么。 龙不祥往山下一指道:“你看,贼兵已乱,我们掩杀过去,和大将军内外夹击,共同破贼。” 云小凡一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和宗仁昌打配合,又兴冲冲的指挥兵马去了。 龙不祥也会合了关赵二将,带领着剩余的兵马往山下冲杀而去。 山下老回回身旁的茶胡子见状,勃然大怒道:“今日反正是个死,我就算死也要杀了龙不祥,给林木木报仇。” 说着也不等老回回下令,径自带领本部五千人马朝龙不祥冲去。 老回回这时心神已乱,他没有阻拦茶胡子,也没打算帮他。 他现在只想跑。 看到宗仁昌就要跑,这几乎已经成了他的一个本能反应。 龙不祥刚下的山来,便看到一个满脸胡子的家伙叫叫嚷嚷的冲了过来。 龙不祥叫道:“来的好,我来战你。” 刚想拍马上前,左右关赵二将对视一眼,早已抢在龙不祥前头。 有些人就是又菜又爱玩,关键自己心里还没点比数。 二人犹如两条蛟龙出海,一左一右冲出。 茶胡子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胸口便中了三枪,脖子也变的有点不听使唤,被一把青龙偃月刀从中砍为两截。 他十一岁在路边被老回回捡回来,从军十余年,如今能死在两名绝世猛将手上,也算死得其所了。 关羽冲势不减,如一把利刃冲入了反贼的军阵之中。 赵云默默的回到了龙不祥身侧。 这个时候白马义从和校刀手才发挥出他们真正的威力。 之前的阵地战极大的限制了他们的机动性和冲阵能力。 白马义从仍然是弓箭和马刀交替使用,在军阵中反复冲杀,纵横来去,简直是轻骑兵的标准模板。 而校刀手的长刀势大力沉,往往一刀劈出犹如雷霆炸裂,一刀就能砍翻3,4人。 当成百上千名校刀手集体开始蓄力、冲锋之时,就像一把巨大的砍刀在阵地上碾过,无物不破。 反贼早已被宗仁昌杀的心惊胆颤,龙不祥这一下内外夹攻,反贼立刻呈现出溃败之势。 溃军之势一旦形成,便是大罗神仙也无能为力。 更何况他们的统帅老回回自己都没有战心了,还怎么打。 龙不祥在战场上冲杀了一阵,左顾右盼,竟然让他看到了正在溃逃的老回回。 龙不祥挺枪便追,只是被老回回左右死死挡住,连冲了三次都没有冲过去。 他知自己枪法新练,远还没有达到赵云那般随心所欲的地步。 只能无奈的一指,道:“子龙,快追。” 赵云眉头一挑,犹豫了一下,那边龙不祥已在反复催促了。 赵云无奈,对左右道:“你们保护好主公。” 说话间赵云单枪匹马朝着老回回的方向狂冲而去。 长枪起处,就像一把利刃划开了水面。 方才龙不祥怎么冲也冲不过去的方阵,赵云轻而易举的便划了过去。 龙不祥甚至还没来得及震惊,赵云便已去的远了。 另一处方阵中,正在浴血厮杀的宗仁昌也看到了老回回。 他为了老回回千里追击而来,如今绝不会再放过他。 宗仁昌掉转马头,便想带人追杀过去。 忽然间只看到一条银色的苍龙犹如一道闪电般划破了整片战场,向着老回回飞奔而去。 第37章 乱战 老回回并非没有看到赵云,在很远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有人正朝他冲来。 但那时赵云与他相距甚远,老回回也没有放在心上。 他万万没有想到,赵云就像飞一样,转眼间就追到了他的身后。 仿佛路上阻挡的反贼、方阵他只要轻轻的挥一挥手便能烟消云散。 当老回回想要掉转马头迎战的时候已经晚了,赵云的龙胆亮银枪轻而易举的就穿透了他的喉咙。 老回回甚至临死的时候依然保持着想要掉转马头的姿势。 老回回旁边几名死士还想冲过来拼命。 赵云拔剑在手,东砍西斫,把人群杀散后又一剑把旗帜给砍了下来。 穿阵,斩首,夺旗!一气呵成。 “好。” 宗仁昌远远的看的并不真切,但仍是忍不住的大声叫好。 叫道:“这是谁的部将?居然如此勇猛。” 实在是赵云这一手太过于让人震惊了。 在千军万马之中凭一人之力做到这一步的,只在传说中流传过,现实里从未得一见。 沉稳如宗仁昌也忍不住的大声叫好。 赵云一剑把老回回的头颅砍下,挂在马身上又往龙不祥的方向杀去。 他实在是担心自己不在时龙不祥会做出什么蠢事。 凭着他那三脚猫的枪法也想去闯阵杀敌。 要说龙不祥什么都好。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赵云发现他战略眼光深远,临敌布阵经验丰富。 且更为难得的是极重情义。 但就是一点,心里总是没有比数。 练了几天枪法就以为自己是什么绝世高手,老是想到敌阵上去闯一闯。 宗仁昌的目光跟随着赵云,这时也看到了龙不祥,不由的一愣。 他只知道老回回陈兵在此,却不知他正在围攻的对象就是龙不祥。 龙不祥这时也看到了宗仁昌,两人隔着千军万马遥遥相望。 龙不祥举手、抱拳,执弟子礼。 宗仁昌点头回应。 两人默契的没有相认,而是继续追杀敌人。 宗仁昌穷追猛打,一路上投降的反贼不计其数。 龙不祥与云小凡也紧随其后。 龙不祥打的兴起时,甚至只带了十余骑就敢追着数万反贼跑。 等他反应过来时,突然发现四面八方已经全部都是反贼。 这时连龙不祥都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实在太过于孤军深入了。 这个时候但凡有几百上千名反贼反应了过来,来一个包围突击,堂堂八皇子今天就算交代在这里了。 好在反贼们都被杀破了胆,只顾着逃命,没有人能想到正在追杀他们的这队官兵居然是一支孤军。 巧的是,在茫茫的反贼群中,龙不祥居然看到了宗仁昌,身边也只跟着十余骑。 很显然,他也上头了。 龙不祥哈哈一笑,也不追了,与宗仁昌联袂往旁边的一处山坡走去。 到的山坡上,两人席地而坐。 宗仁昌说道:“你的事我听说了,可惜当时我也被困帝都,手中没有兵权,否则何必让你来这极北之地,还不如直接入我军中。” 龙不祥微微一笑,就算在他与皇后的矛盾爆发时宗仁昌已经恢复了兵权,他也依然会选择前往极北之地。 说到底,投入宗仁昌门下,最多也不过是成为一名优秀的将领,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成为一名拥兵自重的诸侯,想反时随时能反,不受任何的制约,潇洒自在。 但他对此也并不解释,只是说道:“恭喜你重掌兵权,我在并州时就只听到说你如何如何的威风,谁也奈何不了的反贼,结果你一出山就打的他们落荒而逃,可真了不起啊。” 宗仁昌突然眼神一黯, 但他立刻调整,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还专门派兵在此等候。” 龙不祥便将事情的起因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其中说到王守义和王伦如何设计陷害他之事,也并无隐瞒。 两人名为师徒,其实是忘年交,早年交往之时就是无话不谈,宗仁昌一直也都深知龙不祥的处境。 宗仁昌一愣,道:“我这一次布置良久,十面埋伏,自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竟然被你察觉了。” 龙不祥笑道:“那你也太抬举我了,你到处散布自己去了江南的假象,主力却埋伏在神鸣关一带,这一局设的神不知鬼不觉,我可也真看不透。” 顿了顿,龙不祥又说道:“我只是还算了解你的用兵习惯,你既然对老回回出手了,不置他于死地你又怎肯罢休,所以我才大胆猜测你会在左近出现。” 宗仁昌哈哈一笑道:“任谁也没有想到,我居然把主力躲进了十万大山中,这一招可算是跟反贼偷学的。” 这时他的神情得意洋洋,仿佛一名正在炫耀的小孩子,哪里还有本分大宋战神的样子。 只听宗仁昌又道: “我一直都有在关注神鸣关下的战局,听说有一猛将斩杀了华信,可是今天在战场上杀了老回回的那位神威将军?” 龙不祥道:“不是,另有其人。” 宗仁昌叹道:“没想到你刚到并州不久,就已经收服了两名这样的虎将。” 龙不祥笑道:“可算是没有丢你老人家的脸吧。” 宗仁昌也跟着笑了笑,话锋一转又道:“你在并州步步危机,皇宫的事老夫也掺和不上,说真的,你还是来我军中发展吧。” “以你的才学我保你一飞冲天,到时候你名扬四海,他们再想动你,难免也会有几分顾忌,倘若谁还敢在你背后捅刀子,老夫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跟他没完。” 龙不祥摇了摇头,笑道:“怎么一把年纪了还是这么个火爆脾气,动不动就要找人拼命呢。” 宗仁昌见他既不应承,也不接话,只是笑嘻嘻的打岔,知他心中已有谋划,便道: “你一向主见极大,你既然不肯来那也罢了,你只须记得,老夫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他日倘有不如意之处,随时都可来找我。” 龙不祥心知宗仁昌是真心实意的为他打算,心中感动,这还是除了母妃外这世上第二个这样关怀他的人。 便道:“行,有你老人家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也算是有一条退路了,到时候我来找你时你可不要赖账。” 话虽然如此说,但宗仁昌和龙不祥这时其实都知道,恐怕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了。 第38章 裂痕 两人静立山坡,看着山坡下人头涌动,久久无言。 良久。 龙不祥说道:“别光说我了,你呢,如今老回回已死,你接下来准备去霍霍谁?” 提到反贼,宗仁昌的眼神突然再次黯淡了下来,全身都充满了一股沧桑疲惫的感觉。 这一刻,他再也不是人人敬仰的大宋战神,而只是一个孤独无力的老人。 龙不祥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宗仁昌露出过这种神情。 哪怕是当初他被囚禁帝都三年,这位豪迈的老人也依然是谈笑风生,镇定自若,不曾有过半分的消极。 岁月到底在他身上经历了什么? 半晌,宗仁昌才缓缓说道:“我剿匪多年,看似打了不少胜仗,可是反贼却越剿越多,这些年来我殚精竭虑,可是为何始终都无法彻底灭绝匪患。” 短短数语,龙不祥终于知道老师这些年里到底都在忧虑着些什么了。 他一切的痛苦和彷徨都来自于自我怀疑。 别人都视他为战神,对他抱有极大的期望,他也倾其所有,一心一意的剿匪。 可是匪患就像洪水席卷了大地,汇聚江河,最终越剿越多,始终无法断其根源。 这个时候宗仁昌赢的越多,他的自我怀疑就会更深一分。 龙不祥没想到这位一路来把反贼打的溃不成军的大将军,心里面对匪患的忧虑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这时的宗仁昌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宋王朝的末路。 其实以龙不祥现代的理论知识来看,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军事问题了。 他想趁机劝说这位老师,便道: “你与匪患打了多年交道,你认为想要彻底的平叛最大的难点在哪里。” 宗仁昌想了想,说道:“其实你提的这个问题,我这些年来也想过很多次。” “起初我以为最大的祸源是反王首领王成,只要消灭了他,就能让纵横中原大地多年的匪患彻底烟消云散。” “后来,我又觉得是朝廷掣肘,嘿嘿,首辅荀大人怕我老头子立下盖世功勋,功高震主,因此一直以来对我都是千防万防。” “文武不和,才是国家最大的不幸啊。” 龙不祥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你说的这些也算原因之一,但不是主因,你有没有想过,你口中的反贼他们以前又何尝不是我大宋王朝的普通百姓?” 宗仁昌一愣,只听龙不祥又说道: “如今的大宋阶级矛盾严重,绝大部分财富都掌握在极少数人手里,可普通百姓却连温饱都难以解决,他们除了造反可还有别的出路?” 龙不祥说着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 “你看看这大好河山,我大宋朝的任何一名百姓都随时可能摇身一变成为一名反贼,这样的大势下你想凭一己之力逆天改命,那是绝无可能的,这已经不是军事上的问题了,而是政治问题。” 说到这里,龙不祥再也无所顾忌叫道:“你努力平叛,自以为保的是老百姓的太平吗,不,你的努力不过是让权贵阶级能再多享受几年罢了。” 宗仁昌的脸色变的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龙不祥的话语就像一把把利刃割裂着他过往的观念,几乎摧毁了他的精神世界。 他从来都没有从这个角度上去思考过问题,在他的世界里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应该拥有自己的思想。 龙不祥话中虽然没有明说,但很显然他已经把匪患的根源归结到天武大帝,归结到大宋百余年的体制上了。 你宗仁昌想要扶大厦之将倾,除非你敢于打破这个旧的世界,重新建立一个新世界。 宗仁昌脸色挣扎,沙哑着嗓子叫道:“够了,别说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说的问题不是我应该考虑的,也不是你该考虑的,这些自有上位裁决。” “你,越界了。” 这时宗仁昌才知道,为什么龙不祥要远远的跑到这极北之地来,原来他想的,是要创造一个新世界吗? 龙不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知道他们这一代人被儒家的思想影响的太深。 想要仅凭几句话就改变几千年来根深蒂固的观念,实在是难。 龙不祥尝试着想要用他新时代的思想影响到这位老师,希望他不要在这条末路上越走越远。 可结果是两人之间却悄然多了一条无形的裂缝。 在龙不祥看来,无论反贼能否平叛,宗仁昌的前路都是一条绝路。 区别只在于他最后是死于反贼之手,还是死在天武大帝手上。 两人都不再说话,山坡上陷入了诡异般的沉寂。 好在过的一会,远处数十骑叫叫嚷嚷的突然跑了过来,打破了这份沉默。 来人是宗仁昌的部下,专门出来寻找他的。 让龙不祥没想到的是赵云和云小凡居然也在。 此时的赵云脸色铁青,看到龙不祥冷着脸行了一礼。 他实在是没想到就一转头的功夫,龙不祥就能跑的不见踪影。 太折腾了,太作死了。 龙不祥自知理亏,讪讪的陪着笑脸说了好一阵好话。 云小凡一直在旁边偷偷的拉龙不祥的衣角,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出。 龙不祥笑着把他介绍给了宗仁昌,并且好一顿夸奖。 这时的宗仁昌在众人上来后又恢复了一贯威严沉稳的样子。 他好生勉励了云小凡几句,把云小凡激动的都快找不着北了。 这时山下的乱局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宗仁昌纵身上马便要离去。 龙不祥还想挽留,说道:“大将军,你可要去神鸣关?一起啊?” 宗仁昌淡淡的摇了摇头,说道:“军务繁忙,我便不去了。” 他催马走了几步忽又回头道:“你好自为之吧,希望你我不会有战场相遇的那一天。” 龙不祥一窒,宗仁昌的话几乎已经是等同于警告了。 若是有一天你决意反宋,那时第一个出来阻止你的便是我宗仁昌。 这时宗仁昌已经走的远了,龙不祥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和这位如父如友的师长间已经有了一条无声的裂缝。 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第39章 酒鬼 宗仁昌离去后,龙不祥也下得山去聚拢兵马。 之后他便与云小凡往神鸣关赶去。 到的神鸣关时,王守义等人彼时正领兵在外。 龙不祥不再停留,把老回回的人头交与云小凡后,便径自出关一路往东兴城赶去。 免得王守义等人回来又多生事端。 到得傍晚,王守义等三位太守回到城中听云小凡说起事情的全部经过时都震惊不已。 张融更是大声夸赞道:“有勇有谋,国之栋梁。” 王守义与王伦对视一眼,此时龙不祥早已出城走了许久,他们也无可奈何了。 却说龙不祥自从神鸣关出来后,日夜赶路。 这天傍晚,眼见天色已黑,又恰好路过郁林城。 想到此城便是云小凡的管辖之地,便令士兵在城外驻扎,自和关赵二人进城而去。 进的城中,只见街道宽阔,布局精美,各处来的商人进进出出,竟然十分的繁华。 虽然比之江南一带的诸多名城还远远不如,但在这极北的偏僻之地却已是十分难得了。 龙不祥一时兴起,沿着街道四处游走,心想:以后我若要广开商路,这郁林城倒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须得忽悠云小凡帮我好好减免一部分税务才行。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便已走到了无定河畔。 无定河横穿整个城市,是城中最为繁华的地段,勾栏画舫,美不胜收。 三人正走着忽见前方一处酒楼宾客络绎不绝,十分热闹。 龙不祥笑道:“这酒楼生意竟然如此之好,左右闲来无事,我等不如前去大醉一场如何。” 关赵大喜,三人携手进了酒楼。 一进酒楼,立刻就有小二热情洋溢的迎了过来,招呼三人坐下后,又介绍道: “三位客官来的可巧了,小店刚好有新酿的美酒,三位可要尝尝。” 龙不祥对这个时代的酒不甚在意,在他看来由于时代的差异性,这个时代谁造的酒都比不上他改革后酿的美酒。 改革之后他把这事全交给贾思勰去办理了,如今算算时间,第一批酒也差不多要出炉了。 只是听小二热情的推荐,便随口道:“且上几坛来尝尝吧。” 小二见他浑不在意,便又道:“客官您看看咱店里这些客人,可都是专门奔着小店的佳酿而来,这酒如今在郁林城可只有咱醉仙楼一家售卖,是我们老板托了天大的人情好不容易才弄来的,数量有限,每桌限购一坛,您想多喝还没有呢。” 三人被小二说的来了兴趣,龙不祥问道:“是什么酒,当真如此美味?” 小二得意洋洋,说道:“说出来怕吓着几位客官,这酒乃是当今陛下第八子,封地就封在咱们并州东兴城的八皇子他老人家亲自酿造,到底是皇族啊,神仙一样的人物,不但文治武功了得,嘿,连酿出来的酒都似琼浆玉液一般。” 三人对视一眼,神情古怪。 龙不祥哈哈大笑道:“既然是如此好酒,快快上来,少不了你的赏钱。” 他没想到不过是在神鸣关待了短短数日,贾思勰等人就把这酒都推广到郁林城来了。 这四大家族也是狡猾,居然把他皇子的身份拿出来当噱头。 这美酒既然推广开了,想必系统给他颁布的经商赚取银两的任务也完成的差不多了。 他又能抽取人才了。 而且赚得的银两也能四处购买粮食,对他而言,粮食就是源源不断的兵源。 眼看着东兴城的事业处于一片蓬勃发展之中。 龙不祥心情极好,与关赵二人把酒言欢,好不痛快。 忽听的隔壁桌上有人大声的拍着桌子,叫道:“拿酒来,把你们店里的酒统统给老子拿上来,喝啊,喝个痛快,再不喝可就没机会了。” 看情形,是个酒鬼无疑了,小二怕他在店里发酒疯,不敢给他上酒。 那酒鬼叫了一阵见无人搭理,愤怒的把身上的银两都往桌上一丢,叫道: “快拿酒来,怕大爷不给钱吗,他妈的,完了,哈哈,死定了,全都死定了。” 那酒鬼一边叫一边闹,只顾着要酒。 旁边有好事之人见那人只顾大叫,便逗弄他道:“兄台,你说谁都死定了。” 那酒鬼哈哈一笑,伸手朝说话之人一指说道‘你’,朝旁边龙不祥一指道‘你’,又伸手在店中环了一圈道‘你们’,最后竟然又伸手指向了自己,狂笑道: “你们所有人都统统死定了,蠢货,还在这里醉生梦死吗,末日到了,等死吧。” 那好事之人也不生气,笑嘻嘻道:“不知为何我们便都死定了,还请兄台指教。” 那酒鬼突然脸上热泪滚滚而流,高声叫道:“金兵,金兵入关了,哈哈,完了,我们全都要做亡国奴了。” 这话一出,店中之人都愣了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阵剧烈的哄堂大笑。 自从南帝和唐家建立山海关后,金兵再也匹马不得入关,大宋子民享受了百余年的和平。 在所有大宋子民潜意识里,山海关便是一座永远都不会被攻破的钢铁堡垒。 金兵也似乎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怪物们。 即便是这幽并凉三州边境之地也早已不知金兵为何物。 这时却突然有一名酒鬼大叫金兵已经入关,不由得不令人发笑。 那好事之人笑的前俯后仰,眼泪都笑出来了,道:“原来如此,嗯,金兵入关了,这可真是大大的不妙了,大伙赶快逃命去吧。”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有人笑道:“金兵既已入关,那想必唐宋将军也已战死了吧。” 那酒鬼刚才只顾着发疯,这时听到唐宋的名字,双眼涨的通红,如要喷出火来,破口大骂道: “去你妈的唐宋,我操他十八代祖宗,金兵就是被这个畜生放进关来的。” 众人眼见那酒鬼越说越离谱,有人皱眉道:“唐家世代镇守山海关,功在千秋,若不是唐家在山海关血战,怎有你在这繁华都市纸醉金迷,你就算是发酒疯,也不该辱及唐大将军的。” 那酒鬼如同疯了一般,哈哈大笑:“去你妈的吧,唐宋乃是古往今来第一大汉奸,他能放金兵入关,老子就骂他不得?哈哈!好,骂的痛快。” 一时间,酒店之中只回荡着酒鬼疯狂的笑声。 第40章 惊天巨变 众人见那酒鬼状若癫狂,虽然明知他所说不过是狂言,但似乎也不便与一名酒鬼争辩,一时店中竟然鸦雀无声。 只有那酒鬼仍然在自顾自大碗的喝酒。 龙不祥笑道:“兄台,不知你这个消息是从何处得来?” 那酒鬼冷冷的一瞅,冷笑道:“你们既然不信又何必再问,也罢,无知才是最大的幸福,蠢货们,抓紧时间享受你们最后快乐的时光吧,再过的几日大家便都是亡国奴了。” 龙不祥笑道:“你且说来,你不说怎知我会不信?” 那酒鬼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我本是一名商人,专门运送各种物资前去山海关贩卖,怎知这次恰好遇到金兵入关,不但货物全被抢了,就连同去的兄弟也死的精光,我好恨呐。” 说着又是泪流满面。 众人见那酒鬼说的煞有其事,不由的议论纷纷。 但总归还是以不信者居多。 山海关矗立至今百年不倒,如今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被金兵攻破了? 实在是这事太过于虚幻,显得不真实。 尤其那酒鬼还说金兵是被唐宋放入关内的? 你怎么不说宗仁昌战败,已死于反贼之手啊? 龙不祥不置可否,起身道:“就算金兵真打进来了也没什么,迎战就是了,何必一副世界末日来临的模样。” “我堂堂华夏子民,岂能被耻于异族,当此关头,凡我子民,皆需共赴国难,血不流干,誓不休战。” 那酒鬼一愣,想要说什么,但见龙不祥气度不凡,身后关赵二人皆有凌霄之姿,一时不敢就言。 他愣的片刻,龙不祥已经去的远了。 有人轻声道:“这名少年是谁?好大的口气。” 又有人道:“呵,年轻人嘛,总是这样不知天高地厚,当真是金兵打过来了,他敢上战场吗?” 那酒鬼冷笑道:“不论如何,人家的话说的总是有道理的,若真是金兵打来了,你敢上战场吗?” 先前说话那人脸色一窒,闷声道:“上战场打仗那是当兵的该干的事,我为什么要去?当兵的还不是靠我们缴纳的税收养起来的,他们保护我们的安全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 那酒鬼不再说话,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又怂又废,但嘴永远都是硬的。 这样的人你永远都无法说服他们,因为他们永远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与这样的人争论徒然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突然间那酒鬼哈哈一笑道:“我知道了,原来是他,以这般年纪统治一城的,在这并州可只有一人。” 龙不祥这时已来到城外,直奔营寨而去。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预感,那酒鬼说的话恐怕都是真的。 若当真金兵已然入关,那必定天下大乱,他想在东兴城闷头发展的全盘计划也会被打乱。 回到营寨后,龙不祥专门派出了5批探子前往凉州打探消息。 之后又火速往东兴城赶去。 暴雨将至,他须得提前做好准备。 匆匆不过5,6日,龙不祥终于赶回了东兴城。 他一进城来便立刻召集了荀彧和太史慈前来议事。 荀彧一进来便说道:“主公,在你离城之时曾先后有7批山贼前来攻城,都已被子义击退,属下觉得此事不太寻常。” 龙不祥脸色一冷,知道这些山贼必是王守义所指使。 此人在神鸣关勾结老回回想要陷自己于死地还不够,竟然暗中还安排了人手来偷袭自己的老巢。 真当我奈何你不得吗? 幸亏他在东兴城中留了大半的兵马,还有荀彧和太史慈这样的文臣武将,否则岂不是水晶都被人偷了? 王守义好歹毒的心思啊,我与你无冤无仇,即便你受荀守成所命,可也太上心了。 龙不祥这时已动了杀心,但眼前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办。 当下说道:“我在回来的路上得到消息,听说山海关已经沦陷,金兵已然入关,中原地带有神鸣关守护或许一时还不会沦陷,但幽并凉三州必定首当其冲。” 荀彧问道:“消息来源可否准确?” 龙不祥道:“已派人前去查探,不过依我看来,至少有7,8分是真。” 赵云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无论如何我们都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 荀彧道:“不错,不过若想以我东兴城一城之力抗击金兵绝无可能,我近日观察地形,发现旁边安北、悬壁两城与我东兴成犄角之势,主公可先攻下此二城,然后再看局势如何发展。” 龙不祥皱眉道:“此时还未知消息真假,我便先行攻打朝廷城池,如此可与造反无异。” 荀彧道:“以主公之见,倘若金兵当真入关,攻下了三州之地,到时朝廷出兵援助的可能性有几分。” 龙不祥缓缓道:“金兵力强,而大宋重文轻武,百年积弱,所能依仗者唯有神鸣关之险峻,且中原大地反贼横行,自保尚有不及,恐怕无力支援。” 荀彧道:“不错,我等已是一支孤军,唯有自强方可自保,何况我等这时不攻,他日金兵来时也会攻取,正是先下手为强,主公切不可犹豫,错失良机。” 关羽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龙不祥十分听劝,便道:“好,既然如此,哪位将军可去攻打安北、悬壁二城。” 关赵太史三人齐声道:“我愿往。” 三人相争不下。 太史慈奋然道:“前者主公去神鸣关便只带关赵二位将军,今次再不让我去,莫非瞧不上我东吴诸将。” 关羽冷笑道:“江东鼠辈,何足道哉。” 前世吕蒙白衣渡江袭取了荆州,关羽输的十分不服气,对东吴更是怨气极大,此时正好发作了出来。 太史慈勃然大怒道:“你敢和我相斗吗。” 关羽傲然道:“我杀你如杀鸡犬耳。” 龙不祥急忙喝住二人,说道:“如今我等同心协力,怎可相争,你三人抓阄,抓住的便去,谁也不可有异议。” 当下让荀彧取了三张纸张,一张上写安北,一张上写悬壁,最后一张则是白纸。 第41章 攻二城 结果是赵云和太史慈二人抓着。 龙不祥道:“二位领兵而去,可先礼后兵,与对方言明利害,尤其是金兵之事需细细告知,若二城知府肯主动交出治理权最好,如若不肯,再行攻城不迟。” 二将领命,自领三千兵马而去。 关羽在旁只是冷笑。 龙不祥笑道:“子义虽然雄烈过人,但终究不及云长威震华夏,天下无敌,云长何必与他相争?” “况且如今金兵入关,天下即将大乱,正是大丈夫建功立业之时,将军何愁没有功劳可立。” 关羽哈哈一笑,龙不祥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在诸将之中他关羽才是独一档,心意顿平。 荀彧等人走后,龙不祥又立刻召见了贾思勰和苟有乾。 苟有乾自从自爆身份后,龙不祥和他的关系便亲密了许多。 如今与四大家族联络贩酒之事也都是他在负责。 贾思勰虽然掌握了酿酒的诀窍,但商贾往来,应酬交际之事非他所长,这些事还得苟有乾来处理。 龙不祥虽然对这次的盈利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结果仍然让他大吃一惊。 第一批酿造的美酒数量有限,但盈利仍然高达6万3千两。 这样的盈利额度已经抵得上东兴城过往几年的税收了。 其实想想现世的烟草公司每年高达上万亿的纳税额就可以理解了。 在这样的时代,酒的热度绝不在后世的烟草之下。 早在景帝年间,单只酒课的税收额度便一度达到了全国税收总额的六分之一。 更何况,由龙不祥提议,贾思勰改造的美酒浓度,远远凌驾于这个时代之上。 可以预想的到,在不久的将来,由东兴城酿造的这一系列美酒就会迅速的席卷全国,甚至整个大陆。 系统分布的商贾之路任务,第一阶段赚取一万两便可以获得一个抽取人才的机会。 而第二阶段则是五万两。 龙不祥靠着酒课的暴利转眼之间就完成了两个阶段。 巨大的惊喜让他昏了头了。 结果两次人才抽取的机会,他不及细细思索,竟然抽到了一个杨修和武安国。 这两人也算难得的人才,但距离一流水准显然还有很大差距。 杨修,德祖,乃杨震玄孙,太尉杨彪之子。 其为曹操主簿,总揽内外,凡有举动,杨修多能揣摩如意。 世人对他的评价往往是有盖世文才,但在个人性格和为人处世上存在着巨大缺陷。 杨修少年时与曹植友善,力助其争太子,后曹植失宠,曹操担心其为后患,又颇为忌惮他能窥伺自己的心意,便借鸡肋之事将其处死。 至于武安国则是北海太守孔融的部下。 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之时,八路诸侯在虎牢关下被吕布杀的心丧胆裂,无人敢出战。 武安国便道:“吾受文举恩已十年,何不以死报之?” 于是冒死出战,与吕布斗了十余回合,被吕布一戟砍断手腕。 武安国距离一流名将肯定存在一定差距的,但他能和吕布单打独斗十余回合而保住性命,也足见其战力不俗。 要知道那可是吕布。 抛开人品不谈,吕布是三国时期当之无愧的武力第一。 辕门射戟之前张飞对吕布是各种不服。 辕门射戟之后,张飞也是大吃一惊道,这贼吕布当真了得。 从此只敢在人品层面抨击吕布。 吕布还有一项神奇的被动能力,那就是在两军对决中允许被群殴,而不会受到武德的限制。 而武安国居然能和这样的吕布单打独斗十余回合还保住了狗命,你就说虎不虎吧。 话说要是哪一天抽到了吕布这个反骨仔我要不要?他不会背刺我吧? 龙不祥来不及细想,与杨修、武安国相见。 杨修仍为主簿之职,武安国则任命为偏将。 不过让龙不祥想不到的是,在第二天醒来后,他居然再次开启了一个新的任务,获得了一次人才抽取的机会。 攻城掠地-通过武力获取一个城池(已完成。) 下一阶段,总共攻下十个城池。 想必是赵云或者太史慈其中一人这时已经攻下了安北或悬壁中的某座城市。 这两人果然是世之虎将,攻城掠地居然如此神速,这才过去短短的一天,你们路上都不用赶路的啊? 这时候龙不祥一共领取了三个任务。 任务一: 诛杀流寇:诛杀流寇十万人,当前进度\/ 剿灭林木木时,他就一共诛杀流寇6万多人,在神鸣关下又杀1万多人,而下一阶段的进度则是诛杀流寇十万人。 只是如今金兵入关,三州大乱,恐怕短期内没有和流寇交手的机会了。 任务二: 商贾之路:赚取金银十万两,当前进度\/ 任务三: 攻城掠地:攻占十座城池,当前进度1\/10 时隔一天,龙不祥再一次进入了星空之路,只是这一次他稳重了许多,不敢再有半分的大意。 不是说杨修和武安国不好,凡是这种能在历史上留下一鳞半爪的人,都已经是一等一的人才了。 只是说明知道还有更好的选择时,他心中难免会产生不足之感。 华光闪过,四个选项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1. 佛教领袖。 2. 杀魏国祖宗。 3. 八百止啼。 4. 赤壁名士。 龙不祥一一看去,第一个提示语乃是佛教领袖。 他细细思考便大概得出了结论。 说的应该是徐州牧陶谦的部下笮融。 笮融当时负责的是督办广陵、彭城和下邳郡的粮食,在他为官期间不仅为害地方还倾吞了这三个郡的粮食。 他聚敛了大量的财产之后是便大兴寺庙,其寺庙可容纳三千多人同时诵经。 笮融在地方大兴佛教吸引来了许多和尚尼姑前来,每次举办浴佛会都十分隆重。 史书记载:“每浴佛,多设酒饭,布席於路,经数十里,民人来观及就食且万人,费以巨亿计。\" 这就是个有点个人信仰的普通贪官,龙不祥不屑一顾。 但第二个提示语则让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魏国祖宗是谁?曹操? 但曹操也不是被人杀死的啊,难道是?曹操他爹曹嵩? 第42章 前路 龙不祥心里有数了。 第二个选项说的多半也是陶谦的部下都尉张闿。 此人曾截杀曹操之父曹嵩,夺去财宝逃往淮南投奔袁术。 并担任刺杀陈王刘宠和陈国相骆俊的任务。 说起张闿龙不祥还想起了一个笑话。 话说青梅煮酒论英雄之时,刘备遍举天下英雄,曹操皆不屑一顾。 刘备被怼的十分气愤,大叫一声道:徐州张闿,杀你老爹,可谓英雄? 笑话归笑话,张闿此人才干比起笮融更加不如,自然不在龙不祥的选择之内。 但第三个选项和第四个选项则让龙不祥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所谓八百止啼一眼就能看出说的乃是魏国大将张辽。 合肥一战时,张辽率领八百将士,袭击东吴十万大军,一直冲杀到东吴的主帅旗下,令吴军崩溃。 经此一役,张辽威震江东, “张辽止啼”也成为流传千古的典故。 张辽毫无疑问的是当时一流的名将。 但第四个选项则让龙不祥更加的心动。 赤壁名士,他脑海中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周瑜周公瑾。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 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周瑜于赤壁之上挽狂澜于既倒,力败曹军,如此英姿曾让多少少年向往。 可以说没有周瑜,没有赤壁,也就不会有三国的格局。 更加不会有往后众多可歌可泣的故事。 不过很快龙不祥就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因为他想起了昨天的杨修和武安国。 系统就是这么尿性,模棱两可,又极具反讽效果。 谁说赤壁名士就一定是周瑜?说不定是蒋干或者别的什么呢? 蒋干乃当时名士,赤壁之战时两次出使东吴,为东吴立下了不世大功,自己也成了一个笑话。 如果说杨修和武安国这样的人物龙不祥还可以接受,那么蒋干这种奇才他是万万不敢使用的。 思考良久,最终龙不祥一咬牙选择了第三个选项。 主要是第三个选项基本可以确定是张辽了,但第四个选项则更像一个陷阱。 龙不祥已经不敢赌了,实在是昨天被连坑两次坑怕了。 果然白光闪过,出现在龙不祥眼前的正是张辽。 同时,由于张辽的出现,龙不祥还解锁了新的兵种虎贲勇士。 合肥一战中,八百破十万中的八百,指的正是虎贲勇士。 虎贲勇士的兑换价格与丹阳精兵一样,都是六石大米一人。 继关赵,太史之外,龙不祥拥有了名下的第四员虎将。 张辽不但有合肥之战这样的壮举。 还曾于白狼山之战中率领先锋大破乌桓,并斩杀乌桓单于蹋顿,杨威于外族。 绝对是三国时期一等一的人才。 张辽与龙不祥礼毕后,又去与关羽相见。 二人是多年好友,当年白门楼时还是关羽一力保荐,救得张辽性命。 关羽假降曹操时,也是张辽多方维护。 这番相见,俱都大喜。 不过片刻时间,赵云手下探子来报,说赵云自出城后率领三千白马义从千里奔袭已夺下安北城。 龙不祥心中了然,他之所以能抽到张辽,原来率先攻下城池的还是赵云。 这一役,赵云还是占了骑兵的优势。 到的下午时分,太史慈也遣人来报,已夺下悬壁。 这样的结果在龙不祥的意料之中,当下便令二人分别驻守二城,引为援助。 之后无所事事,龙不祥仍是派人大量的收购粮食。 在东兴城中常备一支收粮大队,每天的任务就是前往各地到处购买粮食 龙不祥不但补足了之前神鸣关下白马义从和校刀手的损失,还额外征召了的虎贲勇士,归张辽统领。 只是如今金兵入关,三州人心惶惶,已经很难再购买到大量的粮食了。 龙不祥一度想派人过神鸣关,到中原繁华地带购买。 但如今的神鸣关草木皆兵,排查极严,根本过不得关去,龙不祥一时也只能作罢。 好在如今他名下三座城池,贾思勰在三城内大力发展农业,只要静待丰收之时则可。 如此又过的十多日,前往凉州探查的探子终于陆续有人返回。 “山海关却已沦陷,金兵已然大举入关。” “凉州太守张融带兵从神鸣关一路驰援,赶回凉州,在飞沙坡遭到金兵突袭,全军覆没,张融战死。” “凉州全境大半已沦陷于金兵之手。” “金兵未及攻下凉州全境,便迫不及待领兵进入幽州境内,三日内连下十八城,兵锋所向,直指神鸣关。” “神鸣关下宗仁昌大将军曾与金兵交战,未分胜负。” …… 龙不祥静静的听着一个又一个的消息,金兵既然已经屯兵神鸣关下,那么意味着他彻底失去了带兵返回中原的可能性。 事到如今,他真的成了一支孤军,东兴城就像一座小岛,孤悬海外,举目望去皆是敌人,从此再无援兵。 且通往中原的求生之路也彻底被金兵堵死,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绝望之地。 少年龙不祥遇到了他人生意义上真正的第一个难关。 半晌,龙不祥才皱眉道:“张融战死,王守义和王伦呢?他们没有派兵支援?” 探子道:“据说二人还在神鸣关内,听闻金兵入关后,二人惊慌失措,到处收缩兵力,根本不敢离关半步。” 龙不祥冷笑道:“那么三州之地呢?他们身为太守就这样把领地拱手让于外寇之手了?” 杨修也冷笑道:“张融还有拼死一战的勇气,二王除了在背后对主公耍阴谋诡计外,就别无所用了。” 荀彧道:“凉州有山海关,幽州有神鸣关,金兵短期内不会注意到我并州,这正是主公大力发展的绝佳时机。” 龙不祥沉思良久才道:“只要山海关还在金兵手上,便会有源源不绝的金兵继续入关,即便我趁机夺下了并州,只怕也难以一州之力对抗金人举国之兵。” 荀彧沉吟道:“您是想?奇袭山海关?难,我东兴城与山海关相距何止千里,一路上要想不露半点痕迹瞒过金兵,绝无可能。” “况且山海关号称天下第二奇关,不是说我们赶过去就能随意夺下的。” 探子也道:“据闻如今山海关内还是唐宋的唐家军在把守,不知他和金兵达成了怎样的协议,金兵允许唐家永镇山海关。” 第43章 帝都的决断 关于大宋天武历十六年的金兵入关事件。 后世无数的史学家想破了脑袋怎么也想不通,镇守山海关百余年的唐家,在唐宋这一代为什么就会突然毫无征兆的放金兵入关? 凡事总需要有一个理由的吧?唐宋为什么突然就置唐家百余年忠良的名声而不顾,如此坚决的投降了金兵? 这简直毫无逻辑可言,也不符合常理。 这个问题后人想不通,而当时身处这个时代的人们也无法理解。 很多人甚至一度以为这就是个恶作剧,直到金兵兵临城下都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天武历十六年,十一月十三日。 金兵大将烈志宁亲率十万大军出现在神鸣关下,层层封锁,从此彻底断绝了幽并凉三州与中原的往来。 大宋子民已有百余年不见金兵的马刀。 这一天,人们终于回想起了曾经被这柄马刀支配过的恐惧。 消息像风一样传递到了遥远的帝都,击碎了帝都贵人们虚伪的繁华。 一支支军队像流水一样的往神鸣关内涌去。 天武大帝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已经与宗室大臣连着商议了三天三夜。 金兵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们就已经出现在了神鸣关下。 无论他们再怎么不能接受,三州失守都已经成了铁一般的事实。 勤政殿上尽是一片悲凉的气息。 “攘外并先安内。” 首辅荀守成说出了这句惊世名言 。 “如今国内反贼猖獗,宗仁昌大将军绝不可轻动,微臣以为…如今我大宋内忧外患,已是风雨飘零之际,此时绝不能和金兵开战,唯有和谈方是上策。” 在荀守成说话之前,宗仁昌正在请战,想要率兵前往神鸣关与金兵决一死战。 金兵入关,这样的祸患远大于反贼作乱,连正在前线剿匪的宗仁昌也被紧急调回了帝都。 宗仁昌缓缓说道:“如依荀大人所言,幽并凉三州该怎么办?” 荀守成长叹一声道:“壮士断腕。” 宗仁昌怒气勃发,但总算忍了下去,冷冷道: “壮士断腕?呵,荀大人上下嘴皮一碰说的好轻松啊,三州之地,数百万军民,你轻轻一句话把他们的生死安危置于何地?难道这些人就不是我大宋的子民了吗?” 宗仁昌说着转头朝天武大帝道: “陛下,三州之地绝不可放弃,当年南帝何等雄才伟略才打下这三州之地,陛下之才不在南帝之下,如若这三州在您手上失去了,那后世铮铮史书之上会如何记载您呀,这将成为您一生也无法抹去的污点啊,陛下。” 荀守成叫道:“老将军何必出言嘲讽,做出这样的决断难道下官的心里就会好受吗?” “可如今事实就是如此,金国力强而我大宋力弱,之所以能与之抗争百年也全是依仗山海关之固,可如今山海关也易手了。” “再加上国内反贼猖獗,贸然出兵只怕会招来更大的祸患,大将军剿匪多年不也没把反贼尽数诛灭吗?否则我们如今的局面怎会如此被动。” 宗仁昌到底是武将,这时体内的怒气再也无法忍耐,大叫道:“三年前要不是荀大人一味的怂恿陛下把我宗某人召回帝都,如今反贼怎会坐大到如此地步。” “够了。” 天武大帝一声怒吼,终于说话了。 宗仁昌情急之下说的话就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他的心里。 什么叫怂恿陛下?意思是反贼坐大还是朕的错了? 这个宗仁昌到底是在骂荀守成还是在骂朕? 他果然还在对三年前的召他回帝都的事耿耿于怀。 天武大帝一向多疑,要不是如今是多事之秋,以他的性情早就无法忍耐宗仁昌了。 缓的一缓,天武大帝才说道:“就按荀卿所言,即日起…与金兵和谈。” “陛下。” 宗仁昌大急,还想要进言。 天武大帝却再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结了。 猛虎低头乃是最大的耻辱,这样的耻辱天武大帝虽然能忍,但和谈之事每多谈论一分,都像一把把利刃,砍在他的脸皮上。 当下叫道:“此事到此为止,不必多言,老将军还是想想怎么才能快速的把反贼镇压下去吧。” 宗仁昌绝望的闭上了双眼,知道和谈之事已经盖棺定论,再也不复修改。 这时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的浮现了那个矮小的身影。 幽并凉三州一旦放弃,他可还有半分活路? 宗仁昌已经可以想象到那个画面了,磅礴如海一样的金兵一遍又一遍的冲击着那座孤城。 而龙不祥苦苦支撑却再也等不到任何援兵。 他纵有盖世的才华最终也只能在茫茫兵海中无力的被淹没。 可是会议已经开了三天,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人提起过他。 其它人不提可以理解,可是天武大帝呢,那毕竟是他的亲子啊。 他到底有没有想到过,一旦放弃了三州之地,就等于把他的亲子逼上了一条绝路。 要么降,要么死! 再也无第二条路可走。 其实宗仁昌心里何尝不清楚,如今根本不是和金兵开战的最好时机。 反贼作乱是一个原因,但大宋重文轻武,兵力疲惫,远不能与金兵一战才是最关键的因素。 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要一直坚持收复三州。 真是像自己说的那样,是为了数百万边军百姓?还是仅仅是为了那名唯一的弟子呢? 想到龙不祥,宗仁昌心中一暖,还想做点什么为他扫除一些祸患,便道: “陛下,三州失陷之时,王守义和王伦二人畏敌如虎,躲在神鸣关内不敢出关半步,眼看着三州尽陷敌手。” “三州之所以沦落的如此之快,这二人实在是罪魁祸首,还望陛下严惩此二人,以安民心。” 二王皆是荀氏门生,荀守成见状立刻叫道: “陛下,老将军所言微臣实在不敢苟同,若非二位王大人决断明确,此刻怕是连神鸣关也已落入敌军之手。” “二位大人忍辱负重,替我大宋江山保住了神鸣关,如今才有了和金兵谈判的底气,否则一旦神鸣关失守,金兵南下再也无险可守,那才是滔天的大祸,两位王大人实在有功无过,还望陛下明察。” 第44章 旧事 宗仁昌冷笑道:“怕死也叫有决断?这二人身为太守却不能尽责守卫国土,要不是他们三州何至于沦陷的这般之快?三州要是没有沦陷,我大宋源源不断的援军便能及时赶赴神鸣关与金兵一决雌雄,也不会落入现在这样被动的局面。” 百余年前,金军雄兵纵横天下、无人能敌,可是近些年来却渐渐不被大宋子民放在心上。 一是因为有山海关和唐家军的存在,二来即便山海关破了也有三州之地作为缓冲。 最后便是那坚不可摧的神鸣关。 三道屏障构建了大宋子民心中至高的安全感。 而这一次,之所以败的如此彻底,转眼之间三道屏障已失其二。 一是确实谁都没有想到坚守山海关百余年的唐家军居然会突然投敌。 二则就是三州三位太守的问题了。 金兵入关之时,恰好三位太守都在神鸣关内,名为抵挡老回回,实则则是想谋害龙不祥。 金兵入关后,张融火速赶回凉州抵挡金兵,本来是已经争取了一定的时间。 若是这时二王能利用好张融以死争取来的宝贵时间,及时布防,那么金兵也不可能在幽州境内三日连下十八城,更加不可能那么快就出现在神鸣关下。 那时中原地带的援兵赶到,说不定还能夺回三州甚至山海关。 可惜这二人被金兵吓破了胆,听到金兵入关的消息后根本不敢出关半步,以至于三州无人主持大局,各郡县各自为战。 再加上两军战力确实存在差距,才导致不过短短十余日,幽、凉两地竟然尽数失陷。 这个道理满朝文武谁人不知? 张融已经战死不便再多说什么,可是二王如今却还好端端的在神鸣关内,不但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反而委以重任。 只因他们是荀氏门生,便无人敢质疑半步。 这时宗仁昌提了出来,虽然没人敢公开支持,但哪个不在心中暗暗称快。 荀守成叫道:“大将军何必颠倒黑白,你倒是赶到神鸣关了,也没见你收复三州,听说未得陛下令旨你就擅自开关与金兵开战,两位王大人苦苦相劝你都不听,你就不怕因为你的轻举妄动让神鸣关出现什么损失吗。” 宗仁昌闻言心中又是一紧,想起了神鸣关下那一战。 原来自从斩杀老回回后,他又瞄准了山东一带的反贼,可是在领兵前去的路上就听到了山海关失守的消息。 宗仁昌大吃一惊,再也顾不得其它,立马掉头星夜又往神鸣关赶去。 等他赶到时金兵大将烈志宁已领兵十万布阵于神鸣关下。 宗仁昌心急如焚,不管不顾,直接领兵出战,想要打通前往并州的生命通道。 岂料他与烈志宁在关下大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之后他又用疑兵之计,分兵五路往凉州、幽州方向突围,吸引敌兵注意力,实则自带主力猛攻通往并州的道路。 但仍被烈志宁识破,烈志宁以铁桶阵把宗仁昌的兵马一路又一路的给逼了回来。 之后帝都传召让他赶回帝都。 虽然在神鸣关下与金兵只匆匆一交手,也让宗仁昌见识到了金兵的强大和可怕之处。 须知他率领的乃是大宋王朝最为精锐的神武之师,而他本人也实在已经是大宋一等一的武将,无人能出其右。 而对方只不过是大金国的一支先锋部队,其后更是有数不尽的雄师猛将。 结果这一短暂的交锋却是以一个平局收场,甚至可以说宗仁昌稍处下风。 光是一个烈志宁就已经压的整个大宋朝廷喘不过气来。 若是有朝一日金国的百万雄师齐至又当如何应对? 想到这里,宗仁昌只觉得一阵心灰意冷,再也没有心思与荀守成争斗。 天武大帝这时也是一阵心烦意乱。 他极重名声,可三州失陷便注定了在后世史书上他将被永远的钉在耻辱柱上。 他疲惫的挥了挥手,喝退众臣,今天已不想再处置什么了。 勤政殿上的这一场商讨就这样草草的结束了。 从勤政殿出来后天武大帝便来到了后宫。 但想一想这偌大的后宫竟无一个可以谈心之人心中更是烦躁。 后宫妇人,整日里只知道计较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又有谁能真正排解他心中的忧愁呢。 天武大帝长叹一声,信步而走,值守的太监似乎也知道他今日心情不佳,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跟着,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天武大帝心无所感,随意而行,偶然间一抬头不由的吃了一惊。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已经来到了长青宫的地盘。 这个地方他已经十三年不曾踏入,今日怎的竟走到这里来了。 仿佛间一些本以为早就忘却的旧事突然又像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 天武大帝在门口呆立了一阵,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也不知她这些年过的怎么样,是否还像昔日那般傲气。 想来是没有什么变化吧,连他唯一的儿子被发配并州她都不曾来恳求过半句。 如今三州失陷,这个儿子也是凶多吉少,想必她心中也是难过的紧。 天武大帝轻轻的一挥手,示意太监们不必跟随,独自走了进去。 自从来到长青宫附近后,值守太监早就吓出了一身冷汗,生怕触及到天武大帝的禁忌,成为他盛怒之下的牺牲品。 此时见不必跟随,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进入长青宫后,看到简单的陈设,斑驳的墙壁,天武大帝不由的又是心中一紧。 这些年来皇后多番为难于她们母子,天武大帝也并非完全不知情。 甚至这里面还有他故意放纵的原因。 天武大帝就是想折一折她的锐气,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只要她有半句服软的话,不,甚至不用说什么,只要她露出了半分服软的态度。 天武大帝都会立刻赶过来,赶走所有曾欺负过她的人,然后像从前一样,一心一意的疼爱于她。 可是没有。 整整十三年,她高傲的头颅始终都不曾低下过半分。 这一十三年里,就像是她一个人孤傲的和整个皇宫在作对。 纵然受尽了委屈和折磨也不曾有过半分的示弱。 第45章 金兵来袭 天武大帝进来时,洛妃正失魂落魄的坐在窗口,连有人进来了也浑然不知。 昔日清冷的眸子这时也只剩下一片灰败。 天武大帝朝着她的目光看去,不由的心中一疼,知道她看的正是北方。 不问可知,想必幽并凉三州失守后,皇后便迫不及待的赶来告诉她这个消息了。 洛妃似乎心有所感,回头一望,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神采,说道:“你终于来啦。” 天武大帝看着这道清丽无双的身影,心中久违的感觉到被一片柔软所包裹,温言安慰道: “小八吉人自有天相,你也不必过于担心。” 洛妃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兵去救他?” 天武大帝一窒,感觉颇为难以措辞,只得道:“这件事很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说出兵就能出兵的。” 洛妃不理,仍是问道:“有多复杂,你身为一国之君,难道连自己的一个儿子都救不了吗。” 天武大帝眉头一皱,感觉心中的那片柔软正在慢慢的褪去,说道: “我们十三年不曾见面,不要再说这个了好吗。” 洛妃惨然一笑道:“不说这个又要说什么,你要我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般,笑脸相迎吗,我不懂你的大局,可是既然你救不了他,当初为什么又要把他发配到边疆去。” “我这一生已经被毁了,你还想再毁掉他吗。” 天武大帝心中又烦躁起来,冷笑道:“那你也不用担心,我救不了不是还有他吗,他也在北边,他还能不尽心尽力的护下你们的儿子?” 洛妃脸色瞬间变的惨白,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天武大帝自知说错了话,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洛妃说道:“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在怀疑我们,若我与他当真有私,当年就随他去山海关了,何必留在这深宫之中受这十三年的折磨。” 天武大帝哈哈一笑叫道:“好的很,你与他在一起就是欢声笑语,与我在一起就是受尽了折磨是吧,那你走啊,去找他啊,还留下来干什么。” “他为了你如今把金兵都放进关啦,他为的什么我还不知道吗,无非就是想把我从皇位上拉下来,再把你夺回去,哈,好一个冲冠一怒为红颜。” 只听啪的一声,洛妃再也无法忍耐,一巴掌就扇在了天武大帝脸上。 “龙少恒,但凡你能知我半分心意,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天武大帝冷哼一声,叫道:“金兵是他放进关的,如今的局面也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你要找就去找他的麻烦,少来烦我。” 说着大步往外走去,原本以为两人十三年不曾见面,至少会有一丝的温存,没想到最后还是以争吵而结束。 呵。 天武大帝走后,洛妃又一次无力的瘫倒在了地上。 她的眼泪像山谷中的清泉一样涌出,那晶莹剔透的泪水在她的脸颊上滑落,留下了深深的泪痕。 她的双眸中透露着无尽的哀伤和苦涩,让人不禁为她的悲伤而感到心痛。 “小八,回来吧,什么都不要再争了,求求你,快点回来吧。” …… 并州,河阳。 这里是凉州和并州的交界处。 当无季率领着三万金兵终于踏入了并州这片土地。 他是镇南王完颜策的手下。 如今的幽并凉三州金国一共有三方势力介入。 神鸣关下有烈志宁,负责抵挡宋朝的援兵。 山海关内有唐宋,他们本是降军,但唐宋和金王达成了某种协议,仍是准许唐家永镇山海关。 而完颜策则是金王钦封的幽并凉三州督军,负责管辖三州事务。 如今幽州和凉州的大半土地都已经轻而易举的落入了金兵手中。 金兵进关之前以为宋军人人都是唐家军,已做好了苦战的准备。 结果不是。 他们入关入的太顺了,宋军的战力之弱实在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没有人敢挡在他们的马蹄前,就算有,只要他们随意的挥动着马刀就可以像杀猪一样把对方干掉。 最夸张的时候,十几名金兵扛着一面旗帜,就可以吓的宋军一个整编营满山遍野的跑。 连金兵自己都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怕什么,反正你跑我就追就对了。 就连号称凉州境内最大的军事集团张融,也不过被完颜策轻巧的打了个伏击战就被杀的溃不成军。 从此以后三州之内再也没有哪座城池敢挡在他们面前。 他们的旗帜出现在哪里,那里的城池就会主动打开城门,卑微的跪在他们的马蹄之下,并献上所有的珠宝和美女,请求他们饶命。 就算偶尔有骨头硬的也没用,因为他们实在太弱了。 仿佛自己只要吹一口气就能把对方吹倒了一般。 金兵们甚至都觉的自己不是过来打仗的,简直是来公费旅游的,还是带薪的那种。 宋朝的经济和繁荣一度号称天下第一,让金兵们不知道眼红了多少年。 本以为他们的军队和经济一样,也是一样的军容鼎盛。 没想到完全不堪一击,原来这么多年挡在他们面前的都是一只纸老虎。 只要跨过了山海关和唐家军,他们就能轻易的统治这花花世界。 把凉州和幽州收拾的差不多后,完颜策甚至都懒得亲自出马了。 只派出了手下大将当无季率领着三万兵马便浩浩荡荡的朝着并州进军。 这段时日可能是当无季这辈子过的最舒心的日子了。 南朝的女孩是真白啊,仿佛随便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南朝的男人就像绵羊一样软弱,只要自己随便露出一个凶狠的眼神对方就会乖乖的把自己的女人送上门来。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温顺的民族啊,他们难道都没有血性的吗。 这样劣等的民族简直天生就该被我们金人统治。 可笑唐家为了这群绵羊居然还和我们金人斗争了百年。 第46章 河阳城 想想刚入关时,烈志宁就带兵一路狂冲杀到神鸣关下,彻底的堵死了这群绵羊的南归之路。 现在来看,这个决定是多么的英明神武噢。 这次当无季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并州边境的河阳城。 他甚至为此专门准备了几条狗绳。 这是他的个人兴趣。 每攻下一城,他都会把狗绳系在当地城主的脖子上,让对方像条狗一样跟在他后面,游城一周。 当无季喜欢用这样暴烈的手段来摧毁对方的尊严和宣示自己的权威。 只有把对方的尊严彻底击的粉碎时,才能更方便他来奴役。 可悲的是事实证明这一招效果极佳。 当无季发现了,这些南人你越对他凶狠,他越死心塌地的服你。 反而你对他和颜悦色的,他倒蹦跶起来了。 当无季三万大军沿着大路浩浩荡荡而来,毫不掩藏行迹。 河阳知府李心传早早的就得到了消息,吓的屁滚尿流,连夜就想跑路。 不料在知府门口被城中小校卫临带人拦下。 卫临叫道:“大人,金兵不日就要兵临城下,河阳城危在旦夕,您在这个时候想要到哪里去?” 李心传心急如焚,叫道:“让开,本官要到哪里去还不用向你汇报。” 卫临说道:“大人的行踪自然不是下官可以置喙的,但如今河阳城危如累卵,还请大人统帅全城军民以抗金兵。” 李心传道:“正该如此,本官正要出城求援,你等速速让开,莫要耽误了军机大事。” 卫临淡淡道:“大人说笑了,出城求援何必连家眷财产也一并带上。” 李心传面色一寒,知道瞒不过他们,叫道:“滚开,你们想以下犯上吗。” 卫临身后一名士兵焦躁起来,叫道:“犯上又如何,卫大哥,别跟这狗官啰嗦了,他明明就是想逃跑。” 士兵们都纷纷叫嚷起来。 “这狗官是外调来的官员,可我们兄弟都是从小在河阳长大的,这里每一条街道都是我们的故土,我们哪里也不去。” “不错,我们不走,誓死抵抗金兵,卫大哥,宰了这狗官吧,我们都听你的指挥。” …… 眼看着群情沸沸,李心传吓的脸色惨白。 但卫临心知阵前换帅乃是兵家大忌,一挥手,制止了众人的吵闹,淡淡道: “如若大人一心一意的率领大伙抵抗金兵,那您依然是知府大人,我等不敢有丝毫得罪,若是您想弃城逃跑…那说不得下官只能得罪了。” 李心传虽然害怕,但一想到金兵的强大和残暴,无论如何都鼓不起勇气来对抗。 他知这卫临在城中向来威望极高,一呼百应。 平时自然不惧,但这时却万万不能得罪他。 当下温言道:“非是我俱战,只是如今连并州太守王守义大人都不见踪影,整个并州都是一片散沙,我等强行留下来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螳臂挡车,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还是跟我一起走吧,只有留得有用之身,待他日朝廷援兵到来之时,我们才能大有所为,重夺故土。” 卫临不为所动,淡淡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李心传见他软硬不吃,又急躁起来,生怕耽误了时间被金兵堵在城里,终于控制不住情绪了。 大声叫道:“放屁,你这叫白白送死,那可是金兵,金兵啊,你怎么打?打不过的,蠢货,快滚开,你们想死别拖上我。” 卫临锐利的目光在李心传身上一扫,道:“敢问大人,您出城后想往哪里去?” 李心传一愣,犹豫了一阵,呐呐道:“郁林知府云小凡一向颇有谋略,且和我有旧,我打算去投奔他避一避风头。” 卫临道:“倘若郁林城也失守了呢。” 李心传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力道:“可能会去东兴城吧,听说那边有个皇子,手下兵马颇为强悍,想来总能抵挡一阵子吧。” 卫临说道:“那若东兴城也失守了呢。” 李心传沮丧道:“那我也不知道了,到那时再说吧,能躲的一阵算一阵,唐宋狗贼我操你十八代祖宗啊,你乃千古第一汉贼,误了我中华千千万百姓,必将遗臭万年。” 李心传乃是个文人,突然口出恶言,可见对唐宋实在是恨到了极点。 卫临不管他的谩骂,说道:“下官听闻神鸣关下早有金兵团团封锁,南归中原之路已被彻底堵死,你无论逃到哪里去最终的结果都是难免一死的。” “与其这样东躲西藏,还不如此时此刻就在这河阳城下与金兵决一死战,至少还不会失了气节。” 李心传哭丧着脸说道:“卫临我不如你,我没有你这样的勇气,你放我一家老小走吧,这河阳城的指挥权和官印我都交给你还不行吗?” 卫临心知他已被金兵吓破了胆,再多说也没用了。 当下拱手为礼,说道:“既然如此下官只好得罪了,我等绝不会伤害您,可只有借助您的威望才能稳定这城中的军心和民心。” 说话间卫临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士兵一拥而上,把李心传又押回了知府衙门。 这些当兵的大老粗可不是卫临,他们恨极了李心传弃城跑路的行为,虽然不会在明面上对他怎么样,可偷偷的踢上一脚,打上一拳还是敢的。 可怜李心传堂堂文官哪里受过这种苦,在一片哎哟声中被士兵们粗暴的推了回去。 在一片混乱中,一名士兵趁机在李心传的女儿李浅身上摸了又摸。 要知道这可是知府大人的千金小姐,若是平时别说这样动手动脚了,就是想远远的看上一眼都是十分难得的事情。 卫临目光一寒,拔刀在手,几步就冲了过去,一刀便将那名士兵的头颅砍下。 叫道:“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法,若再有敢趁乱骚扰百姓者,立斩不赦。” 第47章 金兵去哪了? 为了防备金兵的这一轮攻击,卫临可以说已经用掉了全身最后的力气。 他在城中各处大贴告示,安定民心。 言明知府李心传大人决心与金狗决一死战,号召全体军民备战。 之后在城中空闲之处添井三五十眼,为囤水之用,以备城中缓急之时。 他又号召城中富商仅留下口粮,其余的都借给兵民,借粮之人官府一一登记,日后必还。 另多备金汁、油、锛斧、斑猫、焰硝、柳灰、连滚架枕坐、丌字架、碎砖石、石灰、石炭等物以做守城之用。 卫临又组织了十余支巡逻队在城中巡逻维持秩序,防止有人趁火打劫。 准备工作做了很多,表明了河阳城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的决心。 但他们实际上的统帅卫临其实内心对于这次守卫战也没有抱太多的信心。 一是人数上的差距。 城中可用之兵不过五千,就算再加上民兵也很难抵挡金兵数万之众。 二是战力上的差距。 金兵之强天下皆知,且又有‘金兵过万不可敌’的说法。 卫临听一些从凉州、幽州逃难过来的百姓说过,金兵的强悍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大宋子民的想象。 他们在攻城之时,甚至可以在城墙下射箭压制城墙上的弓弩手。 箭法之准之远令人叹为观止。 他们在攀登城墙之时,一个个敏捷的就像一只只猴子,闪转腾挪。 可一旦让他们登上了城墙,猴子又立刻化为了猛虎。 一名金兵上墙,往往七、八名宋兵都近不了他的身。 但这时的卫临心中没有半分的沮丧和气馁,他的心境已经进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境界。 只因这里是他的故乡,他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他从小就在这里长大,他离不开这片土地。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金兵若想进城,便踏着我的尸体进去吧。” 这时的卫临话语中已经有了死意,但事情的发展还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第一天 ,金兵没有出现。 第二天 ,还是没有出现。 第三天 ,仍然没有出现。 卫临这时候也终于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很久以前探子就探到金兵早已进入了河阳一带,这么短的距离就算爬也该爬过来了吧? 可是没有。 那金兵到哪去了? 难道是他们感受到了河阳城中万众一心的死斗之气,怂了,撤退了? 可能吗? 那就是他们别有所图,绕过了河阳城往其它地方去了? 但河阳城乃是并州的门户,倘若当无季选择绕过去,那么河阳城将会成为金兵后方的一颗钉子。 那时卫临便可以毫无顾忌的骚扰金兵的补给线。 所以金兵一旦决定进攻并州,就绝无绕开河阳的可能。 卫临怎么想也想不通金兵迟迟没有出现的原因,总不能是几万人马真就集体公费出去旅游了吧。 这时他也顾不得多想,连忙派出了多路探子出城打听情况。 并仔细的叮嘱他们,一旦发现了金兵,立刻跑路回城,绝不可与金兵过多纠缠。 卫临虽然对眼前这样的局面感到十分的忧虑。 但他的忧虑并没有持续多久,探子出去后没多久就飞快的跑了回来。 且满脸尽是惊骇莫名的神色。 “如何?”卫临迫不及待的询问。 “很难说,卫大哥,你跟我一起出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卫临一窒,如果不是他知道眼前这人向来办事沉稳,可能这时已经忍不住一脚踢过去了。 他没有踢,他什么也没有说,带了几名随从便跟着那名探子往城外走去。 这名探子是和他在河阳城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他还不至于怀疑对方是想故意引诱他出城。 几人心急火燎的赶路,片刻之间便来到了一处山林之中。 但眼前所见,饶是卫临一向沉稳也忍不住大惊失色。 只见山林之中密密麻麻的躺满了金兵的尸体,就像死猪一样被人堆在一处。 卫临惊的半晌说不出话来,脑海中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谁干的? 那名探子道:“战场被打扫的十分干净,就连金兵的衣服都被剥下来了,不知是何人所为。” 卫临沉吟片刻道:“不如说在这周边附近是谁能有这个实力敢来伏击三万金兵。” 那名探子道:“是乡安?洛门?他们的实力比我们河阳也强不到哪里去,不应该啊。” 卫临摇了摇头,说道:“这里的尸体至少有数千具,显然金兵遭遇了一场大败,别说这附近,就算整个并州境内恐怕也没有哪个城池能做到。” “除非…若是并州太守王守义还在,他或许能有这个实力,但也难。” 那名探子冷哼道:“听说王守义被吓的躲在神鸣关内,不敢离关半步,他敢来伏击金兵?” 卫临想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头绪,说道:“不管怎样,这终归是一件好事,我们先回城吧。” 卫临不知道的是,在离他不到5公里的地方,有一支兵马正在行进。 伏击当无季一伙的正是这伙人,为首者乃是五子良将之首的张辽张文远。 河阳城与东兴城相距甚远,对于这一次伏击行动龙不祥一伙人内部还进行过激烈的争论。 最后还是龙不祥拍板,决定出兵。 他认为与金兵迟早会有一战,早打不如晚打。 如今的东兴三城正是金风送爽,稻谷飘香之时。 与其在自己的大本营和金兵交手,还不如开辟新的战场。 第48章 举旗 因张辽是初次登场,未立战功,且又一向与关羽交好,因此这次伏击行动便由他来执行。 张辽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带领一万二千名虎贲勇士日夜急行,终于赶在了当无季前头,在无名林中设伏。 设伏的地点、时间也是张辽与龙不祥、荀彧反复商讨所决定的。 看起来这只是一次简单的伏击,实际上无论从天时、地利还是人和都是东兴城众人反复商讨所决定的,务必一击即中。 当无季刚中伏时甚至还忍不住想笑。 所谓伏击,是建立在双方实力差距没有过于巨大的情况下才会有效。 这些宋人难道以为十只绵羊还能偷袭一百头雄狮? 不过这名河阳知府也算是个人物了,居然还有勇气出城迎战,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远远胜过很多宋人了。 金兵训练有素,在中伏的第一时间就迅速的寻找掩体反击。 更有一支支精锐部队朝着山林中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冲去。 在当无季的料想之中,这一波冲锋就能轻易的解决这支敢于偷袭他们的队伍。 但事实远出于他的预料之外。 只听的山林中鼓声大作,左右两旁突然杀出一队队士兵以排山倒海之势对他发起了冲击。 这些士兵极为骁勇,且个个孔武有力,近战之时居然完全不逊于他引以为傲的精兵。 甚至还有胜之。 他们三,五人就敢对金兵的阵地发起冲锋,斩将夺旗之后又呼啸而去。 金兵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这完全超出了他们对于宋兵战力的认知。 这样的军队,这样的士兵,别说宋军,恐怕就连金兵中都不可多见。 这些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事实上大意了的不止当无季,张辽也是。 他压根就没有把这个世界的人物放在眼里过,何况如今他手下的虎贲勇士更是高达1万余人。 便是在过去他最巅峰之时,虎贲勇士的数量也从来都没有超出过三千。 在张辽的预料中,他是伏击,首先就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先以箭矢、滚石等扰乱敌方的阵型,再以雷霆之势发起猛冲。 自然一鼓可破之。 不料金兵在经过最初的惊慌后,便立刻结阵以抗,抵挡虎贲军的猛攻。 双方在这片无名的山林之中展开了激烈的攻防战。 张辽这时候才想起了临行前龙不祥的叮嘱。 “此次乃是我们与金兵第一次交手,文远须得稳打稳扎,不必贪功求进,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金兵的真正实力。” 张辽迅速的收敛了所有的狂妄,冷静的分析着局势。 他以1万余人伏击3万金兵,若不能以雷霆之势迅速的解决掉对方,等对方的后队反应过来时,那时反而会陷入被动。 张辽目光如炬,一言不发,眼光在战场上一扫,便带领着八百亲兵对着帅旗下的当无季发起了猛攻。 张辽亲自冲锋陷阵,连杀数十名金兵和两名将领,虎贲军士气大振,一路猛冲到当无季帅旗之下。 当无季勃然大怒,自入关以来他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屈辱。 在他心中宋人就是劣等民族的象征,天生就要低他们金人一等。 这群宋人看到他居然敢不逃? 而且还把他逼到了如此窘境。 当下当无季拍马舞刀直逼张辽而来。 张辽持戟以敌,两人翻翻滚滚连斗三十余合不分胜负。 当无季眼见手下不敌虎贲军,死伤惨重,且后军火势冲天,唯恐敌人还有增援。 又见张辽武艺高强,心下便怯了,虚晃一刀,逼开张辽,掉头便走。 张辽趁势追杀了一阵,眼见金兵败而不乱,心下也自佩服,便收兵而回。 这场伏击战的规模不大,双方投入的兵力也不多。 但这个时候交战的双方都远还没有意识到这一战的意义所在。 金兵自入关以来,大小数十战,无往而不利,从未一败。 在大宋军民心中,口口相传,几乎已经完全神化了金兵的战力。 这一次无名山林中的伏击战还是金兵入关后的首次败北。 它的规模虽然不大,却打破了大宋子民见识上的那层壁垒,让他们意识到了,原来金兵也是可以被战胜的。 后世人为了纪念此战非凡的意义,便把这处无名山林命名为了首胜林。 而对当前的局势来说,则是张辽终于从俘虏的口中得知了金兵在三州的军事布置。 不用像以往一样,好似有一层迷雾始终笼罩在头顶。 既不知道金兵这次入关的兵力有多少,也不知道他们的战略布局如何。 话说张辽从首胜林离开后,便直奔并州首府兰陵城。 三日前,龙不祥便已经带领关赵,太史荀彧等人入驻此城。 这里是原并州太守王守义所辖之地,王守义避往神鸣关后便成了无主之地。 龙不祥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进城了。 甚至可以说是兰陵城的老百姓十里相迎把他迎进城的。 在这样的非常时刻,能有一支大宋本朝的军队进城驻守,反而给了老百姓们极大的安全感。 入驻兰陵城也是荀彧给龙不祥的建议。 “幽、凉两州虽败,但民众反抗之心不死,此时主公进驻兰陵城登高一呼,首倡义旗,三州有识之士必定闻风来投,应者云集。” 荀彧料的不错,此时的三州军民就像一个个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主心骨。 没有人会愿意心甘情愿的当亡国奴。 三州军民有心想要反抗金兵,但苦于找不到领头之人。 这个时候龙不祥站出来了。 他让杨修广发讨金檄文,遍传各郡、市、县。 龙不祥进驻三州时间虽然不长,但他先破林木木在前,后又在神鸣关下大战老回回,在三州已然颇有名气。 再加上他皇子的身份更是一座明晃晃的金字招牌。 一时间并州一带无数军民、抗金义士都在往兰陵城赶去。 幽、凉两州金兵管辖极严,人们虽然一时无法赶去,但每一个有心抗击金兵的义士都在无声的等待。 等待着龙不祥的义旗出现在两州之时。 第49章 三国第一毒士 第一个赶往兰陵城的便是郁林城的云小凡、云中凡两兄弟。 第二个则是河阳城的李心传和卫临的使者。 之所以说是使者,是因为河阳城毗邻凉州,金兵随时可能来袭,卫临等人轻易动弹不得。 但使者的态度非常的诚恳,说愿意接受八皇子的统治,只求庇佑河阳一城的平安。 同时使者话语中也在有意无意的打探首胜林中的战事。 前者首胜林中金兵刚败,后者龙不祥的檄文就遍布并州各处。 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龙不祥也不造作,爽快的承认了。 在反复强调河阳城归降后须得按时缴纳税收后,就当场派张辽领兵去往河阳协防。 使者大喜,千恩万谢的去了。 自龙不祥在兰陵城大举旗帜之后,竟然在短短的一月之内,聚集了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十余万人马。 再加上他自有的六万人马,一时他名义上的兵马竟然已达到了十六万之众。 只是他自有的这六万兵马中,张辽领兵万余在河阳防备完颜策。 太史慈领兵万余在怀朔、逆泉二镇防守幽州方向的烈志宁。 龙不祥这时在兰陵城中实际能驱使的兵马不过四万左右。 虽说烈志宁自抵达神鸣关下后便再无异动,但万一呢。 若是不加防备,等龙不祥与完颜策交战之时,烈志宁在神鸣关下突发一军,奇袭龙不祥老巢。 那时全盘局势便会一朝崩溃。 并州各处来投除了让龙不祥的兵马激增以外,带来的另一个结果就是他的地盘得到了极速的扩大。 一月之内,龙不祥辖下已有二十一城,轻易的完成了系统颁布的攻城掠地十城的任务。 而下一个目标则是攻城掠地五十城。 只是这一次抽取人才之时却让龙不祥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他在第一个提示语就看到了‘段颎外孙’这样的字眼。 刚看到这个提示语时龙不祥还愣了一愣。 段颎他还有点印象,乃是东汉名将,还入选过‘武庙七十二将’,后因卷入宦官内斗,成了政治牺牲品。 但史书上并没有记载过他的后代,更何况是外孙这样的远亲。 片刻之后,龙不祥突然恍然大悟,想起一事。 他终于知道这个提示语说的是谁了。 乃是有三国第一毒士之称的贾诩。 据说贾诩辞官归乡之时,刚好遇到叛乱的氐人,包括贾诩在内的数十人皆被抓获。 数十人都被氐人所杀,唯独轮到贾诩时,他大呼道:我乃段公(段颎)外孙,你们若杀我,我的外公会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当时段颎久为边将,威震西土,因此贾诩假称是段颎的外孙来吓唬人。 果然氐人不敢害他,还与他盟誓后送他归去。 在弄懂了这个提示语的含义后,龙不祥就陷入了纠结之中。 贾诩毫无疑问是三国时代一等一的谋士,但同时伴随着他的还有第一毒士这个响当当的名号。 所谓谋士有三种。 一种为谋己,意为只为自己谋划打算。 二为谋人,意思是为他人出谋划策。 三为谋天下,这种人心怀的才是整个天下万民,比如荀彧,比如诸葛。 毫无疑问的贾诩就是第一种,谋己。 这样的人只要对自己有利,则行事往往不择手段,毫无底线可言。 用的好便会是一把无往而不利的利剑,但也随时有可能变成穿肠毒药。 龙不祥思之良久,到底长叹一声,选择了第一个选项‘段颎外孙’。 理由也很简单,像贾诩这样的人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他就是一张底牌,倘若他日真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刻,便是再毒的计策说不得也只能采纳了。 当贾诩出现后,龙不祥按照旧历,照样虚心向对方请教当前局势。 贾诩说道:“主公目前处境我已尽知,我有一计,可解主公之忧。” 龙不祥道:“请先生指教。” 贾诩道:“如今金兵大将烈志宁领兵十万彻底封锁了神鸣关,中原对三州军情可谓一无所知。” “主公正好可写信给神鸣关内统帅,言已尽破金兵,如今正领兵三十万于山海关下与唐宋对峙,且不日可破也,还望中原发兵与我内外夹击,共破金贼也。” “主公手下有一人苟有乾,此人明面上是王守义的人,实则已被主公收服,可让他也暗中写信送往神鸣关,如此关内之人必信无疑。” “一旦神鸣关内出兵,那时金兵无暇北顾,则我之危尽解也。” 龙不祥眉毛一拧,说道:“先生此计…甚好,只是如此哄骗,若神鸣关有失则为之奈何?” 贾诩哈哈一笑道:“丢了更好,那时金兵入主中原,则更加没有时间来管我等了。” 龙不祥苦笑一声,说不出话来。 果然是第一毒士。 若依贾诩之计,或许确实可以解决掉并州一时的烦恼。 只是若神鸣关有失,金兵入主中原,那时生灵涂炭,千千万黎民必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龙不祥敢打包票,到时候自己的名声肯定比唐宋还要臭大街。 唐宋献了山海关,丢的还只是幽并凉三州。 若龙不祥骗开神鸣关,那时丢的可是整个中原,大宋王朝了。 且唐宋是光明正大的投降金兵,好歹还算是个真小人。 可他龙不祥这样为了一己之利,骗开关卡,置千千万华夏子民于不顾又算什么? 只怕到时候是个人都要骂一声。 龙不祥,呵,古往今来天下第一伪君子是也。 第50章 张飞与燕云十八骑 对于贾诩的计谋龙不祥不说用,也不说不用,只是让人替贾诩安排府院。 贾诩对此似乎也已经习以为常,乐呵呵的跟着随从下去了。 反正办法我已经替你想了,用不用就是你的事了。 我一个臭打工的,操这么多闲心干嘛。 等贾诩离去后,龙不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准备开始第二次选将。 不错,第二次选将。 自张辽于首胜林与当无季一战后,龙不祥便再次触发了一个新的系统任务。 诛杀金兵:剿灭金兵8672\/5000人。 诛杀金兵二:剿灭金兵8672\/人。 再次进入选将界面后,龙不祥就知道了今天自己人品算是彻底大爆发了。 因为第一个提示语赫然就写着‘俺也一样’。 龙不祥几乎不用思考就立刻知道了这个提示语背后所对应的人物。 是张飞张三爷。 龙不祥怀着激动的心情,特意把关羽和赵云二人叫来后才进行选择。 天空一声巨响,三爷闪亮登场。 张飞与龙不祥见礼后便看向了旁边的二哥。 二人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这一夜,兰陵城中灯火通明,彻夜狂饮。 两人自荆州一别之后此生不再相见,没想到这时还有相见之日。 这一夜,所有的忧虑与思念都在一杯杯美酒中得到了尽情的释放。 由东兴城出品的东兴酒张飞喝的十分尽兴。 这时,所有的烦恼,帝都也好、金兵也罢,似乎都不复存在。 只要你我兄弟同在一处,再大的困难都可以坦然面对。 狂欢之夜,连龙不祥也没有躲过去,被关张赵拉着灌的酩酊大醉。 直到第二天下午龙不祥才缓缓醒来。 这时他才注意到,随着张飞的出现与之一起解锁的特级兵种-燕云十八骑。 燕云十八骑乃是由燕、幽之地的十八名豪杰组成。 这十八人身着寒衣,腰佩弯刀,脸带面罩,头蒙黑巾,只露双眼。 外身披着黑色长披风,脚踏胡人马靴,马靴配有匕首。 十八人都背负大弓,每人负箭十八只,都配有清一色的圆月弯刀。 这十八人其疾如风,其烈如火,所到之处,寸草不留。 强弓弯刀,善骑善射,以一敌百,未尝一败。 当年张飞酒醉丢失徐州时,便是由十八骑保护他冲出重围。 以吕布之勇尚且畏惧这一十八人,不敢过分逼近。 足见这十八人的勇猛无匹。 但燕云十八骑兑换之贵也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不但每兑换一名骑兵需要耗费惊人的100石粮草,且兑换满十八人后还需要等待三个月后才能再次兑换。 这怎么还带有cd的? 就是成心不让成批量的兑换呗。 龙不祥虽然心痒难耐,但也别无他法。 当场兑换了十八人归张飞统辖。 至于他自己想要配上这样的护卫便只能等到三个月后了。 但以张飞这样的猛将不可能只让他统辖十八人。 龙不祥麾下还有2万普通士兵,原先是由武安国在统筹。 这时便交与了张飞,武安国则为副。 之后龙不祥在兰陵城中每天忙着迎来送往,与四处来投之人应酬、盟誓。 十分的忙碌。 却说自从当无季在首胜林败退而回之后,所有人都以为完颜策必然会兴雷霆之师而来,横扫并州,以雪前耻。 但实际凉州一带的完颜策却并无任何动静,沉默的令人可怕。 虽然偶有兵马往来,但也都是正常的调度。 龙不祥与荀彧等人几经商讨,反复议论,始终都猜不透这位大金镇南王的意图。 最后还是龙不祥先忍不住了,除了在南边防御烈志宁的太史慈外,尽起兵马十五万,浩浩荡荡的往凉州方向杀去。 实际上龙不祥这也是无奈之举。 他广发檄文,征讨金兵,幽、凉两地的百姓盼他久矣,若迟迟不动恐失民心。 二则也是他实在不敢拖下去了。 山海关尚在金人之手,若不速战速决,谁也不知道到时还会有多少金兵沿着山海关源源不断的涌入三州之地。 到那时,才是真正的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大军一进入凉州之地,便连下五城。 事实上金兵在凉州边境一带根本就没有布置什么有效兵力。 于是在凉州战场上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龙不祥的大旗出现在哪里,城里面兴高采烈的百姓就自己把为数不多的守军给杀掉了。 然后大开城门放他进来。 谁也没有料想到战事居然会是如此出奇的顺利。 遥想金兵入关之初,是何等的声势逼人,狂妄不可一世。 如今竟然这样的不堪一击? 可越是这样龙不祥心中越是不安。 就好像眼前笼罩了一层迷雾,让人完全看不清局势。 不知道对手有什么布置,也不知道他们暗中在弄什么名堂。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龙不祥进军到齐州的时候。 完颜策终于动了。 他尽起十二万金兵赶到齐州,与龙不祥的大军结阵以抗。 这个时候,荀彧终于看破了完颜策的计划。 “完颜策之所以迟迟不动,是在挑选决战的地点,他的目的是补给线。” 龙不祥恍然大悟。 如今他十五万大军深入凉州境内,补给线不可避免的会被拉长。 而与之相反的,完颜策的补给线就会变短。 倘若当初完颜策带兵去攻并州,那么龙不祥背靠大后方,就能就近得到源源不断的粮草。 反而完颜策的粮草则全部都需要从凉州长途运来。 这一进一退之间,差距何止倍增。 谁都知道金兵的战斗力远胜安逸许久的宋兵。 更何况龙不祥这支部队还不过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杂军,孤军。 没想到在这样的优势下完颜策居然还是如此的谨慎。 龙不祥转头看向帐外碧蓝的天空,突然预感到了这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 而完颜策将会是他到达三州后所遇到的最强的敌手。 第51章 九逸 大宋天武历十七年,三月十八日。 龙不祥所率领的并州救国军十五万和完颜策统率的金兵十二万在齐州城一带展开了对峙。 对战的前三天,阵前一片风平浪静,双方都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龙不祥每日只是大修栅栏、鹿角、拒马等防御措施。 并引进水渠,大修了望楼,一副打算在这里长期驻扎的样子。 倒是他手下的联军将领们被前期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有点沉不住气了,频频过来请战。 龙不祥每次都是笑着答应下来,然后第二天起来仍是继续土木作业。 毫无半分出兵的迹象。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完颜策的营寨中。 龙不祥那边修建什么,他就跟着修什么。 仿佛这两人不是过来打仗的,是来参加土木工程大赛的。 完颜策的外甥陈北平几次请战道:“敌人远来必然疲惫,我等不如趁他立足未稳趁夜劫寨。” 完颜策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朝着对面的营寨伸手一指道:“你瞧。” 陈北平转头看去,可是他看来看去也实在看不出什么。 在他看来,那只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营寨了,只要他麾下战无不胜的大金骑兵发起一轮冲锋,就能轻而易举的将其摧毁掉。 而在入关后的大小战役里,他们也正是这么干的。 完颜策道:“看出来了吗?” 陈北平当然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可是舅舅问话他也不敢不答,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比较大?还挺整齐的。” 完颜策笑着摇摇头,说道:“杀气,冲天的杀气。” 额。 陈北平使劲的睁大了眼睛,朝着宋军的营寨看了又看,实在是看不出来舅舅说的那种玄而又玄的东西。 完颜策对这唯一的外甥十分宠爱,笑了笑,耐心的教导道: “你看宋军的营寨无论是选址还是布局都十分的讲究,宋军的统帅实在是已深得军阵之妙,我等若贸然出兵,必然中伏,因此绝不可轻出。” 完颜策说着又忍不住感慨道:“我在关外时便听的说大宋有什么南宗北唐的说法,没想到这小小的并州境内竟然也有这等奇才,实在不容人小觑。” 陈北平见舅舅一味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由的郁闷起来。 他实在是想不通,当初带领五万人马就敢去伏击张融十余万兵马的舅舅,这个时候为什么突然莫名其妙的稳重起来了。 好在他虽然不懂,但对于这个舅舅一向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舅舅既然说不准出兵偷袭,他便也不再多说。 好在这样的对峙情况,在第四天上终于发生了变化。 这日。 龙不祥对部下诸将道:“与完颜策在此长久对峙终究不是良策,左右今日闲来无事,我想去一探金兵营寨,看能否伺机寻得破绽。” 荀彧眉毛一皱,知道龙不祥又开始不安分了,道:“查探消息自有探马,如此小事何必劳动主公亲往,若是有何不测,我等岂不都成了孤魂野鬼?” 龙不祥笑道:“只是去看一看,能出什么事?” 赵云见龙不祥查探之意甚是坚决,便道:“既是如此,我与主公同去,可保无忧。” 张飞道:“可让十八骑同去。” 于是龙、赵二人与燕云十八骑一行二十人出营而去。 一行人上的一处山坡,想要居高而望。 不料刚转过一处山脚便看到数十名金兵正在前方对着宋军营寨指指点点。 龙不祥哑然失笑道:“我还说去偷看金兵营寨,没想到金兵先来窥伺我军营寨了。” 说着拍马向前,想要顺手解决掉这一伙金兵。 赵云与十八骑紧随其后。 不料山上这一伙金兵就是大金镇南王完颜策。 他这一次出营查探带的都是身边亲随,个顶个的都是高手,而且身边还跟了好几名金军猛将。 完颜策身边当无季见一小伙宋军驱马冲来,笑道:“这伙宋军探子倒是大胆,巴巴的赶来送死。” 结果这一交手,双方都大吃了一惊。 赵云见对方勇武非凡,紧随龙不祥左右,不敢擅离。 龙不祥一方虽然人少,但燕云十八骑个个骁勇善战。 而唯一的破绽龙不祥也被赵云紧紧护住,等闲人近不了身。 双方从山上打到山下,完颜策身边的亲随十余人都死在了十八骑手上。 完颜策吃了一惊,这些亲随多年来跟随他南征北战,个个都能独当一面,不料今日竟在这伙不知名宋军手上折损了许多。 对面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当无季等几名金兵将领见己方人多,反而被对方压着打。 生怕完颜策有损,不由的狂性大发,拼命冲锋。 双方且战且退,斗的天翻地覆。 这一场恶战早就惊动了双方营寨。 双方都怕己方统帅有失,援军飞也似的赶到。 这边张飞带兵来援,那边陈北平也领着人马赶到。 正在交战的双方各自见对方援兵已到,不欲扩大战事,便各自退兵离去。 这时龙不祥等人还不知对面就是完颜策。 但龙不祥时年才一十三岁,身形矮小,极易辨认,常人一看就知是他了。 两军遥遥相望,完颜策不停的打量龙不祥,目露诧异之色,忍不住道:“那名孩童莫非就是龙不祥?能在这样孤立无援的绝境下还拉起十余万兵马与我大金作对,果然不凡。” 陈北平道:“我去问问。” 说着拍动座下九逸名马向前,高叫道:“那个矮子,可是并州龙不祥。” 龙不祥这时其实已经习惯了别人叫他矮子,对陈北平的话并未在意,反而眼前一亮,忍不住赞道:“好马。” 身边赵云刚才恶战时一直护在他左右,一身本事没有发挥,这时见状便说道:“主公稍等,我去去便来。” 说话间掉转马头,风也似的往陈北平冲去。 陈北平只愣了一愣,便听到身后完颜策厉喝道:“小心。” 但赵云实在太快了,快到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在两军阵前以惊雷之势单枪匹马冲到地方阵前,一枪便把陈北平刺死了。 接着旁若无人般牵着九逸的缰绳往回走去。 等金兵反应过来张弓搭箭时,赵云早已回归本阵了。 第52章 张飞劫营 这一下事出突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连陈北平都没有想到,赵云居然敢单枪匹马的朝他冲过来。 等到金兵反应过来时,不由的一个个都暴跳如雷。 赵云于万军之中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还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刺死了陈北平,还顺带着牵走了九逸名马,连一句谢谢都没有留下。 这让他们的脸面往哪里搁? 完颜策以极大的毅力好不容易才把悲痛之情生生忍了下去。 陈北平乃是他的姐姐大金长公主托付给他的孩子,但他更清楚自己的职责。 大金的镇南王,三军的统帅,自有应承受之重。 他绝不能允许自己意气用事。 在完颜策的约束下,金军很快就如潮水一般的退去。 在没有绝对的制胜把握前他绝不会轻易的开启决战。 龙不祥也是如此。 回到营寨后,龙不祥喜不自胜。 今日不但赵云刺死了一名金军将领,小胜一场,还新得了九逸名驹。 不料九逸在赵云的巨力之下极为温顺,一旦到了龙不祥手上时突然开始暴躁起来。 龙不祥很不服气,在赵云的指点下,与九逸纠缠在了一起,乐此不疲。 良久,终于驯服。 却说张飞自回营寨后便始终闷闷不乐。 他初来乍到,寸功未立,但关羽与赵云却早已多次立下大功。 越想越觉的气闷。 于是便独自前往龙不祥营寨请战,道: “主公,今日金兵小输一阵,锐气已失,不如今夜由我前去劫营,必有所获。” 龙不祥一听就明白了张飞心中的打算。 心中不由的好生为难,踌躇道:“金兵统帅完颜策生性稳重,贸然前去解寨,只怕有失。” 张飞焦躁起来,叫道:“我只要八百人马,如若不胜,愿受军法处置。” 龙不祥见张飞豪勇,心想堵不如疏,若一味的阻止惹的这位莽将军兴起,怕又在其它地方惹出大祸来。 便道:“既然如此,便给你八百人马,切记,若遇挫折退兵便是,切不可求胜心切,伤了性命。” 张飞听后更是闷闷不乐,心中憋了一股大劲,自回本寨点兵去了。 龙不祥仍不放心,又喊来赵云,让他领三千兵马随后接应。 却说张飞回到营寨后,取些酒肉与八百将士饱餐一顿,道: “主公只信二哥与子龙,却不知俺老张的手段,今日若不死战一场,怎知我等的厉害?” 八百将士齐声道:“愿随将军死战,若不取胜绝不回营。” 当夜三更,张飞与燕云十八骑、八百将士都披甲上马,飞奔金兵寨边,拨开鹿角,大喊一声,杀入寨中。 金兵惊慌不已,不知敌兵多少,仓促间自相扰乱,混乱不堪。 张飞杀的兴起,带领八百骑兵左冲右突,逢人便杀,直杀得金军帐中血流成河。 完颜策拨开帐篷出来,叫道:“众军高点火把,不得惊慌,不得擅动。” 于是他身边亲兵齐声高叫道:“传大将军令,众军高点火把,不得惊慌,不得擅动。” 片刻后,不远处的营寨中又有人接着叫道:“传大将军令……” 一声传似一声,一营传至一营,很快全营将士各自得令。 于是金兵高举火把,黑夜之中突然亮如白昼。 八百骑兵无所遁形,这时金兵才发现前来劫寨者不过区区百骑,于是合围而来。 张飞便领百骑往南门杀去。 冲杀一阵后,张飞勇不可挡,与燕云十八骑杀出重围,但八百骑兵仍然陷在包围之中。 八百骑兵高声叫道:“将军要抛弃我等吗?” 于是张飞带领十八骑又杀回重围,前往解救八百骑。 这时张飞早已杀的狂性大发,一杆丈八蛇矛使的虎虎生威,金兵惧其勇猛,不敢靠近。 张飞又带领八百骑从容冲杀了出去。 完颜策怕有埋伏,不敢追赶。 张飞回营路上遇到赵云,说起劫寨经过两人哈哈大笑,一起前去见龙不祥。 张飞进入主帅营帐后,往中间一站,仰着头,一言不发。 赵云便把他劫营的经过细细的说了。 龙不祥由衷的赞道:“翼德豪烈过人,勇猛无匹,真万人敌也。” 张飞表情淡淡的,仍是一言不发,仿佛在说:没什么,对俺老张来说都是小意思。 但那高高竖起的耳朵却暴露了他内心的得意之情,就好像在说: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龙不祥哈哈一笑,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听的张飞黝黑的脸庞上都出现了一丝潮红。 高高竖起的耳朵连一个字都不肯漏掉。 自这一晚之后,两军不紧不慢的再次进入了对峙的状态。 按理来说,如今幽并凉三州已成了一座孤岛。 龙不祥唯有以雷霆之势迅速扫清三州内的金兵,再抢占山海关。 这样或许还能在绝境中打出一条生路。 而完颜策刚刚占领幽、凉两州,正是民心不稳之时。 凡我大宋子民无一不有家国之痛。 这个时候若完颜策不能以铁血手段迅速的平定龙不祥之乱,到时候起来反抗的人便会越来越多。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双方都有速战速决的理由。 可无论是龙不祥还是完颜策都实在让人看不出有一点焦急之色。 完颜策甚至还能好整以暇的当着两军数十万将士的面跑去钓鱼。 龙不祥也每天悠悠哉的在营帐中转悠。 这仗打的,真就跟旅游似的。 第53章 兵变 不过龙不祥的日子至少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悠闲。 那晚张飞劫营的后遗症显现出来了。 并州诸将一扫之前对金兵的恐惧,突然就开始变的积极起来了。 每天都有人来主营请战,实在是让龙不祥烦不胜烦。 我军十五万,金兵不过十二万,不知为何殿下却迟迟不肯进军 这往往是他们质问时的开场白。 这个时候,龙不祥不得不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的跟所有人都解释一番。 金兵人数虽少,但都是百战之师、战力强悍,非军事疲软的大宋官兵可敌。 若是贸然开战,我军并无必胜把握。 这个时候对方就会哈哈大笑的说道: 前者听说殿下部将张飞仅率领八百骑兵就杀的金军营帐内天翻地覆,可见金兵善战之名实在言过其实。 如今我等拥兵十五万,又是本土作战,有三州百万民众的支持,如何天时地利人和俱佳,殿下何不一战以定乾坤? 说话之人一副神闲气定,兵家大帅的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剿灭金兵也不过弹指之间。 龙不祥冷笑一声,心想若你们这些人都能有张飞那样的战力我也不用发愁了,大可以平推过去。 问题是你们有吗?一群乌合之众,心里还没点b数? 可身为三军统帅,龙不祥自然不能这样直白的冷嘲热讽回去。 他只得继续耐着性子好说歹说才算勉强把来人劝走。 只是这样一来二去,军中对他不满的情绪越来越重。 让龙不祥没有想到的是,这种不满最后居然会闹到兵变的程度。 这天傍晚,十余名将帅在不通报的情况下,突然便联名闯入了他的营帐之中。 在这其中,居然还有与他交好,且一向以睿智而着称的云小凡。 这群人进来后一言不发,也不行礼,只是冷冷的盯着龙不祥。 龙不祥立时便感受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气氛。 但他从小多历患难,向来颇有城府,当下并未点破,只是放下笔笑道:“诸位今日突然同来,所为何事。”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看向了其中一名约四十多岁的男子。 龙不祥记得这人,乃是参阳知府董其昌。 很显然董其昌便是这次行动的领头之人。 董其昌大踏步往前走了两道,叫道:“我等今日同来,是联名来向殿下请战的。” 龙不祥面无表情,冷冷道:“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时机未到。” “完颜策乃是不世名将,若是贸然出战我军并无必胜把握,诸位,当前这样的局势金兵或许还经得起失败,可我等一旦失败了一次,从此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龙不祥这番陈腔滥调众人早已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只是谁也没有放在心上过。 董其昌冷笑道:“那依殿下之见,什么样的才叫时机。” 龙不祥锐利的目光一扫,只见这些人人人脸上都带着不屑之色,不由的心中一寒。 其实他并不是不知道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 如今的三州已经彻底成了孤岛,连朝廷都因为畏惧金兵而放弃了,在这样危机的时刻却有人站了出来,灭金兵,收三州。 这样的盖世奇功光想想都激动,还有谁能做到不眼热的? 当初金兵刚刚入关之时,就以雷霆之势横扫两州,把所有人打蒙了。 那时候龙不祥携张辽首胜林大败金兵之威举旗,再加上他皇子的身份,人人都以为找到了主心骨,于是纷纷来投,寻找一方依靠。 可后来当真与金兵交手时,众人才发现其实金兵也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强大嘛。 先是在凉州边境一路横推收复失地。 之后赵云、张飞相继立功,视金兵为无物,这个时候并州诸将才恍然大悟。 原来被人们吹上天去了的金兵也不过如此啊。 可见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而这时候作为三军统帅的龙不祥又似乎无所作为,整天游手好闲的在营地里转悠。 于是诸将不满。 这滔天的富贵谁接不是接,干嘛要给一个十三岁的小孩? 再说他要是胡乱指挥,到时金狗的援兵一至,那时岂不是错失良机? 于是这些人商量已定,今日便一起前来逼营。 在想清楚他们的来意后龙不祥也懒得与他们啰嗦了。 说道:“依你之见,又当如何。” 董其昌道:“即日起兵,与金狗决一死战。” 龙不祥冷冷道:“不行,时机未到。” 董其昌一声冷笑,一副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样子,说道: “既然如此,董某不才,还请殿下让出这统帅之位。” 龙不祥目光一冷道:“你想逼营?” 董其昌道:“末将不敢,只是此战关系到三州数百万军民的性命,我等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殿下您在这样重大的时刻如此不作为。” 龙不祥目光冷冷的一扫,对其余诸将说道:“想来你们也是同样的意思了?” 金门知府彭涛大踏步而出说道:“正是如此,殿下恕罪则个。” 其余众人也都大声附和,议论纷纷,话里话外都是在指责龙不祥不作为,胡乱指挥。 人群中一个尖锐的声音叫道:“一个小孩懂什么军机大事,快回家找你妈喝奶去吧。” 众人一片哄笑之声。 龙不祥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叫道:“谁在说话,站出来。” 第54章 出走 众人为他气势所逼,不由的纷纷闭口。 龙不祥锐利的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但那个尖锐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显然那人躲在人群中凑凑热闹干叫几声还可以,让他单独出来跟龙不祥正面硬刚可就没有这个勇气了。 龙不祥冷哼一声道:“无胆鼠辈,若再有人敢辱及我的母妃,我必杀之。” 这时营外脚步声响起,关、张二人手持武器,一起走了进来。 原来近日营中不同寻常的气氛他们早已察觉到了。 这晚听说十余位将领一起闯入了龙不祥营帐中,料定有事,便急忙赶来。 诸将畏惧关张勇武,又见他们手持武器威风凛凛,心下不由的便怯了。 董其昌见状便道:“众将担忧眼前局势,言语无礼,末将代为向殿下赔罪,只是今日之事终归要有一个了断。” “末将再问一遍,殿下是否同意出兵。” 龙不祥说道:“我也再说一遍,此时出兵,凶多吉少。” 董其昌深吸一口气道:“既然如此,末将代三州数百万军民恳求殿下让出统帅之职。” 关羽快步走到龙不祥身侧,低声道:“主公,文远在外已埋伏了500名刀斧手,只要您一声令下立刻便能将这些人剁成肉泥。” 龙不祥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如今正是两军对峙的关键时刻,绝不能在这时内斗,不然金兵怕是会笑掉大牙。 但他也心知肚明,就算自己继续霸占着统帅的职位这些人也不会再听从他的调度了。 可恨啊。 如今的并州内已是粮草丰收,尤其是东兴三城,更是穰穰满家。 龙不祥对这事极为看重,派赵云亲自前往押运粮草。 再过的几日赵云便能把粮草都运送过来了,那时他就能继续暴兵,拉大与金兵之间军力的差距。 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会在这当口闹出这样的事情。 当初真不该收留这些乌合之众。 龙不祥在这时才深深的体会到了兵贵精而不贵多这句话。 他冷笑一声道:“那便如你所愿,只盼各位早日立下这盖世奇功。” 言语间也不知是嘲讽还是真的在祝福。 说罢不再停留,大踏步往营外走去。 张飞叫道:“什么玩意,一群鼠辈。” 当晚龙不祥便自领本部五万人马退出大营。 董其昌任其自然,诸将无人胆敢阻拦。 看着龙不祥大军远去的背影,董其昌冷笑道:“龙不祥,你当真以为少了你这五万兵马我便不敢与金兵一战吗。” 他敢在今日与龙不祥摊牌,自然还有底牌。 原来就在今日,他收到了过往同僚的一则讯息。 得知并州军前来攻打金狗,凉州军民十分激动。 凉州郭巨已组织了4万民兵正风风火火的往战场赶来。 为了今日能逼龙不祥退出,董其昌多番游走,可谓狠下了一番苦功。 龙不祥一个小毛孩在并州立足未稳,怎及他经营多年,人脉遍布三州。 果然略施小计就轻易的逼他退出了。 一想到自己即将立下的盖世功勋,董其昌就激动的全身发热。 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这样的大功哪怕是宗仁昌老将军也不曾立下过吧? 到时候他必然会成为大宋朝最瞩目的那颗将星。 却说龙不祥自大营中出来后走了数里,便见后军中一支人马正急速赶来。 张飞勃然大怒道:“他们竟然还敢前来追赶?我去看看谁也这么大的狗胆。” 说着丈八蛇矛一提,便要拍马赶去。 龙不祥忙制止他道:“不可鲁莽,来人不见杀气,未必便是来追赶我等。” 说着便带关张迎了上去。 片刻间那支军马便走的近了,来者竟然是河阳知州卫临。 只因河阳知府李心传身体不适未来凉州,河阳这路兵马便是由卫临率领。 龙不祥叫道:“原来是卫将军,不知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卫临道:“特意前来追随主帅。” 龙不祥一愣,这才想起今日逼营的众人中似乎不曾见这卫临。 当下笑了笑,说道:“我如今已不是联军主帅了。” 卫临道:“在末将心中,联军主帅之职只殿下一人才可胜任,他们就是在作死。” 龙不祥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今日并州诸将叛离,卫临却独自前来追赶,已与投诚无异。 当下点点头,两军汇作一处继续赶路,在宋军大营十里之后驻扎。 扎营完毕后,张飞叫道:“殿下也实在太好说话了,谅这群鼠辈何足道哉,俺老张只带一万人马,便可将他们统统扫平。” 龙不祥摇头道:“要灭他们不难,难的是金兵,这时宁可退让一步也绝不能自相残杀便宜了金人。” 张飞叫道:“既然如此我等还留在这里做甚?不如早日回兰陵城去。” 龙不祥道:“金兵未退,如何能走。” 随军主簿杨修笑道:“让他们去做炮灰好了,我等正好趁机兴兵,主公这一步退的妙啊。” 龙不祥默然不语,半晌才对卫临道:“卫将军可知董其昌有什么计划。” 卫临摇头道:“不知,董其昌也来找过我,只是被我拒绝后他们一些事便开始瞒着我了。” “不过我听说原凉州参将郭巨已组织了4万民兵正在赶来,想要为决战出一份力。” 龙不祥摇头叹息道:“宋军与金兵在战力上的差距绝非是数量上可以弥补的,郭巨这番为国为民的心血只怕要被董其昌埋没了。” 卫临道:“金兵虽强,但依我看殿下手下的兵马战力恐怕更在其上,完颜策迟迟不敢进军其实只是畏惧殿下的实力,可惜这些人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看不明白。” “他们恐怕还以为能收复凉州五城,在齐州与完颜策对峙,全都是他们的功劳呢。” 第55章 开战 几人商量到半夜,最后决定静观其变。 龙不祥一面整顿兵马,一面派人前去催促赵云。 第二日。 完颜策醒来后照常巡视了一圈营地,他无意中往对面宋军营地瞧了几眼。 这一看之下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这时他手下八彪将中的当无季与高明正跟随在左右。 当无季见状不由担忧的问道:“王爷,怎么了。” 完颜策恍若未闻,只是紧紧的盯着对面的营地。 但凡军队都有一股气。 这都是他们长期在战场上征战杀伐所形成的。 所谓军队,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当他们杀人杀的越多时,身上那股气质就会越凝练。 这是由内而外所散发出来的,无论是眼神还是气场都是无法改变的,行家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区别。 昨日完颜策还在宋军的营地上感受到了那股冲天般的杀气。 可是今日来看,整个宋军的营地突然就开始变的软绵绵的。 整个营地都呈现出一股松散的气质。 这一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宋军兵源质量发生了这么巨大的变化。 难道是诱敌之计? 这是完颜策脑海中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这时八彪将中的高明也隐约发现了不对劲,道:“王爷,宋军的营地…似乎有点不对劲啊。” 完颜策道:“你立刻挑选几名精细之人,前往打探宋军的动静,务必要谨慎仔细,仔细排查消息的来源,切不可中了宋军的诱敌之计。” 高明道:“事情紧急,我亲自走一趟。” 完颜策道:“如此甚好。” 高明当下亲自带人去往查探,探听的详实后方才回来复命。 听的并州诸将与龙不祥闹掰了。 大金一众猛将简直不敢相信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当无季哈哈大笑道:“如此境地下宋军竟然还要彼此争权夺利,此乃天夺其魂也。” 完颜策也感慨道:“一支强大的军队不惧怕任何来自外部的敌人,但最可怕的是这支军队从内部开始瓦解,此言还请诸君牢记。” 众将齐声道:“谨遵王爷教诲。” 高明问道:“王爷,是否要趁机对宋军用兵?” 完颜策微笑着点点头,道:“当然,如此良机怎能错过。” 当无季自首胜林中被张辽伏击后心中多有不服,又一度被同僚引为笑谈,此时便迫不及待的站了出来。 “王爷若要出兵,末将愿为先锋。” 完颜策笑道:“先锋之职责任重大,只恐你性情急躁不能胜任。” 当无季闻言情绪十分激动,叫道:“我自追随王爷以来大小数十战也曾颇立战功,王爷如今为何要如此小看于我。” “末将请为先锋之职,若不能胜任,请斩我头。” 完颜策道:“你当真要做先锋?” 当无季道:“王爷既出此言,末将今日若不能得先锋之职,誓不罢休。” 完颜策道:“好,我给你1万兵马出战宋军,只许败,不可胜,你能做到吗?” 当无季闻言不由的一窒,他一门心思想要雪耻,怎料完颜策的军令却明言他只许败,不许胜。 这不是为难人吗? 但之前他话说的太满了,此时不由十分的为难。 完颜策见他犹豫,笑道:“我早知你不能胜任,我看还是由高明担当先锋之职吧,他性格沉稳,我却是放心的。” 高明这时也看出来了,完颜策明显是在激将,便附和道:“既然是王爷的军令,不管是什么末将自然会漂漂亮亮的完成。” 当无季大怒道:“你可以,我就可以,不就是诈败吗,有什么做不到的。” 完颜策大笑道:“难得你能如此忍辱负重,果然不愧是我座下赫赫有名的八彪将。” 又一日。 金兵大将当无季领兵一万前往宋军营地挑战。 董其昌派金门知府彭涛也领兵一万迎战。 两人在阵前大战三十余回合,当无季不敌,虚晃一刀,拍马便走。 彭涛激动异常,哈哈大笑道:“早就听闻完颜策座下八彪将之名,原来不过如此,首胜林中一战若是我在,现在名扬三州的便是我彭涛了。” 当下彭涛引兵追杀,大败当无季。 幸得金军大将高明用弓箭射住阵脚,才接引当无季回营。 彭涛得意洋洋的回营,兴奋的董其昌带领并州诸将也亲自出来迎接,赞道: “彭将军果然神武,今日一战大挫金狗锐气,扬我大宋军威。” 彭涛哈哈大笑道:“什么八彪将,我当真以为有什么三头六臂,原来也不过如此。” 东昌太守李巨鹿也笑道:“可笑龙不祥把金兵都吹上天了,今日却被彭将军轻易的挫败,我看他就是故意吹嘘金兵,这样才显得他首胜林中大败金兵时有多么的厉害。” 这李巨鹿声音尖锐,若是龙不祥在此便能听出来,这人正是那日逼营时嘲讽龙不祥与洛妃之人。 彭涛道:“首胜林?我记得当时金兵的统帅就是当无季,今日交手也不过如此嘛。” 李巨鹿笑道:“若是龙不祥知道今日之战我军大胜,会不会气的七窍生烟?” 众人大笑不止,忽听人群中有人嘿的一声冷笑。 众人看去,乃是郁林知府云小凡。 李巨鹿道:“云将军,你以为今日一战如何?” 云小凡冷笑道:“又不是你打的,你激动什么。” 李巨鹿万没有想到在这皆大欢喜的时候云小凡居然会突然出言嘲讽他。 不由脸色涨的通红,勃然大怒道:“云小凡,你说什么。” 第56章 骄兵之计 云小凡冷笑道:“你刚才说的话敢当着龙不祥的面再说一遍吗。” 李巨鹿一窒,说不出话来,只是目光阴沉,盯着云小凡的目光犹如要喷出火来。 云小凡神情轻松,脸上全是满不在乎的神态。 董其昌赶紧出来打圆场,笑道:”彭将军的庆功酒还没有喝,两位怎的便已经先醉了,来来来,今日彭将军大败金兵,我等一定要大肆庆祝一番。” 李巨鹿本就惧怕云小凡勇猛,这时见董其昌给了台阶,便道:“今日看在董将军与彭将军面上不与你计较,此间事了之后我定要讨教讨教,找个说法。” 云小凡笑道:”但愿你能记得此言,别日后我去找你时又不认账。” 李巨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这时董其昌已过来搂着二人进营。 当晚宋军之中大摆宴席,宾主尽欢。 此战过后,董其昌等人更是信心大增,七日内与金兵交手,九战九胜,连夺金兵三座营寨。 完颜策被迫退军十里。 这一日,凉州郭巨领兵4万终于到达了战场。 董其昌内心充满了雄心壮志,以为终于到达了决战的时刻。 郭巨与董其昌等人相见后,便道:“不知联军统帅八皇子他老人家在何处,还请诸位为我引见。” 董其昌面色一寒,负手而立。 李巨鹿连忙道:”郭兄有所不知,龙不祥胆小怯战,延误军机,为了三州百万军民着想我等一致决定推举董其昌将军为盟军统帅。” 郭巨一愣,只听李巨鹿又道:“在董帅的领导下,我等这几日已数次大败金兵,连夺他三座营寨,完颜策已经一败涂地,溃不成军啦,哈哈。” 郭巨初来乍到不知详情,便道:”原来如此,那以后还请董帅指正了,只要能把金兵赶出三州,郭某无不从命。” 董其昌哈哈一笑,口中谦虚连连,二人握手言欢。 这时龙不祥的营寨中。 龙不祥、关张、张辽、杨修、卫临,六人聚在一处,也正在讨论眼前的战事。 杨修道:“完颜策用的必是骄兵之计,董其昌上当啦。” 龙不祥仔细观看着地图,突然伸手一指道:“这里,完颜策必然是想把董其昌诱骗到猛虎林之中。” 关羽看了看地图说道:“妙啊,不错,猛虎林林深树茂,若用火攻董其昌必败无疑。” 龙不祥叹道:“完颜策好深的算计,他明明能正面击败董其昌,偏偏要用骄兵之计,诱敌深入,为的恐怕是要这十余万大军尽数丧灭在猛虎林中,无一能生还。” 众人感慨连连。 张辽皱眉道:“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董其昌,他若一败,损失的毕竟还是大宋的国防力量。” 张飞哈哈一笑道:“他处处排挤我等,我们还要去提醒他,天下还有这等好事?” 龙不祥想了想,也道:“翼德说的有道理,如今董其昌早已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就算我们贸然提醒他他也是必然不信的,说不定还以为我们想抢功呢。” 张辽道:“那现在我们应该怎样行事?是否要趁两军大战之际,出奇兵偷袭?” 杨修道:“前几日完颜策早已让八彪将中的李正、范奇领兵五万于百里溪布阵,防的就是我们,恐怕我们很难插手猛虎林中的战事了。” 众人正议论间,忽然门外有人来报:“禀告将军,郁林知府云小凡在营外求见。” 张飞怒道:“他来干什么,不见不见。” 关羽却知龙不祥在神鸣关下与云小凡有过一段交情,便道:“云小凡突然前来,必有要事。” 龙不祥道:“请他进来。” 小兵领命而去,片刻后云小凡便来到了营帐之中。 他一进来便与帐中诸人见礼,众人回礼,唯独张飞高坐椅上,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云小凡也不在意。 龙不祥道:“不知云将军此来有何用意。” 云小凡苦笑道:“特来为董其昌做说客。” 龙不祥哈哈一笑道:”不知怎么个说法。” 云小凡道:“我们不日便要与金兵决战,董其昌希望殿下手上这五万人马能听他调度,日后功劳簿上也能为殿下记上一笔。” 龙不祥微微一笑,不说话了。 张飞勃然大怒道:”董其昌算是个什么东西,就凭他也配指挥殿下,若不是金兵在,我早就砍了他的狗头,还轮得到他现在来大放厥词?” 云小凡闭口不言。 龙不祥道:“依你之见,若是此时决战,你们有几分胜算。” 云小凡道:“怕是一分也没有,金兵败的蹊跷,必然有诈。” 龙不祥道:“你既知有诈,可曾与董其昌说过。” 云小凡苦笑道:“说过的,他不信。” 龙不祥笑道:“既然如此,你还想让我的儿郎们跟他去送死?” 云小凡突然脸现痛苦之色,说道:“抱歉,董其昌早年间曾救过我兄弟二人,我不想反你的,可我…我没有办法。” 龙不祥道:“没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只要日后能为自己选的路负责就可以了。” 杨修突然脸色古怪的瞅了龙不祥一眼。 龙不祥捕捉到了他的眼光,说道:”德祖,我且问你,十三岁算不算成年人。” 杨修道:“算。” 众将大笑不止。 龙不祥对云小凡道:“你回去吧,董其昌非是能共事之人,若此战后你我能不死,日后你自可来投我。” 云小凡摇摇头,不说来也不说不来,只道: ”我早知你的选择了,可笑董其昌还痴心妄想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来了,我今日来也不过是想趁机跟你道个歉罢了。” 第57章 一败涂地 天武历十七年,四月十八日。 随着凉州参将郭巨领兵4万来援,对峙一月有余的宋金两军终于展开了最后的决战。 宋军方面,董其昌统领并州诸将联盟十万人左右,再加上郭巨的四万凉州人马,总共十四万人。 金军方面,除了驻扎在各处的守军外,参与这次会战的一共有十二万兵马。 但因分兵五万驻扎在百里溪一带防备龙不祥。 因此实际参与最后决战的其实只有7万兵马。 光从兵力上来说,董其昌远胜完颜策。 而在神鸣关下的烈志宁和在山海关内的唐宋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想来也是没有把这次‘龙不祥之乱’放在眼里。 这也是让董其昌很不爽的一个点。 凡是大金内部提起这次‘叛乱’,都口口声声说龙不祥之乱,至于他董其昌的名字没有被任何人提起过。 郭巨也是,过来就问龙不祥。 明明他现在才是联军的统帅啊。 看来这次决战后有必要对内部进行一次大清洗了。 董其昌骑在战马上这样想着。 难怪决战之际他还能有这样闲暇的心情,因为就在刚刚,他大败完颜策,此时他手下的各路精兵强将正在对金兵展开最后的围剿。 李巨鹿恭维道:“这回董帅用无中生有之计一举大破金兵简直称得上历朝历代战略之典范。” 董其昌摸着胡须,嘴中谦虚连连,但心中其实也是十分得意的。 起初他先派两路人马假装劫营,又故意让金兵识破,使完颜策放松警惕。 然后又化无为有,化假为真,化虚为实。 由佯攻突然就变成了全面进攻,打的金兵措手不及。 这样精妙的布置,绝妙的指挥,便是让宗仁昌亲自前来也不过如此了吧? 彭涛也赞道:“董帅立下如此盖世奇功,朝廷必然重重有赏,勒马封侯也指日可待。” 彭涛一向性格刚强,不知变通,这回见他也开始有意无意的恭维自己,董其昌更加的得意。 他几乎已经预见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美丽前景了。 李巨鹿叫道:“封侯算什么,以董帅这样天大的功劳,便是封王又怎样?” 董其昌哈哈大笑,嘴上却道:“巨鹿言重了,昔日太祖曾有言:非龙氏不可称王,否则天下共击之,此话可万万不能乱说。” 李巨鹿谄媚的笑道:“属下心里这么想便这么说了,依您今日的功劳只怕已不在太祖之下了,我大宋被金兵压制数百年,能在正面战场上击败金兵的可唯有您一人,说是千古第一人也不为过吧?” 董其昌被李巨鹿几句米汤一灌,心里十分的舒畅得意。 人人都说大宋朝有南宗北唐,如今唐宋叛乱,他董其昌反倒力挽狂澜,以后只怕这称呼得改一改了吧? 须得叫做南宗北董。 不,就算是宗仁昌又何曾立下过这样巨大的功劳? 他董其昌才是大宋唯一的那颗光芒万丈的将星。 这时金兵已然溃败,董其昌心中一片火热,叫道:“擂鼓助威,传令下去全军出击。” 如今还没有上战场的便只有他自己、彭涛、李巨鹿三人了。 这三人也是诸将中实力较强的几人,这时,董其昌终于把他最后的一支部队也压了上去。 待这最后一支强劲的部队压上,完颜策再也抵挡不住,金兵如潮水一般的败退。 董其昌哈哈一笑道:“全军追击,活抓完颜策。” 宋军士气高昂,穷追猛打,一路追入了猛虎林中。 这时天色已晚,浓云密布,又无月色,且风吹不止。 董其昌正追的兴起,后军之中突然有人拍马追来。 董其昌识得此人,乃是云小凡的副将于止戈,便问道:“你前来追我,有何要事?” 于止戈道:“我家将军说金兵败而不乱,且此地道路狭窄,两旁全是芦苇,请董帅急速停止追击,谨防中计。” 董其昌哈哈大笑道:“告诉你家将军,让他把心思都放在如何追击敌军上,他日我也好为他请功,今日若不活抓完颜策我誓不罢休。” 话未必,忽听的背后突然喊声震天。 两边芦苇皆是火起,霎时之间,四面八方,尽皆是火。 又值风大,火势越来越猛,两旁金兵一阵冲杀,大宋人马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 前头金兵大将高明回头赶杀,如入无人之境。 董其昌脸色大变,情知中计,连忙传令全军撤退,自带一支人马冒死突围。 火光中一路军马冲出,挡在阵前,当先一将正是当无季。 彭涛高声叫道:“我来战他,董帅尽管突围。” 董其昌道:“非彭将军不能敌此贼。” 彭涛拍马向前来战当无季,二人只交手一合,彭涛便被一股巨力震得虎口迸裂,几乎连刀也拿不稳了。 不由的大吃一惊,早先他与当无季一战时,对方哪里有这等神力? 正错愕间当无季又是一刀砍来,彭涛挡无可挡,被一刀斩于马下。 董其昌大惊失色,这时才知完颜策布局之深,他早已全盘落入对方的瓮中。 董其昌手脚冰凉,抬眼看去,眼见着他手下的精兵强将被金兵杀鸡一样。 甚至对方的几名小兵就敢与他手下引以为傲的大将大战。 这一刻他才深刻感受到金兵的强悍之处。 这时候他想起了那句在大宋古老相传的话语。 金兵过万不可敌。 由于山海关的存在,大宋子民对于金兵的认知其实已经逐渐的模糊了。 董其昌这时才深刻的体会到在山海关和神鸣关建立以前,祖先们面对的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洪荒猛兽。 过万不可敌,而在他面前的是足足七万金兵。 七万! 他到底是怎么敢的,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挡在了对方的面前? 可是话说回来,完颜策既然拥有着这样强悍的正面作战能力,那为什么还会与自己对峙一月有余,迟迟不敢发起进攻? 第58章 轻骑兵的天下 当无季斩杀彭涛后又率队朝董其昌急追。 董其昌吓的魂不附体,做声不得。 这时左侧一路人马杀到 ,看时,正是凉州参将郭巨。 郭巨奋勇向前,死死的挡住当无季,叫道:“董帅快走,请保住性命,只要金兵一日不退出山海关,我等决不能罢休。” 董其昌落荒而逃,这时身边只跟的数百骑,将领也只李巨鹿一人。 逃的数里,后方突然又有人马追来。 董其昌叫苦不迭,叫道:“我命休矣。” 身旁有人提醒道:“来的是云小凡将军。” 眼看着云小凡领兵前来,董其昌羞愧不已,恨恨道:“悔不听将军之言,才有今日之败。” 云小凡叹道:“事已至此,再说这个又有什么意义。” 李巨鹿哭丧着脸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四面八方都是金兵,我们死定了,要不,要不去投靠八皇子吧,现在只有他才能救我们了。” 云小凡冷哼一声,万万没想到这人居然无耻到了这种地步。 当初反对龙不祥时就数他最为尖酸刻薄,如今落难了,他居然还有脸说要去投靠龙不祥? 董其昌脸色惨白,事到如今他也想明白了,原来完颜策从始至终忌惮的都只有龙不祥一人而已。 可笑他为了争名夺利居然还千方百计的把龙不祥排挤走。 这叫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他四处看去,只见到处都是冲天的火光;入耳所闻,皆是宋兵的惨叫声。 这些人都是因为相信他千里追随而来,可现在却因为他的好大喜功亲自把这些官兵带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霎那之间,董其昌死如死灰,说道:“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他老人家,你们快快离去吧。” 说罢掉转马头,带了数名亲兵往金军阵中冲去。 云小凡想要阻拦他时,已然不及。 董其昌这时已是一心求死,在敌阵之中大声邀战,片刻之间便死于乱刀之下。 李巨鹿谄媚的冲云小凡笑了笑,说道:“云将军,今日之败全是因为董其昌狂妄自大所致,我们别管他了,快去投靠八皇子吧,现在能力挽狂澜的只有他老人家了。” 云小凡厌恶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要去就自己去,别他妈来烦我了。” 李巨鹿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一个人去未免过于唐突,听闻云将军与他老人家有旧,还是我们一起前去投靠的好,末将手下这些兵马日后任凭云将军调度。” 云小凡实在不想再搭理李巨鹿了,他现在觉的再多看对方一眼都会恶心的想吐。 他往董其昌的尸体处看了一眼,高叫道:“郁林城的将士们,随我一起战死吧,是我云小凡带你们走错了路,下辈子我姓云的做牛做马再报答你们。” 郁林城一众将士齐声叫道:“誓死追随将军。” 云小凡长枪一指,郁林城数千将士便一往无前的朝着金兵冲去。 他们视死如归的气势就连金兵都顿了一顿。 李巨鹿脸色惨白,骂道:“蠢货,找死吗,活着他不香吗。” 也好,刚好替我挡住了金兵的追击,果然蠢货也有蠢货的价值。 说着毫不犹豫拍马便走,他还忙着跑路,没空搭理这些蠢货。 这时,地平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只见前方尘土忽起,转眼之间便有数万骑兵风风火火的杀到。 那支骑兵冲到近前,只听阵中‘忽’的一声哨响,两万骑兵突然同时一勒缰绳,整整齐齐的停住,宛如一人。 之后这支骑兵分为了两个万人队,一左一右在阵前反复奔跑。 同时手中张弓搭箭,无数的箭雨朝着金兵倾泻而去,转眼间便有数百金兵死于箭雨之下。 此刻领兵在此的乃是完颜策麾下八部将中的秦风。 秦风认得当先那将正是在无名山坡上斩杀陈北平并夺走九逸名驹之人。 当下一声怒吼,叫道:“来者何人。” 赵云叫道:“我乃常山赵子龙也。” 秦风怒吼一声,让手下的将士拼命的朝着赵云所部冲去,绝不能再让对方把他们当靶子一样射击。 眼见着金兵冲来,赵云阵中又是‘忽忽’的一声响,两万白马义从立刻调转马头,朝后便跑。 仍然是一边跑,一边射击,金兵追都追不上。 猛虎林外正是一片开阔的平地。 在这样的平地上轻骑兵的优势简直被发挥到了极致。 秦风都快绝望了,他征战沙场多年,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精锐的骑兵。 这样的骑术,这样的弓箭,简直闻所未闻。 这时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开战之初完颜策会那样的谨慎,这样的兵马简直就是人间噩梦。 李巨鹿高兴的都快跳起来了,叫道:“是八皇子,他老人家发兵来救我们了。” 而云小凡脸上却闪过了一丝黯然之色,这下他想跟董其昌一样,求死都求不成啦。 时间稍微往回拉一点点。 董其昌在猛虎林中大败之时,龙不祥也终于出动了。 他一动在他正面的李正和范齐立刻便察觉到了。 李正道:“这支宋兵还敢前来送死,不如我等前往击之。” 范齐皱眉道:“王爷千叮万嘱龙不祥绝非等闲之辈,让我等紧守营寨绝不可轻出,如今之计不如据险而守,以待敌兵。” 李正怒道:“如此胆小何以用兵,谅宋军中能有什么人物?眼看猛虎林内人人都在立功,难道我等要在这里干看着不成?” 范齐道:“但我们出发之前王爷曾反复嘱咐过的,将军莫非要抗命不成?” 李正闻言更是怒不可遏,叫道:“我才是正将,你只是副将,到底是谁在抗命?你去告密好了,王爷若是怪罪下来我姓李的一力承担。” 范齐眼见拗不过他,只得道:“既然如此将军自领3万兵马迎敌,我引2万兵在此据守如何?” 李正道:“随你的便,到时候可别说我不分功劳给你。” 说着领兵三万出寨迎击。 第59章 一刀杀阵 却说李正领兵出营,一字排开,高叫道: “宋军已然一败涂地,从此幽并凉三州尽归我大金统辖,尔等还不速速下马投降更待何时。” 龙不祥大笑道:“什么大金,不过是关外野人,从古至今从未听说过有蛮夷能统领文明者,今日纵然一时得势,迟早我大宋万万子民也必会将尔等驱逐出境,那时大军所至,让你等匹马不能出关。” 李正大怒,拍马挺枪,直往龙不祥所在冲来。 龙不祥叫道:“谁人可擒此贼。” 旁边武安国心想:我自蒙主公招致后寸功未立,此时还不死战更待何时? 便道:“我来杀此撩。” 说罢拍马向前,二人大战三十余回合,李正一枪刺中武安国手臂。 武安国吃痛,无奈只得退下。 李正哈哈大笑道:“还有谁敢来送死。” 一旁早惹恼了关羽,一言不发,拍马向前,手中青龙偃月刀携雷霆之威一刀劈下。 李正挺枪一当,只觉双臂发麻,不由吃了一惊。 再也不敢大意,忙打起精神迎敌。 二人斗了二十余回合,关羽每一刀劈下都宛如有万钧之力。 李立枪法渐渐散乱,抵挡不住。 心慌意乱之下掉头就跑。 关羽大叫道:“贼子往哪跑。”纵马便追。 后边龙不祥也趁势率军冲杀过来,金兵一败涂地。 幸得范齐引兵接应,李正好不容易才在赤兔马下逃的性命。 二人退后五里,整顿兵马,排开阵势,准备再战。 李正惧怕关羽,不敢再与他单打独斗,只是让士兵以铁盾、长枪布阵,严防死守。 这时龙不祥的追兵已至,见到如此情形,2万名校刀手越阵而出,朝金兵营地里狂冲。 他们将长刀拖拽于地下,借助冲锋之势,到的近前突然拽动大刀划过一道360度的弧线猛劈而下。 金兵抵挡不住,于是阵型被破。 这一招正是校刀手拿手的绝技,叫做一刀杀阵。 此招与拖刀计颇为相似。 只是拖刀计乃是假装败退,在敌方追赶之时猛地挥动大刀朝后便砍,杀的对方措手不及。 但一刀杀阵乃是在冲锋之时所用,刀是朝前砍。 借助马匹冲锋和大刀轮动旋转时的冲力,以其势大力沉为杀招,一刀劈下,无有不破者。 且冲阵时乃是成千上万名士兵同时挥刀,更见威力绝伦。 校刀手自组建以来,以此招破阵杀敌,屡试不爽。 校刀手破阵后大杀一阵,李正、范齐抵挡不住,无奈之下只得再退十里。 李正道:“前面便是猛虎林了,若不能挡住龙不祥,被他冲入阵中救走宋兵,王爷的布局岂不是功败垂成,那时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去见王爷?” 范齐道:“但凭将军吩咐,愿与龙不祥决一死战。” 于是二人整顿兵马,激烈士气,回头便与龙不祥死战。 但李、范二人不知道的是。 在百里溪失守之时,赵云早已带了两万名白马义从绕路赶至猛虎林一带了。 原来在最后的关头,赵云日夜赶路终于及时押送粮草归来。 龙不祥大喜,当场又兑换了三万兵马。 一万白马义从,一万校刀手,一万虎贲勇士。 此时他部下的兵马除了太史慈领兵万余在逆泉一带防备烈志宁,还有荀彧、贾诩等镇守老巢外,此时在这猛虎林中能战兵马已达八万之多。 这八万兵马是实实在在隶属于他的,可不是像之前并州盟军那般的乌合之众。 有意思的是,在这区区数十里之地,战场竟然被分割成了好几处。 最里面猛虎林中,完颜策以火攻之计正在大肆屠戮宋军。 而在猛虎林外围,赵云带领两万白马义从正在与八彪将中的秦风交手,想要把宋军接引出来。 在赵云后面则是李正、范齐所率领的残部。 而最外围则是龙不祥所率领的六万人马正在猛攻李、范二人。 双方人马你来我往,交织在一块,就像一个大染缸一般被搅成了一团。 这时猛虎林中的战局率先结束,宋兵士气松散,战力薄弱,根本就不是强悍的金兵对手。 完颜策亲自坐镇指挥,十四万宋军十不存一。 经此一役,并州诸将中的精锐彻底丧失殆尽。 偌大的三州之地,除了龙不祥所部外再无可战之兵。 完颜策正在率部收拾残局之时,忽报中领军李正派人前来。 完颜策人虽然在猛虎林中,但心思倒有一大半放在百里溪。 他知道这一场大战龙不祥才是其中的关键。 闻言立刻召人进来,问道:“李正派你前来可有要事,是不是龙不祥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那信使道:“黄昏时分龙不祥突然率军袭击我部,李、范二位将军抵挡不住已连败三阵,此时仍在苦撑,还望王爷速速支援。” 完颜策啊的一声,两条眉毛迅速的拧在了一块。 李正不是龙不祥的对手早在他预料之中。 可是让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他五万精锐在龙不祥五万兵马的猛攻下竟然会败的如此之快。 从他第一次见到龙不祥的兵马时就大吃了一惊。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到过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兵马,战力甚至凌驾于天下无敌的金兵之上。 这样的一支部队到底是怎么打造出来的? 所以从开战初始,他就小心稳妥,步步谨慎,尽量的避免与对方正面交战。 他以为他已经高估了龙不祥所部的战力,没想到还是估低了。 李正之所以败的如此之快,除了完颜策对龙不祥所部战力的评估有误以外。 他更加想不到的是在决战之前龙不祥居然又临时增添了三万精锐兵马。 高明见完颜策沉吟不语,便轻声在他耳边说道: “王爷,龙不祥与李正将军一战纵然获胜想来这时已是疲惫之师,而这群宋兵几乎没对我们造成什么损失。” “我军携如此大胜之威,不如一鼓作气寻找龙不祥的主力与之一战,一战以定乾坤。” 第60章 你是左脚先进来的还是右脚先进来的? 完颜策思虑万千,终于下定了决断,道:“传令全军放弃宋军,立刻前往支援李正将军所部。” 完颜策想的很清楚,与龙不祥之战无法避免,迟早会有一战,既然如此晚打不如早打。 现在或许不是最好的时机,但他已经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 不但扫除了十余万外围势力,而且确如高明所言,此时的金军士气如虹,正是战意最旺盛的时候。 等完颜策率领手下全部精锐冲出猛虎林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龙不祥,而是赵云。 他没想到的是不但李正快支撑不住了,就连负责外围警戒的秦风将军也是在苦苦支撑。 完颜策立刻就认出了这名刺杀他外甥陈北平的将领,不由的怒气勃发。 之前他为了大局必须要忍,可现在不用了。 若是不能为陈北平报仇,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从小就照顾他的姐姐。 “谁能诛杀此撩者赏黄金万两,并封为并州太守,统帅并州全境。” 完颜策的悬赏令让他手下一众将领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的往上冲。 八彪将可是有八个人,但幽并凉三州可就只有三州了,这怎么分? 现在不用纠结了,先把并州抢过来再说吧。 那边秦风所部兵马见援军已到,也是士气大振,配合完颜策的大军从侧面对赵云展开了夹击。 这时的赵云已经接应到了云小凡、郭巨、李巨鹿等6,7名将领。 见金兵展开了总攻也不与他们纠缠,一路且战且退。 赵云在退,李正也在退。 双方的人马终于在某一处地平线上交织在了一处,展开了前所未有的大决战。 一面是号称过万不可敌,纵横了大陆数百年之久的金兵。 一面是白马义从、校刀手、虎贲勇士、燕云十八骑这样曾在历史上留下过赫赫威名的特种部队。 这一场激战打的异常的猛烈。 双方都杀疯了,战场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就连龙不祥也骑着九逸名驹,手提长枪在战场上纵横厮杀。 旁边燕云十八骑紧紧的跟随于他,这是张飞硬塞给他的,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这一战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傍晚,双方厮杀了整整一天一夜。 最后似乎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这样惨烈的人间地狱了,降下了一场数十年难得一遇的暴雨。 双方迫于暴雨连绵,不得不各自退军。 龙不祥看着在暴雨中如潮水一般退去的金兵不由连叹了几口气。 这一场大战虽然惨烈,但到底还是他占了上风。 金兵的军阵已经处于全面崩盘的局势。 最多再过半个时辰他就能全面冲破金兵的防线,从而一举巩固战局。 可谁能想到天公居然如此不作美。 “可惜这场雨要是能再晚下半个时辰就好了。” 经此一役,想必他再想寻求与完颜策正面决战的机会已然不可得了。 以对方的稳重今日吃了这样一个大亏,此后必然会坚壁清野,固守城池。 那时战局就会被迫进入一个僵持阶段。 龙不祥纵然有万般无奈,也不得不率军返回营地。 刚一回营地,云小凡、李巨鹿等并州诸将便整整齐齐的出现在了龙不祥的帅营之中。 每个人都是恭恭敬敬的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秀气的就跟个娘们似的。 所有人都知道,到了该秋后算账的时候了。 当初是他们联手逼走了龙不祥,才招致了那样不可言喻的惨败。 并州精锐,一战而彻底除名 就连他们这几个人都是靠龙不祥派人接应才勉强活下来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依仗横行天下的兵马已经死伤殆尽,他们再也没有和龙不祥对峙的资本。 如今正是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龙不祥坐定后,锐利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最后停留在了李巨鹿脸上,说道:“李巨鹿?” 李巨鹿大喜,他实在没想到龙不祥居然还记得自己,点头哈腰道:“真是小人,难为您老人家还认得我,这可真是小人天大的荣幸。” 龙不祥想了想说道:“方才你是左脚先迈入的营地还是右脚先迈进来的。” 李巨鹿万万没想到龙不祥居然会问这样古怪的问题。 但他也不敢怠慢,认真的想了想,不确定道:“好像是左脚。” 龙不祥‘噢’了一声道:“我不太喜欢别人左脚先迈入营地,来人,给我推出去斩了。” 左右立刻有人冲出,押着李巨鹿便往外拖去。 李巨鹿吓的面如土色,屎尿齐流,大叫道:“殿下饶命,饶命,下官记错了,是右脚,是右脚,不…不,别杀我,别杀我。” 随着咔嚓一刀,天地之间重新归于寂静。 只剩下连绵的暴雨仍在持续的冲刷着这片天地。 整个大营之中鸦雀无声,人人战战兢兢,谁也没想到龙不祥会如此的杀伐果断。 只有凉州参将郭巨紧紧的抿着嘴唇,最终忍无可忍站出来道: “殿下,李巨鹿纵然对您多有不敬,您按照军法处置他便是,何必要用这样的理由来羞辱于他,您如此行为不怕军中的将士们会寒心吗。” 龙不祥微微一笑道:“他对我不敬又有什么关系?即便是你们,纵然有对我龙不祥不满的大可当面直接提出来,姓龙的绝不会挟私报复。” “但有一条,无论是谁若胆敢辱及我的母妃我必杀他,这是我的底线,还请诸位牢记。” 郭巨一窒,说不出话来。 卫临见状,忙道:“李巨鹿前者诱导董其昌夺权,致使十余万将士战死,后又辱及宫中贵人,判他一个死刑也不算冤枉。” 底下诸将只得齐声道:“谨遵殿下令旨。” 这个时候无论是龙不祥还是完颜策,都在分析着这一场大战。 而在两军对阵十余里之处,上百名骑兵护卫着一辆马车,正风风火火的朝着战场赶来。 在那马车旁侧竖有一面大旗,上面写着一个‘荀’字。 第61章 帝都来人 龙不祥在营中杀人立威之时,完颜策的营寨中也在发生着差不多同样的事。 李正和范齐齐齐整整的跪于下方。 完颜策冷笑道:“五万人马连拦下龙不祥一天都拦不住,就算是五万头猪让他抓,龙不祥一天之内也抓不完吧。” 李正和范齐感受到完颜策语气中的严厉,不由的汗流浃背。 李正硬着头皮道:“副将范齐曾力劝不可出营与龙不祥野战,都是末将一意孤行致有今日之败,王爷要责罚请责罚末将一人。” 完颜策冷笑道:“你倒有担当?早干嘛去了?” “来人,中领军李正违抗军令杖责五十,贬为小卒,即刻执行。” 李正道:“多谢元帅,末将心服口服。” 有两名小卒上来,脱去李正衣甲,便在营寨中当着众将之面执行杖刑。 金军所用乃是大杖,只听啪啪之声,不过片刻间便见李正背上血肉模糊。 但完颜策治军极严,众将也不敢求情。 完颜策视若无睹,转头对范齐道:“不知你等是如何落败?” 范齐道:“龙不祥帐下有一红脸贼,不知姓名但刀法奇高,李将军与其交手二十回合不敌落败。” 完颜策默然不语,良久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李正已是八彪将中一等一的高手了,没想到仍然这样轻易的败了,你们让我以后如何再与龙不祥交战?” 帐下诸将羞愧不已,无言可答。 今日一战,本是他们大胜宋军。 岂料只是与龙不祥一场野战便损失惨重,死伤不计其数。 龙不祥所部野战水平之高,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时这群金兵将领才深刻的体会到过往宋兵在面对他们时是怎样的心态了。 如今遇到比他们更狠的人,风水轮流转了。 高明沉思良久,说道:“王爷,如今之计,大局为重,要不…我们向烈志宁求援吧。” 完颜策听到烈志宁的名字不由的一愣,半晌才长叹一声道:“依你看,他会出兵吗?” 完颜策之所以这么问,全是出于大金内部的矛盾。 大金国中拥兵两百余万,但其中最为精锐的人马只有八营。 分为天字四营和地字四营。 其中天字四营皆是由皇室统帅,而地字四营则由外臣所统领。 这八营人马互相不服,尤其是天字营与地字营之间的矛盾更为严重。 这是阶级矛盾,在天字营的人看来,地字营的不过都是一些泥腿子出身,不值一提。 而在地字营看来,天字营又不过是些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硬仗的洗礼。 正因为如此,金主派完颜策与烈志宁共同前往三州镇守,也有让他们彼此制衡的意思。 如今能看到完颜策的天机营出丑,烈志宁指不定嘴都笑歪了,还指望他出兵? 高明其实也摸不准,只得道:“大局当前,我想烈帅会有分寸的。” 两人正商议间,营外有小校来报:“地冲营烈帅派人前来,已到营外。” 完颜策与高明都吃了一惊,他们正在说着烈志宁呢,没想到对方居然就派人来了? 完颜策道:“来人可有说来意?” 小校道:“说了,说是日前大宋首辅荀守成从神鸣关内而出,说是要与我军议和,烈帅以他不管政事为由,便把人送到咱们这来了。” 完颜策了然的点点头。 从职责上来说烈志宁只是一名军人,他的任务就是防备神鸣关内的宋军。 这种和谈之事他自然无权做主。 没想到这烈志宁平时那么狂妄,关键时刻倒是挺守规矩。 猛然间完颜策突然双眼一亮,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在瓢盆大雨之中,营外的荀守成已经开始焦虑起来了。 朝廷决定以和谈为方针,本来还用不着他堂堂首辅亲自出京。 但由于山海关阻隔,大宋与金人之间其实已经百余年没有打过交道了。 他们对金人的了解称得上一无所知,甚至还停留在远古之前的印象。 此行事关重大,荀守成才会亲自出马。 但出关之后,荀守成的心情就一直都很不好。 他以为自己是大国使者,理应受到应有的尊重和待遇。 可实际上金兵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一路行来,哪怕是一个普通的小兵都敢对他大声的呵斥,偏偏自己还无可奈何。 就好像现在,他堂堂大宋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不得不顶着倾盆大雨在军营外等待着金人的接见。 荀守成的心情实在是糟糕透了。 好在不久之后终于有一队金兵从军营中走出。 算是结束了荀守成这漫长而又屈辱的等待。 金兵为首之人正是八彪将之首高明。 高明满面春风,笑道:“大宋首辅大人亲临贱地,实在是我等莫大的光荣,荀大人久等了,快快请进。” 眼见对方终于来了个懂礼貌的,荀守成自出关后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说道: “这位将军客气了,不知贵国镇南王爷在何处,还请一见。” 高明道:“王爷正在此间,只是如今天色已晚,王爷说如此深夜接待像荀大人这样的贵客实在有失礼仪,还请荀大人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再与王爷相见。“ 荀守成心想不错,这一晚便在金营中歇了。 第62章 下马威 只是这一晚荀守成心事重重,总是不得安宁。 他想到自己此行不但要查探金兵的底细,其实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唐宋。 唐家世代镇守山海关已有百年,这一次唐宋不管不顾突然就投降了大金,总让人感觉其中颇有蹊跷。 荀守成此行便是要查探其中究竟,看还有没有可能再把唐宋劝回来。 就算不行至少也要调查清楚唐宋叛宋的真正原因。 到的半夜时分,荀守成若有若无之间总是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让他无法安心入睡。 他一生养尊处优,哪里遇到过这样恶劣的环境。 当下忍无可忍朝营外把守的金兵询问。 那名金兵笑嘻嘻的看着他,说道:“也没什么,我们白天刚刚杀了十余万反叛的宋兵,尸体还没来得及掩埋呢,您要不要去看看?” 荀守成闻言脸色惨白,犹如吞了一只活苍蝇般恶心。 他踉踉跄跄的回到营内,心想:怎么现在三州之内还有人在抵抗金兵吗? 荀守成自神鸣关内出来后便一路被烈志宁派人护送到此,因此对三州如今的情况可谓一无所知。 对于帝都而言,放弃三州不过是在地图上轻轻的划去一片土地。 可是在千里之外的北地,在他们看不到也听不到的地方。 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却还在前赴后继的与金兵战斗着,至死不休。 愚蠢啊。 荀守成愤怒的剁着脚。 金兵的强大已经超过了大宋子民的想象,没有了山海关作为屏障,大宋凭什么跟金兵野战? 可为什么这些人还要跑来送死?这样白白的牺牲有价值吗? 荀守成完全无法理解。 他越发迫切的觉的现在必须与大金尽快的达成和谈,然后晓谕三州。 这样才能避免更多的人死去。 第二天一早高明就早早的来到荀守成的营帐之中,说道: “军营简陋,大人昨夜安歇的可好。” 荀守成这时已经没有了初来时的沉稳,说道:“王爷在哪,带我前去。” 高明笑了笑,便在前方引路。 一行人在大营中穿行,忽听的前方传来一阵喊杀之声,原来是一队金兵在操练。 待几人走的近了,那队金兵突然齐声高叫道:“杀!杀!杀!” 这一下喊杀声突如其来,犹如穿云裂石,响彻云霄。 又好似一头洪荒巨兽欲择人而噬。 荀守成只觉的耳膜被震的嗡嗡作响,几乎站立不住。 须知金兵身经百战,杀人无数,本身自有一股无形的杀气。 上万金兵齐声叫喊时,那股无形的杀意宛如有形,扑面而来。 别说荀守成这样的文官,便是普通的将士都会被吓的魂飞天外,丧失斗志。 好在荀守成为人稳重又多历世面,他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嘴唇总算没有当场出丑。 当他身后的几名文官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只吓的魂不附体,手上的文件都掉了满地。 高明笑道:“属下失礼,大人莫怪。” 荀守成这时也知道金人是摆明了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但当着对方的面他也不便训斥手下。 冷哼一声道:“老夫只是文官,却也不会屈服在别人的刀剑之下,将军这一套还是免了吧。” 高明见对方明明早已吓的脸色发白,但嘴上仍然在硬撑。 只是笑一笑,并不点破。 说道:“王爷就在前面,大人请。” 荀守成袍袖一甩,跟了上去。 眼看前面就是金帐大营,正是完颜策所在之地。 二人正欲进去,忽听的远方也传来一阵齐齐叫喊之声。 “杀~猪~咯~” “杀~年~猪~咯。” “杀~完~年~猪~吃~饱~饭~咯。” 叫喊声中尾声还拖得特别长,调侃之意不言而喻。 原来对面的龙不祥见金兵一大早上就鬼喊鬼叫的,突然玩心大起,便让士兵们进行回应。 高明脸色一变,知道是对面龙不祥在捣鬼。 可恨他刚才在荀守成面前营造的肃杀之气一下就被冲淡了,反而变的有几分滑稽。 但这时他也没办法,只得假装没有听见,道:“首辅大人请。” 荀守成若有所思的朝着声音来源处看了一眼,便往金帐中走去。 好在荀守成这一路虽然受了许多的委屈,但与完颜策的谈判工作却十分的顺利。 对方提的一些要求也都可以接受。 无非就是幽并凉三州以后隶属大金国,并且宋朝需要年年进贡岁布、贡银等。 这些都在预料之中,也没有超过天武大帝给予荀守成的底线。 最重要的是完颜策亲口答应以后不会再进攻神鸣关,金、宋两国永为邦交。 看到这么轻易的便完成了此行的一项使命,荀守成心中也畅慰了不少。 眼看着完颜策拿起王印便要在和谈文书上盖章,他突然好像想起了一件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说道: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贵国想要和谈不难,但还要再奉上一件礼物才成。” 荀守成心中一紧,道:“什么。” 完颜策道:“人头一颗。” 荀守成道:“谁?” 完颜策笑了笑,说道:“龙不祥。” 第63章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荀守成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道:“谁?” 饶是他老成持重也万万没有想到从完颜策口中说出来的居然会是那个流落并州,生死不知的皇子。 这两个人能有什么联系? 完颜策微微一笑道:“怎么?舍不得?我听说他是你们大宋的皇子,你们皇帝老儿舍不得杀自己的儿子是吗?” 荀守成自然不会把龙不祥其实完全不得宠这种消息泄露出去。 他还需要把龙不祥当成筹码来与完颜策谈判。 便道:“他的确是我国陛下的第八子不假,但这位八皇子今年不过十三岁,不知王爷因何要杀他?” 完颜策微微一笑,并不接话。 旁边当无季叫道:“让你们杀就杀,啰嗦什么,你们不肯杀难道我们自己不会动手吗?” 荀守成不为所动道:“他毕竟是一个皇子,要知道杀一个皇子可不是一件小事,尤其是我国陛下一向舐犊情深,王爷连一个确切的缘由都没有,这让下官很难跟我国陛下开口。” 高明道:“我大金刚刚入主三州,正是与民发展、休养生息之时,可是龙不祥却在并州一带屡屡生事,若不是我家王爷顾全大局,不肯伤了贵我两国的和气,我等早就带兵过去把他灭了。” “如今让贵国动手也只是让你们表明和谈的诚意,若是由我等出手斩杀贵国的皇子,只怕贵国皇帝面上不好看吧。” 荀守成道:“如此说来,王爷最近是在与我国八皇子殿下交战吧?” 完颜策也不遮掩,说道:“不错。” 高明道:“昨日我等已剿灭龙不祥手下十余万兵马,可惜此人不知好歹仍不肯领兵退去,首辅大人若是晚来几日,只怕就得替他收尸了。” 荀守成对于高明的话并没有怀疑。 金兵的强悍那是天下皆知的,前者张融十余万人马被一战而灭。 后者凉州、幽州两地那么多猛将谋士不也被金兵如狂风扫落叶般击败。 区区一个龙不祥又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但他生性谨慎,仍是问道:“既然如此王爷自己杀了他便是,何必还要再为难下官。” 完颜策锐利的目光一扫,说道:“因为我要你们的一个态度,是杀,还是不杀。” 荀守成道:“若是不杀…” 完颜策道:“那和谈之事休要再谈起,待我杀了龙不祥后再去神鸣关内找你们皇帝陛下好好谈谈。” 荀守成道:“王爷当真要为了一个小儿如此意气用事?” 完颜策道:“不错,因为我根本看不到你们想要和谈的诚意。” 荀守成想了好一会,才装模做样的叹气道:“若是杀呢?” 完颜策笑道:“既然如此,那贵国每年进贡的岁银由我做主可以考虑给你们减免一部分。” 两人相视一笑,于是皆大欢喜。 完颜策道:“既然和谈已定,你我永为邦交,还请荀大人往贵国八皇子营地里走上一遭,让他立刻退兵,并且归还并州等地。” 荀守成一窒,险些被完颜策的话呛得说不出话来。 让他来金人的地盘他尚且不惧,毕竟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自己又是带着和谈的诚意而来。 但让他去龙不祥的军营??? 以龙不祥对他的仇恨,荀守成觉的自己可能很难再活着返回帝都了。 只是这些事却不能对金人说。 当下忙道:“他终究是一名皇子,如今又兵权在手,下官还须回去禀告我家皇帝陛下,到时把他召回帝都,一言可决生死,如今却不能打草惊蛇。” 完颜策笑道:“荀大人想岔啦,我只是让你去传达和谈的旨意让他退兵,并不是让你现在就去杀他。” 荀守成差点没气晕过去,只得道:“些许小事,派一官吏前往即可,何必下官亲去。” 当下便派手下签书枢密院事周培前往龙不祥营地。 龙不祥看到从金人的营帐中居然走出了一名宋朝的官员也吃了一惊。 待听的周培禀告详细后不动声色的问道:“你是何人?” 周培道:“下官乃签书枢密院事周培,进来时已禀告过殿下了。” 龙不祥道:“兵者国家之大事也,怎可轻动?再说我也不认得你,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周培道:“这里有荀大人的行文还有下官的官印,殿下可一一查看。” 龙不祥冷笑道:“官印就不能造假吗?你从金人营地里走来,张口就让我退兵,却让我如何信你?” 周培皱眉道:“那不知殿下要如何才肯采信?” 龙不祥笑道:“除非你让荀大人亲自过来,我认得他,他过来我就信。” 周培无奈,只得返回。 待周培出营后,龙不祥眼中精光四射,叫道:“翼德,你立刻带兵两万,前去金兵寨前挑战,记住,无我军令不得擅回。” 张飞一愣道:“若是金兵不肯出战呢?” 龙不祥哈哈一笑道:“那你就骂,骂他祖宗,须得骂足整整一日,只骂半日也别回来见我。” 张飞领命而去。 其实从周培一开口龙不祥就知道他说的事多半是真的了。 大宋朝廷会和金人和谈也在他意料之中。 只是让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荀守成居然会亲自前来北地。 这还不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第64章 张飞骂营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这一套对于这个朝代的人来说或许有很大的约束力。 但对于现代人的龙不祥来说没点p用。 他甚至有点想笑。 用这样的手段就想让我束手就擒? 却说周培回到营寨后还没说两句话,张飞的大军就已经风尘滚滚般杀到。 完颜策脸色铁青道:“荀大人,这就是你们和谈的诚意?” 荀守成脸色涨的通红,这时也顾不得什么外交礼仪了,朝周培吼道: “龙不祥这是什么意思?你没有告诉他两国已经和谈了吗?” 周培委屈巴巴的说道:“我不知道啊,下官已经跟他说了啊,他不信,还非得让您亲自过去。” “完颜策,我操你祖宗,有种的出来跟你张飞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荀守成皱眉道:“他让老夫过去干嘛?” 周培道:“他怀疑我的身份有假,坚持要您亲自过去才肯退兵。” 完颜策道:“荀大人,我看您就亲自走一遭吧,否则再这样下去,我手下的兄弟们可控制不住脾气了。” “金国里还有男人没有,是男人的出来跟你张飞爷爷决一死战啊。” 高明道:“不错,机会已经给过你们了,双方一旦交手那时和谈大业一举崩溃,可就不是我大金的责任了。” “他妈的,一群窝囊废,你们出来啊,有种的就出来啊,你们敢吗?” …… 张飞的存在感极高,完颜策的威胁中伴随着他一声声谩骂,让场面一度变的十分的尴尬。 当无季再也忍无可忍,勃然大怒道:“王爷,让我出去和他一战吧,再让他这么肆无忌惮的骂下去,我怕士气受损啊。” 完颜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个蠢货,他怎么能当着荀守成的面说这种话,他就不怕对方看出破绽吗? 实际上我们拿龙不祥可能没什么办法了,只希望你们宋人能配合一点蠢一点自断臂膀? 荀守成就算再迟钝这时也感觉到金人的异常了。 但他又实在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难道金人还会惧怕与龙不祥交战? 此事绝无可能,也不符合常理,毕竟金兵的强大是公认的。 那么他们顾忌的到底是什么? 于是荀守成便出言试探道: “看来我国八皇子还是给王爷造成了不少的麻烦,难怪王爷一定要杀他而后快。” 高明说道:“龙不祥算什么,王爷只是不想和他一般见识。” 荀守成笑道:“王爷海量汪涵我已尽知,否则怎么能让人堵在门口这般咒骂还无动于衷的?佩服佩服。” 当无季正是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叫道:“你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我就替你管,信不信我用你的人头祭旗,再出去和龙不祥决一死战。” 完颜策笑了笑,说道:“荀大人,你也用不着多方试探,我只问你,和谈你还要不要谈了,你若不想谈,便请离去。” 荀守成长叹一声,知道前去龙不祥的营地势在必行了。 他纵然再大的谈判技巧也没有用,只因两国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此时才会处处受制于人。 但他也不信龙不祥敢当着两军数十万将士的面杀自己。 待荀守成以及一众大宋官员出去后。 高明皱眉道:“王爷,您当真要和宋朝和谈?可是皇上...” 完颜策笑道:“宋人蠢也就罢了,怎么你也问这种问题?” 顿了顿又道:“记住,只要你手上有兵,你随时都能找到无数个借口撕毁条约,对方又能拿你怎么样?” 高明笑道:“属下明白了,王爷高明。” 这时金兵营寨外面沙尘滚滚,喊杀震天,荀守成一时竟不敢出营。 他不怕龙不祥,不代表他不怕这些大头兵。 这些人都是些粗人,做事全凭一己喜爱,从不考虑后果的。 他也是真怕自己被误伤,只得让人喊道: “外面的兄弟不要射箭,我是首辅荀守成,也是当今国舅,我妹妹和八皇子的母亲洛妃乃是朋友。” 他故意提及洛妃,便是希望龙不祥能有所顾忌。 果然外面的张飞听到龙不祥之名,犹豫了一下,暂时的停止了挑剔。 荀守成松了一口气,从金兵营寨中走出来,道: “这位将军,老夫乃是当朝首辅,如今两国已经和谈,请你还是先退兵吧。” “否则会被视为挑剔,实在有损两国的关系。” 张飞如铜铃般的大眼一瞪,骂道:“你说退兵就退兵?你是什么东西,想让俺老张违背军令吗?” 荀守成这几日也真是把这辈子能受的委屈都受够了。 无论是金兵还是宋兵好似谁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过。 他堂堂首辅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天大的委屈。 他实在受够了这群大老粗,他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来北地了。 第65章 退兵 等荀守成到了龙不祥营地后反而突然没有了在金兵营帐中的那种谨小慎微。 笔直的营地中一站,也不行礼,也不说话。 反倒是龙不祥笑道:“荀大人,许久不见,那日帝都一别可曾想到会有今日。” 荀守成道:“八皇子天人之姿,短短数月便能有今日的成就确实是老夫所没能预料到的。” 龙不祥道:“然则今日之事大人想如何收尾。” 荀守成道:“今日优势在你,全凭殿下一言而决,何必再问老夫。” 龙不祥道:“我可以放你回京,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荀守成道:“什么。” 龙不祥道:“只要帝都一日没有收到我的死讯,皇后娘娘就绝不能再去为难我的母妃。” 荀守成冷哼一声道:“皇后娘娘乃是后宫之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的事情如何是我能做主的?” “何况老夫一生绝不受人胁迫,我若不同意殿下还敢杀我不成?” 龙不祥冷笑道:“北境蛮荒之地,荀大人在帝都那一套在这里可没用,我自然不会让你死在我的营地里,然则此去神鸣关路途遥遥,大人就敢保证你一路上不会遇到匪患、金兵?” 荀守成脸色气的通红,指着龙不祥的手都在颤抖,说道:“你…你。” 龙不祥冷冷道:“大人也不必如此气愤,想当初我刚来并州时大人指使王守义几次三番想害我性命,你当我不知吗?” 荀守成叫道:“你说老夫指使王守义陷害你可有证据,你若真有实据大可以到陛下面前状告老夫啊。” 龙不祥哈哈一笑道:“荀大人,您又忘了,这里是北境,在这里拳头大的才有说话的权力。” “好,您若不幸死于路上也尽可以去阎王爷面前状告我姓龙的。” 荀守成怒极反笑道:“北境又怎样?难道北境就不算是我大宋的疆土了吗,龙不祥,你是在公然威胁老夫吗。” 龙不祥眉毛一挑,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算是默认了。 良久,荀守成犹如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般,长长的叹了口气。 说道:“好!好!老夫今日算是见识到北地的手段了,皇后娘娘那边…我会尽力去劝解她的。” 龙不祥知道对方能这么说等于就是承认了双方的约定。 说道:“但愿大人能记得今日之言,我再多嘴一句,他日我回到帝都若发现我母亲有任何的闪失,我姓龙的什么都做的出来。” 荀守成冷哼一声,并不答话,显然气的不轻。 过的好一会才冷冷道:“如今我大宋和金国已然和谈,双方结为兄弟之邦,还请殿下早日退兵,不要破坏两国间的邦交。” 龙不祥道:“这个自然。” 荀守成又道:“还有并州也要交还给金人,我看殿下还是早日带兵返回神鸣关为好。” 龙不祥冷笑道:“我拼死守护大宋国土现在荀大人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要我交出去?” 荀守成叫道:“什么叫我轻轻松松一句话?这是朝廷的决定,是陛下的决定,殿下若是对老夫的决定不满大可以回帝都后向陛下申诉,用不着在这里冷嘲热讽。” 龙不祥道:“我可以退兵,但并州绝不能给金人,不但并州不会让,我已经打下来的凉州五城也绝不会还给他们,完颜策若是不同意就让他自己带兵来取啊,龙不祥随时候教。” “你…” 荀守成差点没气晕过去,叫道:“龙不祥,你好歹也是皇宫里出来的皇子,怎的才到北境几日就像个野蛮人一样,就知道喊打喊杀。” 龙不祥淡淡道:“我倒是想讲道理。” 说着伸手朝对面的金兵一指道:“可是他们会跟你讲道理吗?” 荀守成脸色气的通红,一言不发就复返回了金兵大营,朝完颜策转达了龙不祥的意思。 完颜策道:“三州之地本就是百余年前贵国的南帝从我大金手上抢过去的,现在还给我们有什么问题?” “三州我大金国志在必得,此事绝无商讨余地。” 荀守成劝道:“王爷先不要急着拒绝,等下官回到帝都后立刻让我国陛下召龙不祥回京,只要他回京必死无疑,那时王爷要取并州还不是轻轻松松?” 完颜策颇为意动,心想:宋朝之中唯龙不祥是我金国大敌,只要哄骗的他们先把龙不祥处死,那时中原花花之地还不唾手可得? 念及于此,便道:“但愿荀大人能说到做到,否则翌日我大金百万大军一至,神鸣关内鸡犬不留。” 荀守成大喜,又返回龙不祥大营说明一切。 龙不祥也不再纠结,第二日便率军返回并州河阳城一带。 这一次退兵他实际上也是迫不得已。 之前押运的粮草大半都被他用来招兵买马了,此时军中粮草其实已经不太够了。 他的补给线实在被拉的太长了,不但要远远的从并州运来,还要深入凉州腹地。 至此龙不祥第一次征讨金国到此结束。 第66章 我能全要吗? 荀守成见完成了使命十分高兴。 也于翌日离开了金兵大营,但他并没有返回神鸣关,反而一路向北往山海关去了。 山海关统帅唐宋与荀守成于密室之中交谈了半日,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只是第二日荀守成便离开了山海关踏上了回程。 天武历十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龙不祥全军返回河阳城。 自并州诸将在猛虎林中全军覆没以后,此时的并州全境才真正意义上归属于龙不祥管辖。 有荀彧这样的大才在,龙不祥根本就不用担心后方的安稳和发展。 只要荀彧和贾思勰合力,一人管政务,一人管农业。 最多两年,并州必然就会焕发出全新的面貌。 那时龙不祥就可以幸福的躺在粮草上面数粮草。 想暴多少兵就暴多少兵。 可是时间啊,他从哪里可以弄到两年的时间。 在龙不祥返回河阳城时完颜策立刻就在边境布置了重兵。 并且有一少部分金兵反复试探,想要夺回已被龙不祥抢去的凉州五城。 双方虽然没有爆发大规模的冲突,但边境一带一直小摩擦不断。 这个时候龙不祥真想把荀守成拉回来,按着他的头让他看。 “和谈呢?条约呢?两国的邦交呢?你怎么不去跟金人讲道理了?” 可惜这时荀守成早已不知身在何方,但面对金兵的挑衅龙不祥自然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天武历十七年,六月一日。 休整一月有余的龙不祥补充完兵力后再次率兵八万踏入了凉州境内。 理由是龙不祥养的一只猫丢了,他怀疑是被金兵偷走的。 这一次他只带领了自己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精兵强将,并州原有人马一个人都没再带。 所谓和谈条约完颜策没有放在眼里,龙不祥也没有放在眼里。 可怜荀守成多方奔走好不容易促成的条约,在他还没有返回神鸣关时就已经彻底成为了一张废纸。 完颜策吸取了上一回野战的教训,坚壁清野,依靠城池的坚固与龙不祥周旋,想要活活把对方耗死 龙不祥听取了荀彧的建议,兵分两路。 关羽、张飞领兵四万从南面的绵竹一带进军。 龙不祥自领赵云和张辽依然从之前的路线进军。 两军分别从西、南两个方向对金兵采取夹击之势。 凡是遇到金国重兵把守的城池龙不祥便直接绕过去。 因为这里曾是大宋的疆土,民心所向,龙不祥根本就没有必要和完颜策死磕一城一地的得失。 他只要带领着自己的人马在金兵防守薄弱的城池外面轻轻巧巧的走上一圈,里面的老百姓就会自发的出来投诚。 等到完颜策反应过来时,凉州二十八城中已被龙不祥不费吹灰之力收复了十九城。 这便是荀彧给龙不祥出的釜底抽薪之计。 完颜策彻底失去了来自大后方的粮草补给。 无可奈何的完颜策只得收缩兵力据守在凉州首府武威城内。 龙不祥虽然春风得意,但按荀彧的说法凉州境内有一座城池是目前绝不能碰的。 那就是修洁。 因为修洁城往后便是名震天下的山海关。 里面有天下名将唐宋和他的三十万精兵。 龙不祥凭借八万人马之所以能纵横凉州,仅仅是因为神鸣关下的烈志宁和山海关内的唐宋迟迟没有动静。 如今的龙不祥可以说是在钢丝上行走,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三州内的局势实在是敏感到了极点,脆弱到了极点。 不过这个时候,他需要全心全意面对的还是只有完颜策一人。 天武历十七年,七月三日。 龙不祥西、南两路兵马终于在武威城下汇合。 而他们要面对的是十余万金兵以及坚固的武威城。 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 而龙不祥这时的兵力却远小于完颜策,别看凉州境内的战局一直都是由龙不祥掌握主动。 实际情况也并不乐观。 在前往武威汇合的路上,龙不祥特意又去攻下了三座城池。 至此他名下刚好拥有五十座城池,再次完成了系统阶段性的任务。 他想要在决战之前再赌一把运气,抽一名将领。 尽可能的增强自己的实力。 龙不祥自认为已经选将多次,对于系统的一些规律也摸得比较准了。 但这一次还是让他大吃了一惊。 只因这一次的选项只有三个,且个个都能让人惊骇莫名。 1. 南阳野人。 2. 三姓家奴。 3. 祭酒鬼才。 以往系统给的选项之中,都是一堆的奇葩之中夹杂着一,二名士。 可是这一回居然直接给了三个王炸。 这三人,称得上是三国时代中的政治第一、武力第一、谋略第一。 这是想为难死谁?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能全要吗? 第67章 龙不祥大战完颜策 诸葛亮,吕布,郭嘉。 这三个选项无论怎么选都会有遗憾。 就好比你女朋友问你:我和你妈同时掉到水里你先救谁? 怎么选? 怎么选都是错。 龙不祥现在面对的就是这样幸福的烦恼。 他不是没有决断的人,考虑到目前阵营里的人员构成,龙不祥便选择了南阳野人-诸葛亮。 如今他麾下的猛将以蜀汉阵营居多,选择诸葛亮的话双方的契合度要高一点。 别的不说,假如选的吕布,张飞就先要和他大战三百回合。 诸葛亮其人其才不必多说。 然而龙不祥最佩服的还是他高尚的情操。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他一生的写照,也是诸葛亮人格璀璨光辉之所在。 诚然人无完人,诸葛亮也有他的缺点和不足之处。 有人说他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但单从军事的角度来说远逊于同时代的曹操。 司马懿也说亮志大而不见机,多谋而少决,不足为道。 但这些都不足以掩盖他高尚的品格和惊天地泣鬼神的才学。 真正称得上是两汉以来无双士,三代而后第一人。 诸葛亮身材高大,犹如青松一般挺拔。他的面容清秀,宛如玉雕一般精致,一双深邃的眼睛闪耀着聪明的光芒。 正是龙不祥想象中的模样。 龙不祥一躬到底,说道:“今日形势,还请先生教我。” 诸葛亮笑道:“完颜策已全在主公手掌之中,何必多言。” 龙不祥道:“然则完颜策败后是先取烈志宁,还是前往争夺山海关?此事与众将商议多时,皆不能定。” 诸葛亮道:“先取烈志宁,烈志宁一败则三州尽在主公掌握之中,主公以三州为基业励精图治,发展民生,待兵精粮足之时南可过神鸣关入主中原,北可出山海关以争天下,那时天下大势尽在主公一念之间。” 龙不祥大喜,说道:“闻先生之言…”他本想说‘闻先生之言如拨云雾而见青天’,但想起这话刘备已经说过了,不觉尴尬不已。 诸葛亮笑道:“我等能来到此间皆因主公之故,此乃再造之恩,过往恩仇都可放下,同心协力辅佐主公方为正道。” 龙不祥大喜,又引诸葛亮与关张赵相见,各人各述别来之情。 第二日龙不祥引兵八万前往进攻武威城。 完颜策畏惧龙不祥手下精兵强将,不敢出战。 诸葛亮道:“武威城坚不可摧不可强攻,好在主公已尽得凉州诸地,此乃孤城,我等引军围困,待敌粮草尽时可不攻而破。” 龙不祥从其言。 不数日,有探马来报,说烈志宁领军六万自幽州而来,特来相助完颜策。 龙不祥道:“我早知烈志宁定会参战,没想到他不趁机攻取并州,反倒朝着我等大队人马而来。” 赵云道:“金兵自傲,烈志宁不知我等厉害,想必是要正面寻求一战。” 龙不祥笑道:“那便一战。” 当下让诸葛亮带关张二人领兵四万前往迎击烈志宁。 自带赵云与张辽继续在武威城下堵住完颜策。 一面又差人前往并州唤太史慈引兵前来助战。 临行前关羽对张飞道:“主公武艺生疏偏又酷爱冲锋陷阵,不如让燕云十八骑跟随,以防万一。” 张飞平生谁也不服,但对大哥二哥的话却是言听计从,便仍让十八骑跟着龙不祥。 却说城中高明见龙不祥分兵后,便对完颜策道:“城中余粮不多,恐怕不能持久,且龙不祥兵少,不如出城拼死一战。” 完颜策从其言。 当日召集众军饱餐一顿,说道:“城中已无余粮,今日我等破釜沉舟,还请诸君死战一场。” 众兵将齐声高呼,叫声不绝。 当下完颜策引兵出城来战。 龙不祥军分三路。 让赵云引兵一万屯于东南角上,让张辽亦引兵一万屯于西南角上。 自引两万兵马于正南方出。 完颜策布成阵势,大骂道:“龙不祥,你我两国早已缔结盟约,你为何背信弃义,前来犯我大金领土。” 龙不祥道:“三州之地本就是我大宋所有,何谈背信弃义?” “更何况自古有道伐无道,无德让有德,自你金国入山海关以来,三州之地百姓民不聊生,我今日杀你才正是符合天意。” 完颜策大怒,叫道:“诛杀龙不祥者官升三级,赏黄金一万两,并世代永为并州太守。” 于是金兵鼓噪,一拥而上。 龙不祥自带十八骑与两万兵马迎敌。 双方正交战间突然喊声大振,赵云引白马义从从东南角杀来。 张辽引虎贲勇士从西南角杀来。 三处一起掩杀。 自白马义从创立以来,最巅峰的时候也没有超过三千之数。 而虎贲勇士跟随张辽南征北战也从来没有超过八百。 但这时在战场上的却是两万白马义从与两万虎贲勇士。 这样的精兵强将天下莫能当之。 因此龙不祥虽然兵少,完颜策仍然不能抵挡,大败而走。 龙不祥追杀一阵,得胜回营。 回营后龙不祥道:“城中粮少,金兵急切寻求一战,今晚或来劫营。” 果然当夜三更时分,八彪将中的高明、当无季各引一路人马从左右分别杀至。 一进营中便四处放火,但龙不祥营寨之中竟然空无一人。 忽闻鼓声大振,寨后一将引军杀到,为首者正是张辽。 高明、当无季死命冲杀,落荒而逃。 二人行不数里,突闻一声炮响,前方一将挡住去路,正是赵云。 当无季大怒道:“贼人欺我太盛。” 于是二将合战赵云,三人一阵拼杀连斗三十余回合。 高明大惊失色,没想到来人武功之高,居然他二人联手都拿不下。 这样惊人的武艺,他生平仅仅见过一次。 高明正慌乱间被赵云一枪刺中肩膀。 第68章 尽得三州 当无季眼见高明受伤,一声怒吼,护着他奋力拼杀,好不容易才杀出重围。 这时二人所带人马三停中已去了两停。 当无季回到城中后心烦意乱,又眼见粮食日少,干脆纵兵抢粮,就连百姓的尸首也留下作为备用。 完颜策竟然默许,始终未发一言。 一时之间,武威城中哭声震天。 却说龙不祥自杀退金兵之后,始终担心诸葛亮那边的战局,于是派人前往打探。 须知当日神鸣关下烈志宁与宗仁昌一战,就连这位大宋朝威名赫赫的老将军都始终在烈志宁手上占不到半点便宜。 此人绝不能小觑。 若让此人引兵冲出重围而来,那时两面夹击,龙不祥这四万人马便危矣。 不料探子还未出发诸葛亮便已先遣人而来。 原来日间诸葛亮与关张以逸待劳、击其中流大败烈志宁。 只因担心龙不祥这边的战事,特遣人前来询问。 龙不祥哈哈一笑,心下大定。 心想那边可是多智而近妖的诸葛和两位万人敌,哪里还需要自己操心? 念及于此,突然心下一动,定下一计。 第二日,龙不祥遣赵云前去搦战。 完颜策只是坚守不出,任凭赵云在城下大骂,始终不肯出城。 到的午间,突然龙不祥军阵后方大乱,一彪人马冲入阵中见人便杀。 完颜策在城上看的真切,哈哈大笑道:“烈志宁来了,众将快随我出城死战,两面夹击,今日必杀龙不祥。” 又道:“呵,今番可欠下了烈志宁好大一个人情。” 当下城中兵马尽出。 龙不祥不敌,退兵三里。 完颜策自从与龙不祥交手以来从无今日之畅快,高叫道:“众将并力向前,活抓龙不祥。” 于是三军用力。 不料突然鼓声大振,张辽带领一万虎贲勇士于斜侧里杀出。 龙不祥部与那队身穿金兵服饰的将领兵合一处,返身杀来。 两面夹击打的完颜策措手不及。 原来哪里有什么烈志宁。 龙不祥对诸葛亮信心十足,知道他一定能挡住烈志宁。 但完颜策根本不知世间还有诸葛亮这样的人物,以为烈志宁引兵前来支援不过是迟早的事。 那队金兵乃是武安国带人假扮,果然完颜策轻易便中计了。 高明大叫道:“中计了,王爷快退。” 当下与当无季合力护着完颜策冒死突围。 武安国领兵追杀,被八彪将中的李正杀退。 武安国方退,前方又有一支兵马杀来,为首者乃是赵云。 赵云叫道:“武威城已被我夺下,完颜策还不束手就擒。” 高明与当无季吼叫连连,拼死挡住赵云。 完颜策自带人马突围。 因不知赵云所言是真是假,完颜策一时不敢往武威城去,只得带着残兵败将往北走去。 回顾左右时,身边竟然只剩百余骑,余者尽皆失散。 八彪将更是只剩一个范齐还跟随在左右。 正走间突然后面张辽又引兵马杀到。 完颜策心如死灰,大哭道:“国主委我以重任,不料我今日竟然损兵折将,我还有何脸面回归故土。” 说罢便欲拔剑自刎。 范齐慌忙抢下剑来,叫道:“胜败乃兵家常事,王爷何必挂怀,且容我死战为王爷杀出一条生路来。” 说罢挺枪跃马来战张辽。 战不三回,便被张辽一刀斩于马下。 原来八彪将中范齐一向以多智而闻名,武力却不尚佳。 因此轻易便被张辽斩杀。 完颜策叫道:“我命休矣。” 这时后方又有兵马追来,却是李正。 李正拼死挡住张辽,叫道:“王爷快走。” 完颜策便往深山僻路处单马逃生。 好不容易挨到天明,又于路上撞到李正。 于是收拢残兵败将,径投山海关而去。 却说龙不祥收拾残局,又进入武威城中安定人心。 原来自完颜策出城追击后,百姓见金兵人少。 便聚集了数百豪杰之士出其不意的袭杀了留守的八彪将刘涛。 等赵云领兵来攻城时,百姓早已大开城门迎接他入城。 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金兵以外族之身入侵大宋,又不肯善待百姓,今日焉能不败。 龙不祥进入威武城后,始终担心诸葛与关张那边的局势。 片刻也不肯歇息,留下武安国与三千兵马守城后又马不停蹄的带着赵云、张辽往南边的战场赶去。 不料迎面便撞见诸葛亮正率领着大军返回。 龙不祥大喜,问其缘故。 原来诸葛亮施展计中计连赢烈志宁两阵。 金兵一败涂地,烈志宁也不知所踪。 他故意使计策被烈志宁识破,没想到计中还有一计。 可第二层计谋仍被识破,但没想到第二计之后却还有第三计。 这一波烈志宁在第二层,诸葛亮却在第五层。 烈志宁心里想的是:我知道。 你知道我知道。 而且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 诸葛亮心里想的却是: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 于是烈志宁大败。 龙不祥暗叹一声,心想:当日老师没有赢下的烈志宁如今却被诸葛亮轻易的赢下了。 这到底是老师的悲哀,还是烈志宁的悲哀。 五日后,关羽领兵两万南征幽州。 一个月后,尽占幽州全境。 至此北地三州尽归龙不祥名下。 如果说之前拥有并州全境时龙不祥尚需两年的时间来稳步发展。 那么这时拥有三州之地,毫无疑问他的发育时间将会得到极大的提高。 而且他手上还握有一对治国安民的王炸组合。 诸葛亮和荀彧。 这样的梦幻组合是当初的曹操和刘备都不曾拥有过的。 他的收获还远不止于此。 连番大战,他不但完成了剿灭金兵任务2万人。 同时再进一步,又完成了剿灭金兵5万人。 诛杀金兵:剿灭金兵\/ 北境大地,局势风云变化,这个时候的荀守成甚至才刚刚回到京城。 第69章 关羽和吕蒙 龙不祥这时手中又有了两次选将的机会。 他进入星空图时便看到一个选项上写着四大都督。 他立时便想起了东吴周、鲁、吕、陆四大都督。 却不知这里会是其中哪一位。 要说这四人俱是人才,只是…… 龙不祥一声长叹,手便放在了四大都督之上。 “恭喜宿主抽中大将吕蒙。” 龙不祥咯噔一下,暗叹一声,心想:抽中了最不应该抽中的人。 若是让关张知道了只怕立时便是一场滔天的祸患,还须好好安抚才是。 好在这时关张俱都远在幽州,事情还没有那么急切。 他心中虽然闪过了千百个念头,脸上却仍是不露任何声色。 微微一笑与吕蒙相见,安排完毕后又开始第二次选将。 1. 杀虎太岁 2. 第一键盘侠 3. 勇斗张飞,智比孔明 4. 丝绸之路 龙不祥一一看去。 第一个选项杀虎太岁,要说到虎,三国中以虎为名的人很多。 比如冢虎司马懿,虎痴许褚。 还有如今已归于龙不祥名下的张辽就曾被曹丕称为召虎。 但这些都不是被人所杀,唯独一人-江东猛虎孙坚。 而杀孙坚者黄祖也。 第一个提示语的答案就很清晰了。 至于第二个提示语,第一键盘侠。 要说到三国中的喷子也不在少数,就连诸葛也有舌战群儒,骂死王朗这样的壮举。 但说到第一,且符合键盘侠这个称呼的,龙不祥首推祢衡。 此人怼天怼地怼世界,骂完曹操骂刘表,骂完刘表骂黄祖。 主打的就是一个老子谁都不服。 三国第一键盘侠的称呼当之无愧。 第三个选项倒是让龙不祥眼前一亮。 还有这样的猛人? 但考虑到系统一向喜欢用反语,龙不祥便优先开始反向推测。 只思考的片刻便不由的莞尔一笑。 这玩意八成说的是零陵上将邢道荣吧? 此人乃是零陵太守刘度的部下,使一柄开山大斧。 刘备攻刘度时,邢道荣先是与张飞大战,被秒杀。 之后又当着诸葛亮的面诈降刘备,想要引诱刘备进入圈套。 最后计策被识破后被赵云一枪刺死。 奇才啊。 唯独第四个选项才真的让龙不祥大惊失色。 这已经不能算是提示语了,简直就是明示。 丝绸之路,丝绸之路。 除了张骞还能是谁? 但龙不祥震惊的还不是张骞,而是张骞出现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刚遇到系统时他绑定的朝代是三国,之后随着人才的选取时间线会往上或往下扩展。 这时张骞的出现便意味着辉煌而璀璨的两汉时代已经被彻底打开。 至少至少也说明从汉武帝时期到三国时代这个时间线肯定是已经完全打开了的。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也因为前三个提示语中实在没出现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龙不祥果断选择了‘丝绸之路‘。 “恭喜宿主抽中探险家张骞。”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系统熟悉的提示语龙不祥再也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这时他仿佛已经看到名震天下的卫、霍在向他遥遥招手了。 他浑然忘了自己手中还有一颗暗雷,随时都会爆炸。 却说关羽、张飞二人奉命镇守幽州。 这日,二人正在府中闲聊,突然有人来报主公又召二将。 关羽道:“是哪二人。” 来人道:“是吕蒙和张骞。” 张飞一听眼中如要喷出火来,一言不发,提起丈八蛇矛就往外面冲。 关羽连忙一把抱住他,叫道:“贤弟要往哪里去。” 张飞怒目圆睁,咬碎钢牙,叫道:“若不杀吕蒙怎能消我心头之恨。” 关羽长叹道:“我早知会有这一日了,然则大丈夫恩怨分明,我与吕蒙乃是私仇,贤弟纵然杀了他也不过小义也,唯独家国百姓方是大义,你我当舍小义而取大义也,方不负平生所学。” 原来关羽自从听诸葛亮说起那日自他身死后,为了替他报仇不但害的三弟惨死,刘备也将倾国之兵葬送在夷陵。 关羽听后当真是心如刀绞,恨不得立时便飞过去以身代受之。 之后几日他也是辗转难眠,感慨万千。 想起过往种种,心中对吕蒙的仇恨已无最初那般强烈。 张飞眼中热泪滚滚而流,说道:“二哥,我怕你委屈啊。” 这时门外有人来报,说是主公和军师都遣人前来送信。 关羽已知他们的来意。 果然打开信封一看只见诸葛亮的信中都是宽慰之言,并晓以大义。 而龙不祥的来信中还附赠了一份吕蒙的致歉信。 关羽当下一一回信不在话下。 龙不祥收到关羽的回信后忍不住赞道:“云长义薄云天,且知晓天下大义,果然无愧武圣之名。” 帝都那边。 荀守成回到帝都后立刻就去面见了天武大帝。 天武大帝道:“看荀卿满面春风,想来任务完成的不错。” 荀守成笑道:“总算不负陛下所托,已经与金国镇南王完颜策达成协议。” 天武大帝道:“如此甚好,这样我们总算可以一心一意的把国内的反贼清剿干净。” 荀守成道:“陛下,不过…金兵还有一个条件,他们想要八皇子殿下的人头。” “龙不祥?” 天武大帝眉头一皱,似乎很不愿意提起这个名字。 道:“关他什么事?也罢,既然金人想要那就给他们吧,荀卿,这事你去办。” 荀守成一愣,没想到天武大帝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他一路上甚至想好了很多说辞,应该怎样说服天武大帝,给他一个舒适的台阶下。 没想到陛下直接就答应了? 这是亲生的还是野生的? 第70章 召令回京 好在荀守成反应极快,说到:“陛下,今时不同往日了,如今的龙不祥在并州拥兵自重,想要杀他只怕没那么 容易了。” 天武大帝奇道:“拥兵自重?他哪来的兵?” 荀守成道:“微臣也不知,想必是趁着金兵入关之际,仗着皇子和朝廷的名头到处招兵买马,也聚了一些闲散人马吧。” 当下便把自己知道的一些片段细细的说了。 天武大帝道:“那依卿之见应当如何是好?” 荀守成笑道:“陛下无须担忧,若是在并州想杀他自然千难万难,可若是把他召回京城呢?” 天武大帝皱眉道:“可依你方才所说他如今已经有了一定的势力,三州之地局势又比较复杂,他能回吗?” 荀守成笑道:“此事微臣已经细细想过了,如今三州已成战乱之地,八皇子若是继续留在那里迟早也会死于金人之手,可如今陛下让他能光明正大的回来他为何不回?” “何况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胆敢抗拒陛下的令旨,可若是洛妃娘娘给他写信呢?他还能不回?” 天武大帝冷哼一声道:“那个女人?她绝不会写这封信的。” 荀守成道:“也不一定非要洛妃娘娘亲自手写,事急从权,想找人模仿娘娘的笔迹和口吻也不是什么难事。” 天武大帝沉默半晌,说道:“好,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荀守成脸色一黑,这是天武大帝一向的毛病了。 无论你给他提了一个什么好的主意,他八成会说:好,那这事就交给爱卿前去办理了。 他到底知道不知道动嘴和动手的难度是两码事啊? 久而久之,现在弄的谁都不敢轻易的给他提主意了。 或者想办法之前先要细细的思量一番自己能不能做到。 荀守成倒也不是办不到,只是他再也不想去北地那个鬼地方了,他受够了。 当下忙道:“兵部侍郎柳咏为人机敏,可堪大任,不如就由他前去并州传信。” 天武大帝道:“准卿所奏。” 荀守成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当下伪造书信,并召兵部侍郎柳咏前来千叮万嘱,遇事千万要忍耐,一定要以诱骗龙不祥前来帝都为第一准则。 柳咏领命而去,飞一般直奔神鸣关。 如今神鸣关下的烈志宁军团已被关羽尽数剿灭,因此柳咏得以轻松出关。 好不容易见到龙不祥后,当即便出示天武大帝的令旨和伪造的洛妃书信。 天武大帝的旨意中都是一些勉励之言,说他在并州干的不错,但北地凶险还是速速回京的为妙。 不明真相的人看了,还以为全是一派父慈子孝。 龙不祥冷笑一声,又转头看向了洛妃的书信。 他细细的看了几遍,便对左右道:“去请德祖过来。” 杨修博学多才,尤擅书法,因此龙不祥请他过来鉴别书信真假。 这封书信上无论是笔迹还是口吻都没有问题,但龙不祥总觉的以母妃清冷的性格定然不会写这样的书信。 待杨修过来时龙不祥便递上书信,以及他随身携带的母妃手笔。 这些手笔上都是些洛妃平日里抄写的诗句,龙不祥随身携带,以解思念之情。 果然杨修只看了一眼便道:“这封书信定然是伪造的。” 龙不祥锐利的目光在柳咏身上一扫,说道:“他的话你可听见了?” 柳咏大急,道:“此封手书乃是下官离京之时陛下亲自交与下官的,只说慈母思念在外的游子,还望殿下早日回京,以慰母子之情。” “此言千真万确,绝不能有假啊。” 原来荀守成怕龙不祥看出破绽,书信假造之事便连柳咏也一起瞒过了。 杨修道:“修敢以性命担保这两封书信绝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龙不祥道:“德祖在书法上的造诣我自然是信的过的。” 这边柳咏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拼命发誓赌咒的保证书信千真万确。 龙不祥故技重施,微微一笑道:“我也不为难你,想让我回京也不是不行,你让原并州太守王守义或者王伦前来见我,这两人我都认识,若是他们跟我保证我却信的过。” 柳咏无奈,但他知道二王均是荀守成的手下,便也不急,风一般的又赶往神鸣关,对二王说起此事。 王守义一听便道:“首辅大人的吩咐原该执行,但下官近日身体不适,实在不能远行,还请柳大人见谅。” 柳咏无奈,又把目光朝王伦看去。 王伦道:“既然是首辅大人的吩咐下官哪怕身体不适也自当拼命前往。” 柳咏大喜,当下便邀请王伦立刻出发。 原来自三州被金兵占领后如今二王皆是神鸣关统帅。 只是王守义为正,王伦为副。 大家原来都是平起平坐,如今王伦却猛然间比王守义低上一级,心中一直大为不服。 尤其神鸣关本就在他幽州太守的管辖之内,凭什么王守义能后来居上,骑在他头上? 眼见如今能有为荀守成效力的地方他自然要大力的表现自己的忠心。 二人一路向北赶到兰陵城中。 龙不祥一听王伦居然真的来了也吃了一惊。 心想王伦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他难道不清楚两人之间的恩怨? 我一时不杀荀守成是怕连累到母妃,你王伦算个什么东西?我难道还不敢杀你吗? 当下立刻接见二人。 礼毕后,王伦道:“殿下,下官已经和帝都确认过了,柳大人手中的两封书信确实都是出自陛下和洛妃娘娘之手。” 龙不祥却不接话,只问道:“王大人,有个叫刘三斧的可曾是大人手下。” 王伦一惊,这才想起自己曾让刘三斧于半道截杀过龙不祥。 但刘三斧为他帐下大将人尽皆知,此事无可抵赖,只得道:“是啊,可惜三斧后来被反贼所杀,下官无能,至今还没有追查到那伙反贼的下落。” “殿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龙不祥笑了笑,说道:“没事,随便问问,对了王大人,你方才是左脚先迈进营地的还是右脚?” 第71章 再次封锁神鸣关 王伦与柳咏面面相觑,不知道龙不祥怎么突然这么问。 王伦道:“是右脚,殿下此言何意?” 龙不祥笑道:“没什么,我手下将领都不知道的,我不喜欢别人右脚先迈入营地,来人,推下去砍了。” 王伦一愣,还以为龙不祥在开玩笑。 眼看着龙不祥左右如狼似虎的扑了过来把他按在地上方才脸色大变,叫道: “龙不祥,你,你敢杀我?” 龙不祥冷哼道:“当日你都敢让刘三斧于半路上劫杀我,为何我却杀你不得?不好意思,我这人心眼小,从来都是有仇必报的。” 王伦大叫道:“你,胡说八道,我乃是朝廷亲封幽州太守,你杀我就是造反。” 龙不祥哈哈大笑道:“金兵入侵幽州时你躲在神鸣关内弃几十万子民于不顾,现在你知道你是幽州太守了?” 王伦门外亲随听的动静想要前来相救,早被十八骑扑上去如切瓜砍菜般杀的干干净净。 眼看着王伦授首,柳咏早已吓的瑟瑟发抖道:“你…你…你们,殿下是要造反吗。” 龙不祥道:“我乃大宋皇子,谈何造反。” 柳咏鼓起勇气道:“然则那殿下为何要擅杀朝廷命官,下官乃是奉陛下旨意而来,你连我也要杀吗?” 龙不祥道:“王伦刺杀皇子乃是死罪,你刚才分明听的清清楚楚,再说若你们都死了谁能证明我曾经接到过旨意?” “既然旨意没有传达到我手上那帝都又凭什么说我造反?” 柳咏张口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简直,从来没见过世上还有这么......的人. 龙不祥说道:“至于柳大人你,看大人您自己要死还是要活了。” 柳咏哭丧着脸道:“下官自然是想活了。” 龙不祥笑道:“想要活就简单了,大人从今日起便留在我的身边,不要再回京了。” 柳咏大惊道:“可下官是奉陛下旨意出京的啊,若不回去,陛下…陛下那边如何交待?” 龙不祥笑道:“这个简单,都说如今三州之内遍地都是金兵,大人或许在途中不幸遇到一二,被金兵所害呢?” 柳咏都快哭出来了,道:“可是,可是。” 龙不祥脸一板,说道:“柳大人,直说了吧,今天这里的一切都被你看到了,你觉得我还会让你安然回京吗?” “要么你就安心留在我的身边,要么你就去陪王伦吧。” 柳咏哭道:“可是为什么呀,好端端的您为什么要造反呢,您是皇子,就算您杀了王伦…对了,要不我们把王伦之死也推卸到金兵身上?这样不就连累不到您了嘛。” 龙不祥笑了笑,推到金兵身上,自己也就是随口说说罢了,亏他想的出来。 当真以为帝都的天武大帝和荀守成那么好骗吗。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证据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信不信。 只要天武大帝怀疑龙不祥,那么即便王伦不是他杀的也是他杀的了。 见龙不祥不屑一顾,柳咏哭道:“那您也是不打算回帝都的了?” 龙不祥着实被这位柳大人逗乐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想着自己的任务? 当下龙不祥肃然道:“柳大人,龙不祥不敢造反,可也绝不会任人宰割,实话跟你说了吧,金国镇南王完颜策早已败在我手中。” “我从他书房之中抄出一份他与荀守达成的协议,上面明确写着想要和谈大宋朝廷必须先砍掉我龙不祥的人头,你想我还会跟你回帝都吗?” 柳咏脸色大变,道:“你击败了大金镇南王?” 龙不祥冷笑道:“都说如今三州遍地都是金兵,可这趟你柳大人出关走来走去的,一路上可曾遇到半个金兵挡道?” 柳咏尴尬道:“下官还以为是…以为两国已达成和谈,故此金兵便没来为难下官。” 龙不祥笑道:“金兵要是这么好打交道大宋也不会失陷三州之地了。” “你记住,大宋朝廷赢不了的敌人我龙不祥能赢,是留是走柳大人一言而决吧。” 柳咏苦笑道:我还有选择吗。” 七日后。 帝都使者柳咏与一名酷似王伦的人联袂进关。 不料在神鸣关下突然窜出一队金兵大开杀戒。 关内守军畏金如虎不敢相救,于是柳咏与王伦尽皆被杀。 关下再次出现了一队兵马,打着金兵的旗号,彻底封锁了神鸣关 这是龙不祥与诸葛亮等人反复商议后决定的。 大宋朝廷心思不定,与其现在依附朝廷被多方掣肘,还不如借金兵的名义彻底封死中原与三州的联系。 所谓内斗内行,外斗外行,朝廷必然不会眼看着龙不祥坐大。 别看他们似乎对金兵那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但对手若是龙不祥那阴损的主意可就一个接一个了。 这次假借洛妃的名义召龙不祥回京便是最好的例子。 如今山海关内还有唐宋的三十万大军,山海关外更是有大金的雄兵百万。 远还没到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 若是这时大宋再从神鸣关内出兵夹击,那真是内忧外患。 因此封锁神鸣关可以说势在必行,只有这样才能彻底隔绝一切来自中原的明枪暗箭。 也是龙不祥走向独立的一个标志。 等他日龙不祥在三州站稳脚跟成长为一个庞然大物的时候。 那时天武大帝便是有一,二想法也已经无可奈何了。 第72章 木匠物语(一) (这两章小故事,不想看的兄弟可以直接跳过。) 我本是凉州城里一名普通的木匠。 我的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服兵役死了,从小我就是跟着母亲相依为命。 我每天最幸福的时候就是开工前先去城西卖豆腐的阿香那里喝一碗豆腐脑。 一碗甜甜的豆腐脑下去仿佛让我一整天都充满了干劲。 我知道阿香也是喜欢我的。 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过,但我知道。 因为她看到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我也是,我觉得阿香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就算是马老爷那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姨太太们也比不上阿香的一根手指头。 别人的东西就算再好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此我每天都在拼命的干活,希望有朝一日能存够钱,风风光光的把阿香娶回来。 那个时候的日子虽然苦,可也充满了盼头啊。 可是金兵来了。 他们一进城就大肆的搜刮财物,抢劫女人。 城里的老爷太太们都吓疯了,拼命的想要往外面跑,可是哪里还逃的出去? 我不怕,我就是穷小子一个,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阿香呢? 我放心不下,想要去找她。 可是我的母亲不让,她说外面兵荒马乱的你出去找死吗? 这个时候我已经顾不得这许多了,心里面想的念的都只有阿香一个。 最终我母亲也没有拦住我。 我心急如焚的往阿香的豆腐铺跑去。 在路上,我就亲眼看到两名金兵把马老爷家白白嫩嫩的姨太太往门外面拖。 老天爷啊,这是什么世道哦。 我心里面更加的焦急了。 我可怜的阿香可千万千万可不要再遭遇什么不幸了。 等我好不容易赶到豆腐铺的时候,到底还是看到了最令我恐惧的一幕。 只见一名金兵把阿香按在地上,正在撕她的衣服。 阿香拼命的挣扎,可是瘦小的她又怎么抵的过这群禽兽? 这群畜生啊,这里还是在大街上啊。 这个时候阿香也看到了我。 “大壮哥,救我。” 阿香的求救就是压倒骆驼最后的那根稻草。 我就像疯了一样,抄起一条板凳不顾一切的往她那里冲去。 我要杀了他,杀了这群禽兽。 可还没等我冲到阿香的身边,后脑就突然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狠狠的砸了一下。 巨大的冲力让我摔倒在地。 身后传来了几声嬉笑声。 “这傻小子,还想英雄救美呢。” “就他?也不扫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他们不但嘲笑我,还抄起手上的武器拼命的抽打在我身上。 我也不知道自己被打了多少下,可最疼的还是后脑那一下,黏糊糊的,应该是头被打破了。 巨大的疼痛让我的意识逐渐的模糊。 隐约间我只听到阿香在撕心裂肺的大喊。 “大壮哥,你快跑啊,你别管我了,呜呜呜,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 还有一名男子轻薄的笑声:“别弄死这傻小子,就让他在旁边看着我玩,哈哈哈。” 然后我就头一疼,晕了过去。 等我好不容易醒来时已经被抓到了金兵的大营中。 和我一起被抓来的还有很多青壮年男子。 金人把我们当奴隶,逼着我们干各种重活。 我的天啊,我可怜的阿香怎么样了,她现在是死是活。 以阿香的性格,遭遇了那样的事情,就算金兵不杀她她自己也活不下去了。 阿香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我又不甘心,伤害阿香的畜生还没有得到报应,我怎么能就这么白白死去。 于是我就留在了金兵的大营,在给他们干活的同时也在到处寻找那个伤害了阿香的畜生。 那张脸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大营的生活很苦,我们这些奴隶过的甚至连畜生都不如。 可是只要为了阿香我什么都可以忍耐下去。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天让我找到了那个畜生。 原来那个畜生是金人中的一名小队长。 可他似乎早就已经忘了我是谁。 这可真是老天爷开眼啊。 我抱着一堆稻草恭恭敬敬的走了过去,稻草里藏着我工作用的镰刀。 近了,我离那个畜生越来越近了,但他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 终于我走到了那个畜生的身后,我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高高的举起了手上的镰刀疯狂的朝着那个畜生的脖子上砍了过去。 我知道,只要这一刀砍下去我就能替阿香报仇了。 但同时我也必死无疑。 但我不在乎。 这一刀里包含着我所有的仇怨以及对阿香的思念。 可我还是太低估了那个畜生的反应。 他听到风声便迅速的矮身一躲,同时右手的刀顺势往后面一捅。 我的刀被他躲开了,可他的刀却结结实实的捅中了我。 我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爬也爬不起来。 好大的力气啊,这就是金兵吗。 第73章 木匠物语(二) 几名金兵围着我,低声说着什么。 不管他们说的是什么我都不在乎了。 也好,马上就能看到阿香了,她做的豆腐脑是不是还是那么的甜。 最后我听到那个畜生说:“就这么弄死他真是便宜他了,打断他的腿再把他扔到野外去,就让他活活的等死吧。” 然后我的腿上就传来了一阵剧痛。 这群畜生拖着我的断腿就这么活活把我拖了出去。 “就这里吧。” 他们说着就把我扔在了野地里。 “宋狗,不服吗?哈哈,就算你不服又能把我们怎么样?” “你们宋朝这么怯弱的民族生来就是被我们金人统治的,能被我们玩死是你们的福气知道吧。” 我在野外躺了很久很久。 我的心里充满了恨意。 可是没有用,我根本就移动不了半分,只能这样慢慢的等死。 可是我没有死。 一名路过的樵夫救下了我。 可又有什么用呢? 我的腿断了,我这辈子都不能替阿香报仇了。 以前听隔壁的教书先生说过一句话,哀莫大于心死。 可能就是我现在的状态了吧。 这群畜生啊,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你看看这群畜生都干了些什么。 这个时候八皇子就来了。 他就像天神下凡一样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之前还那么不可一世的金兵被他打的落花流水。 八皇子的兵马进城的那天我也拄着拐杖过去了。 天哪,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威武整齐的军队。 难怪连那么厉害的金兵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的将军是一个红脸壮汉,骑着马跟大家打着招呼。 大家都跟疯了一样在拼命的呐喊,欢迎着他们。 我也是。 从来没有哪一天像那天这样痛快过,大家都在尽情的嘶吼、欢呼,我的喉咙都快喊哑了。 天哪,要是我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那该多好啊,太威风了。 可是我的腿断了。 不过没关系,我是木匠,这可是手艺活,一定有我能为八皇子效力的地方。 要说这个八皇子也真奇怪。 其它的大人恨不得一天能招八百次兵。 可是他一次都没有。 我等来等去都没有等到机会。 因此有很多老人都说八皇子就是天上下来的神仙,他带领的都是天兵天将。 他是专门来保护我们老百姓的活神仙呐。 你看看上回那红脸将军,人间能有这样的人物? 他老人家不但不招兵,还带领着我们大力的发展农业,开垦荒田。 大家的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比金兵来之前都还要好不知道多少倍。 可是我的阿香死了。 我找遍了全城每一个角落都找不到她。 我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我的母亲托人给我介绍了好几个女孩,都被我拒绝了。 她们都是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可她们不是阿香。 那天,乡下的陈老爷请我过去做木工。 不是我吹,我的木工做的很精细,在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 陈老爷非常满意,还特意留我吃了晚饭。 我坐在台阶上不紧不慢的吃着饭。 旁边几名陈老爷家里的长工正在说说笑笑的。 那是他们的快乐,与我无关,我的世界里已经没有快乐了。 突然,一碗熟悉的豆腐脑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不可置信的尝了尝。 那熟悉的味道一下就填满了我的整个嘴巴。 我发了疯似的摇晃着管家:“这个豆腐脑是谁做的,是谁做的,带我过去,快带我过去。” 管家不耐烦的一把推开我:“厨房在那边,自己过去问。” 我拼命的往厨房跑去,可是跑的太急了,一下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 我拾起拐杖继续跑,我知道后面的人一定以为我是神经病。 他们就像看一个疯子一样看着我。 可是我不在乎。 因为我知道厨房里的是阿香,一定是阿香,只有她才能做出这样独一无二的豆腐脑。 果然。 一进入厨房的大门我就看到了那道正在忙碌着的熟悉的身影。 “大壮哥?” 阿香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我,愣了愣突然转身往旁边的小门跑去。 “阿香。” 看到她想跑,我一下急了,冲过去想要拦住她。 可是我的腿断了,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我再一次摔倒了。 “大壮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阿香看我摔倒了,满脸担忧的走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一下就紧紧的握住了阿香的手。 “阿香,我找的你好苦啊,你跟我回去好不好,你嫁给我做老婆好不好。” “不…” 阿香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我不干净了,我已经配不上你了,大壮哥你是个好人,忘了我吧。” “不。” 我大声的叫道:“你在我心里永远永远都是最好最好的女孩,纯洁无瑕,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看我的腿瘸了,看不起我了是不是。” “不是的。” 阿香的脸色涨的通红,拼命的想要解释。 可是她什么都说不下去了,因为我已经一把就紧紧的抱住了她。 我再也不会让她离开我的身边了。 …… 龙不祥确实在不遗余力的发展农业。 但他现在还要等。 等两个人。 一个是杨修,他去了山海关。 一个是张骞,他去了神鸣关。 pS:因为很多兄弟都在骂说抽将的时候写一堆分析很无聊,第三章下面加了一个评论,耽误下大家宝贵的时间帮忙去投个票,谢谢大家了。 第74章 打开商路 杨修一脸凝重的回来了。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还带回了完颜策的人头。 完颜策是唐宋所杀。 龙不祥也吃了一惊。 当初唐宋叛宋归金,被人称为古今第一大汉贼,早已自绝于大宋。 可如今他竟然又杀了完颜策,断绝了自己最后的生路。 他是什么意思?疯了吗? 龙不祥问道:“唐宋说了什么。” 杨修道:“他说无意与你为敌,金国的事也与他无关。” “而且他还封锁了所有传往金国的消息,如今金国并不知道我等已击败了完颜策并占领了三州。” 太史慈奇道:“唐宋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是有意在向我等示好?” 这时关羽、张飞守幽州,诸葛亮与赵云、张辽守凉州。 而龙不祥与荀彧、太史慈自守并州。 龙不祥道:“绝无可能,他纸面上的实力远胜我等,没有反向我们投诚的道理。” 荀彧道:“此人镇守山海关十余年,没想到行事作风竟然如此的随意,可往往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没有人知道他下一步又会做什么,谁也摸不准他的脉。” 龙不祥点头称是。 当初唐宋放金兵入关,天下震惊。 如今却又杀完颜策,他的每一步都走的出人意料之外,不能用常理来揣测。 荀彧又对杨修道:“德祖,你与他有一面之缘,依你看,此人性情如何。” 龙不祥闻言忙坐直了身体。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今三州内唐宋是他最大的假想敌,他对此人的性情、言行也十分好奇。 杨修想了想说道:“匆匆一见不敢妄加揣测,不过我倒是在山海关内听说过一个传言。” 荀彧问道:“什么?” 杨修道:“说是早年曾有一名游方道士在山海关内为人卖卦算命,十分灵验,远近闻名,唐宋听闻后也曾让人去请过那道士。” “不料那游方道士走到唐府门口时远远的瞧见唐宋,便大笑道:此乃千古第一痴人也。说罢便扬长而去。” 龙不祥与荀彧面面相觑,都不知此言何意。 荀彧道:“不论如何,既然唐宋表达了善意主公还须及早回复才是,此时三州刚刚平定,正要休养生息,不是开战的最好时机。” 龙不祥道:“正该如此,便请德祖为我手书一封,再送往山海关。” 杨修道:“语气如何把握?” 龙不祥想了想道:“只要示好则可,不必贸然露出招揽之意。” 杨修领命而去。 之后无事,直到三天后。 张骞也从神鸣关赶回来了。 龙不祥大喜,把他迎了进来。 张骞笑道:“恭喜主公,通往中原的商路已经彻底打开。” 龙不祥喜出望外。 原来他虽然在三州大力发展农业,但粮食收成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只能静待来年秋收。 但他手上却仍有不少的银两。 这些钱大半都是从林木木和完颜策手中缴获的,钱对龙不祥来说没有作用,单纯的只是一个数字。 他需要的是大量的粮食。 可是三州贫瘠,再也无处可以购粮。 于是他便把主意打到了神鸣关后的中原。 那里才是一片广阔的市场,不但可以把三州的货物卖过去,还能从那边大量的收购粮食。 于是他通过四大家族为枢纽,联系上了神鸣关统帅王守义。 龙不祥问道:“王守义可有察觉你是我的人?” 张骞笑道:“没有,我说我是金兵大将烈志宁的小舅子,又许诺会给他一定的关税额,他便信了,如今他仍然以为是烈志宁在统兵封锁神鸣关,哪里想的到三州其实早已被主公收服了。” 龙不祥笑道:“我等冒充金兵封锁神鸣关,以至荀守成苦心促成的和谈成了一张废纸,只怕这位首辅大人最近的日子也不好过罢。” 张骞也跟着大笑不止。 龙不祥又道:“你去找苟有乾,让他挑选一些信的过的商人运送货物前往中原,同时大量收购粮食回来。” 龙不祥深知目前短暂的和平不过是镜花水月,随时都有可能破灭。 无论是和唐宋还是金国都迟早必有一战。 因此他积极的备战,不遗余力的收购粮食,为的就是积蓄足够的力量。 等他手上的兵力积攒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那时再一出手就是石破天惊,天下震动。 …… 山海关内。 此关号称天下第二关,但近百余年的名气其实已远远的超过了神鸣关。 此时唐宋麾下的一众文臣武将也齐聚一堂,正在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右首一人,乃是唐宋麾下三大谋臣之一的张启。 只听张启道:“唐帅,金国又派使者前来说要入关求见镇南王完颜策,完颜策久久没有书信前往金都,金国皇帝怕是已经起了疑心。” 唐宋道:“老规矩,拖着他,不接见不拒绝,但也不准入关。” 张启皱眉道:“可是如此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大金国主总有识破的那天,唉,唐帅要是没有…还没杀完颜策就好了。” 山海关内的风气与内地颇有不同。 正是因为他们久镇边陲,才更加的了解大金的强大之处,远不是腐朽的大宋可以比拟。 因此当初唐宋决定叛宋归金之时,这些人反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抵触。 可唐宋又突然杀了完颜策,这一下可又大大的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了。 唐宋笑道:“无妨的,如今的金国也是内忧外患,北有蒙古称雄于大漠,西边又有西域三十六国为祸一方,就算金主怀疑,一时也无力南下。” 第75章 千古第一痴人 左首一名少年将军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叫道:“既然金兵一时无力南下,父帅为何不趁势收服北境三州。” “那时以父帅的英明,再以三州为基地,大可与天下英雄一试身手,也好过龟缩在这山海关内。” 这名少年将军名叫唐周,乃是唐宋独子。 他虽年少但已名列唐宋麾下五虎上将之列,乃是这山海关内杰出的少年英才。 唐宋脸色一沉,叫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坐下。” 唐周极为不服,叫道:“父帅要放金兵入关我没有意见,大宋朝廷本就对不起我唐家。” “父帅要杀完颜策,我也没有意见,大丈夫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可为何父帅明明拥兵三十万,却要龟缩在这山海关内,把这大好河山拱手让人。” 唐宋冷哼一声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唐周道:“挥兵南下,先占北境三州,然后再图中原。” 唐宋脸色铁青,说道:“好大的志气,然则我唐家先祖曾立下血誓,凡我唐家子孙终生不可入侵中原一步,你又怎么说?” 唐周叫道:“此一时彼一时也,如今…如今天下人都骂您是古今第一汉贼,还管什么血誓?” “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您入主中原后再北击金国,那时天下人谁还会计较您一时的过失啊。” 唐宋突然一阵黯然神伤,自哀自怜,心想:就算天下人都看轻我又怎样,只要她看得起我便够了。 谁也不知道这位名震两国的大将军,天下第一的汉贼,叛宋又叛金的唐宋竟然是个纯纯的恋爱脑。 他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想与自己心爱的女人归隐。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可是命运的齿轮却偏偏让他生在了唐家,这个被诅咒的家族。 他一生的命运都由不得自己做主,最终也不得不与心爱之人万里相隔。 他叛宋放金兵入关。 天下人都在猜测他叛宋的理由。 就连山海关内的人都以为是唐家百年的不甘与愤怒,积攒到唐宋这一代终于彻底的爆发了。 因为只有他们才知道在这百年里唐家都遭受了怎样的不公。 其实不是的。 他就是寂寞的太久了。 想要闹出一点动静好引起她的注意,想让她再想起自己这个人。 就像寂寞的孩童故意大吵大闹好引起大人的注意。 他叛宋的理由竟然是这样的荒唐与幼稚。 为什么你当初不肯跟我走,却要留在龙少恒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身边呀。 这时张启见唐宋迟迟没有说话,似乎早已习以为常,便说道: “少将军,中原大地人杰地灵,绝非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若是出兵,我等尽失民心,只怕大事难成。” “远了不说,就说那并州龙不祥犹如飞龙在天,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居然击败了完颜策和烈志宁,我现在想来都觉的不可思议,此人绝不可小觑。” 唐周冷哼道:“我十六岁就跟随父帅上战场,至今已有八年,与金兵大小数十战却也不曾丢了山海关的锐气,难道还会输与小小一孩童不成?” 张启道:“少将军不可大意,中原那群人人云亦云,他们哪里真正知道金兵的可怕之处,本以为一个完颜策再加一个烈志宁足以把大宋搅的天翻地覆了,没想到他们连三州都没走出去就败在了龙不祥手上,此人绝非凡俗啊。” 唐周不知道为何,别人越是夸奖龙不祥他心里面就越是不爽,好似他天生就十分厌恶龙不祥这个人一般。 唐周与张启虽然各持己见,但是能做主的唐宋这时却早已神游天外,会议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当晚唐周越想越是不甘心。 心想好不容易金国现在被绊住了手脚一时无力南下。 若不趁此时占领三州,那时金兵一旦南下,山海关三十万兵马失去了中原作为后盾可就当真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越想越是不能心安,便连夜前往唐宋的房间想要再劝劝她。 不料刚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唉,少爷,你又在想林小姐了吗。” 唐周知道这个声音乃是家中的老仆泰叔。 泰叔自少年时候起就一直跟随父亲,因此便也一直习惯了叫父亲少爷。 他不由的一惊,心想:林小姐是谁?我怎的从未听母亲说起过。 唐周好奇心大起,一时便不急着进屋,偷偷的蹲在了墙角下。 良久才听的里面传来唐宋悠悠的一声叹息,说道:“听说她的孩儿也来北境了,却不知是怎生模样,与她母亲像也不像。” 只听泰叔笑道:“那个孩子我也听说过,大家都在夸奖他,说他很不错的。” 唐宋嘴角边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她调教出来的孩子岂能是凡俗?唉,这孩子要是我的那该有多好啊。” 屋外的唐周陡然间听到此言如遭雷击,失魂落魄的瘫倒在地上。 什么意思?父帅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十六岁就上战场,征战八年,我以为父帅一直都是以我为傲的。 那孩子是谁?难道,难道比我还要强吗?以至于父帅如此的念念不忘。 唐周听到这时越加的大气也不敢喘一口,今天他非要探听到一个究竟不可。 只听泰叔又说道:“您杀了完颜策,是,是为了他吗?” 唐宋笑道:“是啊,当初听说那孩子在并州的时候可把我给吓坏了,生怕他被金兵给害了,那她这辈子还不得恨死我呀。” 泰叔笑道:“那孩子也真是争气,竟然生生把金兵给打败了,要知道那可是烈志宁和完颜策啊,就算让咱们动手也是个大麻烦。” 这时候,屋外的唐周脑中犹如电光火石般闪过了一个名字。 龙不祥。 竟然是龙不祥。 pS:感谢兄弟们的礼物,我也没有什么能报答兄弟们的,只能多码点字了。 啥也不说了,拼着明天被领导骂今晚也要再熬一章出来。 第76章 云大怒 父帅跟龙不祥的母亲有什么关联? 他不是皇子吗? 难怪,难怪这些年来父帅对母亲一直都是相敬如宾,虽然客气却浑不似一家人。 只听里面唐宋又说道:“我也只能替那孩子多争取一点时间了,最终能不能有所为还得看他自己。” 唐周冷笑一声,暗道:你竟然为了龙不祥不惜杀掉金国的镇南王,父帅啊父帅,到底谁才是你的亲生孩儿。 你这些年可曾这般替我着想过? 这时泰叔似乎有意无意的往窗外瞧了一眼,说道:“少将军也很不错的,这些年跟着您征战沙场,立下的可都是实打实的军功。” 唐宋叹道:“周儿性格刚烈可不知变通,可为将才,却不是帅才之材,比起那孩子…终究还是差了些许。” 唐周再也听不下去了,铁青着脸往外便走。 当晚他便率领自己本部五万人马出山海关,直奔凉州杀去。 修洁城守将武安国出城迎战。 两人在城下大战二十余回合,武安国不敌,拍马便走。 愤怒的唐周追过去,一箭便射中武安国手臂。 武安国不得不据城死守,同时飞一般向诸葛亮发去了求援信号。 诸葛亮立刻召集赵、张二将商议。 赵云道:“前者听主公说唐宋颇有示好之意,为何此时突然无故向我出兵?” 张辽道:“莫非是疑兵之计,故意使我等放松警惕,然后再出兵破之?” 诸葛亮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不像,若是疑兵之计那么山海关不出兵则以,一旦出兵必然如狂风暴雨般倾巢而至,绝不会像现在这般和风细雨。” 赵云道:“然则眼前的局面我等如何应对?” 诸葛亮道:“终究是对方先动的手,我们也绝不能听之任之,依我之见可使一上将前往支援,却也不必全面开战。” 赵云颇有经验,抢先道:“我愿前往。” 诸葛亮笑道:“子龙若去,我却是放心的。” 张辽眉头一皱道:“诸葛大人此乃何意?莫非因我是魏国之将便小看于我?” 诸葛亮笑道:“昔日张将军于逍遥津八百破十万,威震东吴,天下哪个不知,何人不晓?此番只因子龙先应便让他去,下次却需劳烦张将军。” 张辽大喜,要知道现在夸奖他的可不是别人。 这可是连丞相都屡屡在他手上吃亏的诸葛村…亮。 当下赵云率领两万白马义从火速驰援修洁城。 这两万人马全是骑兵,因此赵云轻装简行,一路狂奔不止。 武安国的求援书中午才送到诸葛亮的手上,下午赵云的援兵就到了。 唐周见来人英姿勃发,气度不凡,便问道:“你是何人。” 赵云道:“常山赵子龙也。” 唐周哈哈大笑道:“原来刺死陈北平的就是你了,不错不错。” 赵云道:“你又是何人。” 唐周道:“我乃山海关五虎上将之一唐周,陈北平那匹九逸我眼馋了很久,今日你若能把那宝马贡献给我,我便饶你一命如何。” 云大怒,叫道:“凭你也配叫五虎上将?” 说着纵马挺枪便朝唐周冲去,抬枪便刺。 众所周知,云大怒和赵云是两个人。 如果说赵云的武力值是99,那么云大怒的武力值保守估计是999。 这一枪刺的太快了,唐周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这时已来不及格挡,只得矮身一躲。 总算赵云还记得出发前诸葛亮曾千叮万嘱,此番出兵以威慑为主,不必和山海关结为死仇。 因此这一枪便刺在了唐周的头盔上。 唐周的头盔被挑飞,心下大慌,披头散发而走。 赵云想起他伤害武安国的手段,当下便不追赶,反而拉弓搭箭,一箭也射中了唐周左臂。 唐周手下这五万人马都是从小培养,对唐家的忠心度极高。 眼看唐周受伤便想冲过来抢人。 赵云长枪一举,身后立刻便是万箭齐发。 那五万兵马被逼住阵脚前进不得。 赵云大叫道:“今日姑且放你等离去,他日若再敢犯我疆土,定斩不赦。” 唐周忍痛对左右说道:“速速鸣金退兵。” 他虽然冲动却也并非不识时务。 眼看赵云勇猛犹在金兵之上,却也不会拿这五万士兵的性命赌气。 武安国在城上眼看赵云如此勇猛,叹道:“当初我只以为吕布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之多的猛将,这些年我终究是井底之蛙了。” 却说唐周败阵而去,泰叔在门口挡住他,说道:“少将军,你父帅召你一见。” 唐周脸色铁青,强忍着伤口一言不发的回到府上。 唐宋冷哼道:“昨日我便见你心中不服,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冲动,不得我军令便擅自出兵,你说你该当何罪。” 唐周道:“父帅军法处置便是,何须多言。” 唐宋怒道:“你居然还是如此灵玩不灵,你此番出兵败的如此迅速,可曾见到龙不祥了?” 唐周咬牙道:“这次是孩儿输了,我无话可说,但不知今番若是我伤了龙不祥,父帅是喜还是忧?” pS:为 消失的她她她、陌拾七、【泰山贼】 加更。 第77章 虽九死其犹未悔 唐宋不答,只道:“你先去处理手臂上的伤势罢。” 唐周咬牙道:“我只想知道若我和龙不祥死战,父帅会帮谁。” 唐宋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你是我的儿子,为什么还要逼我。” 唐宋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他这个时候每一分的犹豫对唐周来说都是莫大的伤害。 唐周哈哈大笑,眼中热泪滚滚,叫道:“都说我现在是唐家唯一的独子,可我原本也有两位兄长和一名姐姐的,父帅也有三位兄弟,可如今呢?如今他们都死绝了。” 唐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默然不语。 唐周越来越激动,叫道:“这百余年间我唐家到底有多少先祖倒在了这山海关下,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上都沾染着我唐家祖辈的鲜血,可是他们龙家呢?” “他们在帝都享受着荣华富贵也就罢了,却还要处处为难、排挤我等,生怕我山海关一不小心就做大了,这些年来我们受到的打压还不够多吗?可父帅如今居然还要一心维护龙家那个小杂种。” 唐宋勃然大怒道:“你骂他什么都可以,但不要骂他杂种。” 唐周厉声道:“我骂了便又怎样,父帅,到底谁也才是您的亲生孩儿呀。” “你当真以为荀守成跟你说只要你复归大宋往事便既往不咎是认真的吗,这不过是他们的缓兵之计,一旦大宋朝廷腾出手来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我父子。” 唐宋无力的瘫在座椅上。 他本就生性多愁善感,他的性格更适合当一名诗人,而不是坐镇一方的大将军。 可是他偏偏就出生在了世代为将的唐家。 如果不是还有三十万士兵始终如一的跟随着他,他真想就这么不管不顾的离开这里,到帝都去,到她的身边。 当年他虽然天赋奇绝,但却无心军事。 他心中始终向往着中原的繁华。 终于有一天他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向往,孤身前往中原。 中原大地,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加繁荣与美好。 在那里,他不但认识了少年时代的天武大帝龙少恒,还有她。 三人都是少年意气,一见之下便志同道合,策马同行。 当年的她不仅风华绝代,且才情无双。 试问哪个少年能不沉溺在她的似水柔情之中。 不论是唐宋还是龙少恒都不可自拔的爱上的林洛溪。 但唐宋知道,她心里面其实是更加的偏向自己的。 那一段时光可以说是他这一生之中最为快乐的少年时光。 意气风发的少年,朝气蓬勃的青春,是那样的无忧无虑。 可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这时山海关中传来急报,在与金兵一战中他最后的兄长也终于战死,就连老帅也岌岌可危。 身为唐家最后的血脉他不得不日夜兼程的赶回山海关中。 最后因不忍违背父帅临死时那几近于哀求的眼神,唐宋不得不与三州中的世族联姻。 从此一力挑起了这万斤重担。 此后三年,听说林洛溪也嫁给了龙少恒。 从此他心如死灰,枯坐山海关中。 许久,唐宋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厉芒,说道:“你待怎样。” 唐周道:“我早就说过,起兵反宋,为我唐家历代先祖、为这百余年间所受的屈辱、也为我们自己讨一个公道,当初要不是先祖唐宗,大宋早就亡国啦,哪里还会有今日的繁荣。” 唐宋缓缓道:“好,你是我唐家唯一的血脉,我唐家的未来也就是你的未来便由你自己来选择。” 唐周喜出望外,半膝跪地道:“多谢父帅。” 唐宋又道:“这是你自己选的路,这一战我也必定会全力助你,但日后你若自己不争气败在了龙不祥手上却不能怪我。” 唐周道:“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唐宋见唐周意志坚决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待他处理完伤口后反而细细的询问他战败的过程。 唐周自知在军事上的才能远逊于父亲,便也不隐瞒,细细的说了。 唐宋闻言皱眉道:“我唐家军只因常年与金兵交战,在一场场实战中才磨练出了这支远远凌驾于大宋诸军之上的精锐,依你所说龙不祥所部兵马战力竟然更在金兵之上,他到底是怎么练兵的?” “还有那使枪的将军,居然连你都接不住他一枪?” 唐周大窘道:“只因他马快,孩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否则绝不会如此轻易便输给他。” 唐宋脸色一沉,训斥道:“输了就是输了,找什么借口?这一战分明就是人家手下留情,否则你还能活着回来吗?” “嘿嘿,你射伤人家左臂,人家便也射还你左臂,没想到世间还有这样的人物,我倒是想会他一会。” ,,,,,, 却说龙不祥眼看着一吨吨粮食如流水一般从神鸣关那边被运了过来,开心的连眉眼儿都在笑。 之前他没有经验,把大量的粮食都用来暴兵,导致军中粮草不足,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紧巴巴的。 他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士兵虽然不用发军饷,可他们还是要吃饭的啊。 这一回他把三分之一的粮食用来暴兵。 三分之一的粮食用来酿酒。 余下的粮食储存用来食用。 同时大量的美酒被运往了神鸣关以南出售。 这酒的纯度本就远胜当时。 再加上龙不祥以其独特的现代思维进行推广、营销。 这酒立刻便以惊人的速度火遍了大江南北,上至达官贵人,下到平民百姓,人人趋之若鹜。 龙不祥赚的盆满钵满,轻轻松松的完成了商贾之路赚取十万两的任务。 这次他抽中了五子良将中的张合。 第78章 此间尚有高手 看到张合,龙不祥不由的笑了笑,他想起了一个笑话。 当初宕渠之战中,张飞大败张合,张合及其麾下十余人从间道溃逃,好不容易才跑回了南郑。 结果都被打成这样了,张合转身就在张苞面前吹嘘起来了:汝父我尚且不惧,何况汝乎? 这是真忘了曾经那一幕幕被揍的悲惨往事。 值得一提的是,张飞在大败张合后,便用丈八蛇矛在八蒙山石壁上凿下两行隶书:“汉将军飞,率精卒万人,大破贼首张合于八蒙,立马勒铭” 可见张三爷也是个骚包。 不过平心而论,单论实力,张合在五子良将中至少也能名列第三,在曹氏诸将中能名列第八。 不过他最神奇的地方还是在于前后的反差。 前期的张合分别大败于赵云、马超、张飞诸将,人称张跑跑。 可是等他好不容易熬死赵云后突然摇身一变,竟然隐隐有了天下第一猛将之势。 说的上是横扫三国后期诸将,能与其匹敌者也不过魏延等一、二人。 由此也可见前期的三国到底是怎样一个神仙打架的时代。 随着张合的召唤,龙不祥又解锁了一支特殊部队-大戟士。 大戟士属于重装步兵,每个士兵都配备着大戟和重甲,而每一个大戟士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 虽然在实战中曾被白马义从血克,但也不能忽视其强横的战斗力。 每一名大戟士召唤所需要的粮草是6石。 一月后。 唐周壁上箭伤已逐渐痊愈,于是更加迫切的催促唐宋起兵。 唐宋叹道:“一念灭,波涛无漾;一念起,山河倾覆。” 当下便起兵二十五万直逼凉州。 战书如雪花一般飘到了诸葛亮手中。 诸葛亮一面派人通知龙不祥,一面整兵迎战支援修洁城。 张辽道:“敌兵来势汹汹,我军不过四万余人,不如由我出战先胜一阵破其锐气。” 诸葛亮道:“唐宋,猛虎也,他若待在山海关中那是谁也奈何不了他,如今却是虎离深山,龙游浅水,不必出城,待我徐徐用计破之。” 张辽皱眉道:“前者军师说若贼兵再来便由我出战,为何如今却又变了?” 诸葛亮沉思片刻道:“既然如此,张将军便自领本部两万兵马前往迎战。” 张辽大喜,领命而去。 诸葛亮对赵云道:“此战我隐隐有不祥之感,子龙可领兵接应。” 于是赵云也领兵一万出城而去。 却说张辽出城后一面派人前往打探,一面缓缓而行。 得知山海关大将曹彬领兵五万,离修洁城已不足三十里。 便于山道之中埋下伏兵。 曹彬因临行前唐宋曾反复叮嘱不可小看了龙不祥座下诸将。 又知龙不祥曾大破金兵,且日前又击败了与他同为五虎的唐周。 因此一路行来,十分谨慎,远远的布有哨兵,如无伏兵,方才前进。 岂料虎贲勇士不但勇猛善战,且尤其擅长于奇袭,曹彬的哨兵居然没有发现张辽。 待曹彬到时,伏兵于左右两侧突然杀出。 曹彬被打的措手不及,拼死力战。 奈何虎贲勇士骁勇善战,又见四面八方到处都是呐喊声,真不知敌兵还有多少。 曹彬心下怯了,引力冒死杀出重围。 张辽杀的兴起,一路狂追数里,恰好遇到唐宋引大军而来。 他见唐宋军纪严明,无有破绽,便缓缓止住追势,结阵以对。 唐宋拍马而出,叫道:“听说你军中有个叫赵云的勇猛非凡,可在此处?” 张辽大怒道:“我也能擒你。” 说罢纵马舞刀,直逼唐宋而来。 唐宋微微一笑,手中长枪一抖,便接住了张辽的大刀。 两人于阵前翻翻滚滚连斗五十余回合。 张辽见唐宋枪法精妙,自己竟然隐隐有不敌之势。 心中一惊,当下将计就计,诈败而逃。 唐宋果然拍马追赶。 张辽伏于马上,手脚并用,暗中张弓搭箭,突然返身就是一箭。 这一招本是他的绝学,单手单脚便可射箭,用于战阵之中往往有奇效。 不料唐宋似乎早有防备,抬枪一举,竟然用枪身把这一箭给挡了下来。 张辽大吃一惊,他自从到此处后大小战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高手。 不料此间竟然也有如此高手? 他上一次遇到如此窘境,还是延津一战中,被袁绍手下大将文丑一箭射于马下。 岂不知唐宋虽然性情幼稚,处理事情往往过于感性。 但其超绝的天赋曾被誉为唐家百年以来第一人。 此后二十年,坐镇山海关,身经大小战役七十余场,在一场场的血战中逐渐把自身无双的天赋化于实战之中。 自此枪法大成,连金兵也多有畏惧。 张辽见对方武艺高强,心下一虚,死命拍马往回逃去。 唐宋笑道:“留下来罢。” 眼见的唐宋越追越近,突然斜侧里一将飞马而至。 手中龙胆枪犹如化为了一道白光,直取唐宋首级而去。 来者正是赵云。 他奉诸葛亮之命前来为张辽压阵。 眼看对方武艺高强,张辽渐渐不敌,便飞也似的赶来助战。 只听唐周高叫道:“父帅小心,此人便是赵云。” 第79章 愿为帐前一小卒 唐宋避开赵云惊若游龙的一枪,忍不住赞道:“好枪法。” 赵云也知此人乃是大敌,不由的战意高昂,抖擞精神,与之全力酣战。 两人手持长枪,纵马疾驰。 他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犹如闪电划破黑暗的夜空。 他们不断的靠近,又不断的分离。 每一次碰撞都仿佛是一场武道极致的展现。 两军将士都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人力所能达到的力量。 随即双方的将士们开始拼命的呐喊,鼓声震天。 唐周更是看的心如死灰,几乎道心崩坏,心想: 我自以为就算现在的武艺一时还比不过父帅,但也相差不远了,今日才知道原来平时过招时父帅都是让着我的。 这样惊人的武艺…真不知我有生之年还能不能修炼到这般地步。 转眼之间,赵云与唐宋二人已恶斗了百余回合。 战场的氛围空前的热烈,所有人都在为能看到这样惊世的一战而激动不已。 山海关谋士张启见二人斗的激烈,便对唐周道:“唐帅乃千金之躯,一人身系全局安危,何必让其与一武夫死斗?” 唐周闻言也怕父帅有失,便传令全军掩杀。 赵云眼见唐家军人多,便让张辽先走。 自己复带人马冲入阵中,左冲右突,连杀十余将,如入无人之境。 赵云如此行为,早惹怒了唐家军中4员大将。 曹彬、楚慈、孔小丛、李慕归。 这四人与唐周合称为山海关五虎大将,与金兵征战多年,人人都是武艺精熟,身经百战。 这时眼见赵云孤军深入,便前来围攻。 赵云以一敌四,且战且退,从容离去。 唐家军这时早已杀红了眼,率军急追。 途经米仓山时突听一声炮响,只见山上乱箭齐发,唐家军死伤无数。 原来诸葛亮又派武安国前来接应,专门埋伏在米仓山一带。 待赵云和张辽至便放其过去,唐家军来时却是万箭齐发。 前方张辽见状,又带虎贲勇士返身往回杀来。 迎面遇到山海关中小将李着,被张辽手起刀落,一刀斩于马下。 双方厮杀一场,唐宋怕有埋伏,便引兵退去。 这一役,双方互有损伤。 唐宋回到营寨后称赞赵云武艺了得之余也不禁忧心忡忡道: “龙不祥本人还未露面,我们便已小输一阵,日后大军对决,又为之奈何?” 说着目光斜视唐周。 唐周道:“胜负乃兵家常事,何况今日一战双方互有损伤,也不见得就是我们输了,父帅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唐宋无言以对。 却说龙不祥收到诸葛亮的信后,聚齐手下文武,说道: “前者唐宋分明有示好之意,为何这回又突然对我发兵?” 杨修沉吟片刻道:“此人行事只凭喜好,实在令人捉摸不透,属下也不敢妄加揣测。” 荀彧道:“无论如何只要他出兵了,主公迎战便是,只凭此人放金兵入关我们和他便绝无转圜余地,唉,三州之地,千万里河山,也不知有多少子民命丧金人之手,皆此人之罪也。” 龙不祥道:“令君所言极是。” 当下尽起手上兵马,带领太史慈、张合、贾诩、杨修等火速朝凉州赶去。 令荀彧和吕蒙镇守兰陵城。 并任命卫临为粮草督运,负责粮草的运输和看护。 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龙不祥让卫临担任此职,已经是极大的信任了。 且这一战并州诸将之中龙不祥也只带了卫临一人。 当初与金兵一战时,也只有卫临自始至终都站在他这一边。 等到龙不祥总管三州事务后,便立刻废除了李心传河阳知府的职位,转而任命于卫临。 同时他飞马传信给在幽州的关羽、张飞二人,让二人也带兵前往支援。 龙不祥虽然一直在神鸣关外的中原大量购买粮食,但也需要一个过程。 因此他这次暴兵只补充了2万大戟士,归张合统领。 如今他麾下十二万精兵,人数虽说不上多,但却全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想当初蒙古十几万铁骑便横扫了亚欧大陆2亿多人。 这十二万精兵已是一股谁都无法忽视的巨大力量了。 这一次为了对付唐宋龙不祥算的上是倾巢而出了。 因为他的目标已不仅仅是为了击败唐宋,而是要趁势夺下山海关。 否则总归就像自己的咽喉被遏制在金人之手。 他们想什么时候来攻便能什么时候前来。 龙不祥大军一路前行,与民秋毫无犯。 甚至百姓得知他要与唐宋开战时,其热情的程度甚至比他当初对战金兵时还要高昂。 金兵虽然让人讨厌,但总算可以说是各为其主,人家可能也有自己的立场。 但汉奸才是从古至今最令人憎恨的。 这日走到郁林城外时,远远的便看到一路人马挡在前方。 为首的正是云小凡、云中凡两兄弟。 云小凡远远的策马而来,行礼完毕后说道: “反复之将不敢厚颜无耻请战,然则我兄长对那日在神鸣关下斩杀华信的关将军极为推崇,还望殿下不计前嫌收留。” 云中凡滚鞍下马,跪于阵前道:“愿为关将军帐下一小卒,从此执鞭随镫,死生不负。” 第80章 疲兵之计 龙不祥见他其意甚诚,也不失为豪杰之士,便道:“将军言重了,关将军此时想来已到凉州,你且随我同去便是。” 云中凡大喜,拜谢之后又对云小凡说道:“你自小便极有主意,不像我乃是愚笨之人,我今去了,你好生保重。” 云小凡笑道:“恭喜兄长寻得安身立命之所,日后建功立业大有可为,切记今后行事自当竭智尽忠以事其君,不可如弟般三心二意。” 云中凡说道:“好,你的话我都记下了。” 说罢便自归入军阵之中。 龙不祥对云小凡道:“当日之事我知你也有苦衷,我早已没放在心上你又何必自苦,说什么反复之将、三心二意实在太过,他日若有机会,当与你再一起驰骋疆场。” 云小凡笑了笑,心情舒畅了一些。 可看到紧挨着龙不祥的卫临,心中不由的又是一阵苦闷。 龙不祥嘴上虽说宽慰他了,但这次大战到底也没有给他指派任务。 并州诸将之中,他本是最早与龙不祥结识,也是与龙不祥关系最好的一人。 两人在神鸣关下并肩作战之时,那时候卫临还不知道在哪。 可是在董其昌叛变之时两人却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从此便走上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卫临的前路必然是一片辉煌,而他…似乎已经一眼便看到头了。 可笑自己当初肉眼不识真龙,从此失之交臂,悔之晚矣。 …… 却说龙不祥大军还在路上时,关羽和张飞已先带4万人马赶到了修洁城。 关羽听到赵云与唐宋一战时,不由的冷哼一声道:“竟然还有这等高人?我倒要会他一会。” 张飞一愣,硬生生的把跨了半步的脚脚又收了回去。 他本来也是心痒难耐的想要请战,可看到关羽先开口便忍住了。 张飞这一生可以说是谁也不服,和谁都要争一争。 当初以无畏之心单枪匹马便敢和吕布大战百余回合,纵观整个三国也只此一人了。 不过若相争的对象是大哥和二哥那就没事了,乖乖的不说话。 当下关羽在诸葛亮应允之后便自领一万校刀手出城挑战。 不料这一日唐家军中居然高挂免战牌,任由关羽如何叫骂只是不出。 关羽无奈只得回城。 张飞叫道:“这狗贼专门来犯我疆土,如今我等兄弟都来了,他却不敢出战,当真可笑至极。” “明日我亦领兵去与他一战,他若不敢,我便骂他祖宗。” 第二日,张飞果然领燕云十八骑与一万士兵出城。 距离龙不祥第一次召唤燕云十八骑早就过了三月的cd期。 因此他第一时间便又召了十八骑,之前的十八人便让他们复跟张飞。 但这一日张飞从早骂到午,又从午骂到晚,唐家军营寨之中一片寂静,始终无人搭理于他。 张飞也只能气愤而回。 如此三日唐家军一直未曾出战。 张飞献计道:“敌兵如此畏战,不如趁夜劫营。” 诸葛亮道:“唐宋布军严整,贸然劫营恐有损伤。” 到的第四日,突然军中传来急报,说道凉州城首府夜空城下突然出现数万大军,正在猛攻城池,军情十万火急,还请火速支援。 原来唐家军连日不曾出战,竟然已经分兵绕过阵前,直逼夜空城。 关羽勃然大怒道:“唐宋明欺我等人少,竟敢分兵,我只带本部人马前往救援,定斩唐宋于马下。” 张飞叫道:“我与二哥同去,看他们能怎样。” 诸葛亮笑道:“此乃疲兵之计也,唐宋故意让我等往来奔波反复救援,他却于途中埋下伏兵,如此小计如何能瞒过我?” 张飞叫道:“纵有伏兵又能怎的?唐宋小儿挡得住我丈八蛇矛吗。” 诸葛亮道:“三将军不可焦躁。” 说罢反复观看地图,道:“唐宋伏兵必然埋伏于神龙谷中。” 当下便与关张赵纷纷细语,三人领命而去。 诸葛亮自与张辽、武安国守城,对阵眼前之敌。 其情果然如诸葛亮所料。 唐宋见龙不祥所部勇猛无匹,不欲与其正面交锋。 便亲自领兵八万远远的绕了过去。 之后又派大将领三千兵马猛攻夜空城,造成一副兵临城下的假象。 实则自己带兵埋伏于神龙谷中。 不料等到黄昏时分,始终不见修洁城中援兵。 唐宋不由起疑,待要使人前往打探时,谷中突然四处起火。 原来神龙谷中本就地形狭窄,又被唐宋多布枯枝,欲施展火攻之计。 不料此时突然起火,火势越烧越旺,片刻之间便蔓延开来。 烧的全是自己人,唐家军一个个灰头土脸,叫苦不迭。 唐宋无奈只得带人匆匆从伏击处出来。 不料还未休整完毕,探查起火原因。 前方突有数万骑兵纵马狂冲而来,奔腾而时,其势犹如天崩地陷,势不可挡。 他苦等不至的修洁城援兵居然在这个时候来了。 为首一将赤面长须,手持青龙偃月刀,正是关羽。 唐宋一怒上马,挺枪来斗关羽。 二人交手五十余回合,唐宋见关羽刀法高超,犹如雷霆万钧。 唐宋越战越是心惊,心想:一个赵云已经十分让人忌惮,没想到龙不祥军中居然还有这等级别的猛将,却又是何人识破了我的计策? 又见校刀手万马狂奔,以一招一刀杀阵居然轻易的就破了他临时组成的军阵。 心中不由的虚了,带兵死命突围而出。 行不数里,突然喊杀震天,山上又有一将猛冲下来。 只见来将圆睁环眼,倒竖虎须,吼声如雷,叫道:“唐宋哪里走,快来和爷爷决一死战。” 第81章 说话的资格 来将正是张飞。 他早想与唐宋一战,当下挺矛便来相斗。 唐宋见一黑脸大汉迎面冲来,对方虽来势凶猛异常,但偏又气度渊静,不见半分破绽。 他知来人必是高手,不敢有丝毫大意,凝神以对。 不料两人刚交手一回合唐宋仍大吃了一惊,心想:又是绝世高手,这三州之地到底哪来的这么多高手? 我这些年坐镇山海关从不管州郡之事,难道竟是坐井观天? 不待唐宋多想,张飞第二矛又已刺到。 唐宋不敢再分心,凝神静气,两人连斗三十余回合。 唐宋自知一时难以分出胜负,撇下张飞,左冲右突,好不容易才杀出重围。 张飞紧追不舍,因他马快,所带兵士不能跟上。 张飞便自带燕云十八骑追入敌阵,见人便杀,逢人便砍,唐宋手下死伤不计其数。 唐宋叫苦不迭,正慌乱间突然前方乱箭齐发,赵云又带一支人马挡住去路。 唐宋哪里还敢再战,夺路而逃。 张飞、赵云兵合一处穷追不舍。 唐宋长叹一声,对副将刘奔道:“我征战多年从未遇到过如此窘境,此乃天亡我也,你带人先撤吧,我自给你们断后。” 刘奔叫道:“将军说的哪里话,还请您先走,末将今日拼死也要为您杀出一条生路来。” 说罢便带领身边百余名亲随不顾生死往后杀去。 这时张飞在前,眼看着敌军中突有一支人马又杀了回来。 他怕赵云前来争功,张弓搭箭,一箭便把刘奔射死了。 唐宋眼看刘奔已死,恨的目眦尽裂,欲要整兵回来死战。 被诸将死死劝住,往北逃去了。 这时关羽也已领兵前来,三将并为一处,气势极盛。 一路追赶,于山间再次将唐宋团团包围。 唐宋奋力拼杀,几次想要冲出重围都被挡了回来。 正无可奈何时,突听山后鼓如雷鸣,一支人马冲杀过来。 原来是唐周和曹彬察觉到异常,特引兵前来接应。 两人死命拼杀,损兵折将,不计其数。 但总算把唐宋接引出来,一路往大营逃去。 这时唐宋带出来的八万人马早已死伤大半,余者散于山间,随他回到大营的已经不过寥寥数千人。 唐周自跟随父亲以来还从来都没有见他吃过这样的大亏,心中不由的大受震动。 他之所以坚持起兵,是因为在他心目中唐宋一直都是无敌的代名词。 就连号称天下强军的金兵都对他多有忌惮。 本以为这次出关必定是一路平推,所到之处无不望风而降。 不料竟然真如父帅所料,连神鸣关都没过就被龙不祥挡在了三州之内。 父亲不但在武艺上多逢敌手,就连谋略上居然也被人压制了。 不,甚至龙不祥到目前为止连个面都没露,仅凭他手下几名大将便已压的自己等人喘不过气来。 难道冥冥之中当真有一股气运在庇佑龙家子孙? 这时的唐周再也不复刚出关时的意气风发。 唐宋见他脸色郁郁,安慰道:“今日之战虽然凶险,好在我也并未受伤,我等尚有十余万精锐在手,山海关中也还有5万兵马,胜负之数仍未可知也。” 唐宋这时越是好言安慰,唐周心中越是难受。 当初是他一力主张出兵的,更是利用父帅多愁善感的性格反复以言语相激。 可是当真出关后所有的压力却都是父帅一人在扛,他连一点忙也帮不上。 他一向自恃甚高,这样的情形当真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唐宋见他仍是神情郁结,遣退众将后说道:“我才是山海关中的主帅,这次决定出兵最后也是我做的决断,你倒不必把压力都放在自己的身上。” 唐周叫道:“可若不是我苦苦相逼,父帅也…若是没有出兵也不会有数万将士惨死,我等更不会陷入如此进退两难的窘境了。” 唐宋说道:“龙不祥的战力确实出人意料之外,这是我事先也未曾预料到的,倒也不能怪你。” 唐宋嘴上说的轻松,心中却也忍不住连叹了好几口气。 他之所以最后答应儿子出兵,其实也有考验龙不祥的成分。 若龙不祥真的是有为之主,看在她的面子上,未必就不能把唐家与山海关尽皆托付于他。 没想到龙不祥果然是有点东西的。 不但有点东西还很多。 一上来就把他这个出题的老师都给干翻了。 这搞的他现在就很尴尬,不上不下的。 唐周见他不说话,以为父帅在思考当前局势。 他再也不敢侃侃而谈,问道:“父帅,我们现在怎么办?” 唐宋道:“为今之计只有退回山海关方可自保。” 唐周叫道:“退兵?那我们的将士不是都白白牺牲了吗。” 唐宋道:“为帅者,须能审时度势方能立于不败之地,龙不祥所部战力已经远超我们事先的预估,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谁胜谁负了,而是就算我们能战胜龙不祥,这十余万兵马还能剩下多少?”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别说我们未必能胜,就算胜了到时以那样的残兵又怎能去冲击中原?” “这一战已经没有打下去的意义了,若是你连这小小的屈辱都不能忍下,日后又如何能在这乱世之中保全我唐家军。” 唐周大惭,道:“父帅的教导孩儿都记下了。” 唐宋点头道:“记住,一时的胜败不算什么,无论在任何时候只有保全了你手中的军队在这乱世中你才有说话的资格。” 第82章 旧人相见 唐周道:“儿子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退兵事宜。” 唐宋缓缓道:“不着急,我还想再见一见龙不祥。” 不过短短的数日,唐周这时再听到龙不祥的名字已经没有之前那般激动了。 如果一个人跟你势均力敌,或者只是略微的比你强一点。 你可能会嫉妒他,仇视他。 可是当你发现那个人的强大已经远远的凌驾于你之上时,你反而不会再有任何的嫉妒情绪了。 唐周现在想的已经不是自己和龙不祥谁更强的问题了。 而是他一向崇拜的父帅能不能比的过龙不祥了。 而这时的修洁城中却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诸路军马皆缴获马匹、器械、钱粮无数,人人论功行赏。 龙不祥恰逢此时带兵赶到,诸将把过往情形一一与他细说了。 龙不祥笑道:“有军师和众位将军在此,我这把可划大水了。” 龙不祥常常语出奇言怪论,众将虽然不理解但也习以为常。 张飞道:“只可惜走了唐宋那贼,若再撞见时我必捅他三个透明窟窿。” 关羽道:“唐宋武艺未必在你我之下,三弟不可大意。” 诸葛亮道:“二将军所言极是,我等虽然小胜一场,然则唐宋十数万军马尚在,须得提防他趁夜劫城。” 众将称是,龙不祥又引云中凡与关羽相见。 云中凡拜伏于地,说道:“小人久慕关将军神威,今日幸得拜见,若将军不弃,愿为帐下一小卒,早晚执鞭随镫,死生不负。” 关羽心中一动,念及往昔,便道:“壮士请起,今后你我可兄弟相称。” 云中凡大喜,再次拜谢,众人纷纷恭贺。 一夜无话。 第二日。 龙不祥正在与诸葛亮一起查看唐家军的军营。 突见营中一骑飞马而出,直奔城下,叫道: “我乃唐宋将军座下使者,我家将军想与八皇子单独一叙,不知八皇子敢出城一见否。” 那骑兵连叫三遍后便策马而去。 原来昨日龙不祥入城之时声势浩大,唐宋早已差人探听的明白,知道是他心心念念的龙不祥终于来了。 过的片刻,只见唐宋营中寨门大开,一骑缓缓而出,远远立于城下。 看身形,正是唐宋。 这时众将都已闻讯而来。 龙不祥道:“唐宋这时想要见我,却不知有何用意,诸位稍候,我去去便来。” 说罢便要往城下走去。 彼时关羽和赵云站的较近,齐齐伸手拦住道:“不可。” 诸葛亮也道:“不可下去。” 龙不祥笑道:“唐宋单人匹马而来,我若不去,倒叫他小觑了。” 众将面面相觑,有一句话都顶在嗓子眼了,只是不便出口。 这里人人都知唐宋武艺高强,龙不祥要是单独前往,若唐宋突起歹心,以龙不祥那点半吊子的武艺必死无疑。 赵云道:“如此我与主公同去。” 张飞叫道:“理他做甚,待我老张下去活挑了他。” 龙不祥笑道:“我知众位的担忧,但我观唐宋并无杀气,料来无妨。” “更何况前者唐宋斩杀完颜策,于我等终究是一件大益事,此时不见,未免落人口实。” 当下不理众将劝阻,跨上九逸名驹,独个出城而去。 众将无可奈何,城上赵云与太史慈齐齐张弓搭箭,只要唐宋稍有异动,立刻便要放箭击杀。 龙不祥踏马而来,抱拳道:“久仰山海关唐家军大名,今日一见幸何如之。” 唐宋却不说话,一双眼睛只在龙不祥身上看来看去。 脸上柔情似水,胸口呼吸急促,显是心绪难平。 龙不祥被他看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会被一个男人用这种眼神凝视。 又道:“唐将军,久等了。” 唐宋一愣,回过神来,笑道:“你胆子很大啊,竟然一个人就敢来见我,你就不怕我对你不利吗。” 龙不祥道:“凭阁下山海关内这点人马就敢公然来犯我疆土,我看将军才是勇气可嘉。” 唐宋不怒反笑,且大笑不止。 口中呐呐道:“像,真是太像了,就连这个不服输的脾气都是一模一样。” 眼看着唐宋似乎又是神游天外,龙不祥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他简直从来都没有想到过镇守山海关数十年,威名赫赫的唐宋居然是这样一个性格。 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当下说道:“将军邀我出来有何事相商。” 唐宋仍是不说话,只是痴痴的在龙不祥身上看来看去,似乎想要寻找往昔的时光。 龙不祥这时也忍不住恼怒起来,说道:“既然将军无事,我便先行告辞了。” 说着掉转马头就要走。 唐宋‘啊’的一声惊叫,脱口而出道:“别走别走,求求你不要走。” 龙不祥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对方这说话的语气简直就像是一对小情侣在打情骂俏一般。 他…别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唐宋口中仍是在呐呐自语道:“唉,太像了,尤其是这清冷不屑一顾的样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龙不祥道:“像谁。” 唐宋一愣,终于回过神来。 过了良久,唐宋才缓缓说道:“你本是皇子,为何要孤身前来这北境之地。” 龙不祥道:“这是我的私事,与阁下何关?” 唐宋不答,又默然了许久才终于缓缓问了出来:“你…你母亲还好吗?” 龙不祥脸色一寒,厉声道:“我奉劝你说话最好小心点,否则我让你山海关内鸡犬不留。” 唐宋闻言反而笑了笑,说道:“你这孩子倒是护短,很好,实话与你说了吧,我与你母亲乃是旧友。” “我本想助你在三州内站稳脚跟,这次出兵本意也是想试探你是不是真如坊间传闻的那般雄才伟略,没想到反倒被你的手下教训了一顿,倒是让你看笑话了。” 龙不祥这时才终于脸色大变道:“你说你诛杀完颜策,又封锁三州内一切消息外传,都是为了我能在三州内站稳脚跟?” 第83章 兵临山海关 龙不祥这时只是震惊于唐宋叛金断绝自己最后一条生路,竟然说是为了自己。 一时没有细想他口中的‘旧友’是什么意思。 唐宋苦笑道:“现在看来倒是我画蛇添足了,以你的实力未必不能与金人全面一战。” 龙不祥道:“多承厚意,但我与将军素不相识,不知为何如此厚爱。” 唐宋笑道:“我方才说过了,与你母亲乃是旧友,助你也是应有之义。” 龙不祥道:“将军高义,然则既然如此将军为何还要放金兵入关。” 唐宋一愣,没想到龙不祥会突然这么发问,只得道: “我那时并不知道你在并州,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抱歉,我…” 龙不祥挥手道:“此事于我并无妨碍,反倒若不是因为这事我还不能这么快便接手三州。” “我想问的是,将军可知金兵入关,让我大宋有多少军民死在了这场浩劫之下。” 唐宋一窒,犹如被人当头抽了一棒,昏昏欲坠。 黯然道:“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恍惚间,他似乎见到了幼年时,他威严的父亲对他说道: “你有盖世奇才,日后总的尽心尽力为百姓做些实事才是。” 他的父亲曾对他抱有厚望,可他生性自由散漫,行事随心所欲,从来都只凭一己喜好而决。 且这些年来,他心心念念的都只有一个洛妃。 所以直到现在他其实都没有真正的去想过自己的一系列行为到底给北地的人们造成了怎样的苦难。 这时被龙不祥一声喝问之下才猛然惊醒过来,越想越是汗流浃背。 龙不祥见他似有悔意,说道:“将军如何行事自然无须我来置喙,但我辈既然身肩要职,总得为百姓尽一份力才是。” 唐宋这时突然万念俱灰,默然不语。 龙不祥又问道:“将军日后有什么打算。” 唐宋今日约龙不祥出来,本意是想把唐家军与山海关尽数托付。 自己再把唐家军统帅的位置传给唐周后,便能心安理得的去帝都寻她。 这时他其实才真正的意识到,山海关唐家如今是怎样的声名狼藉。 虽然他不在乎别人的评价。 可这样的唐家就算真的投诚,对龙不祥来说是利还是弊只怕也难说。 再说我如今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她?。 唐宋张口结舌,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又说不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他脑海中闪过千百个念头。 最后一咬牙,说道:“三州之地本是我唐家先祖打下的,被你们龙家窃据百年,我今起兵正是要夺回原本就属于我们唐家的东西。” 原来这时他万念俱灰,心中竟然已存了死志。 有心要以一己生死成全龙不祥,也为唐周和追随他许久的唐家军寻一个出路。 龙不祥说道:“既然将军执迷不悟,那便战场上再分高下吧。” 说罢,转头便走。 唐宋仍是呆立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可是九逸马快,转眼间龙不祥就已消失在城门之后了。 龙不祥回城后与众将说明经过。 诸葛亮笑道:“如今我大军齐至,唐宋已不足挂齿,明日可正面一战而击之,众将可如此如此……” 众将一一领命。 龙不祥十分虚心的在一旁学习诸葛亮的谋略布置。 他跟随宗仁昌学习兵法三年,之后前来北地化理论为实战,也算颇有实绩,当得起天赋异禀四字。 但这时听诸葛排兵布阵却仍然感到大有所获。 一些以往从未意识到的区域和概念此时豁然通达。 第二日。 修洁城中兵马齐出。 赵云率白马义从为左翼,关羽率校刀手为右翼。 其余各将跟随龙不祥自守中路。 然而任谁也没有想到的是眼前唐家军的营寨竟然已成了一座空营。 唐宋昨天才和龙不祥定下战场之约,结果十余万人马竟然在一夜之间走的干干净净。 龙不祥立刻派出十余路探子,四处搜寻唐家军的下落。 他是怕唐宋故技重施,再一次绕过修洁城,直入凉州腹地。 不料探子很快就覆命而来,说道:“唐家军已在返回山海关的路上。” 众将惊疑不定,都觉的唐家军此次出兵实在过于虎头蛇尾。 但在对于是否追击这个问题上俱都争议不定。 只因山海关屹立百年,威名赫赫,在这百余年间大金倾举国之力都不能攻下此关。 龙不祥手下这十二万兵马虽然强悍,但真要强攻这等雄关,到时的伤亡数字恐怕会达到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最终还是龙不祥做出了决断。 他环顾左右,朗声道:“如果我等不能在8月之前夺下山海关,给了金国起兵的时间,那时的境地只怕要比现在难上十倍,今番出兵便是破釜沉舟,决死一战。” 众将齐道:“愿随主公征战山海关。” 当下龙不祥尽起修洁城中兵马。 关羽、张飞领兵四万为第一路。 太史慈、张辽领兵四万为第二路。 龙不祥自带赵云、张合等众人为第三路。 武安国留守修洁城。 卫临继续负责监督押运粮草。 修洁城与山海关相距不远。 不到半日时间关羽、张飞的第一路人马便已经到了山海关下。 一路并没有遇到半分阻碍。 关羽眼见山海关雄伟险峻,叹道: “山海关如此险峻,果然名不虚传,我等不可强攻,且等主公与军师到来再做商议。” 第84章 时机已到 于是二人在山海关下安营扎寨。 关内一如往常,并无任何动静或骚扰。 张飞道:“如此枯坐也是无济于事,不如派人进十万大山,看是否可以探索到一条小路绕进山海关。” 关羽说道:“也不失为一计。” 心中却想,山海关据十万大山而建,若真有小路金兵也不会被挡在关外百年了。 果然小卒于山上探索整整一日,只见山崖偏僻难行,并无第二条出路。 第二日。 龙不祥等三路人马全都到齐,众将齐聚一处商议。 龙不祥问道:“山海关易守难攻,坚不可摧,各位可有办法攻破此关。” 赵云叹道:“前者唐宋在我等手上吃了大亏,如今再想让他出城只怕千难万难,恐怕只有强攻一条路了。” 关羽道:“此关太过险峻,强攻绝不可取,只可恨没把唐宋留在修洁城下,才有今日之忧。” 诸葛亮也叹道:“唐宋此人见机极快,一击不中便立刻退守山海关,倒也算是个人物,他有山海关在手,可说的上是先天立于不败之地了。” 龙不祥环顾左右,只见众人议论纷纷,在这等雄关面前无人能有良策。 突然右侧一人施施然站起,说道:“主公不必担忧,我有一计定可不费吹灰之力便夺下山海关。” 龙不祥一看,不由的一惊,原来是贾诩。 说道:“文和有何妙计。” 贾诩笑道:“妙计不敢当,但攻下山海关则绰绰有余。” 顿了顿,说道:“前日我等与唐家军在修洁城下大战一场,遗下死尸无数,此时尚有许多尸体还未来得及掩埋,主公何不用投石车把这些尸体以及瘟猪、病羊等一起投入关内?” “如此不出一月,山海关内必定瘟疫四起,不出三月,山海关可不攻自破也?” 此计一出,主帅营中鸦雀无声。 人人面面相觑。 此计若当真成功,瘟疫蔓延,只怕山海关内军民再难有一个活口。 且更严重一点,若瘟疫四散,到时凉州和金国边境都要被牵连。 也不知有多少无辜百姓会被卷进来。 诸葛亮脸色铁青,叫道:“此计虽然或许能成功,但实在太过有伤天和,主公不可,万万不可。” 龙不祥也苦笑道:“文和请坐,还…没到那一步。” 贾诩微微一笑,坐了下去。 很好,又在领导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且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接下来又可以心安理得的摸一阵鱼了。 众将始终商议无果,只得作罢。 接下来龙不祥一面派人进山探索新路,一面又想方设法的想要诱骗唐宋出关。 可唐宋自回山海关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般一直都没有任何动静。 无论龙不祥如何诱骗相激,他都始终不为所动。 如此匆匆半月已过。 龙不祥被逼的实在没办法了,每天大军驻扎在此,粮食如流水一般在消耗,令他心痛莫名。 龙不祥甚至尝试着强攻,或许以他名下部队的精锐程度真能攻上关去也不一定。 结果龙不祥发现他所携带的云梯根本就连山海关的墙顶都摸不着。 以往的攻城器械在山海关面前似乎都已经失效。 想要重新打造新的云梯实在是一件浩大的工程,在短时间内难以做到。 龙不祥这时才深切的体会到当初诸葛亮六出祁山时心中的那种无奈与惆怅。 当时渭水距离长安只有一步之遥。 渭水南岸是十万北伐军,渭水北岸是二十万魏军。 然后司马懿在拥有两倍兵力的情况下。 不管诸葛亮如何挑剔,不管军心动摇的如何厉害。 他就是固守渭北,拒不出战。 龙不祥也学着诸葛亮那般给唐宋送去了一件女装,嘲笑他胆小怯战。 又传令退军十里,表示你若敢出关一战,我绝不趁机夺你关隘。 可惜唐宋始终不为所动。 甚至关上连个回话的都没有。 实际上这时唐宋的压力绝对要比龙不祥想象的要更大。 山海关内众将怎么都不能理解,为什么威名赫赫的大将军只是在修洁城下小败一阵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龙不祥所部都骑到他们脸上来羞辱了,大将军居然也能忍的住? 这要是以前,唐宋早就带兵杀下关去了。 众将请战的情绪都异常的高涨。 但唐宋从始至终都只说了一句话:“时机未到。” 这个时候谁都没有理解唐宋口中的时机说的是什么。 直到八月。 金国大将烈志宁历经重重困苦,过了九九八十一难,终于逃回金国国都。 并详细的禀明了发生在三州之内的所有事情。 金主勃然大怒,令大将军完颜阿海领兵五十万浩浩荡荡朝山海关杀来。 誓要灭了唐宋和龙不祥以雪前耻。 一时之间,山海关竟然面临着两面夹击之势。 关内有龙不祥领兵十二万直逼关下。 关外有完颜阿海领兵五十万一路狂冲不止,往山海关赶来。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地方在于粮草的补给断了。 山海关没有自产粮食的能力,叛宋之前全靠三州供给。 叛宋之后又靠金国提供。 如今在得知唐宋复又叛金之后,金主第一时间便断绝了山海关的补给。 这时山海关内诸将也都坐不住了。 在这两面夹击,又断绝粮草补给的情况下,山海关即便再坚固也没用。 他们似乎突然就走入了一条死路。 这时唐宋长身而起,说道:“时机已到。” 第85章 致敬农业伟人 天武历十七年,八月三日。 这一天的山海关中,唐宋与唐周在房内待了整整一天。 没有人知道这对父子都说了些什么。 只是在两人相继出门后便立刻宣布了两件震动山海关的大事。 第一, 以后 由唐周继承唐家军统帅之职。 第二, 山海关正式向龙不祥大军投降。 山海关中本就都是大宋子民。 在这样的绝境下能重新回归大宋的怀抱,寻求一条生路。 因此关内众人并没有出现太多的反对意见。 反而是龙不祥,在他对山海关正束手无策之时,突然天生就掉下了一块馅饼,完美的砸到了他的头上。 简直不要太惊喜。 之后以龙不祥、诸葛亮为首的三州军马与以唐周为首的山海关众将便展开了一场为时长达七天的谈判。 双方就归降后的一些细节待遇等进行了反复的商讨。 诸葛亮认为唐家军能够主动献出山海关实在是天大的收获。 只要不是涉及到一些主权和原则方面的问题,都可以接受对方的要求。 唐家倒并没有提出太过苛刻的要求,唯独一条让双方争论不休,始终无法妥协。 那就是关于山海关的归属问题。 根据唐周的要求,他们可以归降,但是唐家军这一支人马以及山海关以后仍由唐家来统率。 而龙不祥则需要按时提供粮草。 龙不祥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个提议。 因为实在是山海关的地理位置实在太重要了。 向北可挡大金百万雄兵。 向南又可以把大宋兵马拦在三州之内。 这么重要的关隘必须牢牢的握在自己的嫡系手中才能放心。 尤其是唐家还曾有过前车之鉴。 他们曾叛宋归金,可在完颜策战败后又复叛金国。 以至于完颜策和烈志宁这两路人马被关门打狗,彻底封锁在了三州之内。 这让龙不祥不得不担心,如果有一天他在关外正与金兵激战时,唐家突然又来这么一手。 那谁受的了啊。 到时候所有出关的兵马都会陷入一个极度被动的局面。 甚至匹马不能返关。 因此双方在这一问题上产生了激烈的冲突与争吵。 龙不祥甚至放出了狠话。 “唐家若不肯彻底的交出山海关那你们的投降还有什么意义?哦,还能帮我增加一笔沉重的军需负担是吧。” “如果在这个问题上你们不能让步的话,那大家就继续打下去好了,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和粮食,打个一年两年,十年八年的我都耗得起。” 关于龙不祥说他手上有的是军粮这一点唐周是毫不怀疑的。 因为在双方谈判进入最焦灼的时候。 由诸葛亮提议,决定邀请唐周等几名重要将领前往凉州参观一遍后再做决议。 不得不说,诸葛亮的这个提议是十分明智且正确的。 如今的三州之地在龙不祥的管辖之下实在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种变化已经不仅仅是在富足、强盛这两个层面了。 而是在于老百姓的精神面貌。 比起原先的贫瘠,如今人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神态。 社会安定平稳,人人喜笑颜开。 富裕的生活为人们带来了无数的欢乐和享受,人们心满意足,世界仿佛沉浸在一片祥和之中。 这次凉州一行,给以唐周为首的山海关将领们带来了巨大的心灵震撼。 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着他们的心灵。 之所以能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就取得这样重大的成果。 贾思勰功不可没。 他改良的育种之法极大的提升了粮食产量。 三州一统后,他又不辞辛苦,走遍了三州每一寸土地进行实地考察。 无数的良田在他的指导下被开荒了出来。 三州内的粮食产量在这一年内得到了井喷式的爆炸增长。 这为三州的治理和发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有着这样稳重厚实的基础,再加上诸葛亮和荀彧这两个内政奇才。 三州如今能展现出这样的面貌也就丝毫不足为奇了。 而且龙不祥就像一部百科全书,他好似什么都懂,虽然都不精但又常常能提出让人耳目一新的方案。 参考上一位穿越之子王莽的惨败,龙不祥在改革方面万分的慎重。 很多跨时代的东西他都会进行反复的修改,直到符合当前的时代背景后才会提出来。 仅仅才从凉州返回一天,唐周集团就迅速的做出了决定。 他们同意退让一步,彻底的让出山海关的治理权。 但同时唐周也特意申明,此次归降只降龙不祥,绝不降大宋。 龙不祥大喜,对其所提条件俱都答应了。 并多次反复承诺只要唐家安分守己,再不起异心。 他保证山海关众将士能得到和他手下士兵同样的待遇。 对于龙不祥的保证,唐周只是惨然一笑,说道: “走吧,我这就去带你看唐家的决心。” 之后唐周大开关门,让龙不祥所部入驻山海关。 又与龙不祥及众将来到关上,对着北方遥遥一指,说道:“你看。” “看什么?” “那里,黑松林。” 在龙不祥的视野中其实并没有看到一座山林,但他仍是问道:“黑松林中有什么。” 唐周道:“七日前,金国大将军完颜阿海领兵五十万已到达了黑松林,朝着山海关而来。” 龙不祥一惊,心想七天前不正是双方正式展开谈判的时候吗?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消息唐周现在才告诉自己。 他不满的扫了唐周一眼,说道:“黑松林离山海关有多远。” 唐周说道:“八十里。” 龙不祥又是一惊,说道:“八十里?金兵赶了七天七夜都没有赶过来?” 唐周脸上这时已是两行清泪滚滚而流,说道:“是,他们不会再来了,永远都不会。” 第86章 最后的一战 天武历十七年,八月四日。 在龙不祥与唐周展开归降协议的讨论时。 在山海关的北面,五万人马无声无息的出城了。 那一日黄昏如血,染遍了整座大地,染红了整片天空。 这五万兵马在唐宋的带领下就这样渐渐的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他们是去求死的,但他们又是去求生的。 为自己求死,为家人与战友求生。 整支队伍都染上了一份悲壮的气息。 唐宋带领五万死士在黑松林一带伏击完颜阿海。 五万将士怀着必死的决心拼死一战。 这一战惨烈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一代唐家军在这一刻绽放出了最璀璨的光芒。 没有人知道这一战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人们只知道经此一役后,唐宋与五万战士全部战死异乡,匹马不得返关。 完颜阿海所部也损失惨重,且粮草辎重全部被烧毁。 不得不被迫退军。 等十余日后,唐周派人找到唐宋的尸首时。 他的尸体仍遥遥站立,目视南方。 他的身体里插满了无数的箭矢,让人不忍目视。 唐周甚至能想象到当时的情境。 唐宋每中一箭便随手折断箭杆再战。 直到最后他身上的创伤越来越多,已经完全的超越了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但在夕阳里,在血光下,战到最后他仅剩一人一骑,仍在倔强的挥舞着手中的长枪。 那一刻,那片天地里都仿佛只剩下这道身影。 一人一枪。 就连完颜阿海在撤退时都不忍再伤害他的尸身。 龙不祥长长的一叹道:“何必呢,若你我两家兵合一处,也未必就不能与金兵一战,再说…还有山海关在。” 唐周遥望着天际,呐呐道:“这一战是为你,也是为我,他虽然曾放金兵入关,但最后总算是为大宋而战死,也算死得其所。” 龙不祥这时已听唐周说起,唐宋与他母妃的过往。 以及唐宋一直以来对他寄予的厚望,心中也不由的感慨万千。 唐周又道:“那日父亲与我在房中聊了整整一日,直到我出来时他还在房中自言自语。” 龙不祥道:“他说什么?” 唐周道:“他说,她有个这样的儿子,想必往后余生定然是无忧了。” 龙不祥一惊,立刻就明白了唐宋这句话,以及他过往一系列奇怪行为的意义了。 唐宋与其说是在帮他,还不如说是在帮母妃。 他是衷心的希望自己能快速成长起来,日后好庇佑母妃。 这个人已经痴心到了‘忘我’的境地。 他脑中想的一切都是全心全意的要对心上人好。 龙不祥心里对于唐宋突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愫。 这时他十分的后悔那日在修洁城下没有和对方好好的沟通一番。 只听唐周又说道:“说来惭愧,以往我对父亲多有不满且处处顶撞,现在想来好生后悔。” “他虽然痴迷于你的母妃,但我也未必就尽到了人子的孝道。” “他最后的话是希望你的母妃安康,我希望他能实现,若是有朝一日你想打到帝都去,救出你的母妃,我定然伴随你左右,绝不相负。” 龙不祥默然不语。 打到帝都去吗? 以中原如今的局势和他手上的兵力,想要实现这个愿望只怕不难。 可他太了解天武大帝这个男人了,他实在太过于冷漠无情。 若龙不祥一旦有起兵反叛的意向,只怕还不等打到帝都去,母妃早已死于非命了。 看来日后还须挑选精干人马,潜入帝都想办法营救母妃才是。 但这些话一时还不便与唐周说起。 龙不祥便指着北方说道:“终有一日你我定要踏平金国,洗刷你父亲以及华夏子民数百年的耻辱。” 唐周一愣,不由的朝龙不祥看去。 这时正好夕阳西下,照耀在龙不祥身上,竟然刺的唐周一时睁不开眼。 他只在心里想着:这个男人竟然还有这样宏大的志向吗? 这时距离山海关全面投降已经过了五天。 龙不祥心里面的高兴劲其实也没有持续几天。 他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山海关内的二十万兵马。 山海关内的士兵战力虽然一向号称大宋之首。 但也仅仅是针对大宋来说而已。 若是和龙不祥手上的精兵强将比起来,则只怕颇有不如。 这二十万人留在他手上不但每个月都要支付高昂的粮饷,而且安置也是个很大的麻烦。 最后龙不祥不得不和唐周进行相商,看能不能把这二十兵马削减成五万。 别人刚刚投降于他,他就立刻削减对方手上的兵力。 这样的行为怎么看都感觉和过河拆桥差不多。 以龙不祥脸皮之厚一时都感觉颇为难以开口。 但唐周这一次却是出人意料的好说话。 龙不祥几乎没废什么劲,唐周这边就同意了。 只是他还提了一个要求。 唐周对龙不祥所部战力之强悍实在记忆犹新。 他希望自己手上这五万人马也能得到龙不祥的训练。 龙不祥痛快的同意了,并把唐周归入凉州军团诸葛亮所部。 士兵的日常训练和调度也统一由诸葛亮负责。 除了需要消化吸收纳降的唐家军外。 收服山海关还给龙不祥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变化。 那就是系统判定他已经组建了阶段性的势力,专门奖励了他三百亲兵。 这三百亲兵的主要职责便是保护他个人的安全。 可能像龙不祥这种又菜又爱玩的宿主连系统都看不下去了。 怕他哪一天突然就嗝屁了,才颁发下这样的奖励。 这三百亲兵还有兵种类型的选择。 1. 狻猊铁骑 2. 剑卫 3. 神刀兵 龙不祥考虑到自己的一些习性以及这三百亲兵的职责。 最终还是选择了剑卫。 什么狻猊铁骑和神刀兵听上去倒是挺厉害的。 但这三百人又不是让他们去冲锋的,主要还是负责保护自己的安全。 “恭喜宿主获得三百剑卫以及剑卫长一名。” 剑卫长名曰剑神-王越。 第87章 杀神吕布 王越的大名和实力龙不祥实在是已经如雷贯耳了。 但这些剑卫的实力他则有些摸不准了。 虽然秉承着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的原则。 但他还是进行了几轮的测试。 首先它让这三百剑卫手持训练用的兵器与一千名普通的士兵进行搏击。 毫无意外的这一千名士兵惨败。 之后龙不祥把目光打到了张合的大戟士身上。 他让张合挑选一千名大戟士与剑卫一战。 没想到这三百剑卫仍然取得了胜利。 要知道这可是名震天下的大戟士。 龙不祥大喜之余也大概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三百名剑卫比之大戟士这样的精锐部队仍要更加强大。 可是和燕云十八骑这种怪物级别的比起来还是要差上一些的。 但这三百剑卫最强的还不是个体,而是作为一个整体的存在。 他们彼此之间的配合默契无间,且还有一套剑阵的威力更是惊人。 更别说还有一个剑卫长王越带队。 要知道坊间传言,王越的剑法之高甚至不在一剑斩四将的马超之下。 是有资格争夺三国剑法第一这个宝座的。 龙不祥可以确定这次自己捡到宝了。 如今他内有十八骑,外有三百剑卫,他的安全防卫工作完全可以说已经达到了360度无死角的地步。 而且自从占领了山海关以后。 龙不祥再也不用担心来自北方的威胁了。 他把自己的精力全部都放到了三州的内政发展上。 由于贾思勰的辛勤劳作,各地的粮食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大丰收。 龙不祥为了储存这些余粮,在各州郡广设粮仓。 同时又设立六大军团坐镇四方。 六大军团的军团长分别为关羽、张飞、赵云、张辽、太史慈、张合。 在六大军团之下又设置了三大预备军团。 预备役军团长分别为吕蒙、卫临、唐周。 这时的龙不祥前所未有的富足,于是他决定开启大暴兵计划。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居然遇到了限制器。 系统在这时告诉他每种类型的兵种暴兵上限是三万,而普通兵种则没有限制。 这个上限跟他名下的土地大小有关。 只有源源不断的占领更多的土地,这个暴兵上限才会逐渐的打开。 无可奈何的龙不祥只能在规则允许之内进行最大的暴兵。 白马义从、校刀手、虎贲勇士、丹阳精兵以及大戟士。 这五种精兵他都暴足了三万。 至于普通兵种龙不祥在经过精确的计算后选择了暴兵五万。 这也是经过分析他的粮草余额,供给能力后得出了一个相对平衡的数字。 这样不会让他的后勤压力过大。 而且现在也不是战时,没有必要大规模的暴普通兵种。 同时龙不祥采纳了荀彧的意见,在三州民众内又募集兵源五万。 再加上唐周手下的原山海关人马五万。 总共十万兵马尽归预备役所统帅。 每日刻苦操练不在话下。 到这时,龙不祥名下已经拥有了雄兵三十万。 在大宋朝廷还在为了剿灭反贼而绞尽脑汁的时候。 而在北地,在他们以为早已被金兵彻底夺去了的那片土地上。 龙不祥悄无声息的击败了完颜策、收服了山海关。 已成长为了一条足以左右天下大势的巨龙。 如此一月之后。 在三州局势已经彻底安稳了的时候,龙不祥终于做出了进攻金国的决策。 在夺下山海关后他的地盘已经彻底与金国的领地接壤。 双方不可避免的会出现矛盾。 金国毫无疑问是他自始至终最大的敌人。 可他对这个最大的敌人甚至可以说的上毫无了解。 不止是他,唐周也是。 虽然说唐家这些年一直都在与金兵交战。 可他们却始终都处于被动的地位,被封锁在山海关内。 从未真正意义上的深入过大金国腹地。 基于这些因素,龙不祥便决定派出一员上将深入金国的内部进行探索。 这一次出征,不但要尽可能的了解清楚金国的情况。 比如疆域大小,兵团布置,边境设防等等。 还有一层原因,那便是唐宋。 自从与唐周细聊之后,龙不祥对于唐宋的死便始终耿耿于怀。 再加上这数百年间金国一直对大宋侵略不断。 这支远征军还有一个任务,那便是惩戒。 让金人也感受一下来自剑与火的洗礼。 让尸山血海彻底来洗刷华夏子民百余年来的怨恨。 考虑到这种种原因,让龙不祥在对远征军统帅一职进行挑选时陷入了十分纠结的地步。 首先,这支部队最好全是由清一色的骑兵。 只有骑兵才能在四处皆敌的他国领地里保持最大的机动性。 来去如风,攻守有度。 在最坏的情况下也能全身而退。 如今他的麾下只有两支骑兵。 一是赵云的白马义从,一是关羽的校刀手。 这但两人其实都不太适合这个任务。 因为他们都是仁义之将,恐怕很难完成龙不祥料想中的惩戒这个目的。 他们可以对军队出手,但关键时候却未必能对平民也同样的冷血无情。 就在龙不祥苦苦纠结了三天三夜之后,没想到这位远征军统帅从天而降。 起因是自从贿赂王守义,打开通往中原的商路后。 龙不祥口袋里每天都在源源不断的流入银子。 因此他轻而易举的完成了:商贾之路-赚取银两十万两的任务。 他再一次获得了抽取人才的机会。 而这一次,他抽中的居然是杀神-吕布。 第88章 赤兔之争 在群星璀璨的三国时代,吕布一直都是毫无争议的稳坐武力值第一这个宝座。 他的武力值即使是在将星如云的历史长河中也是有一定几率争夺第一这个王位的。 根据坊间流传,假如抛开所有的一切不谈,只论个人战斗力,古历史中谁称得上天下第一猛将? 有人列出了这样的一个选项。 一是力能举鼎,力拔山兮的项羽。 二是辕门射戟、专捅义父的吕布。 三是将不过李、万人辟易的李存孝。 四是骨瘦如柴却天下无敌的李元霸。 五是十万敌军,一骑冲阵的杨再兴。 这五人如果让龙不祥来评价,他也说不上谁更厉害。 但如果有人还能再找出一个人来跟他们并列。 那算我输。 而吕布能名列这五人小名单之列,足见其战力之强大。 这时的吕布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白门楼殒命的影响,感觉性格有了很大的变化。 至少和龙不祥从演义中得来的印象不太一样。 他变的异常的沉默寡言,冷面冷脸。 且全身散发出来的犹如潮水一般的杀气连龙不祥也感受到了一丝层层的压迫感。 龙不祥特意看了一下忠诚度,还好还好。 是100. 而随着吕布的召唤也解锁了新的兵种-天杀骑。 (特别备注一下,这是我根据剧情需要杜撰的,实际上没有这个兵种,兄弟们一笑置之就好了,不用较真。) 龙不祥本以为吕布会解锁三国第一步兵之称的陷阵营,没想到没有。 看来陷阵营还需要等待高顺。 天杀骑人如其名,代天杀伐,以杀止戈。 人人都宛如从地狱归来的死神般,让人望之不寒而栗。 每一名天杀骑的召唤需要十二石粮草。 看着这样的吕布,这样的天杀骑。 兴奋的龙不祥虽然还没有开始暴兵,但他这时已经连第七军团的名字都提前想好了。 就叫天杀营。 军团长:吕布;行军参谋:贾诩。 这样的配置才是报复金兵的最佳利器。 不是说吕布的统兵能力比关羽赵云更强,而是因为他的道德底线更低。 金国这些年来带给华夏子民的苦难,在天杀营的屠刀之下必然要十倍奉还。 在这样一个平凡燥热的下午,日后让大陆诸国人人胆寒的天杀营雏形就这样形成了。 即便在日后龙不祥名扬四海的时候。 他麾下的各大军团被世人所熟知,他们的故事人人都耳熟能详。 可天杀营仍然是其中最可怕最神秘的那支部队。 人人都知道龙不祥麾下有这样的一支军团,但谁都不了解这支军团的具体情况。 只因为他们极少出动。 但人们知道的是,这支部队代表的就是杀伐,代天杀伐。 每一次这支神秘军团的出动伴随着的都是尸山血海。 他们代表的就是龙不祥的滔天震怒。 自从召唤出吕布后,龙不祥便立刻开始从最近的粮仓中征调粮食过来。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暴出三万天杀骑了。 但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出意外了。 那一日,关羽和张飞联袂而来,向龙不祥报告战略军地联动的问题。 不料在府门口迎面就遇到了正准备出门的吕布。 这三人一向不合,只是碍于龙不祥的高压才没有起冲突。 这时便都十分默契的假装没有看到对方。 各走各的。 不料在双方即将离开之际,关羽座下的赤兔马突然发出了一声低吟。 虽然只是浅浅的一声,却如一道惊天霹雳般传到了吕布耳中。 这声音他实在太熟悉了。 这正是伴随着他征战沙场十年之久的赤兔马啊。 他甚至跟了解貂蝉的叫声一样了解赤兔马。 人人都说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可这时赤兔却骑在了别人的胯下。 这样的奇耻大辱他如何能忍? 当下吕布便纵马冲到关羽身边,叫道:“拿来。” 关羽皱眉道:“什么。” 吕布咬牙道:“赤兔。” 关羽终于知道了他的来意,双眼微眯,冷笑一声。 总算他还记得龙不祥的嘱咐,一言不发,并未出言挑衅。 但让他把赤兔马让出去,那也是万万不能。 旁边张飞却是霹雳火爆般的脾气,立刻叫道:“你说拿来就拿来?这马是你家的?你叫它它答应吗?” 吕布气的满脸通红,叫道:“环眼贼,你待怎样?” 张飞叫道:“有种的你便和我大战三百回合,你若能赢,便把马拿去。” 吕布勃然大怒道:“战便战,我还怕你不成。” 当下怒气冲冲的两人便径自往演武场而去。 关羽微一皱眉,也立刻跟了过去。 旁边吓的胆颤心惊的门卫早飞也似的去向龙不祥禀告。 吕布与张飞。 这二人交手数次,彼此对对方的实力都心知肚明。 虽然他们此刻都恨不能生吞活剐了对方,但等真正交手时却是谁也不敢大意。 这二人虽然凝神静气,但一出手仍是杀招,方天画戟与丈八蛇矛交织在一起。 直斗的演武场上飞沙走石,风雷滚滚。 这样精彩的一战就连龙不祥的府兵都被不自觉的吸引过来。 看的聚精会神,人人大声喝彩。 彼时唐周正前来龙不祥府邸商议预备役训练事宜。 被演武场的动静所吸引,便过来一看, 不料一看之后便大惊失色,脸色惨白。 只见场上两位如天神一般的猛将正在剧烈的厮杀。 这样的厮杀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招法之精妙,威力之绝伦,当真已经是极矣,尽矣。 这时他脑海中翻来覆去想的都是一句话。 就算父帅仍在,他能否挡的住这二人的猛攻? 这一战与父帅和赵云那一战又有所不同。 二人皆是清微淡远,心中对对方是极敬且佩。 那二人每一次的交手都如巅峰相遇,余味无穷。 但这一战则更加的凶险万分。 这两人出手即是杀招,都欲置对方于死地,每一次碰撞都是生死搏击。 直看的人神驰目眩,头晕脑花。 他自以为对龙不祥所部的强大已经有了一个概念。 没想到这个概念再次被捅破,天花板上仍有天花板。 这时,场中的二人已恶斗了五十余回合。 第89章 进击的天杀营 关羽虽然并没有参战。 但他骑着赤兔马,手中握着青龙刀,静立一旁。 一股无形的气机便紧紧的锁定在吕布的身上。 这给了吕布很大的压力,让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来防备着关羽。 这时场上二人又斗了二十余回合。 龙不祥得报飞也似的赶了过来,叫道:“住手。” 关羽也忙叫道:“三弟,且先住手。” 但场上二人早已斗的狂性大发,哪里肯听? 龙不祥勃然大怒,一声令下,三百剑卫齐齐拔剑在手。 又叫道:“停手,再不停手者军法处置。” 吕布和张飞这时才发现主公不知何时已然到场,连忙齐齐停手,缓缓退开。 龙不祥眼见此处人多,对关张、吕布道:“你们三个随我来。” 说罢铁青着脸返回房中。 待三人跟至,龙不祥冷笑道:“好,好的很,眼看着山海关外还有百万金兵你们不去打,却跑到我府上来自相残杀,果然是真英雄,好汉子。” 关羽闻言惭愧不已,率先跪下道:“主公,我等知错。” 龙不祥一扫张飞和吕布,说道:“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 张飞便把事情经过一一的说了。 龙不祥叹道:“如今我等聚在一处,正要上安天道,下保黎民,该当合力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才是,君等为了些许小事整日争闹不休,实在有失男儿大度。” 张飞和吕布齐齐称是。 龙不祥见吕布脸上仍有不平之色,便道:“奉先,赤兔之事已成定局,难以更改,我这里有九逸名驹一匹。” “此马全身漆黑如墨,可日行千里,奔跑起来犹如一团黑影,震撼莫名。” “此马我骑之久矣,视若珍宝,你若不弃,便送与你了,赤兔之事从此作罢,谁也休要再提起,如何。” 吕布闻言方才拜谢而去。 如此忽忽半月又过。 龙不祥靠着各地粮仓里征调过来的兵马,终于召满了三万天杀骑。 一切准备工作早已准备妥当。 第二日吕布便领兵从山海关而出。 金、宋对战数百年,一直都是金国主攻,大宋主防。 这还是数百年来大宋名义上对金国发起的第一次进攻,意义非凡。 唐宋虽然也曾领兵出关伏击过完颜阿海。 但那次从战略上来说还是完颜阿海主攻,唐宋主防。 只是从战术上来说又是唐宋主攻,完颜阿海主防了。 吕布出发前,尽管龙不祥对他多有叮嘱。 “此次出兵以探查敌情为主,然后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给与金人适当的惩戒。” 但龙不祥还是低估了吕布的理解能力。 吕布把龙不祥整句话都浓缩成了一个字。 那就是:杀! 这个时候谁都没有预料到吕布这次出兵所造成的后果和影响会有多大。 就连龙不祥事后也跟左右抱怨了几句:奉先这次做的确实有点过了。 事实上吕布的天杀营在进入金国后,一路疾行,根本就没有遇到半个金兵。 因为就像龙不祥懒的在神鸣关下布置太多兵力一样。 金兵也并没有在两国边境有过多布置。 因为他们都根本就不信宋朝会有这个胆子敢主动出兵。 可惜如今占领三州和山海关的,早已不是大宋之兵。 直到一个时辰后吕布才遇到第一个活人。 那是一个4,500人的村子。 他连停留都懒的停留,直接派出三百骑兵,从三路包抄。 把这个村子里不论男女老幼全都杀的干干净净。 贾诩贴心的提醒他:记得把粮食都抢走,同时尸体也可以做成肉干。 因为这次出兵他们注定是孤立无援的,无法得到任何的后勤补给。 贾诩已经提前在考虑军粮的问题了。 实际上,这个时候吕布的屠杀才刚刚开始。 大军所过之处,他不能容忍有任何一个活口的留下。 哪怕是路过的一条狗都要被拖出来打一顿。 天杀骑人人黑衣黑甲,就像一群从地狱归来的死神。 他们冷酷无情,出手狠辣,就连面对孩童和老人时都能毫不犹豫的砍下他们的头颅。 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有十三个村庄、六个镇市被天杀骑杀的干干净净。 这样惊天的噩耗立刻被过往的行人报给了广固城城主拖满。 这时的拖满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场来自于山海关的有预谋的报复行动。 他以为是附近的哪个山贼失心疯了,才做出了这样丧心病狂的举动。 雷霆震怒的拖满立刻组织了五千金兵,浩浩荡荡的杀出城来。 到处寻找这支山贼的动向。 结果双方竟然在一处平原上猝不及防的就撞到了一块。 吕布倒是无所谓。 他反正就是来杀人的,看到人就杀,杀谁都无所谓。 拖满可就惨了。 他一是没有预料到对方兵力的规模之大。 二是对方的战斗力也远远超过了他的预估。 天杀营几乎只是一个冲锋就把他们杀的七零八落。 就连拖满本人也被吕布当成小兵顺手砍死了。 余下的士兵斗志全失,哭爹喊娘,四散而逃。 但吕布怎肯罢休? 他一路疾追,直追到广固城内,顺势便杀入了城中。 进城后的吕布在贾诩的建议下立刻便派人占领了四门。 之后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正式开始了。 天杀营分为数队对城里的十三万居民展开了追杀。 他们从早杀到晚,又从晚杀到早。 足足杀了三天三夜,整个广固城里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到处都是哀嚎、惨叫之声。 由于四门被彻底封死,他们连跑都没有地方跑,只能活活等死。 除了极少数的天命之子侥幸逃出生天外,城中十三万居民再无一个活口。 吕布在城中休整了半日后便用血迹在城墙上留下了五个大字。 杀!杀!杀!杀!杀! 之后带领大军扬长而去,寻找下一个受害者。 这一日后世被金人称之为‘广固三日’。 第90章 魔从南来 在吕布连续屠杀了三个城市后终于惊动了兰州太守达夹谷。 达夹谷在接到报告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他又不能不信。 宋军疯了,这是达夹谷脑海中冒出来的唯一的想法。 他们竟敢和我们结下这永世都不可化解的大仇吗。 于是达夹谷一面八百里加急向金主报告这个消息。 一面又组织兰州各地兵马十万余人。 风风火火的前来围剿吕布这支魔军。 可是吕布的行动实在太快了。 达夹谷连续几次得到消息赶来后都扑了个空。 他看到的只有满地的残骸与废墟。 吕布心情好时,可能只杀人。 遇到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是即杀人又放火。 当看到那满城的尸山血海时,达夹谷气的浑身都在颤抖。 可是他苦苦追寻也找不到吕布的主力部队。 愤怒的达夹谷也在墙壁上写道: 是军人的就和我堂堂正正的一战,别只敢屠杀平民 达夹谷虽然愤怒,却始终都不敢分兵追击。 他虽然没有和那支魔鬼一般的军队交过手,且他也不信宋军能有多高的战斗力。 但对方这样狠辣的行事手段还是让他心里莫名的产生了一股恐惧。 到底是什么样的军队才能这般灭绝人性。 他们仿佛天生就是为杀戮而生,冷血无情到令人发指。 好在这里终究是大金国的地盘。 无数的百姓都在为达夹谷报信,希望他能驱逐这支恶魔。 他终于找到了天杀营的行踪,并一路追击而上。 根据对方的进军路线,达夹谷立刻就推断出来了对方这次的目的是丰京。 丰京号称兰州境内的第二大城,拥有民众三十余万。 宋兵好大的胃口啊。 等达夹谷好不容易追到天杀营身后时,老奸巨猾的达夹谷却并没有马上发起进攻。 他像条毒蛇一样隐藏了起来。 他想等一个最佳的机会再突然发动致命的一击。 比如说在天杀营屠城的时候。 等他们屠杀完成之后,那时正是他们最疲惫也是最放松的时候,且杀气已泄。 这时自己再突然发动袭击,定然能一战而屠魔。 至于丰京城中的百姓…… 算了,反正都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再多死一点也没什么区别了。 只要最后能取得胜利才是最重要的。 达夹谷如此想着。 于是在天杀营对丰京城发起进攻的时候。 拥有十余万大军的达夹谷却稳稳当当的躲在树沐河畔休整。 他毫不吝啬食物,让士兵们饱餐一顿。 并严令封锁消息,绝不能让士兵们知道此时在离他们不远的丰京城正处于屠杀之中。 尤其士兵中还有很多都是丰京本地人。 等到午时三刻,眼看着士兵们一个个都休整的精神饱满。 他又预料着宋军的士兵们经过半天的屠杀这时定然已经疲惫不堪。 便欲传令起兵。 不料这时达夹谷肚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他心想:怎的在这时腹泻,来的真不是时候。 但人有三急,他也无法忍耐。 只得进入树林中想要痛痛快快的方便一下。 可这时达夹谷才猛然发现,腹泻的似乎不止他一个。 大量的士兵开始火急火燎的往树林里钻。 有些士兵症状较为严重的已经疼的冷汗淋漓,躺在地上滚来滚去,呕吐不止。 糟了。 难道中毒了? 达夹谷立刻便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样大面积的腹泻事件绝不可能是出自偶然。 但他还是意识的晚了。 就在这要命的时刻突然有数万骑兵以风雷滚滚之势从河岸上游掩杀而来。 他们正是本该在屠杀丰京城的天杀营。 原来吕布早就发现了尾随在后的达夹谷。 他在大军四周密密麻麻的派遣了数百名天杀骑的探子。 达夹谷的行踪根本就不可能瞒过他。 于是贾诩将计就计,以大量的尸首和剧毒投在树沐河上游。 且他将一切投毒的痕迹抹去,不露半点破绽。 达夹谷军竟然没有丝毫发觉。 一面又派出小股部队佯装成主力进攻丰京城。 果然达夹谷完全中计。 不过贾诩所下之毒十分难缠。 以至于树沐河中的余毒几年都不曾消除,此后误食河水而死的人畜不计其数。 让这条环绕丰京城清澈见底的河流彻底成了一条死河。 这些都是后话了。 这时眼看敌军杀来,达夹谷慌忙的提起裤子大叫道:“敌袭,敌袭,所有人备战反击。” 然而没有用。 金兵这时的状态奇差,且丝毫没有设防,被天杀营如赶猪一般的乱杀。 别说士兵了,就算达夹谷这时也感觉提不起半分力气,且肚中依然剧痛。 有些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等天杀骑动手,就已经提前痛晕了过去。 兰州内最大得抵抗力量在这树沐河畔被天杀营不费吹灰之力就消灭了。 甚至比杀平民还要简单。 平民至少还知道要跑,可这时的金兵却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有些士兵在临死时甚至还在如厕。 投降的士兵不计其数。 但他们显然还是低估了这群魔鬼的残酷手段。 天杀营的战役之中从来都不存在俘虏,只有死尸。 达夹谷也死于乱军之中。 至此兰州全境彻底暴露在天杀营的屠刀之下。 …… 等消息传到金国主都的时候,满朝震惊。 金主完颜小亮气的把他伸手所能触及到的所有东西都砸的精光。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奇耻大辱了。 就算在蒙古鞑子最猖獗的时候,最后不也还是把他们压了下去吗。 更何况是宋兵? 宋兵这样的行为已经不能单纯的看成是在宣战或者挑衅了。 而是在打脸啊,赤果果的打脸啊。 光打还不够,他们还要把大金国的脸按在地上拼命的踩啊。 这简直是灭绝人性,毫无人道可言。 虽然在过往咱们大金国也没少给宋朝玩屠城这一手。 光是这次完颜策和烈志宁都不知道屠了多少座城池了。 但这能一样吗? 高等生物屠杀低等生物不是很合理吗? 但是他们身为低等生物居然敢反抗? 他们居然敢反抗? 第91章 大金朝廷 金国丞相徒单里进言道:“陛下,前者完颜阿海将军进兵虽然小遇挫折,但也斩杀了贼首唐宋,此时山海关内正是群龙无首之时。” “今番宋贼又如此挑衅于我,在兰州境内大开杀戒,陛下何不乘此进兵,统一天下。” 完颜阿海闻言挺身而出道:“陛下,前者唐宋舍了性命不要烧掉我军粮草,微臣无奈才退兵,今番愿再领兵前去,定杀尽贼首,占尽贼地,以扬我大金军威。” 完颜阿海一表态,他这一派系的人便都纷纷站出来进言。 都说此等重任非完颜阿海将军莫属。 金主完颜小亮这时却不置一言,深沉的目光在朝堂上扫过,最后落到了一人身上。 “烈志宁将军,你久在南国三州,我朝之上可以说你是最了解宋朝的,此番若是进兵,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烈志宁本就沉默寡言,前者好不容易才从那个摇着羽扇的男人手中逃出来,回国后变的更加的孤僻。 这时见完颜小亮发问,便道: “陛下,如今三州内的宋兵与我们过往接触到的颇有不同,千万不可小觑。” 完颜阿海哈哈大笑道:“烈将军,你是被宋兵杀破了胆吗?宋军所能依仗者唐宋也,如今连唐宋都死在了我的手上,余人我视之更是皆如蝼蚁,何足道哉。” 唐宋与金国交战数十年,威名远扬大金。 因此完颜阿海颇以为能斩杀唐宋为荣,时时挂在嘴边。 烈志宁皱眉道:“海将军不可大意,据我所知南国三州近来之所以能闹出这种种动静其实与唐宋并无关系,只因为三州内来了一人。” 完颜小亮好奇道:“是谁?” 烈志宁道:“乃是宋朝皇帝第八子,名叫龙不祥的,时年一十四岁,此人凭着一己之力就把南国三州和我大金边境搅的天翻地覆,绝非凡俗。” 完颜阿海大笑道:“谅一小小孩童何足挂齿,陛下,臣愿立下军令状,若不能胜甘受军法处置。” 完颜阿海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换个懂人情世故的也就闭嘴了。 但烈志宁不会。 他是大金朝廷里出了名的耿直,不知变通。 他的驴脾气要是犯了,和完颜小亮都敢争上几句,更何况完颜阿海? 当下烈志宁又正色道:“龙不祥其人雄才伟略,以我观之其才绝不在宋朝当年的南帝之下,将军若是贸然进兵,必败无疑。” 完颜阿海勃然大怒道:“他雄才伟略,我们就都是饭桶吗?烈志宁,我看你就是故意在这里危言耸听好掩饰你兵败三州的无能吧。” 烈志宁道:“我只是实话实说,海将军不喜欢听我也没办法。” 丞相徒单里笑道:“怎得咱们还没出兵烈将军就屡屡言败,难道烈将军当兵之前是算命的?” 朝廷之上立时便是一阵哄堂大笑,尤其是完颜阿海这一系的人马笑的更是大声刺耳。 烈志宁始终神色不变。 只听徒单里又道:“朝廷议事,大家政见不同原也是常事,既然烈将军觉的不可贸然出兵,那么下官倒想问问了,怎样出兵才算不贸然。” 烈志宁道:“集结全国所有的兵力,以雷霆之势猛攻山海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龙不祥扼杀在摇篮里,绝不能让他继续成长下去了。” 烈志宁此话一出朝廷上又是一片哗然。 就连完颜小亮都无奈的摇了摇头,已经不想听他说下去了。 实在是烈志宁的话太过于哗众取宠了,而且根本无法实现。 不说北边的蒙古,西边的三十六国都需要重兵镇压。 就算遍布全国各地的守兵也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便集结起来。 那样需要耗费的时间和钱粮都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如果说起初完颜阿海还会和烈志宁争辩一二的话。 现在他是一句话也懒的说了,只是负手站立于朝上。 烈志宁的话越说越夸张,此时众臣看他的眼神都犹如在看一个傻子。 莫非此人兵败南国三州,竟然从此受了刺激,留下了巨大的后遗症? 要说烈志宁这个人虽然性格固执,但军事才能还是有目共睹的。 本来谁也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小看于他。 没想到好好的一个人他居然就疯了。 完颜小亮敲了敲头,说道:“烈将军的意见朕知道了,朕…会考虑的,传令完颜阿海为征南大将军,即日起兵五十万,再战山海关。” 说罢完颜小亮便示意内官退朝,径自起身往后宫去了。 这是连说话的机会都不想再给烈志宁了。 待完颜小亮走后,众臣纷纷前来给完颜阿海道喜,提前恭贺他再立奇功。 完颜阿海被众人如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当真是神采飞扬,意气风发。 只有烈志宁依然是一个人寂寞的站在那里,从头到尾连姿势都没有变动一下。 突然之间他仰天狂笑,大叫道:“等死吧,蠢货们,你们死定了。” 众臣看他的眼神愈发的可怜了。 谁也没有和他计较。 因为谁也不屑去于和一个疯子去计较。 八日后。 完颜阿海再次起兵五十万,兵分五路。 大军绵绵不绝往山海关压去。 第92章 连斩八将 完颜阿海在金都起兵的时候,吕布已经率军返回了山海关内。 龙不祥在查看了行军记录之后被惊的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对,我是说过让你给金国适当的惩戒。 但… 唉,算了。 兰州一战,数十万军民死于天杀营的屠刀之下,十室九空。 短期内怕是无力恢复元气了。 龙不祥可以预料到金国朝廷绝不会咽下这口怨气。 举兵来攻也是迟早的事。 他一面囤积粮草,一面操练兵马,静待金国来人。 果然一个多月后。 完颜阿海的五十万兵马如期而至。 龙不祥也尽起三州兵马,出关迎战。 双方人马加起来已有将近百万。 山海关下尽是一片肃杀的气氛。 铁骑突出,横扫千军。 这样的场面让人感受到雄壮的力量,英雄们也即将在战场上自由驰骋。 龙不祥竟然感到莫名的激动起来。 将领们凝神贯注,士兵们蓄势待发。 局势一触即发。 完颜阿海率先出阵,叫道:“谁是吕布。” 龙不祥轻轻的一点头,吕布纵马而出。 他轻蔑的往金兵阵地上一指,叫道:“谁敢前来送死。” 完颜阿海勃然大怒道:“此贼杀我子民还敢如此猖狂,谁敢杀此贼。” 吕布的行为早已惹怒了完颜阿海旁边的石盏。 他本就是兰州广固人,吕布在广固杀了三日三夜,他的父老乡亲都死绝了。 这次出兵之前他就发誓必杀吕布。 石盏怒气勃发,还不等完颜阿海下令便纵马狂冲,叫道: “狗贼休要猖狂,我乃广固石盏,今日为广固人报仇来也。” 吕布冷笑一声,仍是静静的跨在九逸上,完全没有纵马冲锋的意思。 石盏更加的恼怒,嘴上大骂不止。 眼看着石盏冲的近了,吕布终于有所动作。 他十分随意的抬戟一刺,便刺穿了石盏的喉咙。 这一戟双方人马都看的清清楚楚。 不快,也未见有什么精妙之处。 就是简单的一刺。 但石盏居然没有躲过去? 他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吗? 金军阵中阿典娜叫道:“此贼敢杀我好友石盏,末将请命前去复仇。” 完颜阿海说道:“甚好,将军切不可大意。” 阿典娜纵马狂冲,叫道:“我大将阿典娜前来杀你,匹夫还不下马受降。” 吕布仍是一动不动,待阿典娜冲的近了,又是一戟刺死。 完颜阿海大怒道:“今日首战便被此人连杀两将,来日如何厮杀?莫非我大金无人了吗?” 此言惹怒阵上一将,叫道:“我去杀他。” 完颜阿海视之,正是他手下心腹大将温古孙,此人使一把大刀,有万夫不挡之勇。 完颜阿海大喜道:“非将军不能杀此贼。” 温古孙飞马直取吕布,叫道:“匹夫何足道哉。” 吕布举方天画戟相迎,两人斗了十余回合,温古孙又被吕布一戟刺死。 这时金军阵中一声怒吼又有一人挺身出阵。 完颜阿海看时却是古里甲。 古里甲此人不习兵法,不懂战阵,原是长白山上一猎户。 只因力大无穷,长年在长白山上屠熊杀虎犹如儿戏。 完颜阿海路过时见了他神力便把他收为亲兵。 古里甲使一柄狼牙棒,他虽不懂骑马,但往往对阵之时徒步冲锋,一棒便能把对方连人带马砸成肉酱。 吕布见了大笑道:“谅你一步卒也敢前来送死?” 说罢双腿一夹,九逸如风一般冲了过去。 到的近前高高举起方天画戟便砸了下去。 古里甲也是一棒砸来。 只听嗡的一声巨响,古里甲连退七,八步。 这时吕布眼见此人高大威猛,诚心要在力气上压他一头。 便也不刺他,只是一戟又一戟的砸下去。 古里甲一声怒吼,举起手中狼牙棒也是以命相拼。 转眼间两人便砸了十余下,古里甲虎口崩裂,双臂发麻,再也无力相拼。 吕布又是一戟砸下,把古里甲头颅砸的粉碎。 金军阵中这时人人脸色惨白,做声不得。 这时原来完颜策手下八彪将之一的当无季恰好运送粮草而来。 他受完颜策重恩,自完颜策战死后便投在完颜阿海座下。 但心中无一日不思为完颜策报仇。 他见了眼前阵仗,心想:此时不出死力为王爷报仇更待何时? 当下便挺身而出,直取吕布。 眼看吕布又是一戟刺来,当无季不闪不避,奋起全身力气,举刀朝吕布头上砍去。 他是拼了性命不要今日也要换个同归于尽。 不料吕布一拉缰绳,凭着一股巨力生生让九逸横移数寸,避开了当无季的拼死一刀。 同时手中方天画戟早已刺穿了当无季身体。 却说金军阵中有一对兄弟沈谷和沈兰。 二人对视一眼,沈谷道:“此人悍勇,一个人胜不了他,不如我们两人同去,看他能怎的。” 沈兰点头称是。 于是二人并驾同驱,一左一右朝吕布杀来。 吕布十分的习以为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三人在阵前丁字儿厮杀,战不七,八回合,吕布又是一戟便刺死了沈谷。 沈兰眼看兄长已死,目眦尽裂,拼了命的厮杀,想要报仇雪恨。 却说金军阵中有一神箭手,名叫匹独思。 他眼看吕布神勇无比,便悄悄的策马向前,张弓搭箭。 趁着吕布与沈兰厮杀之时便一箭射出,直取吕布而去。 吕布突然一声大吼,吼声如雷,直震的沈兰双耳嗡嗡作响,动弹不得。 吕布方天画戟一扫,便削下沈兰半个头颅。 同时左手一抓,又把那箭抓在手中。 吕布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插,右手一捞,便持弓在手,也是张弓搭箭要射匹独思。 匹独思见到如此神威,吓的魂飞魄散,掉转马头便跑。 他射吕布时双方大约相距100步,这也是一个他比较有把握的距离。 等到吕布持弓在手时,匹独思反应极快,掉头就跑。 转眼之间便跑出了五十余步。 匹独思不见后面有马蹄声追来,终于放缓心神,以为安全无恙了。 不料只听完颜阿海大叫一声:“小心。” 匹独思回头看时,便见一箭犹如流星赶月般朝他冲来。 第93章 吕蒙劫营 只听噗的一声,那箭便准确无误的插在了匹独思脑门上。 他到死的那一刻都没有想通。 150步的距离,为什么那箭还能射中自己? 完颜阿海脸色铁青,眼看着转眼间大金便有八员猛将死在了方天画戟之下。 他满怀雄心壮志而来,可现在事情的发展似乎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龙不祥眼见金兵军心动摇便趁势挥军掩杀。 他令张辽与太史慈率领虎贲勇士和丹阳精兵从中路强攻。 又让赵云和关羽分袭左、右两翼。 其余诸将与他在后压阵。 完颜阿海退守指挥台,命令诸路大军迎敌。 不料金国五路大军中,第一路大军之首温古孙已在方才为吕布所杀。 副将又是个不当事的裙带关系。 十万兵马临阵时居然无人调动。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幸得原完颜策手下大将高明挺身而出。 挟持了副将米勒,趁机以米勒的名义发号施令。 高明原本就是金兵中一等一的人才。 只见他指挥调度之间,进退有度,攻守兼备,丝毫不见慌乱之色。 龙不祥眼看金兵右翼在校刀手的冲击下隐隐有崩溃之势。 便立刻让张合带领三万大戟士前往支援。 校刀手的一刀杀阵本就是用来冲阵破敌的大杀招。 再加上大戟士又杀气腾腾而来,金兵右翼立时抵挡不住,被迫后退三里。 关羽与张合兵合一处,趁势追杀,金兵死伤无数。 幸得第二路大军卓鲁引兵前来支援,才死死的挡住了校刀手和大戟士的连体冲击。 双方厮杀一阵直到黄昏,方才各自引兵退去。 完颜阿海回到帐中后暴跳如雷。 把除了高明在外的所有人都怒骂了一顿。 另一边龙不祥与众将回关后。 龙不祥笑道:“奉先今日一战威震四海,从此之后天下谁人不识君。” 不料龙不祥的话却惹怒了座下一将吕蒙。 吕蒙自认为统帅能力不在帐中诸将之下,但自到此间后却始终不得龙不祥重用。 当下越众而出,说道:“今日金兵新败,必然军心涣散,且又是远道而来,必然粮草不济。” “不如由我夜间领兵袭营,趁机烧掉金人的粮草,那时金兵不攻自破。” 龙不祥与诸葛亮对视一眼。 诸葛亮斟词酌句,缓缓说道:“金兵虽败但仍是军阵严整,贸然劫营只怕中伏。” “况且前者完颜阿海已被唐宋烧掉过一次粮草,今番定然严加防备,只怕急切间不能轻易得手。” 吕蒙叫道:“我受主公再造大恩,早思肝胆相报,别说未必会有埋伏,纵有我又何惧之有。” 诸葛亮说道:“如今我军拥有山海关之固,又有三州之地作为后方,已是先天立于不败之地,何必弄险。” 吕蒙不听,仍是执意请战。 龙不祥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今夜便由子明领五千兵马,夜袭金营。” 吕蒙大喜,领命而去。 待众将退去后,诸葛亮皱眉道:“吕蒙此去定然遇险,主公是否答应的过于轻率了。” 龙不祥微微一笑,在诸葛亮耳边低语几句。 诸葛亮笑道:“主公驭人之能亮心悦诚服。” 却说吕蒙虽然急切间领了任务,但他为人十分精细。 早早的便派人打听到金兵屯粮之处。 等到入夜时分,吕蒙领兵五千自山海关出。 来到金兵西寨,四面突入,大杀一阵。 寨兵昏了头了,还以为面对的是以前的宋兵,万料不到他们还敢前来劫营。 因此抵挡不住,四散奔走。 吕蒙趁机夺了西寨,不料夺寨之后大失所望。 原来完颜阿海在粮草的问题上吃过大亏,因此早已把粮食放散放置。 吕蒙所夺的西寨中不过是囤积的极少部分粮草。 吕蒙无奈,仍是放火烧之。 不料这时四面八方都有金兵赶到,杀将进来。 吕蒙不欲久战,率军死命突围。 但金兵太多,杀之不尽。 手下叫道:“前后都有金兵夹击,请将军分兵拒之。” 吕蒙大叫道:“诸将只管奋力向前,哪怕金兵的刀都顶到你的后背了也不准回头,违令者我必杀之。” 于是诸兵诸将无不争先恐后往前冲杀,好不容易才杀出重围。 吕蒙回顾左右时,已只剩下两千余人马。 不由的心中大悔:诸葛亮当真有鬼神莫测之能,我不听他令,今番果然吃了大亏。 岂料这时前方鼓声大振,又是两路金兵杀到。 吕蒙咬牙道:“众军士随我冲杀,今日战死沙场也是死得其所,绝不可丢了我预备役的脸面。” 众军士齐叫道:“愿随将军死战。” 吕蒙所部虽然都已存了死志,奋力拼杀。 但终究金兵人多,被四面包围。 吕蒙率部左冲右突,始终不能突出重围。 且手下早已死伤大半。 金兵中两员大将兀颜和术甲,眼见吕蒙勇猛,便一同前来夹攻。 吕蒙左支右绌,挡了十余回合渐渐抵挡不住。 被术甲一棒便扫中胸口。 霎那之间吕蒙只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五脏六腑都犹如被震碎了一般,再也无力支撑。 心想:我命休矣,悔不听诸葛之言。 正在这时,忽然金兵后方一阵骚乱。 一将手持青龙偃月刀,胯下赤兔神驹,如飞马流星般杀到。 却原来是关羽领了五千校刀手在此接应。 第94章 山海关的变迁 眼看吕蒙这边形势危急。 关羽飞马赶来,兀颜不料他马如此之快,说到便到。 来不及反应,被关羽一刀斩于马下。 术甲见斩了兀颜,勃然大怒,挺起手中狼牙棒,来战关羽。 二人相交数合,术甲也被关羽连人带马砍为两段。 吕蒙本以为必死无疑,不料却被关羽救下,不禁羞愧的无地自容。 原来当初他白衣渡江,夺了荆州,斩了关羽,心中不由的便小看于他了。 这时眼见关羽神威无敌,转眼间便连杀二将,心中当真是又惊又惧又喜。 说道:“关将军果然天下无敌,威震华夏,多谢将军救命之恩,吕蒙真汗颜无地也。” 关羽说道:“先突围。” 说罢率先向外冲杀而去,吕蒙紧随其后。 金兵眼见主将已死,又不敌校刀手悍勇,被关羽生生突围而去。 二人领兵进入山海关后。 吕蒙忍着剧痛下马,又双膝跪地道:“多谢关将军不计前嫌,救我性命,吕蒙…心悦诚服,再次拜谢。” 关羽见他如此情真意切的致谢,也翻身下马,双手相搀将吕蒙扶起。 二人对视之间,多年的仇怨也终于冰消瓦解。 原来之前吕蒙多番请战劫营。 龙不祥虽明知他凶多吉少,但仍然准允,为的便是此刻。 好化解他手下两员大将之间的恩怨。 之后吕蒙自行前去养伤,龙不祥多番探视于他,温言宽慰,不在话下。 此后山海关下再次进入了对峙状态。 完颜阿海每日里派小股兵马,四处叩关,试探山海关的防备程度。 却始终不曾大举进攻。 又时时派投石机轰炸山海关外围墙壁,想要在这座雄关之上砸出一个窟窿。 一日金兵正在照例轰炸之时,赵云突然领兵从关内杀出。 冲杀一阵,又毁掉数台投石机后扬长而去。 金兵大将拿可勃然大怒,引兵追杀。 赵云让白马义从先行进关,自己却一人一骑立下关下。 张弓搭箭,连射十余箭,金兵应者落马,于是余人不敢再追。 赵云从容入关。 一连十余日,双方偶起摩擦,互有胜负。 金兵大将拿可向完颜阿海献计道:“山海关坚不可摧,不如以投石机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实则暗中挖掘地道偷入关内。” 完颜阿海大喜,从其计。 不料一挖之下,叫苦不迭。 原来山海关本就是建立在十万大山的山脉之上。 关下土地多有山石,极为坚固。 金兵挖掘时不但异常费劲,且声音巨大。 只要山海关内龙不祥所部没聋的话,就不可能发现不了这么吵闹的动静。 完颜阿海无奈之下只得作罢。 原来这代金国诸将中,金、宋边境兵马一向都是完颜策负责统帅。 完颜阿海长期以来都是负责西北方向的战局。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的见识到了山海关的雄壮。 这时他才隐隐明白为什么大金国中历朝历代明明从来都不缺绝世名将。 可是为何任谁也始终无法踏过这山海关半步。 完颜阿海一时不由的颇感进退两难,无可奈何。 这日山海关内龙不祥正在府中批改文书。 唐周突然前来,说道:“不知殿下如何看待山海关。” 龙不祥一愣,一时不知他为何如此发问,顺口说道: “天下雄关,飞鸟不能度。” 唐周叹道:“山海关之危,只在当下。” 龙不祥说道:“此言何意?” 唐周长叹一声,这才缓缓说起。 原来三百余年前,大宋和大金被一座十万大山隔断,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那时,正是大宋太宗南征北战,扫灭群雄之时,从而统一四海建立大宋王朝。 不料在太宗统一天下后的三年。 由于地形变迁,偌大的十万大山中居然出现了一条裂缝。 此后这条裂缝越来越大,宋、金两个文明这才陡然间撞在了一处。 那时的大宋立国不久,太宗麾下的一众文臣武将俱在。 不料与金兵一交手之下当真说的上是不堪一击,连连败北。 金人突然间发现了这样一个璀璨的文明存在,其所拥有的科技、丝绸等简直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但又偏偏在军事方面弱的可怜。 这可真是一个巨大的宝藏啊。 兴奋的金兵一路南下,倘若不是有神鸣关的存在,大宋在立国之初便已被外族覆灭也。 天下无敌的太宗不料在晚年间被从天而降的金兵羞辱,最终也郁郁而终。 其后两百年大宋朝一直活在金兵的马刀和铁蹄之下,无一日不战战兢兢。 直到百余年前,大宋南帝横空出世。 南帝以其惊世之才,不但收复了三州之地,还在当初十万大山裂开的那条裂缝上建立了山海关。 之后大宋朝才得到了这百余年间短暂的和平。 虽然这虚伪的和平是建立在唐家军一代代人无数的牺牲之上。 龙不祥说道:“这些史实我也都知道,你为什么要突然说起这个。” 唐周长叹道:“经过这百余年的时光,当初的那条裂缝正在逐渐扩大,总有一天山海关将再也不是金兵南进的唯一途径。” “当初我山海关唐家投降于金国虽然有种种原因,但又何尝不是感到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感谢、林间睡狐、龙风劫的礼物。 今天本来还想加更的,结果连两章都是熬夜才写完的,我真的哭死。 第95章 决战开启 出乎唐周预料的,龙不祥神色之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他只是点了点头,意思是说知道了。 就好像刚才唐周给他报告的消息是。 最近士兵们都在抱怨猪肉馅的包子都吃腻了,能不能换点素的。 唐周问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龙不祥笑道:“你想让我担心什么?” 唐周一窒,闷声道:“大宋之所以能抵挡金兵百余年,全都依仗于山海关,眼看着这道天然的屏障如今就要失效了,你说你要担心什么?” 龙不祥笑了笑,说道:“古往今来,任何一个国家和势力的生存如果只能依仗一座关卡,那么灭亡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唐周身为唐家人,一向都自豪的认为是因为有着山海关和唐家军的存在才能保全大宋百余年的和平。 这时见龙不祥口中对山海关的战略地位颇为轻视,不服道: “若依你所说,没有这山海关,大宋凭什么能抵挡金兵长达百余年之久,你们龙家的皇室地位之所以稳固,还不都是依仗山海关之固。” 龙不祥见唐周对他随口说的这句话十分较真,便放下笔来,肃然道: “那我且问你,近日金兵时时以投石机猛砸山海关外壁,你以为如何?” 不待唐周回答龙不祥又道:“我确实不了解这百余年间的战况,但依我近日所见,金国的投石机威力极大,若是让他们日以继夜的猛砸,不出一月山海关外壁定然抵挡不住。”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因为科技一直都在进步,想来这百余年间金国深受山海关之苦,于是在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下,投石机的水准和威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世上不存在永远都不会被攻破的堡垒,山海关退出历史的舞台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龙不祥侃侃而谈,句句直击唐周的心灵。 唐周脸色苍白,苦笑道:“知道吗,你刚才说的这些话,以前父帅也曾跟我说过,可是我一直都听不进去…” 龙不祥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得道:“这次完颜阿海气势汹汹而来,所依仗的恐怕就是这批新型投石机。” 唐周也叹道:“幸亏被赵将军毁掉了部分,让金兵有了顾忌,不敢再肆无忌惮的轰炸。” “说真的,若今日守关的不是你,仍是我唐家军,真不知能不能抵挡住这次科技的冲击。” 龙不祥道:“唐宋将军武艺高强,且多谋善战,他自然是守的住的。” 唐周笑了笑,脸色好了一些,道:“多谢,你年龄虽小,但不知为何总觉得你有远超这个年龄段的阅历和沉稳。” 龙不祥心想我是穿越者会告诉你吗?我上一世就活了二十多岁,在社会上摸爬打滚什么场面没见识过? 唐周又道:“既然山海关失效早在你的预料之中,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龙不祥淡淡道:“也什么,出关一战便是,身为一个将军,在乱世中我们所能依仗的永远都是手上的兵马,而非一座关卡或别的什么。”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总有一天我定然要率领千军万马踏平金国,洗刷我华夏子民三百余年的耻辱,那时你我二人也必将会青史留名。” 唐周肃然起敬,心中对父帅当日下定决心投靠龙不祥的决定更加的敬佩。 龙不祥看着唐周这个激动的样子。 心想:你看,这一招叫画大饼,在现代企业中都被用烂了,你就没遇到过吧,还敢来跟我说什么阅历。 龙不祥虽然有着出关一战的决心,但唐周没想到那一天会来的这么早。 在和诸葛亮等人对战局进行了反复的商讨后,龙不祥在五日后再次率领全军出关一战。 完颜阿海对此大喜过望,主动退兵五里,表示绝不会趁机偷袭。 双方在山海关下铺开了一道漫长的战线,一眼望不到头。 一个简单的军令传达在这时都会变的复杂起来。 这个时候其实是很考验一个将领的洞察力和决断力的。 龙不祥跟随宗仁昌学习兵法三年。 其后在三州又多有征战。 但那时他所统帅的兵马也不过十万出头。 三十万兵马的临阵指挥和十万比起来,难度何止倍增。 在古历史中,很多人率领数万兵马时往往能够做到如臂使指,战无不胜。 但兵马一多反而失去了往日的风采。 比如楚汉相争时的彭城之战。 项羽能以3万人马击败刘邦的56万大军。 其中固然因为项羽天才的决策。 但以刘邦的军事才能56万兵马确实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他的指挥极限。 他甚至因为兵马太多,不知道给剩下的将领安排什么任务才好。 如此怎能不败? 龙不祥这时也没有大规模兵团指挥的经验,未必就能做到胸有全局。 但好在他还有着以诸葛亮为首的一个庞大的参谋团帮他查缺补漏,出谋划策。 而完颜阿海吸取了第一天惨痛的教训,也不敢再和龙不祥比什么阵前大将相斗了。 第96章 斥候之争 这一战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国运之争了。 若龙不祥胜,则金国短期之内再也无力南下。 若完颜阿海胜,则山海关与三州必然再次陷入金国之手。 且以金国如今攻城器械之利,神鸣关只怕也再也无法抵挡他们的铁骑南下。 在大宋的朝廷和义军还在内斗的如火如荼之时。 谁也没想到一场事关大宋生死存亡的战役正在山海关下展开。 在战争的初期,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派出了大量的斥候在两军之间游荡。 观察着对方的兵力布置。 因此第一战也是斥候之战。 自古以来,能担当斥候的无一不是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不但要有强悍的战斗力,还要有敏捷的行动。 且敏锐的观察力、记忆力强、表达精准、熟知物候这些条件都缺一不可。 龙不祥这边的斥候直接是由两千名白马义从担任。 白马义从不但骑术精湛,脚程极快,且尤其是骑射之术天下无双。 在与金兵斥候的对决之中,他们不但凭借着高超的骑射之术对对方进行压制。 且三、两人就敢在金兵的阵前大摇大摆的查探敌情。 等金国派兵追击时,他们又大摇大摆的拍了拍马屁股,从容离去。 很快金兵的斥候就被白马义从进行了全方位的压制。 不但得不到对方的半点信息。 自己的军阵布置也完全暴露在对方的视野之下。 完颜阿海有点沉不住气了。 大金强兵南征北战多年,凭借的就是单兵战力的强悍。 可没想到这时在兵源素养问题上,自己反而落入了全面的下风。 他知道不能在等下去了,因为这时连他藏在暗处的伏兵都已经被龙不祥所部探查了出来。 再这么下去的话,过不了片刻,可能他在龙不祥眼里就跟一个裸奔的小姑娘也没什么区别了。 于是凭借着兵力数量上的优势,完颜阿海率先发动了攻击。 他对龙不祥的两翼同时发动了如波浪一般的进攻。 一个个强大的金国兵团排着整齐的队列,大声的呐喊着,整团整团的对龙不祥发起了进攻。 一排排士兵的倒下,又是一排排的跟着冲了过来。 完颜阿海这时的想法很简单,你龙不祥不是能打吗? 那我就凭借着数量上的绝对优势跟你硬碰硬,打消耗战。 我看你能耗到什么时候。 这招叫以拙破巧,以力降能。 双方在山海关下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他们彼此用冰冷的刀锋割破对方滚烫的肉体。 狼牙棒和刺枪互相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在不到一米的短短阵线上双方都在反复争夺,留下了无数的尸体。 完颜阿海其实这时已经意识到了龙不祥所部的可怕之处。 就像烈志宁说的,只要和龙不祥交手一次立刻就能清楚的知道他的可怕。 他手下的兵将之强已经完全超过了金人过往的认知。 完颜阿海的心态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至少不再像最初一般把这次行动当成一次愉快的公费旅游。 他现在想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摧毁龙不祥。 对于最后的胜利他仍然充满了信心。 不得不说完颜阿海古朴的战术开始奏效了。 龙不祥的左翼首先支撑不住了。 左翼是由太史慈的3万丹阳精兵和卫临统帅的五万预备役负责。 丹阳精兵固然强悍,但也抵挡不住金兵源源不断如潮水一般的进攻。 太史慈虽然悍勇,他甚至多次带兵冲入对方的阵地中又返身杀回来。 但士兵们巨大的伤亡让他也不得不慢慢的后退。 虽然金兵每一步的前进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但他们到底还是在坚定的一步步的前进着。 完颜阿海敏锐的察觉到了左翼的变化。 他大喜之下立刻又派出了十个兵团前往左翼支援。 只要左翼一崩,那时他便能从容的从侧翼夹攻龙不祥所部了。 为了防止龙不祥同样派出援兵支援。 完颜阿海的中路大军也终于毫不犹豫的扑了过去。 死死的咬住了龙不祥的主力。 本就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太史慈在金人十个兵团的支援赶到时。 更加面对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十个兵团都是金国精锐中的精锐,乃是天四营,地四营中的人马。 太史慈不得不向龙不祥发去了求援信号。 这时金兵全军压上,正面的龙不祥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在听到太史慈的求援时,气急败坏的吼道: “哪来的援军?我难道还会大变活人吗?守不住了你们跑我这里夸什么男子汉?告诉太史慈,他就算死也要给我死在阵地上,左翼绝不能再后退一步了。” 使者被骂的狗血淋头,灰溜溜的退了回去。 但左翼的确不能再退了。 因为这时的太史慈已经足足退了上千米。 他只要再退,那么龙不祥的中军侧翼将会完全暴露在金兵的视野之下。 那时全军崩溃只在朝夕之间。 第97章 左右双翼 听到信使传达龙不祥的指令后,太史慈脸色涨的通红。 他愤怒的把全身的盔甲脱的精光,赤裸着上身,沙哑着嗓子大叫道: “都听听,说我们不是男人呢,十大军团来打这场仗,谁都守的住阵线,就我们丹阳营守不住是吧。” “从现在开始再敢后退者立斩不赦,我退你们杀我,你们退我杀你们,他妈的,你们不要脸老子还要呢,都他妈的给我玩命。” 太史慈愤怒的咆哮着,抄起两把短戟单枪匹马就冲入了金兵的阵地中大开杀戒。 众军被他凶悍的气势所感染,齐声高喝,喊声如雷。 紧随着太史慈的脚步一时竟然还打了一个反冲锋。 左翼的战斗彻底进入了白热化。 双方反复拉锯厮杀,阵亡的士兵不计其数。 无数的尸体倒在了一起,冒着热气的鲜血喷溅在冰冷的土地上。 将土地染的赤黑赤红。 焦急的完颜阿海终于把他手上最后的三个精锐兵团也投入了左翼。 以期能一招而定胜负。 但这时的丹阳精兵就像彻底焊死在了土地上。 金兵一波又一波凶猛的攻击都无法再让他们后退半步。 有人身中数刀被砍中了要害也要大吼着冲入金兵的阵营,以期能与最后一个敌人同归于尽。 平心而论,在龙不祥七大主力军团,三大预备军团中。 太史慈的丹阳精兵或许不是战力最强的。 但以坚韧绵长而论,谁也比不过他们。 完颜阿海在左翼投入了无数的精兵强将,发动了无数次如海啸般的猛击。 这样凶悍的进攻,除了丹阳精兵外,换成任何一个军团前来恐怕都无法抵挡。 但丹阳精兵硬是凭借着坚韧不拔的意志和持久,生生挺了下来。 与太史慈同行的还有卫临。 他为人机敏,利用尸体上的油脂到处放火,以期能短暂的阻挡金兵。 也为太史慈赢得了十分难得的喘息时间。 在左翼陷入了惨烈的搏杀之时。 平静的右翼也终于迎来了变化。 一直没有投入战斗的三万校刀手在关羽的带领下突然就出现在了右翼战场。 和张合的大戟士拼杀许久的右翼金兵早已疲惫不堪,死伤惨重。 关羽的出现终于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那根稻草。 右翼的金兵在两员虎将的冲击下开始节节败退。 金兵右翼大将拿可不得不一面拼命抵挡,一面飞也似的向完颜阿海求援。 但与太史慈一样,完颜阿海除了给他下了一个坚守的死命令外,再也没有派出一个援兵。 因为这时的完颜阿海手上已经连一个预备兵团都没有了。 拿可虽然有心想要死战,但他手下的兵马终究不是当初曾名震天下的丹阳精兵。 可他人多啊。 拿可凭借着数量上的优势且战且退,总算还不一致让阵线一泻千里。 这个时候他在等。 因为传令兵还告诉他,左翼的宋兵也已经快撑不住了。 只要拿可还能再坚守半个时辰,那他就是此战最大的功臣。 拿可虽然自知抵挡不住关羽和张合的联合冲锋。 但半个时辰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今天就算拿人命死堆,也能拖过这半个时辰。 然而在拿可所部退过一个小山坡时,对面的宋兵突然停止了进攻。 关羽迅速调转马头占据了那个小山坡,并且派重兵死死守护。 拿可不明所以,对方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突然放弃进攻,去占领一个小山坡有什么意义? 但无论如何,对方总算停止了进攻。 这为他也赢得了一个十分难得的喘息。 在这个时间就是生命至关重要的时刻,他更有信心坚持半个时辰了。 旁边的高明立刻提醒道:“将军,事出反常必有妖,宋军的行为大有可疑,须得小心防备。” 拿可冷冷一瞅,道:“那你让我如何防备?” 高明被问的哑口无言,怎么防备?他也不知道。 拿可冷笑一声,这种人就知道报丧,好显示自己的先见之明。 但真让他提出解决方案时他又说不出什么了。 说了等于没说。 这时只见宋军后方又出现数千人,抬着一排排小型器械往山坡上跑去。 并在山坡上把那不知名器械一字排开。 又以三人为一组在器械上反复操作着。 金兵这时也都察觉到了异常,人人都不约而同的往山坡上看去。 喧嚣的战场在双方的右翼竟然出现了难得的安宁。 但很快这份安静就被打破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的惨叫与哀嚎声。 只因山坡上一将一声令下。 霎那间便见上千根弩箭从那一台台精密的仪器中倾泻而下。 弩箭就像漫天的流星般,遮天蔽日,从高处掉落下来。 只一个回合,便有上千金兵倒在了这片箭雨之下。 甚至他们用盾牌也无法防备这从天而降的弩箭。 轻盾被一击而破,重盾则根本无法举起,只能防备正面。 这到底是什么? 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射出这样密集的弩箭,且威力惊人。 第98章 胜负已分 山坡上。 关羽双眼微眯,轻蔑的一笑。 眼前的诸葛连弩倾泻着无数的箭雨。 眼看着就把金兵的阵型射成了马蜂窝。 完颜阿海做梦都不会想到,今日一战至关重要的胜负点会是这个不起眼的小山坡。 从太史慈败退开始龙不祥就在布局了。 先是故意露出破绽,让完颜阿海以为有机可乘。 之后又凭借着丹阳精兵顽强的韧性把金兵绝大部分的主力都吸引到了左翼。 而龙不祥真正看中的突破点却是右翼。 准确的来说,是右翼这个不起眼的小山坡。 原来自从三州一统后,诸葛亮就已经开始在着手制造诸葛神弩了。 这时的他再也不用像上一世一样,凭一己之力托付着整个蜀汉艰难前行。 如今他身边的队友一个比一个猛。 比起前世的呕心沥血。 现在他甚至能悠哉悠哉的喝喝茶,弄点小发明。 在这个背景下,诸葛亮结合当世的弩机理念对诸葛神弩进行了重新的改造。 诸葛神弩问世后,龙不祥藏的很深,哪怕是完颜阿海对山海关日以继夜的轰炸时也没有拿出来过。 直到今天这决定性的一战。 神弩一登场就创造了奇迹。 只不过片刻间就有成千上万的金兵死在了弩箭之下。 大量的箭矢如雨点一般覆盖了金兵。 且又是居高临下,威力惊人。 普通的盾牌根本无法防御,诸葛神弩轻易的便射穿了他们的盔甲,同时也射穿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人们在面对未知的事物时,心理总是格外脆弱的。 拿可也被这一波攻击彻底打懵了。 等他想要悍不畏死的冲过去与正面的张合所部绞杀在一起时也已经不能了。 因为这时的金兵早已不复阵型可言。 他的军阵被无数的弩箭冲刷的七零八落。 剩下的金兵再也兴不起半点反抗的斗志。 眼看着新一轮的弩箭又要射过来。 终于有人扛不住这巨大的死神之力,惊恐的大叫道: “这是魔鬼的武器,天哪,快逃吧,我们都会没命的。” 于是一个接一个的士兵丢下武器,开始惊慌失措的向后方溃逃。 他们跌跌撞撞,不顾一切地逃离战场。 生怕慢了一步那死神之箭便又射了过来。 军官们大声的呵斥,还想要维护军纪。 “放。” 负责督战的校尉面无表情的一挥手,执法队便开始放箭。 逃跑的士兵一个个中箭惨叫着倒下。 可逃跑的士兵却越来越多。 最后竟然连执法队也被裹挟,一起向着后方逃去。 拿可急的挥舞着武器大声的叫喊: “大金国的勇士们,不要害怕,跟着我一起冲过去,宋军的左翼已经崩溃了,只要我们还能再坚持一小会就能反败为胜……” 可是迎接他的又是新的一轮弩箭。 若不是他的副官拼死把他从马上扑了下来,并死死的把他按倒在地上。 说不定拿可也要死在这一轮箭雨之下。 溃败之势已成,金兵们不再理会命令,争先恐后的逃跑。 战场之上到处都是一片喧嚣声。 “逃啊,快逃啊,没命了。” 拿可不由的心如死灰,终于停止了无用的呼唤。 如果早知道诸葛神弩的威力如此惊人。 那么在宋军占据那个小山坡的时候,他真应该不惜一切代价对那个山坡发起冲锋。 高明在一旁叫道:“将军,我们也赶紧撤吧,只要留得性命在,终有一天我们能报仇雪恨的。” 拿可惨然一笑,翻身上马,说道:“右翼覆灭,全局危矣,我还有什么脸面再去见元帅。” 高明脸色一变,他知道拿可这时已是一心寻死了。 他倒不是担心拿可的安危,他担心的是自己。 今日遭遇这样的大败,事后金主和完颜阿海一定会找一个罪魁祸首出来。 若拿可还活着,他是右翼的主帅,这个责任他自然当仁不让。 可若拿可战死沙场了,那任谁也不好再和一个死人过多计较了。 那时担责的岂不是他们这些下面的将军们? 高明虽然忧心忡忡,但眼看着这时对面的张合已经率军掩杀过来了,也只得调头先跑再说。 拿可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呐呐道:“生死不过如此,风骨岂在朝夕。” 说罢朝着和所有人相反的方向,直直的对着张合所部冲了过去。 又在转瞬之间被踏成了肉泥。 金兵右翼至此彻底溃不成军。 张合停止了追击的脚步,与关羽兵合一处。 一面派人向龙不祥报讯。 一面终于对着完颜阿海的侧翼狠狠的冲了过去。 完颜阿海愤怒的在指挥台上走来走去。 为什么,为什么啊! 明明宋军的左翼已经快坚持不住了,可为什么却是我军的右翼先败? 这时在完颜阿海看来,他与胜利女神明明仅差一线,但最终还是擦肩而过了。 拿可无能啊。 尽管这时完颜阿海恨不得拿刀把拿可剁成百八十块。 但他也不得不先顾眼前的局面。 他硬生生的从前线抽调了三个兵团回来。 寄希望于他们能暂时的挡住关羽和张合的联军。 尽管这时候张合的信使还没有到达中军。 但龙不祥还是立刻就感受到了战场上金军的变化。 他毫不犹豫的翻身上马,大叫道:“将士们,生死成败在此一战,所有人都跟着我冲啊。” 龙不祥终于把所有部队都压了上去。 就连他本人也带着燕云十八骑,三百剑卫冲上了战场。 刚一进入战场,龙不祥迎面就遇到一名金兵小将。 两人挺枪相斗,战不十余回合,龙不祥瞅准机会一招中平刺便把那小将刺于马下。 第99章 帝都啊帝都 龙不祥兴奋的哈哈大笑。 他跟随赵云学习枪法一年有余,如今终于小有所成。 兴奋的龙不祥在人群中到处寻找赵云,大叫道: “子龙,子龙,你看啊,我刺死金兵一员将领了。” 这时的赵云早已杀红了眼,刺死金兵大将三十余人。 听的龙不祥的叫唤,随口答道:“厉害。” 说罢转身又冲入了敌阵之中。 激动的龙不祥在燕云十八骑和三百剑卫的掩护下,也势如破竹般朝着金兵腹地插去。 不过龙不祥的这一轮梭哈,确实给了完颜阿海巨大的压力。 他的中路主力军这时也有点顶不住了。 且临时从战场中抽调的三个兵团匆匆忙忙的赶到右翼时甚至还来不及布阵。 关羽就已经带着校刀手冲杀了过来。 临时组成的军阵在校刀手的大刀面前,就如切瓜砍菜一般,根本不堪一击。 右翼的防线崩溃也只是时间问题。 完颜阿海面如死灰,他知道这一战自己过于心急了。 他太急着把所有的预备役都投入了左翼的战场。 可是直到现在现在左翼都还没有传来突破的消息。 守在那条阵线上的还是人吗? 金国指挥台上终于有人绷不住了。 一名参谋焦急的叫道:“王爷,咱们守不住了…要不,咱们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你找死。” 完颜阿海犹如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一般,愤怒的抽出了佩剑,一剑便想把这名行军参谋刺死。 但这名行军参谋的话就像捅破了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纷纷求情。 “王爷,大势不可逆啊,今日之局面我等已经无力回天了。” “是啊王爷,死了这么多骁勇善战的士兵对我大金国来说已经是巨大的打击了,您可千万不能再有什么意外了呀。” …… 指挥台上一片劝说之音,完颜阿海最终也在半推半就之间跟着众人慌忙逃去。 其实这个时候完颜阿海手上还是有一支生力军的。 那就是他的主帅亲兵。 实际上这个时候的太史慈也是强弩之末了,他终究一个人面对了太多。 他是这一战当之无愧的首功。 如果完颜阿海能拥有足够的勇气,率领这支亲兵前往抵挡右翼的关羽和张合的话。 那么说不定这时左翼就能分出胜负。 到那时等金兵左翼的人马也率军赶到之时,胜负之数仍未可知也。 可惜完颜阿海终究还是没有这个血性和勇气。 他这一生也算是身经百战。 但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依靠着大金国强横的国力和精锐的单兵战力,以强击弱。 没想到一世英名,终于在这山海关下一败涂地了。 主帅的溃逃终于成了压倒金兵最后的那根稻草。 士兵们愤怒的把武器扔到地上大喊大叫。 “当官的都跑了,我们还拼什么命?”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 最后终于金国整个战线都彻底崩溃了。 龙不祥派赵云率领白马义从前往支援太史慈。 之后他带领余下所有的军团欢呼着冲进了溃逃的金兵中开始了一场屠杀。 成千上万宋兵的欢呼声与和成千上万金兵的惨叫声同样高入云霄。 这一役除了吕布率领天杀营镇守山海关外,其余所有的军团都在展开追击。 天杀营的杀气实在太重了。 一般情况下就连龙不祥也不敢轻易的出动他们。 万一他们杀的一时兴起,又跑到金国的领地中对着平民再杀一轮,那实在太过。 这一场大追杀直接从山海关下追到了金国的兰州腹地。 龙不祥这才带兵意犹未尽的返回。 其中死伤、投降的金兵不计其数。 龙不祥把投降的金兵统统都押回了三州。 这些人都是他了解金国的信息库,就是不知道这么大一张网铺下去有没有捞到什么大鱼。 可惜跑了完颜阿海,否则金国堂堂的王爷也被他捕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经此一役,金国元气大伤,短期内再也无力南下。 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龙不祥所部在这一战中也说的上损失惨重。 其中最悲壮的就是太史慈所部,三万如此骁勇善战的丹阳精兵到最后竟然只剩下八千余人。 任你如何精锐的部队,在损失过半的情况下就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 龙不祥无法想象那时的太史慈和丹阳精兵是以何等惊人的毅力坚持下来的。 好在他粮草够多。 如今的三州内遍地都是他丰满的粮仓。 不用一月的时间只要他把各地的粮草都运送过来,便又能重新补充三十万大军了。 此后龙不祥在山海关内大摆筵席,犒劳三军。 他兴致大起,与十大军团的将领人人碰杯,大口喝酒。 其中敬到太史慈时更是连干三杯。 那边关羽、张飞、赵云围着诸葛亮觥筹交错,说起旧事更是言笑晏晏。 另一边吕布搂着张辽也是喝的酩酊大醉。 整个山海关中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人人都沉浸在这场大胜的喜悦之中。 就连三州各地的百姓也是一片欢呼雀跃。 人人都在自发的庆贺。 这一战简直是百余年来前所未有的大胜。 被金兵的铁蹄压制了百年之久的三州从此彻底站起来了,新的格局打开了。 在酒酣耳热之际,龙不祥看着天上的满月突然心有所感。 不由的看向了南方。 那里有神鸣关、有中原、有帝都。 帝都啊帝都! 在那座城市里面有他的恩师,也有他的仇敌。 更重要的有他心心念念的母妃。 此时此刻母妃是否也同样在看着月亮思念着我。 龙不祥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为浓烈的思乡情绪。 如今短期内金国已经不足为惧,而他也是时候来面对帝都的一切了。 第100章 第一美男子 这一日清晨。 有一支五十多人的小队从山海关中走出。 为首者正是曾两度出使西域,第一个睁眼看世界的中国男人。 张骞。 而这一次张骞出关的目的也正是要出使西域三十六国。 龙不祥想要出兵攻打金国的想法由来已久。 但金国疆域辽阔,常驻兵力就多达两百万。 若是战时动员,这个总兵力的数字还能再往上翻。 于是龙不祥便决定采取远交近攻的策略。 之前由于金国的阻碍,无论是大宋还是现在的龙不祥对西域三十六国都是毫无了解可言。 但山海关下一战,不但彻底剿灭了金国在边境的布防。 而前面的兰州更是早已被天杀营杀成了一片死地。 这时正是最佳的出使时机。 张骞这一次的出使不但要和西域三十六国建立邦交的关系。 如果可以,双方更是可以结盟,共同来面对金国这一尊庞然大物。 考虑到这次出使的重要性,龙不祥不但派了50名剑卫贴身保护张骞。 在队伍中更是还有三名金兵俘虏作为向导。 这三名金兵不但都被洗了脑,而且都有兄弟亲人留在了三州内。 一路上由不得他们起半分异心。 龙不祥站在山海关下,眼看着这支队伍越走越远,心中不由的感慨万千。 兰州虽然已经半残,但这支小队一路上仍然要横插金国上千里之地。 其中的凶险可想而知。 但张骞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 这才是真正拥有大勇气,大毅力的人。 敢于直面前方重重的困难与险境。 纵然刀斧加身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龙不祥虽然感慨,但这时他也有自己的烦恼需要面对。 他来北地已有两年,按照这个世界的说法,男子年满十五则为及冠。 龙不祥及冠的消息在不经意间传出,随即以闪电般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三州。 因为成年了,也意味着可以成亲了。 皇子,英俊潇洒,统一三州,多次大败金兵…… 龙不祥的履历摆出来,无论是其中哪一条都足以让三州所有的未婚少女彻底疯狂。 毫不客气的说以龙不祥现在在三州内的威望。 就算他马上登基称帝,无数民众都会义无反顾的跟随他。 无数的世家大族带着家里千娇百媚的大家闺秀,想方设法的想要求见龙不祥。 起初龙不祥还会见一见这些世家,可久而久之实在烦不胜烦。 一句军务繁忙便把所有的求见统统的挡在了门外。 遇到实在避无可避的,比如东兴知府苟有乾。 这货居然也千里迢迢的把自家远房的妹子都带过来凑热闹了。 还美其名曰给殿下汇报最近东兴城里的政务。 这时龙不祥就会变的异常的严肃,全程不苟言笑。 生怕一个不经意间的笑容便会让对面的女孩子误会,从而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可龙不祥越是这样,反而越是激发了少女们的好奇心。 龙不祥三州第一美男子的称号也不胫而走。 平心而论,继承了父母优秀基因的龙不祥,颜值还是在水准之上的。 再加上他身上的诸多光环,让他变的更加的光彩夺目。 少女们开始变的更加疯狂。 她们不眠不休的堵在龙不祥的府门口,一些武将世家的少女甚至敢去翻龙不祥家里的围墙。 为此龙不祥不得不在府里增加双倍的侍卫,可却仍然无济于事。 侍卫们又不可能真的对这些花季中的少女下死手。 最后实在无可奈何的龙不祥不得不借着巡查三州的名义躲了出去。 可是没想到这一躲就出事了。 却说凉州少白城里生活着一名木匠大壮和他的妻子阿香。 两人于战乱中离别,最后又重逢,好不容易才过上了安安稳稳的生活。 可正是厄运只找苦命人,麻绳专挑细处断。 这日阿香给大壮送完午饭正往家里走时。 好巧不巧的被路过此处的钱家大少钱多多看见。 这钱多多正是四大家族中钱家在此地的掌事者。 仗着家族的势力一向横行霸道惯了。 陡然间见到这样的璞玉哪里还忍耐的住。 嬉皮笑脸的带着几名狗腿子过去,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由分说就把阿香往怀里搂。 阿香吓得面无血色,拼命的挣扎总算跑了出去。 可这钱多多也不是吃素的,阴笑着朝旁边的狗腿子使了个眼色。 那狗腿便立刻追了过去。 等阿香拼命跑到家中时,钱多多带人也追了过来。 他们不由分说便把阿香往外拉。 大壮的母亲见状想要前往阻拦,不料被恶奴狠狠的一推。 一不小心竟然撞到了桌子角上,瞬间鲜血淋漓,眼看是活不成了。 左邻右舍听的动静前来查看。 钱多多骂道:“看个屁啊你们看,都给老子滚。” 众人畏惧钱多多威势,无一人敢向前。 阿香哭天喊地的叫喊,拼了命的挣扎。 不料拉扯间胸口的衣服被撕扯开,瞬间就露出了白花花的一片。 钱多多不由的咽了咽口水,色心大动,哪里还忍耐的住。 当场就让狗腿子们死死的按住阿香,想要直接施暴。 恰好这时大壮赶回,眼看老母惨死,妻子受辱。 哪里还忍耐的住,大吼一声就想要扑过去。 但他双腿残疾,被一名狗腿子一脚便远远踢开,哪里还有还手的余地。 阿香哭的嗓子都哑了,叫道:“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如此胡作非为。” 钱多多大笑道:“王法?在这少白城里我就是王法,在这三州我们钱家就是王法,就连八皇子也要依仗我们钱家,谁敢不服?” 第101章 安得快人张翼德,斩尽世间负心人 左右邻居有看不过眼的,偷偷的跑到县衙前去告官。 不料那县丞一听是钱家的事,心思便活跃了起来。 钱家他是知道的,跟八皇子殿下都有诸多关联,在这三州内谁敢违抗他们? 他早就有心结交钱家,只是苦于没有门路。 这不机会就来了吗? 当下那县丞便派人把那告官者绑了,让衙役押到钱多多处让他处置。 钱多多见状更加的猖狂。 命人把那告官者绑在树干上,用藤条狠狠的抽打。 大壮绝望了,没想到熬过了战乱。 在和平年代却还要遭遇这些。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有无数的拳脚落到了他的身上。 在这万念俱灰之时,不料这时张飞正好巡查到此城。 看到动静便赶了过来。 看到此情此景不由的怒火冲天,哪里还忍耐的住。 钱多多虽见官兵到来,却浑不在意,问道:“你们是哪个衙门的?来的正好,过来,给我按住这个女人的手脚,少爷我才好快活。” 张飞都快被气笑了,叫道:“我按你奶奶。” 三步并作两步,扬起砂锅大的拳头一拳便砸到了钱多多的脸上。 钱多多不过一纨绔少爷,哪里受的住这样的神力,竟然被一拳活活给打死了。 张飞一愣。 他愣的不是打死了人,而是让这小子死的太便宜了。 当下问明情由,更是怒火中烧。 让人把那几名狗腿子也绑在树干上,叫道:“给我打,狠狠的打,打死为止。” 瞬时间便只听得藤条啪啪之声不绝于耳。 围观的百姓无不叫好。 张飞却仍不肯作罢,又亲自带人冲到钱府,不由分说把钱府老幼一家127口全部斩尽杀绝。 杀完人后的张飞仍是不解气。 又带人冲到县衙,把县衙到衙役从上到下全都暴打了一顿。 这件事以钱家恶少欺男霸女为起因,以张飞大开杀戒为结尾。 本来也只是一件在古历史中极为寻常的恶霸作恶事件。 不料钱多多的死却彻底惹怒了赵钱孙李四大家族。 四大家族的人并非不能死,但绝不能是这么一个死法。 钱多多一家满门被屠。 这还让他们的脸面往哪里搁? 今天你们能屠杀钱家,明天就能来屠我们孙家李家。 于是四大家族在第一时间就停止了三州内所有的商业行动,并联名向龙不祥施压。 此事由一件小事发酵,逐渐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就连闻讯匆忙赶来的诸葛亮也忍不住抱怨了张飞几句,大骂莽夫。 张飞叫道:“我杀了他便怎样?这样的恶人恶事俺老张恨不得杀绝杀尽方才痛快。” 诸葛亮叹道:“我没说此人不该杀,但他再有过错你把他绑了交由司法处置便是了,为何又要私下动手?” “你私下动手也就罢了,可你居然还杀了人家满门?他一人有错与他全家何干?” 关羽劝道:“像这样的地方豪强平日里定然没少作恶一方,翼德虽然手段过于凶狠,但既然已经杀了那便罢了,军师也不必过多动气。” 诸葛亮缓缓道:“为何连关将军也这样说,此地比之我们当初司法更加的健全,若人人都像翼德这样杀人全家那还要司法何用?” “更何况如今三州贫瘠,全靠四大家族推动商路才能徐徐发展,就连主公对他们都多有依赖,你如此行事,又置主公于何地。” 张飞怒道:“我杀便杀了,大不了俺老张给他偿命便是,绝不牵连你们的大计。” 关羽横了他一眼,温言道:“那此间之事应当如何了却,还请军师赐教。” 诸葛亮默然片刻,终于道:“如今四大家族联手向主公施压,此事在三州内又是万众瞩目,我也不能强行庇佑,只得先将翼德下狱。” 关羽惊道:“什么?” 他这时也来气了,把青龙偃月刀往地上重重的一撞,叫道:“不就杀了一个恶霸吗,何至于此,谁敢动翼德,先问过我手中青龙偃月刀。” 诸葛亮道:“此乃权宜之计,只有翼德先下狱才能封住四大家族的口,然后等主公回来后再另作计较。” 张飞叫道:“二哥,军师,休要烦恼,俺老张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牵连他人。” 关羽勃然大怒道:“当初我们杀的恶霸还少了吗?杀了便怎样?为何要给他偿命?若是…若是大哥在此,绝不会如此处置。” 诸葛亮默然不语。 张飞哈哈大笑,自缚双手往牢中走去。 龙不祥这时正在琊中一带巡视。 听的飞马来报后不由的叹道:“安得快人张翼德,斩尽世间负心人,果然快哉。” 第102章 八音书院 当下龙不祥顾不得巡查,风风火火的赶往了少白城。 方才坐定,关羽便道:“主公,翼德虽然莽撞但终究出发点是好的,还望主公法外留情。” 龙不祥赞道:“翼德嫉恶如仇,何罪之有,钱多多为祸一方实在是死有余辜,快把翼德放出来吧,可不要寒了三军将士之心。” 诸葛亮和关羽见到龙不祥的态度都长松了一口气。 看来龙不祥制法虽严,但并非不知变通。 诸葛亮担忧道:“然则四大家族那边如何交待。” 龙不祥笑道:“没事,我有办法。” 龙不祥的办法其实很简单。 他收集了钱多多一家为祸少白城的36条铁证后便让人分别给四大家族送去。 同时还有他的亲笔书信。 恩,不过送信的是吕布和他手下的三百天杀营。 杀神吕布之名如今还有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那真是用尸山血海堆出来的赫赫凶名。 四大家族惊呆了,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操作。 龙不祥的语气倒是写的客气。 信中虽然没有半字威胁的意思,但又处处透露着威胁。 面对吕布那双冰冷的眼神,就连本来最是暴跳如雷的钱家也生生的把骂人的话语都吞了回去。 又经苟有乾居中调停,双方总算握手言和,强行达成了和解。 但经过这件事龙不祥也清楚的看到了四大家族的弊害。 这也让他意识到了发展国有企业的重要性。 经济命脉绝不能掌握在薄情重利的商人手中。 这时他想起了一个人。 卓王孙,西汉时期有名的商人,终其一生积攒了巨额的财富。 这是在山海关下大量的击杀金兵时抽到的人才。 说起卓王孙或许并不出名。 但说到他的女儿卓文君则是大名鼎鼎了。 卓文君是西汉时有名的才女,曾写下《怨郎诗》规劝见异思迁的丈夫司马相如。 龙不祥连夜召卓王孙前来,与他秉烛夜谈。 龙不祥虽然不懂商业,但上一世耳濡目染之下也算知道一些套路与概念。 此时抛出来让卓王孙这个古代首富也忍不住的大声叫好,连连拍手。 看向龙不祥的目光越发的充满了钦佩。 在三州的高层中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 咱们这位八皇子似乎什么都不懂,但又似乎什么都懂。 这话已无法考证究竟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了。 但这时的卓王孙对此话当真是深信不疑。 这位主公似乎从未经商过,连一些基本的概念都不知晓。 可偏偏他又常常能语出惊人,让自己眼界大开。 果然这就是能者无所不能吗? 之后兴冲冲的卓王孙便全心全意的投入了开办国有企业的大业之中。 龙不祥相信在自己的全力支持之下,卓王孙开办的商号迟早会逐渐取代四大家族的地位。 细物润无声。 那时才是自己跟这些地方豪强算总账的时候。 除了国有企业的问题外,还有一个最大的病根则是人才选举。 少白城事件中最令他气愤的便是少白县丞的表现了。 身为体制内人员,堂堂县丞。 居然会惧怕几名商人,甚至是不顾节操的讨好。 这在后世根本是无法想象的。 龙不祥气的当场便把那名县丞免职,并永不录用。 考虑到他平时并无恶行,总算留了他一条性命。 不过这也让龙不祥痛定思痛,进行了一系列的人才选拔改革。 其中尤其是对书院的改革更是重中之重。 书院当中学习的内容全部都由龙不祥亲自拟定。 包含文学、农业、水利、品德等等,五花八门。 虽然没有一刀见血的彻底废弃八股文,但书院中的学习内容更多的是以实干和品德为主。 其中更是本着各尽其才的理念沿用了上一世大学的分科制。 让擅长的人去学习擅长的事。 考虑到改革过于巨大,龙不祥也不敢一下就在三州内推广。 而是先选择了在兰陵城中进行试点。 成立了一所八音书院。 由他本人亲任名誉校长。 杨修为副校长,负责管理具体实务。 这个时候无论是龙不祥还是杨修都没有想到。 这所八音书院日后会在整个大陆产生多么巨大的影响。 源源不断的人才从这里走出去,造福一方。 更有无数的人挤破了头都想要考进去。 因为谁都知道,只要进入了八音书院便意味着极大的荣誉和璀璨的前程。 更有一座小村庄,因为一名书生几经努力终于考进了八音书院。 全村人兴奋的狂欢了三日三夜,庆祝从这个无名的小村庄里也终于走出了一位大人物。 面对龙不祥一系列的组合拳,四大家族的人也没有选择坐以待毙。 因为这时候大家心里都清楚,他们和龙不祥之间早已经是貌合神离。 四大家族虽然不敢在明面上捣什么鬼,但暗地里可谓说的上无所不用其极。 费心费力的打压三州的经济,想要逼迫龙不祥低头。 其中最明显的变化就是神鸣关的王守义突然就中断了与三州之间的交易。 彻底阻断了三州通往中原的商路。 龙不祥对此只是冷笑一声,心想: 你们关上了神鸣关的大门,难道我就不会自己抢吗? 如今金国一时无力南下,北边再无威胁。 龙不祥完全没有封锁神鸣关的必要了。 他已经打算向帝都的天武帝亮一亮底牌了。 第103章 遥祝(一) 龙不祥自知总有一日他会领兵北伐。 那么在此之前就必须处理完和大宋之间的事情。 无论是战是和,都需要有一个结果。 更何况他封锁神鸣关一年有余,帝都不闻他的消息久矣,也不知母妃这一年在宫中过的怎么样。 是时候给帝都一点动静了。 否则很难保证皇后和荀守成还能遵守约定。 想到母妃这两年多里在后宫的处境,龙不祥的目光变的越发的锐利。 终于。 随着龙不祥的一声号令。 那一日三州境内各地兵马尽起,浩浩荡荡的往神鸣关下开去。 …… 帝都。 距离三州失陷已经两年有余。 皇后最近的日子别提有多畅快了。 如今的三州就是一滩死水,再也没有半点消息传过来。 这时几乎所有人都坚信,当初那个被发配边疆的八皇子早已死于乱兵之中。 这样的结果毫不意外,要知道那可是曾经天下无敌的金兵。 从金兵入关的那一刻开始其实就已经注定了龙不祥只有死路一条。 就连洛妃都曾无数次在深夜中黯然落泪。 现在的她就是后悔。 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放龙不祥前往北地。 如果当初她苦苦相求,留下了龙不祥。 那么今日母子二人的日子虽然会过的苦一点,会被人处处欺凌。 但好歹还能活下来,母子日日相伴,生活在一起。 不料如今却是天人永隔。 若不是洛妃心中还有一点执念,一直都没有见到三州传来龙不祥确切的死讯。 那她真是一时一刻都无法再活下去了。 四月十一。 是大宋朝一年一度的百花节。 这在大宋朝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日子,意味着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因此人人出而赏百花的寓意。 每年这个时候朝廷也会与民同庆,举办盛大的百花宴。 即便是在反贼作乱最猖狂的那几年也从未中断过。 只是宫中却很少还有人记得,这一天其实也是洛妃的生辰。 但皇后却记得清清楚楚。 只因为十六年前天武帝曾为洛妃一人举办过一个空前盛大的百花宴。 那一天皇后嫉妒的几乎都要疯掉了,更是被她视为一生中最大的耻辱。 她最近对洛妃的霸凌已经越发的肆无忌惮,甚至比之龙不祥出宫前更胜。 荀守成起初也会劝导几句,后来慢慢的便也懒得劝了。 这一日百花宴后宫嫔妃,文武大臣齐聚。 皇后特意给洛妃也设置了席位,想要借此羞辱于她。 你以前不是很能吗?皇上居然还为你这个贱人开了专场,你再蹦跶啊。 且看今时今日还有谁能记得你的生辰。 洛妃已经一十六年不曾参加过百花宴了,她的心早就留在了十六年前的那个夜晚。 听的掌事太监李莲花的传旨,只是木然的摇了摇头,道:“我不去。” 李莲花看着日渐憔悴的洛妃,心想正好让皇上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也好给皇后娘娘出口恶气。 便道:“皇后娘娘的旨意在这后宫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咱家入宫这么多年也不曾听说过谁还敢违抗,您今天只怕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洛妃这时却是心如死灰,根本就没听他说什么。 想着往年百花宴时虽然未曾去参加宫中盛典。 但母子二人关起门来举办小小的庆典,也是自得其乐。 今日终于连小八也不在了。 李莲花见洛妃一言不发,也不起身。 冷哼一声道:“咱家劝您还是识相点好,否则奴才们动起手来只怕就不好看了。” 说罢便朝身后的太监使了一个眼色。 立刻便有两名太监走上前去,想要直接把洛妃拖过去。 这事他们都是做的惯了的,皇上虽然在八皇子死后来过两次长青宫,但之后可又再也没来了。 “住手。” 眼看那两名太监就要上手,洛妃突然发出了一声厉喝。 她冰冷的眼神犹如利刃一般,身上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我自己会走,不用你们动手。” 李莲花吓了一跳,但仍强自道:“如此最好,大家都省事,奴才也能交差了。” 洛妃站了起来,微微捋了捋头发,便往外走去。 这时百花宴上已是众人齐至,载歌载舞,一片欢声笑语的气氛。 天武大帝居中而坐,左边是皇后,右边是宁妃。 皇后乃是后宫之主,膝下有一子,乃三皇子龙不凡。 但宁妃却后来居上,宠冠六宫,同样育有一子,乃五皇子龙不畏。 如今的大宋朝廷都知道,未来能得到这个帝座的必然是这两人中的其中一人。 皇后虽然陪坐,与天武帝说笑着,眼光却不时的往洛妃座上瞥去。 天武帝与三皇子龙不凡聊着江南战事,也是心情甚佳。 就在这时,洛妃一步便踏了进来。 她虽然容貌憔悴,却仍是绝世风华,别有一番风采。 从她进来的那一刻,大殿之中突然就慢慢的安静了下来,最后甚至连舞姬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舞蹈。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往门口看去。 人群之中传来了一阵小声的议论:“她怎么来了?” 宁妃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所有人都说她宠冠六宫,她也颇以容颜而自傲。 但只有在这个洛妃面前,就算高傲如她也不得承认这个女子的美貌。 “哟,这不是洛妃姐姐吗,今儿个吹的是什么风,连你都来了,许久不见,姐姐怎得似乎憔悴了许多呀。” 皇后笑着解释道:“咱们的八皇子为国捐躯,战死在了北地,为人母者洛妃妹妹能不憔悴嘛,妾身也是看妹妹心中郁结,因此便请她来这百花宴希望能化解一二忧愁,陛下不要怪臣妾自作主张才是。” 第104章 遥祝(二) 三皇子龙不凡闻言立刻便知道了皇后的心意。 这分明是要借着龙不祥的死讯狠狠的刺激洛妃呀。 甚至要是能让这个女人当着百官的面公然顶撞父皇,那就更是意外之喜了。 以洛妃的性格,她不是没可能干出这种蠢事的。 当下龙不凡便站出来道:“父皇,八弟为国战死,实在可赞可敬,儿臣建议应该厚加封赏,以慰他在天之灵。” 荀守成也道:“微臣曾去过北地,那时三州失陷,生灵涂炭,唯独八皇子仍率仁义之师独自抵抗金兵,此等风骨实在令人敬佩,可惜啊…天妒英才。” 龙不凡道:“舅舅所言极是,算算时日八弟若还活着也已及冠,凡我皇家子孙及冠之后皆可封王,儿臣建议八弟既然战死于北地,不如就封他为北王,还望父皇恩准,以安三军和洛妃娘娘之心。” 皇后笑道:“不凡这孩子倒是有心,不知洛妃妹妹以为如何。” 洛妃这时早已是心如刀绞,这些人每个字都在提醒他龙不祥已经死了。 他难道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不然为何整整两年都没有消息。 呵,人都死了这些所谓的封赏还有什么意思。 洛妃心中最后的一点希望也终于灭绝。 她呆呆的站在大殿之上,于周边的言语充耳不闻。 皇后似乎还在说着什么,管她说的是什么呢,还重要吗。 “够了。” 天武帝终于说话了,打断了皇后几人的喋喋不休,只淡淡道: “你既然来了,那便就坐吧?” 呵,就坐?龙少恒,这就是你的态度吗? 所谓哀莫大于心死。 这时洛妃脑海中翻来覆去的便只有一个念头。 小八,好孩子,为娘的这就下来陪你。 “铛……”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响声突然响起。 传遍了整个皇宫,也传遍了这偌大的帝都。 天武帝霍然而起,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外。 文武百官也都议论纷纷,坐立不安。 这时大殿上所有的人似乎都不约而同的被这声巨响所吸引。 只因这巨响乃是永安门的金钟所发。 金钟不可轻响,除非是八百里加急,涉及生死攸关的大事。 金钟响时各门各宫皆须放行。 每一次金钟响起都意味着大宋朝必将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 早先顺天王王成集合十三路反王,以燎原之势席卷全国时金钟响过。 上一次唐宋叛宋放金兵入关时金钟也曾响起。 那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 天哪,这才短短的几年金钟便多次响起。 当真是多事之秋,难道真是天不佑我大宋吗。 大殿朝臣,多有见识,这时众人已经在低声议论着这次金钟响起的缘由了。 反贼在宗仁昌老将军的活跃下已经被压制下去了。 只余匪首王成几人仍龟缩在南边苦苦顽抗。 谅他们也再兴不起什么风浪。 既然不是反贼,难道是… 神鸣关三字犹如电光火石般在众人脑海中闪过。 天武帝脸色铁青,他也想到了这个可能。 在众人苦苦等待中,终于有一名信使在禁军的护送下赶到了大殿之上。 果然。 那信使一进大殿便跪伏于地,大叫道:“报,半月前,突然有数十万大军兵临神鸣关下,其兵势绵绵不绝,王守义大人恳请陛下火速支援。” “呵,金兵,金兵。” 天武帝呐呐自语,脸色阴沉的可怕。 “朕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了,金人狼子野心,如今果然打来了。” 五皇子龙不畏出列叫道:“父皇,情势危急,还请父皇立刻调陈州、神州、霸州以及苍海郡兵马火速支援。” 荀守成道:“还须速速召回老将军宗仁昌才是,金兵勇不可挡,再加上又有唐宋为援,非老将军不能抵挡。” 天武帝再也忍耐不住,勃然大怒道:“还抵挡什么?你不是说已经和金人和谈了吗,看看,看看,这就是你和谈的结果。” 荀守成大惊失色,他乃当朝首辅,又是国舅,自天武帝登基以来还从未如此疾言厉色的跟他说过话。 慌忙跪下,说道:“陛下,当时金国…是还有些其它条件的,不过我们后来没有满足,您是知道的。” 天武帝叫道:“还有什么没满足,龙不祥不是已经死在他们手上了吗,他反正是死,为什么就不能替朕促成和谈。” 洛妃闻言脸色惨白,豁然色变,叫道:“龙少恒,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天武帝冷笑道:“朕再说一遍又如何,嘿嘿,不祥不祥,你们母子果然都是不祥人,朕为了你丢了山海关,如今为了你儿子又要丢掉神鸣关啦。” “朕的江山终于亡在了你们母子手上,你满意了吧。” 皇后趁机进言道:“臣妾早说过这个贱人就是个祸害,陛下,处死她吧。” 信使日夜飞奔而来,这时总算喘过了一口气。 说道:“陛…陛下,可能不是金兵。” 什么? 天武帝眉头一皱,威严道:“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点,不要大喘气。” 信使战战兢兢道:“那数十万兵马在关下齐呼:遥祝洛妃千秋大寿,愿往后余生平安喜乐。” “连说三遍后便…便撤走了,不知有何用意。” 谁?洛妃? 这时殿上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朝着洛妃看去。 先传一章,还有一章还在码,今天下班太晚了,苦命的打工人哟。 第105章 杨修入京 疑惑,不解,困惑… 种种复杂的情绪充斥在了众人脑中。 任凭他们想破天也想不到金兵和洛妃之间还能有什么关系。 洛妃无视了众人的目光。 只因她这时早已是泪流满面。 “是小八,一定是他,他还活着,他果然还活着。” 天武帝突然冷笑道:“那也未必吧,他龙小八有多大的本事?凭他一己之力还能尽数剿灭金兵?” “我看必然是那个人,他投靠了金国,想要带兵到神鸣关下来这么一出也并非难事。” 皇后怨毒的看向了洛妃,冷笑道:“好一个天下第一美女,果然是处处留情,陛下,处死她吧。” 荀守成大叫道:“不可。” 这时满殿中人,几乎没有人相信神鸣关一事的幕后推手会是龙不祥。 因为若是这样的话,那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了。 想一想,单枪匹马的皇子,在北地不曾依靠过朝廷一兵一卒的支援。 竟然就那么不可思议的凭借一己之力干掉了号称天下无敌的金兵,甚至还可能收复了三州。 龙不祥能赢就已经让人觉的不可思议了。 且他赢的还是金兵,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众人光是想一想都觉的那时的局面必然会复杂到无可复加的地步。 如果说现在干成这件伟业的是三皇子或者五皇子。 那么这件事到最后或许还能完美收局。 三皇子或五皇子立下如此千古未见之大功,回京后自然能顺理成章的成为皇位继承人。 可现在干下这事的偏偏是龙不祥。 是那个从来不得宠,甚至父子关系一度十分紧张的八皇子。 谁都知道龙不祥绝无继承皇位的可能。 甚至就在刚刚,她的母亲洛妃在皇后的建议下一度差点被处死。 那已经不能用复杂或功高震主来形容了。 以后中原和三州之间将如何相处? 三州以后还算不算大宋的疆土? 甚至龙不祥会不会直接起兵造反? 无数的问题搅的众人头昏脑花。 人们更宁愿相信干出此事的会是唐宋。 这样的话或许还能成为一个流传千古的香艳故事。 虽然唐家人号称从来不到中原之地。 但仍然有极个别的老臣知道少年时代的唐宋是来过中原到过帝都的。 在一片怀疑声中,众臣几乎已经完全排除了是龙不祥的可能。 但仍有两个人例外。 一是洛妃。 一是荀守成。 洛妃对于龙不祥有一种天然的盲目到极致的信任,那也不必多说。 而荀守成则是这满朝文武中唯一一个去过北地的官员。 他才更加的了解那个时候的局势。 当初他不肯相信,但现在想想当初的金国镇南王完颜策分明对龙不祥大有忌惮之意。 才会想假借大宋朝廷之手铲除掉龙不祥这个大敌。 这也是他立刻阻止皇后想要处死洛妃的原因。 他这个愚蠢的妹妹恐怕到现在都还没有意识到风向就要变了。 龙不祥立下了这样的盖世功勋,他的声望马上就会在整个大宋朝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甚至就连老将军宗仁昌都无法比拟。 但最重要的还是他的武力。 他居然真的能够打败金兵? 那么他若当真起兵造反,大宋挡的住吗? 好在这时众臣仍在,天武帝也不想再多说洛妃之事,只道: “兵部尚书陈言之何在,立刻调兵支援神鸣关,同时火速召回老将军。” 陈言之应声出列。 这时众人皆无心在宴饮,天武帝点了几个重臣的名字便匆匆的解散了百花宴。 这个时候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有太多的事情需要确认。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在这帝都之中有太多的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天武帝和龙不凡、龙不畏、荀守成、陈言之等几位重臣反复商讨直到第二日清晨。 他们预想了种种可能和应对之策。 但唯独对首辅荀守成的建议丝毫不放在心上。 就连龙不凡都觉的今天舅舅有点过于失态了。 龙不祥单枪匹马的就在北地干翻了金国,并统一了三州? 可能吗?实在太过于天方夜谭。 舅舅也真是的,没看到父皇已经很不悦了吗。 怎么还在那里翻来覆去的提及龙不祥的名字。 到最后荀守成也只能无奈作罢。 终究还是因为他们目前掌握的消息实在太少了。 连敌人是谁都无法确定。 现在他们也只能一面严加戒备,一面催促神鸣关统帅王守义多方打探消息。 最终神鸣关一事在整个大宋朝都被闹的沸沸扬扬。 金兵三百余年的积压,让大宋子民对他们畏之如虎,有一股天然的惧怕。 民间一时惶惶不安。 甚至距离神鸣关最近的陈州已经有大量的百姓开始南迁逃亡。 就连被宗仁昌逼到角落里的王成都跳出来喊了几句‘干死金兵’之类的口号。 可就在这个时候。 神鸣关下却突然出现了一队五十余人的使者。 为首者乃是杨修,自称是八皇子的手下要求入关。 而杨修这次的目的地便是帝都。 第106章 风流倜傥扬德祖 杨修入关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 转眼间就传遍了中原大地。 这下人们终于知道在神鸣关下弄出惊天大事件的主角是谁了。 因为杨修入关后就口口声声宣称是奉八皇子之命前往帝都朝见天武帝。 王守义虽然接待了杨修。 但他心中早已是惶惶不可终日。 现在他终于明白当初王伦为什么会死在三州了。 尽管当时他也起过疑心,觉的王伦死的蹊跷。 可他怎么都没有朝龙不祥的身上联想过。 最终也只能归结于金兵残暴,难以共处。 龙不祥杀王伦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当初自己和王伦听从荀守成的指令都曾多次想置龙不祥于死地。 王守义扪心自问,如果是自己得势,也绝不会放过当初想要害死自己的仇家。 而且事实证明龙不祥也是这种人,瑕眦必报。 他能杀王伦便也能杀自己。 因此在接待杨修时,王守义的态度甚至已经可以说的上是谦卑了。 并且不厌其烦的重复。 之前都是受了四大家族的哄骗,只要八皇子愿意,他随时都能再次打开神鸣关通往中原的商路。 他以种种行动表明自己的谦卑,只希望能求得龙不祥放他一条生路。 杨修虽然恃才傲物,但也是久历官场的,深通应酬之道。 对于王守义的巴结谄媚他不会回复,但也不明确拒绝。 把好好的一个神鸣关统帅给急的抓耳挠腮,坐立不安。 就这样在王守义的惴惴不安之中。 杨修终于离开了神鸣关,继续朝着帝都进发。 这一下为难的可就变成了一路负责接待的各郡官员们。 按理来说,这支使团代表的就是八皇子。 无论是八皇子的地位还是实力上来说他们都应该盛情款待。 毕竟这位八皇子刚刚立下了盖世奇功,于绝境中求得生机。 在几乎不可能的局面下硬是力挽狂澜,赶跑了金兵,守护了我大宋疆土。 这样的功绩实在是实至名归的当代战神。 可这些官员们人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子,走一步看十步。 当前的局势其实并不明朗。 按理来说龙不祥在收复三州后就应该立刻回归大宋的怀抱。 然后欢天喜地的前往帝都接受封赏。 这才是一个忠臣应有的表现,更何况他还是一名皇子。 可他没有。 而且他仅仅只象征性的派出了一支使团前往帝都朝见。 其态度已经不能用敷衍来形容了。 那么这支使团前往帝都的真正目的就十分值得玩味了。 是回归?是和谈?甚至是宣战? 都有可能。 这个时候官员们就不得不认真的考虑考虑了。 如果他们现在接待八皇子的使团时表现的太过热情。 那万一以后帝都和三州翻脸,天武帝会不会以勾结外匪的名义对他们清算呢? 这种敏感的时候宁可表现平平也绝不可出彩,为将来埋下隐患。 于是一路上无数的官员死了无数的脑细胞。 费尽脑汁的寻求着中间那个微弱的平衡点。 既不会让帝都误会,又不会让八皇子的使臣大人觉的被冷落了。 甚至有聪明的官员在白天接待杨修时表现得十分冷淡。 可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位大人又会满面笑容的敲响杨修的大门。 而且往往与之同行的还会有多名青春靓丽的少女和若干的金银财帛。 这可真称的上是官员人情世故的标准答案。 两面讨好,谁也不得罪。 杨修生性潇洒又风流不羁,对于送上门来的美女和钱财统统都是来者不拒。 心安理得的享受美女服侍的杨修心想: 我往中原走一遭便又替主公挣了这许多钱财用来暴兵,我可真是世之忠臣的典范呀。 官员们虽然顾虑重重,但老百姓们想的可就简单的多了。 他们蜂拥而至,都想要趁着这极为难得的机会看一看传说中的北境军马。 这时龙不祥和他手下一众大将们的故事已经传到了中原。 在吟游诗人的口中甚至越传越邪乎。 人们都想看一看能打败金兵的到底会是怎样的天兵天将。 以至于杨修使团所到之处都会受到当地民众最热情和最真挚的鲜花与掌声。 老百姓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谁掌握权力又或谁当皇帝都和他们没有关系。 但谁能驱除外虏,保下他们求之不得的和平,那么谁就是英雄。 在中原各地都是一片欢庆之时,这时的帝都却陷入了诡异的焦虑之中。 天武帝和几位重臣已经连续商讨了三天三夜。 所有人都在猜测龙不祥的目的与态度。 在得知金兵被除,龙不祥收复三州的消息后。 天武帝的态度从最初的大喜到焦急到忧虑。 对于他来说龙不祥究竟立下了多大的功劳其实并不重要。 他最看重的还是对方的态度。 倘若龙不祥在收复三州后,能识趣的放下兵权并立刻回归帝都当一位闲散王爷的话。 那么说不定自己以后还能对他们母子好一点。 可他呢? 手握重兵高居北地不说,他甚至还派兵到神鸣关下示威。 他这是什么意思? 拥兵自重四个字在众人嘴中几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问题是现在已经不是龙不祥要不要拥兵自重,称霸一方了。 因为他几乎已经是这么做了。 现在的问题是他到底会不会反。 这也是殿中几人彻夜难眠,苦苦商讨的核心思想所在。 第107章 帝都的谋划 荀守成沉吟良久,终于说道:“以微臣之见,八皇子绝不会反。” 宗仁昌冷笑道:“难得荀大人还能说一句良心话呀,老夫还以为你的良心都投入到勾心斗角上去了呢。” 宗仁昌本在南边一带作战。 眼看着已经完全把以王成为首的几名匪患彻底压制。 这时神鸣关下的消息便传来了。 稳重如宗仁昌也顾不得反贼了,日夜兼程的往帝都赶去。 天命之子王成再次奇迹般的逃得一条生路。 当日在神鸣关下宗仁昌曾与金军大将烈志宁匆匆一战。 那一战给他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回来之后始终不能忘怀。 金军单兵作战能力之强,军纪之威严,军阵之雄武无一不远胜大宋。 虽然人人都在说金军如何如何的强大。 不过终究是些道听途说。 如今整个大宋朝廷恐怕也只有他才能真真切身的体会到面对金兵时那股深深的无力感。 金兵终于扣关了。 积弱的大宋还能在这一轮新的狂风暴雨中挺过去吗? 宗仁昌的内心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可没想到当他赶到帝都时却又被人告知。 扣关的其实不是金兵,而是许久不见踪影的龙不祥。 宗仁昌从担忧到狂喜,其心情的变幻简直无法形容。 他本以为立此大功,龙不祥从此彻底在大宋朝廷站稳了脚跟,母子二人日后都无忧矣。 事实证明,宗仁昌在政治上的见解还是太幼稚了。 因为这时无论是天武帝还是文武大臣没有一个人像宗仁昌那么乐观。 他们甚至忧心忡忡。 愤怒的宗仁昌虽然努力的为龙不祥辩解着。 但也终于独木难支。 这次几位重臣之间的小会议,如果不是考虑到日后若与龙不祥开战还需要多多依仗宗仁昌。 那么天武帝和荀守成是绝不会允许这位老将军参加的。 果然自从他到会之后便大唱反调,几次出言讥讽。 把好好的一场会议硬是生生的变成了泼妇骂街。 好在这时众人都已经习惯性的屏蔽了他的发言。 龙不凡问道:“舅舅何出此言?” 这时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放在了荀守成的身上。 就连天武帝目光中都隐隐含有着期待之意。 只因若是现在开战,大宋实在是没有做好全面作战的准备。 况且连那么强悍的金兵居然都败在了龙不祥手上,那么他如今的军事实力到底达到了怎样惊人的地步? 这一切都是一个谜。 荀守成沉吟片刻,才终于缓缓说道:“因为洛妃。” 大殿之中都是通透之人,众人立刻就理解了荀守成之意。 龙不凡皱眉道:“难道他真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整个天下吗。” 荀守成笑道:“三王爷对您这位兄弟看来还是不够了解呀。” 顿了顿又说道:“以我这些年来的观察,八皇子此人极重情义,尤其是他的母妃,他母子二人自小便相依为命,感情极深。” “以至于他做任何事之前都必然会先考虑他母妃的安全,只要洛妃娘娘一日还在这宫中,八皇子行事便会处处束手束脚。” 宗仁昌冷笑道:“对付金人时你束手无策,如今对付起自己人来倒是信手拈来。” 荀守成只当没听见,继续说道:“就拿这次神鸣关事件来看,倘若他当真有逐鹿中原的野心,大可以直接奇袭神鸣关,之后再挥兵南下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又何必搞什么示威呢。” 龙不凡笑道:“舅舅真知灼见,本王佩服。” 天武帝也赞许的点点头,随着荀守成这一轮的分析,他多日的担忧也消解了许多。 说道:“依荀卿之见,当前局面又该如何处理。” 荀守成不答,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宗仁昌。 宗仁昌勃然大怒道:“你看我干什么,老夫一生忠于大宋,你居然以为老夫会做出什么背叛国家的事情来吗,你的阴谋诡计尽管说好了,老夫绝不多发一言。” 荀守成仍是不答,又看了看天武帝。 天武帝缓缓的点了点头。 荀守成这才说道:“其实方才老将军的话提醒我了,对付金兵虽难,八皇子的战力或许比金国更强,但对付起来反而要容易的多。” 龙不凡喜道:“舅舅快说。” 荀守成缓缓道:“只要召他回京,那时他手下的精兵良将再多也是无济于事了。” 龙不凡皱眉道:“舅舅的意思是让父皇明旨传召吗?可是以当前的局势他若强行不来又该如何收场?我们根本奈何不了他,到时损失的还是父皇和朝廷的颜面。” 荀守成缓缓的摇了摇头。 天武帝却知道他的意思,说道:“朕知你心意,可那个方法我们早就已经试过了,他若当真会回来早便回了,何必又等到今日。” 荀守成道:“当日我们写的乃是一封假信,可若是真信呢?他会不会回来?” 天武帝怫然不悦,说道:“哪来的真信,你写还是朕写。” 荀守成道:“请陛下恕臣不敬之罪,以臣看来,洛妃娘娘的性子一向是吃软不吃硬,若陛下能徐徐感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并承诺她母子二人一生富贵平安,娘娘未必就不会写信传召。” 天武帝心情激荡,默然不语。 心想难道真当真要为了这座江山对那个女人低头吗。 宗仁昌虽然承诺不再发一言,但这时却再也忍耐不住,叫道: “使其母杀其子,荀守成你好深的计算,老夫倒要问问你,你身为朝廷重臣到底还要脸不要了?” 第108章 半日冷清,半日繁华 荀守成淡淡道:“老将军言重了,老夫何曾说过要杀了八皇子?” “若八皇子当真肯回帝都,不但能与洛妃娘娘团聚以全母子之情,相信以陛下之大度也定能保他余生无忧,更重要的是朝廷也能收复三州并得到数十万强大的兵马。” “如此一举三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难道当真要闹到父子对决沙场的地步才能罢休吗,那时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这才是我大宋朝廷的大不幸。” 听着荀守成侃侃而谈,宗仁昌这时也不得不承认。 对方的这个方案居然十分的让他心动,至少在理论上可以搁置所有的矛盾。 其实整个朝廷里他才是那个最担心龙不祥会起兵反宋的人。 他对这个弟子本来是抱有极高的期望。 可自从上回神鸣关下一谈他才发现,原来这个弟子根本就不受道德伦理的限制。 对皇室和庙堂也缺少那种从骨子里的敬畏。 他甚至能侃侃而谈,说是因为他的父皇和大宋朝廷的治理,才导致反贼四起,祸害多年。 若他当真起兵反宋,宗仁昌能理解,但同时也会非常的失望。 在后世。 曾有无数的史学家研究过这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对于这次会谈和荀守成提出的这个方案,很多人都表现的十分不屑一顾。 他们尖锐的指出,若当时的太祖龙不祥当真选择回京那才真的是死路一条。 从此以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别说皇图霸业,就连余生的生死和自由都再也由不得自己。 但是在现在,由于时代的局限性和脑子里根深蒂固的愚忠思想,宗仁昌对于这个方案也采取了默认的态度。 五皇子龙不畏突然说道:“若是小八不肯回来,那又如何。” 天武帝说道:“不错,也需要考虑面对这种情况时的方案。” 荀守成叹道:“若是这样的话,那便只能采取安抚的策略了,那时不但他提出的所有条件我们都要答应,而且还得封他为王,至少也得是个亲王。” 隐约之间,龙不凡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极大的威胁,叫道:“万万不可,父皇何等神武,岂能受他人所胁迫而封王,更何况还是亲王。” 当时天武帝共有七子,除了龙不祥刚刚及冠还没来得及册封以外。 其余六子中也只有龙不凡和龙不畏两个亲王,其余皆是郡王。 荀守成叹道:“这也是权宜之计,先稳住他,日后再徐徐图之。” 宗仁昌又忍不住了,哈哈大笑道:“臣听说在百花宴上三王爷曾提议封八皇子为北王,如今当真要册封了怎么又万万不可了?” “如今陛下尚未册立太子,从理论上来说八皇子也是陛下的亲子,无论是从法还是从理他都是有资格继承皇位的。” 宗仁昌此话一出,不但在场所有人,就连他自己都猛然吓了一大跳。 起初所有人就都把龙不祥当成了假想敌,个个都如临大敌,不敢有半分的松懈。 这时宗仁昌突然提起众人才终于想起了一个铁一般的事实。 那就是龙不祥皇子的身份,这个被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了的身份。 尤其是以当前的功绩和威望来看,其余六个皇子绑在一块都比不过一个龙不祥。 这也难怪刚才龙不凡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了。 宗仁昌脑海中一冒出这个想法时,更是激动的不能自已。 叫道:“陛下,八皇子雄才伟略,不但收复了三州更是多次大败金兵,开创了我大宋立国三百年来从未有之局面,八皇子才是所有皇子中唯一能和金国匹敌的人啊,还望陛下三思。” 天武帝冷笑一声,说道:“朕还没死呢,你们就都惦记起这个皇位来了?” “此事容后再说,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面对那个逆子派来的使团吧。” 宗仁昌恍然间犹如被人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全身上下都凉透了。 刚才他太过于兴奋了,竟然忘了对于这个陛下来说,什么功绩什么才能都不重要。 陛下最看重的还是他人对他的敬畏之心啊。 而这,也恰好是龙不祥最欠缺的。 这次的商讨又一次直到黄昏时分才结束。 御书房中更是时时传来大声的争吵。 之后众人一一离去。 荀守成从御书房中出来后仍不放心。 又特意跑到了皇后的宫中,少有的摆起了兄长的架子,严厉的嘱咐皇后近期绝不能再去找洛妃的麻烦。 直到皇后不情不愿的答应时,荀守成才放心的离去。 他从皇后宫中出来,离宫时远远的看到冷清了半日的长青宫这时突然又热闹了起来。 也不由的感慨宫中的势利凉薄。 天武历十八年,五月八日。 在万众瞩目之中,八皇子的使团终于抵达了帝都。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入城后的杨修立刻就干下了一件大事。 让整个帝都的人吃惊的半天都合不上下巴。 因为入宫后的杨修不顾内监的劝阻,在还没有去拜见天武帝的情况下。 竟然先一步去了长青宫拜见了洛妃。 天武帝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气的在房间里发了整整一天的脾气。 并拒绝再接见使团。 当日负责值守长青宫的禁军首领当场就被拖出去剁成了肉泥,其余所有禁军都被杖脊三十,罚俸半年。 第109章 舌战群臣 谁都知道天武帝一生中最重颜面。 可偏偏使团入京后干的第一件事就给了他一个大逼兜。 欺人太甚。 其实这也不能怪禁军。 因为在使团入京前,天武帝就曾让荀守成多番警告禁军。 杨修乃是八皇子的使者,绝不能轻易得罪。 得罪了他就是得罪了北境三十万兵马。 尤其是在这个敏感的时期一定要慎之又慎。 绝不能给龙不祥任何起兵造反的借口。 因此在杨修直入长青宫时,禁军才不敢多加阻拦。 就好像如今的天武帝一样,明明已经气的半死了,可就连他也不敢对杨修怎么样。 只能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禁军身上。 这才是最让他生气的地方。 天武帝悲哀的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突然就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因为那个逆子的一举一动而胆颤心惊。 皇后在得知此事后兴奋的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立刻就赶到了御书房想要状告洛妃母子不敬君上的罪名。 结果因为左脚先迈入的御书房被天武帝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 事后更是被荀守成好一顿数落。 把皇后委屈的差点没哭出来。 三天后。 尽管天武帝有再多的不甘和怒火,但在多名重臣的劝谏下,他也不得不接见了使团一行人。 这一日,大殿之上文武百官齐聚,天武帝有心要让杨修见见何谓大国风采。 待杨修进殿时,众人见他顾盼之间神色从容,器宇轩昂,不由的先暗赞了一声。 心想都说八皇子在北境招兵买马好生兴旺。 今日见这使臣果然不俗。 杨修见礼毕,天武帝问道:“小八差你前来所为何事。” 杨修道:“特来恭贺陛下,我主已驱逐金兵,收复三州之地,此实乃陛下之幸,苍生之幸。” 天武帝闻言先松了一口气。 使者如此说话,至少说明了龙不祥近期内并无反意。 突然听底下有人大笑道:“八皇子拥兵自重,独霸一方,还说什么恭贺?倘若八皇子还知道什么叫忠孝仁义,便该亲自前来帝都朝见陛下,而不是派你这小小使臣前来。” 杨修转头看去,说道:“君乃何人?” 那人道:“我乃光禄大夫刘博文,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也还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杨修情知他们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哈哈大笑道:“阁下倒还有自知之明,听你此言便知你确实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岂不知三州之地形势危急,金兵随时都有可能挥兵南下,我主不避艰苦亲自镇守山海关不敢轻离一步,正是为了守护陛下的江山,保住祖宗的基业,这才是真正的仁孝。” “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主如此大仁大孝的行为阁下却在此发这样的迂腐之见,当真让人笑掉了大牙。” 刘博文面红耳赤,无言可答。 忽又听一人道:“岂不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无论是八皇子还是阁下都是陛下的臣子,你却在此言必称‘我主’,请问阁下到底奉何人为主,八皇子又尊的是哪个君上。” 杨修笑道:“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我主尊的乃是天下万民,为官者若不能造福一方却只知尸位素餐,那与猪狗何异?听你发言便知道是个只知道阿谀奉承,讨好上官的人,如此人物不配与我相谈,还请闭嘴。” 说话之人乃礼部尚书黎昕,这时被杨修说的满面羞愧,不能对答。 兵部尚书陈言之站出来道:“不知先生此来帝都何意。” 杨修道:“一则为我主觐见陛下,二则三州虽然尽归我主,但我主虽然身份尊贵,可在官职上仍只是个东兴城知府,因此特意前来请陛下赐封为王,便于管理。” 陈言之哈哈大笑道:“荒谬,王位何等尊贵,怎得还有自己讨要的道理,莫不是八皇子仗着甲兵在手,想要强行讨要?” 杨修说道:“我主乃是陛下亲子,封位为王乃是古训,有何不妥?” “况且金兵南下,都是我主一力承担好不容易才夺回了三州,反倒是阁下,你身为兵部尚书,金兵在三州为非作歹,百姓沦落之时,你的兵却又在哪里?” 陈言之气的满脸通红,叫道:“放肆,你在这大殿之上出此狂妄之言,你就不怕死吗。” 杨修哈哈大笑道:“阁下在金兵面前唯唯诺诺,神鸣关上数十万精兵却不敢对三州的百姓发一兵而相救,如今对待有功之臣反倒是重拳出击。” “我就站在这里,你敢杀我吗?” 杨修这番话可以说的上是极重了。 他表面上指责的虽是陈言之,但实际上矛头已经隐隐指向了皇位上的天武帝。 “够了。” 天武帝终于忍无可忍,大声的呵斥打断了他们的争辩。 今日满朝文武尽皆在此,却被龙不祥派出的一个使臣在大殿之上高谈阔论,无一人能与之相辩。 可以说算的上丢脸丢到家了。 天武帝强忍着怒气道:“小八封王的事朕会让内阁拟定的,你若无事上奏了便退下罢。” 杨修一躬到底,说道:“臣还有一事要禀告陛下,我主在北地征战多年,对帝都的父母无一日不深深的思念。” “奈何陛下乃万乘之躯不可轻动,我主恳求盼求洛妃娘娘能往北地一行,让之能以尽人子孝道。” 第110章 两方和谈 “不可。” “万万不行。” 杨修话音刚落,龙不凡和荀守成就不约而同的站了出来阻止。 荀守成道:“自古以来只有为人子者前来拜见父母,从未听说过反要父母前去相见的,八皇子若当真思念母亲大可即刻返回帝都,不知他因何缘由迟迟不肯归来。” 天武帝道:“不错,洛妃乃是我的妃子,岂能轻易离宫。” 原来自从龙不祥收复三州,拥兵三十万之后,洛妃的战略地位就变的空前的重要。 只有把她牢牢的掌握在手中才能成为一张钳制龙不祥的重要底牌。 这个道理别说天武帝,满朝文武又有哪个不知。 杨修道:“明人不说暗话,若陛下肯放洛妃娘娘与我归去,我主保证北境三十万兵马此生绝不会踏入神鸣关一步,并且北地永为大宋之臣,如何?” 荀守成哈哈大笑道:“好一个明人不说暗话,八皇子之所以迟迟没有起兵不就是因为他越不过神鸣关这道天险吗。” “就算他能越过去又如何?背叛父皇,逼死母妃,如此的行径必将为天下所不耻,这样的人还妄想君临天下吗。” 说到逼死母妃四个字时荀守成特意加重了语气。 言下之意就是龙不祥若敢起兵反宋,洛妃必死无疑。 双方这时已经算是撕破脸皮,赤果果的刚正面了。 杨修冷笑一声道:“如今山海关便在我等手上,我主能攻下山海关难道还会忌惮一座神鸣关吗,荀大人如此说话只盼他日莫要后悔才行。” 荀守成道:“老夫一生行事从不后悔,贵使如此说话,莫非八皇子当真要起兵造反,做那不忠不孝的无耻小人。” 杨修冷笑道:“荀大人言重了,听说大人曾出使金国,把三州之地拱手让于金人之手,如今却自我标榜为忠君爱国。” “我主不避险阻,在前线浴血奋战,却处处要被人怀疑拥兵自重,请问天下哪有这个道理?” “若非我主在北地死战,如今三州尚且在金人之手,荀大人敢向金国去讨要三州吗?” 荀守成不卑不亢道:“贵使言辞如刀下官佩服,只是如今的局势贵我两方都心知肚明,洛妃娘娘绝无可能随贵使北去。” 杨修冷哼一声,竟然一甩袍袖径自扬长而去。 只把帝位上的天武帝气的脸色铁青。 如果说他之前还对放下身段去向洛妃求好,以其让她哄骗龙不祥入京的行为还心存犹豫的话。 那么这时他心中再无半分犹疑。 这时他对龙不祥的憎恨甚至更在金人之上。 只因龙不祥身为皇子不但对自己没有半分的敬畏。 更是多次把他的脸面放在地上反复摩擦,让自己很是下不了台。 杨修出宫后立刻便安排了几名信使,火速往三州赶去。 向龙不祥禀告了在帝都内发生的一切。 之后的几天天武帝不再出面。 由荀守成亲自率领几名重臣与杨修进行反复商谈。 双方经过几天的商讨,几乎已经达成了所有的细节。 但唯独两件事始终不能谈拢。 第一件事便是杨修承认三州向大宋称臣,但三州必须拥有绝对的封地自治权,听调不听宣。 这件事双方虽然经过了反复的拉扯,但最终还是帝都做出了让步。 毕竟明眼人都知道,如今的三州都是龙不祥一刀一枪从金人手中夺回来的。 他们能不反叛便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还想指望让他们年年纳贡,岁岁称臣? 唯独杨修坚持的第二件事,让双方不但不能达成一致,甚至多次进行了争吵。 那就是洛妃必须跟随使团返回北地。 最后被逼急了的荀守成直接说道:大宋立国三百余年,金人虽然猖獗于一时,可我大宋却也始终不曾让人给灭了。 “倘若八皇子自以为甲兵在手便可横行天下,那就放马过来一战吧。” 杨修知道对方之所以敢放出这样的狠话,全都是仰仗于神鸣关的存在。 神鸣关号称天下第一关,其坚固险峻的程度甚至更在山海关之上。 当日龙不祥大军兵临山海关下,若不是唐家军出关投降,他们始终都不能奈何那座雄关半步。 更何况如今的神鸣关。 半个月后。 杨修派出的信使终于抵达了幽州的省会城市幽云城。 彼时龙不祥正坐镇关内,静候帝都的消息。 当龙不祥看完杨修传来的信件后便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坐立于左右两侧的诸葛亮和荀彧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看出了龙不祥心中的犹豫。 龙不祥对他的母妃实在太过于看重,他的一举一动都生怕触及到洛妃的安全。 荀彧起身道:“主公,以如今的局势帝都绝不会轻易让洛妃娘娘前来北地,我们恐怕须得更进一步才能逼得他们下定决心。” 诸葛亮也道:“主公且请宽心,如今帝都把娘娘当作一张底牌紧紧的握在手中,只要不是到了绝境,他们绝不敢伤害娘娘半分。” 良久后。 龙不祥才终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通知子明和子义,即日执行白衣入关计划。” 白衣即是商人的代称。 在上一世吕蒙正是通过白衣渡江的行动袭取了空虚的荆州。 从此让打仗再也没有了章法和规矩,所有人从那时起为了达到目的都是无所不用其极。 让春秋战国时期前持续了两千年之久的战争礼仪从此不复存在。 龙不祥如今到底是走了这一步。 第111章 夺取神鸣关 天武历十八年,六月三日。 当帝都的和谈正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远在千里外的神鸣关下却发生了一件足以改变历史的大事件。 那一日,吕蒙亲自带领三百名丹阳精兵伪装成商人前往神鸣关。 王守义早先畏惧于龙不祥的威势早已重新放开了商路。 不料那三百人在入关后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时突然开始发难。 他们霸占了城门和控制室,随后早已埋伏在附近的太史慈和张辽分别率领丹阳精兵和虎贲勇士冲入了神鸣关内。 太史慈手下兵士在山海关下一战时损失惨重。 但拥有丰富粮食后勤的龙不祥在第一时间就帮他把丹阳精兵重又补回到了三万之数。 这一战诸将在战前是做了充足的准备的。 在他们详细的战前计划中甚至连哪一条街道由谁镇守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并且这个计划也得到了远在幽云城的龙不祥和诸葛亮的认可。 不料宋兵迟钝的反应和松散的军纪还是让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按照他们的预料,是把宋兵的战力摆在和金兵同样的水平进行评估的。 但宋兵用他们的实际行动再次让所有人认识到什么叫弱宋百年积弱。 当张辽和太史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别率军占领了关内左右两大军营时。 宋兵甚至都还没有集合完毕。 他们臃肿的审核机制这时甚至还在进行层层审批,申请出兵的指令。 这些都是太宗立国之初设定的规矩。 由文官来管辖武官,目的就是为了削弱武将在军队的影响力,避免日后有人拥兵自重,起兵谋反。 这时关内纵使还有一小部分顽固份子在负隅顽抗,也被随后赶到的张飞迅速的扫平。 论战斗力金兵是远在宋军之上的,但三州之兵又能暴打金兵。 双方的战力根本差了不止一个层级,大宋兵马在三州军面前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这座天下第一雄关竟然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被夺了下来。 龙不祥为了稳妥起见,这时甚至还在关外安排了关羽和赵云这两支兵马。 携带着上百座之前从金兵手中缴获的投石机。 准备在前军攻击不利时,立刻进行强攻,支援关内人马。 结果关、赵二将连口汤都没喝上。 王守义被兴奋的吕蒙部从床底下揪了出来。 神鸣关内数十万宋军连刀都没挥几下就全部都成了俘虏。 吕蒙一面广贴告示安抚民众,一面又飞马向龙不祥禀告这个天大的功劳。 神鸣关的失守无疑是拥有重大的战略意义的。 从此龙不祥完全占据了战略主动地位。 中原地带彻底成了他的后花园。 只要他愿意,便随时都能挥兵南下,不费吹灰之力夺取帝都。 当龙不祥赶到神鸣关看到眼前的王守义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今的王守义神色憔悴,满头白发,哪还有半分当初复有谋略,成竹在胸的样子。 可以预想到他在这些时日中到底承受了怎样巨大的压力。 甚至可以说王守义如今已经完全算是一个死人了。 就算龙不祥不杀他,等他回到帝都后天武帝也绝饶不了他。 龙不祥说道:“王大人,多日不见怎得竟然憔悴至此,大人当日多番设计害我之时可曾想到过会有今日?” 王守义全身抖动的犹如筛糠一样,颤声道:“殿…殿下打算如何处置我。” 龙不祥叹道:“你的生死并不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帝都,你可明白?” 王守义眼前一亮道:“殿下肯放过我?” 龙不祥冷笑道:“那就要看帝都那边会采取怎么的态度了。” 龙不祥这时不杀王守义自然是希望留着他当成与帝都对换洛妃的筹码之一。 他虽然有仇必报,但与母亲的生死安危比起来这些又不算什么了。 这时的帝都还在进行无休止的拉扯谈判之中。 浑然不知外界早已天翻地覆。 这一日杨修照常与荀守成等人就洛妃的去留问题进行谈判。 帝都的态度一如往日的强硬让杨修颇为头疼。 这时门外却突然闯进来一名卫兵,众人看时却是杨修的部下。 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对方却不经通传径自闯入。 让荀守成颇为不满,冷哼道:“都说八皇子殿下治军如何严整,今日一见却也不过如此。” 杨修却不理他。 那日卫兵径自走到杨修身旁,递给了他一张纸条。 杨修一看之下嘴角边突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伸手把纸条递给了荀守成,笑道: “荀大人,我这边也是刚刚得到了一个最新的消息,你不妨先看看,然后我们再来决定洛妃娘娘的去留问题。” 荀守成疑惑的接过纸条,岂料一看之下立时惊的脸上全无血色。 饶是以他的沉稳这时也忍不住剧烈的颤抖起来。 只因纸条上写了十二个大字。 六月三日,我军已夺取神鸣关。 神鸣关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荀守成之所以敢在谈判桌上与杨修反复进行拉扯,心中依仗的无非就是两张底牌。 一是神鸣关,二则是洛妃。 而其中神鸣关最为紧要,因为只有它才能真正意义上的物理阻拦龙不祥的兵马。 而洛妃至多也只不过是在道德层面上约束龙不祥。 如今这座天下第一关就这样失守了? 这时只听杨修笑道:“荀大人,我主让我传达一句话,只要陛下肯放娘娘北去,那时不但神鸣关,就连关内数十万俘虏和王守义俱能尽数奉还,如何?” 杨修说完见对方仍是失魂落魄般也不言语。 心知如此重大的事情对方一时片刻也不能做出决断,便道: “荀大人,下官今日便先告辞了,但愿贵方能做出明智的决断,下官敬候佳音。” 说罢便要离去。 这时荀守成终于缓过神来,咬牙道:“八皇子行事如此胆大包天,他就不怕因此让洛妃娘娘有什么不测吗。” 杨修霍然回首,森然道:“荀大人,你可曾听说过天杀营?” 第112章 最大的底牌突然就没了 如今龙不祥早已取消了对神鸣关的封锁。 三州内这两年发生的种种大事也随着商人之口陆续传入了中原。 荀守成更是专门对龙不祥所部进行了专门且详细的调查。 天杀营他是知道的。 听说是八皇子麾下一支极为凶悍暴虐的部队。 专为杀戮而生。 曾闯入过金国境内杀的血流成河,马蹄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老幼妇孺俱皆不能幸免。 在荀守成看到的调查报告上有这么一句评语。 凡遇天杀营攻城,需立刻迁走方圆五十里内所有的百姓。 留下守城者也需抱有必死之心,因为天杀营是绝不会接受俘虏的。 要么胜,要么死。 当时看到调查报告的荀守成也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 他始终都想不通,龙不祥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才会培养出了这么一支不属于人间的军队。 但这时荀守成却理解了杨修的言外之意。 倘若有一天帝都和三州当真不可避免的需要开战。 如果三州军来的是其它部队,那么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改朝换代,帝位上换一个人坐而已。 可一旦洛妃有恙。 那么天杀营立时就会出动。 到时整个中原都会陷入到一场千古未有的浩劫之中。 人间也会变成一片尸山血海。 杨修这时也捕捉到了荀守成眼神深处那丝深深的忌惮。 便道:“荀大人,你是个聪明人,希望贵方不要做出任何不可挽回的蠢事,否则那时的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毕竟有些底牌只有在活着的时候才能叫底牌,不是吗?”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杨修敢在荀守成面前说出这样威胁意味浓厚的话。 那么荀守成将会毫不犹豫的反击回去,甚至他会大声的斥责对方不知天高地厚。 但是现在他却不敢了。 因为在龙不祥不费吹灰之力攻下神鸣关并俘虏了大宋官兵数十万后。 他才对三州军的强大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在过往。 虽然大家都说龙不祥能赶走金兵,那么他的军事实力也定然强大无匹。 但是这个无匹到底匹到了什么程度可就谁都说不清了。 在帝都原先的料想中,可能也就是宗仁昌这个级别。 那么大宋倾全国之力,也未必不能一战。 直到现在荀守成才知道他们原先的猜想有多么的幼稚和愚蠢。 龙不祥就是一条蛰伏在三州内的洪荒巨兽。 在不知不觉间他的实力早已达到了大宋官军不可仰望的地步。 “明白了,贵使的意思我会如实的禀告陛下。” 心事重重的荀守成这时也顾不上什么礼仪。 急匆匆的往皇宫赶去。 三州的消息传递如此之快,恐怕这时陛下还不知道神鸣关已经失陷的消息。 他都不敢想象当天武帝听到这个消息时会有怎样失态的反应。 果然。 天武帝听到荀守成的报告后仿佛在一瞬间就苍老了十余岁。 无力的瘫坐在龙座上。 许久后,天武帝才缓缓说道:“这个消息的真假确认过了吗,神鸣关真的就这么失守了?” 天武帝一开口就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他现在的声音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样尖锐刺耳。 荀守成心中闪过了一丝不忍,他不是不能理解天武帝这时的心态。 因为就算是他自己到现在都无法接受。 那座他们心中依仗为最大的底牌竟然就这样轻易的失陷了。 没有溅起一丝波澜。 当下荀守成假装没有注意到天武帝的失态。 说道:“启禀陛下,这个消息是从杨修处得来的,不过…” 天武帝心里面又升起了一丝希望,喜道:“那么也不排除对方是在虚张声势咯,说不定神鸣关此刻仍在我军手中,也有这个可能吧?” 这时的天武帝与其说是在询问,还不如说是在哀求。 就像一个落水的人,哪怕是一根稻草也会紧紧的抓在手中。 荀守成已不忍去看天武帝近乎哀求的眼神,说道: “这件事情的真假十分容易确认,我想…对方实在没有必要撒这种谎。” 天武帝的眼神再次充满了灰败和沮丧。 自从他登基后还从来没有感受到过如此的无力。 而这一切,居然都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带给他的? 嘿嘿,不祥,不祥。 早知会有今日,当初真该把他斩杀在帝都之中。 怎料一日纵虎,万世之祸。 许久后,天武帝才终于打起了一丝精神,说道: “荀卿,依你之见,若是我大宋倾全国之力与那逆子一战,胜负如何?” 毫无胜算四个字几乎就要从荀守成嘴中脱口而出了。 但他总算忍住了,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道: “陛下,八皇子的兵马久在边境,俱都身经百战,而且…而且据微臣最新查到的消息,他可能不止是把金兵赶出了三州那么简单。” “他还曾在山海关下大败唐宋的唐家军,之后又曾遣一员大将杀入金国腹地,屠杀金国军民数十万后扬长而去。” “最重要的是,金国曾派大元帅完颜阿海领兵五十万,可…可也…” 荀守成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但天武帝却也明白了。 无论是唐家军还是金国兵马都无一不是百战之师,也曾纵横天下。 可如今就连这些人都败在了龙不祥手上。 大宋本就武力不盛,想要和龙不祥开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第113章 册封北王 天武帝仍不死心,叫道:“既然如此,南边还有反贼王成,再南边还有大理,若朕许他们以重利,与之联盟,你看能否一战?” 荀守成惊道:“陛下,万万不可啊,八皇子不管怎么说也是我大宋皇室血脉。” “这本是我大宋内部争端,为何要引异族介入,届时只怕请神容易送神难啊陛下。” (特别申明一下,这里是架空历史,大理不是云南,金国也不是东北,兄弟们不要代入现实) (我先给东北和云南的兄弟磕一个了。) 天武帝再也忍不住胸中的满腔怒火,勃然大怒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眼看着这个逆子为所欲为吗,朕…朕就算和金国联盟,平分天下,也断然难以容忍这个逆子犯上作乱。” 荀守成苦笑道:“陛下,大理国小民弱,恐怕难以仗之为援,反贼更是不用多说。” “至于金国…如今神鸣关和山海关都在八皇子手中,就算我们想要与金国联络恐怕也越不过这重重关卡。” 天武帝终于无力道:“依你之见,为之奈何。” 荀守成早在来的路上便细细的想过,如今见天武帝发问,脱口而出道: “八皇子在攻下神鸣关后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以微臣看来,此事还大有转圜的余地。” “依我之见,还是以安抚为主,我等绝不能轻启战端,不但如此,陛下还要对八皇子和他手下的一众将领大加赏赐。” “让天下人都看到陛下对八皇子的恩德,日后若他真敢起兵叛乱,那么必将遭到天下人的唾弃。” 天武帝森然道:“然则那个女人呢,龙不祥说若让那个女人北去,他便归还神鸣关。” “你看此事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荀守成道:“无论真假我们都绝不能让洛妃娘娘离开这皇宫。” “老实说,八皇子的武力让人实在心惊,他能攻下神鸣关一次便能攻下第二次。” “可洛妃娘娘一旦北去,我等将再无依托,望陛下早做决断。” 天武帝默然良久,双目中终于又缓缓恢复了一丝神采。 自六月三日双方会谈后,在这场洛妃争夺战中,帝都突然就打出了一套组合拳。 六月八日,大将军宗仁昌从全国各地调集兵马,前往陈州一带布防。 但他的布防十分讲究。 严令手下将士未得将令不得进入神鸣关辖地内半步。 且绝不能与三州军发生冲突。 若论战斗力,大宋官军在当世诸国中可能名列倒数几名。 但说到忍字诀,天下只怕无人能出其右。 当初他们是怎么忍受金兵的,现在就能怎么忍受三州军。 因此对于宗仁昌的将令广大官兵们并没有太多抵触。 反而暗自庆幸不用和骁勇的三州军开战。 相反三州兵马就没有这许多顾忌了。 他们常常肆无忌惮的大开关门,放商队出关。 他们甚至成群结队的前往陈州境内嫖妓宿娼。 且嚣张的连军服都没有换。 让人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是来自于神鸣关的军队。 大宋官兵对此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无其事的假装没有看到。 不过龙不祥在得知此事后,专门把神鸣关的守将张合和吕蒙召过来骂的狗血淋头。 他不在乎大宋官兵,但他实在不想让老师太过于难堪。 与宗仁昌一起到达陈州的还有一名负责宣旨的内监。 旨意上正式册封龙不祥为北王,代守北地。 内监还特意讨好的说道,如今洛妃娘娘在宫内一切安好,请北王不必担心。 甚至皇后还在首辅大人的陪同下专门前往长青宫给洛妃娘娘道歉。 说是两人已经冰释前嫌,消解了过往的所有误会。 帝都这是提前抢占了所有道德的制高点,不给龙不祥起兵有任何的借口。 龙不祥对帝都掩耳盗铃的行为十分不屑一顾。 父皇啊父皇,多少年了你还在玩这种幼稚的小伎俩。 岂不知两个军事实力完全不对等的势力,任何的所谓道德制高点,所谓的指责、不满都是一个笑话。 不过龙不祥可以不在乎天武帝和荀守成的小伎俩。 但另一件事就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在内监到达神鸣关宣旨后没多久杨修的密信再一次传回了三州。 上面说帝都的态度在各方面都很软,唯独坚决不肯放洛妃娘娘北归。 这件事让龙不祥陷入了深深的烦恼之中。 他实在没想到他都开出了归还神鸣关和数十万宋军俘虏的条件。 却仍然不能接回母妃。 他手下的各路谋士趁机献策。 贾诩道:“主公,帝都冥顽不灵,一味的扣押娘娘,依我看若不用刀兵绝不能使他们醒悟,不如趁机进取中原。” 荀彧也道:“中原地带土地肥沃,人口富足,从长远计若是能占之以为基地,日后我等与金兵全面开战时便能有更大的胜算了。” 龙不祥始终默然不语。 诸葛亮与贾诩对视一眼说道:“主公担心娘娘的安危乃人之常情,我之前也说过不到绝境帝都绝不敢伤害娘娘的性命。” “不如我等退而求其次,再进一步,只取陈州不占中原如何?那时再看看帝都有什么反应。” 龙不祥深邃的眼神往在场众人脸上一一扫去。 终于缓缓说道:“诸君的意思我已尽知,但我想请问世上谁人没有父母?” “若一个人在关键的时刻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能随意的牺牲,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为了大局,这样的人就算最终得到了天下又凭什么说自己还能造福万民?” “若让我弃母进兵,龙不祥宁愿血溅此地。” 第114章 离宫 贾诩还要再劝。 诸葛亮暗中对他使了一个眼色,三人便告辞而去。 从龙不祥房中出来后,贾诩急切的问道:“如今神鸣关已在我手,荡平中原再无阻碍,为何不再劝主公进兵?” 诸葛亮叹道:“主公心意已决,再劝也是徒劳,而且…这样对我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贾诩道:“怎么说?” 诸葛亮道:“若主公当真不顾洛妃生死而进兵,我会觉的他足够理智,但同时亦会心寒。” “如果今日他连与自己相依为命的母妃都能毫不犹豫的牺牲,那么日后我等在他手上只怕也未必能善终。” 贾诩恍然大悟,心想不错,此事有伤文和,万万不可再劝。 至此这场关于帝都与三州的拉扯终于结束。 而关于神鸣关内的数十万俘虏帝都在付出了一笔心痛到让人无法呼吸的天文数字后。 也终将其一一赎回。 唯一遗憾的是原神鸣关统帅王守义据说在走路的时候不慎摔了一跤。 然后就摔死了。 帝都在收到这个消息时。 本就在心痛天价赎金的天武帝气哼哼的骂了一句。 “王守义这个败军之将,就算他不死朕也绝不会花一个子的钱去赎他。” 而杨修在离京之前也最后一次去觐见了洛妃。 “娘娘可还有什么话需要带给我主的?” 洛妃缓缓道:“你让小八不要再为我的事劳心费力了,我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都在这座皇宫里,我哪也不会去的。” 杨修眉头一皱,却一时又不知应该如何劝说。 如果洛妃是这样的心态,那么对于他们的大业实在是大大的阻碍。 洛妃道:“我知道你们的顾虑,这些年他虽然对我无情,可我到底也不忍心看到他们父子对决沙场。” “子反父业,日后史书上小八也定然会留下千古的骂名。” 杨修道:“我主走的每一步都只是为了自保而战,不止是为了他也是为了您。” “再说世事变幻莫测,就算我主肯一再退让,只怕当今陛下最终也是不会放过他的。” 洛妃叹道:“若上天当真要让他们父子宿命一战,你让小八也不用以我为念,我…我就算死也要死在这皇宫里。” 杨修大吃一惊,洛妃的言外之意分明就是若他日天武帝与龙不祥开战。 那么她便会在这宫内自缢而死,也免得看到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互相残杀。 这时饶是以杨修的机变也忍不住颤声道:“娘娘何出此言,我主雄才伟略,他…他一定能想到两全之策来解决这件事的。” 洛妃嫣然一笑道:“死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若不是怕小八心中最后的那丝善念断绝,我早已弃世而去。” 杨修满头大汗,还想再劝。 洛妃这时却摆摆手,不想再说这个了。 长青宫中突然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就连杨修都在考虑要不要告退之时,洛妃却突然又开口了。 “唐…他真的死了吗。” 杨修一愣道:“谁?唐宋将军?” 洛妃目中星光点点,不发一言,然此时无声却似有声。 杨修叹道:“他最后极尽辉煌一战,但终是寡不敌众,我主说日后定要荡平金国,为唐宋将军报仇。” 杨修说完又是久久不见洛妃说话。 他抬头看去,只见洛妃绝美的脸庞上不知何时已挂着两行晶莹剔透的泪水。 她的眼眸如秋水含悲,那满眼的泪光仿佛映射出心底深处的痛苦和哀伤。 无声的哭泣更让人感受到她内心深深的悲切。 “当初我先认识的龙少恒…又认识的他,唉,为什么上天要给他们安排这样的出场顺序。” “他本该拥有更加璀璨的一生,却…却都被我毁了,终究是我对不起他。” “唐宋死了,如今小八和龙少恒又为了我之故势不两立,我身边的人都一个个的被我害死了,我…我还活着干什么。” 杨修一时无话可答,长青宫中只余下幽幽的哭泣之声。 良久,杨修才从长青宫中离去。 “呵呵,龙小八的人可终于走了,可把本宫给憋坏了。” 在一处阁楼上,皇后看着杨修远去的背影,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呻吟。 自从上回天武帝和荀守成联手逼她向洛妃道歉后。 皇后的精神就一直都处于癫狂的状态。 她把宫中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的粉碎但仍然不能解恨。 因为这些东西不是洛妃的头颅。 为什么啊,陛下宠着她都算了,如今竟然连兄长都开始帮这个贱人了。 皇后身后的宫女小青小心翼翼的说道:“可是…娘娘,陛下和首辅大人可是都专门叮嘱过您的。” 皇后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疯了一样的叫道: “好好好,如今连你也敢来教训本宫了是吗,那个贱人张口龙少恒闭口龙少恒,难道全天下就她一个人知道陛下的名讳吗,她装什么特殊,本宫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小青被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低声道:“娘娘,就算您不顾虑自己也该替文王殿下考虑考虑呀。” “龙不祥再怎么样也远在北境,哪比得上文王殿下日夜陪在陛下的身边,日后继承陛下大统的也必然是咱们文王殿下。” 文王便是三皇子龙不凡。 乃是皇后的嫡出。 提到龙不凡皇后才似乎终于平静了少些。 “陛下以前明明是最讨厌洛妃母子的,也不知道他们最近使了什么妖法,让陛下那么偏袒他们。” “两个亲王就够让人头疼了的,现在居然还封了个北王。” 第115章 天下英杰收为我用 杨修自帝都出来后便日夜兼程的往三州赶去。 不料这一日在陈州附近居然遇到了数百名山贼的伏击。 得亏这一次护送他进京的乃是龙不祥的贴身亲随。 五十名剑卫。 以及剑卫长王越。 彼时的王越正在车厢里睡的昏天暗地。 杨修走过去拱手道:“王大人,前方有山贼挡道,有劳了。” 王越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往对面瞅了一眼,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打死他们。” 说罢又继续呼呼大睡。 杨修一错愕间,五十名剑卫便已分为五队朝着山贼包抄而去。 再一错愕间,数百名山贼便已一败涂地,两名剑卫已经押着山贼首领朝他走来。 饶是杨修久随龙不祥,自以为多见世面,这时也不由的被剑卫强悍的战斗力惊的目瞪口呆。 但他很快就恢复如常,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刺杀我北地人马。” 那山贼叫道:“老爷饶命,小的是这附近伏虎山上的山贼陈大牛,只因见老爷们行囊丰厚,竟然瞎了狗眼起了歹心,求您老放了小人一脸狗命吧。” 杨修冷笑一声,即便他是文官也看出了这些山贼军阵严明,绝不是普通的山贼,这货竟然还敢当面撒谎。 杨修朝一名剑卫使了一个眼色。 那名剑卫立刻手上一用力,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 陈大牛的手臂竟然被生生掰弯了。 陈大牛吃痛不过,惨叫道:“住手,我招了招了,我是首辅荀大人派来的,奉命在此处截杀你等,其余的小人就一概不知了。” 那名剑卫恨恨道:“帝都的人好不要脸,明明说好了和我们和谈,如今却又派人半路截杀我等。” “等回到三州后,非得跟主公详细禀明不可。” 杨修沉思片刻,却缓缓的摇了摇头,道:“不对,荀守成绝没有这个胆子也没有理由伏击我们,此乃挑拨离间之计也。” “把此人带回三州再好好的审问,路上不可让他死了,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伏击我北境人马。” 陈大牛闻言脸色刷的一下变的惨白,脸上的冷汗滚滚而流。 也不知是痛的还是吓的。 如此七日后杨修终于赶回了神鸣关。 并详细的向龙不祥禀告了这次帝都之行发生的一切。 尤其是他与洛妃的两次交谈更是一个字都不敢遗漏,细细说来。 龙不祥听后默然不语,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才道:“德祖辛苦了,先下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原来这时的龙不祥正面临着另一个幸福的烦恼。 之前虽然三州的商人一直都有前往中原。 但直到这时两方和谈后,中原一带的商人才敢陆续前往三州。 不料就是这一去竟然让他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在人们固有的印象中,北地三州不过是边境贫瘠之地。 那里的人个个都像个乡巴佬一样,没见过什么世面。 他们哪知三州经过这两年的发展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栋栋崭新的楼房,一张张饱满的面孔。 无一不在彰显着三州人民如今到底都在过着怎样富足优越的生活。 还有商铺里摆满的琳琅满目的货物,很多都是跨时代的产物。 他们别说见,就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商人们的眼睛都不够看了。 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看什么都充满了新奇。 相比较起来,他们行囊中这次带来的满满的货物,本想趁着难得的机会。 狠狠的赚这群乡巴佬一笔。 结果他们的货物甚至就连三州的狗都看不上。 商人就是商人,他们立刻改变了主意,开始在三州大肆的囤积货物。 再把这些货物远远的运回所谓中原繁华地带。 除了这些货物,还有一个个关于三州如今是怎样的富足繁荣的消息也被一同带往了中原。 人们都绷不住了,打死他们都不信世上还有这样如世外桃源的地方。 也有很多人不信,决定亲自前往求证。 结果不看也就罢了,这一看之下他们的道心彻底崩不住了。 三州在龙不祥、诸葛亮、荀彧的潜心治理下。 其生活水平之高远不是战祸连连的中原可以比拟的。 于是人们崩溃了,破防了,再也崩不住了。 原来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生活居然连三州的一条狗都比不过。 开始有大量的人口开始往三州地带迁移,并想方设法的在那边落户。 尤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陈州百姓,更是跟疯了一般。 他们甚至整村整村的人进行集体大迁徙。 大道上风尘滚滚,一眼望不到头的全是拖家带口往三州前进的百姓。 陈州太守陆仓哭哭啼啼的跑来找宗仁昌。 希望他能协助派兵封锁边境线。 不然再这么下去的话,要不了多久他这个陈州太守可就真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光杆司令了。 但这时的三州在名义上仍然隶属于大宋,根本不存在边境一说。 一生正直的宗仁昌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借口进行封锁。 到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大量人口的涌入让龙不祥不得不一再提高落户的标准和要求。 因为实在塞不下了。 但就算这样也没能阻止一心想要留在三州的中原百姓。 很多人甚至宁愿以黑户的身份整天东躲西藏也要留下来。 只因为这里的生活实在太舒适了,而且根本就不用为粮食发愁。 这里的狗吃的都比他们以前要好。 这个时候如果谁在三州能拥有一个亲戚,那么立时就能成为十里八乡的香饽饽。 香饽饽们往往以探亲的名义,浩浩荡荡的带着整个村落的人口往三州进发。 别问,一问就全村都是亲戚。 看的边境守卫人员目瞪口呆。 龙不祥趁此机会立刻颁发了一项新的政策。 那就是如果谁能考入三州的八音书院,那么立刻全家老小都能获得永久定居三州的资格。 读书人一个个趋之若骛,比上京赶考还要积极。 龙不祥颁布这条政策的原因也很简单。 他想要把天下英杰都收为己用。 第116章 绝世女将 人口的大量迁徙让帝都的天武帝再一次暴跳如雷。 虽然流失的这点人口对于地大物博的中原来说不算什么。 但是实在是打脸啊。 如果说之前龙不祥还仅仅只是能打。 那么他还能不屑一顾的说一句,一介武夫,怎懂的治国安邦之道。 那么这一回来自老百姓自发的选择则清楚了告诉了世人。 谁才更适合坐在这个龙椅之上。 天武帝甚至严重怀疑,再任由龙不祥这么搞下去。 可能都不用他本人动手,热忱的老百姓就会自发的把自己从龙座上拖下来。 再把他龙不祥扶上去。 天武帝登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原来坐这把龙椅也能被内卷。 急不可耐的天武帝给内阁下了严令,必须立刻出台一系列相关的政策。 以挽救已经岌岌可危的民心。 荀守成看着空空如也的国库愁的头发都白了。 本来这些年由于反贼作乱,各地的税收就不甚好。 再加上前一阵还花费了一笔巨额的数字从龙不祥那里赎回一大批俘虏。 让本就捉襟见肘的国库更是雪上加霜。 虽然内阁勉强出台了几项政策。 也无异于隔靴搔痒,并没有起到什么显着的效果。 而且一说到那批俘虏,荀守成就气的肝疼。 本来好好的士兵,就因为在龙不祥那里当了几天的俘虏。 居然就被每天香喷喷的白米饭给惯的胃口都变刁了。 被赎回来后反而诸多不适应,叫嚣着米粥连狗都不吃,已经闹了好几次兵变了。 白赎他们了,一群畜生啊。 怎么他龙不祥的米不要钱是吗?还每天白米饭? 在荀守成每天都愁的焦头烂额的时候,龙不祥的目光却已经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他有着充足的粮食库存,但暴兵的上限却被限制。 这时以战养战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更何况金国乃是虎狼之邻,岂能共存。 龙不祥在这时终于做出了对金国全面开战的决断。 并积极的准备着。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时在大宋遥远的西南边境,居然再次传来了一声惊雷。 一时打乱了龙不祥的部署。 本来都已经被压制成了一条咸鱼的反贼王王成居然奇迹般的打破了大宋西南军的十三军联营战法。 并且一路蛊惑人心,无数的百姓望风而投。 一时兵锋极盛,直逼帝都而来。 关于几乎已经濒临绝境的王成为什么能打破包围圈。 后世的史学家做了无数的分析,最终把罪因归到了龙不祥身上。 本来经过大宋战神宗仁昌数年的努力,反贼已至绝境。 但由于龙不祥的异军突起让反贼们获得了一丝难得的喘息机会。 帝都立刻把战略目光从西南转到了北方。 不但连宗仁昌本人都前往陈州布阵,以防龙不祥。 帝都甚至还从西南战区抽调了大量的兵马前往北方。 才以至于王成冲阵时才导致西南军区的兵力严重不足。 但其中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一支神秘军团的出现。 七月三日,西南军区。 沉寂了许久的王成兵马突然便发起了铺天盖地的全面反击。 但西南军主帅张文山所采用的十三路兵马联营战法还是当初宗仁昌留下的。 这套阵法还是宗仁昌当初在神鸣关下与烈志宁交手时,根据对方当时所布的铁桶阵改良而成。 其中此阵最为玄妙之处便在于可以随时根据敌人当时进攻的实际情况而改变阵眼。 十三路兵马,人人都可以在顷刻间化为主攻。 又人人都可以突然收住攻势,转为侧翼包抄。 端的是变幻莫测,奥妙无穷。 王成根本就看不出这套阵法的精妙之处。 他之前也曾发起过数次猛攻,想要打破包围圈。 但无一例外的都被堵了回去。 可这一次似乎有点不太一样了。 王成虽然还是打不破包围圈,但他却并没有如往日那般急速退去。 他的攻势已经持续很久了。 尽管他的手下已经损失惨重,他也仍然没有半分撤退的意思。 这让张文山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他自认为对王成是有一些了解的。 对方绝不是那种会争一时意气的冲动之人。 事实上他狡猾如狐,能屈能伸,最为重要的是十分忍的住性子。 那么现在对方这种无异于送死般的打法到底是为了什么? 张文山看不懂。 看不懂就代表着有异数。 这个时候他才不由的感慨着自己与宗仁昌之间的差距。 他相信如果那位老将军在这里的话,一定能识破对方的图谋。 实际上张文山虽然接替了宗仁昌担任西南军区的统帅。 但可惜他本人的能力其实十分平庸。 他更擅长的不如说是稳重。 他可以完美无缺的完成上级布置的任务,甚至完成的比上司期待的还要更好。 但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他却缺少灵机应变的决断能力。 但张文山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这时王成的主攻方向几乎都集中在了战场的北边。 于是十三路兵马中位于西北方的第八路兵马立刻就转为成了主攻队。 对着王成的侧翼就是一顿猛插。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山坡后方突然就转出了一支兵马。 那是一支大约五万人左右的骑兵。 为首的是一名全身穿着火红色战袍,竖着高高马尾的一名少女。 那名少女不打旗号,不喊口号,无声无息的便向着第八军猛插而去。 第117章 帝都的悲鸣 张文山瞳孔巨震,甚至只来得及喊一声糟了。 因为那名少女出现的时机实在太好了。 在第八军刚刚对王成发起了冲锋之时,那名少女所率领的五万名骑兵几乎就在同时对第八军发起了冲锋。 时机之巧合就好像双方已经提前演示了无数遍一般。 这时的第八军根本无力调转马头重整军阵。 张文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五万骑兵从第八军的后方插入,并把他们的军阵打的稀碎。 这时的第八军担任的是阵眼的角色。 一旦他们的军阵被破,联营战法几乎瞬间便土崩瓦解。 张文山到现在都不能相信就凭这群反贼居然破了宗仁昌潜心研究的十三军联营战法。 难道是巧合?或者是我的指挥有问题? 但这个时候显然没时间想这么多了。 联营阵法一破,王成所部立刻就感受到了之前那种敌人几乎无处不在的打法再也不复存在。 他们变的兴奋起来,大声的呐喊。 并在王成的鼓动下开始对大宋官兵发起了一轮轮悍不畏死的冲锋。 张文山拼命的呐喊,指挥。 想要堵住缺口。 但最终缺口却越来越大。 尤其是那名红甲少女所率领的五万名骑兵。 就像一把利刃般在大宋军阵中穿插来去,无人能挡。 张文山简直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精锐的骑兵。 哪怕是大宋战神宗仁昌的嫡系神武营也不过如此了吧? 最近大家都在说北地兵马甲于天下。 却不知北王所部与这支红甲骑兵比起来又如何。 张文山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老将军多年的心血好不容易才把反贼逼到了这最后一步。 没想到转眼间便全部功亏一篑。 他无声的跨上了战马,看了一眼身后跟随自己多年的将士。 一声怒吼,终于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 西南军区覆灭之后,大宋以南再也无险可守。 王成一路狂冲猛打,竟然于十日之内便打到了帝都城下。 将这座千年古城包围的水泄不通。 事情实在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了。 王成的行军速度也实在太快了。 快到帝都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被重重包围。 大宋一向走的是强干弱枝的政策,再加上帝都附近并无险可守。 因此城内常驻禁军便有八十万之多。 但最近连年战事不断,大量的兵马都被抽调了出去。 尤其是神鸣关下的陈州几乎布置了大宋朝绝大部分的精锐兵马。 彼时帝都城内居然只有少的可怜的三万禁军。 而城下的反贼足足有数十万之多。 论人数,已是城内兵马的十余倍还要多。 此时的帝都城内早已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天武帝在一日之内就发出了十八道旨意。 想要让在陈州的宗仁昌火速回援。 但彼时的帝都早已被围的水泄不通,信使根本就冲不出这重重包围。 绝望的天武帝甚至随身携带了一把佩剑。 只要城破,他立刻便挥剑自刎。 他就算死也绝不能落到反贼手上受尽耻辱。 皇后早已吓得肝胆俱裂,躲在自己的寝宫半步也不敢出门。 只要听到任何一点动静,她都会跳起来大声叫道:“是不是反贼打进来了,是不是反贼打进来了。” 也难怪她会有这样的表现。 因为一旦城破最难的还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尤其是她们这些皇宫中的贵人,其下场几乎是可以预料到的悲惨。 昔日襄城伯李国桢之妻被扒光衣服驮在马上游街示众,被几十人轮x。 任容妃被反贼扔到了军营充当军妓,一天就要服侍几十人。 反抗轮x的女性甚至会被双手双脚钉在门板上继续凌辱。 史书上一条条血的教训告诉了她们。 对于国破后的女人来说或许死亡才是最痛快的解脱。 而她的兄长荀守成,这时正焦急的在城中四处招募所有能招募到的府兵、私兵。 准备与反贼拼死一战。 大宋王朝这些年虽然说不上安稳,但也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帝都被围这样绝境的情况。 整个帝都都被一片绝望所笼罩。 而在这天夜里。 反贼军营之中。 身为反贼首领的王成这时却来到了一处帐篷外,恭恭敬敬的说道:“段小姐在吗?” 片刻后,帐篷内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女声:“进来。” 王成走了进去,立时便看到了一道火红色的身影正坐于书案之前。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但王成仍然感觉自己每一次看到对方那曼妙的身姿时依然要忍不住的怦然心动,体内也是一阵口干舌燥。 可惜对方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戴着一道鬼脸的面具,让他无法窥得真容。 段小姐锐利的眸子一扫,说道:“有事吗?” 王成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说道:“段小姐神机妙算令人佩服,然则我等如今虽然包围了帝都,但仍然还有一桩天大的灾难即将到来,因为我特来与段小姐相商。” 段小姐恩了一声,说道:“你是指宗仁昌吧?” 王成道:“正是,前者我们想要挑拨大宋和北境三州的关系,但似乎没有成功。” “若到时宗仁昌挥兵南下,只怕我们...不能抵挡。” 王成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时的宗仁昌手上还握有重兵,而且…他实在是被对方打怕了。 段小姐轻轻的敲打着桌面,说道:“宗仁昌你不用担心,我自然会挡住他,你需要做的是在一个月内攻破帝都。” “帝都一破,大宋必亡,那时你尽得大宋东南之地,我大理则顺势占领西南,至于北方…便让给龙不祥和宗仁昌去互相残杀吧。” “呵呵,这年头哪有狗看到骨头还肯松口的。” 第118章 陷空岭之战 段小姐名叫段慕云,乃是大理国嫡系的公主。 大理段氏,天南一帝。 历代皇族之中都是人才辈出,没想到这一代更是出了一个段慕云。 她虽是女子之身,却在少年时就展露出了超绝的军事天赋。 成年后北征北越五年,彻底扬威于异域。 回国后,这一次又把目标对准了东边的大宋。 一出手就大败大宋的西南军。 更是以其精准独到的战术眼光一举大破宗仁昌布下的十三军联营阵法。 虽然在后世对于这场战争有过诸多的争论。 很多人都认为彼时倘若宗仁昌仍然坐镇西南军。 那么即便大理和反贼联手也绝无打破包围圈的可能。 可惜历史从来都没有如果。 虽然天武帝的信使没有冲破王成的层层包围。 但这样惊动天下的大事件宗仁昌还是知道了。 他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顾众将的劝阻,连夜赶到神鸣关下求见龙不祥。 “帝都局势危如累卵,形势十万火急,我必须立刻带兵赶回,但…” 宗仁昌只觉得接下来的话十分不好出口。 龙不祥点点头,说道:“去吧,我保证不会趁机兵袭陈州。” 二人四目相对。 这一刻师徒二人心意相通,彼此都知道了对方的心思。 宗仁昌道:“多谢。” 龙不祥道:“替我保护好母妃。” 宗仁昌道:“当然。” 从神鸣关离开后,宗仁昌连大部队都来不及带。 径自带了七万骑兵便风尘滚滚的朝着帝都杀奔而去。 这时的宗仁昌就像一头红了眼的公牛一般。 他不布前哨,不等后援,只是一门心思的朝着帝都猛冲。 没想到他这种不循常理的打法反而打了王成一个措手不及。 居然于十日内连破王成三道准备半路伏击的人马。 这三波人马失败的原因出奇的一致。 那就是宗仁昌的行动速度已经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之外。 他们甚至连陷坑都没来得及挖好,埋伏的人马也还没有进入预定的地点。 宗仁昌便已经率兵杀了过来。 曾经被王成寄予厚望的风起河也被宗仁昌的奇兵轻巧的渡了过去。 只是这样勇猛的宗仁昌还是在陷空岭一带被人挡了下来。 他迅如奔雷的攻势到此也戛然而止。 因为出现在他面前的赫然是段慕云和她的五万铁骑。 段慕云之所以选择陷空岭一带作为狙击宗仁昌的地点也是十分有讲究的。 陷空岭的地形是两边高,中间低,就好像中间部分被一双天然的巨手生生按了进去。 这是典型的槽型地势。 双方各自占领了两边的制高点,但却是谁也不敢率先发起进攻 因为两边带的都是骑兵。。 这时谁先发起进攻就必然要先进入低谷地带,然后再发起仰攻。 骑兵和骑兵的对冲,仰攻无异于找死。 这一战,谁先动谁就输。 宗仁昌在看到对面的数万骑兵时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反贼。 反贼一向都是以人数众多和悍不畏死两个特点而闻名于世的。 但穷的连肚子都吃不饱的反贼们是绝养不起骑兵这样昂贵的兵种的。 尤其还是数万之多。 倘若对面真是反贼们呕心沥血培养出来的普通骑兵。 那么仰攻也就仰攻了。 毕竟极大的战斗素养是可以弥补地形上的劣势的。 但偏偏宗仁昌就感觉到了对面那支骑兵的不同凡响之处。 他们精神高昂,军阵严整,绝对是一支精锐的百战之师。 这样的一支部队到底是从哪里突然钻出来的? 为什么以前都从来没有听说过? 尽管内心恨不得插上翅膀马上就飞到帝都去。 但宗仁昌还是不得不按耐住性子选择安营扎寨。 陷空岭的地势太广了,他想要绕过去至少需要多花一个多月的时间。 若真是这样,那时帝都的黄花菜都恐怕凉了。 他就算赶过去也只能当一个收尸队队长了。 对方选的这个地形实在太毒了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陷空岭之战几乎已经可以算是大宋的生死之战了。 宗仁昌若败,此后帝都又相继失落,那么大宋当真便再无回天之力了。 反之段慕云若败,剩下的王成也绝不是宗仁昌的对手。 不但帝都之危能顺势解决,宗仁昌也绝不会再给王成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一次哪怕是追杀到天涯海角他都一定要把王成斩尽杀绝。 这场大战几乎已经吸引了大陆所有人的目光。 可偏偏在这时间就是生命的宝贵时刻里。 双方的统帅都选择了好整以暇的安营扎寨。 宗仁昌的七万士兵甚至公然喝的酩酊大醉。 连日里纵酒狂欢。 很多人都说宗仁昌昏了头了。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连大宋的战神居然都开始自暴自弃了。 此乃天亡大宋。 可偏偏这时对面的段慕云就如眼睛瞎了一般。 对这天赐的作战良机选择了视而不见。 雷打不动的仍是驻扎在对面的高坡之上。 每日里只是种种花,喝喝茶。 仿佛这时她不是在这场决定大陆命运至关重要的战场上。 而只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 还有一章还在码。 第119章 三州出兵 砰的一声。 一只价值连城的琉璃茶杯被天武帝摔的粉碎。 “宗仁昌呢,宗仁昌呢,为什么他的援兵还没有出现。” 这时帝都被围已经21天了。 战事比人们想象的还要更加惨烈。 王成就像疯了一般,不分日夜的对帝都发起了猛攻。 得亏这里是大宋的首都,千年古城。 否则任你换成大宋境内哪座城池,面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也早已被攻破。 饶是如此,这时帝都城内的可战之兵也已经所剩无几了。 首辅荀守成绞尽了脑汁,已经把城内可以募集到的最后一个兵源都给榨出来了。 户部尚书沈浪的抚恤金就跟不要钱一样一大箱一大箱的往外发。 可就算如此,此时的帝都恐怕也很难再坚持超过十日的时间了。 兵部尚书陈言之缓缓走了出来,说道: “据最新消息老将军被困陷空岭,已经十日不曾前进过一步了,而且…算了,没什么。” 天武帝怒道:“有话就说,都什么时候了还遮遮掩掩,少跟朕玩欲擒故纵那一套。” 陈言之道:“是,最近帝都中不知何时起流传着一种说法,说…大将军是故意如此的,他的目的就是想让反贼把帝都扫荡一空。” “然后他再装作一副没来得及赶到的样子假惺惺的把反贼尽数剿灭,那时他便能顺理成章的登基为帝了。” “他放肆。” 天武帝勃然大怒,愤怒的把书案上所有的东西一扫而空,叫道: “他休想,朕绝不会让他的奸计得逞,就算朕死了,也该由我龙氏子孙继承大统。” 陈言之道:“陛下所言甚至,可,可流言还说如今除了一些旁支,陛下的嫡系子孙大都都在这帝都之内。” “到时候一个也跑不了,除了…除了在北境的北王爷,他…他…” “他也休想。” 天武帝暴跳如雷,跳着脚的骂道:“他们两个人就是一丘之貉,别忘了他母亲也在这皇宫里,朕就算死也要拉着那个女人陪葬,大家同归于尽好啦。” 陈言之吓得脸色煞白,不敢再说话。 荀守成素知天武帝一旦上头就常常口不择言,什么伤人的话都能说的出口。 刚才的话若是传到了龙不祥或者宗仁昌的耳中,只怕立时又是一场滔天大祸。 如今已经风雨飘零的大宋再也经不起任何风波了。 当下忙轻轻的咳嗽两声说道:“陛下多虑了,北王爷和大将军素来都是忠君爱国的,定然不会如此。” 天武帝总算冷静了一些,冷哼一声,却也不再说话。 这时的神鸣关内,龙不祥与他座下诸将也在密切的关注着陷空岭一战。 由于前一阵龙不祥正在积极的准备着北伐金国的大业。 因此三州内的兵马大都被调去了山海关一带。 这时在阁楼里的也只有龙不祥、诸葛亮、赵云、杨修等寥寥数人。 只听杨修大赞道:“此前所有人都以为宗仁昌南下救援帝都最大的难关必然是在风起河一带。” “没想到宗仁昌不费吹灰之力强渡风起河,可如今却又被困在了陷空岭,此战一波三折,当真精彩。” 诸葛亮笑道:“渡河未半,击其中流,风起河确实有天险可守。” “然则宗仁昌进军实在太过于神速,而且风起河连绵上千里,有太多的地方都可以过河,以反贼的兵力根本就做不到一面强攻帝都,一面又把风起河全面封锁的。” “反倒是陷空岭…没想到反贼之中还有这般人才,倒是令人刮目相看了。” …… 阁楼之中一片热烈的气氛。 这一场所谓事关大宋生死的战斗,却和三州军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因此诸将此时大多是以一副旁观者的心态来看待,讨论的兴高采烈。 诸人之中唯有坐在首位的龙不祥紧锁眉头,一言不发。 诸葛亮眼见于此便朝赵云使了一个眼色。 赵云朝他点点头,便道:“主公莫非是在担心还在皇宫里的洛妃娘娘?” 龙不祥叹道:“不错,帝都若是失陷,母妃只怕也难保,由不得我不担心。” 赵云笑道:“既然如此,不如就让云前去走上一遭,我去去就回,必然误不了主公的伐金大业。” 诸葛亮也笑道:“听说前者也是在这神鸣关下,宗仁昌老将军曾援助过主公一回,我们今番前去就当是还了他一个人情罢。” 杨修皱眉道:“只是以我三州军如今的处境,若是贸然出兵只怕会被误认为趁火打劫的可能性居多。” 龙不祥沉思片刻,道:“此事不用担心,我相信老师必然已有安排,我等若是出兵,陈州军马绝不会阻拦。” 诸葛亮道:“如此甚好,只是此番出兵人数不宜过多,不然容易引起误会,还是让子龙和白马义从走上一遭吧。” 杨修不满道:“趁火打劫又如何,我们千里迢迢的出兵支援,难道还不应该收点军费吗?” 龙不祥笑道:“此言有理。” 这时门外一名剑卫推门而入,在龙不祥耳边低语了几句。 龙不祥眼中精光四射,森然道:“前日德祖带回来的那名山贼已经尽数招了,他是王成的人。” “王成被大理蛊惑,想要挑拨我等与帝都的关系,陷空岭那支骑兵八成就是大理的人马。” “他们竟敢暗算我们,如此我们更加有出兵的必要了。” 众将齐声称是。 在帝都和陷空岭正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 赵云率领三万白马义从自神鸣关而出。 即将赶赴中原参与这一场大战。 第120章 名将对垒 陷空岭之战在双方对峙长达十天之久后终于有了变化。 宗仁昌忍不住率先动手了。 只因帝都形势岌岌可危,他实在别无选择。 心急如焚的他能忍耐长达十天没有发起强攻都已经算他耐心好了。 这十天里无论他怎样的示敌以弱段慕云都始终不为所动。 段慕云只是牢牢的占据高地便能以不变应万变。 宗仁昌从军数十年之中,还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让他感到这么棘手的对手。 那是一个深夜。 宗仁昌的七万骑兵在马蹄上全都裹着厚厚的布条率先进入了低谷。 进入低谷后的宗仁昌并没有马上发起攻击。 而是派出了三百敢死队徒步爬上了段慕云所在的高坡。 想要抢占一席高地,以供大部队登陆所用。 或许是天可怜见,不忍心看到统一中原三百年之久的大宋就这么毁于反贼之手。 宗仁昌的敢死队顺利的解决掉了段慕云的哨兵。 并很快就在高坡上建立了一道临时防御基地。 宗仁昌大喜,手一挥,五万骑兵分为五个万人队,依次往山坡上爬去。 他又自带2万骑兵垫后。 漆黑的夜色中,数万名矫健的男儿牵着缰绳在山坡上潜行着。 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惊动了敌人。 可他们的眼神中却射出了坚定而锐利的光芒。 这些年他们在宗仁昌的带领下南征北战,却从无一败。 他们就是名动天下的神武营。 这时第一个万人队距离顶峰已经不过只有区区的百余米。 只要度过了这最后的一百米,一旦抢占高坡。 在平地上对冲他们将不惧任何敌人。 然而就在这霎那间,高坡上突然冒出无数的火把被高高的举起,其亮有如白昼。 宗仁昌的五万兵马在火光中瞬间暴露无遗,没有一丝可以藏匿身形的可能。 中计了。 宗仁昌虽然震惊但仍是不动声色,紧紧的盯着战场。 想要在绝境中寻找一丝破局的可能。 对方明显早就发现了他们的行踪。 可却十分沉的住气,并没有马上发起进攻。 反而趁自己的主力兵马登坡过半时才突然发难。 此时登坡的这五万兵马处于极其尴尬的境地。 进又不能,退又不得。 第一个万人队的队长宁远于绝境中发出了一声悲鸣的怒吼。 “兄弟们,狭路相逢勇者胜,都上马跟我冲,今天就算死咱们也要为大部队打开一条生路。” 暴露行踪的宁远不再遮遮掩掩。 反而翻身上马,想要强行冲上高地。 一百米。 如果是在他全速奔跑之下几乎眨眼就能达到。 而这时这一百米却成了全局甚至整个大宋的一条生死通道。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 宁远还没来及的发起冲锋便突然听到了上方传来一阵急速且密集的声音。 久经战阵的他对这个声音实在太熟悉了。 这是只有在大规模骑兵发起冲锋时才会有的万马奔腾的气势。 是的,段慕云的骑兵率先发起了冲锋。 而且是以俯冲之势,犹如奔雷滚滚,势不可挡。 五万红甲军在夜色中就如一片红云在黑暗中砥砺前行。 尽显张扬与自信。 在红甲军的最前方一道瘦弱却伟岸的身影一马当先。 高高扬起的马尾在风中自由飘荡。 段慕云既是主帅又是大理国的公主。 可是一旦发起冲锋,她便永远都会冲在战阵的最前方。 一往无前。 大理的士兵看着前方那道火红的身影,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与希望。 他们跟随在这道身影后纵横大陆五年未曾一败。 所有人都坚信段慕云一定会再一次带领着他们走向胜利。 即便对面是大宋战神宗仁昌他们也不曾有过半分的畏惧。 第一批遭到红甲军冲锋的是已经登上了高坡的三百名敢死队。 他们虽然没有地势上的天然劣势,但他们的人数实在太少了。 纵然他们英勇善战且无惧生死,可是在五万骑兵的冲锋下只怕也很难翻起一朵浪花。 敢死队大队长安勇杰大叫道:“此生能与大将军并肩作战实在是我等莫大的荣幸,兄弟们,随我一起战死吧。” 三百士兵齐声高叫道:“生死有命,征战无悔。” 于是三百名敢死队在安勇杰的带领下踏出了临时构建的基地,主动发起了冲锋。 然而下一刻他们就被淹没在了红色的海洋之中。 可是三百士兵,却至死都没有一人后退。 敢死队一死,还在半坡上的宁远便首当其冲。 宁远哈哈一笑,虽然在斜坡上却仍然勒令士兵保持住了冲锋的阵型。 他之所以被安排为第一个万人队的队长,正是因为他强悍的战斗力乃是宗仁昌手下的头号大将。 这个时候只有他能尽量的拖延住红甲军。 才能为后续的部队争取到下坡的机会。 此时宗仁昌的五万兵马都在拼命的往山脚下冲去。 只有来到了平地才能尽可能的缓解对方的冲力。 可这时唯独只有宁远所部逆流而上。 很快两支骑兵便如流星撞大地一般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 但一是俯冲,一是仰攻。 宁远所部虽然强悍却仍然抵挡不住红甲军的俯冲之势。 第121章 擎天支柱的倒塌 宁远本人更是被段慕云犹如雷霆万钧般的一枪刺中。 强大的冲力甚至让宁远挂在枪尖上被顶的倒飞了数丈之远。 但这时的宁远手中却仍然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大刀。 他虽然处于半空之中可仍然不肯放弃最后反击的机会。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应变神速,左手一把便紧紧的握住了段慕云的枪身。 右手凌空一刀又狠狠的朝着段慕云劈去。 这已是他能发出攻击的最后一击了,因此宁远这一刀势大力沉再无半分留力。 段慕云赞道:“好一个铮铮汉子。” 说罢她枪身一抖,竟然轻巧的就从宁远手中把自己的长枪抽了回来。 随即挺枪一挡便架开了宁远的拼死一击。 砰的一声,失去了最后机会的宁远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强大的冲力仍然促使着他向山坡下滚去。 紧接着便是无数的马蹄从他头上跨过。 段慕云的红甲军轻易的便冲破了宗仁昌的第一个万人队。 紧接着又向第二个、第三个万人队发起了冲锋。 若论真实战斗力。 宗仁昌的神武营未必就在段慕云的红甲军之下。 可是这时的神武营终究失去了地利之便。 被俯冲而下的红甲军杀的溃不成军。 宗仁昌虽然于山脚下气的怒发冲冠,却也无可奈何。 没想到他生平大小数百战未曾一败。 今日迫于大势,不得不兵行险着,结果就遭遇了生平未有的大败。 这一败不但让跟随他多年的神武营损失惨重。 更是断送了大宋江山的未来。 今日之败不是他的谋略兵法比不过对方,而是他输给了形势。 所谓形势不如人,帝都危急的局面完全限制了他的种种发挥。 红甲军于山坡俯冲而下也不过片刻之间的事情。 但这时在宗仁昌眼中却好似漫长的度过了一个世纪。 等对方终于冲下了山坡。 宗仁昌便迫不及待地带领着后备的两万骑兵迎了上去。 为山坡上的残兵撤退集结争取时间。 这时的红甲军士气正是高昂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段慕云长枪一举,阵旗飘动,五万红甲军有如一人。 立刻又调转方向跟随段慕云朝着宗仁昌所部杀去。 宗仁昌满腔怒火的一枪狠狠的朝着段慕云砸去。 段慕云举枪架住,即便是面对这位名动大陆数十年之久的大宋战神也没有丝毫的畏惧。 宗仁昌大喝道:“红甲军,你是大理公主段慕云,想不到老夫驰骋沙场数十年,今日却成全了你这小辈之名。” 段慕云收枪,拱手行礼道:“老将军,请恕晚辈今日失礼了。” 宗仁昌这时反而收敛了所有的情绪,稳重的一枪便朝段慕云刺去。 两人翻翻滚滚在军阵中连斗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但这时神武营却支撑不住了。 红甲军与神武营的战力本在伯仲之间。 但彼时红甲军拥兵五万,神武营成建制的兵力却只有两万。 以多打少,以盛凌弱。 神武营的战败只是时间问题。 山坡之上。 昏昏沉沉的宁远又站了起来。 他虽然中了段慕云一枪却不致命。 这时的他心急如焚,在匆匆查看了战场的局势后便跨上了旁边一匹无主战马。 又临时聚集了数百名残兵便火急火燎的朝着宗仁昌所在的方向杀去。 等他好不容易杀到了宗仁昌所在之处,回顾左右,身边已无一人跟随。 但这时宁远也顾不得这些了,随手一刀把一名红甲军砍翻在地,叫道: “大将军,快撤吧,我来断后。” 宗仁昌惨然一笑道:“我早已是风烛残年,死不足惜,你快快收拢部众,往陈州方向撤退。” 宁远哪里肯退,坚持要让宗仁昌先走,两人争执不休。 宗仁昌一边逼退红甲军的进攻,一边大声喝道: “宁远,你看我已是将死之人,便连我最后的军令也不肯听了吗。” 宁远泪流满面,无奈说道:“末将遵命。” 宗仁昌道:“你即刻赶往陈州,那时若天幸帝都还在,你便举陈州全境之兵千里勤王。” “若是…若是帝都不幸落入贼人之手,你…便带领所有兄弟投靠北王龙不祥吧,记住,他是我大宋最后的火种,你务必要全力辅佐于他。” “他看在我的面上,必然不会薄待于你的。” 宁远咬牙切齿道:“我记下了,您老人家放心,他日我定然让大理鸡犬不留,以报此血仇。” 说罢调转马头便往阵外杀去。 看着宁远一路又杀出重围,宗仁昌最后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他再次挡在了段慕云的身前,说道:“大理火凤凰果然名不虚传,今日我虽然势必要战死于此地,但我大宋仍有制你之人。” 段慕云微微一笑道:“北王龙不祥吗?我亦久闻此人之名,听说就连昔日天下无敌的金兵都败在了他手上,如此英雄只恨不能一睹其风采。” …… 一日后。 陷空岭宗仁昌战败的消息像风一样的传入了帝都。 整个勤政殿上鸦雀无声,气氛压抑的可怕。 大宋王朝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终于彻底断绝了。 这时的帝都也已经到了极限,随时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天武帝甚至根本就不敢让士兵们知道宗仁昌战败的消息。 就连一向和宗仁昌不对付的荀守成也不得不承认。 那位老将军才是大宋王朝的精神支柱。 他的失败就犹如一根擎天之柱轰然倒下。 整个大宋王朝也陷入了岌岌可危的境地。 第122章 愿从于地下 这时的帝都似乎已经走到了它灭亡的最后期限。 四门外,王成的军队轮番冲击着城墙上的守军。 奄奄一息的帝都护卫军已经越来越无法招架。 而与之相反的。 反贼们一个个神情激动,准备迎接着最后属于他们的胜利。 四城下的反贼甚至用竹竿高高的挑起一个人头。 旁边用血写着大宋将军宗仁昌之头。 他们企图用这样的方法来击溃守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而皇城之内,群臣稀疏站立、闭语不言。 在最后的时刻里,不乏殉道者为道统尽忠,但也不乏投机者为出路择木。 在这样一个垂死的时刻。 人间已无起码的文明或是廉耻,生死煎熬,炼狱求生。 天武帝恍惚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皇后在他的脚边低声的哭泣。 宫外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喊杀声。 天武帝的思绪突然贯穿了整个一生。 他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又好似来到了意气风发的少年时代。 最后脑海中的画面却定格在了洛妃那一袭白衣之上。 唉。 天武帝一声长叹,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断。 他转身对一直忠心耿耿跟随在他身边的太监李承恩说道: “你马上安排人手,城破之时立刻诛杀后宫所有嫔妃公主。” 李承恩惊叫道:“陛下…这。” 天武帝冷哼一声道:“还不快去?他们是朕的女人,就算死也绝不能被反贼所凌辱。” 李承恩领命而去。 皇后在一旁吓的脸色雪白,她不确定天武帝说的女人包不包括自己。 惨然道:“陛下…” 天武帝一声轻叹,伸手抚摸着皇后的头发,说道: “你的兄长虽是文官,这时却仍然在城墙上督战,连你的侄子也战死了。” “很好很好,荀氏满门果然没有辜负朕的厚望,你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待城破之时便随朕一起去吧。” 皇后面有惧色,全身都忍不住剧烈的颤抖起来。 她一生养尊处优,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有一天死亡会距离自己如此的近。 天武帝劝慰道:“文王和武王朕都已妥善安排,你且放宽心,日后光复河山也全靠他兄弟二人了。” 忽然门外一人跨步走入,说道:“陛下认为文王和武王日后定可复国,不知为何对北王却毫无期待。” 天武帝看时,来人竟然是洛妃。 心中不由的一阵无名火起,叫道:“对他有期望?要不是那逆子在神鸣关拥兵自重,朕又何必把举国兵马都调到陈州去?” “若不是半壁兵马都用来防备那逆子了,又何至于有今日之祸?你还让朕期待他什么?期待他日后在朕坟头上跳舞吗?” 洛妃冷冷道:“那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信过他,你自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我们母子二人。” “他若要反早就反了,何必还等到今日。” “龙少恒,你扪心自问,自从他去了北境后你到底对他已经起过多少次杀心了。” 天武帝森然道:“自古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他既是臣又是子,可你看看他的所作所为,他对朕有过半分的敬畏吗。” 洛妃叫道:“你不如先问问自己好了,你的所作所为配称的上一个父亲吗。” 天武帝气的大口的喘气,眼神凶恶的犹如要喷出火来。 可最后仍然一如既往的忍住了。 他这一生中无数次都曾被眼前这个女人气的暴跳如雷。 可是从始至终天武帝也没有对洛妃动过哪怕一个手指头。 他忍不住狂笑道:“你我半生都在争吵怨怼,没想到最后仍然是以争吵而结束。” “你今天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洛妃冷笑道:“龙少恒你听好了,小八是小八,我是我。” “他若要反你,我支持他,可你若是死了,我也自会从你于地下。” 说着铮的一声,将一把匕首投掷于地上,说道: “今日若是城破你放心离去便是,我绝不苟活于人世。” 天武帝嘴唇蠕动,想要说什么,可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这时在一旁的皇后再也忍耐不住。 这些时日她所受的委屈和怨恨终于在此刻爆发出来。 尖声叫道:“就凭你这个贱人也想给陛下殉葬,你配吗?别忘了本宫才是六宫之主。” 洛妃一言不发,把匕首扔了过去,说道:“好啊,那就让你来啊,你要是真有这个烈性抹脖子那你动手啊。” 这时阳光照射进来,匕首发出森寒的光芒。 皇后心中一凛脸色惨白,腿肚子又忍不住剧烈的抖动起来。 这时大殿众人都看了出来。 皇后根本就没有一死的勇气。 甚至当她的求生欲望达到极致时,恐怕还不知道能做出多少惊掉众人三观的事情。 就连一旁的天武帝这时都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心想若是城破定然要先杀了这个女人,以免被她坏了朕的气节。 “轰。” 就在这时宫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所有人的心都忍不住跟着颤抖了一下。 宫殿外一名禁卫飞一般向着内宫跑来,口中高叫道:“急报急报。” 天武帝面如死灰,心想这一刻终于来临了。 大宋立国三百余年,最后竟然败在了朕的手上。 那禁卫跑进宫中叫道:“恭喜陛下,援军,援军来了,白马,无数的白马。” 第123章 半生无敌,遇云则飞 天武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叫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禁卫大声叫道:“陛下,时援军来了,此刻正在城外与反贼交战,荀大人特让我来飞报陛下。” 天武帝于绝望中又经历了希望,心情复杂莫名。 起身便往宫外走去,叫道:“前头带路,朕要亲往城墙督战。” 洛妃顿了顿,一言不发的跟了过去。 皇后站了起来,想要跟过去,可终究不敢,又无力的蹲了下去。 一行十余人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外墙上。 荀守成见天武帝亲至,慌忙迎了上来,说道:“陛下,此地凶险异常,您千金之躯怎可赴此险地。” 天武帝摆摆手,急道:“荀卿,听说有援军赶至?此言是真是假?” 荀守成伸手往城外一指。 便见城下反贼后方有数万骑兵正在冲阵。 那支部队人人骑着白马,于战阵中十分的醒目。 为首的一名将军遥遥看去也只觉姿颜雄伟,十分英俊。 那支骑兵人数虽少,但在那名将军的带领下却在敌阵中来回冲杀。 视数十万反贼有如无物。 天武帝哈哈大笑,大声赞道:“好一位英姿雄发的将军,没想到我大宋还有这等人物,却不知是哪一路军区的人马,朕要重重的赏他。” 荀守成默然不语,良久才缓缓道:“若臣所料不差,此路兵马只怕是北王座下七大主营之一的白马营。” 笑容逐渐在天武帝脸上消失,他的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沉重。 旁边洛妃啊的一声叫道:“是小八的部下?” 天武帝回头看去,这才惊觉洛妃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一路跟了过来。 城下的兵马正是赵云和他的白马营。 原来当日赵云自神鸣关出,便马不停蹄的往帝都赶去。 结果于陷空岭正好撞见宗仁昌的神武营溃败。 他立刻兵分两路俯冲而下。 于半坡上便是万箭齐发,精准的射住了红甲军的阵脚。 只这一下段慕云就吃了一惊,料定这支突然而来的宋军援兵绝非凡俗。 她立刻派遣两万名红甲军前往阻敌。 同时加速冲击宗仁昌的阵脚。 段慕云的这一手分兵拒之的布置本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但问题是她根本就没有真正的了解到白马营的战斗力。 在她的料想中,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两万红甲军就算一时不能歼灭援军。 但抵挡拖延片刻也绝无问题。 赵云长枪一挥,两部白马义从又聚在一处,朝着迎击而来的红甲军以锥形阵狂冲而去。 世人都知白马义从骑射无双,便以为他们只会骑射。 实际上白马义从的近战冲阵能力也极为不凡。 他们近战时常常使用马刀和短矛。 聚如雷霆,散如云烟,奔驰如风雨,尤其擅长以疑兵诱敌。 这两万名红甲军放眼大陆也是一支不俗的战力。 可惜缺少大将压阵。 而且他们碰到的是赵云和白马义从。 赵云一骑当先冲入了红云之中。 一柄龙胆亮银枪挥来舞去,转眼间便已刺死十余名红甲兵。 白马义从于冲锋中以短矛进行投掷,以马刀进行挥砍。 紧随赵云其后,竟然于一个回合间便穿透了两万红甲军的军阵。 直奔段慕云杀去。 段慕云虽惊不乱,一咬牙竟然舍弃了宗仁昌,亲自率军朝赵云冲去。 后方两万红甲军又返身杀回,形成前后夹攻之势。 不料赵云长枪再挥,三万名白马义从立刻朝四面八方跑去,分散于战场各处。 在军阵中来回游走射击。 且竟然隐隐以包围之势将红甲军团团围住。 这正是白马义从最擅长的云烟阵。 看似杂乱无章,兵马散于各处。 实则彼此配合无间,常常能以少围多。 赵云则单枪匹马朝红甲军冲去。 段慕云目光炯炯有神,叫道:“狂妄。” 当下挺枪便来战赵云。 两人于阵前大战四十回合。 一人如飞龙在天,一人如火凤降世,直看的众人眼花缭乱,不敢靠近。 二人又斗十余回合,段慕云的枪法逐渐开始散乱。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越战越勇的赵云。 这还是她自出世以来都从来不曾有过之事。 她枪法大成,军阵谋略俱是一绝。 征战天下,从无敌手。 就连号称大宋战神的宗仁昌今日也败在了她的手上。 可转眼之间她竟然就被一支神秘的部队从正面被压制。 她不是不能接受失败,但她无法容忍自己被人从正面压制。 段慕云情绪激动异常,连刺数枪,大叫道:“你是谁,你是谁。” 赵云叫道:“我是赵云。” 段慕云闻言于霎那之间犹如被一道滚滚天雷击中,惊的目瞪口呆。 这时她脑海中翻来覆去的都只有一道批言。 原来大理国人人信佛,段慕云出生之时有红云降临,贵不可言。 一位高僧闻讯而来,在见过她的命格后便留下了一道八字批言后飘然而去。 “半生无敌,遇云则飞。” 她的父母不解其中真意,但也深信不疑。 因此便顺势给她取了‘慕云’这个名字。 这时段慕云看向赵云的眼神之中已经带了一丝异样,心想难道是他? 她脸色绯红,心无战意。 大叫道:“撤退。” 红甲军闻令即行,在段慕云的带领下左冲右突,居然冲破了白马义从的云烟阵,朝着远方跑去。 赵云也吃了一惊。 这名红甲女子不但枪法高绝,还是自他到此之后,唯一遇到的一支能冲破云烟阵包围的部队。 但这时的赵云也无意追赶。 他在救下宗仁昌后,又风雷滚滚般继续朝帝都杀去。 第124章 你是说像这样的部队还有七个? 帝都城下,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那道屹立三百年的城门终于在反贼日以继夜的攻击下被撞开了。 伴随着的是反贼响彻云霄的欢呼声。 城墙上的荀守成面如死灰,知道这赫赫扬扬的大宋王朝终于走到了最后的末路。 他的二儿子荀继业叫道:“父亲,帝都守不住了,咱们快退往皇宫,保护陛下和皇后娘娘撤退吧。” 荀继业年少成名,和武王龙不畏曾被并称为这帝都城内最明亮的双子星。 这场帝都保卫战便是由他一手指挥的。 奈何寡不敌众,又外无援兵。 他虽然尽心竭力,帝都到底还是失守了。 荀守成这时却心念一动,说道:“不,你马上去找文王殿下,切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他出城前往东南一带。” “一到东南,你便立刻奉文王为帝,号召天下兵马勤王,那时我大宋江山仍有一搏之力。” 文王龙不凡乃是皇后之子,身上也流淌着一半荀家的血脉。 荀继业一愣,焦急道:“那陛下和姑姑呢。” 荀守成知道这个儿子虽然在军事上颇有才干,但于政治一道却一窍不通。 当下也不解释,只是连声催促。 荀继业却不肯走,又道:“那您呢?” 荀守成微微一笑,心想陛下待我荀氏一族不薄,老夫身为首辅重臣,岂能临阵逃脱。 他嘴上却道:“为父去和陛下汇合,从另一条道路逃走,这样无论你我哪一方遭遇了不幸,我大宋江山的希望也不会彻底断绝。” 荀继业闻言终于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赵云带着白马义从出现了。 他就像一支利箭一般嗖的一下就插入了反贼的大队之中。 白马义从本就是天下精锐,这两年又一直在与号称天下无敌的金兵作战。 这时对上反贼,可以说的上是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了。 就好像是一名孔武有力的成年人,手持砍刀冲入了一群幼童之中。 只一个冲锋间反贼的后阵就被冲的人仰马翻。 城墙上的荀守成惊喜的叫道:“援兵,援兵终于来了,快,让人死也要堵住城门口。” 他一面指挥一面又飞一般的派人去禀告天武帝。 荀继业呆头呆脑的还想去找龙不凡,却被荀守成一把拉了回来。 等天武帝也带人赶到时,赵云早已在反贼群中杀的血流成河了。 王成得到下属禀报的消息,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就以为是宗仁昌又带队杀过来了。 叫道:“立刻让李虎带三万兵马去支援后阵。” 李虎乃是王成手下的头号战将。 论实力,不在当初老回回手下大将华信之下。 王成这些年来能屡屡在宗仁昌手上逃得性命,李虎实在功不可没。 但这次情况却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不过片刻之间,属下又飞马来报,叫道:“报,李虎将军被乱箭射死,三万兵马无一生还。” 王成大惊失色,又叫道:“让张彪和刘飞带六万人马前往支援。” “告诉张、刘二将,帝都倾覆只在旦夕之间,让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挡住宋室援兵。” 属下领命,飞快的去了。 但他回来的更快。 嘴上叫道:“报,张、刘二位将军被人一枪刺死,六万兵马已然溃不成军,敌人正朝中军大营杀来。” 王成气的暴跳如雷,破口大骂道:“他妈的,段慕云那小妞不是说已经打败了宗仁昌吗,那为什么那老不死的还会阴魂不散的出现在这里?” 属下说道:“大帅,不…来人不是宗仁昌。” 王成一惊道:“是谁?除了那老匹夫还能有谁这么凶残?” 属下道:“是北王。” 王成陡然变色,手一抖手上的马鞭不由自主的便掉落到了地上。 北王,北王。 王成虽然从来没有和龙不祥打过交道。 但是这个名字在这半年内实在太过炙手可热了。 在王成最巅峰的时候也曾联手老回回打过山海关的主意。 可是那一次唐宋只带了五万骑兵,就在山海关下把他们浩浩荡荡的联军冲的粉碎。 若不是山海关兵马不得奉命不可轻易进入三州之地。 王成很怀疑自己那一次就会被唐宋打的全军覆没了。 也是从那一次开始,王成和老回回联兵南下。 从此再也不敢打三州和山海关的主意。 可就是这样的唐家军也曾屡屡被更为强大的金兵压制。 而现在的问题是,在这两年里唐家军和金兵却都相继败在了龙不祥的手上。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龙不祥的事迹甚至一度被传为了神话。 没想到他居然也出手了。 这个时候王成终于想到了更多。 龙不祥的兵马既然出现在了这里,那说明负责堵住北边援军的段慕云已经败了啊。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成应变奇快,迅速的分析清楚了形势。 在帝都城门已被攻破的巨大诱惑下。 他仍是毫不犹豫的触发了自己的被动技能-逃遁。 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日后没柴烧。 这时赵云的骑兵已经冲到了反贼的中军附近。 白马义从全都化身为了屠杀机器。 他们机械的重复着挥刀、劈砍的动作。 便轻易的冲破了反贼一个又一个的方阵。 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已经砍杀了多少人。 这可真是一场无趣且枯燥的屠杀啊。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 身为反贼首领的王成已经悄悄的带着自己的亲信逃之夭夭了。 城墙上天武帝等一众人目光呆滞的看着城下的战局。 良久天武帝才缓缓的转头对荀守成说道: “你刚才是说像这样的军团那个逆子还有七个?” 第125章 龙小七 荀守成这时其实也是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三州军的实力。 一时间目瞪口呆,竟然无言以对。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天武帝面前如此的失态。 如果说今天龙不祥是派出了他所有的主力,并于帝都城下大破反贼。 那么这种强大他还能接受。 可不是的。 龙不祥居然只派出了辖下的一支部队,总共三万兵马。 可就是这三万兵马,居然在这帝都城下,在他们的眼前。 犹如摧枯拉朽般硬是把数十万反贼杀的溃不成军。 他的内心突然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和挫败感。 在这样巨大的实力落差面前,他突然觉的自己过往所做的一切是多么的可笑。 就像一个小丑般上下蹦跶。 这个时候他才深刻的感受到了什么叫龙不祥想反时随时就能反。 原来他的实力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中原百万大军根本就从来都没有放在他的眼里过。 这样深深的压迫感他甚至在当初的金兵和唐家军身上也不曾感受到过。 整个城墙上一片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这场屠杀所震撼。 白马义从,白马义从。 这样的军队当真还是人间所能拥有的吗。 良久荀守成才沙哑着嗓子说道:“陛下,快快关上城门吧,若是让这路骑兵进城,帝都只怕永无翻身之地。” 天武帝机械般点了点头。 随即又似乎心有不甘,转头对荀继业道:“继业,你是带兵的行家,朕只问你一句话。” “若他日朕给你筹备百万大军,你可有信心与城下这支兵马一战?” 荀继业这时也正是大受打击,他身为武人,实际上比之天武帝、荀守成等人更能切身的感受到城下这支兵马的强大之处。 见天武帝发问,苦笑道:“陛下,北王麾下可不止只有这三万兵马。” 他心里面其实还有一句没有说出来的话。 就算只有这三万兵马,恐怕也… 陛下不懂军事,他根本就没有看出来这支骑兵最恐怖的地方还在于他们的机动力。 毕竟战争不是街头斗殴。 可没有人会傻傻的站在那里和你的百万大军硬碰硬的对砍啊。 这时赵云已在反贼军阵中杀了一个穿透,来到帝都城墙之下。 见到紧闭的城门,冷笑一声。 长枪一举。 三万白马义从同时高呼道:“北王座下白马营恭祝洛妃娘娘圣安。” 说罢又转身朝反贼阵中杀去。 这时反贼左侧又有一路兵马杀来。 原来宗仁昌被赵云救后却始终挂念帝都的危局。 收集整顿三万残兵后又迫不及待的往帝都杀来。 正好遇到赵云大破反贼。 他于战局的形势判断极准。 立刻带兵从反贼左侧进攻,与赵云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彼时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掐住了反贼的咽喉。 反贼根本抵挡不了两名绝世名将的夹击。 再加上反贼首领王成的溃逃。 局势终于彻底崩盘。 无数的反贼一窝蜂的朝着西南方向逃去。 宗仁昌一咬牙甚至来不及向天武帝禀报。 便带领着三万神武营一路追杀了下去。 这一次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他都绝不能再放过王成了。 赵云见状也带兵一路追杀了过去。 转眼间方才还杀气腾腾的帝都城下便只留下了一地的尸山血海。 城墙上天武帝皱眉道:“方才那支新来的部队好像是宗仁昌?” 荀继业道:“是他。” 天武帝冷笑道:“原来他还没有死,他不来帝都复命,却和小八的人搅在一块干嘛?” 荀守成趁机进言道:“启禀陛下,微臣也是近日刚刚查探到,原来大将军和北王早已于宫中相识,二人甚至还有师徒之名。” “他们一直互有往来,恐怕不是今天才走到一块的。” 天武帝眼中杀机毕露,冷冷道:“好,好一个忠心耿耿的大将军,好的很。” “枉朕对他信任无间,恐怕迟早有一天他要把朕和帝都打包卖给龙小八。” 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城墙上的一角,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正恋恋不舍的看着赵云远去的背影。 天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啊。 白马白袍,往来无敌。 简直就像书里写的,画里画的人儿一样。 也太让人心动了吧。 这个正在犯花痴的少女名叫龙竹清。 她是大宋的公主,与当今武王龙不畏乃是一母同胞。 皆是宁妃所生。 龙竹清比龙不祥大三岁,宫中贵人便大都叫她小七。 这一代宫中所出大都是皇子,唯独只有她一个公主。 因此天武帝和宁妃都对她十分的溺爱,把她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只因她每日里都见父皇和母妃为反贼烦恼不休。 便想:我倒要看看是怎样厉害的反贼,竟然能闹的父皇如此愁眉不展。 于是她便偷偷的溜出了皇宫,潜入到了城墙之内。 只因反贼来袭,宫中防卫力量大减,才以致这样的一个女孩溜出皇宫居然都没人发现。 不料她一到城墙之上便恰好遇到了赵云在大展神威。 没想到就是这一眼。 便在她的内心卷起了万丈波澜。 她的心如小鹿般乱撞,那份悸动让她再也无法自拔。 眼看着赵云远去的背影,龙竹清心想:这样的男子若是都错过了那才真真叫人后悔一生。 她向来是敢爱敢恨的性子。 当下便立刻往宫中赶去,想要请宁妃做主。 不料刚一入宫门便恰好遇到了正赶回皇宫的武王龙不畏。 龙竹清与这位胞兄关系极好,便把内心所想一一对他说了。 龙不畏一听便不由的大皱眉头道:“你可知此人是谁的部下。” 龙竹清昂然道:“我管他是谁,我只要知道我喜欢他便够了,与他的身份又有什么关系。” 第126章 求亲 龙不畏知道这个妹妹一向是天真烂漫,不识时务,叹道: “他是小八的手下,你不会不知道如今父皇跟小八之间的关系到底有多紧张吧。” 龙竹清哼道:“小八怎么了,小八可是你那还在长身体的弟弟呢。” 龙不畏苦笑一声,知道劝不住这个妹妹。 实际上在龙不祥横空出世之前,龙不畏一向都被誉为皇子中军事才能第一人。 也因此才得了一个武王的封号。 在天武帝为了选拔储君设立的君王六艺的考核中。 ‘武’之一道从来都是龙不畏遥遥领先于众皇子的。 直到龙不祥的出现,凭借着滔天的功绩立刻就把他秒的连渣都不剩。 但自古文人相轻,武人相重。 抛开彼此之间的利益纠葛不谈,龙不畏对于龙不祥如今所取得的成就还是由衷的佩服的。 他扪心自问,若是和龙不祥异地而处,也绝不可能达到对方今日的成就。 就在文王龙不凡还在把龙不祥当成夺嫡路上的拦路大虎时。 龙不畏却早就明白了,龙不祥如今的对手早已不是他们这些皇子们。 而是他们的父皇天武帝,甚至整个天下。 他转念一想,若是七妹能因此和龙不祥搭上关系,或许也是改善双方之间剑拔弩张关系的一个途径。 便道:“那你想怎么做?” 龙竹清道:“我这就去求见母妃,让她给我做主。” 龙不畏笑道:“你求母妃怕是没有用的,我倒是知道一人,你若是能请动她出面,此事十有八九便成了。” 龙竹清两眼放光,大喜道:“是谁。” 龙不畏微微一笑,却不说话。 只是伸手往长青宫的方向一指。 龙竹清啊的一声,脱口而出道:“是洛妃娘娘。” 她心想不错,洛妃娘娘乃是小八的生母,若是她肯出面,无论是小八还是那位白袍将军都定然不敢违抗。 当下喜滋滋的盈盈一拜,说道:“多谢皇兄指点。” 说罢便径自往长青宫中赶去。 这时洛妃已回到宫中,见到龙竹清前来也是十分开心。 原来洛妃母子在宫中一向不受人待见。 唯独这位七公主天真烂漫,做事只凭喜好,从不管宫中的诸多顾忌。 又因她和龙不祥年岁相仿,幼时常常喜欢粘着龙不祥,长青宫中也是来的多了的。 只是后来宁妃出面阻拦,龙竹清才许久不曾前来长青宫。 洛妃对这位宫中唯一的公主也是十分喜爱,说道:“小七,许久不见你来了,快坐。” 一面又吩咐人上茶和准备时令的水果和点心。 长青宫中原先是没有宫女和太监伺候的。 但自从上回杨修来京时天武帝便已把诸般事宜安排妥当。 洛妃如今的生活虽然说不上快活,但至少也没有原先那般困苦。 龙竹清却双膝跪地,行了大礼,说道:“竹清遇到一事特来相求娘娘为我做主。” 洛妃笑着扶起她,说道:“你这孩子,好端端的怎么行这么大礼,你有事但说无妨,我能做到的自然会尽力帮你做。” 龙竹清便把对赵云的倾慕一一的细说了。 洛妃看着眼前这明媚的少女心无旁骛,一心只追求心中所爱,一时间不由的有些恍惚。 就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心中不由的感慨万千。 说道:“你这事我记下了,日后自会和小八说起。” “但我可先跟你说好了,我只负责传话,成与不成还得全看人家自己的意思。” 龙竹清大喜,甜甜的一笑道:“多谢洛妃娘娘。” 洛妃虽然说只负责传话,但龙竹清却也知只要她开口了就自有其分量。 就算是臭小八也不得不慎重考虑。 而这时。 远在大理的段慕云也怀着几分娇羞,几分欢喜在纸上写了一个‘云’字。 她轻轻的在纸上抚摸着,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涩。 然而这时门外却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段慕云秀眉一拧,美好的心情一下就跌落谷底。 她在军中威望极高,一众部将中还没有谁敢这么放肆的敲她的门。 那么来人必是宫中之人了。 又是来催促她前往宫中接受‘审判’的。 大理国小民弱,虽号称为国,但其辖下之地其实还没有大宋的三州大。 段慕云手下的五万红甲骑兵几乎已是倾全国之力好不容易才供养出来的。 这一次出兵之前,大理国民人人都对她寄予厚望。 甚至可以说她就是大理国的宗仁昌。 可没想到这位不败战神这一次却在大宋大败而归。 就连大理依仗为国之重器的红甲军也颇有损伤。 段慕云如今在国内所要面对的局面其实非常的不乐观。 平心而论,这一次由段慕云一手谋划的东征行动不可谓不精彩。 她不但大破大宋的西南军营,让大理日后夺取大宋西南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更是祸水东引,借助大宋的内乱,引反贼之力一度逼得天武帝几乎自刎。 就连大宋战神宗仁昌都败在了她的手上。 若不是在最后关头北地的白马营突然介入。 说不定现在的段慕云已经建下了大理几代人都不曾立下过的盖世奇功了。 就算在最后关头兵败陷空岭。 她也能果断的抽身而退,带兵返回国内。 为大理国保下了红甲军这支精锐之师。 可惜。 无论是大理国君还是各族族长。 所有人都不会在乎过程的精彩。 他们关注的永远都是结果。 第127章 大理的决断 结果就是段慕云不但兵败而归。 更是让大宋的军马一路追击而来,如今已经兵临大理边境线了。 段慕云长叹一声,终于推门而出,跟随内监一路前往大理皇宫。 但出乎段慕云预料之外的,想象中的朝堂会审并没有出现。 在宫里等待她的只有她的父皇大理国君段思德。 段慕云心中一酸,知道父皇为了维护于她,也不知道承受了多少压力。 原来大理立国之初,乃是段家始祖联合滇东地区乌蛮37部方才在那乱世之中打下这一方政权。 因此相比大宋和大金的皇权至上,大理国君仍要受到来自于各方族长的制约。 万事不能随心。 父女相见后,段思德并没有过多的指责只是叹道:“大宋兵马已攻入我大理境内,当前的局面应该如何应对。” 段慕云淡淡道:“要么举国殉难,要么举国归降。” 段思德一窒,没想到她随口就说出了两个这般耸人听闻的选择。 说道:“我听边境回报,这次入侵的兵马不过三万人,何至于此。” 段慕云道:“可这三万兵马可抵三十万精兵,恐怕即便我大理举国之力也未必能胜。” 段思德期期艾艾道:“可是…可不是还有你的红甲军吗,若是由你为帅未必便不能御敌于国门之外。” 段慕云冷笑道:“此番女儿兵败,那些族长还肯让我领兵吗。” 段思德道:“他们虽然不满但心里还是清楚的,你才是我大理国当之无愧的第一名将,除了你无人能与大陆列国一争长短。” 段慕云对父皇为各族族长辩解的话是有一点不屑的。 其实这一次出兵大宋她并不赞成的。 那时她刚刚大胜北越,没想到也因此让各族族长膨胀的有些找不着北了。 他们口口声声说什么:我大理国小民弱,若不趁大宋内乱之时博一个机会,日后迟早会被列强所吞并。 段慕云虽然不赞同出兵,但也无力对付各族族长的联合之力。 说到底她再能打,军权到最后也是必须服务于政权的。 不过在起兵之初,就连段慕云自己也曾一度以为他们是有机会成功的。 平心而论,只要占领了大宋西南地区广阔的土地和人口,并慢慢的消化。 日后他们说不定还真能和诸国扳扳手腕。 但唯一让大理漏算的一点是,在起兵之初他们本以为在北边的龙不祥也会来趁机分一杯羹的。 没想到他不但没有,反而出手支援。 更让段慕云没有想到的是,当她兵败回国后。 出兵之际都快把她捧上天了的族长们反手就把战败后所有的责任和后果都甩到了她的身上。 这群老不死的。 也不想想之前是谁一个两个义正言辞的嚷嚷着非要要出兵大宋。 劝都劝不住。 但段慕云也知道父皇夹在自己和各族族长之间颇为两难,不想让他太过于难堪,只道: “非是女儿妄自菲薄,我曾也以为红甲军已是当世一流的军队,可直到这次与大宋北王所部交手,才让我知道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若父皇当真要坚持开战,只怕灭国之危就在眼下。” 段思德道:“可若是如此轻易的就归降大宋是否太过于儿戏,而且各族族长也会不服。” 段慕云说道:“不是归降大宋,是归降他们的北王。” 段思德皱眉道:“那就更加不成体统了,哪有人投降不投靠一个国家反而投靠一个藩王的。” 段慕云叹道:“其实这一次大宋内乱,起初我对龙不祥居然没有趁机出兵是十分不理解的,可是现在我却慢慢明白了。” 段思德一愣,道:“什么?” 段慕云道:“是因为实力,他的实力太过于强大了所以根本就不在乎我们给的所谓机会,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挥兵南下灭了大宋和我大理。” “龙不祥麾下号称七大主营,三十万精兵,其他兵马什么实力我不清楚,但这次交手的白马营…” “老实说,他们虽然只有三万人,但女儿征战多年,从来也没有在哪支军队身上感受到过如此巨大的压力。” “父皇,日后能扫平诸国,一统四海的必然是此人。” 段思德一惊,他知这个女儿虽然外表平和,但其实向来都是十分的心高气傲。 没想到她居然能给那个素未谋面的龙不祥以如此之高的评价。 其实段思德心中也知,大理的整体国力实在过于薄弱。 这一次段慕云兵败而归,大理便算是彻底失去了争夺天下的入场券。 但若是说如此随意就举国归降,又总觉得实在太过。 只得苦笑道:“就算你说的话我都信,各族族长和国民也不会认同的。” 段慕云冷笑道:“哪个族长不认大可让他亲自去和白马营交交手啊,反正红甲军跟随我多年,我是绝不会让他们白白前去送死的。” 第128章 帝王营 段思德被女儿这一句话堵的是哑口无言。 那群族长? 还是算了吧,这群老头若说争权夺利个个都是好手。 但指望他们领兵打仗? 段思德觉的就算是毫不懂军事的自己上场都能一拳一个把这些老帮菜打翻在地。 更何况北地的精兵强将。 段慕云突然眼珠一转,笑道:“父皇,女儿也不是不知道您的忧虑,不如还是让女儿去和白马营的主帅沟通一番。” “再亲自去三州见一见龙不祥,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可以值得放心托付之君。” 段思德闻言仍是十分踌躇,默然不言。 段慕云突然叫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父皇,难道当真要等我大理男儿尽数战死,我段家一脉被人抄家灭族之时您才肯出城归降吗?” “呵,只怕那时就算我们肯降,人家也不会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段思德浑身剧震,眼前陡然浮现出一片尸山血海的惨状。 他生性温和,犹豫不决,虽然半生为帝也只是随波逐流,任由各族族长把持朝政。 后世说起此人,或许都会说他不是一位有为之君。 但大理子民,绝没有人会说他不是一位爱民如子的好皇帝。 百姓就是段思德的底线。 他绝不能接受大理子民生灵涂炭,流离失所的惨状。 当下段思德似乎终于下定决心,说道:“也好,你便先和他们接触看看,然后我们再做打算。” 彼时赵云的白马营和宗仁昌的神武营一路南下,千里追击王成。 终于在大宋和大理的边境把王成团团围困在百里坡上。 无论王成一路如何的巧计百出,却始终都无法再摆脱身后的两路追兵。 他引以为傲的逃遁技能,终于在两位下达了必杀决心的名将面前失效了。 这位威名赫赫,祸乱天下十余年的大反王到这时狼狈的身边甚至只有十余人马。 终于在一日夜晚,王成身边的几名亲随趁他熟睡之时,斩下了他的头颅。 然后前往大宋军营投降。 宗仁昌看着这位与自己敌对半生的对手终于伏诛,心中也不由的感慨万千。 只是在此之后赵云和宗仁昌两人却对接下来的行程发生了分歧。 赵云一力主张攻入大理,为这次兵祸之乱报仇雪恨。 但宗仁昌心中却颇有顾虑。 他之前在还没有来得及请示天武帝的情况下就擅自前往追杀王成,这还可以理解。 但为将者未得君令就擅自与他国开战。 这可就是十分严重的政治事件了。 因此最后宗仁昌还是做出了东归帝都的决定。 不过赵云可就百无禁忌了。 他虽然名义上也是大宋的将军,但那也只不过是名义上。 北地兵马从来都是只知有北王,而不知有皇帝的。 光凭大理曾派人袭击过杨修使团,他便有足够的理由与大理开战。 北境兵马绝不能容忍任何人的无故挑衅。 于是两人在百里坡分道扬镳。 宗仁昌带着王成的人头前往帝都复命。 赵云则率领白马义从进入了大理国境。 而这时远在北地的龙不祥正在练习赵云所传授的枪法。 但他却突然停手,自语道:“反贼已然尽数覆灭,子龙大功告成矣。” 原来就在刚刚,系统已经提示他完成了诛杀反贼这一条主线的全部任务了。 这一次任务的完成,奖励的丰厚程度是龙不祥事先完全没有想到的。 抽将尚且不说,没想到他还额外的解锁了一个新的兵种。 帝王军。 这是一支覆盖了精甲的中装骑兵。 所需要兑换的粮草竟然达到了惊人的十四石粮草一人。 须知如今他麾下的三路骑兵。 无论是凶名赫赫的天杀军。 还是骑射无双的白马义从。 又或者冲阵无敌的校刀手。 所需要的粮草也不过是十二石一人。 这支帝王军到底有何过人的能力?竟然能凌驾于三大骑兵之上? 兴奋的龙不祥立刻又开始从各地粮仓调来海量的粮草。 迫不及待的想要一睹这支神秘军团的庐山真面目。 帝王军的兑换上限也是三万人,由龙不祥亲自统帅。 一跃成为了七大主营之上的主帅亲营。 只是再给这支军队命名之时龙不祥却不由的陷入了疑难之中。 本来按照他过往的案例,由兵种决定营号,这路兵马就该被命名为帝王营。 可帝王二字实在太过霸气,他怕远在帝都的天武帝会有想法,从而多生事端。 他本想命名为主帅营,但转念一想: 凭我如今的实力万事随心,凭什么还要顾及他的脸色? 于是这支神秘而强大的兵团最终还是被命名为了帝王营。 随着日后龙不祥南征北战,灭国无双。 帝王营三字也在这个世界留下了无尽的传说。 兄弟们,求求了,给个好评吧! 第129章 双将 除了帝王军的解锁,这次抽将也让龙不祥眼前一亮。 因为这次抽的是双将,十颗闪耀的大星在他眼前一闪一闪。 他可以根据提示语得到一名人才,并且还能得到和这名人才有着密切关联的猛将。 不愧是彻底完成了一个主线的全部任务,奖励果然丰厚。 1. 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2. 祁山英雌,背刺马超 3. 火神 4. 荆州虎女 5. 赵云迷妹 龙不祥驾轻就熟的扫过提示语,心中很快就有了答案。 第一个提示语自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孙尚香。 孙权的妹妹,刘备的妻子。 考虑到这次是双将的选择,龙不祥更加关心与孙尚香相关联的那个人。 不过系统既然明确的说明是和提示语人才相关联的一名猛将,那应该不是十万了吧? 谁敢说十万配得上猛将的身份,站出来。 想必不是她爹孙坚就是她大哥孙策了。 这两个人倒是让龙不祥都颇为满意。 第二个提示语倒是让他想了好一会,才隐隐想起一个人物。 乃是冀城太守赵昂之妻王异。 王异在后世中常以其节义和多谋着称。 在马超作乱凉州之时,曾协助夫君赵昂出奇计九条以拒马超。 也是东汉末年中不可多得的巾帼英豪。 她的关联人物应该就是她的夫君赵昂。 第三个提示语本来让龙不祥好一番踌躇。 但考虑到这次的人才都是女将,最终他把答案放在了南蛮主母祝融夫人的身上。 祝融夫人相传为火神祝融氏的后裔。 以丈八长标为兵器,背插五口飞刀,百发百中。 在诸葛亮七擒孟获时也曾有过出彩的表现。 她的关联人物自然是南蛮王孟获。 至于第四个提示语倒是让龙不祥不由的莞尔一笑。 荆州虎女。 恩,八成八是关羽之女人称关三小姐的关银屏了。 当初关羽拒绝孙权的求亲,曾说过‘虎女焉能嫁犬子’时的那个虎女了。 在民间小说中,关银屏乃是黄月英的弟子,也曾跟随诸葛亮平定过南蛮。 不过关羽如今已在龙不祥麾下,那么与她相关的人物估计不是关兴就是关平。 这两个也算虎将,但比起孙策这个级别的似乎就要差点意思了。 没想到第五个提示语又让龙不祥眼前一亮。 这里说的应该是马云禄了。 马云禄是民国初年文人周大荒杜撰的人物,但其以赵云之妻的形象在民间流传甚广。 但最重要的还是与她相关的关联人物。 她爹是马腾,她哥是马超。 都是一等一的猛人。 马云禄的出现反倒让龙不祥一时犹豫了起来。 本来这一次的选将中江东二孙是他的不二选择。 没想到最后又来了个西凉二马。 一时之间实在难以取舍。 最终龙不祥经过了一番思量,还是选择了选项一。 无他,手熟尔。 想当年,也就是上一世,在一款爆火的手游王者农药中。 龙不祥凭借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孙尚香一怒之下就冲破了永恒钻石这个永恒段位。 这个女人,他用起来顺手。 实际上抛开孙尚香的身份不说,她本人的能力也绝对不低。 其人性格更是英姿飒爽,桀骜不驯。 孙尚香: 统率:72 武力:86 智力:67 政治:63 魅力:86 擅长兵种:近卫女兵。 不错,孙尚香的出现还额外解锁了一个新的兵种-近卫女兵。 这个兵种全由女人组成,腰悬长剑,腿上左右又绑八柄飞刀。 作战时不但能手持长剑近身作战,且尤其擅长以飞刀绝技取人性命。 飞刀齐发之时,一时漫天刀影,常常杀的敌人措手不及。 兑换粮食,5石一人。 而与孙尚香相关联的猛将也没有让龙不祥失望。 正是奠定三分天下有其一的小霸王孙策。 坊间甚至一度有孙策和周瑜不死,便能两分天下的说法。 足可见小霸王之能。 而孙策的相关兵种则是庐江上甲。 这支兵马作战勇猛,所向披靡,且尤其擅长水战。 曾于赤壁之战中立下赫赫战功。 兑换粮食,6石一人。 龙不祥苦笑一声。 这一下他不但要大量的召唤帝王军。 同时也还要召唤庐江上甲和近卫女兵了。 贾思勰幸幸苦苦攒下的家当,已经逐渐开始被他霍霍光了。 而这时与北地相隔万里的大理。 赵云的白马营中这一日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大理公主,红甲军主帅段慕云。 两人于营中交谈了整整一日。 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都谈了些什么。 只是在随后不久,白马营便离开了大理的领地,往北而归。 而与之同行的还有段慕云,以及红甲军。 二人一路同行。 赵云归心似箭,段慕云却似乎心情极佳。 两军离开了大理地带,便又进入了大宋的西南地区。 一日正行走间, 段慕云突然笑道:“不久前我们还在拼个你死我活,如今你就这般放心的与我同行,就不怕我军于半夜突袭吗。” 赵云道:“无妨。” 也不知他口中的无妨是说相信段慕云的人品还是相信自己的实力。 段慕云笑了笑,又道:“以你的实力,难道就从未想过自立为王?你若真有此意,我愿全力相助。” 赵云锐利的目光突然猛的在她脸上一扫,说道:“我从来都没这么想过,我劝你最好也不要这么想。” 第130章 来自大宋军的求救 段慕云吃了一惊。 自两人相处以来,赵云为人温厚,始终都是一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模样。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看到他露出如此的疾言厉色。 当下连忙说道:“我知道啦,真小气呢。” 赵云于是不再言语。 又走一阵。 段慕云看着他英俊的脸庞,俏脸一红,只感觉胸中一阵躁动,再也无法忍耐,脱口而出道: “你知道吗,我与其说是投靠于你们北王,还不如说是投靠于你。” 以她骄傲内敛的性格,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表露心意,已可以说是极其的不容易了。 岂料赵云恍若未闻,只道:“我主雄才伟略,只要你大理真心归降,他自然绝不会亏待于你们。” 段慕云眼见眼前的男子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意,忍不住的心中一阵气闷。 只叹道:“但愿如此吧,不过有些话还是得提前说好,这次我与你前往北地只为考察,若龙不祥当真是有为之君,我大理愿举国投降,绝无二心。” “但若他达不到我们的要求,那我等宁愿全国赴难,也绝不屈从无能之主。” “此事事关我大理未来国运,绝不能草率行事,就算我对你…,还请你谅解。” 赵云道:“这个自然,你之前说过了。” 段慕云看着他淡淡的态度,心中突然一股无名火就涌了上来,大叫道: “你多跟我说几句话会死是吗。” 话一出口,就连她自己都大吃一惊,后悔不迭。 心想我这是怎么了?怎得居然如此控制不住情绪。 他也没做什么啊,为什么我要这么生气? 赵云一愣道:“说什么?” 段慕云羞愧不已,转过了头去,不跟他说话。 恰好这时前方官道上突然出现了一队官兵。 大约百余人,正押送着一辆囚车赶路。 那队官兵似乎也看到了他们这支浩浩荡荡的大部队。 十分害怕,正在加快了步伐赶路,想要避开他们。 赵云并不知那囚车中押送的是谁,也无意生事。 便下令部队缓缓而行。 段慕云看了一阵,突然说道:“那囚车里的是张文山,他以前曾是宗仁昌的副将,后来出任大宋西南军区的军团长。” 原来当初张文山的十三军联营战法败在了段慕云手中。 才导致了后来的帝都之危。 彼时帝都被围,天武帝一时也无力顾及于他。 这时帝都危局已解,天武帝便立刻派人前来抓拿张文山,想要秋后算账。 赵云眉毛一皱,心中犹如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个念头。 心想:主公与大宋皇室纠葛不清,此人又在大宋地位不低,我若救下他劝他归降北境,那他岂不是大宋境内第一个投靠我北地的高官?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若是日后大宋境内的官员能源源不断的投靠北境。 那么届时大宋皇室也不过是名存实亡,那时便再也由不得他们不肯让出中原之地了。 段慕云察言观色,笑道:“怎么?想救人?我帮你啊。” 赵云说道:“你身份敏感,还是我自己出手吧。” 段慕云笑道:“那你岂不是更加的身份敏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位小王爷和大宋皇室关系有多紧张。” 赵云想了想,说道:“那就蒙面吧。” 于是三十名白马义从随手扯了一块白布裹在脸上。 他们甚至连军服都没有换就大摇大摆的冲入了宋军官兵中。 三两下便驱逐了官兵,救下了囚车上的张文山。 张文山感激道:“多谢各位英雄相救,请问各位英雄尊姓大名?” 白马义从道:“我们是白…山贼。” 张文山道:“你们是北王的白马营,我听说过你们,人人都骑白马,十分好认,请问赵将军在哪,请速带我前去相见。” 恰好这时赵云也骑马赶来。 想要劝降张文山。 岂料赵云还未曾开口,张文山看到他竟然异常的激动。 扑通一声就跪倒于地,大叫道:“我大宋王朝即将遭遇大难,求赵将军看在北王的份上,千万出手相救。” 赵云下马相扶道:“将军有事请说,不必行此大礼。” 张文山正欲说话,突然忽的一下,只见一道火红色的身影纵马而来,停在了赵云身侧。 张文山吓得全身一抖,大吃一惊,心想:怎么会是她? 这道身影他简直不要太熟悉了。 若不是她,自己又怎会遭遇平生从所未遇的大败。 那一战被他视为毕生的耻辱。 无数个夜晚,那片火红色的红云都反复出现在了他的梦中。 成了他的梦魇,始终挥散不去。 段慕云笑道:“张将军你好,许久未见别来可好。” 张文山尴尬的打了声招呼:“段…帅,公主殿下,您好。” 赵云微微一笑道:“张将军,有事但说无妨,公主乃是自己人。” 段慕云陡然之间听到一句自己人,感觉开心的都要飞起来了。 她的心情就像蜜糖一般甜蜜,愉悦的感觉无处不在。 愉悦的段慕云豪气的拍了拍胸脯,说道:“张将军有什么事尽管说,我帮定你了。” 张文山这时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叫道:“我听押解我的官差说,宗仁昌老将军已被陛下下了大狱,即日就要处斩。” “老将军乃国之栋梁怎可就死,万望赵将军看在北王的份上救救他老人家吧。” 第131章 以血谏之 这时的帝都城内已是无数的暗流涌动。 在帝都被围时,手握重兵的宗仁昌却没有及时支援,乃至帝都差点被破。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让天武帝十分的不爽了。 其后宗仁昌好不容易赶回帝都,又丝毫不顾及帝都的安危。 反而和龙不祥手下的人勾勾搭搭在一起。 这让天武帝的忍耐终于达到了极限。 在荀守成的煽动下,宗仁昌一进宫就立刻被天武帝夺了兵权,下狱问罪。 但天武帝还是低估了宗仁昌的影响力。 这位老将军入狱的消息一经传去,无论是朝堂还是民间一时间都是物议斐然。 无数的朝臣联名上奏,恳求天武帝能释放宗仁昌。 帝都城内的老百姓也自发的集结在一起请愿。 但结果却是越求越糟。 本就对宗仁昌颇为忌惮的天武帝在看到对方这巨大的影响力时更是怒不可遏。 求情的朝臣被乱棒驱赶出了皇宫。 无数的衙役凶狠的扑向了街上自发集结的百姓。 宗仁昌还没有处斩,帝都内就已被杀的血流成河。 无数的头颅被砍下,更多的忠臣被下狱。 整个帝都内一片人心惶惶,更胜之前反贼围城。 都察御史杨林不顾刀枪剑林,当庭顶撞天武帝,慷慨陈词道: “老将军若死,大宋亡国之日必将不远矣。” 愤怒的天武帝一听气的一拳就打落了杨林两颗牙齿。 杨林从容的拾起两颗牙齿,说道:“臣此二齿,当送史馆,只望陛下三思。” 说着一头便撞死在了勤政殿的石柱之上。 可惜杨林一腔孤勇,以血谏之也依然无法让天武帝醒悟。 他把这诸般所为都视为了对自己无上权威的挑战。 更是把这一腔怒火尽数发泄到了宗仁昌的身上。 忠臣苦谏,民间请愿,反而更加加快了宗仁昌的死亡。 就连宗仁昌嫡系的神武营八大副将也被有预谋的诱骗、囚禁。 防的就是他们劫狱。 一时之间帝都城内哀嚎遍野。 无数的百姓自发的上街想要送这位大宋战神最后一程。 他守护了大宋王朝四十余年,如今终于要被他所守护的皇帝抛弃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谁也没想到变故又起。 不过这次变故却不是发生在城内,而是城外。 曾经那片让整个帝都都战战兢兢的红云居然又来了。 只是这一次的帝都又是否还能做到万众一心,以御外敌? 城内甚至有读书人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冷哼一声道: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我倒要看看如今走狗已烹,狡兔却又来,这位薄情的陛下却要如何应对。” 天武帝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气的暴跳如雷,道:“不是说龙小八的手下已经打到大理去了吗,为什么红甲军又朝着帝都来了?” “这就是所谓的北境兵马甲天下?废物,连个小小的大理都收拾不掉。” 荀守成硬着头皮道:“启禀陛下,我西南军区前日大败,如今我大宋对西南一带的掌控实在过于薄弱。” “最近来自那边的消息又被人为的阻拦了,所以…所以我们一时实在无法及时掌控那边的消息。” 天武帝愤怒的砸着东西,叫道:“张文山也是个废物,全是废物,我听说白马营在西南重镇到处要钱要粮说要充当军费,如今军费倒是要了不少,可是却连一个女人都挡不住。” “你们倒说说看,现在该怎么办。” 荀守成的目光在满朝武将上扫视了一遍,饶是以他经营朝堂多年的稳重一时之间竟也无言可答。 兵部侍郎李进趁机进言道:“启禀陛下,大理明珠近年来声名鹊起,才智无双,实非泛泛之将可以抵挡,臣举一人,必能退红甲军。” 天武帝问道:“是谁。” 荀守成却已是冷汗淋漓,心叫不好。 果然只听李进道:“此战非老将军宗仁昌不能胜任。” 荀守成立刻叫道:“不可,宗仁昌虽然擅于领兵,但他的政治立场实在糊涂,且此番下狱更是让他心怀怨恨,若是放虎归山,只怕帝都立时便要大祸临头。” 天武帝也冷笑道:“难道我堂堂大宋没了宗仁昌,如今就连小小的大理都敢骑到我们头上了吗?” “满朝文武,诸般公卿,那我倒要问问,朕养着你们还有什么用。” 李进早年得罪了一位朝中重臣被一味的打压,后来幸得宗仁昌慧眼识珠,提拔于他,今日才能官拜兵部侍郎。 此时他眼见荀守成到了这个地步还在执着于内斗,心中不由的怒气勃发,豁出了一切。 大叫道:“既然如此,臣再荐一人,镇国大将军荀继业也是我大宋朝有名的少年英豪,陛下何不派他出战。” “大宋英豪大战大理英雌,日后想必也定然能留下一段佳话。” 天武帝闻言眼前一亮,心想:对啊,朕还有忠心耿耿的荀家啊。 荀守成却是脸色大变,愤怒的瞪了李进一眼。 荀守成虽然不懂军事,但他却比朝中任何人都坚信宗仁昌就是军事领域的绝对权威。 可是就连这样的宗仁昌都曾经败在了段慕云的手上。 他的长子在日前的帝都保卫战中已然战死,如今荀继业就是他的命根子。 无论这次荀继业出兵胜算几何,他都绝不会让荀家最后的血脉去冒这样的风险。 岂料荀继业少年意气,闻言当即出列道:“我荀家受陛下厚恩,此时不报更待何时?臣愿领兵与大理决一死战。” 第132章 赵云的决断 荀守成闻言大急,呵斥道:“住嘴,你少年人懂的什么国家大事,还不与我速速退下。” 荀继业脸色涨的通红,却不敢与父亲顶嘴。 只听荀守成又道:“陛下,大理有备而来,我大宋却准备不足,不如…不如暂且和谈,待日后准备充足之时再与之一战,以雪今日之耻。” 天武帝冷笑一声,对于荀守成所谓的和谈之策完全不予理会,却温言对荀继业道: “继业,你当真有信心可与大理一战?” 荀守成急道:“陛下,小儿年少无知,恐不能担当如此重任。” 李进哈哈大笑道:“我大宋北王今年不过十六岁,却已扫平三州大败金兵。” “且臣听闻大理明珠也不过二十一岁,比之镇国大将军可还要少着两岁,荀大人年少之说却是从何说起。” 荀守成勃然大怒道:“李进,你如此苦心构陷我荀家,到底是仗着谁人的撑腰。” 李进毫不退让,也叫道:“下官也想问问荀大人,值此生死存亡之际,荀大人却一力主张把我大宋战神关押在牢狱之中,你为的又是哪般。” 荀守成昂然道:“老夫一生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陛下,为了朝廷,绝无私心。” 李进道:“好一个忠心耿耿的首辅大人,镇国大将军一向与武王爷并称为帝都双子星,如今荀大人却一力阻拦令子出阵,怎么?难道你是想让陛下的亲子亲自去冲锋陷阵?” 荀守成气的脸色铁青,一双阴冷的目光只在李进身上刮来刮去。 一个小小的兵部侍郎竟然也敢如此这般和他作对。 看来这个朝堂上不怕死的人还是太多了。 这时在荀守成的眼中李进已经上了他的必死名单,与死人无异了。 荀继业眼看父亲受辱,如何还能忍耐。 大叫道:“陛下,臣愿领兵出战,若不能胜,情愿战死沙场。” 天武帝大叫道:“好,果然无愧于荀家血脉,此战你若能得胜,日后你就是我大宋新一代的战神。” 荀守成虽然焦急无比,可眼看着天武帝已经公然下令,也只能干着急实在无可奈何。 自从帝都被围后,天武帝就曾诏令四方兵马入京。 如今的帝都城内又聚集了十路节度使,二十余万人马。 荀继业在枢密院下发兵符后,便率领十位节度使,二十万人马,浩浩荡荡的朝着红甲军杀去。 这时的段慕云正好整以暇的布兵在距离帝都三十里外的虎卫冈。 不料荀继业带兵赶到的时候立刻就发现了异常。 原来在距离红甲军三里之处,赵云的白马营居然也堂而皇之的在一旁扎营结寨。 这一下意料之外的变故让荀继业也忍不住心中打了个突突。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白马营和大理联手了? 可若是如此,红甲军一路袭来为何却始终不见白马营出手相助? 可若不是,那为何前一阵还打生打死的两人现在却相处的如此和谐? 当日在帝都城下荀继业也曾亲眼目睹过白马营骇人的战力。 并且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同样身为一名武将,白马营极致的强大甚至几乎令他道心崩坏。 如无必要,就算是他也实在不想和这样一支几乎不存在于人间的部队作战。 本来这次出城他就只是奔着红甲军来的。 段慕云的背后只不过是弱小的大理。 可赵云的背后却是龙不祥。 龙不祥和帝都的关系实在太过于微妙。 荀继业一时不敢动手,立刻派使者前往白马营。 并反复叮嘱,交谈时态度必须恭谨,凡事当忍则忍,绝不能起冲突。 使者领命而去,到的白马营营中与赵云相见便表明来意。 赵云闻言只淡淡的回复了一句:“也没什么,此处风景甚佳,我等特来游山玩水。” 使者一窒,情知他是推托之词,也不敢质问。 只道:“大理兵犯帝都,我军即将与之开战,不知北王爷他老人家作何打算?” 赵云说道:“王爷的打算我哪里知道,贵使自去问他本人好了。” 使者见赵云始终不曾表态,他牢记荀继业的嘱咐,也不敢逼问,只得道: “既然如此,下官告退,只愿北王爷能时刻惦记着陛下和洛妃娘娘的情分才好。” 赵云拱手道:“不送。” 眼看着使者离去,赵云平淡的外表下这时却不由的露出了几分焦急之色。 原来他自收到了张文山的求救后,便立刻派人飞一般前往北境请示龙不祥。 赵云心知龙不祥与宗仁昌的关系非同一般。 且他与宗仁昌也曾一路南下追击反贼,两位铁血军人的交往让他们的关系迅速升温。 赵云虽然有心想救下宗仁昌。 可帝都在龙不祥心中的分量终究不比大理。 未得帅令就算是赵云也不能轻易兵犯帝都救人。 可北境实在太远,一来一回之下只怕那时宗仁昌早已死于屠刀之下。 就在赵云万分焦急之时,没想到这时段慕云居然挺身而出了。 她这次跟随赵云北上只不过带了三千红甲军护身。 当下便立刻派人带着她的令符赶往大理,把五万红甲军全部调来。 一路做出攻城掠地,兵犯帝都的样子。 段慕云的这一次行动甚至没有经过大理国君和各族族长的首肯。 红甲军表面是大理国兵马,无大理兵符不得轻动。 但实际上红甲军多年来一直跟随段慕云南征北战。 全军上下早已全都成了她的嫡系。 在红甲军心中段慕云的将令更胜于各族联合颁布的国令。 为了此事,各族族长震怒,于三日内连发了九道令旨,勒令她退兵。 他们愤怒的不是段慕云贸然开战的行为。 而是她居然敢无视长老会,在没有请示的情况下就擅自发动军事行动。 这真是岂有此理,她心中还有没有我们尊敬的各位长老大人? 答案是没有。 段慕云毫不理会,一路只管南下。 到这时眼看着五万红甲军被帝都二十万大军团团包围。 赵云的心中不由的又是焦急又是感动。 心想明明是我北境要救人,现在压力却全部由她一人承担,世上焉有此理? 她为什么要为了我做到这般地步?甚至不惜和她的父皇闹翻。 主公啊主公,若你这次不肯让我出兵相助,赵云就算辞去白马营主帅的职位,单枪匹马也绝不能坐视不理。 事后有任何责罚,我赵云一人担着便是了。 第133章 天才与蛮牛 3在赵云焦急万分的时候,此时的荀继业却更加的坐立不安。 赵云始终没有明确表态,让他不敢擅自发起进攻。 无奈之下只得派人把这里的情况尽数禀告给天武帝。 天武帝沉思良久,终于缓缓说道:“告诉荀继业,进攻。” 不知为何,天武帝心中始终认为龙不祥不会真的动手反抗帝都。 就像他看透了宗仁昌也绝不敢反抗自己一般。 收到帝令的荀继业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当遇到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时。 就会统统的把他抛给比自己更高明的人,并且对对方的决定绝对的服从。 他看不透龙不祥和赵云,但他相信以陛下的睿智定然能做出最准确的决断。 大宋二十万兵马缓缓推进,朝着红甲军的营地逼去。 荀继业这时采取的是最笨拙但也是最稳妥的打法。 那就是消耗战。 他充分的利用了自己人数众多的优势。 从而避开和段慕云进行任何的将战、布阵、谋略的比拼。 这里是大宋的境地,他有着充足的后勤补给和支援。 他耗的起大理可耗不起。 哪怕是二换一、三换一荀继业也不是不能接受。 眼看着大宋的兵马徐徐逼来,段慕云微微一笑便下令全体将士放弃了营寨。 她才不屑和蛮牛比拼力气呢。 大宋的前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夺取了红甲军的营寨。 统帅前军的乃是九阳节度使宋礼。 这时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来势汹汹的红甲军,居然会刚一交手就落荒而逃。 胜利竟然来的这般容易? 然后下一刻消失在他视野中的红甲军便突然再次出现。 段慕云率领着红甲军避开了大宋前军的冲锋。 竟然在虎卫冈留下了一条不可思议的行军路线,陡然间便出现在了大宋兵马的左翼。 镇守中军的荀继业也忍不住被段慕云这般天才的军事行动所震撼。 这一刻他才真正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与当世顶级的天才间差距到底有多大。 要知道在这样连绵不绝的战场上,没有对战局洞若观火的掌握和详细的地形图根本就无法做到这样精准的军事行动。 段慕云只不过是一名大理人,仓促间也不可能尽数熟悉周边的地形。 她凭的是什么? 霎时间便只见尘土飞扬,兵马嘶鸣。 五万红甲军朝着大宋军左翼奔腾而来,声势浩大,令人望而生畏。 大宋左翼所部被这惊人的气势所逼,不可遏制的出现了一阵阵骚动。 可段慕云的行军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他们根本就没来及反应。 下一刻一把把冰冷的马刀便在他们的头顶高高的举起、挥下。 红甲军以出其不意的战略行动轻易的便冲破了大宋军的左翼。 一时间大宋军马哀嚎遍野。 红甲军身上火红的盔甲在鲜血的浸染下更加透出一抹诡异的血红。 但段慕云还是低估了荀继业的决心。 在这样巨大的损失面前,荀继业不但没有选择撤退。 反而下令左翼军马死守阵地。 同时更加派了三个兵团前来支援。 他是打定了主意无论出现什么样的局面都要跟段慕云死耗到底。 五万红甲军死一个算一个,在这帝国腹地根本得不到半点的补充。 段慕云凭什么跟他耗? 段慕云眼看着威逼而来的三路节度使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一声呼啸,红甲军又齐齐朝着来路杀了出去。 转眼间再次仗着骑兵高绝的速度在外围游荡着。 寻找着下一次冲阵的时机。 大宋虽然也有骑兵,但这时的荀继业却根本不敢分兵前往追击。 更加不敢分兵合围。 因为那样,势必又要考验双方主帅行军布阵的能力和战略眼光。 荀继业自问没有段慕云那般超绝的军事天赋。 他只能把所有的兵马聚在一处,缓缓朝着段慕云逼去。 逼着对方和他打消耗战。 这时的段慕云就像一只翱翔长空的老鹰,在战场上游荡。 偶尔遇到不错的机会便冲过去砍杀一阵。 在对方的大军赶来之前又及时的撤离。 一击即退,犹如蜻蜓点水般写意的进攻。 看似轻松,实则没有巨大的大局观和对军队如臂指使的控制是根本无法办到的。 第一天的战事就以这样近乎戏剧般的方式而结束。 双方各自退兵,段慕云重新安营扎寨。 而赵云也怀着焦急的心情度过了这一天。 他时时眺望北方,可是北境的信使却始终未到。 好不容易熬到入夜时分,赵云便火急火燎的赶往了红甲军的营地。 这时的段慕云正独自坐在主帅营中,望着眼前的地图呆呆发愣。 谁也不知道她这时正在想些什么。 只是在她明亮的眼眸中,偶然间仍然会不可避免的闪过一丝疲惫。 自她成年以来,身边所有的人都对她抱有极大的期望。 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她是大理国百年难得一遇的绝世天才。 日后振兴大理,定国安邦的重任就全靠她了。 只是却从来都没有人想过,她其实也不过才是一名花季少女。 父皇的期盼,部下的信任,还有国民的敬仰。 这所有的一切都在逼着她前进。 这如山一般的重任让她不能后退半步。 她甚至不能露出半分的疲态。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依靠着她。 就连长老院那群食古不化的老顽固也知道,段慕云才是大理的未来。 有时候段慕云甚至会忍不住的想自己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就是为了满足他人对自己的期盼吗? 她到底有没有真正的为自己活过一天? 第134章 可战! 这所有的一切都直到陷空岭上的一战时戛然而止。 纵横半生的段慕云终于败在了赵云的手上。 她在大理国民心中如同神祗一般的无敌形象也终于被打破。 在那一刻段慕云心中反而却异常的宁静,没有半点的失落。 就好像一副架在她身上多年的枷锁终于开始松动。 许久都不曾喘过气来的她也终于难得的喘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赵云走了进来。 看到他的身影,段慕云身上所有的烦闷与忧愁突然间便一扫而光。 笑道:“你来啦。” 赵云点点头,说道:“你还撑得住吗?” 段慕云苦笑着说道:“你也是带兵的行家,当前战场的局势如何想来也不用我多说吧。” 赵云又点了点头,他明白对方的意思。 今日在战场上看着红甲军似乎威风八面,大杀四方。 大宋十路节度使,二十万兵马都奈何不了这样一支孤军。 但实际上,她也有着她的烦恼。 首先从现在开始,他们这两路人马将再也得不到任何来自大宋的粮草支援。 但这还不是最迫切的。 最迫切的是医疗物资。 红甲军虽然强大,但也毕竟不是刀枪不入,他们也有损伤。 可是医疗物资的奇缺却让他们陷入了十分被动的局面。 段慕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手下的将士伤情加剧,伤口感染。 这让她的内心备受煎熬,毕竟这场战争是由她独自一人做出的决定。 赵云道:“还能坚持几天?” 段慕云想了想,张开葱葱玉手,说道:“最多五天。” 这个数字的确已经是她所能做到的一个极限了。 在过往的战斗中,红甲军在段慕云手中往往更多的是起到一个奇兵的作用。 她还从来都没有把红甲军投入到这种正面战场死磕过。 而且红甲军就是大理的国之重器,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这支部队打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所谓五天也只是一个她能勉强接受的牺牲数字。 赵云突然伸手一抓,紧紧的握住了段慕云的手,说道: “好,五天之后你我生死与共,此生不离不弃。” “你…” 这突然间降临的巨大惊喜让段慕云陡然间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面红耳赤的想要把手抽回来。 只是却被赵云紧紧的抓在手中。 他看向段慕云的眼神坚定而深情,仿佛能透视人心,俊朗的轮廓让人无法忘怀。 一路行来,赵云并非没有感受到段慕云的心意。 只是他志在四方,儿女情长于他来说终究也是‘不值得’三个字。 不值得他浪费心思与精力去周旋。 只是在今日的战场上。 看着奋战不休的段慕云。 赵云如钢铁般坚定的心灵突然间就被触动了。 无数滚滚的热流从他的心间上流过。 段慕云感受着赵云炽热的目光,羞的满脸通红,脚下一软,几乎站立不定。 但这时一只宽大而温厚的臂膀却突然间搂住了她。 …… 第二日的战局和第一天几乎一模一样。 段慕云不想打消耗战。 荀继业不敢和对方比排兵布阵。 双方又这样僵持了一天。 变故发生在第三日的午时。 赵云心心念念的信使终于从北地赶来。 信使一路换马不换人,跑死了八匹骏马,终于在最短的时间里把龙不祥的指令交到了赵云的手上。 赵云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信封,便看到了上面斗大的两个字。 可战! 激动的赵云立刻冲出了大营,信使几乎喊都没喊住。 龙不祥同意开战的理由也很简单。 抛开他和宗仁昌的私交不谈,他认为一旦宗仁昌被杀。 那时的大宋将会失去最后的一根支柱与忠诚。 无数的野心和阴谋都会从暗处跳出来。 无数的怨恨和失望将会彻底倾覆整个大宋。 那时朝纲混乱,天下动荡,就算是他母妃的安全也未必还能保证。 赵云出兵前先派人与段慕云联络,让她配合自己的行动。 同时他还十分讲究的派出了信使前往荀继业的大军中宣战。 告诉他们,立刻把洛妃和宗仁昌交出来。 否则北地兵马将不再排除会使用武力介入战局的可能。 洛妃和宗仁昌的去留根本就不是荀继业可以做主的。 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也只能无奈的露出了一丝苦笑。 对于赵云的这个行为,段慕云表现的颇为不屑。 认为赵云的正直让他错失了一个突然介入战局,一战定乾坤的机会。 打仗就打仗啊,还宣什么战啊,突然袭击他不香吗? 但很快段慕云就闭嘴了。 三万白马义从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战场上。 这次他们舍弃了自己天下无双的骑射技术。 反而挥舞着马刀笔直的朝着大宋的中军冲去。 其实就算这个时候,荀继业心中也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 就算赵云突然介入对方也不过才八万兵马。 而且还得不到任何的支援。 他故技重施,也想对赵云施展消耗战,尽量的消灭掉对方的有生力量。 可是这次他的对手变了。 段慕云之所以会被荀继业拖入如此尴尬的局面,问题就在于红甲军的冲击力还不够。 他们无法干脆利落的撕破对方所有的防线。 从而被迫被对手拉到了更低的层次,陪着他们打低端局。 第135章 风雨欲来 可白马义从就不一样了。 他们以箭阵开道,以赵云为矢,几乎没费什么力就冲破了宋军的右翼大军。 直奔中军杀去。 这就是化繁为简,以极致的力扫平眼前的一切。 有些事差一步就是千难万难,可是这一步踏上去了所有的一切就都变的迎刃而解。 若论冲阵,白马义从或许不如校刀手的刚猛凌厉。 但与之相反的,他们把技巧发挥到了极致。 等荀继业反应过来的时候,赵云便已杀到了他的眼前。 左侧的段慕云也在率队猛冲。 一白一红,交映在一起,晃得荀继业头昏眼花。 老实说,这支大宋的部队已经是兵部尚书陈言之殚精竭虑所能凑出来最好的部队了,纸面实力绝对不弱。 重步兵、强弩队、轻骑兵…甚至还有五千重骑兵。 除了宗仁昌的神武营不在外,已经算的上精英荟萃了。 且他们的统帅荀继业虽然算不上什么绝世名将。 但平心而论,在这场战役中他稳打稳扎,至少也没有犯什么致命的愚蠢错误。 可他们还是败了,而且败的莫名其妙。 似乎赵云一发起冲锋,他们的军队就像纸糊的一般突然就土崩瓦解。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的兵种克制关系都是一个笑话。 且大宋阶级矛盾严重,就连军中也是贪腐成风。 兵器、盔甲都是偷工减料,以次充好。 所谓重骑兵的钢铁铠甲竟然连几支弓箭都挡不住。 这样的军队怎能不败? 这时的大宋经过三百余年的统治,内忧外患,已经走到了王朝的末路。 即使没有龙不祥的出现,他们也迟早会被时代滚滚的洪流所吞没。 连一点渣都不剩。 只不过是宗仁昌苦苦支撑至今,才没有彻底的崩盘。 荀继业这时候才真真切切的理解了帝都城下王成在面对赵云时是怎样的一个心态了。 你眼看着他在你的军阵里杀过来杀过去。 可是你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二十万大军崩溃只在顷刻之间。 荀继业想要逃回帝都。 被段慕云从后赶至,凌空一脚便踢下马来。 旁边立刻扑过几名亲随,把荀继业结结实实的绑了。 溃军如潮水一般往帝都涌去。 赵云和段慕云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就像赶鸭子一样,直到兵临帝都城下。 数月之内,帝都已是两次被围。 只是这一次,上回拯救帝都的英雄却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不过赵云并没有攻城,只是把一封书信隔着高高的城墙射入了城内。 信上说道只给帝都三天的时间,即刻放洛妃和宗仁昌出城。 时间一到立刻攻城,且到时北王殿下亦将亲自率军南下,迎接洛妃娘娘。 龙不祥这一次不是说着玩了。 此时的北地,除了诸葛亮率领大军驻扎在山海关准备北伐外。 龙不祥亦亲率帝王营以及孙策、孙尚香、吕蒙、唐周、卫临等人兵至神鸣关。 一旦中原有任何的变动,他将立即挥师南下。 愤怒的天武帝把信撕的粉碎。 他又拔剑冲到了长青宫,以剑指着洛妃。 洛妃只是冷冷的看着他,道:“你待怎样。” 天武帝大口的喘着粗气,长剑剧烈的抖动,眼中如要喷出火来一般。 但他最终也没有动手,在长青宫中一顿乱砍乱砸,好一顿发泄后又扬长而去。 荀守成对荀继业的生死安危十分担忧,向天武帝献策道: “眼前的局面比之日前反贼围城更加的凶险,想要破解此局…除非洛妃娘娘亲自出面,他们或许还能给几分面子。” 天武帝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让洛妃出面,就等于让他向那个女人低头。 两人相互间已经倔了十多年。 这时让天武帝低头,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荀守成苦口婆心的劝了许久,见天武帝始终不肯松口,心中更是万分的焦急。 但他急的似乎还是太早了。 三天之期还没有到,帝都城内便已经发生了暴乱。 数万神武营的将士在得知北王的兵马都在赶来营救宗仁昌时。 再也无法遏制心中的怒火,一窝蜂的冲破了天武帝对他们的封锁。 来到了皇宫外逼宫,口中大叫:释放大将军,功臣无罪。 原来自宗仁昌下狱后,他名下的八名副将也相继被囚。 神武营虽然悍勇,但一时群龙无首。 被天武帝下了武器,派人将他们封锁在军营内。 当帝都再次被围时,每一名神武营的士兵都在无声的对视。 这些年他们为了这座江山付出了多少血与泪,没想到最终却落下了这样的一个结果。 就连劳苦功高的老将军都被下狱了。 最终神武营将士们的怒火汇聚在了一处,化为了冲天的火焰。 这时也用不着什么指挥了,所有人都自发的集结在一起。 赤手空拳的朝着皇宫中冲去。 当武王龙不畏急匆匆的带兵赶到时。 神武营的将士们毫不退缩,怒视着他们,大声的咒骂。 言称若不放了宗仁昌,他们就绝不撤走,有种就把他们全都给杀了。 龙不畏拼命的约束着部下,生怕双方一个不小心就起了冲突。 最后造成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 同时他也竭尽全力的想要劝神武营的士兵保持理智,先退回军营。 但他的声音立刻就被淹没在一声声愤怒的谩骂中。 帝都的局势,在这个时候变的异常的剑拔弩张。 一片山雨欲来的危机感。 这个时候,任何一个极其微不足道的的变化便可能引发全局的大崩溃。 第136章 扬威帝都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天武帝也开始极度的不安起来。 他没想到大宋王朝最精锐的一支部队最终也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而且还是在这个要命的时刻。 他一狠心想让龙不畏大开杀戒。 可又不敢。 生怕会造成更大的变故和产生更大的危机。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没想到这个时候洛妃居然站了出来。 她先让龙小七去天牢中把宗仁昌放了出来。 天武帝对这件事全程都保持了沉默。 居然默许了洛妃和龙竹清的行为。 同时洛妃又派人到城外去见赵云,说想要和他谈一谈。 洛妃是龙不祥的生母,赵云也不能不给她面子。 点头同意了。 只是没想到关于和谈的地点双方间又产生了一点小波折。 帝都方面,天武帝和荀守成等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洛妃出城的。 洛妃让天武帝出城和谈他又不敢。 但若说把赵云的兵马放入城内,他们就更加不愿意了。 双方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和谈地点。 赵云闻听后只是冷笑一声,单枪匹马便往城内走去。 段慕云一把拽住他,急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独自入城,实为不智。” 赵云微微一笑道:“无妨。” 言语中透露着极大的自信。 段慕云被他的风采所迷,脸上一红,只得道:“好吧,若城内有任何变故,我将立刻率军攻城。” 赵云笑道:“也好,白马营的指挥权便暂时交给你了。” 须知一支军队的指挥权是军人在乱世中安身立命的根本。 赵云肯在这时把指挥权交给段慕云,已可以说是对她十分的信任了。 两人对视一眼,在这一霎那间仿佛心意相通,彼此都感知到了对方心中所想。 赵云拍马而行,他虽然入城却不愿进宫。 最终双方约定在帝都城内的长临街道相会。 京都府提前清空了附近的数条街道。 天武帝带着洛妃在数千禁卫军的护卫下浩浩荡荡的走来。。 赵云眼看着在对方自己的地盘,这位大宋的皇帝却仍是如此的小心谨慎。 冷笑一声,心想这般小气的做派,若论气度比之北王殿下那可当真是万万不如了。 眼看着对方已到近前,赵云仍是骑在马上,未有所动。 只听一名内监大声训斥道:“大胆,见了陛下还不快快下马行礼。” 赵云不理,锐利的目光一扫,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杀气便朝那名内监涌去。 那名内监久居深宫,整日里琢磨的都是如何媚上讨好,哪里见过这样的杀伐之气。 竟然两腿一软吓得瘫倒在地,屎尿齐流,一时站也站不起来。 天武帝面皮一抖,只当不知。 赵云又在人群中环视了一圈,朝洛妃拱手道:“末将见过娘娘,请恕末将不便下马行礼了。” 洛妃微微一笑道:“将军虎威,不必多礼。” 天武帝的身子又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对方只拜洛妃,却不拜他,摆明了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但他终于隐忍了下来,没有发作。 只道:“北王派你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岂料赵云竟然恍若未闻,目光仍是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最终却落在了荀守成的身上,说道:“首辅大人,当日大人在凉州与我家主公的约定,不知大人可还曾记得。” 荀守成见状,只得硬着头皮说道:“记得。” 赵云又道:“那不知大人可曾履约。” 荀守成踌躇道:“老夫…老夫。” 哪知他话音未落,赵云却突然张弓搭箭,一箭便射中了荀守成的肩膀。 且此箭势大力沉,命中目标后仍是去势不减,直把荀守成钉在了天武帝的銮驾之上。 赵云喝道:“北王让我告诉大人,此箭乃是利息,日后若大人仍不能履行约定,下一箭射的便是阁下的项上人头了。” 这一下事发突然,谁也没有想到赵云单枪匹马,竟然还敢在帝都城内行凶伤人。 直到荀守成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响起时,禁卫军才纷纷反应过来。 慌慌忙忙的把赵云团团围住,同时响起数声呵斥之声。 “大胆。” “放肆。” 天武帝也早已气的脸色铁青,他心中三分惧怕,三分愤怒,色历内茬道: “赵云,你当真这般无法无天吗。” 赵云把长枪一扬道:“怎样?我且问你,皇后是哪位。” 天武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人居然猖狂到了这种地步? 他在重重包围之下,射伤了自己的大臣,现在居然还敢质问自己皇后在哪里? 气疯了的天武帝几次想要下令让禁卫立刻扑过去把赵云撕成碎片,方解此恨。 他的手举起来又放下,到最后也不敢下这个决心。 岂不知赵云这时也已经锁定了他。 在赵云和天武帝中间隔着五百名禁军。 天武帝自以为这样的安排已经万无一失了。 却不知赵云有把握,在这样的距离里,三息内便能取他性命。 在赵云的眼里天武帝这时其实是在生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天武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显然内心早已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可惜他依为重臣的荀守成这时已经痛晕了过去。 然而最终天武帝也不敢让禁军动手。 因为他怕。 龙不祥手下一个白马营就已经把中原搅的天翻地覆了。 他简直不敢想象若是在这时杀了赵云。 到时龙不祥的大军全部南下,中原大地将拿什么来抵挡。 尤其是这时,大宋第一名将宗仁昌和神武营也早已心向龙不祥。 而大理也似乎和那个逆子走到了一块。 天武帝悲哀的发现,不过短短数年时间。 自己竟然已经成了那个逆子案板上的一块肉,他想什么时候攻下中原便能什么时候攻下来。 第137章 以我之剑,开五百年太平盛世 眼看争斗一触即发,洛妃便开口道:“皇后并不在此处,多谢将军。” 虽然在旁人看来赵云身为北王的部下却兵犯帝都,逼问皇后。 实非人臣所为。 但洛妃确知他是要为自己出头,心中感动。 心想:这位将军单枪匹马在此,却凛然不惧,枪指众将,如此气概,难怪小七会对他念念不忘。 天武帝在一旁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亲自接见北地的人马了。 上回的杨修也是,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狂妄,根本就没有把他这天下之主放在眼里。 兵部尚书陈言之眼见陛下被辱,首辅受伤,一时竟然无人出面主持大局。 只得向前道:“北王身为大宋藩王,却兵犯大宋帝都,此为不忠,且他身为人子,又不敬父皇,此为不孝。” “都说北王殿下雄才伟略,英雄盖世,却为何要行此不忠不孝之事,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赵云冷哼一声,颇为不屑。 天下人人都知龙不祥这个藩王跟其他藩王是不一样的。 他的领土和兵权都是自己一刀一枪从金人手中抢过来的。 大宋朝堂从未有过一兵一将的支援,他们所给的也不过是个藩王的头衔而已。 在这样的情况下龙不祥就算反了也没人能说什么。 不过赵云却并不打算与对方争辩,淡淡道: “我是武人,只知军令不可违,这位大人的说辞请恕我听不懂。” 天武帝再也忍耐不住,叫道:“如此说来,龙不祥到底是决意要夺了朕的天下是吗,还是说他想要逼朕传位给他。” 赵云淡淡道:“我主在意的从来都不只是大宋江山,他要做的乃是天下共主。” 天武帝勃然大怒道:“有什么区别,这个畜生还不是要造反?你让他来啊,朕就算死也绝不会让他名正言顺的夺得这个至尊宝座。” 陈言之也呵斥道:“将军慎言,陛下尚在,北王身为人子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怎能随意出口。” 赵云说道:“陛下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也罢,此番进城便是要替我主传一句话给陛下。” 天武帝道:“什么。” 赵云道:“我主即将北伐,他说定要扫灭金国,以他手中之剑为华夏子民开五百年太平盛世。” 天武帝一惊,口中呐呐自语道:扫灭金国吗? 想当初,他刚登帝位之时何曾没有过这样的雄心壮志。 只是后来,这样的志向却也慢慢的磨灭在了纷杂不堪的朝政之中。 金国力强而大宋力弱。 这是不争的事实,不是单凭意志和决心就能轻易改变的。 这些年来,天武帝从最初的雄心壮志到后来也习惯了一次又一次的向金人妥协。 他实在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他最不喜欢和顾忌的这个幼子。 居然就做出了北伐的决定。 一想到龙不祥手下兵马的强大,天武帝胸口竟然莫名的激动起来。 陈言之也失声道:“扫灭金国?北王…他竟有如此气魄?” 这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想着,难道这持续了三百年北强南弱的格局将会在这一代彻底改变吗? 这时他们也终于明白了,赵云方才口中所说天下共主的意思了。 这残破的中原也不过一域之地,根本就入不了龙不祥之眼。 他的目标竟然是要扫平四海八荒,从此唯我华夏独尊。 这样的壮举就算他们和龙不祥处于不同的立场。 可试问哪个华夏子民会不感到激动? 良久,天武帝才缓缓说道:“所以呢,你们想让朕怎么做。” 赵云淡淡道:“我早已说过了,愿陛下放洛妃娘娘与宗仁昌大将军与我一同北归。” 天武帝一窒,迅速的冷静了下来,这个时候他才感受到荀守成的重要性。 如果荀守成在,一定能有合适的说辞拒绝对方。 天武帝缓缓说道:“如果朕说不…你待如何?” 赵云刚要开口,洛妃却突然抢先道:“宗老将军已出牢狱,将军可以带走,至于我…我这余生实在不愿再离开这皇宫,你让小八以后勿要再以我为念。” 天武帝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洛妃。 她,她竟然就这么放弃了离开帝都的机会? 赵云却皱眉道:“末将接到的乃是死令,若娘娘不愿同行,我主必然重责于我。” 洛妃想了想说道:“无妨,我与你手书一封,小八必不会苛责于你。” 赵云无奈,只得道:“谨遵娘娘令旨。” 到了这时,双方和谈的内容基本达成,剩下的也只是一些细节交付。 天武帝迫于北境的兵势不得不放了宗仁昌。 至于洛妃不肯北上也实属无奈之事。 在离去之时不料洛妃突然说道:“陛下,臣妾尚有一些私事询问赵将军,还望陛下允准。” 天武帝冷哼一声,有心想说,就算我不允准现在还有用吗? 但他总算忍住了,一言不发,三千禁军如潮水般退去。 洛妃却浑不在意,走下车来,笑道:“赵将军,不知小八近来可好。” 赵云说道:“我主甚好,只是常常挂念娘娘。” 洛妃叹道:“我也无一日不想念于他,一别三载,不知他在北地可有成亲,心中是否有中意的姑娘。” 赵云趁机道:“娘娘不在,无人主持,我主尚未成亲。” 洛妃皱眉道:“此乃终生大事,这孩子既已及冠,如何却不成亲,当真让人忧心。” 她皱了皱眉,嘀咕了几句,突然说道:“恕我冒昧,不知将军可曾定亲?” 第138章 北归 赵云一愣,心想,我来到此地,说的上与过往的一切再也无法牵连。 便道:“末将未曾成亲,只是与大理公主段慕云已有白首之约。” 洛妃啊的一声,说道:“原来如此,不知将军何时北归。” 赵云道:“接到宗老将军后即刻便走。” 洛妃想了想说道:“将军可否延后一日再走,我替小八准备了一些东西,还想劳烦将军帮我带过去。” 原来洛妃本想与赵云说起龙竹清之事,却不料赵云早已与她人定下白首之约。 心想:小七终究是公主,又是小八的姐姐,怎能给人做小?此事还是如实的告诉她,如何行事终究要让她自己选择。 而且…只怕陛下和宁妃断然不会放她北去。 当下洛妃回到宫中,让人召龙竹清而来。 把与赵云的交谈细细的与她说了。 龙竹清沉默片刻,毅然决然道:“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为何要执着于名分?” 洛妃叹道:“宁妃娘娘对你爱若性命,只怕不会贸然放你北去。” 龙竹清决然道:“每个人都只能活一世,若此生不能与心爱之人在一起,与草木何异?” 说罢便回到宫中,把心中所想一一对宁妃说了,更是明言要随赵云北去。 果然宁妃勃然大怒,命人把她锁在房中,任她如何吵闹也绝不肯放她出去。 却说长临街上自洛妃离去后。 不久便有大约四五十人前来,居中有数辆马车。 这些人正是宗仁昌一家老小。 赵云来到马车前,拱手道:“老将军。” 这时的宗仁昌脸色灰败,双目无神,如同行尸走肉般躺在马车上。 他在狱中虽然未曾受刑,但他一生忠于大宋。 没想到晚年却被大宋所弃,可以说心中的信仰已彻底崩塌。 宗仁昌之子宗敏出来对赵云千恩万谢。 赵云见宗家男女皆是神色疲惫,知他们这些时日也不知受了多少惊吓。 也不多言,领着宗家人往城门走去。 不料这时于偏道之上突然有一骑纵马奔出,挡住众人去路。 赵云一勒缰绳,问道:“何人。” 只见那人下马翻身便拜,道:“我乃兵部尚书陈言之之子陈修杰,今闻将军说起北王之志实在令末将感动莫名。” “今愿随将军北上投于北王座下,哪怕日后粉身碎骨也无怨无悔。” 赵云眉毛一拧,立刻便想起了今日跟随在天武帝身边那人便是陈言之。 但他见陈修杰其意甚诚,便道:“北地多战乱,不比帝都繁华,小将军可要想好了。” 陈修杰闻言突然掏出匕首,在脸上一划,英俊的脸庞上立刻便多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叫道: “大丈夫在世,只求建功立业,来日也好青史留名,异日我若有二心,宁受万箭穿心而死,此伤为证,天人共鉴。” 赵云赞道:“真丈夫也,便请小将军与我同行。” 陈修杰大喜,上马跟随在赵云左右,片刻不离。 一众人又行了一阵,来到城门口时。 不料这时城门口竟然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兵马。 赵云一惊,心想:难道天武帝竟然反悔?今日说不得也要保宗仁昌杀出城去,否则我还有何面目去见主公。 陈修杰拍马向前,挡在赵云身前道:“且让小将先冲杀一阵,以为觐见之礼。” 原来陈修杰于帝都这一辈年轻人中也算得上是卓尔不群。 只是帝都双子星的龙不畏和荀继业身份都过于高贵。 因此他的父亲陈言之便一直在压制他,不愿他和两位贵人相争。 不料这时数万军马见到车驾前来,竟齐齐跪于地上,叫道:“我等特来追随大将军。” 原来这支兵马并非天武帝的安排。 乃是宗仁昌麾下嫡系神武营,听闻宗仁昌即将归往北地,特地前来跟随。 宗仁昌推开车帘,脸色雪白,大叫道:“不可,不可啊,老夫今日弃宋而去已是天理不容,你等已是我大宋最后一支精锐的兵马,怎可随意离去。” 几名副将上前苦苦相劝,宗仁昌执意不肯让他们同往。 原来宗仁昌这时心中已经存了死志,只是为了一家老小一时不便就死。 等他日到了神鸣关下他便决定撞死在神鸣关下。 以明其志。 这时他如何还肯让神武营随他弃宋而去。 宗仁昌之子宗敏亦是八大副将之一,说道: “前日为救父帅,神武营数万士兵集体逼宫,以陛下的心性日后必然清算,父帅此时若弃他们而去,便是彻底绝了神武营的生路。” 宗仁昌全身剧烈的一颤,几乎站立不定,脸色更见灰白。 宗敏见父亲不再说话,便自作主张道:“神武营众位将士,随我同去北境,一路务必严守军纪,谨遵赵将军号令,不得有违。” 众将士齐声应是。 宗仁昌嘴巴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出口。 一群人浩浩荡荡而去。 把守门官惊得目瞪口呆,也不敢阻拦他们,只得派人飞一般给天武帝送信。 开玩笑,不说城外的白马营和红甲军。 光是神武营号称大宋第一强军,就足可以把整座帝都杀的血流成河了。 谁还敢拦他们? 城外段慕云见赵云平安归来,心下大喜,也不顾众人在场,牵着赵云的手只是叽叽咕咕的说个不停。 赵云一面驻军,一面又派人前往神鸣关给龙不祥传信。 这次他率军前往中原救援帝都。 没想到来时只带了一路军马。 归去之时已是三路大军。 数日后龙不祥也接到了赵云的传信。 只是这时金国境内又起大变。 龙不祥思虑良久后便让诸葛亮率领吕布、关羽、张飞、张辽、张合、太史慈六路大军。 再加五万普通士兵,一共二十三万人马,已出山海关浩浩荡荡朝金国杀去。 而他则与孙策等将暂时留在了神鸣关,等待赵云的归来。 第139章 南三州之变 当日黄昏。 兵部尚书陈言之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府上。 如今首辅大人受了重伤,一时千头万绪无数的事情都压到了他的身上,让他疲于应对。 不料回到府上后听说儿子陈修杰竟然还未归家,怒道: “哼,当此国家危难之际,这个小畜生上不能为国家出力,下不能为父亲分忧,每日里仍是这般贪玩,看我今日不好好的教训他。” 其妻陈夫人笑道:“孩子还小,他若有错你好好教他便是,可不许发火。” 陈言之冷哼道:“慈母多败儿。” 他言语中虽在责备,脸上却并没有什么生气的神色。 夫妻二人在后花园中纳凉,说着些体己话。 哪知直到半夜时分却仍不见陈修杰归来。 夫妻二人这才发觉了不对劲。 他府中家教极严,陈修杰也素来懂礼仪知孝顺,从未有过半夜未归的举动。 连忙派人出去寻找。 哪知遍寻帝都竟然始终都找不到陈修杰的人影。 连他往日常常交往的几个贵家公子也都不知他的去向。 如今帝都正是多事之秋,夫妻二人不由的焦急起来。 这时,后花园的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怯生生的走了过来。 叫道:“老爷,夫人。” 陈言之看时发现是儿子的贴身丫鬟雀儿。 一看是她,陈言之一时不由的暗暗责备自己。 原来雀儿还是陈修杰八岁时自己从外面捡回来的。 主仆二人关系极好,平日里陈修杰去哪都喜欢带上这小丫头。 今日一时焦急,怎得把这个小丫头给忘了。 当下厉声道:“雀儿,少爷去了哪里,你若知道便快快如实说来,你若敢替他隐瞒,二人一起重罚。” 雀儿眼圈红红的,显然早已偷偷的哭过了,手中却紧紧的握着一封书信。 闻言便递给了陈言之,说道:“这是少爷让我交给老爷和夫人的,他说…他说他要走了,我...我想跟过去照顾他,可他不让。” 陈言之连忙打开书信看了一遍,不由吃了一惊。 这个逆子竟然有勇气做出这样的决断? 他又将书信从头到尾仔细的观看了一遍,一时愣在原地,沉默不语。 陈夫人连声的催促道:“信上说了什么,你快说啊,孩子去哪了?” 陈言之叹道:“他去了北地。” 陈夫人失色道:“北…北地?我听说那里是边荒,很乱,这孩子去那干什么?” “老爷,我求求你了,你快派人把他追回来吧,我们可就只有这一个孩子呀。” 陈言之却不说话也不动,良久才缓缓道:“孩子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既然他想走自己的路,那便让他去吧。” “或许…他走的才是一条正确的路也未可知。” 第二日。 洛妃久等都不见龙竹清前来。 派人去打听才知她已被宁妃关押了起来。 此事她也不便出面,不由的叹了口气。 让人把为龙不祥准备的众多物事给赵云送去。 其中就包括几身她亲自做的衣服,还有好些龙不祥小时候最爱吃的点心。 还有龙不祥惯用的枕头、被褥、护肤水、笔墨、小木剑等数不胜数。 无论龙不祥今日取得了怎样的成就,在她心中也永远都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赵云也终于踏上了北归的道路。 只是这个时候,无论是天武帝还是龙不祥都还没有意识到宗仁昌随队北归到底会造成怎样巨大的影响。 在风起河以南还未见什么。 可一旦过河进入霸州境内立时便是形势大变。 原来宗仁昌曾在陈州、霸州、神州内屯兵。 他公正严明,严于律己,在当地极得民心。 且这三州毗邻北地,是被北地的繁华辐射最广之地。 在人们看来,如今竟然连大宋的战神都已然投靠了北王殿下。 那么日后谁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已是一目了然了。 更何况天武帝曾欲斩杀宗仁昌和龙不祥即将全面进攻金国这两件事皆已传遍了天下。 人们对天武帝失望的同时更是对龙不祥充满了期待。 一人诛杀功臣,一人远征宿敌。 两者高下立判。 大宋被金人欺压三百余年。 尤其是在南帝建立山海关之前,金兵曾有数次杀入了大宋腹地。 把整个中原大地杀的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两国之间的仇怨实在是数不胜数。 尤其是这一代金国。 在经历了三百年的蓬勃发展,一时经济、军事皆已达到了极致。 被称为是最强的一代,国内名将如云,精兵无数。 而反观大宋,百年积弱。 国内更是反贼作乱,民不聊生。 大宋很多远见之士甚至悲哀的预料到两国对峙三百年的格局怕是要在这一代终结。 大宋最终也要倒在大金国的铁蹄之下。 没想到就是在这样的局势中,龙不祥不但逆流而上,收复了三州。 如今更是兵发异域,远征金国。 一时之间民心振奋,举国欢腾。 甚至有无数的学子自发请愿,强烈要求天武帝派兵支援龙不祥。 最不济,也应该在粮草、兵器、马匹等后勤物资上给予足够的支持。 帝都对于龙不祥的北伐之举始终都保持着沉默。 但这个时候毗邻神鸣关的陈州等地却坐不住了。 自赵云进入霸州后,便受到了无数州府客气到超乎寻常的接待。 只是这个时候还谁都不敢公然提出要归顺北王的言辞。 毕竟现在龙不祥在名义上仍然隶属于大宋。 何况人家又是父子,谁知道未来会怎么发展。 谁也不会贸然的提出归降之类的话语。 但在一群聪明人中也总是有那么两个二愣子的。 第140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 霸州秋水城的知府王小虎曾是宗仁昌的部将。 当他得知宗仁昌和北王的兵马即将路过秋水城时。 便亲自带兵出关三十里相迎。 更是公然表示全城上下都想要投靠北王殿下。 赵云一时来不及请示龙不祥,思虑再三后便替龙不祥答应了。 王小虎的事迹就像一颗火星投入了干柴。 霎时之间便在南三州内引起了熊熊大火。 官员们终于彻底打消了最后的一丝顾虑。 无数的官员都纷纷派出使者,想要跟随赵云所部同往北三州拜见北王殿下。 赵云的部队走到哪里,左近州府立刻便有无数的官员闻风来投。 霸州、神州、陈州、兰亭二十八镇…无一例外。 这样的局面就连始作俑者赵云也始料未及,不由的苦笑一声。 龙不祥不费一兵一卒就白白了捡了三州之地。 其中即便有一二忠于大宋的官员,最终也被大势所裹挟,抗争不得。 无禄城知府杨淼眼见现状后勃然大怒道:“龙不祥身为守土藩王竟敢背叛朝廷,我杨淼不是那些无能之辈,我定要与他抗争到底。” 岂料杨淼话音刚落,立时便感到背后突然传来了十余道杀气腾腾的凉风,在他的脖颈处飘来飘去。 在这电光火石间,杨淼犹如醍醐灌顶,瞬间通透,慌忙叫道: “但是…大丈夫行事自当灵机应变,随大势而为,很明显北王才是天命真主,我当顺应时代洪流而行,率领诸君归顺北王,此方为天命所归。” 于是凉风转瞬间便化为了徐徐春风。 杨淼冷汗淋漓,偷偷擦了一把汗,暗道:还好我应变奇快,否则今日小命不保。 当赵云率领三路大军以及成百上千名使者出现在神鸣关下时。 把龙不祥惊的目瞪口呆。 这… 手下出乎预料的能干怎么办?在线等,急。 对此龙不祥也只得苦笑一声,派人一一接待这些官员。 这可把外交部长苟有乾忙的满头大汗,肥胖的身躯上跳下窜。 一边为北王殿下事业的壮大而感到高兴。 一边又为自己的牛马命运感到悲哀。 赵云正式把段慕云引见给龙不祥。 龙不祥笑道:“早就听闻过大理明珠的威名,五年横扫北越,东归之后先破我大宋西南军营在先,后又在陷空岭大败宗老将军,今日一见果然是英姿飒爽,人中龙凤。” 段慕云盈盈一拜道:“不敢,怎及北王殿下的风采之万一。” 龙不祥微微一笑道:“北境与大理虽然相隔万里,但大理若肯归顺于我便是我之子民,日后若大理有难,无论我在何方,也定然会亲自驰援,龙不祥绝不负天下子民。” 段慕云一惊,一双凤目深深的看了龙不祥一眼。 心想不过是第一次见面,此人竟然就看穿了我心中最为担忧之处,果然了得。 段慕云最担心的就是大理和北境的疆域相隔实在太远。 彼此根本不能互相照应,若是得不到任何庇佑,那么大理投靠龙不祥还有什么意义? 这时龙不祥的目光却越过了重重兵马,来到了一座车驾之上。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位老师。 他一生忠于大宋,更是视此为人生的全部信念。 只要他还活着,他就绝不会背叛大宋。 反之,若世人认为他有负大宋朝廷,他必然也会一死以明其志。 当下龙不祥便道:“你我联合之事不必急于一时,公主既然来了不如便好好欣赏一下我北地风光,想来对公主殿下做出决定也会有所帮助。” 段慕云道:“理当如此。” 龙不祥拱手行礼,便往后方走去。 这时大部人马都已陆续入关。 唯独宗氏族人与神武营仍然留在关外,显得十分显眼。 眼看龙不祥前来,宗敏显得十分局促。 宗仁昌不肯入关,他们便也只好陪着留下来,这让他非常担心龙不祥会误会他们归降的诚意。 虽然坊间传闻龙不祥雄才伟略,胸宽似海,但他…毕竟是那位皇帝的亲生儿子。 那位在百官间以猜忌和多疑而闻名的皇帝。 当下双膝跪地道:“参见北王殿下,家父…家父近日身体多有不适,一时耽搁了入关,万望殿下见谅。” 龙不祥轻轻的把宗敏扶起,说道:“宗大人请起,诸位请起,老师忠贞不渝,如此风骨才当得起国士无双四字,遍观当世,再无这等忠肝义胆之人,我以老师为荣。” 宗敏全身一震,激动莫名,叫道:“殿下…” 龙不祥微微一笑道:“还请诸位先行入关,北地已为各位准备好府衙,我想单独和老师说几句话。” 他又回头对燕云十八骑和王越道:“你们也先回去吧。” 待众人一一离去后。 龙不祥掀开车帘进入马车中。 宗仁昌这些时日心中煎熬万分,神色更见憔悴。 见他到来,便道:“你不必劝我,我已是风烛残年,死不足惜,只盼你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日后能善待我的族人和士兵。” 龙不祥情知他托付之后立时便会寻思,当下道: “你想死就去死吧,只可惜随着你的离去这个不忠不义的恶名你怕是再也洗脱不掉了。” 宗仁昌明知他是故意以言语相激,仍然忍不住道:“你小子放屁,你倒是说说看老夫如何不忠不义了?” 龙不祥冷笑道:“在你们眼中大概都以为我才是世间最不忠不孝之人罢?我告诉你,老子比你要忠一万倍。” “我忠于的始终都是天下万民,而不是一姓之人的皇室。” 第141章 虎豹骑 这样的言论之前在神鸣关下宗仁昌就听龙不祥说过了。 只是他的心里走入了一条死胡同,一直都绕不出去。 龙不祥叹道:“忠诚于君主,这是个人的品德,也可以保证国家的向心力,这没有错。” “但我们也应该有更崇高的目标,那就是天下万民,忠诚国家才是永恒的归宿。” “我知道您一时想不通,这样吧,在我北境待一段日子,看一看这里的改变。” “如果那个时候您还是想以死明志的话,我绝不阻拦。” 宗仁昌缓缓点头,终于答应了。 其实无论是宗仁昌还是段慕云。 龙不祥相信只要让他们看一看如今北境远超这个时代的生活水准。 就一定会对他们的心灵造成翻天覆地的冲击。 事实上,随着南三州的突然归顺。 龙不祥这个时候还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忙的。 这三州的归顺不止是龙不祥又得到了三州的土地和人口那么简单。 他最大的意义还在于给整个大宋朝做了一个榜样。 这也是有史以来绝无仅有的帝国领土向藩王投靠的例子。 帝都对此的反应是没有反应。 至少从明面上来看是这样。 这让全国各地无数心慕北王的官员怦然心动。 很多人都派出了使者千里迢迢的赶往北地。 即便因为地形的限制他们一时不能在明面上归顺。 但也不妨碍他们提前进行示好。 而且随着南三州的归顺。 如今龙不祥已有六州之地,辖下共124座城市。 这让他再次获得了两次选拔人才的机会。 只是龙不祥没想到的是第一次抽取人才他就选到了大名鼎鼎的鲁肃。 说到鲁肃,许多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老好人。 但实际上鲁肃是东汉末年有名的战略家。 早在诸葛亮隆中对之前就已向孙权提出过三分天下的谋划。 鲁肃此人气度不凡,善谋划,尤擅奇计,且骑射俱佳。 早年袁术闻其名,请他出任东城长。 但鲁肃发现袁术部下法度废弛,不足与成大事。 便率族人南迁到居巢投奔周瑜。 袁术得知后急忙派兵前往阻拦。 鲁肃不慌不忙的让精壮人士排开。 一面以大义斥责追兵。 一面又让人把盾牌放在地上。 远远一箭射去,箭竟然把盾牌都射穿了。 追兵被鲁肃的大义所感,又惧怕他惊人的武力,便只好退回。 由此可见鲁肃此人实在是文武双全。 龙不祥大喜,如今他新得南三州。 正愁无人主持大局,鲁肃的出现正好是适得其会。 但龙不祥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没想到第二次选将他居然又抽中了夏侯惇。 独眼才是男人的浪漫。 随着夏侯惇的出现他赫然解锁了有着三国第一骑之称的虎豹骑。 虎豹骑又分为虎骑和豹骑。 虎骑皆为重骑兵,人马都配备有重铠,冲锋陷阵,无有不破。 豹骑则为轻骑兵,其疾如风,在战场上专门负责迂回、包抄、穿插等任务。 而在突袭与追击时,两者又都可以变换为轻骑兵。 发挥机动灵活快速的特点。 三国志曾有载,虎豹骑皆天下骁锐,或从百人将补之。 由此虎豹骑的强大可见一斑。 兑换粮食需要十四石一人。 这还是自帝王军后第一个需要达到十四石的兵种。 兑换粮食的多少和兵种的强大并无直接关联,但也由此可见一斑。 比如步兵的成本就要远小于骑兵。 其中主要的差别就在于马匹。 而轻骑兵的成本又要小于重骑兵。 差别就在于铠甲。 与二人详谈后,龙不祥便让鲁肃前往南三州。 并让吕蒙率队前往协助,收服南部三州的一些残存势力。 而荀彧则继续治理北三州。 南部三州由于刚刚归顺,一时千头万绪无数的事情需要处理。 好在龙不祥对于鲁肃的能力有着充分的信任,好声勉励几句后便送他离去。 只是南部三州原有官员的处理则让龙不祥十分头疼。 如今龙不祥对于吏治看的十分重要。 所谓治民先选官,凡是涉及到官员的选拔和任命,他事事无不亲力亲为。 若非如此,如今北地的治理也不可能达到像现在这样蒸蒸日上的地步。 若以他任命官员的标准来看。 这些新近投靠的官员中只怕十个里就有八个都不合格。 但这些人特来相投,若一见面就直接把他们的官职给全下了。 未免太不通情理,也会寒了天下人才的投靠之心。 龙不祥思前想后,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一纸诏令,便把南三州所有的官员统统都召集到了并州。 让他们进入八音书院进行重修,学习新时代的治理之法。 若是能成功毕业的自然回归本职。 可若是始终都达不到治理一地之才的标准。 他也会毫不留情的罢免。 龙不祥绝不会让所谓的人情世故害了当地的百姓。 接到诏令后的官员们一个个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的上路了。 他们一向养尊处优惯了,没想到老了老了居然还要重新去学校学习。 学习,学个p啊。 老子就从来没学习过,这么多年治理辖地也没见出过什么错。 第142章 遭遇不公时有法理可循,被外族欺压时有利剑可依 但有人气馁自然就有人高兴。 尤其是陈州一带的官员。 他们与北地相隔最近,早先更是出现过辖下无数的百姓举家北迁的囧事。 他们对于北地的治理之法早已心向仰慕。 这次能进入八音书院学习。 至少对于一些真正希望为老百姓做些实事的官员来说。 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而在这些前来投靠的众多官员中,有一个人极为的特殊。 那就是陈修杰。 他的父亲官拜兵部尚书,更是首辅荀大人的亲信。 陈修杰可称的上是真正的权贵子弟。 没想到连这样的人物也来了。 龙不祥特意召见了陈修杰。 陈修杰只道:“热血男儿志在千里,如今北地大有可为,北王更是雄心壮志,我特来此投效,愿在北王麾下一刀一枪博一个朗朗乾坤。” 龙不祥赞许的点了点头。 陈修杰少年意气,英姿勃发,最难得的是出身帝都,却没有被那个大染缸污染。 想了想,龙不祥便让他投于唐周的帐下。 待日后建功立业再行封赏。 三日后。 龙不祥老神在在的在书房中批改文案。 在这三日里几乎已经被完全洗脑了的宗仁昌和段慕云激动的一前一后冲了进来。 主要是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实在太过于让他们震撼了。 就好像一个从小在非洲贫民窟里长大的孩子。 饱经贫穷与炮火的洗礼。 有一天却突然闯入了神州大地。 眼见这里的繁华与和平。 简直不能相信大家所处的还是同一个地球。 虽然两人都曾或多或少的听说过北地繁华的传闻。 但也万万没有想到过是这样跨越次元的繁华。 大宋连年征战,反贼四起就不用说了。 大理国小民弱,经济太过于落后,也不可能为当地的百姓带来如此富足的生活。 这种改变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更加是精神面貌上的极大改变。 很显然北地的每一个子民都在为着自己的身份而骄傲。 而这一切都是龙不祥带来的改变。 宗仁昌死死的盯着龙不祥,半晌才问了一句。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龙不祥看着这位启蒙老师前几天还是一副寻死觅活的样子。 现在却出奇的精神。 不由的笑道:“其实也简单,我只是让这里的老百姓饿了能有饭吃,冷了能有衣穿。” “遭遇不公时有法理可循,被外族欺压时有利剑可依。” “如此自然能民心所向,国富民强。” 宗仁昌依然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 这些话说说简单,当真做起来有那么容易吗? 龙不祥见状顺手拿起手上的一个批文说道: “这是我刚下的一个批文,幽州有一队商人在前往大宋东南方的利州行商时,当地知州被利益所蒙蔽,竟然借故扣押了他们的所有货物,并把这些无辜的商人全部下狱。” 宗仁昌道:“那你是怎么做的?” 龙不祥撇撇嘴道:“还能怎么做,老…我直接就派了三百骑兵过去,如果这份批文上的事情属实,那么这个知州是死定了。” “只要是我的子民,在内不能被权贵强迫,在外不能被异族欺凌,如此焉能不天下归心。” 宗仁昌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说道:“利州据此千里迢迢,又在大宋腹地,你疯了?竟然敢直接派兵过去?” 龙不祥道:“这跟在哪没有关系,若是那知州仍是不知好歹,那么届时我便会亲自带兵前往。” “我要让所有行走在外的子民心中都自有一股底气。” 宗仁昌目瞪口呆,感觉又一次被洗脑。 这小子以前跟他交往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虎的啊。 段慕云却是眼中神采奕奕,一双妙目在龙不祥身上看来看去,说道: “若是我大理举国归顺,且绝无二心,是否也能享受到同等待遇?” 龙不祥笑道:“凡我子民,皆为一体,并无高下之分。” “我尊重所有人的宗教和信仰,并不会强迫他们做出改变,此为多元共生。” 段慕云深吸一口气,终于五体跪拜于地,叩首道: “我大理段氏自今日起愿投于大宋北王龙公座下,天地合一,誓死效忠,生生世世永不背叛,如违此誓,天地不容。” 龙不祥说道:“公主的拳拳诚意我感同身受,龙不祥也在此立誓,日后定当尽心竭力,绝不负大理一人。” 段慕云再拜道:“多谢主公,我段氏既已诚心归顺,以后公主之称主公万万不可再提。” 龙不祥笑道:“公主请起,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无妨的。” 但段慕云坚持不受,龙不祥只得道:“段将军请起,日后你我君臣一体,不必如此拘束。” 段慕云这才起身,拱手再拜。 宗仁昌笑道:“确实如此,这小子我了解,一向是没大没小惯了的,想当年才十岁就敢偷偷在老夫酒里撒尿。” 龙不祥哈哈大笑道:“你呢?人家段将军都投在我这边了,你这个她的手下败将还矜持什么。” 宗仁昌呸了一声,却不说话。 龙不祥笑道:“我这里还有一壶珍藏的好酒,原本是想等你过来时再送给你的,不过既然你不肯那我可就只好自己留着喝咯。” 第143章 兵发大宋 宗仁昌眼前一亮,道:“可是你们东兴城产出的那个酒?” 龙不祥笑道:“自然,而且又改良过了,他们叫北王酒,如今还没正式在坊间贩卖呢。” “你就算想喝怕也只能走老子的后门了。” 师徒二人一向是随意惯了的,起初因段慕云也在场,说话尚有分寸。 这时说开了便是各种口无遮拦。 二人虽然开着玩笑,但宗仁昌今日既来此地,早已是思虑良久。 终于俯首叩地道:“北王雄才伟略世所罕见,倘若不嫌弃老夫老朽之躯,我从此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龙不祥大喜,亲自把宗仁昌扶了起来。 紧紧握着他的手臂,师徒二人相视大笑。 龙不祥知这位老师向来忠贞不渝,今番肯向自己尽忠,那么日后哪怕刀斧加身,那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改变的了。 一时心下大快。 岂料宗仁昌却突然问道:“对于大宋不知你有何打算。” 龙不祥一愣,一时默然不语。 老实说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打算,只能暂时搁置。 宗仁昌这时却突然说道:“如蒙北王不弃,老夫愿亲自领兵前往收复大宋故土。” 龙不祥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宗仁昌,一时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宗仁昌吗? 那位宁愿牺牲自己也绝不肯背叛大宋背叛天武帝的大宋战神? 他居然说出了进攻大宋这样的话? 段慕云大喜道:“若主公有意兵发大宋,我愿为前部先锋。” 如今段慕云对于龙不祥和北境虽是由衷的拜服。 但北境和大理终究过于遥远,各种行事都多有不便,由不得她不担心。 可倘若龙不祥能尽得大宋之地,那么届时龙不祥的领地便终于能和大理相连。 因此她对于出兵大宋的建议也是十分的迫切。 宗仁昌眼见龙不祥诧异莫名,神色不变,淡淡的说道: “这些时日我反反复复的想过了你说的话,你是对的,天下万民才是国之根本。” “若是我大宋所有的子民日后在你的统领下都能过上如北地这般的生活。” “那么哪怕老夫身背恶名,甚至遗臭万年,我也在所不惜。” 段慕云深深的一拜道:“老将军德行高雅,能把国家的利益远远凌驾于个人的名声之上,段慕云由衷的拜服。” 宗仁昌回拜道:“不敢当,公主谬赞了。” 龙不祥却眉头紧锁道:“若当真如此,我母妃又该为之奈何?” 宗仁昌断然道:“只留帝都,其余大宋各地尽收为我用,如此也算留了一份余地。” 缓了缓他又说道:“你总是跟我说以百姓为先,怎得到了自己的身上却又变了?” “这些年你纠结于与洛妃娘娘的母子之情,却弃千千万大宋黎民于水深火热之中而不顾,如此作为,怎能称得上仁义之君?” 这个时候不管是宗仁昌还是龙不祥都没有注意到。 实际上宗仁昌已经是用规劝君王的口气来劝说龙不祥了。 “你也是从帝都出来的,知道那边的百姓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你既然有能力改变,能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为何却又迟迟不动?” “还是说…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在在意你的贤名?你怕日后背上一个叛父的罪名?” 龙不祥痛苦的摇摇头,说道:“我从不在乎虚名,甚至刻薄一点来说,比之虚名我更重实利。” 宗仁昌道:“既然如此,无论为了天下百姓,还是为了你自己,你都应该立刻发兵。” 龙不祥被宗仁昌犀利的言辞步步紧逼,一时只感到无言可答。 只得苦笑道:“方才还是我在劝你,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你在劝我?” 宗仁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以我对陛下的了解,即便你造反,他也未必就会当真对洛妃娘娘下手。” “当然,天威难测,我也不敢完全保证洛妃娘娘的安全。” “你如今已走上了至尊之路,当然不需要老夫来教导你怎么做,这一切终究还需要你自行决断。” “我也不逼你,你自己好生考虑吧。” 说罢便往门外走去,段慕云也告辞离去。 岂料走到门口时,宗仁昌突然回首道:“你好像还没有成亲?老夫有个孙女,向来端庄,至今也未婚配,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段慕云眼前一亮,心想若能和这位未来的天下至尊攀上亲事。 那对于大理日后的发展才是当真大大的有利。 连忙叫道:“我也有个妹妹。” 龙不祥无了个大语,恍惚间又想起了曾被三州权贵逼亲的场面。 苦笑道:“你们…” 宗仁昌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自南部三州归降之后,正是北地最为繁忙的时候,无数的事情等着处理。 可就在这最为紧要的关头,北王龙不祥自从接见了大宋战神宗仁昌和大理明珠段慕云之后。 突然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任谁也都不见。 这可急坏了北境各地的官员,手上捏着多少大事堵在了龙不祥府门口,等待他的接见。 三天后,龙不祥终于推门而出。 在这三天里没有人知道他心里面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只是原本的风华少年陡然间仿佛一下就憔悴了许多。 出门后的龙不祥只说了一句话:“让杨修来见我。” 之后便又玩起了消失。 不敢怠慢的杨修风风火火的赶来时。 岂料坐于案上的龙不祥却只是呆呆的发愣,始终不曾发一言。 就在连杨修都怀疑主公莫不是中了什么大邪时。 龙不祥终于缓缓开口道: “即刻编写檄文广发于各地,我要…兵发大宋,借口由你来想。” 第144章 无将可用 实际上这个时候龙不祥的主力已经进入了金国。 并与之展开了激战。 若是再和大宋开战便等于陷入了双线作战的局面。 因此关于进攻大宋的人选让他与一众部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龙不祥的本意是想亲自领兵,但众将不从。 最终还是宗仁昌断然道: “如今你的重点应该放在金国的身上,大宋虽然也不失为大国,但武备比之金国实在过于弱小。” “非是老夫狂妄,以我的声望若想要攻下大宋全境,实在犹如探囊取物般简单。” 龙不祥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宗仁昌的建议。 不说老师的声望,光是他对于大宋军备就实在了如指掌。 宋朝在他手上根本就翻不出什么风浪。 问题只在于他想不想。 这就是宗仁昌,他一旦决定了投靠龙不祥。 就再也没有了任何的犹豫和纠结。 反而全心全意的替龙不祥着想。 最终定下的伐宋人员乃是以宗仁昌的神武营为正。 段慕云的红甲军为副。 一共十万人马,择日便要浩浩荡荡的杀奔大宋而去。 这一次的目标不止是大宋,还有大理。 段慕云虽然在大理的地位极为特殊。 但她终究不能代表整个大理。 此次大军前往,便是要把一些后续的流程走一遍。 本来赵云的白马营也有前往助阵的打算。 但是考虑到龙不祥即将领兵前往金国作战。 白马营作为龙不祥麾下一支重要的战力不可轻离。 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金国宋国虽是一字之差,但其中强弱实在是天差地别。 就算以如今的龙不祥也不得不全身心的备战。 龙不祥歉意道:“本来都说好了要尽快为子龙和公主举办婚事,没想到即日就要分离,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段慕云虽然一再强调公主之称不可再提。 但以龙不祥为首的众人总是不自觉的便出口了。 段慕云道:“无妨,只要我心中有他,他心中有我,那便足够了。” 这时大宋虽然对于男女礼教十分严格。 女子对于男子的爱慕轻易不会出口。 但段慕云是大理女子,且又常年征战沙场。 十分的飒爽,想什么便直接说了,并不忌讳。 赵云与她相视一笑。 随即又恨恨道:“早知有今日,当初我便该强行把洛妃娘娘带回北境。” 龙不祥叹道:“此事不能怪你,只怪我这些年优柔寡断,心思不定之故。” 至此众将不再多言。 七日后。 也就是天武历十九年,三月初八。 这时正是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之际。 大宋北王龙不祥突然广发檄文于天下。 言天武帝被奸臣所蒙蔽,以至于大宋连年叛乱四起、民不聊生。 北王龙不祥不忍再见天下万民陷入水火之中。 遂决定起兵清君侧。 一时天下震动。 有人欢呼雀跃,但更多的人站出来大声痛骂。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龙不祥再是贤名远扬也没有用。 在时代的观念里,君父就如曜曜天日,是不可以违背的存在。 实际上“清君侧”其实是一项特别冒险的政治举措。 同时也需要特别的勇气。 很多人不愿背负历史的骂名,选择了舍生取义。 试想一下。 如果当年岳飞打着清君侧的名义,入京解决了秦桧等求和派。 并废高宗,在宗室中另立贤君。 之后亲自主持北伐大局。 那是不是会改变华夏数百年历史的走向? 所以,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者,方能有所成。 龙不祥倒并不受这种观念的束缚。 当日后他建造起一个庞大的国家和盛世时。 时间自然会证明对错。 他心中唯一的逆鳞始终只有洛妃。 而这时的帝都。 天武帝端坐于龙椅之上。 神色竟是出奇的平和。 或许是这些时日里遭受的祸患实在太多。 又或许是因为他心中早就认定了龙不祥一定会反。 这时反而没什么好惊讶的。 所以此刻至少在明面上他保持住了他的帝王风度。 大宋曾为了防备龙不祥,在陈州一带布有重兵。 由宗仁昌亲自统帅。 然则宗仁昌跟随白马营北归之日。 陈言之就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妥。 他立刻向天武帝进言,撤回了陈州一带的兵马。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十分的准确。 之后南部三州便相继投靠了龙不祥。 如果当时兵马没有及时的撤回。 那么以宗仁昌在军中极高的威望。 或许这时这一路兵马早已不是大宋朝廷还能差遣的了。 虽然陈言之的预判十分准确,可依然不能改变什么。 因为这时的大宋朝廷早就没有大将可以差遣了。 宗仁昌反了,张文山也反了。 就算是年轻一辈中,荀继业于帝都城外大败。 身受重伤,至今还没有恢复。 就算恢复也没有用,败军之将,朝廷还敢把事关大宋生死存亡的一战托付给他吗? 更何况,他们即将要面对的对手是那位公认的大宋军事领域第一人宗仁昌。 还有仅凭五万铁骑,就在大宋境内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的段慕云。 事到如今还有谁能阻挡他们的锋芒? 偌大的朝廷之上,陷入了一片可怕的寂寥之中。 人人面面相觑。 或许也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才能感受到。 曾经的那位老将军负重前行,到底替他们承担了多少压力。 天武帝心中越来越焦躁,他又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站出来的竟然是兵部尚书陈言之。 陈言之能坐到兵部尚书这个职位,自然有其一定的才学。 在后世,甚至有很多人把陈言之称之为大宋最后的体面。 第145章 战神即信仰 回到后宫的天武帝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 他连续三次都已经仗剑冲到了长青宫的门外。 可又退了回来。 最终他愤怒的把宝剑插在了长青宫的大门上后扬长而去。 当值守的小太监慌乱的把这个消息告知洛妃时。 她只是轻轻的一笑,反而露出了释然的神色。 在得知龙不祥起兵的那一刻她就贴身藏了一把匕首。 她无法背叛天武帝,这个曾经给了自己最大幸福的男人。 但她也不想拖累龙不祥。 “我儿不详,勇敢的前进吧,若真有那一日,我必将自刎在这长青宫中,绝不使你为难。” …… 陈言之率领着三十万兵马赶往了风起河一带。 除了沿海的东南军团一时无法赶回外。 这三十万兵马已经算是大宋最后的国防力量了。 陈言之在风起河沿岸漫长的防御线上布下了无数的陷阱。 据事后统计,如果这些陷阱宗仁昌都踩实了的话,估计足够他和他的部下死上至少十次以上了。 同时陈言之传令凿穿了两岸所有的船只。 砍掉了所有的树木。 并毁掉了所有的大桥。 他绝不能留下一块木头给宗仁昌作为渡河之用。 事实上从一开始陈言之就没有想过要和宗仁昌在正面决一死战。 他虽然也通韬略,但更加有自知之明。 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拖延时间。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知道龙不祥已经在北面的战场上与金兵交手了。 在陈言之看来,这就是龙不祥这一次进军唯一的弱点。 太过狂妄! 他轻易的便开启了双线战场。 这个时候只要陈言之拼尽全力尽量的拖住龙不祥的一些部队。 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那么等到大金国在北面战场上给予龙不祥重创时。 那时大宋便将迎来唯一的破局点。 龙不祥虽然强大。 但他的对手毕竟是那个曾纵横了大陆三百余年之久的金国。 虽然以往金兵也曾败在了龙不祥手上过。 但那时都是金国主攻,北地主防。 彼时的龙不祥有着广阔的战略纵深和民心的支持。 但现在这些优势却全部逆转了。 贸然的进入金兵的地界,这时的龙不祥将寸步难行,举世皆敌。 他们入眼所见的每一个能喘气的生物都将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这时比起之前的三州之战和山海关下的大战。 难度何止倍增。 只是这个时候的陈言之却有着一个致命的疏忽。 那就是他根本就不知道龙不祥派出北伐的统帅是谁。 北伐,又是北伐。 诸葛亮这一生曾经六次北伐,但无一不是铩羽而归。 但那时的蜀地早已精锐尽失,国备疲弱。 以一人之力苦苦支撑着这个残破的局面。 又该如何逆天改命? 以前的诸葛亮想要攻城略地,只会说一句。 “谁敢领兵攻打桂阳、零陵、长沙三郡?” 一般这个时候张飞、赵云就会抢着出来说: “我只要三千兵马,稳取城池。” 关羽会说:“我只带本部五百校刀手,定破此城。” 而当后期的诸葛亮说道:“哪位将军愿领兵去攻陇右三郡?” 这个时候魏延会装死。 廖化会站出来说:“丞相,我只要五万兵马,定取陇右。” 诸葛亮一想,妈呀,我总共才五万兵马,都给你了我还玩啥?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曾经有很多人设想过。 假如给诸葛亮巅峰时的五虎,他能否北伐成功? 答案是未知的。 但这个时候的诸葛亮麾下却有着吕布、关羽、张飞、张辽、张合、太史慈六员一等一的猛将。 以及二十三万虎狼之师。 试问谁人可挡? 而彼时当宗仁昌和段慕云领兵来到风起河畔之时。 陈言之早已完成了重重布防。 宗、段二人自出神鸣关后顺带着清扫了一遍南部三州的残余势力。 因此行军反而慢了。 当看到陈言之的布防后二人并没有急着强行渡河。 反而好整以暇的在北岸安营扎寨。 只是陈言之还是低估了宗仁昌的影响力。 当那面蓝底黑字的宗字大旗高高的竖起在河对岸时。 陈言之的大军便彻底炸锅了。 宗仁昌号称大宋的战神。 他就是大宋军人的信仰。 这个名字仿佛有着一股奇异的魔力。 面对他时即便再勇敢的大宋士兵也无法生出一丝抵抗的意志。 “怎么?我们的敌人居然是大将军?” 这样的流言开始在军中流传。 第一线的士兵再也没有了丝毫斗志。 “哐当”,“哐当”。 无数的兵器被丢到了地上。 对于宗仁昌强大的影响力,陈言之不是没有过心理准备。 但事情的发展还是远远的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不得不严密的封锁所有消息,杜绝了风起河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并大声的在军营中喊话。 “大将军是大宋的守护神,他绝不可能背叛大宋反过来攻打我们的。” “这都是敌人的诡计,是他们假冒的,我们绝不能上当。” 同时陈言之几乎增加了十倍以上的军法队。 日夜不停的在军营中巡逻。 一旦听到有任何人谈论有关宗仁昌的任何消息。 都会立刻毫不留情的进行处置。 在陈言之的种种手段下,总算是把有关宗仁昌的辐射降到了最低。 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这样的‘手段’究竟还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感谢用户的礼物。 第146章 民族的尊严 在宗仁昌与陈言之在风起河畔展开对峙时。 早在数月前,诸葛亮就已经率领大军攻入了金国的黄州境内。 (在原来的设定中,从山海关出来后就是金国的兰州地界) (这个名字是我随便取的,当时没有注意到和现实重名了,特修改兰州为黄州) 早前黄州曾被吕布杀的血流成河,十室九空。 大金皇室眼见此地已成了一片废墟。 又考虑到黄州土地贫瘠,且无天险可守。 与其重新发展,金国干脆便把大量的平民迁入了内地。 只留下了少部分不愿离开故土的人们。 决定在废墟中重建家园。 因此诸葛亮到来时,几乎没有遭到任何实质性的抵抗。 但这时的诸葛亮却并没有选择继续进兵。 他深知黄州是前往金国的必经之道。 将来他无论选择从任何一个方向进攻金国。 都必须通过黄州来建立粮道。 因此稳固后方才是重中之重。 诸葛亮自有诸葛亮的风骨。 他的行事当然不可能像吕布一样那么粗暴。 诸葛亮把黄州境内的金民都聚集起来。 又花了大量的精力重新制定了秩序。 与他们共同建造家园。 彼时曾有大量的难民逃往三州,以至三州内一时人满为患。 诸葛亮更是趁此颁布了移民政策。 愿意前往黄州开荒的,将名正言顺的获得北王所颁发的户籍。 和大量的惠民政策。 不得不说这一政策的颁布立刻就吸引了大量的黑户。 此举不但一举解决了黄州的荒芜,更是巧妙的化解了三州内黑户大量聚集的状况。 同时诸葛亮更是多次在黄州境内开仓济民。 用以支援贫困难以生存的金国难民。 只是他还是低估了金民对于宋军的仇恨。 吕布的那一场屠杀让双方造成了几乎难以化解的仇怨。 除了少部分金人接受了诸葛亮的救济以外。 大量的金人宁可饿着肚子,啃食树皮,也不愿意接受宋人的救济。 他们笔直的站在路旁,双眼射出仇恨的火花。 即便是一些还没有成年的孩子也紧紧的握着拳头,咬牙切齿。 诸葛亮长叹一声。 知道双方的仇怨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化解的。 同时也让他对于这次北伐充满了忧虑。 面对这样一个同仇敌忾,老弱皆兵的民族。 我们真的还能像过往一样,无往而不利吗? 一个月后。 诸葛亮留下了一万名士兵维持粮道。 自取太古道朝武州而去。 武州在被金国统治之前曾叫武国。 是出了名的尚武成风,民风彪悍。 这时在武州这一块土地上,几乎吸引了全大陆所有势力的目光。 这一战几乎就是决定在未来的几百年内,这块大陆的霸主之争。 在各大势力的料想中,在武州这块土地上,必然会有旷世的一战。 然而结果仍是大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三月初七。 关羽于西岚城下斩杀金国大将金文进。 不费吹灰之力夺下了西岚城。 三月初九。 张辽以诱敌之计,大败天水、白云两城联军,连夺两城。 同日。 太史慈强攻枫城,一箭射死了枫城太守独吉廖。 三月十三。 吕布于晚归城下大战号称以武通神的武无敌。 双方大战五十回合后吕布一戟将其刺死,晚归城不攻自破。 三月十四。 张飞率领燕云十八骑于永安城下大破永安太守都烈的一字长蛇阵。 …… 短短的八日内,诸将便已连夺武州一十三城。 一时天下侧目。 谁也没有想到曾一度号称天下无敌的金兵在诸葛亮的大军之下几无还手之力。 但这时的诸葛亮也陷入了他的烦恼之中。 金人对大军极为仇视。 因此他不得不在每一座城池中都留下相应的士兵把守和维持秩序。 局势如果一直这样发展下去的话。 等打到金国的大都城下时,那么届时他的大军几乎已经剩不下什么人了。 都将在一路无数的城池中被分散。 面对这样几乎难以破解的局面,诸葛亮绞尽脑汁,苦思良策。 而这时远在北境的龙不祥却突然令人传来了小纸条。 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以夷制夷。 诸葛亮大善,从其计。 诸葛亮之所以一时没有想到这样的政策,不是他的智慧不行。 而是出于时代的局限性。 须知无论在任何的时代或国家里。 也从来都不会缺少‘走狗’式的人物。 在早先进攻的一座城池里。 一名金国太守眼看大军将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便大开城门投降。 且在之后的晚宴中,诸葛亮只是无意中扔了一块骨头。 那名太守可能误会了什么,突然就从桌子上窜了出去。 就像一条狗一样扑了过去,把骨头给叼了回来。 并反复舔食,美滋滋的说道:“天国上使咬食过的食物就是鲜美,令人回味无穷,口齿生津。” 饶是以诸葛亮的沉稳一时也被惊的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而那名太守在众目睽睽之下,神态自若的把那块骨头给啃完了。 自从在武州境内四处攻城掠地以来,这样的人可以说是数不胜数。 诸葛亮对于这样的人天生就极其的反感。 这个时候他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黄州境内的那些普通难民。 同样都是金人,在那些骨瘦如柴,连饭都吃不上的平民身上他反而感受到了一个民族的尊严。 没想到在开始和金国的达官贵人开始打交道后。 他反而见不到了那些曾让他一度感到震撼的铮铮铁骨。 先传一章,还有一章要很晚,抱歉了,今天下班太晚了。 第147章 龙争虎斗 当然。 无论心中再是如何的不喜,诸葛亮也绝不会被个人的情绪所左右。 他热情的接待了这些投降派。 并以他们为首开始组建以金国人为主的兵马。 用来维护后方的稳固。 别看这些人在诸葛亮面前都温顺的像狗一样。 可一转身扑向同胞们的时候,他们又一个个的都凶狠的像豺狼。 以夷制夷的政策至少在短时间内能够取得一定的安稳。 只是这个时候诸葛亮的内心却仍然不能放松下来。 因为大金朝廷的举动实在太奇怪了。 他先取黄州,再攻武州。 在这漫长的时间线里,大金朝廷居然从始至终都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这实在太不寻常了。 就算金国的反应再慢,这个时候他们的援军也应该出现在武州内了。 但很快诸葛亮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因为这时金国举国上下都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天下无敌的大将军。 此人就是地字四营中为首的大将金七显。 金七显刚刚在漠北镇压了蒙古诸部联合的造反。 并斩杀了诸部首领巴音,一时威震漠北。 蒙古诸部死伤惨重。 只余巴音之子年仅一十六岁的乌日图率领残部仓惶逃往漠北之北。 携大胜之威的金七显回到朝廷后一时竟然不敢置信威名赫赫的大金各路兵马居然在这几年里相继败在了大宋的手上。 大宋啊,要知道这可是那个弱的令人喷饭的大宋啊。 就算是大宋引以为傲的唐家军也从来都没有放在金七显的眼里过。 你们是怎么敢输的啊。 还让人家跑到我们的国土上来耀武扬威? 你们还要脸不要啊? 刚傲的金七显在朝堂上大发雷霆。 把金国各路将星从头到尾骂了个狗血淋头。 一个都没有放过。 就连金主完颜小亮都差点被打包一起骂进去了。 完颜小亮微微一笑,并不在意,只道: “今时不同往日,大宋如今出了个叫龙不祥的,此人好生了得,早先就连烈志宁将军都败在了他的手上。” “好不容易等到大将军回来了,我大金国运便全看大将军的了。” 金七显一惊,立刻收起了所有的狂傲之心。 同为地字营的大将,对于烈志宁的实力他还是有数的。 虽然比不上自己,但比起大宋那什么南宗北唐来那是完全绰绰有余了。 没想到连他也败了? 金七显远征蒙古,完颜小亮怕大军在宋境内大败的消息会影响到金七显的军心。 便对漠北封锁了来自南境的消息。 因此金七显对于这两年的消息可以说的上是完全的一无所知了。 但这也没什么,并不影响他必胜的决心。 在金都稍作休整后。 金七显便立刻带领大军一路赶往武州。 同时,他还特意带上了大将烈志宁。 所谓救兵如救火。 金七显在了解了武州当前的局势后。 不顾众将的劝阻,立刻便带领了三万骑兵风风火火的赶往了武州的月牙城。 彼时张合带领了五万兵马正在猛攻月牙城。 因为月牙城的特殊性,除了张合麾下的三万大戟士外。 诸葛亮甚至额外给他增派了两万兵马。 不过虽然诸葛亮对月牙城较为重视。 但此城本身并不坚固,再加上城内守军不多。 在张合的连番猛攻下已经逐渐不支。 没想到就在这时金七显千里奔袭,终于赶赴了战场。 彼时张合的主力已经大半投入了攻城战之中。 一时无法抽身而回。 但张合哈哈一笑,对于这一路援军并没有放在眼里。 他亲自率领余部前往拦截。 不料一交手之下大吃一惊。 只见来人一柄狼牙棒威力绝伦,力大无穷。 二人交手四十余回合,张合被震的双臂发麻,竟然不敌。 这时金七显麾下的骑兵趁势冲锋。 大戟士腹背受敌,不能抵挡。 幸得诸葛亮担忧战局,恰好派太史慈前来支援。 太史慈眼见张合大败,奋力往前冲去,死死的挡住金七显的大军。 为张合的败退争取时间。 金七显大笑道:“跑了一个,又来一个,好的很啊。” 挥舞狼牙棒便来战太史慈。 两人交手三十余回合,太史慈眼见张合已退,无心恋战。 虚晃一枪,逼开金七显,夺路而逃。 金七显正是杀的兴起时,哪里肯放他走,死命来追。 被太史慈连发数箭逼开,一时不敢靠近,只得眼睁睁看着他跑了。 且说诸葛亮眼见张合、太史慈败退而归,吃了一惊,说道: “二位将军俱是勇猛无双,今日为何大败而归?” 张合面有愧色,细细的将事情说了。 说起金七显时,只赞他武艺高强,不在帐内诸将之下。 诸葛亮闻言一时却陷入了沉默之中。 须知月牙城地形突出,且又是交通要地,四通八达。 只要攻下了月牙城,诸葛亮在金国攻下的地盘便立刻全局盘活了。 没想到迟迟不见的援军居然恰好就在此时赶到。 这是巧合?还是说金兵中有人也看透了此地乃关键之所在,特来驰援? 这时月牙城内,烈志宁也已率大军赶到。 当他看到诸葛亮的军旗时忍不住全身一抖,遥指对面道: “将军,这路宋军乃是诸葛亮的人马,此人算无遗策,心计之深令人发指。” 说着他长长的一叹道:“当初在宋境我便是败在了此人手上。” 第148章 风起河畔的战斗 风起河畔。 最近的陈言之愁的头发胡子都快白了。 他虽然竭尽全力的想要封锁宗仁昌的影响力。 但始终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宗仁昌似乎并没有强行渡河的打算。 但他只是每天让人在河对岸日夜不停的喊话就够让人受不了了。 他每天都在想方设法的策反大宋的士兵。 不但公然在喊话中亮明自己的身份,且言必称是为了大宋江山。 陈言之没想到宗仁昌现在也变的这么虚伪了。 他与宗仁昌相交多年,自认对此人是有所了解的。 可他直到至今都没有想通。 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宗仁昌像现在这样不遗余力的进攻大宋的领土。 为此。 陈言之甚至专门私下里约宗仁昌会谈了一次。 还想要再尽力的劝一劝这位老友。 “都一把年纪了,到底是什么让你不惜背负万世恶名,这样的义无反顾?” 宗仁昌只说了两句话。 “我听说贵公子也投靠了北王?” “你去北境亲眼看一看吧,看看那里到底都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或许你就能理解我的想法了。” 对于宗仁昌的话陈言之现在当然无法理解。 至此两人彻底谈崩。 本来这也没什么。 但让陈言之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 第二天宗仁昌竟然就派人大肆在军中宣传两人曾私下见过面的消息。 在这么敏感的时刻,双方的大佬居然选择在这个时候见面。 他们为的是什么?聊的又是什么? 嘿嘿! 这个时候造谣者往往就会讳莫如深的一笑。 神秘兮兮的说道:“有些话不能全靠听的,还得自己悟。” 如今谁不知道北王兵强马壮,皇帝陛下根本就不是对手。 你懂我的意思吧? 还不懂?没关系,听我好好给你分析分析。 人嘛,给自己留条后路很正常的吧? 所谓狡兔三窟,兔子都知道给自己留条活路,更何况…是吧? 你还不懂? 我这么跟你说吧,咱们的陈大人,他唯一的儿子现在都已经投在了北王麾下。 现在你懂了吗? 这个时候倾听者就会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随即勃然大怒,大声的痛骂。 他妈的,当官的都开始找后路了,老子凭什么还要去拼命? 趁早投靠大将军才是正理啊。 当陈言之发现这些谣言时,流言已在军中广为流传。 就算他想禁止也来不及了。 陈言之气的脸都变形了,破口大骂道: “你妈的,宗仁昌你好歹也曾是大宋的战神,如今居然连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你都用的出来?” 军心涣散固然是陈言之发怒的原因之一。 但他最担心的还是帝都那位。 天武帝可是出了名的猜忌多疑。 陈言之简直不敢想象当这些流言传回帝都时天武帝会作何猜想。 这一仗无论是胜是负感情自己都死定了啊。 好一个宗仁昌,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老阴逼的潜质。 在陈言之想象中的一次普通见面。 没想到会被宗仁昌把这件事利用到了极致。 双方大佬的私下见面在宗仁昌的渲染下就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终于给大宋官兵的背叛提供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看看,堂堂兵部尚书都开始给自己找后路了。 我们现在不投降还留在这等死呢? 于是开始有大量的大宋官兵开始叛逃。 他们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成群结队的逃出军营。 他们把兵器扔到河里,把盔甲脱掉。 兴高采烈的往对岸游去。 当陈言之发现这一情况后。 不得不安排大量的人手来阻止官兵的叛逃。 官兵和执法队多次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陈言之悲哀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发现自己根本无力阻止。 如果现在宗仁昌率兵打过来的话。 他很怀疑现在自己手上的这支部队到底还有没有一战之力。 但更悲哀的还在后面。 随着逃跑的士兵越来越多。 最后竟然连执法队都加入了叛逃的队伍之中。 他们甚至在大白天就大摇大摆的离开军营。 并兴奋的朝对岸喊道:“我们是来投降的,对面的兄弟不要放箭啊。” 古往今来还没见过哪支军队投降都投的这么欢快的。 至此局面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 宗仁昌凭借着北王的威望和本身强大的辐射力。 未动一刀一枪就轻易的瓦解了陈言之三十万军队的布防。 宗仁昌和段慕云的大军终于开始渡河。 这时大宋的军营热闹的就像菜市场一样。 有人守在河岸边欢迎着宗仁昌的到来。 有人朝帝都的方向开始逃窜,想要回家。 甚至有人打起了陈言之的主意。 想要用他的人头作为觐见之礼。 这时的陈言之却端坐于主帅大营之中。 无论他的亲兵如何劝他撤退,他都始终不为所动。 “三十万大军没打一仗,没放一箭就败了,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陛下?” “人谁无死,今与其身背耻辱而偷生,我宁仗忠义而死。” 亲兵无奈,死死的守护在陈言之的大帐两侧。 总算陈言之还算颇有威望。 再加上亲兵们一个个如狼似虎般,一时溃兵们也不敢打他的主意。 等宗仁昌的部队登岸后又立刻派人把陈言之的大帐团团围住。 这就更加没有人敢打陈言之的主意了。 第149章 帝都兵变 等宗仁昌和段慕云登岸后。 宗仁昌拱手道:“陈言之也是忠良之臣,杀之可惜,不如由我前往游说,劝他投降。” 段慕云道:“老将军请。” 等陈言之见到走进来的宗仁昌时。 脸色铁青,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肯搭理他。 宗仁昌不以为意,笑嘻嘻的和他勾肩搭背道: “老伙计,都一把年纪了,怎的还是这么大的火气。” 陈言之气呼呼道:“你若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把我打败也就罢了,没想到你却连这等下三滥的手段也用上了。” “嘿嘿,挑拨离间、拨弄是非,没想到你去了一趟北境后就连这种阴毒的手段也学会了,很好,很好。” 宗仁昌也不生气,笑道:“非是我自夸,若当真正面一战你也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还有大理明珠助阵。” “只是那时双方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那又何必呢,说到底大家都是炎黄子孙。” 陈言之情知他所言非虚,心中仍是咽不下这口气,叫道: “既然现在你赢了,那就快快杀了我啊,还等什么呢。” 宗仁昌叹道:“这些年若不是靠你在朝堂上帮我多方周旋,恐怕陛下早就容不下我了。” “你明知我绝不会杀你,又何必说这种话呢。” 陈言之冷哼道:“你不会杀我?那龙不祥呢?他要建立新世界,难道还容得下我这旧势力的食古不化之臣。” 宗仁昌道:“那小…北王的格局远超你的想象,若论对大宋的忠诚我绝不在你之下。” “若非他当真有开天辟地的胸怀,我都这样的年纪了,又何必叛宋毁了自己的一世之名?”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去北境看看吧,那时你或许就能理解我了。” 陈言之脸色苍白,但他终于缓缓而又坚定的摇了摇头。 “陛下要杀你,是北王救了你,你叛宋或许还说的过去。” “但我陈氏一族受陛下重恩,若连我都弃他而去,后世史书上又该如何书写他呢。” “残暴无道?众叛亲离?我宁死也不作此不仁不义之事。” 宗仁昌连叹了几口气,知道陈言之心坚如铁,已非言辞所能说动。 只得说道:“我今放你归去倒也没什么,只怕陛下不能再容你。” 陈言之冷冷的瞅了他一眼,说道: “你刚刚投效新主,就敢放故旧之敌离去,你就不怕你的北王会因此怀疑上你吗。” 宗仁昌笑道:“你久被陛下统御,便以为天下都是他那样的主上吗?” 陈言之一愣,可还不等他说什么,宗仁昌便已起身往外走去,边走边说道: “但愿你我还有重见之日,他日能携手为新时代添砖加瓦尽一份力。” …… 陈言之兵败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帝都。 荀守成脸色惨白的从御书房中走了出来。 这已经是他第五次前来劝说天武帝了。 自从龙不祥广发檄文于天下后荀守成就知道他这次是来真的了。 这时北境和大宋之间可以说是再无转圜的余地。 荀守成当时就向天武帝进言过,朝廷应当即刻就绑了洛妃。 把她押到前线去,逼龙不祥的兵马撤退。 就算龙不祥已经不再顾及她的生死了,可他也不得不在乎后世的千古骂名。 叛父杀母,这样的骂名不是谁都能担当的起的。 而这也是大宋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了。 可让荀守成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 一向心狠的天武帝在这件事情上居然迟迟不能做出决断。 陛下是疯了吗?都这种时候了难道他还顾及着和那个女人的情分? 就在这件事陷入迟滞的时候,陈言之兵败的消息便传了回来。 宗仁昌的大军已经一路南下,留给帝都的时间显然不多了。 可荀守成没想到他又一次被天武帝给请了出来。 难道当真是天要亡我大宋? 不,老夫绝不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就在这风云万变之时。 荀守成站在御书房外的台阶上,思虑良久,终于做出了一个足以改变大宋命运的决定。 他径直来到了皇后的寝宫。 这时的皇后早已没了往日的跋扈,整日里提心吊胆。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若有一天龙不祥当真领兵杀回了帝都。 第一个要杀的人一定是她。 看到荀守成的到来,她仿佛看到了最后的一丝依仗,叫道: “兄长…前线战况怎么样了?” 荀守成道:“陈言之无能,已于风起河畔大败而归,陛下将他一族老小尽皆下狱了。” 皇后就像被人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无力的坐了下来,呐呐道: “这么说,龙不祥…他…他终于要回来了。” 荀守成道:“不错,他不但回来了,他还要称帝,那时候洛妃娘娘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后了。” “她休想。” 一提到洛妃的名字,皇后立刻又是咬牙切齿,疯了般的叫道: “本宫就算死也要和这个贱人同归于尽,陛下呢,陛下为什么还不杀了这个贱人。” 荀守成冷冷道:“因为陛下这时居然还在顾念着和洛妃娘娘的旧情,他下不了手的。” “你说什么?” 皇后瞳孔剧烈的一缩,叫道:“龙不祥那个小畜生都已经起兵造反了,陛下他居然还在维护那个贱人?” “她凭什么,她凭什么。” 皇后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崩不住了,她就像个疯子一样把入眼所有的东西都砸的粉碎。 “陛下,你好偏心啊。” 荀守成道:“娘娘,陛下已然如此,您就算有再多的愤怒也无济于事了。” “此时须设法保全我荀家,保全大宋江山才是。” 皇后无力道:“陛下已经摆明了是护定那个贱人了,我们还能怎么办。” 荀守成森然道:“龙不祥口口声声说要清君侧,他可以我们也可以。” “洛妃蛊惑陛下,祸乱天下,我等为求肃清朝纲,别无他法。” “唯有兵谏!” 第150章 帝都兵变(二) 皇后脸色剧变,不可置信道:“兄长…你,你要谋逆?不可,此事万万不可。” 她虽然为人嚣张跋扈,但对天武帝却从无二心。 这时陡然听到荀守成说到兵谏,下意识的便是拒绝。 荀守成厉喝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们并非谋逆,只不过是清君侧罢了。” “现在不拼死一搏,待龙不祥入京,洛妃得势之时,我荀家可还有半分生路?三皇子可还有半分生路?” 皇后本无主见,在荀守成得连声逼问下,又开始变的犹豫起来,呐呐道: “那,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荀守成道:“如今帝都几无防备力量,效节军又全权掌握在继业手中,我们攻其不备逼迫陛下把皇位传给文王殿下,如此或还有一线生机。” 皇后叫道:“不行的,效节军虽然受继业节制,可他们祖上皆是京中军户,数代受大宋皇室恩养,如此乱命,他们是断然不会接受的。” 荀守成冷笑道:“可惜之前的效节军在反贼围攻帝都时便已战死的七七八八了。” “如今新招募进来的人员却大部都是我荀氏门生,由不得他们不听命。” 听他话语中的意思,显然在之前的帝都大战中他就在借机排除异己。 皇后叫道:“可你别忘了,如今帝都内除了效节军可还有龙武卫,他们可是掌握在龙不畏手中的。” “难道龙不畏和宁妃还会眼睁睁的看着不凡登上大位吗?” “而且陛下手中还有五千御林军,御林军直属圣前,只听陛下一人号令。” “兄长,我们斗不过的。” 荀守成微微一笑道:“倘若我说龙武卫和御林军中也有我的人手呢?” “呵呵,当今陛下看似精明,实在糊涂透顶,我在他眼皮子底下安插人手他都竟然毫无察觉。” 荀守成脸上一派自得之情,显然对自己的杰作十分的引以为傲。 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兄长,皇后猛然间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头钻到脚,颤声道: “兄长,你到底是要清君侧还是早有谋逆之心?” 荀守成自觉失态,正色道:“我对陛下和大宋都绝无二心。” 皇后道:“然则这种种安排…分明是你蓄谋已久。” 荀守成道:“未雨绸缪总好过措手不及,若非我苦心经营,又怎能保住我荀氏一脉的荣光?” “又怎能保证不凡这孩子能顺利登上皇位?而你又将如何踏上太后这至高无上的宝座?” “龙不祥就不说了,光是眼前的龙不畏和宁妃你就有勇气在这场宫斗中赢过他们吗?” “我如此费心费力,还不都是为了你。” 皇后呆呆的坐在凤椅上,脸上神色变幻莫测,显是心中天人交加。 良久才无力的叹道:“没有用的,你莫要忘了龙不祥的大军正朝着帝都杀来。” “就算一时让你得逞又如何,最后也不过徒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荀守成道:“那也只好赌一把了,等我们控制了帝都后便立刻把洛妃绑在城门之上,下面堆满干柴,逼龙不祥退兵。” “只要龙不祥的大军胆敢攻城,我们便立刻放火把洛妃烧死。” 皇后颤声道:“这,能有用吗。” 荀守成叹道:“不知道,但除此之外我们再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不过依我之见,龙不祥此人极重情义,我料他很难真正狠下心来。” “大不了如今他占领的土地我们都割让给他就是了” “唉,若是陛下肯从我计,我也绝不会反叛于他,没想到在陛下心中这个女人竟然比他的江山还要重要。” 荀守成明知皇后对于天武帝和洛妃的妒嫉,此时便故意以言语刺激于她。 果然皇后心中最后的一丝理智也终于被怒火所占据,又听荀守成分析起来赢面颇大,叫道: “那个贱人她凭什么?兄长,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荀守成眼见她上钩,说道:“兵贵神速,我即刻去找文王殿下安排一切,妹妹你立刻去长青宫中以陛下的名义把洛妃控制起来。” “记住,洛妃是此事至关重要的一环,绝不可出现半分差错。” 皇后道:“我知道了,兄长你也万事多加小心。” 荀守成自宫中出来后立刻便找上了龙不凡。 二人一拍即合,马上开始着手准备逼宫事宜。 原来这时的宗仁昌自渡过风起河后,便一路快马加鞭而来。 不久前他还刚刚从这里渡河。 只不过那一次他还是万众期盼的国之英雄。 谁又能料到不过短短数月时间他再次带兵前来时便已经成了攻城掠地的大魔王。 宗仁昌和段慕云本身就有十万人马。 又收编了陈言之的十余万兵马。 二十余万大军一路浩浩荡荡而来。 路上再也没有一个城池敢挡在他们的面前。 一路主动投诚的城池数不胜数。 一则是忌惮于北地的强大。 二则是宗仁昌的声望所致。 三则是天武帝实在不得民心。 留给帝都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皇后自荀守成离开后,稳了稳心神,便气势汹汹的带人朝长青宫而去。 这一次。 她终于可以没有任何顾忌的狠狠教训教训这个贱人了。 第151章 帝都兵变(三) 来到长青宫的门外时,皇后甚至连通传的耐心都没有了。 她直接就让人把大门给撞开了。 然后强行闯了进去。 长青宫中的一众太监与宫女无人敢阻挡。 洛妃眼看着意气风发的皇后,笑道: “小八打到哪了。” 皇后冷笑道:“打到哪都跟你没关系了,你以为你还有命等他吗。” 洛妃道:“这么说你今日是来杀我的?” 皇后叫道:“不错,龙不祥大逆不道,竟敢起兵谋反,你身为人母也罪无可恕,我奉陛下口谕特来擒你。” 洛妃幽幽的一叹知道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她早知会有这么一日。 甚至可以说她一直在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爱而不得,思而不见。 她这一生实在太过于苦闷了。 “龙少恒呢?叫他来见我。” 皇后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陛下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 “他恨透了你们母子,他说这一生一世都不想再看到你们这两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了。” 洛妃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随即又充满了决然的神情。 叫道:“今日若你们想杀我,请便,但你们若想擒我,绝无可能。” 皇后冷笑道:“到了这个份上还由得你吗?等你落到了我的手上,看我怎么慢慢的玩死你。” “动手。” 皇后一声令下,便有几名侍卫如狼似虎般朝洛妃扑去。 料想中这样一个柔柔弱弱的后宫嫔妃还不是手到擒来。 因此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不料洛妃陡然之间连退数步,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便向自己心口插去。 这一下事出突然谁也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刚烈。 皇后啊的一声,吓的魂不附体。 她虽然恨极了洛妃却也知道眼下绝不能让她就死。 否则那时龙不祥再无顾忌,荀家满门必死无疑。 那几名侍卫有心想要阻止,但洛妃寻死之心太过决绝,他们想要出手也已然不及。 不料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嗖’的一声。 不知从宫中何处突然射出一把飞刀,后发先至,堪堪射在洛妃的匕首之上。 飞刀之力甚重,竟然把洛妃手中的匕首给弹了出去。 噗的一声插在了柱子上。 这一下变故又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 洛妃一愣,银牙一咬,便又死命朝着柱上撞去。 她心知今日绝不能落到皇后手中。 否则还不知他们会使出怎样阴毒的手段去逼迫龙不祥。 这时门外又有一道人影大踏步冲了进来,挡在了柱子身前。 又趁势把洛妃往怀里一抱,阻止她进一步寻死。 洛妃昏天暗地间突然就被一个温热的怀抱搂住。 抬头看去,不由的一呆,叫道:“是你…” 这时只听皇后也叫了一声:“陛下。” 原来来人正是天武帝。 他听宫中人禀报皇后带大队人马往长青宫赶去。 便知荀家人仍不死心,想要以洛妃来要挟龙不祥。 当下便立刻带人赶来,恰好救下了洛妃。 洛妃挣脱了他的束缚叫道:“我今日一心求死,你想用我来威胁小八,却是休想。” 天武帝双目紧闭,突然长长的一叹道:“你走吧。” 他这个三个字一出口,长青宫众人无不惊的目瞪口呆。 事到如今谁不知道洛妃乃是大宋朝廷唯一的翻盘机会。 天武帝在这当口居然说要放她走? 洛妃也是一愣,几乎没有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道:“去哪?” 天武帝缓缓道:“去找你的宝贝儿子吧。” 洛妃大惊,叫道:“你…” 皇后气的浑身颤抖,尖叫道: “陛下,龙不祥的大军都快要打到帝都来了,你…你竟然还要放了这个贱人?” 天武帝神色中突然间满是说不出的疲惫,叹道: “朕思虑良久,大宋之败已成定局,就算今日杀了她也已经无法挽回,既然如此,又何苦多杀一人。” 天武帝又凝视着洛妃,轻声道: “当日我曾答应要照顾你一生一世,虽然没有做到,但最后也总算没让你死在我的后宫中。” “你我各自痛苦半生,若有来世,只盼你不要再遇到我。” 洛妃仍是不可置信道:“你当真要让我走?” 皇后叫道:“陛下,不能让她走,放了她后患无穷,立时便有滔天大祸。” 天武帝这时却不再看她,背过身去道: “萧龙,你送洛妃娘娘出宫后,任何人不得阻拦。” 一名御林军站出来道:“是。” 又朝洛妃道:“娘娘,请。” 皇后一咬牙道,叫道:“拦住他们,今日绝不能让这个贱人离去。” 轰。 这时宫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隐隐伴随着无数人的呐喊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近。 天武帝皱眉道:“怎么回事?” 他身边一名机灵的小太监立刻跑出去查看情况。 但似乎又已经不需要查看了。 因为这时长青宫中众人已经能清晰的听到呐喊声了。 “诛杀妖妃。” “诛杀妖妃。” 突然之间便好似有无数人在四面八方呐喊,声音之大,也不知道到底来了多少人。 天武帝脸色一变,又严厉了喝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早先那名太监这时已连滚带爬的滚了进来。 脸色吓得煞白道:“陛下,禁军…好多禁军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和御林军已经交上手了,但来的人实在太多,御林军只怕抵挡不住啊。” 天武帝掌控朝堂十余年,只片刻间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冷冷的瞪视着皇后,叫道:“朕记得今日是效节军值班,是你,是你们荀家,你们要待怎样?” 这时。 自皇后进宫后就一直低眉顺眼跪在台阶后的一名宫女突然站起来快步朝着洛妃冲去。 这名宫女身法极快,站在天武帝身旁的几名御林军竟然没有挡住。 那名宫女一把就拉住了洛妃的手叫道:“娘娘,我乃北王座下近卫营黄月,奉命在此保护您的安全。” “禁军造反是冲您来的,这个男人已经不能保护您了,您快随我杀出宫去吧。” 这时长青宫中十名宫女突然齐齐站起,叫道:“誓死保护娘娘杀出重围。” 门口又有十名长青宫常驻侍卫突然冲了进来,叫道: “北王亲随剑卫誓死保护娘娘杀出重围。” 第152章 帝都兵变(四) 原来这二十人早在赵云回师之前龙不祥就通过柳咏的人脉安插进了宫内。 目的就是为了贴身保护洛妃。 皇宫内院核查极严,为了把这二十人安插进来龙不祥也不知使了多少手段和金银。 好在大宋军纪败坏,兼之有钱能使磨推鬼。 这皇宫内院到底让龙不祥插了一手进来。 剑卫乃是龙不祥的贴身侍卫,人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虽只十人,亦可冲阵。 那十名宫女也是龙不祥在孙尚香的近卫营里优中选优。 为首的黄月更是近卫营的副统帅。 为的就是保证洛妃的安全万无一失。 方才发飞刀击落洛妃匕首的便是黄月。 只因她手法实在太快,满殿中人竟无一人察觉。 眼见突然冒出来的这些人,天武帝厉喝道:“龙不祥的人?你们想干什么?” 御林军齐齐拔刀在手,紧紧的护卫着天武帝。 皇后叫道:“拦住他们,今日绝不可放跑了这个贱人。” 跟随皇后而来的禁军早已被荀家收买,连天武帝的命令也不放在眼里。 亦同时拔刀。 宫外又是上万禁军冲阵的声音,以及御林军的拼死抵抗。 整个长青宫内外都乱成了一团。 这时宫外又有一人大踏步走进来。 随手一抓一扔,便有数名禁卫和御林军的武器被他抛了出去。 黄月见到来人大喜,叫道:“王越,接娘娘出去。” 来者正是龙不祥的贴身侍卫长,剑圣王越。 他虽号称剑圣,此时却不用剑。 如龙行虎步般往黄月和洛妃的方位冲去。 路上阻拦的人都是随手抓起一个就扔一个。 他的手法古朴,明明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抓,竟然没一人能躲过去。 无论御林军还是禁军都号称大内高手,藏龙卧虎。 这时在王越的手上却如孩童般毫无抵挡之力。 眼见包围圈被王越冲开。 黄月立刻拉着洛妃往外便跑。 她伸手一挥便见三把飞刀插在了三名禁军的脖颈处。 刀法之精,之准,已入化境。 两人联手,无人可挡。 眼看着便要冲出宫去。 皇后急得跳脚,只是大声叫道:“拦着她,拦着她。” 王越哈哈大笑道:“我北境的人想走你们谁能阻拦?” 说话间腰上长剑终于出鞘。 长剑起处便是一道璀璨的剑光。 一剑刺出,立时便有七名禁军应声倒下。 且七人的伤口都无一例外的是眉间处一道细细的红点。 一剑刺杀七名高手已是极难,更难的是七人的伤口还如此的一致。 王越这一手神技一出,满殿之人惊得目瞪口呆。 皇后吓得脸色惨白,躲在禁军身后再也不敢开口。 就连天武帝躲在袖子里的一双手也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都说北境兵马甲天下果然不虚。 这样力压当世的高手,这样目眩神驰的剑法。 普天之下除了北境,哪里还能再有这样的高手? 黄月伸手一指皇后道:“荀家已然谋反,陛下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眼前之敌吧。” “若洛妃娘娘今日当真掉了半根头发,恐怕后果任你们谁都承担不起。” 说罢便与王越并肩走出大殿,竟然再无一人敢挡。 二十二人掩护洛妃只往僻静无人处杀去。 天武帝阴冷的目光扫向皇后,森然道:“贱人,你敢!” “朕对你们荀家还要怎么恩宠?你们竟敢反朕?” 皇后对天武帝是天生的惧怕,在他几十年的余威下不敢辩答。 只是连胜催促手下道:“快,快杀出去,去寻首辅大人。” 天武帝冷哼道:“贱人,你还想走?” 手一扬,御林军便将皇后等人重重包围。 本来今日天武帝与皇后带来的人手差不多。 但方才一番恶战时,大量的禁军都死在了王越和黄月手中。 这时对战,皇后一方便渐渐的落了下风。 这时的三宫六门内。 荀家父子正在率领效节军猛攻。 只余两千御林军收缩在长青宫一带苦苦抵挡。 这次的兵变甚至比荀守成想象的还要简单。 只因禁军的职责本就是护卫皇宫的安全。 这一次的祸乱并非起于宫外,而在宫内。 无论是天武帝还是御林军,甚至文武百官都被荀家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御林军虽然骁勇,但终究人数不多。 更何况禁军这边还有一个荀继业。 眼看着御林军节节败退。 荀守成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时长青宫中突然有二十余人冲了出来。 这些人穿的是禁军和宫女的服饰,但他们见人就杀,不分敌我。 且战力极其的骁勇,片刻之间便杀出了一个缺口。 荀守成微微的一皱眉,心想:陛下手中竟然还藏了这样一张底牌?不应该呀。 这一伙人虽然战力不凡,但终究人数太少,荀守成也没有放在心上。 且这群人似乎也不欲死战,跳上屋檐后便翻墙跑了。 荀继业策马而来,凝重道: “父亲,这伙人有点不对劲啊,尤其是其中两人,我还没来没见过这般惊人的身手,除了…” 荀守成微微一笑道:“无妨,到底是我大宋的天子,身边藏了几个不知名的高手也不足为奇。” “这伙人必是前往龙不畏府中报信的,只要陛下和洛妃还在便影响不了大局,龙不畏那边我早有安排。” 第153章 帝都兵变(五) 原来黄月早已给洛妃换上了宫女的服饰。 又于脸上涂满了污渍,混于人群之中。 荀守成竟然一时没有认出来。 但荀守成一生行事稳重,他口中虽说无妨。 但到底还是派出了一支人马前往追击。 这时长青宫中又有一名小太监跑了出来。 远远的躲在御林军身后。 荀继业眼尖,叫道:“这小太监是陛下身边的人,他出来做甚?” 荀守成点点头,却不说话。 只是凝重的看着前方的战场。 果然,只听那小太监尖声叫道:“荀家父子听着,荀安欣犯上作乱,已然被朕擒获,想要她活命便速速退兵。” “效节军的将士们听好了,奉陛下口谕,尔等皆是被荀家父子哄骗,朕以天子之名起誓,立刻放下武器的,朕定然既往不咎,一律恩赦。” “擒拿荀家父子者封万户侯。” 荀继业脸色大变,叫道:“父亲,姑姑被擒了,这可如何是好?” 荀守成脸色铁青,咬牙道:“我什么都没听到,叫将士们继续进攻。” 荀继业急道:“可是姑姑…” 荀守成大怒道:“我让你进攻,若现在退兵,你以为我们荀家还会有活路吗?” “嘿嘿,好偏心的陛下,我让你擒获洛妃威胁龙不祥,你是千不愿万不肯。” “如今抓起我荀家人来倒是得心应手。” 荀继业脸色一白,一咬牙,策马于众军之前,高叫道: “所有人继续进攻,敢退缩不前者立斩不赦。” “今日若不能诛杀妖妃,日后我等满门老小必将死于妖妃之手。” 这时的武王府。 皇宫兵变这样惊天的消息龙不畏其实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他猛然站起,心想:若今日能诛灭叛党,日后大宋天子之位岂非我囊中之物?此乃天赐良机也。 哈,没想到龙不凡和荀守成竟然会走这样一步险棋。 他心下火热,立刻便想赶往龙卫军的大营。 这时在龙不畏看来,荀家造反绝无成功可能。 他们凭什么?难道就那一万五千人马的效节军? 岂料当他火急火燎想要赶往龙卫军大营时。 才惊讶的发现不知何时起,自己的府衙早已被人重重包围。 龙不畏颇有决断,心想:在府内枯等必死无疑,与其如此不如进而求生。 当下召集府内八百府兵,拼死想往龙卫军大营杀去。 同时派出了十余名信使突围。 只要有一人赶到龙卫军大营,便可宣读自己的密令。 皆时便能起兵勤王。 一时之间,武王府外杀气腾腾,一片兵荒马乱。 帝都再次陷入了动荡之中。 龙不畏这八百府兵由他一手调教,战力不俗。 且今日荀家起兵实在太过于仓促,诸多布置皆不严密。 没有办法,宗仁昌的大军即日便将兵临城下。 荀守成实在不敢再等。 龙不畏亲领府兵浴血厮杀,竟然生生被他杀出一条血路。 他来不及欣喜,便马不停蹄的赶往龙卫军大营。 岂料一到营中便大吃一惊。 原来今日龙卫军休沐,众多士兵早已流连于烟花柳巷之中。 偌大的军营里竟然只剩下3、4千人马。 龙不畏气的暴跳如雷,紧紧的抓住值守官衣领,叫道: “谁让你们告假的,你们如此懈怠军纪,不怕军法处置吗。” 值守官战战兢兢道:“下官们不敢擅作主张,只因今日兵部突然有人前来传令。” “说殿下您体念将士们辛苦,特意恩准众人休假三天。” 龙不畏勃然大怒,骂道:“蠢货,中了贼子的奸计了。” 但事已至此,龙不畏也知大军散于四处,短时间内极难集合。 他一咬牙,召集了四千人马,又是许诺,又是重赏。 便往皇宫中杀去,想要拼死一搏。 彼时荀家父子早已得知他的动向。 荀继业亲率八千效节军在宫门内设伏。 这二人向来齐名,实力不分伯仲。 这时荀继业设伏在先,又占了兵力上的优势。 一时杀的龙卫军死伤惨重。 龙不畏数次率军冲锋,却始终都无法冲破重重阻击。 荀继业高叫道:“大局已定,陛下已在我等掌握之中,龙不畏你还不下马受降,更待何时。” 龙不畏咬牙切齿道:“乱臣贼子,我与尔等势不两立。” 话虽如此,龙不畏回顾左右时。 眼见龙卫军死伤过半,人人皆有惧战之心。 心知今日已无力回天。 长叹一声,便率军往宁妃宫中赶去。 荀继业也不追赶。 好在这时效节军的主力全都布置在长青宫左右。 其他宫院并无人把守。 龙不畏轻易的便接走了宁妃。 只是他四处搜寻,却始终不见七公主龙竹清。 眼见情势紧急,他也顾不得了。 接上宁妃后便往帝都城外杀去。 宁妃这时早已吓的魂不附体,紧紧的拉着龙不畏衣袖,叫道: “陛下呢,陛下呢,我们现在要到哪里去。” 龙不畏心下一寒,心想:是啊,我还能逃到哪里去。 若让龙不凡掌控了陛下,无论我逃到哪里,他们都必然会给我冠上乱党的罪名,天下共诛之。 天下之大竟然已无我容身之地。 嘿嘿,想不到我龙不畏半生追求帝位,今日竟然一败涂地。 而这时。 在击败了龙不畏的龙卫军之后,荀家再无后顾之忧。 荀继业久经战事,已是如今帝都城内数一数二的名将。 在他的率领下御林军节节败退,终于彻底被杀的溃不成军。 第154章 帝都之乱(六) 眼看着御林军的防线在荀继业如潮水般的进攻下轰然倒塌。 荀守成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御林军统领萧龙身中十余枪仍在大声邀斗,力战不屈。 荀继业等的不耐烦了,一刀便从萧龙胸膛处插入。 萧龙拼尽全身力气哈哈大笑道:“莫要忘了还有北王,你们也不算赢。” 是的,北王龙不祥。 不知不觉间已然成了当世所有有志天下者都不得不面对的一座庞然大物。 更何况是大宋,尤其的首当其冲。 荀守成的脸色又变的沉重了起来,策马而来道: “进宫吧,尽快控制洛妃,切记不可伤她性命。” 荀继业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相比荀守成,亲手和白马营交过手的他可能更加确切的了解北境军的强大。 很快荀继业就带领了一队人马冲入了长青宫内。 但是不到片刻之间他就脸色惨白、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 “父亲,洛妃不见了,她,她没在长青宫内。” “你说什么?” 荀守成瞳孔猛缩,神色肉眼可见的变的慌乱起来。 龙不祥的大军正片刻不停的往帝都赶来。 若没有洛妃,让他拿什么来抵挡这支无敌之师? 荀守成这时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和仪容。 一个箭步就冲入了长青宫内。 他就像个疯子一样乱找乱翻。 就连已被控制了的天武帝也顾不上了。 就连倒在血泊中的妹妹荀安欣也没多看一眼。 此时此刻他脑中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个洛妃。 他亲手揭开了长青宫内的每一片瓦,翻遍了每一处墙角。 但事实就像荀继业说的,洛妃始终不见踪影。 荀守成仍不死心,一遍又一遍的在长青宫内翻来找去。 又仔细的查看着宫内每一个活口,防止洛妃伪装。 可每多找一遍,荀守成的脸色就变的更加惨白几分。 看着荀守成魂不守舍的样子,天武帝心中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快意,笑道: “荀卿,你在找什么?要不要朕帮你找?” 荀守成阴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寒声道:“人呢。” 天武帝还从来都没有在荀守成身上感受到过这种目光,不由的心中一颤,不敢再笑。 荀继业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巴掌就狠狠的抽在天武帝脸上,叫道: “问你呢,人呢。” 荀继业乃是武人,这一巴掌出手极重。 直抽的天武帝脑中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 下意识说道:“她没在这里,她早就跑了。” 荀继业叫道:“放屁,老子的大军早就把长青宫重重包围,就算一只蚊子…” 说到这里,荀继业说不下去了。 陡然间他想起了之前曾有一队二十余人的精锐小队杀出了重围。 只是当时他们把精力都放在了洛妃和天武帝身上。 也没有把这支小部队放在眼里。 荀家父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恐慌。 他们从头到尾的打算都是以洛妃胁迫龙不祥的大军撤退。 至于说从正面抵挡北境军这种想法他们甚至想都不敢想。 终是荀守成老成持重,率先回过神来,冷笑道: “没想到一向心狠手辣的你居然还有这么痴情的一面,宁愿自己留在这里吸引我的注意力,也要让人保护那个女人冲出去。” 天武帝木然的摇摇头,说道:“不是我的人,是龙不祥安排的人手。” 猛然间听到龙不祥的名字荀守成不由的一颤,随即怒道: “你休要用龙不祥来吓唬我,他远在北境却又如何安排人手?” “就算真是他的人人数也绝不会多,否则他大可直接攻下帝都,又何必落荒而逃。” 荀继业急道:“父亲,别和他啰嗦了,快去搜寻洛妃吧。” 荀守成道:“不错,如今的帝都四门都已被我控制,洛妃就算逃的出这座宫殿也绝逃不出这座城,她迟早仍要落入我的掌握之中。” 他这句话好像是说给天武帝听的,又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时他根本就不敢想象当北境军马兵临城下时。 而他却还没有找到洛妃会有什么后果。 荀家父子转身便往宫外走去。 忽听天武帝说道:“龙不凡呢,你们既然已经控制了我,怎得还不叫他来继承皇位。” 荀守成冷哼一声,说道:“皇帝轮流坐,明天到我家,这个宝座你龙家人能坐,怎么我们荀家就坐不得?” 其实荀守成心知肚明这时只有让龙不凡登位才能名正言顺的号令天下。 他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因为他一生行事稳重。 只要还没到最后一步他都绝不会让龙不凡走到幕前。 这样哪怕日后他们父子二人失败了。 但只要龙不凡还在,便仍然能为荀家保留了一份火种。 眼看二人又要往外走。 天武帝突然笑道:“荀安欣可能还没死,你们确定不抢救一下?” 荀守成冷哼一声,但到底还是让人把皇后抬了出去,并安排太医救治。 二人从长青宫中走出来后,荀守成便再也绷不住了。 吼道:“立刻派人全城搜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个女人给我找出来。” “同时在全城张贴文书,凡是能提供此女线索者,不论何人都可立即封侯,并赏赐黄金万两。” 第155章 帝都之乱(七) 却说王越等人保护洛妃杀出宫后,便在大街小巷中穿来插去。 竟似对路线早已演练过千百遍一般。 等好不容易进入一间院落后,洛妃以为要在这里暂避一时。 谁知一行人在院落中换成平民装束后又从后门而出。 其间穿过了好几间大宅。 但宅院中人对他们这一行人竟然全都视而不见。 各忙各的。 到这时洛妃已是昏头转向,早已不知方向。 后面哪里是有什么追兵,也休想再找到他们半分踪迹。 最后这一行人好不容易才进入了一间三进的院落。 院落中早有人接应,为首的一名老者跪拜道:“北王座下计相卓王孙参见洛妃娘娘。” 洛妃缓了缓神,说道:“先生请起,今日有劳各位冒死相救,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他日见了小八定然要让他好好感谢诸位才是。” 众人大喜,齐拜道:“多谢娘娘,此乃我等本分,不敢邀功。” 原来这名老者正是如今掌管龙不祥境内各大商行的卓王孙。 早就年余前,卓王孙便以经商的名义进入帝都四处布局,培植势力。 他在进京之前,还特意绕道东南,以钱财贿赂当地官员,假造户口。 因此他虽在帝都布局一年有余,却始终都无人知道他和北境还有关联。 其中安排王越等人进宫便都是出自他的谋划。 卓王孙道:“此间院落虽然不大,却内有乾坤,其中地道更是与城中三处大宅相通,随时都可逃离,娘娘大可安心在此歇息。” 洛妃道:“如此甚好,辛苦先生筹谋了。” 卓王孙道:“此乃臣之本分,万不敢当辛苦二字。” 洛妃欲言又止,犹豫了一阵,突然道:“不知如今宫内形势如何了?” 王越道:“我等出宫之时荀守成便已占上风,他苦心谋划多年,一击必中,想来这时龙…陛下已然落入了他的掌握之中。” 卓王孙道:“不错。” 洛妃细细的眉毛不由的一皱。 这时脑海中不由的又想起了天武帝曾说过的话。 “你走吧。” “当日我曾答应要照顾你一生一世,虽然没有做到,但最后也总算没让你死在我的后宫中。” 虽然当时因为荀守成的叛变和王越等人的乱入。 天武帝一时不及把洛妃送出宫去。 但洛妃却能真切的感受到,那时的他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放自己走的。 他明知我若离去,他便彻底没有了生路。 可他为何却还要这样做? 卓王孙察言观色,说道:“娘娘且安心,陛下还有价值,荀守成绝不会轻易取他性命。” 洛妃道:“多谢先生宽慰。” 一旁王越见洛妃对卓王孙礼遇有加,心中不由的产生了一丝危机感。 他虽是游侠出身,但官瘾极大。 此次出发之时,龙不祥曾亲口对他说道: “若能救下母妃,此功绝不下于攻城掠地之功,届时必然以一州之长封之。” 就这一句话便让王越心中无比的火热。 可洛妃虽然是他一手救出宫来,但诸般谋划却皆是卓王孙的功劳。 这时洛妃娘娘又对他印象颇佳,万一到时娘娘言语中有所偏向。 此等救驾大功还有我什么事? 说不得还得再立下些功劳才是。 便道:“荀家父子必然会全城搜捕娘娘,我等在此枯坐终究不是善局。” “不如由我带领剑卫出去故意露些破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以此确保娘娘安全的万无一失。” 卓王孙并未多想,只道:“此计不错,只是王大人不免要冒些风险。” 王越看了看洛妃,突然大声道:“我等为北王和娘娘效力,便是身赴黄泉也在所不惜,何况区区风险?” 洛妃说道:“将军大义令人钦佩,他日我定然细细与小八说起先生的功劳。” 王越这才心满意足而去。 …… 这时距离皇宫失陷,洛妃失踪已有三日。 这三日里荀家父子几乎把帝都每一寸土地都翻了过来。 他们的手段也越来越粗暴。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荀家父子是真的急了。 甚至一些权贵大族的府邸他们也不惜代价的闯了。 可越是寻找越是绝望。 洛妃就像凭空失踪了一般,无论如何寻找竟然都始终不见踪迹。 为此荀守成还曾细细的审问过四门的值守官。 值守官个个拍着胸脯保障。 那日大变,除了五皇子龙不畏曾带大军杀出城外后,便再也没有任何人出过城。 龙不畏?洛妃? 难道这两人竟然走到了一起联手杀出城去? 不应该啊,这两人不该有关联啊。 荀继业眼见父亲愁眉苦脸,精神不振,便安慰道: “都说父母父母,如今龙不祥的母亲虽然一时不见踪影,但他的父亲却在我们手上。” “要不…我们把陛下绑到城上去?说不定也能逼龙不祥退兵?” 荀守成冷冷的瞅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道:“你的脑子呢?” “你信不信你在城上杀人,他能在城下给你鼓掌?” 荀守成一边说着一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着,说道: “不过,未必就已经到了绝路?” 荀继业喜道:“您老人家果然有主意啦?” 荀守成笑道:“主意倒也说不上,不过是有点思路罢了。” 顿了顿他又说道:“那日救洛妃出宫的那名高手最近频频在城内暴露踪迹。” “只是此人武功高绝,部下又都是骁勇善战之辈,才让他屡次逃脱。” 荀继业闷声道:“逃来逃去算什么好汉,若是正面一战我定能擒他。” 荀守成懒得搭理他,自言自语般说道:“以此人的身手就算他们一时不备露出了踪迹也不该是他啊。” “嘿嘿,一个人越是努力想要隐藏的东西,往往越是事物的中心点,反之亦然。” “也就是说凡是此人曾露面的地方就绝不会是洛妃藏身之所,甚至相距遥遥。” “只要我们把这些地点从地图上都标记出来,再缓缓推理,说不定便能找到洛妃所在之地。” 第156章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征 神鸣关。 自从宗仁昌和段慕云南征后。 龙不祥便总喜欢一个人待在屋檐上静望南方。 神鸣关的夕阳很美,总是能让人不自觉地放松心情。 按照之前的规划,这个时候的龙不祥应该要带领大军北上支援诸葛亮。 但他一直都没有走。 因为他心里始终都还有放不下的人。 他想要等到帝都那边完全的落幕。 这样他才能安心的北伐。 可是一件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早先张骞奉命出使西域三十六国,本意是想联合西域共同伐金。 前一段时间龙不祥还收到了张骞的来信。 说道一切进展顺利。 纵然一时不能劝说西域诸国与大金反目。 但也与他们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他们也绝不会与大宋为敌。 没想到就在几日前,一名负责保护张骞安全的剑卫突然浑身浴血的跑了回来。 说道西域诸国突然反目,张骞大人等一行人全部被擒,即日便要被进献给金国。 自己冒死杀出重围,特来向主公报信。 万望主公速发援兵,解救张骞等人。 收到求援的龙不祥一时间沉默了。 他眼前所要面对的局面其实并不乐观。 在北,诸葛亮率军北伐,如今与金国大将军金七显对决于武州境内。 急切间极难速胜。 在南,帝都局势复杂未明,虽然他早有布局,但母妃一时仍是生死一线。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西域诸国又跳了出来。 这个时候如果贸然开战他便要面临三线作战的艰难局面。 其中的压力实在难以想象。 届时一着错,满盘皆输。 而且西域三十六国的地形也是他需要面临的一大难点。 三州和西域相距实在太过遥远。 龙不祥若想对西域用兵,首先就必须要先横穿金国。 如今他与大金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一路征战,谈何容易。 就算等他当真率兵赶到了西域,也不知道那时麾下的大军还能剩下多少。 且帝都之事悬而未决,也让他时时牵挂。 因为此事,手下文武大臣也是争论不休,各执己见。 其实没什么的。 三州和西域相距遥远,本没有实质上的利益冲突。 只要置之不理,损失的也不过是一名使者而已。 不都说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吗?不都说勿得虚名而处实祸吗? 死一个使者对于三州来说也不过是沧海中少一粟,毫无影响。 反之远征不仅劳民伤财,危险重重,最终得到的也没有什么实质的利益。 龙不祥反复这样告诉自己。 可是没有用。 因为他始终都无法说服自己。 龙不祥独自在阁楼上的屋檐呆坐了一整天。 这里是整个神鸣关最高的地方,大好风光尽收眼底。 等夕阳最后的一抹余晖终于消失在地平线上时。 龙不祥长身而起,终于做出了决断。 凿穿金国,远征西域。 “与大金之战旷日持久,非一朝一夕可决胜负。” “西域诸国却在这时贸然囚禁了我的使者,这不仅是对我的挑剔,更是对我北境数十万将士的挑剔。” “他们自恃路途遥远又有大金作为后盾,便以为我们奈何不了他们了吗?” “不,他们错了,他们低估了北境的实力也低估了我龙不祥的决心,我要借这一战告诉他们,也是告诉天下所有还在观望的人。” “无论是任何人,在任何情况下,凡是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这时在神鸣关的阁楼中聚集了上百人。 这些人都是北境的菁华,手中掌控着北境境内军、政、商、农各种资源。 其中很多人都是八音书院毕业。 龙不祥身为八音书院的名誉校长,可以说这里绝大部分人都是他的名下。 除了远征在外的,这间屋子里已经汇聚了他所有的嫡系。 龙不祥站在上方侃侃而谈,他的目光在每一个人身上扫过。 “此战定然会无比的艰难,我北境即将面临三线作战的危局,但我决心已下不容更改,还望诸君助我一臂之力。” 说着一鞠到底。 赵云豁然而起,叫道:“昔日主公少年时代独自一人前往北境时我便已跟随在左右,今日西征岂能无我?” “赵云愿随主公西征,此生荣辱与共,生死相依。” 说罢也是深深的一拜。 孙策、夏侯惇也同道:“荣辱与共,生死相依,我等誓死追随主公。” 荀彧道:“主公安心去吧,有我在三州便在,荀某无论如何都必然会给主公留下一个稳固的后方作为依据。” 此番倘若西征,非一年半载可竟全功,真不知几时能回。 荀彧这话等于是给龙不祥留下的一条后路。 无论未来的局势如何发展,北境三州永远都会是龙不祥的一条退路。 在诸人之中,杨修曾是极力反对西征的,这时也苦笑道: “臣曾听闻西域美女别具异域风情,他日主公班师回朝之时若能赏赐一二,臣便感激不尽了。” 阁楼中众人纷纷起身,同道:“主公尽管安心西征,我等必定竭尽全力助荀大人和杨大人固守北境。” 虽然西征的决断已下。 但龙不祥却没有马上出兵。 他开始大量的暴兵,分驻各地,为南北六州以及山海关外的黄州构建了一幅完美的防御图。 贾思勰苦心经营数年囤积了海量的粮草,被龙不祥一朝用光。 把贾思勰急的直跳脚,抄起锄头就来堵龙不祥。 本章章节讨论中会上传部分地图。 第157章 杀四方战将 如今龙不祥麾下共有七州之地。 其中幽并凉三州前有神鸣关,后有山海关,且又发展多年。 是他麾下最为稳固且繁荣的地域。 中原的陈州、神州、霸州在龙不祥方针的指导和鲁肃的治理下也开始逐渐的走上了正轨。 宗仁昌在中原攻城掠地,所打下来的城池由鲁肃和吕蒙逐步接收,只是发展、稳固尚需时日。 至于另一边山海关外诸葛亮打下了黄州和武州诸城。 但黄州土地贫瘠,荒无人烟,且又时时都要被金国骚扰,一时发展缓慢。 好在龙不祥如今财大气粗,自有资金来渡过这段缓慢的发展期。 六月十三。 这一日龙不祥率领大军终于自山海关而出,朝着西域诸国而去。 考虑到这一次路途遥远,途经敌域,粮草补给问题将会是个大麻烦。 龙不祥便只带了赵云、孙策、夏侯惇三将以及帝王营共十二万人马。 在经过黄州边境时,在唐周的大军内进行了最后一次的粮草补给外。 龙不祥也终于一脚迈进了金国的土地。 前者诸葛亮也是兵出黄州,但走的是东北方的太古道,朝武州而去。 这回龙不祥走的却完全是另外一个方向。 他过太黄山,取道北仓岭,一路朝着梧州的复方城而去。 复方城中兵精粮足,早先就曾与唐周发生过多次摩擦。 城中守将刘精足智多谋,且麾下又有四员猛将,号称四方良将,皆有万夫不挡之勇。 听闻北境王龙不祥亲自领兵前来,有心要立大功。 便亲率三万兵马屯于北仓,以待龙不祥。 两军会师后,龙不祥出马道:“天兵到此,何不早降,否则城破之后定叫你城中老小鸡犬不留。” 刘精勃然大怒道:“无知小儿安敢犯我疆土,今定叫你有来无回。” 言未毕,刘精麾下猛将朵特早拍马而出,要抢头功。 这时的龙不祥已然成年,无论是身高、气力皆有增长。 更何况他跟随赵云练习百鸟朝凤枪多年,又身经百战,枪法已有所成。 他有心要一试身手,便亲来迎战朵特。 朵特见状大喜,抖擞精神,想要生擒龙不祥,立下盖世大功。 岂料战不五合,被龙不祥一枪刺死于马下。 四方良将中陶一峰见状纵马挥刀来战。 战不三合,陶一峰刀法便乱,抵挡不住。 四方良将中周迪急挺开山大斧前来夹攻。 龙不祥以一敌二,全然不惧,枪法不乱。 另有一将汪不伦见二人战龙不祥不下。 心想:夹攻虽然不妥,但今日若能擒杀此人,我等必将名扬天下,大金国内还有谁敢小看我复方城? 便也挺两口日月宝刀前来,围住龙不祥,三人夹攻。 夏侯惇见状勃然大怒道:“贼人欺我阵中无人吗?” 说罢挺刀便想前来助阵。 龙不祥叫道:“回去。” 夏侯惇无奈,只得退下。 龙不祥抖擞精神,独战三将。 少时一枪便刺中陶一峰手腕。 陶一峰吃疼不过,只得调转马头回归本阵。 龙不祥这时杀的兴起,哪里肯放他走。 纵马直追,一枪又刺中陶一峰后背。 周迪勃然大怒,急取弓箭射之。 岂料连射三箭都被龙不祥用枪拨开。 周迪再想射时,龙不祥已到近前,一枪便刺中周迪咽喉。 四方良将这时只余汪不伦一人。 汪不论眼见龙不祥勇武,神色大变,日月宝刀猛劈而来。 龙不祥侧身躲过,伸臂一抓便勒住汪不伦脖颈往地上狠狠一带。 可怜汪不伦便被活活摔死。 刘精眼见转眼间四员猛将都死于龙不祥之手。 不由肝胆俱裂,先躲入军阵之中。 龙不祥长啸一声,率军掩杀。 他于军阵前匹马单枪,往来冲突,如入无人之境。 金兵大败而走,刘精于乱军中被赵云一箭射死。 龙不祥大败金兵后又趁势杀入复方城内。 缴获兵器钱粮不计其数。 复方城乃是梧州的门户,一旦失守,整个梧州都岌岌可危。 梧州太守一面召集兵马迎敌,一面又飞也似的朝大都发去求援。 一时大都震动。 完颜小亮道:“前者龙不祥派人攻我武州,没想到这回更亲自领兵犯我梧州,实在欺人太甚,不知何人敢于前往迎敌?” 金兵之中最为精锐者莫过于天字四营,地字四营。 但这八营中完颜策、烈志宁、完颜阿海等人已相继败于龙不祥之手。 大金天下无敌的大将军金七显这时又在武州一带与龙不祥的兵马鏖战。 余下之人虽然也不乏能征善战之辈,但自问未必能出完颜策等人其右。 一时竟然无人敢于应答。 完颜小亮皱眉道:“眼见敌人兵临城下,满朝诸公竟然无一人能为朕分忧吗?” 丞相徒单里闻言越众而出,叫道:“陛下,臣举荐一人,必退龙不祥。” 完颜小亮大喜,道:“何人。” 徒单里缓缓道:“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正是陛下亲子,天字四营中为首的八皇子完颜战。” 完颜小亮‘啊’的一声道:“是他。” 完颜战的名字一出口,整个大金朝堂之上仿佛突然一下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人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慌乱之色。 就连金主完颜小亮的脸色一时也变的十分难看,颇有忌惮之意。 感谢林中睡狐送的礼物!!! 第158章 完颜战 完颜战,大金国第八皇子。 其人力大无穷,气吞万里,更兼韬略无双。 被誉为大金国立国以来军事领域毫无争议的第一人。 如果只有以上几点,那么毫无意外,此人必将是集无数光环于一身的天之骄子。 可惜他残暴嗜杀,好色成性,行事更是异常的肆无忌惮。 整个大金国凡是被他看上的女子,无论是何人,无论是任何身份。 他都必定要不择手段的抢到手来。 他曾欺凌过大臣的妻子,抢过皇兄的王妃。 甚至就连金主完颜小亮最钟爱的宠妃,他都敢毫无忌惮的闯进宫去霸凌。 这样令人发指的行为,如果他不是完颜战,号称金国五百年来第一天才的话。 那么即便他是皇子的身份也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最后完颜小亮也不得不把这个所谓的天才关进大牢,重重封锁。 才能勉强平息众怒。 等到众人好不容易从完颜战的阴影笼罩下逃离时,徒单里却再次提到了这个让整个大金国的人都恨之入骨的名字。 这个绝世凶兽一旦被放出来,先不说龙不祥,可能大金就先要被他搅的天翻地覆了。 就连完颜小亮这时都颇感不便接话。 徒单里环顾众人,猜到了他们心中的种种顾忌,当下朗声道: “众位大人想必还记得,去年吕布的天杀营曾把我大金黄州杀成一片尸山血海吧?” “如今这头凶兽就在武州境内,谁敢担保同样的事情不会再次发生?” “依微臣愚见,让战殿下前去迎敌恰恰才是最好的选择,以凶兽对凶兽,与其把他留在国内还不如把他送到边境去,就让他去祸祸龙不祥吧。” 以凶兽对凶兽。 徒单里朗朗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确实,自从与龙不祥交战以来大金国屡战屡败。 大好河山也眼看着被一点一滴的夺走。 国土之争从来都是寸土不让,这是底线。 眼看着大都城内还放着这样一个人形兵器不用,难道当真要等到山河尽碎时才放他出来吗? 完颜小亮锐利的眸子里精光四射,他终于做出了决断。 ,,,,,, 昏暗的牢房里阴冷、晦暗,充满了沉闷和压抑的气息。 这座地牢的建立仅仅是为了囚禁完颜战一人。 徒单里即便高举着火把依然能感觉到一阵心悸。 他是奉命来说服并释放完颜战的。 但如果有选择他更宁愿一辈子不和这头野兽打交道。 桀桀桀 地牢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阴森诡异的声音。 “你是徒单里?连你也来了,看来最近大金国的日子不好过啊。” 徒单里硬着头皮朝黑暗中说道:“战殿下?不错,老臣奉陛下之命特来看望您。” 黑暗中再次传来一阵狂笑:“看望我?呵呵,如果不是你们被人打的都找不着北了,我那位父皇能想起我吗。” 徒单里没想到自己的来意居然一眼就被对方看穿,只得道: “殿下慧眼如炬,确实如此,大金国目前正面临着极大的危机,但这同时也是您的机会。” 完颜战冷笑一声道:“说吧,蒙古大军打到哪了,不会大都都已经被人给围了吧。” 徒单里一愣道:“蒙古?不是他们,日前大将军金七显已在漠北大败蒙古诸部联军,蒙古残部已然北窜,再也无力作乱。” 完颜战啊的一声,声音中似乎充满了疑惑与不解,叫道: “不可能啊,凭金七显就能打的过乌日图那个小崽子?那小崽子有点东西,天下除了老子没人能是他的对手。” 徒单里皱眉道:“但事实就是如此,蒙古不过疥廯之疾实在不足为惧,咱们大金国眼下的大敌乃是大宋。” “大宋?” 完颜战的疑惑更深了:“谁?唐宋?不,他还不配。” “到底是我听错了还是你们已经窝囊废到这种地步了?那个大宋现在也能骑在你们头上拉屎拉尿了?” 徒单里心中不喜,但也不得不皱眉道:“大宋北王龙不祥有天人之姿,确实出乎我等的意料之外。” 当下便把这些年与龙不祥交手的战例略略说了一遍。 陡然间黑暗中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猛然睁开。 与此同时,一股猛兽择人而噬的气息扑面而来。 饶是徒单里久经阵仗也不由的打了个冷颤,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完颜战在这时却突然咧嘴一笑道:“来的是谁都不打紧,你们想要老子去拼命就先拿好处来。” “我听说你有一个女儿,恩,长得还不错,你还有一房小妾,啧啧,那双腿尤其的销魂啊。” “你给老子先把这两个女人送过来再说。” 徒单里勃然大怒道:“完颜战,你不要太放肆了,我的家眷就算陛下也不能随意处置,你凭什么。” 完颜战猖狂的笑道:“要么就把这两个人送过来,要么你们就等死吧,休想要老子白白给你们卖命。” 第159章 红甲军来 荀家父子彻底疯了。 这是帝都所有人的共识。 虽然荀守成通过定点排除一点点的搜寻着洛妃的所在。 他几乎已经锁定了最后的一片区域,眼看着马上就能确切的找出洛妃的藏身点了。 但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根据前线最新的传报。 这时宗仁昌的大军已经过了尧关,那是帝都最后的一道防线。 不日他们便将兵临帝都城下。 荀继业带着兵马在他父亲标记的点里疯狂的搜寻。 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在这一片区域里,凡是不能提供洛妃线索者。 荀继业便直接大开杀戒。 不过短短半日的时间里整条街道都被杀的血流成河。 帝都里无数道目光无声却又充满仇恨的凝视着荀家父子。 他们都在耐心的等待,等待着北王的兵马进城的那一刻。 从来没有过哪一刻帝都城内的人们是如此焦急的期盼着龙不祥的大军到来。 但如今的形势却并不乐观。 因为荀守成的推断没有错,洛妃的确躲在了这片街道中。 如果荀继业带人找上门来,洛妃的确可以躲进地道里去。 但如今荀家已经杀红了眼,卓王孙等人怎么办? 可如果所有人一起躲进地道中,又难免会被荀家发现异常。 这个时候便需要死士。 北王麾下从来都不缺死士。 但洛妃不愿意。 说优柔寡断也好,妇人之仁也罢。 她本就是个妇人,她就是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人为自己而死。 最后洛妃甚至不惜放下狠话: “你们口口声声说尊小八为主,我是他的母亲,难道你们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要么就大家一起躲起来,要么就大家一起死好了。” 卓王孙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道:“谨遵娘娘懿旨。” 院落中大小余人尽皆躲入地道之中。 恰好就在这时荀继业便已经带人破门而入。 看着这空荡荡的院落中竟然一人也无。 荀继业不惊反喜。 如今帝都已是一片尸山血海,哪个不是战战兢兢的躲在家里面。 这间屋子里居然空无一人,分明有鬼。 “给我搜。” 随着荀继业一声令下,效节军们开始翻箱倒柜,大肆的搜查。 好在卓王孙的地道布置的极为隐秘。 荀继业做梦都没有想到他苦苦搜寻的洛妃如今竟然就在他的脚底下。 好在这处密道并非死路,它通向帝都中另一处府邸。 洛妃一行人大气也不敢出,小心翼翼的在地道中行走着。 生怕发出了半点声响惊动了上面那群瘟神。 但再隐秘的密道也终究有其痕迹所在。 虽然或许能瞒过一时,但绝躲不过有心人的搜寻。 “找到了,这里有密道。” 随着一名士兵的惊喜的叫声,荀继业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他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 “嘿嘿,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无数的士兵开始朝着密道中涌去。 他们高举火把,长枪开道,急速而行。 每一个人几乎都知道,这已经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自从跟随荀家父子叛乱以来他们便再也没有了退路。 如果不能在这里擒住洛妃,那么届时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这时的效节军竟然隐隐有了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气势。 然而就在这时,密道之中突然涌起一道璀璨的剑光。 领头的三名士兵全身都被剑光所笼罩,顷刻之间便已毙命。 荀继业远远的躲在人群中,立刻就认出了这名用剑的高手。 皇宫突围之时他曾见过此人出手。 “是你。” 荀继业冷冷的一笑,道:“放箭,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弓箭厉害。” 立刻便有几名弓箭手张弓射箭,这处地道虽然一片黑暗,火光不能及远。 但这里的地形实在太过于狭窄了。 他们几乎都不用瞄准,只管对着黑暗中盲射。 他们甚至不顾前方还有数名士兵正在与敌人交手。 “铛铛铛铛…” 王越一柄长剑舞的密不透风,护住周身要害。 但对方的弓箭实在太过凌厉,让他不得不且战且退,一步步缓解压力。 “王越,快出来。”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清厉的喝声。 王越心知这时洛妃已经出的地道。 长剑在地上一划,一道凌厉的剑锋便刮起十余粒石子朝对面的士兵扑去。 同时脚下一点,疾步往出口处掠去。 “给我追。” 黑暗中荀继业一声怒喝,大量的士兵便不顾生死的朝着前方扑去。 眼看着前方透出一丝光亮,知道已是出口。 不料领头的士兵刚在出口处露出一个头,上方便有数把飞刀凌空而射。 同时大量的重物、巨石从出口上方被砸了下来。 对方摆明了是想要把出口彻底封死。 到了这时双方拼的就是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事关生死。 轰的一声。 洛妃等人所处的府邸大门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原来荀继业一面带人在地道中追击,一面又派人在上方估算对面逃跑的落脚点。 这时终于追上门来。 卓王孙一咬牙,拔剑在手道:“拼命吧,除非我等尽皆战死,否则绝不能让娘娘死在我们前面。” 十名剑卫在王越的带领下死死的护住大门。 黄月带着十名近卫兵又死死的堵住地道。 还有卓王孙的手下也在浴血奋战。 就在这时整个帝都城内突然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欢呼声。 来了,他们终于来了。 帝都城外。 犹如雷鸣般的马蹄声骤然响起。 一片鲜艳的绯红色铺天盖地的朝着帝都涌来。 段慕云的红甲军来了。 第160章 攻入帝都 段慕云来了。 她和宗仁昌一同行军,但这次入帝都却是她主动提出来的。 无论宗仁昌如今再如何的不顾声名,但他毕竟也曾一世为宋将。 届时若由他亲自攻下帝都,在后世史书上将成为他一个永远都无法抹去的黑点。 宗仁昌知段慕云是一片好意,拱手拜道: “当日陷空岭一役输于公主之手我尚且不服,直到今日得见公主如此胸怀宗仁昌方才输的心服口服。” 段慕云还礼道:“老将军言重了,我此行也是带了些许私心的,当不得老将军如此大礼。” 宗仁昌微微错愕时,便见段慕云伸出芊芊玉手往西南方向遥遥一指。 宗仁昌立时心下了然,那个方向正是大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至于段慕云的入城经过几乎可以说没有任何的经过。 她一出现在城下,无数的百姓便蜂拥而至,自发的打开了城门迎接她。 这时的帝都早已是一片大乱,荀家父子根本就没有在城墙上布置什么兵力。 就算布置了也没有用。 他们唯一的机会只有洛妃。 他们也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洛妃身上。 段慕云也吃了一惊。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在大宋的帝都居然还能受到如此空前的欢迎。 不过现在她可没心思关注这些。 因为这时她看到了天空中王越等人发射的求援信号。 段慕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看来洛妃娘娘还没有落到荀家的手上。 她总算赶上了。 自过尧关后她便一路急行军。 本来需要两日的路程被她生生一日内就赶到了。 千里奔袭,突然袭击本就是她的拿手好戏。 她的速度快到甚至荀家安排的哨探都被她甩到了身后。 荀家父子对于段慕云的突然到来完全没有任何的准备。 关于攻下帝都后的一应布置。 段慕云与宗仁昌早已反复推演了多次。 这时红甲军甚至不需要指挥便井井有条的占领各处要道。 北王仁义之名远播天下,更加衬托的荀家父子的反复无常。 需要时便是官民一家,不需要时又随时都能大开杀戒。 帝都的百姓对于红甲军的入驻不但没有害怕,甚至还热情的给他们指路。 仿佛生怕他们走错了路。 这样的行为也一度弄得红甲军都哭笑不得。 而段慕云早已亲带三百精兵前往救援洛妃。 这时府邸的战斗双方都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这个时候不是荀继业不想跑。 只是段慕云的行军速度远远比他们预估的要短。 完全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而且现在反而变成王越等人不肯放他们走了。 荀继业双眼血红,发疯了一般咆哮道:“放箭,都给我放箭,给老子射死他们。” 起初他出手还尚有分寸,唯恐伤了洛妃。 但这时龙不祥的人马都已经进城了。 让他再也没有了任何的顾忌,只想迅速的解决掉眼前这队人马。 拼一个最后的机会。 至于最后洛妃是死是活那也全看天意了。 王越怒喝一声,叫道:“结阵。” 十名剑卫立刻团团围护在洛妃左右,执剑而立。 他们战力非凡,人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鏖战至今虽然也曾受伤,但以宋兵的战力居然至今不能杀死他们一人。 但这也是荀继业未曾动用弓箭手的原因。 此时乱箭齐发,虽然剑卫将剑阵舞的密不透风。 但也无法抵挡源源不断的箭雨。 立时便有3,4人相继负伤。 就连王越这样的身手也被箭雨死死压制,冲不上去。 眼看着这一队救援小队就要支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柄银枪犹如流星划过天际。 笔直的插在弓箭手方阵之中。 紧接着一队队骑兵犹如一头头蛮兽般直冲而来。 银枪就是他们的方向。 银枪射向哪里,他们就往哪里冲锋,绝无犹疑。 荀继业的弓箭手方阵轻易的就被冲的粉碎。 黄月大喜,叫道:“段将军。” 段慕云含笑点头回应。 她执枪在手,犀利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 便纵马直奔荀继业而来。 荀继业不甘的一声怒吼,犹如野兽悲鸣。 竟然不要命一般反朝段慕云冲来。 段慕云轻蔑的一笑,只一枪便刺中荀继业的头盔。 荀继业中了一记重刺,霎时间披头散发,只感到昏天暗地。 段慕云厉喝道:“乱臣贼子,都与我拿下。” 荀继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哈哈大笑道: “龙不祥也是谋反,我们也是谋反,你有什么资格说一句乱臣贼子?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说着拿剑往脖子一抹,立时毙命。 段慕云赞道:“倒是还有几分骨气。” 洛妃眼见段慕云进场,只三两下便扫除了叛党,控制了局面。 不由的眼前一亮。 心想:平日里只见帝都贵女,雍容华贵,却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这等英姿飒爽,意气风发的女子。 第161章 王爷封皇帝? 当下便先对段慕云有了三分好感。 段慕云将枪往马上一挂,走上前来盈盈一拜道: “北王麾下红甲军统帅段慕云参见洛妃娘娘。” 彼时大宋战神和大理明珠公然投靠龙不祥俱是震惊天下的大事。 就连洛妃这样的深宫妇人也早已知晓。 洛妃将段慕云扶起,看着她挺拔的身姿和自信的神情,越看越是喜欢。 忍不住赞道:“段将军巾帼不让须眉,为当世女子为将开万世之先河,实在令人钦佩。” 洛妃于北境军而言,等于就是太后。 这样的评价自她口中说出,已经算的上分量极重了。 段慕云拜谢道:“多谢娘娘称赞。” 二人手挽着手,又聊的几句,竟是越聊越是亲热。 洛妃年轻之时,也曾心比天高,胸中自有凌云之志。 只是局限于天赋,后来慢慢的便被时间给消磨了。 这时看到如此意气风发的段慕云就仿佛看到了年轻时不曾做到过的自己。 心中对她格外的喜爱。 而段慕云虽然是大理国公主,但自小母妃早丧,可以说她一生之中从未感受过母爱为何物。 这时见到洛妃慈爱,言笑晏晏,心中便也不由的对她亲近起来。 岂料只听洛妃笑道:“不知为何今日明明与段将军才是初次相见,却感到十分的投契,不如我们义结金兰如何。” 段慕云一窒,她没想到洛妃是这样的脑回路,这话就算是她也不敢接下。 很复杂。 洛妃见她突然脸色一沉,以为她不愿,暗道自己唐突,便也不再提,仍是拉着她说话。 段慕云这时却突然说道:“娘娘,我要进宫了。” 洛妃笑道:“公务要紧,你且先忙吧。” 段慕云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以为她没有听懂自己的暗示,便又道: “方才手下来报,荀守成已于东门逃窜,我已派兵去追。” “但他逃走的过于匆忙,这时陛下却还在宫中。” 洛妃道:“恩,好。” 段慕云一皱眉,她自神鸣关出发时就曾与宗仁昌询问过龙不祥。 关于天武帝应该如何处置。 龙不祥虽然安排了处置的方法,但末了还是加了一句: “到时你们问问我母妃吧,尽量按她的意思来处置。” 没想到自己一再暗示,洛妃对于天武帝之事却绝口不提。 段慕云终于忍不住道:“关于陛下之事…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洛妃道:“想必小八自有处置,他已然成年,他的事情无须我再来置喙,全按他的意思办便可。” 这时的皇宫已然被红甲军完全控制。 他们几乎没费什么气力就解决了荀氏余孽。 天武帝也确实在皇宫之中。 这一次荀氏一族发动叛乱,整个帝都都被杀的血流成河。 但他身为事件的中心点,除了一开始挨了荀继业一巴掌外竟然毫发无伤。 荀家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洛妃身上。 反而一时根本顾不上他。 不得不说此人当真是有些天子洪福在身上的。 只是这时的他再无往日的锐气,整个人暮气沉沉,呆呆的坐在龙椅上。 段慕云一步踏入,好奇的目光在这位大宋天子身上扫了几扫。 天武帝见有人进来,努力的想要挺直腰板,保留最后的一份天子气度。 但看在段慕云眼里不过就是装腔作势罢了。 “你就是大理明珠?没想到最后来处置朕的会是你,也罢,你说吧,龙不祥想怎么处置朕。” 段慕云也不废话,单刀直入道:“北王殿下自然不会杀你,这个皇帝你也可以继续当下去。” 天武帝冷哼一声,他当然知道还有后续。 龙不祥虽然打的是清君侧的旗号,但实际上他心里是什么算盘,明眼人都知道。 段慕云又缓缓说道:“洛妃娘娘的去留由她自定,不过以后这个帝都和皇宫的安全问题便由我北境军全权来负责了。” “免的又发生类似于荀氏一族叛乱这样的惨况,这也是为了陛下您的安全考虑。” 话说到这天武帝便明白了。 龙不祥虽然说是说保留了自己皇帝的位置,但实际上也不过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傀儡皇帝罢了。 他心中不甘,忍不住出言讥讽道: “怎么?都到了这个地步,龙不祥居然还想名正言顺的得到这个帝位?他居然还想让朕传位于他?” 段慕云不理他,继续说道: “大宋西南一带连通大理,以后自然由我北境来管理,至于东南等地…北王说了,就当是给你的封地好了。” 陡然间天武帝仿佛被段慕云的话深深的刺痛了一般,终于再也忍耐不住。 暴戾之气再次喷涌而出,叫道:“你们放肆,封地,嘿嘿,封地。” “你们不要忘了朕才是大宋真正的天子,他龙不祥撑死了也不过是个亲王,他有什么资格给朕颁发封地。” “这天下都是朕的。” 亲王给皇帝分封领地? 这样的事情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若当真接受了,那他必然会成为古往今来第一笑柄。 第162章 除了父亲的身份,你什么都不是 看着像个小孩子一样疯狂宣泄着自己不满情绪的天武帝。 段慕云震惊了。 他看不清事实的吗?现在是他愿不愿意的问题吗? 都说大宋地大物博,本以为他们的皇帝更是人中之龙。 没想到就是这么个玩意? 有些人真是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草包的本质啊。 唉,也就是他命好,居然生出了龙不祥这样的天之骄子。 否则别说大金,就算是大理在未来的几十年内说不定也能后来居上,逐步侵占宋地。 段慕云似笑非笑的看着天武帝,说道: “你是想听委婉一点的回答还是要直接一点的回答?” 段慕云漫不经心的态度让天武帝没来由的又是一阵暴怒。 在她的话语中天武帝感受不到任何一丝的尊重和敬畏。 他的怒火在胸中翻涌,如同狂暴的洪流,无法抑制。 “你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这么跟朕说话。” “你告诉龙不祥,他想要朕的皇位那是休想,朕…朕就算死也绝不会同意他的篡逆之举。” 段慕云差点没笑出来,她举了举手中的佩剑说道: “你不同意?要不你问问它同不同意?” “话说你被荀家父子囚禁时也是这个态度吗?” “我听说你被荀继业打了一顿,连句重话都不敢说,没想到今日反倒硬气起来了,你以为北王殿下是你儿子便当真不会杀你吗。” 段慕云从军多年,杀敌无数,身上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天武帝被她气势所慑,一时竟不敢再骂。 先帝在位之时,膝下便只有他一子,他是当之无愧的皇位继承人。 他从小就实在太顺,身边所有人都不敢违逆他。 这才让他养成如今这般目空一切的性格。 但凡遇到一点不顺的事情,也不会去想办法解决,只会破口大骂,无能狂怒。 但他口中仍强自说道:“龙不祥呢,他怎么不来,当日他被驱逐出京,今日却能率大军归来,嘿,何等的风光,这等耀武扬威的好机会怎么他居然舍得错过?” 段慕云这时对于天武帝实在是腻歪了。 真是片刻都不想和他再待在一起了。 她依稀记得,在她还没有完全长大的时候,那时的她还无力为大理撑起一片天空。 她的父皇为了和大宋稳固联谊,曾经有过把她献给宋皇为妃的想法。 那时的宋朝皇帝在她心中尚且还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但这时跟眼前的人重叠起来时,段慕云简直想吐。 她转身便往外走去,口中说道:“这就是你的格局吗,北王殿下早已亲率大军前往征讨金国,至于你,其实从来都没有被他放在眼里过。” 走到门口的段慕云突然回头,冷冷的一笑道:“除了父亲的身份,你什么都不是。” 天武帝脸色大变,这时他脑中只有那句‘龙不祥亲往征讨金国’。 连段慕云的讽刺都一时没有在意。 在他的想象中以龙不祥如今的身份地位,所谓的讨伐金国也无非是派一大将前往。 这样胜则他光芒万丈。 就算败了也没什么,至少他还能收揽名声,人人都会说北王不畏强权。 呵,反正死的又不会是他本人。 突然之间,天武帝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和龙不祥之间深深的差距。 此后段慕云又在帝都待了十天。 在这十天里帝都的文武百官当真是度日如年。 倒不是说段慕云有什么抄家灭族的举动。 相反,她什么都没有做。 但就是这样,才让各级的官员倍感煎熬。 按理来说,一个崭新的势力入驻朝堂后,对旧有的势力都会有相应的处置。 或驱逐,或拉拢。 总归是要做点什么的。 但偏偏段慕云什么都不做,谁也不接见。 只是简单的维持着帝都里的秩序。 让一些有心人想要表达一下忠心都没有机会。 如果不是街道上偶尔能看到红甲军的出没。 帝都简直一如旧日。 唯一的区别是,亘古不变的早朝取消了。 不论能力如何,天武帝在勤勉这一块是无可挑剔的。 他在位十余年间,从未因任何的事故取消过早朝,十年如一日,勤勤恳恳。 只是这座大宋的江山在他的管理下不知怎得就是越管越糟,流民四起。 而现在早朝的取消也很简单。 因为开不起来。 如今整座皇宫都在红甲军的管理下。 他们还开个鸡毛的早朝,有意义吗? 大臣们连皇宫大门还能不能进去都是个问题。 但奇怪的是,早朝虽然取消了,但帝都的百姓却依然一如往日的生活着。 似乎完全不受任何的影响。 甚至可能更好。 因为平日里各种作威作福的官吏们这个时候都战战兢兢的缩在衙门里,连大门都不敢迈出一步。 除了红甲军刚入城的那一天。 荀家府邸被愤怒的百姓踩的粉碎以外稍微乱了一阵子。 但很快就被红甲军维持住了。 荀家满门老小除了一个荀守成孤寡老头还再逃外,再无一个活口。 照理来说这样对官员们也没什么影响。 他们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下个月的俸银还能不能如常发放。 第163章 遭了,帝都成了边境 十天后,武安国领三万兵马而至。 段慕云与其交接后便领红甲军自西门而出。 在城外与宗仁昌的大军汇合后便风雷滚滚的往大宋西南方杀去。 这一次出兵与其说是攻城掠地,不如说是走个过场。 一路上鲜少遇到真正拼死抵抗的城市。 不得不说其中龙不祥皇子的身份就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不比外族的入侵,在很多人看来这不过是龙家一姓之人的争斗。 犯不上为此拼上性命。 更何况如今帝都都臣服了,他们还拼什么? 帝都城中。 武安国为人稳重敦厚,他对于帝都的处置方式比之段慕云来更加柔和了几分。 除了接管帝都和皇宫的守卫工作,其余诸事他一概不理。 慢慢的,帝都的各路机关都相应的恢复了运转。 至少关起门来,天武帝还是那个名义上的天下之主。 只是其中最为微妙的是,洛妃摇身一变成了帝都城中最为超然物外的一个存在。 无论是之前的段慕云还是现在的武安国都懒的接见帝都城内的大臣。 一些有心人便把目光瞄准了洛妃。 把她当作接触龙不祥集团的一个渠道。 一时之间各路贵妇、贵女入宫拜见者不计其数。 很多人入宫后甚至先拜洛妃,再拜天武帝。 对此天武帝虽然气的暴跳如雷,但也无可奈何。 如今整个皇宫内都是龙不祥的兵马,除了几个太监,他现在甚至连一个侍卫都指挥不动了。 后来怒着怒着便也就习惯了。 这次荀氏父子叛乱,三皇子龙不凡虽然没有在明面上卷进来。 但有心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依天武帝过往的脾气,龙不凡就算不死,也基本算废了。 可这一次,天武帝却出乎意料的格外宽仁,不但对他没有任何的处置。 甚至就连皇后荀安欣都安然无恙。 虽然龙不凡和荀安欣都在御前哭的一塌糊涂,称颂吾皇仁德,保证以后再也不敢有异心。 但只有天武帝心里清楚,他之所以留下龙不凡和荀安欣。 其实只是想培植一切可以对抗龙不祥的力量。 可是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样微弱的努力在龙不祥的虎狼大军面前能有什么意义。 这个时候他甚至有点怀念荀守成了。 如果这个首辅还在的话,或许多少还能帮自己出点主意吧。 再看看现在的满朝文武。 天天跟条狗一样跪在长青宫门外。 一个个的恨不得扑过去舔洛妃的脚。 都是些什么玩意。 提到荀守成,天武帝又开始怒不可遏了。 自己这么信任他,他怎么能背叛朕。 暴怒之下的天武帝立刻在大宋东南签发了海捕文书。 命令各方势力全力抓捕荀守成。 好在天武帝的命令在东南区域还是有效的。 帝都乃是前往东南区域的门户,因此东南方也是被龙不祥辐射影响最小的区域。 这个时候,天武帝才惊讶的发现一个问题,堂堂大宋帝都现在竟然也成边境门户了? 帝都有四座外门。 如果是从东门和南门出城的话,便仍然算是大宋境内。 可如果从北门和西门出城的话,那么你将会惊讶的发现你居然出国了。 出个城就算出国了? 天武帝一时之间几乎快气晕过去了。 说龙不祥苛刻吧,他还把东南区域留给了自己当作乐土。 但说他宽厚吧,他愣是连西北两门外的一平方公里都没有留下。 全部划作了自己的领地。 天武帝气的拍案而起。 但他又坐下了。 因为这时值守在宫门外的士兵突然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这些人全都是龙不祥的部下。 憋屈啊。 皇帝当到这个份上他也算是独一份了吧。 那个逆子还不如直接把皇位篡了,省的自己现在这样备受煎熬。 相比大宋这边的顺风顺水。 大金国内的战斗似乎就要艰难了许多。 大金大都。 徒单里一脸无奈的从天牢中走了出来, 这已经是他第五次来这里劝说了。 可是完颜战完全不急。 他倒不是真的想要徒单里家里的那两个女人。 他只是待价而沽。 只有龙不祥把动静闹的越大,到时候才能越体现出来他横空出世、力挽狂澜的重要性。 最好是大都能先派上几路大军过去给龙不祥杀。 杀的大败亏输,实在败无可败了。 这个时候他才施施然的赶过去。 那时才叫真正的荣耀万丈,举世瞩目。 “呵呵,龙不祥吗?有点意思,在我出手之前你可千万别输呀。” 实际上这时候的龙不祥确实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他已经被挡在了大散关外一月有余了。 第164章 龙不祥的真正意图 大散关守将温迪罕乃是大金国地字四将之一。 其才不在昔日大战宗仁昌的烈志宁之下。 只因他生性刚直,得罪了权贵,又在一场政治斗争中站错了队。 才被完颜小亮远远的发配到了大散关。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便起到了奇效。 温迪罕坚壁清野,死守关内。 且大散关易守难攻。 龙不祥苦攻一月有余始终都不能攻下这座雄关。 兼之大散关并非孤城。 在大散关之后梧州太守吾鲁不儿更是对其全力支持。 吾鲁不儿是大金国内有名的二世祖,全无本事。 吃喝嫖赌无一不精,无一不通。 靠着家中巨富和溜须拍马才混到了今天的地位。 据传他家里的小妾甚至多达百人之巨,令人瞠目结舌。 但他有一样好,那便是有自知之明,能用人、肯放权。 只要温迪罕开口,那是要人有人,要粮有粮。 哪怕就是自己家里的妻儿子女都吃不上饭了,也绝不能饿着温迪罕。 这样的军民一心,上下团结,便让龙不祥遭遇了自入金以后遇到的第一道难关。 大散关上。 看着龙不祥绵绵不绝的军营,温迪罕心中没有任何的惧怕,反而心中充满了希望。 自从从权力的中心大都被分配到这边疆小地之后。 温迪罕心中无一日不郁郁寡欢,以为下半生就要这样蹉跎而过了。 没想到他梦寐以求的天赐良机就这样降临到了他的眼前。 自黄州失守后,他便无一日不期盼着龙不祥的军队能到梧州来。 结果诸葛亮取道太古道,反而奔武州去了。 就在他满心失望至极,没想到北境兵马便来了。 不但来了,更是龙不祥亲自带队。 几番交手,龙不祥的攻势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锋利。 这更让温迪罕心中更是充满了信心。 一旁,他的儿子温思明也笑着说道: “父亲,这次龙不祥兵马入境,地方兵马无不大败亏输,唯独只有父亲把守的大散关才挡住了他的锋芒,这回皇帝陛下总该知道谁才是大金国真正的栋梁之材了吧。” 温迪罕笑着捋了捋胡须,心中对儿子的话也是十分赞同的。 他乃世之良将,却偏偏喜欢以政客自居。 他心心念念的便是想建功立业回到大都,再试手段。 温思明见父亲心情极佳,趁势道: “父亲,我观龙不祥不过虚有其名,不如便由孩儿领三万精兵下关,定可大败龙不祥。” 温迪罕不满的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懂什么?哼,少年意气。” 他虽于政治一窍不通,但说起军事则就头头是道了。 “龙不祥分明是示敌以弱,你若下关才正中他下怀,我等占据地利之便,只需固守关口,待龙不祥粮尽之时自会退兵。” “如此便已经是大功一件了。” 温思明犹自忿忿不平,道:“这般轻易便放他走真是便宜他了,若不能斩下龙不祥头颅,怎能显示您的手段。” “孩儿听说龙不祥麾下有个叫吕布的,曾在山海关下连斩我大金八员猛将,我欲与此人交战久矣,也不知他是否在关下。” 温迪罕见他气势凌云心中也自欣慰,温言道: “我亦知你武艺高强,然则此战只可守无须攻。” “放心吧,即便这次龙不祥败退而去,以我观之日后我大金与大宋北境仍有连番大战,少不了你立功的机会的。” 温思明道:“但愿如此。” 大散关下。 北境军营之中。 孙策坐于营帐之中,哈欠连天的。 他很无聊,非常非常的无聊。 副将小心翼翼的请示道:“将军,主公指示我等每日攻城一次,您看今日是否攻城?” 孙策长长的打了个哈欠,说道:“没劲啊,要不我们加把力,把大散关给攻下来算了,如何?” 副将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将军说笑了,主公之意,只可佯攻,不能,不能…” 孙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你指挥吧,没事别再来打扰我睡觉了。” 憋屈啊,他堂堂江东小霸王居然要在这里陪菜鸡互演。 他倒真希望大散关内的守军能硬气一把,派出几支兵马来迎敌。 这样至少还能给他解解闷。 这个时候,龙不祥的帝王营已经远远的绕了一个大圈。 千里奔袭,突然便出现在了瓦谷城外。 温迪罕猜错了。 龙不祥每日在大散关下磨洋工一样的攻城不是为了示敌以弱。 而是要掩人耳目。 当梧州境内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大散关下时。 龙不祥才暴露了他的真正意图。 瓦谷。 瓦谷号称大金西南最大的粮仓。 其中囤积的粮草更是不计其数。 前者完颜阿海领兵五十万进攻山海关之时,其中便是依靠瓦谷源源不断的运输才能保证五十万大军的补给。 五十万大军的补给都能供的起,由此可见瓦谷城中粮草的丰富。 只要攻下了瓦谷,龙不祥短时间内便再也不用为西征的粮草发愁了。 第165章 庐阳上甲攻城,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梧州太守吾鲁不儿虽然平庸至极,但他也是知道瓦谷的重要性的。 即便瓦谷远离战场的中心,城中仍有常驻兵马一万。 只是龙不祥这一次的行军路线绕的实在太远太深了。 他狂奔二十天,一路又多次分兵,以作疑兵。 纵然沿路城池有人发现了他的行踪,也以为这支宋军不过是想绕道夹击大散关。 任谁也没有想到他的目的地居然会是瓦谷。 这一路的行军说起来简单,但既要不被沿路的城池发现。 即便发现了也要隐藏自己的真正目的。 这样的指挥已经不仅仅是精妙二字可以形容了。 简直可以称之为行为艺术了,妙到毫颠。 他少年时跟随宗仁昌学习兵法,又在北境久历战事。 如今终于青出于蓝,开始彻底展露自己的军事天赋了。 但指挥归指挥,战略归战略。 大军列阵于大散关下,自己却独领一军千里奔袭二十日。 能作出这样军事决断的人,不是天才就是疯子。 其中稍有不慎便会彻底陷入孤军深入的境地。 这样的军事行动已经不能说是奇兵了,而是鲁莽。 如果今日领兵在此的是诸葛亮。 任他手下的哪名将领提出了这样冒险的计划。 都必然会被他喷的狗血淋头。 相比于诸葛亮的以正御之,龙不祥却格外的喜欢出奇兵。 这两个人就像军事领域上的两个极端。 一个过于稳重。 另一个又虎的让人惊心。 但这一次龙不祥的策略似乎奏效了。 当他到达瓦谷之时。 此时的瓦谷毫无防备,四门打开。 他们根本就没有预料到自己会被袭。 当龙不祥发起进攻时,城中守军甚至一度以为这是一支正常往来调度的兵马,途经瓦谷。 龙不祥轻而易举的便攻入了城内。 帝王营一出手就展现了惊人的破坏力和执行力。 龙不祥将三万帝王军分成了三十个小队。 于城中各处纵横冲杀,绞杀金兵。 并迅速的占领了各处粮仓,防止金兵放火烧粮。 瓦谷的战斗不到一个时辰便已彻底结束。 其间纵然有金兵试图放火,但终究因为准备不足,被帝王军及时扑灭。 瓦谷的失落让整个梧州内的金兵瞬间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局面。 但龙不祥的局面也是不容乐观的。 他太过于孤军深入了,一旦吾鲁不儿回过神来。 龙不祥将要面对的将是四面八方源源不断金兵的围攻。 因为路途太过遥远,孙策等人一时也无法支援于他。 对此局面龙不祥却似乎并无担心。 他的底气来自于义父。 他当场就用粮食兑换了五万名普通士兵。 对于别人来说这只是一个粮仓,是一座孤城。 可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 从理论上来说,在瓦谷城中的粮草用尽之前。 那么没有任何人可以在龙不祥手中夺下此城。 得知此事的吾鲁不儿勃然大怒。 当场就想连夜跑回大都去。 被手下的将士死死劝住了。 远在大散关的温迪罕更是连夜写信前来。 说到龙不祥孤军深入,正是一战定乾坤之时。 末将愿效死力在大散关一带挡住龙不祥的援军。 大人正可广邀天下兵马前来围剿此贼。 吾鲁不儿虽然无谋无断,但温迪罕的话他还是肯听的。 当下便齐聚梧州境内所有兵马,更是亲自写信给骁州太守请他出兵支援。 一时间,梧州、骁州两地无数的兵马犹如一条条长龙般,浩浩荡荡。 全都朝着瓦谷而来。 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瓦谷失守,梧州境内的粮草已是全面告急。 纵然有骁州的支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如果在两个月内不能解决战斗,那时梧州便会陷入全面崩盘的窘境。 但那也没什么。 根据瓦谷逃出来的士兵报告,龙不祥的兵马虽然骁勇,但人数却不过只有2、3万左右。 这样一点兵马,在他们人山人海的大军面前。 纵然龙不祥是兵仙再世只怕也无力回天。 他能不能坚持十天都是个问题,更何况是两个月。 龙不祥能不能坚持两个月还不清楚。 但温迪罕觉的自己可能坚持不了那么久了。 他虽然在给吾鲁不儿的信中说的豪气冲天。 但实际大散关如今所面对的恶劣局面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 瓦谷失守,粮草补给断绝之后,如今大散关内的粮草已不足半月之用。 且再无援兵。 而且关下的大军在这时终于露出了他们的獠牙。 他们一改往日犹如春风拂面般的打法,彻底变的狂暴起来。 漫天的石块伴随着犹如狂风暴雨般的冲击。 一波又一波的冲刷着大散关。 起初,大散关内的士兵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对方的转变。 一度都被打懵了。 但反应过来了也没用。 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凶悍的打法。 且小霸王攻城,井然有序。 无论是各兵种之间的配合,还是士兵们攀登云梯时的顺序和节奏。 庐阳上甲都早已是演练的十分熟练的了。 若论强攻,天下无人能出庐阳上甲其右。 当日孙策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横扫江东六郡八十一州。 固然是因为他雄才伟略,但庐阳上甲这般攻城利器实在也是居功甚伟。 第166章 这世上只有他人要避我孙策,焉有我孙策避他人之理? “若父亲初时肯从我言,出城迎敌,又怎会中龙不祥瞒天过海之计?” 大散关内温思明不满的抱怨着。 今日守城他们面临着极大的压力。 几次大散关都差点失守。 若非大散关还算得上是坚固,城内兵力还算得上充足。 只怕此时早已易主。 “几万兵马无声无息的从城下消失,我大散关居然毫无察觉,如今我父子二人都成了大金国上下的笑柄了。” 温思明继续发泄着自己的不爽。 温迪罕端坐在帅位上,神色古井无波,并没有被儿子的负面情绪所影响。 诚然,瓦谷失守,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那实在是龙不祥的路子太野了。 换成任何一名正常的将领来恐怕都识破不了他这一招。 见过出奇兵的,没见过奇这么远的。 狂奔二十天。 你怎么不直接打到大都去啊?这不更奇? 他凭什么就认为自己孤军深入后还能全身而退? 温迪罕想不通。 但他现在也没有精力去推想龙不祥的举动了。 眼下他的敌人是城下的龙不祥大军主力。 “那依你之见,眼下如何是好?” 温思明眼中一亮,叫道:“城中粮草不足难以久战,不如袭营,孩儿愿亲领八千兵马与敌军决一死战。” 温迪罕缓缓的摇了摇头。 温思明以为他不肯,还想再劝时,只听温迪罕缓缓说道: “只是小胜他们一阵是没有用的,不过是打草惊蛇,我要的是大胜,全胜。” “我军不动则已,动则必如雷霆一击,我与你五万兵马,且我亲率大军为你后援,如何?” 温思明大喜道:“必不负父亲所托。” 当夜温迪罕干脆拿出了城中所有的存粮让上下一众士兵饱餐了一顿。 他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一战上了。 三更时分。 温思明亲率五万大军偷偷出城,直奔孙策大营而来。 这一下的确出乎了孙策的意料之外。 自他率军到此,两月有余。 大散关内兵马自始至终都龟缩在关内,未曾出城一步。 慢慢的,他心中便失了防备。 这也是为什么温迪罕要押上全部兵马的原因。 若是这一战不能一战定胜负,往后孙策大军便必然有了防备。 那时再想劫营便是千难万难。 寂静的夜空里突然喊声大起,无数的兵马从四面八方冲入营寨之中。 他们见人就杀,到处放火。 一时间孙策营中大乱。 孙策于睡梦中猛然惊醒,连盔甲也不及穿戴,大踏步走出帐外叫道: “发生何事,速速报来。” 一名小兵脸色惨白的跑来,叫道:“将军,不好了,金兵劫营了,只见四面八方都是喊杀声,不知人数几何。” 孙策举目看去,果见到处都是火光冲天,身旁士兵人人都是魂不守舍。 他突然暴喝一声,如惊雷滚滚降世,叫道: “我还在你们慌什么?传令全军立刻迎战。” 随即又对身边亲兵道:“速速于我营帐之上将帅旗高高挂起,务必令全军将士都能看到。” 亲兵骇然,叫道:“将军不可,敌兵劫营声势浩大,将军若挂帅旗无异于自曝目标,那时万千敌兵皆冲我而来,如何抵挡?不如暂且避之。” 孙策勃然大怒道:“这天下只有他人要避我孙策,焉有我孙策要避他人之理?” “速速挂旗,休得啰嗦。” 亲兵无奈,只得招呼人手,于帅帐之上将旗帜高高挂起。 孙策叫道:“传令全军,只要这帅旗在我孙策便在,全军上下都给我拼死迎敌。” “若帅旗不倒,胆敢临阵不前者,杀无赦。” 一时间只见一面浅黄色‘孙’字大旗于寒风中猎猎作响。 几乎在一瞬间就吸引了两军将士无数人的目光。 庐阳上甲久随孙策,见到大旗无不备受鼓舞。 皆大叫道:“只要大将军还在,我等便是天下无敌,何惧金兵。” 一时人人奋勇,朝金兵反杀而去。 纵然于大乱之中一时无法结阵,也无一人退缩。 一名虞候不顾生死,高举大旗于乱军中穿梭,叫道: “第三厢第二军第六指挥所第八都全体将士朝我靠拢。” 所谓虞侯即百夫长。 此时编制乃是以百人为一都,五都为所,五所为军,十军为厢。 一名士兵拼死杀开重围,来到虞候身边叫道: “第六指挥所八都士兵李士奇前来向陆虞候报道。” 又有数名士兵浴血杀来。 “第六指挥所八都士兵张龙前来向陆虞候报道。” “第六指挥所八都士兵王涛前来向陆虞候报道。” …… 陆虞候高叫道:“结阵,随我破贼。” 众人齐声应道:“是。” 这支小队于乱军中纵横冲杀,士兵越聚越多。 其余各处大营无数将官都在效仿孙策所为。 以自身为旗帜,聚拢散兵。 一时竟然隐隐有反扑之势,将金兵凌厉的攻势给压制了下去。 温思明于乱军中霍然回首,高叫道: “擒贼先擒王,众军随我先斩那帅旗,再杀那将军。” 第167章 今日之后可知世间尚有孙策否? 却说温思明于乱战中聚得数千兵马便朝着孙策帅帐中杀来。 孙策早已披肩戴甲卓然立于帅帐之下。 手中一杆霸王枪于黑夜中金光闪闪,十分耀眼。 到的近前,温思明大喝道:“你是何人。” 孙策喝道:“我乃江东孙伯符也。” 温思明冷笑道:“无名小卒,没听说过,快让吕布来出来,你却不是我对手,徒然送死。” 原来孙策自到此间后还未曾一战。 因此温思明不知世上竟然还有这样一号人物。 孙策大怒,纵马挺枪而去,更不搭话,挥枪便刺。 温思明哈哈一笑,举刀相迎。 岂料孙策攻势凌厉,力大无穷。 二人交手不过七、八回合,温思明便已刀法散乱。 温思明大惊失色,夺路而逃。 孙策拍马赶上,抡起霸王枪便砸。 温思明慌乱间举刀抵挡,却不敌孙策神力。 被生生砸飞出去,呕血不止。 孙策哈哈大笑道:“竖子今日之后可知世间尚有孙策否?” 温思明惊骇莫名,犹不能相信眼前之事。 他父亲虽然被贬,但仍不失地字四将的荣耀。 他身为少将军,纵横大金西南一带无敌手,就连父亲对他的武艺也多有称赞。 他自诩已臻至当世一流之境。 也曾有过力斗四将的风采。 岂料今日不过与龙不祥手下一无名之将争斗便已然走不过十个回合。 难道这些年我真是坐井观天吗? 一旁金兵眼看少主遇难,一窝蜂的涌上来想要解救温思明。 孙策丝毫不惧,横枪立马于阵前,一声暴吼有如雷鸣。 金兵大惊,人人脸色惨白,有数人吓得从马上跌落而下。 身后孙策的亲兵趁机发起冲锋,双方战成一团。 温思明眼见孙策天人之威,如遭剧创,面如土色。 勉强被几名亲兵扶起,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傲气,说道:“快,发信号求援。” 亲兵闻言从怀中取出烟花,朝空中一放。 霎时间绚丽的烟花便在半空中绽放。 原来温思明只是先锋,其后他父亲温迪罕已率大散关全体官兵出城。 有心要决一死战。 温迪罕目光冷冽,眼见烟花绽放,仍是按兵不动。 副将见状,上前提醒道:“将军,少将军已发求援信号,我等不去支援吗?” 温迪罕道:“厮杀方起,敌人仍未精疲力竭,再等等。” 副将担忧道:“可,少将军那边只怕已然坚持不住了啊,若是有个万一…” 温迪罕淡淡道:“若能取胜,牺牲一子又有何妨?我等既然身为军人,战死沙场便是最高的荣耀,生死有命,一切便看他自己的命数了,无需多言。” 副将不敢再劝,应道:“是。” 温迪罕预料的没错。 彼时庐阳上甲在孙策的激励下,正是杀气腾腾之时。 人人以一当十,无不奋勇争先。 甚至已由防御转为冲锋,一度压着金兵暴揍。 温思明所带这五万人马皆是地字营中的精锐之师,初时又占了一个攻其不备。 如果他们遇到的不是孙策和庐阳上甲。 那么他们也算的上天下无敌了。 就算是宗仁昌的洪武营和段慕云的红甲军也未必能抵挡。 这一代金国实在太过于强大。 天字四营,地字四营无不是横扫天下的雄军。 这种强大让人感到绝望。 当初唐宋叛宋归金,何尝不是在这种绝望下感到无能为力。 如果不是龙不祥的横空出世。 很难想象,大宋、大理,甚至天下诸国将凭什么来抵挡这一代的大金。 可惜没有如果。 金国遇到了龙不祥,而温思明这时需要面对的是孙策。 温思明副将多甘拼死护住身受重伤的温思明,苦苦支撑。 心中焦急,口中反复说道:“援军呢,援军怎么还没有到。” 大散关至此并不远,且一路又是平原。 转瞬之间便可到达。 温迪罕的行军速度确实过于慢了。 温思明目光中也露出焦急之色,说道: ”父帅援军迟迟未至,莫非已中埋伏?” 他担心父亲安危,再也坐不住了,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翻身上马,叫道: “将士们,随我杀出重围,前往支援主帅,我大金将士虽死不退。” 金国士兵被温思明的死斗之志感染,无不殊死搏斗。 双方士兵们奋不顾身地冲入敌阵,展开了一场场惊心动魄的白刃战。 刀光剑影中,血肉横飞,敌我难分。 这一场鏖战一直到天明都未结束。 大金将士一心保家卫国,浴血奋战。 五万将士,十不存一,仍不肯退。 但庐阳上甲也早已疲惫不堪。 他们以少敌多,又遭突袭,更何况大金不比大宋,人人皆是百战之师。 这一战虽然小胜,也是异常的艰苦。 天空中逐渐露出了一丝光亮。 温迪罕森然道:“时机已到,众将士随我杀敌。” 随着温迪罕一声令下。 大散关内八万将士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终于走出了关内。 他们坚甲利刃,锐气逼人,在晨光里透出阵阵凛然的杀气。 在瓦谷失守之前,可以说整个梧州境内的精锐大半都已汇聚到了大散关内。 这样的一支精锐之师,且以逸待劳。 就算以庐阳上甲的勇武只怕也不能抵挡。 但这时。 黑夜中,一头猛兽陡然间睁开了双眼,悠悠道:“终于出城了。” 第168章 简单粗暴虎豹骑 庐阳上甲的攻城太过于凌厉了。 凌厉到让温迪罕以为这就是龙不祥的全部主力。 从而在一开始就忽略了两支从未在战场上出现过的部队。 虎豹骑和白马义从。 这样的疏忽不得不说是致命的。 在温迪罕的大军朝着孙策大营进发时,赵云和夏侯惇也开始行动了。 铁骑奔腾,挥戈舞剑,千军万马冲锋陷阵,如同一股洪流汹涌而来。 万马奔腾的阵势何其的浩大。 温迪罕久经战阵,怎能不知? 他第一时间就发觉了异常,但并不如何惊慌。 龙不祥初次领军进入梧州时带的便是大约十万人马。 这是总数,绝无变化的可能。 这一点温迪罕早已知道。 之所以没有防备是因为那两队兵马从来都没有在大散关出现过。 温迪罕以为他们跟龙不祥一样,这时正在征战他处。 没想到是在等着自己? 但也无妨。 这时龙不祥自领三万兵马奔袭瓦谷。 孙策的军营中又有数万疲惫之师。 且一路征战自有损伤。 那么这支偷袭的骑兵还能有多少人? 凭他们伤的了自己的虎狼之师吗? 温迪罕微微一笑,传令全军停止前进,并严阵以待。 等待似乎很长,又似乎很短。 在温迪罕的期盼中铁甲雄狮终于如期而至。 来的是夏侯惇的虎豹骑。 他和孙策一样,自到此间后寸功未立。 因此一得到信号便如狂风巨浪般涌来。 生怕都被赵云抢走了军功。 温迪罕冷笑一声,一声令下。 便见长枪兵之后又涌出数队弓箭手。 霎时间便是万箭齐发。 但似乎并没有出现他料想中人仰马翻的场景。 只听的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无数的弓箭都倾泻在了铁甲之上。 “嗯?竟然是重骑兵?” 温迪罕皱了皱眉,但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因他摆的乃是叠阵法。 此阵乃是步兵对付骑兵的绝佳利器。 阵的第一排乃是长枪手和盾牌兵,作战时半蹲,不得起立。 形成一排矛盾。 第二排是强弓手。 第三排乃是次强弓。 第四排是神臂弓。 作战时,百步内神臂弓先发。 七十步,强弓并发。 且阵的周围布满了拒马和鹿角。 纵然是重骑兵也绝无冲破此阵的可能。 温迪罕早年曾跟随金七显在蒙古一带作战。 曾多次以此阵大破蒙古骑兵。 这时只见重骑兵之后又跑出了一队轻骑兵。 向着侧翼包抄而去。 “噢?竟然还是轻重骑兵的组合,呵呵。” 温迪罕饶有兴致的看着夏侯惇的操作。 没有用的。 因为他的叠阵法防的乃是四面八方。 他有心想要看看对方的统帅想要怎样破解他坚不可摧的阵法。 就像人类看着一只卑微的虫子临死时在脚下使劲的蹦哒。 只见夏侯惇带着一万五千名虎骑顶着漫天的箭雨便笔直的冲了过来。 然后…… 便冲入了阵中。 没有任何的花哨和技战术可言。 就是这样的简单和粗暴。 叠阵法防的住普通骑兵,却防不住曾经号称大陆第一铁骑的虎豹骑。 一时间便只见温迪罕引以为傲的第一,二,三,四,五排方阵转瞬间便被铁甲重骑冲的稀碎。 温迪罕整个人都傻眼了。 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谁能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但局势已经不容他多想。 这个时候豹骑也突然兵锋一转。 犹如一把利剑般从虎骑打开的缺口中冲了进来。 马刀挥砍间无情的收割着一条条生命。 没有了阵法的加持,散乱的步兵在冲锋的骑兵面前称得上是不堪一击。 这个时候。 温迪罕心神大乱。 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西侧又出现了一队骑兵。 白马义从来了。 赵云领着白马义从分为十队在大阵外围游射了一阵。 眼见的金兵阵法散乱。 赵云便勒住兵势,带队远远的退到了对方的射程范围之外。 副将不解道:“将军,眼见敌方阵法已乱,我等何不趁势发起冲锋?” 赵云微微一笑道:“我等久随主公,多立战功,今夏侯将军新来,又已掌握局势,我们何必再与他争功?” 副将道:“既然如此,何不趁机夺下大散关?” 赵云摇了摇头,说道:“大散关已在掌中,且夏侯将军正在此间破敌,我等却夺他人之功为己有,此非君子所为。” 副将赞道:“将军真乃仁义之将也。” 第169章 吾鲁不儿的决断 战斗开始的快,结束的更快。 温迪罕的八万大军在夏侯惇轻重骑兵的联合冲击下称得上是不堪一击。 眼见局势已不可逆转的温迪罕还想跑回大散关,以期重整旗鼓。 却早已被赵云堵住了归路,又是一阵冲杀。 温迪罕无可奈何,只得领残兵败将投西南方而去。 赵云与夏侯惇兵合一处。 赵云拱手道:“久闻将军虎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夏侯惇初时一心只想争功。 岂料眼见金兵大败之后,赵云却反而领兵退到一旁,不争不抢。 心中不由的好生惭愧,说道:“赵将军此话真是羞煞我也,今日方知长坂英雄胸怀如海,当真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赵云连称不敢。 按理来说,蜀汉诸杰之中,关羽曾水淹七军,威震华夏. 其实名声更广。 但他傲气太盛,夏侯惇偏偏就是不服他。 今日却反而服了赵云。 夏侯惇又往孙策大营中看去,说道:“可要前去支援孙将军?” 赵云缓缓摇头道:“江东猛虎,岂是凡俗,大家各司其职便是,我们倘若贸然前往支援未免有小看他的嫌疑。” 夏侯惇这时受赵云影响,争强好胜之心已无最初那般强烈,说道: “今日之胜,全靠孙将军拖住了金兵的主力,他才是此战当之无愧的首功。” 赵云点点头,二人并肩朝大散关走去。 温迪罕倾巢而出,这时大散关内再无可战之兵。 两人到的关前,赵云坚称击败温迪罕全乃虎豹骑之功。 一定要让夏侯惇先入城中,拿那首破之功。 夏侯惇心中更加的佩服,拉着赵云手腕,两人并肩而入。 不多时孙策也领兵到来,只见旗杆上高高的挂着温思明的人头。 大散关的失守顷刻间便传遍了大金梧州全境。 从此以后梧州境内再也无险可守。 谁也没想到温迪罕居然会败的如此之快。 吾鲁不儿吓的脸都白了,又想带上妻妾连夜跑路回大都去。 他父亲乃是大金权臣,他来梧州边境之地本就是过来镀金的。 本来一向都是太平无事的。 纵然偶有山贼作乱,手下将校也自会处理。 眼看着镀金完毕,即日便可回大都复命。 没想到龙不祥好死不死偏偏这个时候就来了。 而且这个人邪门的很。 他不去武州支援诸葛亮,也不奔大都而去。 却偏偏笔直的朝着梧州这等荒僻之地来了。 众将士苦苦的劝住了他,说道: “如今龙不祥孤军深入,他手下将士纵然破了大散关,一时片刻也赶不过来支援他。” “大人您只要趁机擒下龙不祥,此乃盖世奇功,到时您便是我大金当之无愧的第一名将啦,那时大金上下哪个敢不服您?” 吾鲁不儿向无主见,又被‘盖世奇功’、‘第一名将’这样的词语晃的昏头转向。 但他生性谨慎,仍是小心翼翼的确认了一遍道: “你们确定能赢?这个人邪门的很,现在可是连温迪罕将军都败在了他手上哦。” 众将气的差点没破口大骂。 你才是主帅你让我们确定?那还要你干什么? 但好在他们一向都是习惯了吾鲁不儿的饭桶程度。 谁让人家有个好爹呢。 副帅乌古论说道:“那是自然,我等早已查探清楚,龙不祥当日入城之时不过区区三万兵马。” “我们梧州各处兵马加起来总还有七、八万之众吧?更何况骁州太守李铭正率十万大军前来支援,末将相信这许多兵马在大人您英明神武的领导下,擒下龙不祥必然是手到擒来。” 梧州兵马大都已被派往大散关,这时各处兵马其实都是临时募集而来。 综合战力远不如那些久经训练的老兵。 吾鲁不儿出京之时,他的父亲曾告诉过他。 你什么都不会也不要紧,但你一定要学会笼络任用那些有本事的人,让他们给你拼命。 吾鲁不儿认真的把父亲的话全都记在了心里。 温迪罕就算是个有本事的。 因此温迪罕说什么吾鲁不儿就听什么。 温迪罕一句人手不够,他便把自己手上能派的人几乎全派去了大散关。 可是温迪罕却败了。 但不要紧,他还有李铭。 李铭虽然与他平级,但实际上却是他父亲的门生。 到时候擒获龙不祥的大功他敢和自己争吗? 吾鲁不儿又兴奋起来了,叫道: “英明神武我是不会的,但你们都给我好好干,大家的功劳我都是看在眼里的,只要你们立了功,我一定会如实禀告给皇上知道。” 众将被鼓噪的不由也激动起来。 这些人都是边将,如果不是吾鲁不儿这个大都权贵的出现,他们的名字大概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出现在皇上的案桌上。 这又是吾鲁不儿的另一个优点。 那就是从不贪墨将士的军功。 这一点就算是在边军之中也是极为罕见的。 总的来说,吾鲁不儿这个人除了庸碌无能、贪生怕死、好色如命等缺点外,优点也还是有的。 而且他的每一个优点出现在一名领导者身上,都是那么的恰如其分。 这也是这群粗鲁豪放的边将都愿意跟着他干的原因。 第170章 亡命之徒 就在吾鲁不儿兴冲冲的朝着瓦谷前进时。 龙不祥也悄无声息的带着三万帝王军出城了。 他把三万兵马分为了六路,沿路埋伏。 已经陆陆续续击败了七路从梧州各处而来朝着瓦谷前进的金兵。 任谁也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龙不祥居然还敢出城主动出击。 他这时不应该在城里广造防御工事,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场场恶战吗? 按照原来的行军路线来看。 如果吾鲁不儿继续前进的话,那么他这一路人马也即将要坠入龙不祥其中三路军马的伏击圈中。 但不得不说吾鲁不儿是有些气运在身上的。 龙不祥连杀七路兵马,血气冲天,痕迹太重。 纵然他极力消除痕迹,但仍是被一名樵夫无意中看到了。 恰好那名樵夫又是有些爱国主义精神在身上的。 吓得脸色煞白的樵夫当场就跑路了。 他迫不及待地的想要把这个消息报告给官兵。 以免他们又继续中了宋军的埋伏。 恰好就在这时樵夫便遇到了吾鲁不儿的这一路人马。 如果这名樵夫遇到的是金国其他的将军。 或许一时未必还能尽信他的话。 就凭龙不祥手上那点人马他还敢出城? 信不信他前脚刚出城,后脚瓦谷内的老百姓就敢把城门给关起来。 但偏偏老樵夫遇到的就是吾鲁不儿。 吾鲁不儿太怕死了,这让他的每一步都谨慎到了极点。 不管信或不信他都立刻下令让全军停止前进。 并派出了多名探子乔装打扮前往仔细探查。 很快探子就带着报告回来了。 前方确有埋伏。 而且人数还不少,至少有数万之众,疑似就是龙不祥的全部主力。 得到这个报告后吾鲁不儿还没什么反应。 但副将乌古论已然兴奋的两眼冒光,叫道: “大人,此乃天赐良机,龙不祥竟敢贸然全兵出击,我等不如绕道而行,奇袭瓦谷。” “只要瓦谷一破,那时龙不祥便有天大的本事也迟早会被活活饿死。” 吾鲁不儿还没说话,马上就有人出来质疑道: “此事实在不合常理,瓦谷粮草充足又有天险可守,实在想不通龙不祥为什么要冒险出城?而且居然带出了全部主力,莫非其中有诈?” 乌古论冷哼道:“有什么奇怪的,从奇袭瓦谷就能看出来,龙不祥此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亡命之徒,且尤好出奇兵。” “瓦谷之役让他侥幸得手,这回他又自以为主动出击便能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不过是故技重施罢了,可笑至极。” “大人,末将愿领一万兵马前往,必然重新夺回瓦谷。” 吾鲁不儿其实对于手下将领的争执并不是听的太懂。 但乌古论说要领兵出击他是听懂了的。 这让他有点慌。 乌古论是他手下最能打的大将了,现在不但要离自己而去,甚至还要带走自己一半的兵马? 他慌慌张张的说道:“将军此计甚好,只是乌将军若是不在,倘若龙不祥突然领兵杀来,那时谁来保护本官?不如暂且退兵,等李铭将军率领大军到来时再做商议如何?” 乌古论又一次强行忍住了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 你丫的。 如此天赐良机稍纵即逝,你居然光明正大的跟我说就因为你怕死要我留下来保护你? 从而错失良机? 蠢猪,等李铭到来龙不祥早就回城了好吗? 当下便道:“无妨,大人不如领兵暂且退守留城,一面阻拦援兵,以免他们中了龙不祥的伏击。” “一面聚拢人手,等末将攻下瓦谷后龙不祥定然前来与我拼命。” “那时大人再领兵前来支援,我等前后夹击,龙不祥粮草又难以为继,定然大败亏输。” 吾鲁不儿眼前一亮。 这个建议倒是不错,主要还是自己很安全。 而且他手下诸将之中就温迪罕和乌古论算是有些本事的了。 如今温迪罕既然不在,他自然只能听乌古论的了。 便道:“如此甚好,乌将军千万要小心行事。” 当下二人便分兵而行。 吾鲁不儿退至留城暂且不提。 却说乌古论远远的绕过了龙不祥的伏击点。 绕了好大一个圈前往瓦谷而去。 这时他心头一片火热。 这些年朝廷始终都在为龙不祥的崛起而头疼不已。 倘若他能在这里击败龙不祥,那毫无意外将是奇功一件。 虽然首功仍要安在身为主帅的吾鲁不儿身上。 但皇上应该是清楚吾鲁不儿的能力的。 骁州太守李铭此时尚未赶来,那么这件事背后真正的大功臣是谁相信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 只要立下了这件大功,日后地字营中未必就没有我乌古论一席之地。 乌古论越想越是激动。 岂料赶到瓦谷后他彻底傻眼了。 第171章 裹胁 乌古论抬头看去。 只见瓦谷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士兵。 他们铠甲鲜亮,威风凛凛。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人真的很多。 粗略看去可能比自己带的人还要多的多。 不应该啊,探子不是说龙不祥已经把所有的主力都带出城了吗? 在他的料想中这个时候的瓦谷就是空城一座。 最多不过千余守军。 但眼前的景象实在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难道这些人都是龙不祥擒获的大金国降兵和临时征召的壮丁? 乌古论不死心的跑到城下大喊道: “大金国的勇士们,我是金国大将乌古论,我来了,我率领大金国的精兵强将来拯救你们了。” “来,快快打开城门吧,迎接你们的救世主,金国人不打金国人。” 然而城上的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 如果不是瓦谷至关重要,龙不祥严令他们不得出城。 他们可能早就忍不住出去砍死这个蠢货了。 乌古论又大声喊了几句。 迎接他的却是乱箭齐发。 乌古论的马匹被乱箭射死,连他本人都差点中箭。 气的乌古论在城下跳着脚的破口大骂,大声的诅咒着。 他直到现在为止都还以为城上的士兵都是投降的金国人。 直到一名小将小声的提醒了他一句。 “将军,克制啊,对方看来人数不少,要是他们出兵袭击我们怎么办?” 乌古论脸色一白,这时他才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处境的危险。 之前都气晕头了,没有细细想过。 但他出发前是在吾鲁不儿面前下了保证的。 若这般兴师动众而来,结果却又草率退兵。 会让他的处境变的很尴尬。 乌古论几乎没纠结多久,便又匆匆忙忙的带着一万金兵退去。 终究还是性命要紧。 更何况眼前的瓦谷防守严密,绝无攻下的可能。 好在吾鲁不儿也不是什么严厉的主子。 最多也就是不满的抱怨几句,也不会真对自己怎么样。 但乌古论没想到的是,吾鲁不儿现在的状况比他还惨。 在金国分兵后。 本来一直埋伏在暗处的龙不祥却突然动了。 他汇聚六路兵马,再也没有丝毫的遮掩。 大张旗鼓的朝着吾鲁不儿的方向狂追而去。 帝王军行军极快,不到半个时辰便追上了吾鲁不儿的部队。 听着身后轰轰的马蹄声、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吾鲁不儿吓的脸都白了。 他怕龙不祥怕的像鬼一样。 像他这样养尊处优的人最忌惮的就是像龙不祥这样的亡命之徒。 他根本就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心思。 只是一个劲的催促着士兵们快跑。 这一路金兵甚至还没有打就已经败了。 只是他想不通,龙不祥怎么又突然冲他来了? 帝王军就像狼群冲入了羊窝。 肆意而又酣畅的屠杀着金兵。 正杀间,忽见东边和西北方各来两路金兵。 这两路兵马正是奉吾鲁不儿之令前来攻取瓦谷的。 见状忙截住龙不祥又是一阵厮杀。 但帝王军强悍无匹,又人多势众。 两路军马皆不能抵挡,被龙不祥冲散。 跟随着吾鲁不儿一起落荒而逃。 龙不祥仍不肯善罢甘休,引军一路追杀。 眼看将到留城,吾鲁不儿精神一震。 待入的城中便总算可暂避龙不祥的锋芒了。 不料这时前方又是一队人马赶至,拦住了去路。 且大军浩浩荡荡,不见边缘。 只见一将越众而出,叫道:“尔等是何人,速速止住冲势。” 吾鲁不儿脸色惨白,大叫道:“我命休矣,可怜我的美娇妻啊。” 身旁一名亲兵仔细看了看,叫道:“大人快看,看旗帜来人乃是骁州太守李铭。” 吾鲁不儿凝神一看,见果然是李铭军旗,兴奋的差点从马上跳起来,叫道: “我是吾鲁不儿,李铭将军快快救我。” 来人正是骁州太守李铭,他是吾鲁不儿父亲的门生。 早先也得到恩师的指令,万望在边境多多关照吾鲁不儿。 因此他一接到吾鲁不儿的求援信后便立刻召集兵马马不停蹄的往梧州赶来。 岂料恰好便赶上了这一场败跑。 但这个时候梧州的兵马早已被帝王军杀的胆寒,哪里还敢停下。 一个个的只顾玩命奔逃。 李铭眉头一皱,若让败军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冲过来,恐怕连他的阵型都会被影响。 但吾鲁不儿也在对面,他又不敢下令放箭。 就这么犹豫了一下,败军便已然冲了过来。 骁州军被他们所裹胁,一时阵型大乱,也不由自主的往后跑去。 龙不祥趁机率领帝王营冲杀,轻而易举的便冲散了骁州军阵。 李铭差点没气昏过去。 没想到就因为他一时的犹豫就导致了这样严重的后果。 吾鲁不儿这头蠢猪。 但这时一切都晚了。 溃败之势已成,任谁都无力再回天。 越来越多的骁州军被裹胁。 很多人甚至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只是盲头盲脑的跟着败军逃跑。 漫山遍野的都是溃军。 这一役,龙不祥杀敌数万,缴获的俘虏、辎重更是不计其数。 第172章 阵前威吓 吾鲁不儿侥幸逃的性命,连他的美娇妻都顾不上了,仓惶往大都逃去。 他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来这个鬼地方了。 李铭于乱军中遭遇龙不祥,二人相斗十余回合。 龙不祥便一枪把慌乱的李铭刺死于马下。 不得不说,这一役的收获比龙不祥预料的还要丰盛的多。 他的本意只是想趁着对方合围之前,尽量的剿灭对方的有生力量。 谁知道战果越打越是丰厚。 他也是在事后才从俘虏口中得知,在这群溃兵中。 梧州、骁州两州太守竟然尽数在场。 都说战场局势瞬息万变,这样的战局不可复制,也不是人力可以预料到的。 只能说是龙不祥走了大运。 但他的运气似乎到头了。 这个时候乌古论才施施然的赶回留城一带,想与吾鲁不儿汇合。 但映入他眼帘的却是满山的金兵尸首。 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他魂飞天外,呆立当场。 他怎么想也没想通,他不过是带兵去瓦谷绕了一圈回来,怎么突然这边就已经全线崩溃了呢? 发生了什么?龙不祥是魔鬼吗? 这个时候的龙不祥也看到了乌古论。 他同样被吓了一跳。 因为这个时候他手下的士兵们已经分散出去了,正在各自打理战场。 有的人甚至连盔甲都脱下了,马也放出去吃草了。 若是这个时候乌古论发起冲锋。 龙不祥这一路兵马将毫无抵抗之力。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龙不祥顾不得多想。 立刻独自策马朝乌古论大军狂冲而去。 到的近前,勒马扬枪喝道:“来者何人。” 乌古论心中惧怕,又见龙不祥英气逼人,威风凛凛,虽只一人却也不敢对他放肆,说道: “我是金国将军乌古论,请问阁下是何人?” 龙不祥厉喝道:“我是龙不祥,吾鲁不儿和李铭俱已死在了我枪下,你也想来送死吗?” 恰好龙不祥杀死李铭之时,因见对方所持宝剑华美,便顺势带在了身边。 这时便顺势把宝剑往阵前一丢。 宝剑锋利,轻易便插入了地上。 金兵之中顿时嗡的一声引发了一场骚动。 他们惊讶的不是吾鲁不儿和李铭的死讯。 在他们看到这漫山遍野的金兵尸首时对于二人的身死便早已有所猜测。 他们惊讶的是龙不祥的身份。 没想到眼前这名翩翩少年便是这几年将大金国闹的天翻地覆之人。 更没想到他竟敢独自前来迎敌。 乌古论早已被吓破了胆,脸上强行挤出了几丝讨好的笑容,说道: “我等绝不敢冒犯天威,我们这就马上离开。” 说着调转马头,作势便要走。 龙不祥喝道:“你说走便能走吗,今日你们既然遇到我了,要么降要么死,绝无第三条路可走。” 乌古论脸色一白,说道:“我等都是大金国的军人,怎能投靠异族?还请王爷高抬贵手放我们离去吧。” 龙不祥冷笑一声道:“那便一战吧,我瞧瞧你的脖子是不是比温迪罕和李铭他们还要硬。” 这一刻乌古论心中当真纠结到了极点。 他眼见龙不祥一人在此,心下一寒,心想:我一万将士在此,只要一轮冲锋便可将此人踩为肉泥。 可一转头又看到了地上那数不尽的尸体,大地都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这到底杀了多少人啊? 他的双腿又不可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 在这一天之前,乌古论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原来自己会这样的怕死。 他又想起了大金国那一个个威名赫赫的大将。 完颜策、烈志宁、完颜阿海、温迪罕… 连这些人都败在眼前之人手上。 大金国这十年来南征北战,灭国无双。 可是这十年来伤亡的大将加起来都没有这两年死在龙不祥手上的多。 一想到这些,他好不容易才鼓起的一丝勇气又消散的无影无踪。 龙不祥拿枪一指,厉喝道:“跪下,投降,否则死。” 乌古论眼见龙不祥锐气逼人,不由双腿一软。 竟不由自主的从马上滚了下去,颤抖着跪在了龙不祥马下。 眼见连他都如此,其余金兵更是再也生不起一丝一毫的斗志。 将兵器抛下,一排排的跪了下去。 龙不祥骑在马上,俯视众人,心中却不由的暗暗松了一口气。 今日这样的局面终究还是因为大胜后太过于大意。 以至于差一点就阴沟里翻船。 这时战场中已有五、六千名帝王军集结完毕,飞一般的朝龙不祥所在赶来。 龙不祥更是心下大定,微微一笑道:“很好,都起来吧。” 岂料乌古论对自己的身份转变接受的极快。 他心里的那道防线一旦突破便再也没有任何的羞耻可言。 当下谄媚的笑着,说道:“奴才不敢,哪有奴才在主子面前直立行走的,这岂非是对主子的大不敬嘛。” 龙不祥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心想:早听说金国君臣间便常常以主子和奴才互称。 甚至奴才都不是随便谁都能当的,只有近臣才有资格自称奴才。 没想到竟然一至于斯。 当真拜者无耻,受者有愧。 当又想此人虽然无耻,但今日要收服金国日后自有用他之处,便想下马扶他起来。 哪知乌古论眼明手快,眼见龙不祥想要下马,便飞快的爬了过去。 恭恭敬敬的跪在了马鞍之下。 龙不祥一时不防,便踩在他背上下来了。 乌古论仍是谄媚的笑着:“奴才身子脏,没有踩坏主子您尊贵的玉足吧。” 龙不祥突然不想说话了。 第173章 原来我才是大魔王 今日一战,虽然最后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故。 但总的来说还是取得了极大的战果。 如若不是吾鲁不儿的邀请,李铭也不会倾巢而出,带领骁州的主力赶赴战场。 龙不祥也绝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扫平骁州的主力。 他手下的精兵强将们从来都不惧怕野战。 他们担心的是敌方坚壁清野,固城而守。 如此逐一攻夺,旷日持久,真不知要打到何年何月。 大散关下一战,瓦谷一战。 如今梧州、骁州两地主力皆已被灭。 这两州之地已然尽已在龙不祥的掌中。 此后龙不祥与赵云、孙策、夏侯惇三大将四处出击,攻城掠地。 逐步开始吞食消化两州之地。 一众金兵俘虏四万余人也被收编成营,尽归乌古论统率。 攻城之时,常驱之以为前锋。 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向龙不祥表达忠心。 又或者是如今叛金归宋,他们自知再也没有了退路。 乌古论攻城时其手段之狠辣暴戾程度常常令龙不祥都为之侧目。 不算大散关和瓦谷之战。 死在乌古论手上的金国军民可能比之龙不祥四人加起来还要多。 他在面对龙不祥时,温顺的就像一条狗。 可是转身面对本国军民时又能毫不留情的挥舞着屠刀。 乌古论性格的复杂多面性龙不祥一时也不好评价。 龙不祥虽然不喜此人,但还是不得不重用他。 乌古论被封为了梧州太守。 龙不祥需要将此人作为一个标杆。 给所有还在观望或者想要拼死搏斗的金国人看一看。 只要诚心归降的,无论何人他都能一概重用。 龙不祥重赏乌古论的行为确实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两州内越来越多的城池开始主动投降。 当然就算想抵抗,如今他们手上也没了可用之兵。 两州的精锐早前几乎已被吾鲁不儿和李铭消耗光了。 龙不祥这一路行军称的上望风披靡。 可没想到在攻取骁州最后一座城池刚城时,却发生了一件意外的插曲。 刚城不过是一座小城,城中守兵也不过两千余人。 负责前往攻城的乌古论根本就没有把这座小小的城池放在眼里。 但城中守将韩士信在得知乌古论大军来犯之时却没有丝毫的退缩。 他召集两千兵将,沉重的说道:“梧、骁两州皆已落入敌手,朝中援兵又迟迟不至,整个国家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除了我等为其死外,再无其他办法可寻。”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绝望和坚毅。 两千名士兵齐声高叫道:“我等誓死追随将军,愿与敌寇决一死战。” 当日韩士信便率领着两千名一心赴死的将士出城迎战乌古论。 之所以没有据城而守,是因为韩士信知道守不住。 反而会连累城中百姓。 他们此去只为赴死,为了国家与信仰而战。 当乌古论看到区区两千名士兵就敢挡在自己的大军面前时。 他由最初的不屑又转为了深深的震撼。 因为他在这些人身上看不到一丝的惧怕和犹疑,有的只有为国慷慨赴死的决心。 没来由的,他突然莫名的烦躁暴怒起来。 他立刻下令大军发起了冲锋,甚至连俘虏都不肯接受。 仿佛只要这些人还活着,对他来说就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但实际上也并没有俘虏。 经过一场血战,自韩士信以下两千名士兵全部战死,无一投降。 他们虽然有坚韧不拔的意志和视死如归的勇气。 但在绝对的军力面前最终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一役,两千人迎战四万人,仍然重创了七、八百名敌军。 可称的上悲壮了。 龙不祥在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 立刻派人把乌古论给召了回来。 劈头盖脸就把他骂的狗血淋头。 乌古论被骂的瑟瑟发抖,高大的身躯在地上缩成一团颤抖不止。 最后等龙不祥终于骂够了,才哭丧着脸问道: “主子,奴才是哪里做错了才惹的您这么生气,还请您明示奴才下次一定注意,但您得告诉我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啊。” 龙不祥一愣,才突然发觉自己突然的暴怒似乎毫无来由。 他虽然敬重韩士信等人的忠义,但对方的身份到底还是敌人。 乌古论杀他们有什么错? 是乌古论的手段太残忍了? 赶尽杀绝,无一活口。 可是对方直到战斗到最后的那刻也没有放下武器投降。 只要他们没有放下武器就仍然还是敌人。 乌古论的行动实在合情合理。 他的暴怒大抵还是身份上的转变。 龙不祥虽然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终究是长在红旗下、生在春风里的五好青年。 可如今他的手下是谄媚反复的小人,而敌人却是为国捐躯的壮士。 原来我才是反叛大魔王。 但这些都不能对乌古论明说。 龙不祥脸一板,说道:“你居然连我为什么骂你都不知道?你说你该不该骂?” 乌古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主子分明就是在责备自己不能体察上意。 都怪自己平时行事太过于鲁莽,从没有好好的揣测过主子的圣意,果然该骂。 第174章 癫狂的皇后 龙不祥现在实在是烦透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 “滚吧,自己回去想想到底都是哪里做错了,然后明天交一份五千字的忏悔书给我。“ 乌古论喜滋滋的滚了。 龙不祥骂他骂的越凶狠,他就越开心。 因为这可是嫡系手下才能拥有的待遇呀。 那些普通的将领主子会骂他们吗? 不会。 主子只会在表面上跟他们客客气气的,心里面还不知道多疏远他们呢。 我今天挨骂了,看来在主子心中我终于得到了认可。 这些果然跟我这些时日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乌古论越想越开心,屁颠屁颠跑去写忏悔书了。 不过如今龙不祥心中确实是有些小烦的。 他的地盘在最近实在扩张的太快。 不但他本人在金国攻下了梧州和骁州两地。 宗仁昌和段慕云也在大宋西南一带开疆辟土,又得数州之地。 他手下的中层人手实在是不够用了。 说到底还是他崛起的太快,底蕴不够。 为此龙不祥不得不从基层大量的提拔底层官员。 同时远在北境的荀彧也已经在民间进行了数次人才的选举。 好在还有令君在啊。 他稳重练达,行事不急不躁。 诸般事宜在他的主持下都有条不紊的铺开了局面。 让龙不祥可以专心致志的进行西征。 这个时候。 龙不祥在梧州一带大破金兵的消息就像一阵暴风一样传到了帝都,传到了大理,也传到了西域诸国。 事实上,从乌古论口中得知。 龙不祥之所以能一路进军如此之顺。 其实全靠诸葛亮在武州一带拖住了金兵的主力。 但在天下诸国看来,就是龙不祥再次打败了不可一世的金兵。 而且这一次的金兵还是本土作战。 这一结果让不少势力都为之侧目。 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当今天下的局面。 比如帝都。 如今天武帝对龙不祥的不满已经只能停留在道德层面了。 但他心中还有一个期望。 那就是曾经强大到不可匹敌的金国。 可如今这个期望也破灭了。 他本以为龙不祥只知道抢大宋的领地,没想到他连大金也抢啊。 这个时候天武帝心中不可遏制的冒出了一个想法。 如果在一开始他就能善待龙不祥母子。 以他们母子的性格也未必就会反自己吧? 那么今日龙不祥以大宋臣子的身份北攻大金,南收大理的功劳岂不是全都能算到他的头上? 想到这里,天武帝的呼吸都不自觉的开始加重起来。 内心澎湃不能自已。 这样的功绩哪怕是太祖和南帝都不能比拟。 那时候史书上大笔一挥,他就是当之无愧的千古第一帝。 可惜没有如果。 当初的他被嫉妒心冲昏了头脑,偏偏洛妃从头到尾都没有解释一句自己和唐宋的关系。 两人才会越行越远。 至于龙不祥更被他视为皇族的耻辱,不祥之人。 才终于走到了今天这样夫妻成仇、父子反目的地步。 可谁又能想到当日那名从未被他放在心上过的少年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天武帝死也不想承认自己后悔了。 可是后悔的情绪就像虫子一样一口一口的在咬着他的心。 根本无法控制。 让他无比的煎熬。 但在这个皇宫里现在最受煎熬的却不是天武帝。 而是皇后荀安欣。 这个女人已经完全疯癫了。 她的母族已经死绝了。 她唯一的儿子虽然没有受到处置,但也被天武帝幽禁在王府内,不得一见。 可最让她备受煎熬的还是天武帝。 以前的天武帝对她至少还是有几分感情在的。 可是现在。 她想见到皇帝都是千难万难。 就算好不容易见了一面,对方眼中那股毫不掩饰的厌恶,也深深的刺痛着她的心。 如今的她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她身边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已经看着风向投靠了洛妃那个贱人。 这个贱人,全都怪她。 要不是她和她的杂种儿子,哀家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般地步。 一想到这些,仇恨就会疯狂的在皇后的身体里流窜。 痛苦已经完全吞噬了她的心灵。 她气势汹汹的就冲到了长青宫的门口。 她对着大门用恶毒的语言不断咒骂着,情绪激动,看上去像是要把自己的怒气全部发泄出来。 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次过来叫骂了。 但也仅此而已。 因为她根本就进不去长青宫的大门。 别说她了,如今就算天武帝想要进去也需要提前禀报。 帝都上下现在谁不知道洛妃才是真正的后宫之主。 长青宫内,洛妃听着宫外的咒骂,不由的皱了皱眉,说道: “我本不想与她一般见识,没想到她如今却越发的变本加厉了,也罢,便放她进来吧,我倒要看看事到如今她还想说些什么。” 黄月领命而去,不一会就看到皇后披头散发的冲了进来。 皇后指着洛妃刚要大骂,不料黄月在她背后一推,斥道:“跪下。” 皇后立刻就像一只失控了的母老虎一般,吼声如雷,叫道: “放屁,她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宫下跪?我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要跪也是这个贱人跪我,本宫永远都在她之上。” 黄月冷笑道:“你若是皇后,洛妃娘娘便是太后,岂容你放肆。” 皇后的情绪更加激动了,唾沫横飞,叫道: “你们这群逆贼,当今陛下还在,她算什么太后?她算个什么东西,给本宫舔鞋都不配。” 她用力的指着洛妃叫道:“别看你现在春风得意,可本宫永远都看不起你,若不是仗着你儿子,就凭你也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吗。” 洛妃轻轻的抿了口茶,笑道:“对呀,你羡慕啊?” 第175章 你莫忘了这帝都如今是谁做主 洛妃轻飘飘的口气就像一个引线,皇后脑中嗡的一下就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尖叫着,脸上露出了凶恶至极的神情,突然疯发一般朝着洛妃扑过去。 “你这个贱人,我要掐死你,你给我去死,都怪你,要不是你迷惑圣上我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黄月在旁抓住皇后胳膊,只轻轻的一扭便将其反锁在身后。 又顺势往下一压,便将皇后死死的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皇后拼命的挣扎,眼神中仍射出冲天的怨恨。 洛妃寒声道:“你却反过来怪我?这十余年来若不是你苦苦相逼,小八又何至于远走边荒,我们母子也更不会数年不得一见,我不与你计较也就罢了,你还敢来找我的麻烦?” 皇后不服气的叫道:“这能怪我吗,我身为母仪天下的皇后,龙不祥竟敢刺死我身边的太监,他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若不是他行事如此张狂,我又何必处处为难你们。” 洛妃厉喝道:“你还要不要脸,明明是你苦苦相逼在前,小八迫不得已才会铤而走险,我们母子今日所为皆为自保。” 皇后歇斯底里的叫道:“你放屁,当初我不过是让小宁子用竹篾抽了你几下,我不过是想让你长长记性罢了,又打不死人,可龙不祥呢,他竟然刺死了小宁子啊。” 洛妃几乎被皇后奇葩的脑回路气笑了。 如今的皇后已经全无理智可言。 她甚至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美化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心安理得的把自己摆在一个受害者的位置。 从而大义凛然的指责命运对她的不公。 洛妃缓了一口气轻轻的说道:“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还真应该谢谢你,当初小八就曾多次跟我说过,待他成年后便要前往边疆一刀一枪的立些军功,以期能改变我们母子在宫中的地位。” “是你步步相逼,逼的他未及成年便出走边荒,此后你荀氏一族又千方百计的想要算计我们母子,逼的他不得不谋反。” “今日的局面可以说是你一手造成的,陛下的半壁江山也是丢在了你的手上啊,我的皇后。” 洛妃的话就像一把利剑一样一刀一刀的剜着皇后的心。 她发出了一声尖叫,拼命的想要挣扎。 “不是,不是这样的,明明是你们大逆不道想要谋夺陛下的皇位,对了,你刚才还敢以太后自居,你等着吧,我这就去禀告陛下,他一定饶不了你们的。” 看着皇后像个疯妇一样扭动,洛妃的心中难得的感到了一丝快慰。 她的一生可以说有一半是毁在了这个妒妇手中。 “呵呵,然则你们荀氏一族兵攻帝都又怎么说?就连陛下都差点死在了你那个好兄长的手上,你以为他现在还想见你吗。” “听说你胸口中了一剑就是他亲自下的令?” “你也真是命大啊,这样都不死,放心吧,我现在还不会杀你,我要你活下去,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皇后尖叫道:“我们荀氏起兵就是为了要诛杀你这个妖妃,我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谋夺陛下的江山啊,一定是你,不知道用了什么甜言蜜语哄骗了陛下,给我们荀氏泼的脏水是不是。” 洛妃轻蔑的一笑,说道:“不是谁都跟你一样离开这个男人就活不下去了,我虽然也曾爱过他,但也绝不会让他随意的践踏我的尊严,当年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说着,她的声音陡然一寒,道:“我今日虽不杀你,但你一再大放厥词,却也不能不给你长长教训。” “来人,把她拖下去,掌嘴二十。” 黄月道:“是。” 说着一手抓住皇后头发便把她往外拖去。 皇后吃痛不过,但仍在尖叫道:“贱人,你有什么资格处置我,我才是皇后,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妃位,你别忘了我永远在你之上。” 洛妃淡淡道:“你的母族虽然死光了,但别忘了三皇子还在,就算是为了他的福报你现在也应该少说几句。” “虽然我无意于此,但你莫忘了这个帝都如今是谁做主。” 皇后陡然间就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喧嚣和尖叫都在顷刻间戛然而止。 眼看着端坐的洛妃,她心中更是闪过了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以前是如此的高傲,可是为何自从龙不祥出生后便任由我欺凌了一十三年,一言也未曾再抗争过? 以前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整个皇宫里谁不用看她的脸色行事? 那个时候她从来也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可是现在局势变化,双方异地而处,她才突然间明白了洛妃这些年的隐忍。 啪 啪 …… 屋外传来清脆的掌嘴声,可是皇后就像突然变了性子一般。 自始至终再也没有传来半声叫骂声。 第176章 卫、霍 这个时候宗仁昌和段慕云也已尽得大宋西南之地。 大宋与北境本是同宗同源,且敬佩龙不祥的仁义与身份,因此并不如金国百姓那般抗拒。 且宗、段二人一路与百姓秋毫无犯。 收服西南诸地犹如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短时间内地盘极速的扩张,也让龙不祥获得了两个抽将的机会。 而且他在金国腹地多处开辟战场。 死在他手上的金兵不计其数。 竟然又获得了一次选将的机会。 这对于目前急缺人才的龙不祥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轻车熟路的进入星空之路后。 让龙不祥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一个提示语是骑奴。 起初他还困于三国时代,迟迟没有想到相关的人物。 可是当无奈的龙不祥开始沿着时间线往上和往下走时。 不由的猛然全身一震,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人物。 我怎的把他给忘了,看看我都差点错过了什么。 这个骑奴明显就是西汉大司马大将军卫青。 卫青的人品与功绩已无需多说。 关键是他的军事水平。 卫青很正,他打仗时一点也不奇怪,很普通,很正常。 他一生用兵从来不出奇兵,这在军事史上也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就算是谨慎如诸葛亮也有多智而近妖的文化形象。 卫青打的所有仗都能用兰开斯特方程解释。 他打的所有仗都能用四种兵理论解释。 可就是这样一步步平凡无奇的操作,到最后组合起来就被他化腐朽为神奇。 从而一次又一次的战胜了强敌。 此人用兵实在是已经到了还淳反古、大巧若拙的地步了。 龙不祥激动的差点没直接就上手。 总算他好不容易忍住了,看向了其它答案。 第二个提示语是迷路侯。 龙不祥莞尔一笑,这跟直接点飞将军李广的名有什么区别? 李广虽然也不失为名将,但有卫青珠玉在前便也没有什么吸引力了。 第三个提示语是犬子。 龙不祥稍微想了想便也知道了。 乃是汉赋四大家之一的司马相如。 少名犬子,后因仰慕蔺相如为人便改名司马相如。 也真不知道他父母当初给他取名时是怎么想的。 在三个选项中龙不祥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骑奴。 果然是卫青。 龙不祥喜形于色,与卫青好一阵寒暄。 如今他攻下了金国的梧州和骁州。 这两州地形突出,四面环敌。 加之本地百姓民风彪悍。 以至于龙不祥虽然攻下了这两州之地,却迟迟不能继续西征。 如今有了卫青坐镇,那么这一切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兴奋的龙不祥迟迟不能从抽到卫青的喜悦中脱离出来。 他当场就封卫青为天下兵马大元帅。 总领天下兵马,以卫青的能力和威望料来无人不服。 卫青的出现并没有解锁什么特种兵。 可能这也和他本人的阅历有关。 他是军事领域的全才,无所不通,无所不精。 所有的兵种他都能如臂指使,信手拈来。 且尤其擅长多兵种之间的配合。 普通的兵种往往都能在他手上用出惊人的效果。 不过龙不祥大抵是真的兴奋过头了。 在他第二次选将之时便看到了一个提示语。 霍族之光。 龙不祥幸福的差点没晕过去。 刚抽完卫青转眼之间又来了霍去病? 那位如流星般璀璨而又短暂的少年将军。 他的一生是何等的波澜壮阔,光芒万丈。 龙不祥几乎想都没想就选择了这个选项。 没想到出来的却是霍光。 龙不祥的脸色在一瞬间变的精彩至极。 笑又笑不出来,哭又不够礼貌。 要说霍光也是一代中兴之臣。 尤其他在汉武帝末年积弊之后。 采取休养生息的政策,轻徭薄赋。 恢复了汉朝的国力,一手创建了昭宣中兴。 尤其是他废二帝之举更是得到了后世的高度称赞。 只是龙不祥之前的期待实在太高了。 他心心念念以为的是那位冠军侯、骠骑将军。 没想到出来的却是他的异母弟。 龙不祥苦笑一声。 心想以霍光为文,以卫青为武。 治理与镇守金国土地也算是一对黄金组合。 便在与霍光见礼之后开始了第三次选将。 没想到这次抽中的却是董仲舒。 第177章 大宋猪狗,敢来送死? 说到董仲舒世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后世对他更是多有贬低。 但实际上董仲舒广设门坛,教书育人,不论贫穷富贵,皆是来者不拒。 终武帝一朝,为国家培养出了众多杰出的人才。 龙不祥倒是觉的此人来的恰到好处。 他所推崇的思想在一定程度上能让龙不祥更快的统治金国诸民。 从而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大一统。 龙不祥有心要把梧州和骁州立为一个标杆。 让世人都看看这两州之民在他的统治下和在金国的统治下会有什么区别。 从而分化减弱金国民间对他的敌对思想。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从思想文化上对一个国家进行入侵。 有时候效果比刀剑更加惊人。 为此龙不祥与董仲舒连连交谈了三日三夜。 龙不祥主要是将一些现代学方面的理论结合时代后进行灌输。 没想到董仲舒一点就透,举一反三。 还常常能于细节处进行多方优化。 二人食则同桌,寝则同床,无分彼此。 有时睡觉之中突然想到了什么新的思路都能起来秉烛夜谈到天亮。 一番交谈后都觉大受裨益。 十日后。 董仲舒在龙不祥的全力支持下在梧州的星海城开办了春秋书院。 书院广招门生,无论是汉人或金人,只要真有才学者一概来者不拒。 并且龙不祥郑重承诺,只要在书院中表现优异者,一经毕业,立即重用。 春秋书院仍是以八音书院的模板为基础,又在董仲舒手上发扬光大。 在后世上两座书院被并称为国之双壁。 为国家培养出了无数优异的人才。 更有许多海外学子,不远万里慕名而来。 纵观龙不祥一生,他始终都在大力发展、推广书院。 潜移默化之间已经逐渐改变了上千年的‘科举’人才选拔制。 且春秋书院比之八音书院最大的创新在于书院中又分文武。 放着卫青这样的世之名将在此,龙不祥再三邀请他兼任武院院长之职。 只是比之文院,武院的招生考核更加的严格。 第一批的学生几乎都是从军中选拔。 凡是军中之人,无论官职大小,只要能经过考核者皆可入院深造。 这些人都是久随龙不祥征战四方的,在忠诚度上都没什么问题。 在龙不祥为两州事务忙的不可开交之时。 前往西域三十六国的使者也在这时回来了。 原来龙不祥自山海关出兵之时,便已派遣使者前往西域交涉。 希望他们能放掉张骞,北境愿与之和平共处,共伐金国。 龙不祥之所以迟迟没有继续西征,除了两州尚需稳固外,也是在等待着使者的回复。 他在闻讯后便立刻召见了使者。 不料那使者进门后,便一下就扑在了地上,痛哭流涕叫道: “王爷,臣等有辱使命,罪该万死,然则那车师国实在欺人太甚,万望王爷为我等做主,为李大人报仇雪恨呐。” 说罢便拿头拼命的往地上磕,直磕的鲜血四溅仍不肯罢休。 龙不祥大惊,他认的此人,乃是使团的副使刘佩,与正使李湘君皆是八音书院的首批学子。 也可以说都是他的门生。 当下便令人将刘佩扶起,不料一看之下更是勃然大怒。 只见那刘佩披头散发,头部中间的发根皆已被人剃去,犹如一条垄沟,模样十分古怪。 古人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 乃是这个时代人们根深蒂固的思想。 如今刘佩的头发不但被人剃去了,且就连右耳、鼻子等也均被割去。 脸上绑着一层厚厚的纱布。 这已经不仅仅是羞辱了,简直是赤裸裸的把人的尊严放在地上践踏。 龙不祥面寒如水,好不容易才压制下了情绪,问道:“李大人呢。” 他话一出口,冷的就像寒潭里的千年冰块一样,满座之人都不由自主的心中一颤。 知道龙不祥这是动了真怒了。 自古以来,所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这一下又不知会有多少人死于战乱之中。 刘佩悲愤道:“李大人的遭遇与我一般无二,车师国君更是令人在他脸上刻上‘大宋猪狗,敢来送死?’八个字。” “那国君本想放我们回来,让王爷看一看他的杰作,但李大人不甘受辱,当场撞柱而死。” “王爷,西域万里迢迢,为大局计我等不敢求王爷不计后果的为我们复仇,但…但李大人实在死的悲壮啊,王爷。” 说罢又不顾伤情,磕头不止。 龙不祥目眦尽裂,胸膛上下剧烈的起伏,他的怒火已经到了不能压抑的地步。 他亲自把刘佩扶起,柔声道:“你们皆是奉我之命才去往的西域,西域诸国辱你等便是辱我,你且安心养伤,龙不祥若不能报此血仇誓不为人。” 刘佩心中一暖,眼中泪水一下就涌了出来,又想下跪。 却被龙不祥紧紧扶住。 他受尽屈辱,一路历经艰辛万里归国,为的就是向龙不祥倾诉车师国的暴行。 这一路上他设想了无数的结果,但这时亲耳听到龙不祥承诺为他们复仇。 心中的愤恨和孤苦就像一下就找到了寄托,心绪澎湃,再也不能自已。 只觉得这一路上所受到的所有苦难到这一刻便都值了。 龙不祥闻言安慰了他几句。 刘佩好不容易才止住泪水,说道:“王爷,这次随我等回来的还有一名西域使者,想要拜见您。” 龙不祥脸上骤然间布满了杀气,森然道:“他们还敢来见我?当真以为我龙不祥不会杀人吗?” 第178章 便是称帝又如何? 刘佩心知是自己情绪过于激动,没有把话说清楚,急道: “不,不是的,这名使者乃是西夜国人,这一路全靠他们护持,微臣才有命回来见您,车师国的暴行却与他们无关。” 龙不祥噢的一声,说道:“且不急就见,我对西域诸国的形势毫无了解,正好你回来了便与我细细言明。” 刘佩缓了缓情绪,方道:“西夜国乃是西域一小国,在张骞大人的多番影响下对我中原文化的博大精深深为仰慕,前者张骞大人被抓之时他们也曾设法相救,只是苦于人微言轻做不得主。” “今番使者护我前来,也正是要表达两国交好投效之意。” 龙不祥点了点头,问道:“车师国又是怎么回事。” 刘佩道:“西域局势复杂,虽然号称三十六国,但真正能做主的却只有其中三国。” “其一便是车师国,车师国国力强大,又自恃与金国西境王完颜如我多有往来,因此一向是横行霸道惯了的。” “此番对我等出手,便是想讨好于完颜如我。” 龙不祥恨恨道:“就算是金国也不敢如此对我,小小的车师国君焉敢如此?我若不杀的车师国上下鸡犬不留,真枉自为人。” 刘佩道:“车师国君虽然可恨,却也不是最可恨的,那国王有一名妃子名为雅妃,此女容貌绝伦可却心如蛇蝎。” “她对那国王说道,听说南朝人都是细皮嫩肉,男子肌肤秀美有如女子,想来肉质也是极为鲜美的。” “那狗王对她视若珍宝言听计从,闻言便在使团中挑选年轻男子,尽除去衣服,让他们在烧的滚烫的铁板上蹦跳,我,我好恨呐…” 刘佩说着往日情状尽浮现于眼前,双目之中犹如要喷出血来。 龙不祥感同身受,森然道:“无妨,本王以母妃血脉立誓,此女必死无疑,金国也保不住她,我说的。” 刘佩拜谢之后又道:“那雅妃还有一名父亲,乃车师国舅,此人本是一名商人,听说年轻时也曾来宋朝游历过,那狗王本意只是想将我们驱逐了事,但那国舅却进言道,大宋虽然繁华却兵备疲软,绝不是大金国的对手。” “与其就这样放他们离去,不如折辱一番,也好让大金国看到我等坚定的态度。” “那狗王从其言,才有后来的诸般惨状。” 刘佩娓娓道来,殿中诸人无不义愤填膺。 龙不祥在生了好一阵气后,忧虑道:“那狗王如此残暴,却不知张骞现在如何。” 刘佩道:“王爷不必担心,张骞大人游走诸国,名声极大,就算是那狗王也不敢对他如何,唯恐引起诸国不满。” “更何况主公在梧州大败金兵的消息也已经传到了西域,那狗王如今怕是要坐立不安了。” “唉,只是可惜张骞大人在西域苦心经营,传播文明,各国上下无不对他敬佩之至,可恨那狗王被完颜如我蛊惑,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张骞大人给绑了。” “听说张大人入狱后仍不气馁,曾多次在狱中写信给那狗王,劝谏于他,可惜那狗王铁了心肠要和咱们作对啦,于张大人的金玉良言半句也听不进去。” 龙不祥沉声道:“张骞现在何处?是仍在西域还是已经移交给了金国?” 刘佩认真想了想说道:“或在西域,或在金国,额……我不知道,我在那边待的时间不长,且一去就给那狗王囚禁起来了。” “眼下放着西夜国的使臣在此,王爷何不询问于他?” 龙不祥道:“好,传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西域中人都是些怎样的人物。” 有人领命而去。 不多时,那人便领着一名大胡子走了进来。 只见那使臣满脸的络腮胡子,身材高大,眼球却是棕褐色。 与中原人形象颇有不同。 见到龙不祥纳头便拜,口中叫道:“西夜国使臣霍加参见中原皇帝陛下,愿皇帝陛下安康如意。” 龙不祥笑道:“我并非皇帝,只是王爷,贵使的称呼怕是要改一改。” 岂料霍加大惊失色道:“你不是皇帝?怎么?难道中原竟然还有比你更强的人吗?噢,天哪,神秘的东方古国实在太可怕了。” 原来西域一带民化未开,向来遵从的便是强者为尊。 龙不祥近年来曾多次大败金国,如今更是夺了金国的梧州和骁州,威震天下。 因此那西域使者便想当然的以为龙不祥就是大宋的皇帝。 龙不祥正想解释,哪知霍光在旁冷哼一声道: “以主公如今的文治武功,便是称帝又如何?正所谓当仁不让,自古天下便从来都是能者居之,主公称帝有何不可?” 第179章 去,让吕布和贾诩过来 没想到霍光话音刚落,竟然马上就得到了一堆人的附和。 那叫一个积极。 毕竟从龙之功,人臣所难拒。 龙不祥摆摆手,示意霍加还在场,没有必要当着外人的面讨论这个。 这时龙不祥对于西域的局势并不了解,便道: “车师国无礼太盛,我欲讨之,贵时以为如何?” 霍加脸现惊疑之色,道:“天国皇帝陛下要打西域?您不是正在和金国交战吗?而且您和西域隔的实在太远了,您想怎么打?” 也无怪于霍加惊讶。 实在是大宋百年积弱,弱宋的形象实在太过于深入人心,就连相距万里之外的西域也听说过。 这种根深蒂固的印象不是仅凭龙不祥打几场胜仗就可以改变的。 霍加和他的西夜国崇拜的是中原文化的底蕴,可不是他们的军事力量。 龙不祥微微一笑道:“车师国君辱我使臣,若不讨之,岂不让天下人耻笑,我若出兵,贵使以为胜算如何?” 霍加说道:“皇帝陛下想要征讨车师国自然是好的,可是不行的呀。” “且不说一路上全是金兵到底如何过去?就算过去了也没用,西域不比中原,那里不是绝壁荒漠,就是黑山恶水,生存环境之艰难远超您的想象。” “以前大金国也不是没想过把西域纳入疆土,可是他们的十万大军连人都还没见到就全军迷失在了荒漠之中,无一生还。” “否则以大金国的狼子野心如何还能容忍西域三十六国的存在?” 龙不祥对霍加的话深以为然,但他西征决心已下,绝不会因任何外部因素所改变。 便道:“听说张骞张大人与贵国国君私交甚好,我若出兵,西夜国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霍加苦笑道:“皇帝陛下您实在太看得起我们了,我西夜国虽然号称为国,实际户不过万余,兵不过三千,你们神仙打架我们是插不上手的,须知稍有不慎对我国来说便是灭族之祸,还望皇帝陛下见谅。” 龙不祥知这些小国向来都是在夹缝中生存,四面讨好,谁也不敢得罪。 西夜国虽然因张骞之故对北境心怀善意。 但也绝不敢在明面上与金国和车师国作对。 何况他要西征之事此刻听来犹如天方夜谭,谁人会信? 便也不再强求,只道:“贵使可知张骞现在何处?” 霍加想了想,道:“车师国对张大人看管极严,外人谁也接触不到,不过依我猜测,应当仍在车师国手中。” 龙不祥问道:“何以见得。” 霍加道:“车师国本欲将张大人上交给大金国,可后来您在梧州大败金兵后,他们便又想把张大人留下当作一张底牌与金国谈判,以期获得更大的利益。” 龙不祥冷笑道:“如此反复不定,焉能成事。” 之后龙不祥便又向霍加询问了一些西域的基本情况和风土人情。 那霍加十分健谈,原来他少年时随父兄在中原待过三年。 因此能说的一口流利的汉语。 甚至言谈举止皆与汉人无异。 说到这里,龙不祥又有了几分疑虑。 这个世界应当是一个平行世界的。 可在这个世界的古史中也曾出现过一个强大的汉朝。 但诸般发展与人物与他上个世界又颇有不同。 而他所处的这个时代与上个世界的南宋何其相似。 但似乎又有不同。 其中最显着的区别就是蒙古。 身为穿越者,没有人能理解龙不祥对蒙古这两个字到底有多深的忌惮。 但没想到最后蒙古却败在了金军大将金七显的手中。 甚至不得不远走漠北才得以保存。 而这样强大的金七显所率领的金兵主力却全部被诸葛亮挡在了武州。 诸葛亮这时所承受的压力实在远超常人的想象。 但也正因为金兵的主力全部被诸葛亮所牵制。 才能让龙不祥在金国腹地撒着欢的蹦跶。 而金国朝廷却迟迟派不出来一支援军。 对于诸葛亮的实力龙不祥是毫不担心的。 他谋略无双,又生性稳重。 虽然受性格所限,可能不会有特别出人意料的大胜,但也绝不会出现大败。 待送走了霍加后,龙不祥便立刻开始行动了。 他只要下定了决心,就会全力以赴的前往。 而龙不祥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派人前往了武州。 “去,告诉吕布和贾诩,无论他们现在在干什么,都让他们立刻率队赶往西域与我汇合。” 此次出兵只为肃清。 而天杀营便是最佳的选择。 他们自上而下无一不是杀戮机器。 他说过的,要让车师国鸡犬不留。 男人大丈夫说话要算数的。 车师国既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凌辱他的使臣。 想必是已经有了迎战的觉悟了吧? 第180章 来都来了 除了天杀营的调动外。 龙不祥又让唐周率领大军前往梧州,尽归卫青所统领。 他一面让卫青领兵沿正道徐徐进兵。 一路攻城掠地,尽夺金国疆土。 一面又与赵云、孙策、夏侯惇三人。 兵分四路,朝着西域奇袭而去。 这四路兵马沿途不攻城,不占地。 就如四把利箭一般,一心直往西域扑去。 一时间,金国内部一片狼来了的恐慌。 他们早猜到了龙不祥在攻下梧、骁两州后绝不会就这般轻易的罢休。 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来的这么快。 这四路兵马进军神速,几乎很少见到他们攻打城池。 这个时候还没有人会把他们跟西域联系起来。 很多人都在绞尽脑汁的猜测着他们的行军意图。 他们甚至一度以为龙不祥又想复制瓦谷一战的千里奔袭。 因此导致金国内部一片调兵遣将,兵荒马乱的景象。 他们在无数的战略要地布下重兵,张开着天罗地网战战兢兢的等待着龙不祥大军的到来。 可当他们好不容易重重布防。 却突然发现对方早就走的没影了。 只留下满城的兵将面面相觑。 前期有着卫青兵团在正面的牵制和金兵的疑神疑鬼。 龙不祥等四人还是走的很顺的。 这一日。 孙策所统帅的庐阳营便来到了金国的定方城下。 定方城主将早已听闻了有几支宋军在腹地流窜。 按对方之前的表现来看似乎是在赶路。 虽然他根本找不到对方攻打定方的理由。 但仍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立刻下令全城进入紧急戒备状态。 实在是龙不祥和他手下的精兵强将这几年来的威名太甚,以至于谁都无法轻松的面对。 孙策遥望着远方的城池,朝副将周文渊说道:“我军目前粮草状况如何。” 周文渊道:“尚能坚持一月有余。” 孙策道:“出发前主公曾说先到西域者便为头功,既然粮草尚且充足,咱们无须多生事端,传令全军绕过去吧。” 周文渊道:“是。” 当即便让传令兵传令三军,绕道而行。 这一路宋军突然而来,突然而走。 让定方城上将士紧绷的神经一下就得到了放松。 城墙上爆发出了一阵阵巨大的欢呼声。 定方城乃是定州境内第三大的城池,也算称得上兵精粮足了。 因此这个时候庐阳上甲的行为让这个城市的人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们既然都到城下了,那么早先一定是想攻城。 可是在看到坚固的城池和强大的守军后却又被吓跑了。 不战而吓退敌军之兵,这就是我定方城的强大之处啊。 “哈哈哈,宋兵跑了,他们连攻打我定方城的勇气都没有。” “快夹着尾巴逃吧,再慢一点小心我们的弓箭追着你们的屁股射。” “都说北境的军队如何如何强大,快来看看他们这狼狈跑窜的样子吧,今日一过,我定方城注定名留青史。” “很好,由于我们的强大,为金国的胜利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士兵们,尽情的欢呼吧,这是属于我们的伟大胜利。” …… 一时间,定方城墙上传来了金兵们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面对北境军突如其来的转变,人人都在跳着脚的庆贺,认为这是属于他们的胜利。 定方城主吓的脸都白了。 他大声的呵斥,想要阻止士兵们的谩骂与嘲笑。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孙策猛然回头,冷笑道:“既然他们找死,那就成全他们吧。” 周文渊道:“不错,来都来了,那就打呗。” 随着孙策的一声令下,庐阳上甲转瞬间就摆出了攻城的阵势。 一阵阵冲天的杀气突然就在他们的身上升腾而起,似火焰般熊熊燃烧。 刚刚还在欢呼庆祝的金兵们就像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偌大的城墙上转眼间鸦雀无声。 只是偶尔传来几声定方城主暴跳如雷的叫骂声。 攻击是在午后开始的。 战斗是在傍晚结束的。 庐阳上甲的攻城能力实在太过于出众了。 就好像张辽的虎贲勇士伏击之术天下无双。 发挥到极致时甚至能八百破十万。 号称反败为胜的神器。 又好像太史慈的丹阳精兵,号称铜墙铁壁的钢铁之军。 当日山海关下面对完颜阿海五十万大军的强攻,依然能死守阵地不退。 庐阳上甲也在攻城这一领域达到了极致。 他们投石车、箭阵、攀城队之间的配合已经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了。 当日大散关下,以温迪罕地字四将的指挥能力,又坐拥大军,再加上关卡的坚固。 面对庐阳上甲犹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时也感觉到抵挡的十分吃力。 更何况今日一座小小的定方城。 守城的金兵甚至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庐阳上甲赶尽杀绝,击的粉碎。 他们直到临死那一刻才知道自己到底惹怒了一头怎样的猛兽。 而定方城果然在今日过后,以一个笑话的形式被记录在了史册之中。 第181章 虎豹骑的悲鸣 这一战孙策大军斩获颇丰,尽得城中金银粮草。 在城中歇息一晚后于次日继续上路而去。 在另外几路兵马中,龙不祥的帝王营和赵云的白马义从皆是骑兵。 更是来去如风,一路快马加鞭往西域赶去。 唯独夏侯惇的虎豹骑却被挡在了安培城下。 足足十日不得寸进。 安培城自古便是商贸水陆运输的重地。 又是依山而建,地势险要,乃是此路西行的唯一通道。 且经过数个时代的发展。 如今早已成了一座攻防一体的坚城。 就算是在金国内部也是一座不可多得的大城。 兼之城中军民反抗情绪高涨。 夏侯惇苦攻数日,却毫无进展。 虎豹骑再是天下强兵也不可能战马上城墙。 夏侯惇在军营中大步的走来走去。 他的内心如同沸水一般,焦躁不安,那种无法言喻的烦躁情绪在她的内心中不断累积。 须知四路兵马或从骁州或从梧州出发。 人家都是一路高歌猛进。 却唯独自己被挡在了安培城下,寸步难行。 到时主公西域大点兵时各路兵马齐至,却唯独虎豹骑迟迟没有出现。 好家伙,一想到那样的场面夏侯惇内心都臊得慌。 他内心的狂躁恨不得一刀就把这破城劈为两半。 可是他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在自己眼前耀武扬威。 最让夏侯惇不能接受的是卫青率领大兵团从正道徐徐而进。 迎战金兵的主战之力。 而吕布率领天杀营从武州出发,回黄州、过梧州,眼看着就要奔骁州而来。 如果这两路兵马最后都赶在了自己的前头。 夏侯惇觉的自己也不用混了,还不如一头撞死的清净。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士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夏侯惇急道:“怎样?对方答应让道了吗?” 原来夏侯惇无意久战,曾多次派出使者进城。 说道只想借道安沛城,并再三表示绝不会伤害城中的一草一木。 那士兵咬牙切齿道:“金狗放肆,他们不但不肯让路还屡屡出言不逊,说什么不管我们是去干什么的,哪怕是去拜寿的也休想轻易就从安沛城通过。” “还说什么想过城是吗?叫那个瞎子有本事就自己来夺啊。” 原来夏侯惇在跟随龙不祥攻占梧州和骁州时打出了名气。 金兵轻贱于敌,因此常常称呼他为瞎子。 夏侯惇一目已瞎,偏偏又极重外表,常常以此为恨,生平最忌讳别人叫他瞎子。 当下不由的勃然大怒道:“金狗欺人太甚,传我将令速速集结全军,我今日定要与他们分个死活。” 副将邓宇见状连忙劝导:“将军,安沛城兵精粮足远非其它城池可比,我军兵不过三万,若一味强攻最后即便攻下来了也只怕损失惨重,到时再也无力西进,还望将军三思。” 原来自从梧州一战后,附近数州对北境兵马野战的能力再次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金兵本是以单兵作战能力和野战而闻名天下的。 可如今却要自承野战能力不敌北境兵马,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莫大的耻辱。 可一旦他们真的吞下了这个耻辱,据城而守,那么也会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 就比如现在。 若是两军对冲,以虎豹骑的能力夏侯惇有信心一个冲锋就能把安沛城内的兵力冲的七零八落。 可现在人家就是躲在城里不出来。 这无疑给夏侯惇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邓宇虽然极力相劝,但这时的夏侯惇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随着进攻的号角响起,激昂的战鼓也开始咚咚作响,如同雷暴一般响彻云霄。 战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激烈起来,仿佛连空气都被点燃了一般。 虎豹骑的战士们个个热血沸腾,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们紧握手中的武器,随着夏侯惇的一声令下,一步步逼近,终于对安沛城发起了总攻。 城墙之上,箭雨纷飞,投石车不断地抛出巨石,砸向城下的敌军。 喊杀声、战鼓声、兵器相交之声响彻云霄,整个战场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 城内的士兵们紧张地守卫着每一寸土地,他们用盾牌抵挡着敌人的攻击,同时不断地射箭回击。 而虎豹骑的战士们则如潮水般涌来,他们推着云梯,试图攀上城墙。 双方都拼尽全力,互不相让。 这一场激烈的大战持续了整整一日。 城墙下堆满了尸体,鲜血染红了大地,然而战斗依然没有结束…… 邓宇看着满地的尸体,急的双眼血红,吼道: “将军,不要再打了,你看看啊,这些都是我们优秀的儿郎们,他们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无所畏惧,可你却让他们去攻城,他们都死在了本不该属于他们的战场啊。” 夏侯惇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的战场,他也不得不承认安沛城的坚固远超他的想象。 没想到他不惜代价的一击也没有彻底的击垮对方。 今日一战虎豹骑的伤亡高达三千余人,夏侯惇心疼的全身都在哆嗦。 第182章 夏侯惇的决心 可是在第二天。 夏侯惇面无表情的再次发出了全军进攻的指令。 邓宇满脸惊愕地瞪着他,他不知道再经历了昨天那样的挫败后为什么夏侯惇在今天还会选择继续强攻。 但他没有选择,只能执行将军的命令。 随着战鼓擂响,虎豹骑如潮水般涌向城门。 然而,这一次的进攻并没有带来任何突破。 城墙上方箭如雨下投石机不断抛出巨大的石块城门口燃烧着熊熊烈火,虎豹骑的伤亡更加惨重。 夏侯惇却毫不退缩,他挥舞着手中的长枪,身先士卒地冲向敌阵。 但就在这时,一支冷箭射中了他的左臂,他闷哼一声,险些落马。 幸得手下的将士拼死将他抢回。 邓宇这时再也忍耐不住,叫道:“将军,撤兵吧,强攻非我所长,为何一定要以我之短,攻敌之长。” 夏侯惇愤然叫道:“不能退,这许多将士死在了安沛城下,若不能将这满城老小杀的鸡犬不留,实难消我心头之恨。” 邓宇也豁出去了,叫道:“主公让你去西域汇合,不是让你来攻城掠地的,你若将这三万将士都葬送在了城下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主公。” 夏侯惇大怒,叫道:“你放肆,你是何人也敢来质疑本将?我们走的是北线,想要去往西域只有安沛城这一条道可走,若不强攻,几时才能过的城去?” 前方的攻势不顺,谁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虎豹骑的大将和副将却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邓宇毅然决然说道:“我本是并州一无名小将,得北王爷厚爱提拔我为虎豹营副将之职,既然身为副将便有劝阻之责,将军若要处置我便尽管处置好了,但此刻必须鸣金收兵,别图良策。” 但这时的夏侯惇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半句邓宇的金玉良言。 他挣扎着爬上马,又要率兵展开新一轮的冲锋。 没想到这时后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鸣金声。 夏侯惇勃然大怒,叫道:“是谁,是谁下令退兵。” 他霍然看向邓宇道:“你竟敢乱我军心,私自下令退兵?” 邓宇下意识的辩解道:“不是我。” 须知军令如山,邓宇便是对夏侯惇的决断再有不满,也绝不敢在战场上公然抗命。 但这时退军之令既然已下,夏侯惇便是有再多的不满也不得不暂时退下。 虎豹骑如潮水一般的退去。 这时邓宇突然一回头看向了前方的安沛城。 其实这个时候虎豹骑已呈乱象,没想到都到这个份上了安沛城的守将仍是稳如泰山,没有任何下令追击的迹象。 安沛城的守将到底稳到了怎样丧心病狂的地步啊! 此城,只怕是难过了。 却说怒气冲冲的夏侯惇来到了后军。 他倒要看一看是谁有这样的狗胆,竟敢私自下达退兵的指令。 眼看他就要把攻城时的诸多不顺都发泄出来。 不料后军之中一名帝王营的偏将端坐于此。 见到夏侯惇便拱手道:“末将周正拜见夏侯将军。” 夏侯惇一愣,他没想到竟会是帝王营。 全军上下谁不知道帝王营是龙不祥的嫡系。 他们既然出现了那必然是龙不祥有新的指令传来。 一时间夏侯惇顾不上生气,说道:“主公遣你前来所为何事。” 周正淡淡道:“主公说根据他的推算你应于五日前便该与他会师于甘守城,没想到久侯你不至,料想你被困在了安沛城下,特意遣我前来一看,没想到果然如此。” 夏侯惇陡然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周正虽然话说的客气,但他本身既然出现在了这里就已经是一种态度了。 这说明龙不祥对他的行军进程已然不满。 夏侯惇一生高傲,如何能容忍无能两个字落在自己头上。 当下大声叫道:“还请阁下回禀主公,夏侯惇三日内必破此城,如若不然,甘受军法处置。” 周正问道:“不知将军想如何破之。” 夏侯惇道:“三军奋力,有死无生,若不能破此城,我虎豹营宁愿全军战死在安沛城下。” 周正叹道:“将军言重了,主公既然把统领虎豹营的重任交给了你,可不是让你去寻死的,为将者怎可意气用事?” 夏侯惇一时不由的汗流浃背,心中大惭。 周正这话隐隐有指责之意了,似乎是龙不祥在责怪他没有尽到一个统帅之职。 同样的,虎豹骑虽然是因为夏侯惇而解锁,但并不代表他就一定要由夏侯惇来统帅。 只听周正又说道:“主公让我给将军带一句话,安沛城四面环水,将军何不引水灌之?” “主公又说他会在甘守城等你十日,若将军十日之内没有到达便请自领兵前往骁州听候卫青将军统帅,西域是不必再去的了。” 夏侯惇猛然间突然想起了当日关羽水淹七军,威震华夏之事。 安沛城明明依沛河而建,又在下游。 可恨自己的脑子全被愤怒所占据,居然迟迟都没有看到这一点。 同时,他也知道,这是龙不祥给他的最后的机会了。 夏侯惇在这一刻突然压制住了内心所有的愤怒、不甘、羞愧等等负面情绪。 毅然决然道:“夏侯惇绝不会再辜负主公厚爱。” 第183章 西征路漫漫 夏侯惇从来都没有哪一刻是如现在这般冷静。 可以说此战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上升到了他的荣辱之战。 夏侯惇花了三天的时间大概了解清楚了安沛城的水文情况。 遂令邓宇于上游水坝之处更广积沙袋蓄水。 也合该是夏侯惇命数使然。 安沛一带本就雨水充足,岂料这几日之中更是暴雨连连。 夏侯惇喜不自胜。 当夜风雨交加。 夏侯惇站在高处,凝视着安沛城。 他精心策划的蓄水计划即将付诸实施。城外的堤坝高耸,蓄水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随着他一声令下,巨大的洪水如猛兽般汹涌而下,直冲安沛城。 安沛城内外沟渠泛滥,城墙多处颓坏倒塌。 等待许久的虎豹骑轻而易举的便攻入了城内。 到了这一刻战斗就变的简单起来了。 夏侯惇苦求不至的正面决战终于展开。 虎骑犹如一道铁甲洪流碾压而过,把安沛城内的守军击的粉碎。 豹骑在巷道中纵横冲杀,斩杀敌兵。 在经过残酷的巷战后安沛城内的守军被尽数屠戮,无一活口。 城中守将莫儿甘带着不甘与悔恨跳井而死。 但这时的夏侯惇却没有了屠城的兴致。 除了心态上的变化外,此时距离龙不祥规定的十日已经过去了六天。 他在尽占城中粮草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去与龙不祥汇合。 此时的龙不祥已然攻下了甘守城。 在这四路西征的兵马之中 龙不祥应该是其中最为灵活多变的那支队伍。 他在绕过了重兵防守的多兰城后便直奔甘守城而来。 眼见甘守城城墙不高,龙不祥便令士兵开山劈石,采集沙石。 将其尽数堆积在城墙之下。 眼见沙石越堆越高,最后竟然形成了一个与墙齐平的斜坡。 龙不祥当下便纵马上城墙,在帝王军的冲击下不费吹灰之力便夺下了此城。 当夏侯惇带兵赶到时第一眼便看到了城墙之下的土坡。 心中不由的更加羞愧,心想:主公这是以实际行动给我上了一课啊。 当夏侯惇入城之时,龙不祥正在城中清点粮草战备。 眼见他到来,淡淡道:“元让,虎豹营如今还有多少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威严。 让夏侯惇不禁挺直了身子,全身站的笔直,羞愧道: “还有一万九千余人。” 龙不祥说道:“此次西征一则需要兵贵神速,二则需要保留实力,如今西征方始你便伤亡几乎过半,却待如何?” 龙不祥言语之中虽无半字是在斥责,但夏侯惇早已是汗流浃背。 肃然道:“末将知错,还请主公重责。” 龙不祥锐利的目光又在邓宇身上一扫道:“你身为副将却不能规劝主将,也当一并被罚。” 邓宇单膝下跪道:“末将知罪。” 夏侯惇急道:“邓将军曾多次相劝,皆因我过于冲动,几次三番鲁莽行事,主公若有任何责罚便由我一人承担。” 龙不祥喝道:“自然是你的错,须知你身为大将,一举一动都关系到整个军队的生死存亡,岂能因个人情绪而影响判断?” “你明知安沛城坚不可摧,却仍让手下强攻,以致死伤惨重。” “唉,我本对你寄予厚望,但今日看来,或许是我对你的期望太高了。” 夏侯惇羞愤交加,砰的一下便直直跪在地上,含泪道: “主公,是我错了,只求主公再给我一次机会,夏侯惇绝不会再辜负主公的期望。” 龙不祥将他扶起,说道:“我与你再补充五千兵马,只望将军牢记今日之失,以此为勉。” “切记我等此次出兵并非为了一城一地之争,绝不可再意气用事。” 夏侯惇道:“主公遵嘱,惇必然牢记,绝不敢再忘。” 龙不祥道:“你且下去领十军棍,邓宇劝导不力,也领五军棍。” 两人不敢争辩,领命而去。 实际上这个时候龙不祥的主力也全都在武州一带苦战。 如今他手上极为缺人,夏侯惇身为曹魏大将,气凌三军、志轻强虏、怯于小战、勇于大敌。 只是性情过于暴躁,常常容易冲动行事,又听不进他人劝导。 龙不祥此番对他实在是用心良苦。 昔日张飞性情更加的暴躁,可也在酒醉失徐州之后痛定思痛,终其一生也再也没有因为性情的问题误过事。 直到临终之时因为关羽之死才方寸大乱,旧病复发。 可见性暴者终将死于暴。 只希望夏侯惇能吸取教训,以他之才只要能克制性情,往后成就未必就在张辽之下。 至于补充的这五千虎豹骑实在已经是龙不祥目前的极限了。 他领兵在外,粮草再无补给,全靠以战养战。 这也是他要将十二万大军化整为零,兵分四路的原因。 这一次西征路漫漫,其中的困难实在远超他的想象。 在甘守城休整了三日后,龙不祥便与夏侯惇分道扬镳再次向西而行。 待到过涟水河后,龙不祥便与骁州的卫青等大部队彻底失去了联系。 这时他们四人真正的成了一支孤军。 再想要传达信息,间关万里不知何时能到。 龙不祥虽然远离本部而去,实际上却并没有太多的担心。 武州有诸葛亮,骁州有卫青,北境三州有荀彧,三州以南有鲁肃,大宋西南又有宗仁昌和段慕云。 这些人无一不是独当一面的世之奇才,也曾犹如一颗颗璀璨的明星,在历史的长河中大放异彩过。 就算有一二变故也自能处理得当。 而这时在大宋西南一带。 宗仁昌和段慕云的大军已然朝着大理挺进而去。 第184章 此般胸怀,羞煞世间多少男儿 段慕云和宗仁昌在统一了大宋西南地区之后,几乎马不停蹄的便带兵赶往了大理。 如今的大理国境线倘若以龙不祥前世的眼光来看。 他的疆域不仅覆盖了原中国云南、贵州等西南部,甚至还包括缅甸、越南、老挝等国北部部分地区。 而这些都是段慕云这些年来南征北战的结果。 在亚洲南部地区一带,段慕云的威望极高,南部许多小国都一度将她视为天女。 可以说如果不是大理的原始版图实在太小,底蕴太低。 那么这一代的大理未必就不能在段慕云手中发出璀璨的光芒,照耀整个世界。 所以当段慕云再次率领着红甲军归来之时,依然受到了边境军民盛大的欢迎。 在他们的心中,这是他们的明珠再一次凯旋而归。 没有人知道其实这一次段慕云回来是要归化大理。 段慕云亦知此事传出去后必然会引发极大部分国民的理解。 甚至会认为她卖国投贼。 但她的心中却没有半分的犹疑。 她相信跟随她一起去过北境的红甲军将士也是同样的感受。 在北境的那片土地上,段慕云仿佛看到了一个繁荣富强的帝国正在冉冉上升。 她几乎不假思索的就做出了决断。 关于段慕云选择归顺龙不祥这件事,其实还是有很多人没有理解她的决心。 当日宗仁昌和段慕云一起投靠的龙不祥。 但宗仁昌实则已经是走投无路了。 可段慕云不是。 她不但不是,她甚至还是大理国的公主。 何况以她在大理国今时今日的地位,日后便是君临大理成为一代女皇也未可知也。 可她依然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归顺。 只因为她坚信彼时的龙不祥日后一定能给大理子民带来更加富饶、繁华、安定的生活。 在百年后,原大理的子孙后代一定可以理解她今日的这番苦心。 为此她不惜背负骂名,即便日后史书上给她安上一个不忠不孝,卖国之贼的罪名也在所不惜。 这样的胸怀与格局也不知羞煞了世间多少男儿。 段慕云和宗仁昌的大军一路畅通无阻的往大理国都羊苴咩城赶去。 不过这个时候的羊苴咩城却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百姓不知段慕云此番的来意。 可高层却是知道的。 为此大理乌蛮37部为首的五位族长在一大早就心急火燎的堵在了大理国君段思德的寝宫之前。 段慕云的一番良苦用心没有人比段思德更加的清楚。 早在段慕云北去之前,父女两就曾有过一番促膝长谈。 可他知道也没用,大理国制的特殊性注定了他即便身为皇帝也不能做到一言而决。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倘若大理国君昏庸无能,以至民不聊生的话。 各族族长是有废立之权的。 只是新任国君必须仍在段氏子孙中挑选。 这样的机制在某种程度上算是保住了大理国的下限。 不会出现特别奇葩的无道昏君祸国殃民。 但同时也抑制了大理国的上限。 凡遇大事之时,每每都由国君与各族族长反复商议,导致多少大事众口纷纭、久议不决。 “关于目前的局面,不知陛下想要如何跟国民交待?” 楚雄部族长山一民端坐在椅子上,神情肃穆仿若古潭深水。 他开口发问,声音低沉而又浑厚,仿佛在每个人的耳边敲响了一口古钟。 乌蛮罗部族长万仇脾气暴躁,怒吼道: “还交待什么?他的好女儿如今都已经领着外人向羊苴咩城进军了,大理就要毁在他们父女手上啦,你们父女将永远被钉在大理国的耻辱柱上。” 段思德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又来了,又来了。 自从知道段慕云领兵归来的消息后,他就知道迟早会有今天这个场面。 段思德只得无力的解释道:“此事实在另有隐情,待慕云归来之日定会给各位一个妥善的交待的。” 万仇冷哼一声,叫道:“什么另有隐情?我看分明是你管教无方,哼,连一个女儿都管理不了,你如何还能让我等相信你能管理好这座偌大的江山?” 万仇声若洪钟,说话如炸雷一般震的人耳膜嗡嗡作响,烦躁不安。 白鹿族族长鹿云也道:“段慕云来者不善,绝不能放任她像现在这般肆意进兵,需遣兵以击之。” 山一民淡淡说道:“万仇,不要对陛下无礼,段慕云是陛下的女儿,但她也是我大理国的兵马大元帅,我们给了她无上的身份和荣耀,可同时她身上也寄托了全体国民对她的期待和责任。” “倘若她辜负了这份责任而陛下又不能妥善处置的话……” “那么请恕我等无礼,依祖宗之法,陛下如此行径,我等也不得不召集各大族长考虑废立之事了。” 他言下之意便是倘若段思德不能解决此事的话,便要废了他的国君之位。 反正在大理的古史上被废除的无道昏君也不是一位两位了。 第185章 五大族长 段思德心里对这几名族长实在腻歪的很。 平时你们一个两个的作威作福,遇到事情了就全都要我来解决是吧? 但他在位数十年,对于如何跟这几个老头打交道那也是有经验的很。 当下便道:“几位族长说的对啊,天子之位责任重大犹如千钧重负,思德才智浅薄,实在不堪担当如此重任,今日情愿让出天子之位,还请各位族长另择贤能。” 段思德的话就像惊雷一般突然炸响在了这大殿之中。 五位族长面面相觑,就连声音最大且一直在指责段思德的万仇也突然闭嘴了。 这,怎么跟他们想的有点不一样啊? 在这个时候段思德不应该诚惶诚恐的跟他们道歉,拼命的解释并请求他们的原谅吗? 而他们则又可以趁机夺取几条军政大权。 如今他上来就请求自废君位是怎么回事? 倒不是说各族族长一定要让段思德来当这个皇帝。 而是眼前这个局面实在是除了段思德之外再无一人可解啊。 须知段慕云在大理军民心中威望极高。 尤其她身为公主,背后更有她的父皇全力支持。 这种威望比宗仁昌在大宋子民心中的地位甚至更高。 如今她倒戈相向,兵犯大理,居然一路畅通无阻无一人阻拦便可见一斑。 也不是说大理除了红甲军就没有其他的部队了。 关键是有也没用啊,谁能领兵前往迎敌?又有哪个士兵敢在大理明珠面前举起武器? 段慕云的赫赫威名都是她这些年开疆辟土一刀一枪打出来的。 这一点段思德清楚,五位族长也清楚。 因此五位族长的本意也不过是想趁机索要一些利益,然后让段思德出面以父女的关系来解决此事。 可谁能想到这个段思德他不按常理出牌啊。 哪有人上来就直接丢王炸的? 大殿之中,犹如被冰封一般,忽然就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沉默之中。 忽然只听一人愤然道:“既然如此便由我领兵前往破贼,陛下当真以为这偌大的大理就没人能治得了你那宝贝女儿了吗?” 众人视之,乃是白鹿族族长鹿云。 这五位族长皆是大理的大族,人人都是德高望重之辈。 唯独白鹿族族长鹿云乃是新近才晋升族长之位,正是年轻气盛之时。 且他本人又略知兵法,武艺高强,眼见于此便出来请战。 殿中之人都知鹿云少年时曾苦恋段慕云。 甚至曾多次向段思德求亲。 他本名鹿凡,因段慕云批命之故,甚至不惜改名鹿云。 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情。 鹿云心高气傲,不能接受自己被公然拒绝的事实。 这些年来更是渐渐因爱生恨。 山一民怒斥道:“胡闹,年轻人懂的什么?还不与我退下。” 众人都知当初段慕云之所以拒绝鹿云。 是因为两人曾三次交手,但鹿云无一例外的都败在了段慕云手中。 若说动武,他绝不可能是大理明珠的对手。 不止是他,大理满朝文武又有哪个敢公然跟段慕云在战场上一决胜负? 这些情况谁都知道,只是不便明言。 因此山一民才出声呵斥。 就连脾气最为暴躁的万仇这时也假惺惺的说道: “唉,要是开战死的不都还是我大理子民,不论你们哪个赢了损失的最后可都是我大理的国防力量啊,何必呢。” “陛下向来以仁义着称,想来也不忍见到百姓生灵涂炭,死伤无数吧?” 这是眼见威逼无效,便开始打感情牌了。 哪知鹿云年轻气盛,大怒道: “如今大家都是族长,平起平坐,山叔虽是长辈也无权命令我,红甲军虽在段慕云手中,可我大理还有其余精兵,还有天翼军,如何便不能与她一战?” 天翼军也是大理国的精锐部队,但它还有一个别称。 那就是红甲军的预备役。 凡是红甲军中出现战损,一般都是优先在天翼军中挑选出类拔萃者进行补充。 红甲军在大理军民心中地位极高,人人都以能加入红甲军为荣。 这样的段慕云再加上这样的红甲军。 山一民真想看看鹿云的脑子是不是被狗啃过了,他是怎么有勇气能说出开战这种话的? 当下山一民只当没有听到鹿云的话,对段思德道: “国之储君关系一国命脉,何其重要,怎能轻言立废?陛下绝不可意气用事啊。” 万仇也道:“其实吧…你在位这些年干的也还可以,算的上国泰民安,要不你就先继续当着吧。” 第186章 我武安国不是炮灰 这一场在大理皇宫中展开的夺权闹剧,以段思德一招以退为进便轻松的化解了五大族长的威逼。 但这个时候段思德的内心也是有些疑惑的。 他其实也不能理解,明明之前和他的乖女儿说好的只是去北境看一看,以先建立邦交为主。 可到底在那边发生了什么才让段慕云突然就擅自作出了归顺的决断。 且是那样的斩钉截铁,没有与任何人商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而这一切也只能等见到她的心肝宝贝后才能知道答案了。 这时的大理和段思德几乎没有做任何的防备措施,安心的在皇宫中静候段慕云的归来。 大理护国军手中的屠刀绝不会向大理人民挥动,这是段思德对段慕云的信任。 但与大理不同的是。 这时大宋的帝都城内反而透出了些许风云动荡的味道。 自从龙不祥率军远征西域后,一些人突然感觉到之前一直压在他们头顶上那股巨大的压力开始松动了少些。 尤其是龙不祥手下那些赫赫有名的军团都相继投入到了北伐的战场之上。 让有些人莫名的感觉看到了一丝机会。 世事往往就是这样。 金国战士,天下无双。 可是这种强大很多人都没有切身的感受到过。 或许也曾体会到过,可人总是善忘的不是吗。 因此当龙不祥在正面战场上挡住了来自北方的所有压力时。 那些庇护在他的羽翼之下的有心人,反而开始各种不满,兴风作浪。 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东南战区利州太守冷风。 他号称收到天武帝密诏,起兵勤王。 率领三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朝着帝都而去。 冷风太过于自信了,他甚至都没有联系任何的援军。 在他看来,如今龙不祥的主力大都已然北渡,而如今镇守帝都的武安国更是名声不显。 与大金国交战时屡战屡败。 这个时候他的眼睛里看到的便只有‘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句话。 只要他赶走了北境军,挟持了天武帝,到时候他立刻就能摇身一变成为大宋的第一权臣。 至于天武帝到底有没有真的给他密诏这个还重要吗? 这样的密诏冷风一天内就能造个百八十封的。 想象是美好的,但现实是很残酷的。 面对冷风的威逼,武安国领兵一万出城迎战。 他先是三斧斩杀冷风先锋大将王旅于帝都城下。 又趁夜袭营,风火大作,杀的冷风大军一败涂地。 之后武安国又率众追杀上百里,于百里坡将冷风斩于马下。 这场所谓的勤王事件来的快去的也快。 当天武帝一觉醒来,听说有他的忠臣良将率兵前来勤王时不由大喜。 可就在他嘴角的笑容还没有完全的荡漾开时,冷风兵败被杀的消息又再次传了过来。 把天武帝惊的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武安国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了所有人。 他或许不是北王手下第一流的那批武将,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前来挑衅的。 不过在击杀冷风之时。 武安国也意外的得到了一个消息。 原来冷风之所以起兵,其中就有原大宋首辅大臣荀守成在中间活跃之故。 但这时的荀守成并没有在利州。 他赶到了大宋沿海一带的东南军区。 这也是目前大宋仅存的最后一个大军区。 他们的主要作用是为了防范沿海一带的海盗以及东瀛浪人的骚扰。 东南地区以帝都为门户,也是受到北境辐射最小的地区。 荀守成凭借着巧舌如簧的利嘴和过往的威望成功的取得了东南军区大将军陆少名的信任。 让陆少名相信了当初帝都的叛乱和今日中原大地的变局皆是因龙不祥母子祸乱天下之故。 眼看着如今龙不祥的大军尽数北伐,荀守成如何能放弃这样千载难逢的良机? 他多次向陆少名进言,希望他能进兵帝都。 平心而论,如今龙不祥手下十大主力兵团皆已进入金国开战。 吕蒙兵团又在风起河畔驻守,未曾过河。 如今风起河以南最能打的就是宗仁昌的神武营和段慕云的红甲军了。 偏偏他们二人又在远征大理。 如果这个时候陆少名能采纳荀守成的建议尽起大军,兵临帝都。 或许还真有重新翻盘的可能。 但陆少名不是冷风。 他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人忽悠当枪使。 无论荀守成如何的劝说他总是以一句‘水贼未尽,不便西征’为由搪塞过去。 又说名不正言不顺,未得陛下号令,我等守土之将焉能轻易进犯中原? 荀守成气的差点没破口大骂,但他不敢,现在的他可不再是哪个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大人了。 第187章 红甲军的争夺 荀守成只能循循善诱的劝导: “将军威名威震东南,何不提虎狼之师北上,救陛下于累卵,此方为不世之功也,亦为天时。” “况且龙不祥陆军虽然自称天下第一,但手下士卒却都不善水战,将军据青江天险为己有足可与他分庭抗争,最不济我等仍有大湾岛以作退路,此为地利。” “何况龙不祥大逆不道、欺君犯上,必将为天下所不容,此为人和。” “将军如今尽得天时、地利、人和却只知固守东南,不思扶社稷于将倾,救国家于危亡,如此岂不辜负于天下万民之期望,又怎配称的上国之栋梁?” 荀守成侃侃而谈,但陆少名仍然在他的双眼之中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 那就是仇恨。 荀家满门尽死于帝都之乱,而荀守成又将这一切都怪到了天武帝和龙不祥的身上。 如今他一个孤寡老人,心中只有疯狂的仇恨。 他要毁灭,毁灭一切。 这种疯狂与偏执有时候让陆少名都隐隐感到一丝后怕。 这也是无论荀守成说的如何道貌岸然,陆少名都始终不肯出兵的缘由。 须知稍有不慎,整个东南军区便会被这个疯子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陆少名虽然还能保持着理智,但这时的大理却要半疯了。 在经过了漫长,但又似乎并没有多久的等待后。 段慕云的大军终于如期而至的赶到了羊苴咩城。 与段慕云以往的凯旋不同,这一次满朝文武,甚至包括段思德在内。 没有一名达官贵人出城相迎。 他们正气势汹汹的聚集在皇宫内,等待着严厉的质问段慕云。 想要问问她凭什么就敢代表大理向龙不祥归顺。 但出乎各族族长意料的是进城的可不止只有段慕云。 还有宗仁昌和他的三千名神武营士兵。 人的名树的影,宗仁昌成名数十年岂是空谈。 甚至早在段慕云还没有出生之前,宗仁昌就曾率大军吊打过大理诸将。 各大族长的气势突然莫名的就矮了一截。 他们敢大声的质问声讨段慕云。 只因为段慕云是大理国的公主,是他们的‘自己人’。 可宗仁昌不是啊。 宗仁昌冷冽的目光只在大殿中一扫。 各大族长事先准备的慷慨陈词的质问就突然全都被憋了回去。 大殿之上只余段慕云清脆的声音在侃侃而谈。 她将自己在北境的所见所闻以及与龙不祥的诸般约定都一一陈述出来,并无半分夸张不实之处。 末了段慕云方道:“云儿此举虽然鲁莽,但实是为了我大理万民以及千秋后世的子孙着想,还请父皇与各位族长大人定夺。” 大殿之上突然就陷入了一片鸦雀无声之中。 倒不是说各大族长没有疑问与不解,只是在宗仁昌严厉的目光和明晃晃的刀子面前,他们有点不敢问。 如今段慕云明显已经偏向了北境。 真要打起来,就算段慕云与红甲军两不相帮,他们就打的过宗仁昌了? 可无论段慕云将北境说的如何天花乱坠,殿中诸人总是不肯轻信。 只是听人描述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一回事。 良久,山一民才埋怨道:“这样重要的事情你怎能擅自做主,也不回来和我们商量一下。” 他话才说到一半,见宗仁昌的目光突然扫来,脸色一变,忙道: “我也不是说大宋的北王不好,只是…只是你总要回来和我们商量一下啊。” 段慕云盈盈一拜道:“山爷爷见责的是,云儿知罪,只是当今天下分裂日久,诸国并起,各国之间又彼此争斗不休,以致年年死伤无数。” “在这样的局势之下,伟大的王者应运而生,一个大一统的帝国必然会在废墟之上建立...” 段慕云话未说完,鹿云终于忍不住出言嘲讽,冷笑道:“莫不是你所说的王者就是龙不祥吧?” 段慕云肃然道:“正是,北王雄才伟略、治国无双实为我生平所仅见,我大理及早归顺尚有从龙之功,国中百姓也能尽得便利,若是负隅顽抗逆大势而为,日后一旦大军所至必将国破家亡,徒增损伤。” 鹿云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叫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我大理虽然国小民弱,但立国三百余年仗着祖辈余荫、三军用命却也不曾让人给灭了。” “都说你是我大理明珠,军中之神,可你如今不但连跟敌人交手的勇气都没有,还敢公然买贼,你要投降是你的事别拉上我,真以为我大理都是你这般贪生怕死之辈吗。” 各族族长虽然也不愿意归顺,但在宗仁昌明晃晃的威胁下也不敢公然出来反对。 就在他们绞尽脑汁想着应该怎样委婉的拒绝又不会得罪北王时。 没想到鹿云这个二愣子竟然直接就跳了出来刚正面。 殿中诸人都是脸色大变,生怕宗仁昌会突然翻脸动手。 万仇呵斥道:“鹿云,不要在宗大将军…和公主面前如此无礼,唉,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段慕云俏脸犹如罩了一层寒霜,冷然道:“我段慕云十六岁从军,南征北战五年之久,哪一战不是身先士卒,百战余生?你说我怕死?” “我大理本是小国,就算不归顺北王也难以在日后的诸国争霸中占得先机,难道就为了你一句话就非要让我大理男儿尽皆战死你才肯善罢甘休吗?你要打就自己去打啊,别只敢躲在后面瞎出主意。” 鹿云这时也是豁出去了,勃然大怒道:“你当我不敢吗?你们姓段的要投降可以啊。” 他说着突然把手一摊,叫道:“把红甲军的虎符交出来,我大理的精锐凭什么成为你们段氏的私军。” 第188章 比武夺帅 段慕云寒声道:“你想要红甲军的指挥权?” 鹿云大声道:“正是,你既然自认已归北境,那么交还我大理兵权自是理所当然。” 段慕云冷笑道:“非是我狂妄,红甲军乃是我一手所创,你倒是去问问,他们是会听虎符的还是会听我段慕云的。” “我再告诉你,北王麾下十大主力营人人战力皆在红甲军之上,你拿什么跟他斗,我绝不会因为你的愚蠢就让跟随我多年的将士沦为炮灰的。” 殿中诸人虽然素知北境军强大但也始终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这时听到段慕云说十大军营人人战力皆在红甲军之上时,他们由最初的震惊到不信。 觉得段慕云为了替北境说话实在过于的夸大其词了。 之前出现在大理边境的白马营确实强大的令人惊骇。 但那想必已是北境军的全部主力了。 可要说十大军营皆是一般的强大绝无可能。 其中鹿云尤其的不信。 他这些年对段慕云的怨恨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时他已经不是为了对错而争。 而是为了争吵而争吵。 只见他一怒而起,须发皆张,叫道:“你自以为不可代替,可敢与我一战吗?你若输与我了便得立刻交出红甲军的节制权,你敢吗?” 鹿云曾连续三次输给了段慕云,谁也不知道他这时又是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竟敢再次提出挑战。 山一民却知白鹿族向来有不传之秘,非族长不可传。 段慕云未曾出山之时,昔日的白鹿族老族长便号称是大理第一战将。 莫非鹿云接任族长之后已然把他族中绝学尽数融会贯通了? 且他青春于蓝更胜昔日的老族长? 否则他怎敢轻易一战? 山一民虽然不敢在明面上拒绝,但内心终究还是对归顺一事诸多不愿。 当下便轻咳一声,故作自然的说道:“比武夺帅吗?嗯,倒也符合我等武人作风。” 言下之意自然便是赞同了。 五大族长中一向都是隐隐以山一民为首,一见他都表态了,其中各人也自是纷纷出言附和。 话里话外无一不是想让段慕云把红甲军的节制权交出来。 仿佛这样他们就能重新掌握主动权,面对北境的大军。 这个时候大殿中心的段慕云却异常的安静。 她的内心突然就闪过了一丝莫名的疲惫,她的心绪更是复杂难明。 她从小就在这片土地上长大,她的心中无一不是为了大理苍生,且这些年来更是多立军功。 在很多事上面对各族族长的咄咄逼人她更是能忍则忍,能让则让。 可就算这样大理高层却从来都没有人真正的理解过她。 他们心中想的从来都是权力、压制、制衡、功高震主。 在她行事之时更常常被人多般掣肘,颇多不顺。 鹿云如此,其他族长更是如此,就连她的父皇今日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支持的话。 这种不被理解的感觉反而不如她在北境待过的短短时光。 在那里。 与赵云,与龙不祥帐下的诸多武将谈文论武,彼此坦诚无间,是何等的酣畅淋漓。 更没有半分这里的勾心斗角、魑魅魍魉。 这才是她想象中的军人铁血,保家卫国,不用受到后方半分的阴暗面所影响。 这时她一双炯炯有神的目光忽然落到了段思德的身上,平静的说道: “对于归顺一事各位族长皆有诸多不满,不知父皇以为如何?可曾信我?” 段思德微微一笑,自宗、段二人进殿后终于首次说话: “自然,我若连你都不信又该信谁?” 在这一刻,段慕云心中所有的委屈与不满突然在顷刻间便烟消云散。 父亲的信任让她的身体里又重新充满了斗志。 够了,一切都够了。 有父皇,还有皇兄和皇妹的支持,又何须再顾及他人的想法。 她豪气万丈,又变成了那个曾纵横天下的大理明珠,叫道: “鹿云,这些年来你始终都不曾服我是不是,好啊,我便再给你一个机会与你一战又如何。” 山一民立刻道:“好,既然如此趁着陛下和各位族长都在,赶早不赶晚,半个时辰后两位便在比武场中一试身手如何?胜者自然就是日后的红甲军统帅。” 他想的是段慕云今日远道行军而来必然疲惫,绝不能给她休息、调整的时间,不如及早开战。 鹿云叫道:“很好。” 段慕云亦道:“可以。” 这时段慕云身后的宗仁昌却突然轻咳了一声。 他与段慕云相商,今日前来本就是专门来扮演恶人的角色的,其余诸事皆由段慕云决断,他并不插嘴。 这时宗仁昌却突然说道:“云将军若是输了便须得交出红甲军,却不知这位小将军输了又待如何?这种事还是提前说好的好,免得到时候纠缠不清啊。” 第189章 段慕云与大理段二 原来双方比武,只说胜者便是红甲军的新任统帅。 但红甲军本就是归段慕云所有,倘若鹿云输了便只是输了,不用付出任何的代价。 段慕云方才心绪难平,并未想到这一层,不由的心中暗道惭愧,差点就便宜了鹿云这小子。 当下便朗声道:“不错,我输了交出红甲军,你若输了却又如何?以我对你的了解应当不至于赌不起吧?” 鹿云终究年轻气盛,闻言高叫道:“你说怎样便怎样,我还怕你不成?” 段慕云笑道:“还是说清楚的好,你如此的含糊其辞我都不想和你打了,不然赢了也是白赢,你不见我赌的可是红甲军吗。” 鹿云大怒,叫道:“你若赢了我姓鹿的从此以后给你为奴为仆,惟命是从,这赌注总够格了吧。” 段慕云嫣然一笑道:“为奴为仆倒也不必,只要你以后少招惹我些便是了。” 鹿云冷哼一声道:“你就一定赢吗。” 说罢大踏步便往外走去。 山一民沉吟了片刻,快步追了出去,于殿外拦住鹿云道: “此次你二人交手非同小可,不比往日,不知贤侄可有必胜之策?” 鹿云傲然道:“要赢她却也不用什么必胜之策,段慕云终究是女子力小,少年时她仗着枪法精奇赢了我几次,如今我尽得族中绝学,何惧之有。” 山一民不可置信的看着鹿云,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一战事关重大,与其说争夺的乃是红甲军的统帅权,实则已然是大理日后的归属了。 他可真没想到如此事关重大的一战,鹿云所凭仗的竟然仅仅是自己的想当然? 你觉的你能赢?你怎么不觉得你能上天呢? 鹿云被山一民瞧的很不舒服,冷哼道:“我与她交手多次对她的身手早已了然于胸,绝不会输的,你们就瞧好了吧。” 说罢便扬长而去,准备决战事宜了。 只留下一脸铁青的山一民独自在风中凌乱。 山一民脸上神色变幻莫测,一咬牙又走回了大殿。 只见殿中段慕云正偎依在段思德身旁,父女两小声说些体己话。 他也不管,径自朝万仇使了个眼色。 万仇会意,两人又来到殿外僻静无人处。 山一民道:“此战事关重大,谁掌握了红甲军谁便掌握了话语权,鹿云绝不能输。” 万仇道:“那我们怎么办?” 山一民脸上杀气一闪而过,道:“你速去召集五百名刀斧手埋伏于校场外,一旦鹿云落败听我摔杯为号,立刻杀出,将段慕云乱刀分尸而死。” 万仇脸色大变,说道:“这…她终究是大理公主,从小又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这样不好吧?会不会太过了啊?” 山一民叫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公主又怎样?如今我等在大理国中虽不是皇帝但权力早已和皇帝一般无二,可若归顺北境那时我们还算个屁啊,还有谁会把我们当一回事?” 万仇仍是十分犹豫,说道:“我总觉此事不妥,云儿若是死于我等之手,且不说陛下会怎样,便是宗仁昌和北王龙不祥也绝不会饶了我们的。” 山一民冷哼一声道:“宗仁昌又如何?只要我们掌握了红甲军未必便不能与他一战,你别忘了,他可也是红甲军的手下败将。” “至于龙不祥…呵呵,如今他的主力全部远征金国,还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两说,怕他作甚。” 万仇虽然仍是不肯,但终究拗不过山一民这位老大哥,只得怏怏而去。 转眼间半个时辰已过。 段慕云长身而起,说道:“时辰已到,父皇可要与我同去。” 段思德微微一笑,宠溺的在她头上摸了摸,说道: “我便不去了,我知道你一定能赢的,鹿凡岂是你的对手,这世上还没有人能赢过我的云儿呢。” 段慕云心中感动,哽咽道:“只是连累父皇日后再不能享这至尊之位了。” 段思德十分洒脱,丝毫不以为意,笑道: “说是至尊,其实也不过是各族手中的傀儡罢了,我原本就是想等你这次回来后便将这皇位传于你,如今既然你自己有了决断,那也是很好的。” 段慕云惊道:“父皇何出此言,别说您正值青春鼎盛之时,就算…上面也仍有皇兄,如何能传位于我?此事万万不可。” 段思德笑道:“你皇兄与我皆是才干平平,怎及你绝代风华,此事我与他也早已深谈过了,他亦无异议…罢了,如今你既然决定归顺北王,此事也不用再说,总之父皇都是支持你的。” 段慕云正色道:“北王说道待我大理归顺之后,允我段氏子孙永镇南诏,为南诏王世代相传,王位自然归父皇所有,由王兄继承,云儿绝无二心。” 段思德虽见她严词拒绝,心中也不以为意。 他知她一向责任心极强,到时候自己拍拍屁股走人是也,她还能对大理政局袖手旁观不成? 嘿嘿,想我大理段二当年是何等的潇洒快活,游戏人间,岂料被这皇位困了一十八年。 今日好不容易有机会脱身而去,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哈哈哈,乖女儿,以后说不得便只好请你多辛苦辛苦了,也不枉父亲这些年对你的疼爱。 第190章 段慕云的枪法 演武场上。 段慕云身披一袭鲜艳夺目的红甲,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持枪在手,卓然而立,每一个动作都散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魅力与自信。 过往段慕云与各族族长来往从不带枪,可此番一枪在手便立刻让人感受到了一股凌厉无比的压力。 这都是她这些年来久战沙场、百战余生的底蕴,非常人可以想象。 山一民心中一惊,但仍是长身而起,说道: “两位皆是我大理国中的一时翘楚,今日交手只分高下,不决生死,但…终究是刀枪无眼,万一有大不幸之事不慎发生,那也是谁都不准记恨,更不能私下寻仇,二人可知否?” 他这一番话听来似乎没什么毛病,但只有万仇才知他已然动了杀心。 两人一旦交手,段慕云今日就决别想活着出去。 念及于此,万仇不由的心中又是一阵黯然。 段、鹿二人齐声应是。 段慕云又道:“请。” 鹿云道:“好,你瞧好了。” 长枪一抖,枪身便如一条游龙一般分刺段慕云周身八处要害。 他这一出手便立见不俗,显然这两年早已武艺大进。 山一民只见这一下心便放下了一大半,心想这孩子果然长进。 若不是这一辈中有一个更加璀璨夺目的段慕云,鹿云这孩子实称的上是这一代中第一人。 便是比之大宋、大金诸杰也未必就逊色了。 段慕云也忍不住赞道:“好枪法。” 说罢同样挺枪便刺,只听叮叮当当之声,竟然随手便将鹿云的长枪尽数挡了下来。 鹿云冷哼一声,知她枪法精妙,当下身形一挺,持枪便砸。 这是明知枪法难分胜负,便要以力斗力,力大者胜了。 但段慕云实战经验是何等的丰富,一生中也不知会过多少钢铁男儿。 以巧斗力于她原本也是常事。 当下并不惊慌,挺枪迎战,翻翻滚滚之间两人便已斗了三十余回合。 这时相斗时间一久,两人心态上便立见高下。 段慕云久经沙场,这时气如临渊,枪法不见丝毫散乱。 反观鹿云虽然枪法不俗,但终究少历沙场。 这时见久久拿不下对方,心中便不由的焦躁起来。 只一味的抢攻,心中恨不得立时便分出胜负。 段慕云微一摇头,突然间长枪突刺,如闪电般便刺中了鹿云的右肩。 这一枪太过于突然,但又实在妙到了毫巅,快到了极致。 早先二人相斗之时,段慕云虽然枪法也是不俗,但也绝没有这一枪的水平。 就好似她突然之间水平往上拔高了一大截一般。 山一民霍然而起,一双狠辣的双目死死的盯着演武场上。 谁也没想到今日这一番交手,段慕云早先竟然还留有余力。 她这时的枪法实在已经超出了众人的认知范围之内。 这一枪,刺的鹿云凶性大发。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突然间犹如一头野兽般朝着段慕云狠狠扑去。 他实在不能接受自己苦练枪法多年,将族中绝学尽数融会贯通。 自以为终于追上了那道红色的身影。 没想到对方进步的更快。 原来段慕云与赵云一路北归之时,二人朝夕相处,心心相印。 一路上更是时时演练武功。 段慕云本就天赋异禀,这时得赵云细心点拨更是进步神速。 这时的鹿云在段慕云看来,简直周身无一处不是破绽。 只是她惜才,想着大理国中也难得出现他这样的人物,一时不欲取他性命。 砰。 这时,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山一民不动声色的将一只酒杯摔在了地上。 谁都看出来了,今日鹿云必败无疑,他自然也心中有数。 然而山一民预想中的刀斧手却并无涌入。 山一民脸色一沉,心想说好的摔杯为号,怎得不见动静。 他以为门外甲士一时不察没有听见。 又举起一只酒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再次传荡出去,但入口处仍然不见一人。 山一民再也崩不住了,勃然大怒,凶狠的目光便朝着万仇射去。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个至关重要的时刻万仇竟然敢对他阳奉阴违? 万仇脸色一白,急道:“我安排了的啊,我让季三亲自带的队啊,我出去看看。” “不用看了,你等埋下的刀斧手已尽数被老夫解决了。” 这时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道高昂的喊声。 一道身影大踏步走了进来。 众人视之,只见来人白发白须,威风凛凛,正是宗仁昌。 宗仁昌冷哼道:“如此雕虫小技都想得逞,那老夫这双眼睛也真该被剜了。” 说着伸手一抛,一道黑影便重重的落在了山一民和万仇的脚下。 万仇脸色大变,叫道:“季三!” 地上躺着的赫然便是刀斧手的领队,季三的人头。 第191章 龙不祥的婚事 这时段慕云也察觉到了异常。 她的枪法更见凌厉,陆续数枪都刺在鹿云身上,厉喝道: “鹿云,你还不认输吗。” 说着长枪一扫,抽在鹿云太阳穴上,将他抽晕了过去。 解决完鹿云后,段慕云清冷的目光朝场边一扫,冷声道: “山爷爷,万爷爷,你们埋伏刀斧手意欲何为。” 万仇眼见计谋被识破,早已吓的抖如筛糠,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须知大理皇室虽为各族所压制,但刺杀皇室仍是死罪,族长亦不可为。 更何况段慕云还不是一般的皇室,她在举国上下有着无可比拟的声望。 今日刺杀她的事情一旦传了出去,别说他们本人,就连他们的族人亦会被牵连。 山一民大叫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大理明明是我等先人共同创立,凭什么这些年来都是你段氏窃据皇位。” 说着从亲随手中抢过一张弓箭,张弓搭箭便往段慕云射去。 他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不肯放弃,想要垂死一搏。 远处宗仁昌也抢过弓箭,后发先至,一箭便射中了山一民胸口。 山一民立时毙命。 段慕云拿枪只轻轻的一拨便将箭拨开了。 宗仁昌一声令下,身后便有大量的士兵涌入,将各族族长及亲随团团围住。 万仇吓得脸色煞白,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叫道: “云儿,你饶了万爷爷吧,都怪我一时糊涂被奸人所蒙蔽,以后乌蛮罗部全族上下都以你为马首是瞻,绝不敢再生异心。” 其余各族族长虽然不曾参与此事,但这时被甲兵所围,须知刀枪无眼生怕被误伤,也扑通扑通纷纷下跪各证清白。 段慕云叹道:“我今日所作所为皆是为我南诏子民日后千秋万代着想,你们今日不能理解我没关系,日后时间自然会证明一切,段慕云问心无愧。” 说着又转头对万仇道:“万爷爷,您老人家年纪也大了,以后就不要再出来抛头露面了,我看万山那孩子就不错,以后乌蛮罗部便由他来统率吧,至于楚雄部…暂时由我来接管,日后在其族中挑选合适的人选再还政于他。” 万仇闻言不怒反喜,段慕云这么说便表示不会再追究他今日的罪行了。 他本获重罪,这时能够赦免已是天幸,如何还敢再与段慕云争权夺利。 其余各族族长眼见实力最为强大的三族已是一死一伤一认输,如何还敢再有异议? 宗仁昌当场便掏出了诏书宣读,宣称日后大理与北境便融为一体,封段思德为南诏王,大理段氏永镇南诏。 说起来这封诏书也是搞笑,龙不祥如今自己也不过是王位,但却已然公然封王。 不过在场的没有人敢笑就是了。 这一次南征,宗、段两路兵团的任务可以说都已经圆满结束。 大理国民中虽然必然有人一时不能接受。 但段慕云自信日久之后众人自然能理解她的苦心。 当夜段思德便在宫中大摆宴席,款待宗仁昌等一众将士,大理文武大臣皆有出席相陪。 席间,段慕云专程带其妹段慕风来与宗仁昌相见。 笑道:“此乃家妹段慕风,老将军以为如何?” 宗仁昌知她心意,只是十分不服,冷哼道: “端庄秀丽,不愧是大理段氏,只是老夫仍然觉得我家孙女出身将门,与那小子才更加的般配。” 段慕云笑道:“令孙女家教不凡自然是极其优秀的,只是我怎么听说北王殿下曾与您有过师徒之谊?如此说来你家孙女便是他的晚辈了,却又如何般配?” 宗仁昌被说的目瞪口呆,做声不得。 这个问题他可确实从来没有考虑过啊。 没想到如此久远前扔出去的一道回旋镖居然绕了一圈回来又狠狠的扎在了自己身上。 段慕风初时并不知姐姐拉她过来想要干什么。 这时听二人说话哪里还有不知,顿时羞的满脸通红落荒而逃。 只留下宗、段二人仍是在大眼瞪小眼。 二人虽是说笑但其实无意中也透露出了彼此的心意。 其实这个时候不止是宗仁昌和段慕云。 龙不祥麾下各文臣武将以及世家大族哪个心里不是跟明镜似的。 不管龙不祥嘴上怎么说,但实际他与帝王之位其实早已不过一步之遥。 尤其是那些跟随他日久的人这时都隐隐感觉到了,龙不祥日后要建立的或许将会是一座前所未有的庞大帝国。 因此只要龙不祥一日不成婚,皇后的宝座便一日都是虚座以待。 这可不是自己随意划拉一个地盘,便关起门来称王称帝的那种小国家。 而是未来那座庞大帝国上,四海八荒共尊的天下之后。 那将是何等的尊贵与显赫。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皇后的母族也会相应的获得无上的荣耀。 在这样的局势下龙不祥的婚事便早已不是一桩简单的婚事了,与情爱无关,甚至与他自己无关。 而是成了一座天下棋手用来争名逐利的棋盘,事关天下大局。 第192章 狼盗陆浑 在西域一直流传着这样的一句话。 宁可招惹最强的三大国也绝不能招惹陆浑。 陆浑与他手下的六千狼盗纵横荒漠多年无人敢惹。 只因他们实在太过于凶悍狡猾,又瑕眦必报。 且神出鬼没、来去如风,无人知其老巢在何处。 杀人越货于他们而言更是犹如家常便饭。 六千狼盗,对一些小国而言便是要灭国屠族也不在话下。 早些年在车师国和温宿国的领头下十余国联兵也曾对狼盗进行过大规模的围剿。 可每一次围剿不但都不了了之,且之后还会遭到狼盗们疯狂的报复。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疲了,对于狼盗的存在也是听之任之。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狼盗们实在嚣张过头了。 他们在陆浑的带领下竟然敢公然拦截温宿国国君艾沙的车驾,并扬言要买路钱。 须知温宿国与车师国并列,乃是西域三十六国中最强的三个国家。 虽然当时迫于形势给了些金银,但回国后艾沙又如何能忍受的了这样的奇耻大辱? 暴跳如雷的艾沙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后好不容易才探听到狼盗的老巢所在区域。 便立刻联合了几个依附于他的国家,组成了七国联盟军。 共聚得兵马五万悄无声息的便往狼盗的老巢而去。 他发誓这一次不惜代价也要彻底拔除掉这颗存在西域多年的毒瘤。 联军的总司令达吾提一路异常的谨慎。 多年交手让他深知狼盗的可怕之处。 这些人都是些亡命之徒,打起仗来个个都悍不畏死。 他们的首领陆浑更是极其的狡猾,素来有沙漠之狐的称呼。 且此番交手又是在对方的地盘,稍有不慎不说取胜说不定还要折在这里。 如果不是出于万不得已,达吾提是真不想来。 可是他没有办法,他们的国君艾沙已经被气昏了头,更是将狼盗拦路之事视为奇耻大辱,谁劝都不肯听。 这时,前方一匹快马突然对着大军飞奔而来。 达吾提心中一凛,认出了这是自己派出去的斥候小队。 斥候回禀,那么必然是已经发现了狼盗的踪迹。 待那斥候到的近前,达吾提问道:“是否已经发现了狼盗的行迹?” 斥候脸色惨白,似乎遇到了什么惊骇莫名的事情,叫道: “启禀将军,前方确实发现了狼盗踪迹,看情形…应是对方的全部主力了。” 达吾提也是心中一紧,陆浑居然选择了全军出击?那么必然是已然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没想到自己一路上昼伏夜出,想要杀对方一个出其不意,结果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他立刻严肃的对身边诸将说道:“全军戒备,提防狼盗奇袭。” 斥候的脸色在这时变的更加的古怪,说道:“将军,狼盗…大概是没法对我们发动奇袭了。” 达吾提一愣,说道:“你什么意思。” 斥候苦笑道:“您过去看一看就知道了,我没法说。” 达吾提立时眉毛一拧,严厉道:“军机大事岂容你如此遮遮掩掩,前方有何情报还不速速报来。” 斥侯抿了抿嘴巴,说道:“那六千狼盗如今已经全部成了六千具尸体。” 达吾提一愣,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第二反应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甚至以为是这名斥候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那可是狼盗,纵横荒漠多年不倒的陆浑狼盗。 在整个西域有人能做到这么无声无息的把他们全部歼灭吗? 答案是没有。 否则自己也不用这么兴师动众了。 可当他看到斥候一脸认真的表情时,他又隐隐觉的这是真的。 他治军极严,没有人敢拿这种军机大事在他面前开玩笑。 这种事情也是能开玩笑的?还要脑袋不要? “尸体在哪?” 达吾提沙哑着嗓子问了一句,就连他自己都听出来了自己语气中那种抑制不住的激动。 事实上不待斥候回答,他就已经忍不住纵马往前冲去。 众将怕他出现意外,紧随而上。 五万大军行不过三里便来到了斥候口中的那片战场。 这是一片平原,果然只见遍地都是狼盗的尸首。 虽然还没有清点人数,但达吾提久历战场,只大概一扫他就几乎确认了这里的尸首确实就是狼盗的全部主力了。 谁干的? 这时在达吾提脑中翻来覆去的便只有这三个字。 不止是他,所有人脑中都有这个疑惑。 斥候道:“我们仔细查看过战场的痕迹,狼盗应该是被一支极为强大的骑兵所击败,且相当的干脆利落。” “你们看那。” 大军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只见山国将军阿曼正激动的指着一个方向。 山国是温宿国的附属国,一向都是以温宿国为马首是瞻的。 实际上西域三十六国诸多小国都是分别依附三大国才能得以生存的。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平原上高高的插着一根竹竿。 竹竿上方挂着一颗人头。 赫然便是纵横西域十年不败的狼头陆浑。 第193章 登录西域 连陆浑都死了。 看来狼盗这是真被人彻底斩尽杀绝了啊。 这到底是谁干的?能有如此惊人的手笔? “难道是车师国?不,不是他们。” 达吾提一出口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车师国与温宿国向来都是半斤八两。 自己对上狼盗也不敢说有绝对的把握能全歼他们,车师国凭什么? 阿曼惊叫道:“难道是大金国?他们终于出手了?” 在这块区域,如果说有谁能这么干脆利落的把狼盗斩尽杀绝,那么也只有大金国的西南军团了。 可大金国虽然驻军于此,却从来都不参与西域的内部事务啊。 他们凭什么要这么费心费力的来帮我们剿匪呢? 除非是陆浑主动招惹了他们。 可陆浑此人看似行事嚣张,其实极为的懂分寸,知进退。 按理他绝不会干出这样的蠢事。 就算他真的干了,他也不会蠢到和大金的兵马展开正面一战,给予对方全歼自己的机会。 此事实在是处处透露着诡异。 “不是金国。” 蒲类后国的将军阿迪力开口了。 蒲类后国的地理位置与大金国相近,大金国西南军区一旦有任何的朝西域进兵的军事调动都绝瞒不过他。 在这方面他是权威,他一开口就基本算是否定了金国出手的可能。 可是既不是车师国,也不是大金国,更不是他们自己。 那么还有谁呢? 一支神秘的骑兵突然出现在了西域。 且始一到来就以雷霆扫穴之势横扫了纵横西域多年的陆浑狼盗。 在这样的多事之秋真不知是喜是忧。 达吾提仔细的查看着狼盗身上的伤口。 不料越看越是心惊。 只见伤口皆是在要害处,且都是一击毙命。 杀人不用第二刀。 显然这支神秘的骑兵尤为的擅长杀人技,且已经强大到了让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就算是面对训练用的木人又有哪支骑兵队能做到这样的快、准、狠,一招致命的? 更何况他们的对手还是身经百战的狼盗。 达吾提这时心中隐隐觉的,就算是大金国西南军区中最精锐的骑兵也未必能做到这一点吧? 就更别提西域三十六国了。 最终苦思无果的达吾提也只得带上陆浑的人头。 忧心忡忡的带队返回国内。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不管怎么说他这次都算是捡了个大漏。 兵不血刃的便完成了国君交待的任务。 而这时,一支骑兵也进入了西夜国的领地内。 为首的正是龙不祥以及他的帝王营。 这一次他兵分四路而来,一路破壁凿空。 最后在香城又把三万帝王营分为了五路,绕道而来。 终于赶到了西域这块土地。 陆浑狼盗便是被他解决的。 只怪他这一路上抢的金银粮草实在太多了,多到让人晃花了眼。 龙不祥对于粮草有大执着,一路上他宁愿自误行程也绝不肯抛下一粒粮食。 陆浑也是。 虽然多年的作战生涯让他隐隐感觉到这支骑兵恐怕不好惹。 但奈何对方押运的辎重实在太多了啊。 而且对方的人数也不过五、六千人。 在兵力对等的情况下,陆浑对跟随自己多年的狼盗有着绝对的信心。 就算是金兵的精锐他都敢和对方碰一碰。 虽然这一次出手或许会有损伤,但只要能把对方的辎重抢到手。 那么他便能迅速的恢复元气,并且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都再也不用为后勤而发愁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陆浑狼盗倾巢而出,并且作好了付出一些代价的心理准备。 但显然他们的心理准备做的还是不太够。 陆浑做梦也没有想到,不但他所有的精锐会在这一役中尽数覆灭。 甚至还搭上了他自己的人头。 这时西夜国君迪力迪木在霍加的陪同下也早早的便率领着族人前往迎接龙不祥的大军。 迪力迪木在霍加和张骞的影响下对于中原文化的博大精深也是十分的仰慕。 早早的听说中原的‘皇帝’要亲自领兵前来西域时便激动的几天几夜没有合眼。 眼看着龙不祥的大军竟然真的来了,迪力迪木兴奋的跳着脚的就扑了过来,并紧紧的抱住了龙不祥的脚叫道: “&&……%¥……***&%¥¥%**&%%……&……%¥¥……&&&%¥#%%¥#@!#……&**(。” 龙不祥一愣,一句也没有听懂。 起初他见霍加使用汉语十分的流利,便想当然的以为西域人人都精通汉语。 但实际上西域与大宋相距遥遥,西域中人除了自己的语言外,就算要学也大多是学习金人的语言。 这个时候龙不祥心中突然不可抑制的冒出了一个不着调想法。 那就是他上一世学习英语时的种种痛苦。 这一世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让汉语成为这个世界上的通用语言,让人人都来学习汉语。 龙不祥默默的在心中立下了重誓。 但这个时候想这个显然还为时过早。 龙不祥翻身下马,对随后赶来的霍加询问道: “贵国国君说的什么?你给翻译翻译。” 霍加笑道:“我国国王说道他十分仰慕中原的繁荣,今日看到皇帝陛下这般如天人似的容貌和雄壮的军队,更是心中敬仰。” “陛下若是不弃,他愿拜陛下为义父。” 龙不祥继承乃母的基因,单以男人的身份来说,确实长得过于秀美了。 但现在他看着满脸络腮胡子,年龄至少四十加往上的西夜国君迪力迪木居然说要拜自己为义父。 一时间居然被干沉默了。 第194章 女帝汉库克 但龙不祥自居高位以来,这样的人物原也见的多了,足以应付自如。 当下双方又寒暄了几句,只是对于义父之事龙不祥绝口不提。 不为别的,心里慌。 迪力迪木十分热情,将龙不祥等为首的几名帝王营将官迎入帐中。 更是大办宴席,载歌载舞,好不欢快。 西夜国主要依赖于游牧的生存方式,逐水草而居。 整个势力范围也不过是在西域边境上的一方小小草原。 虽自称为国,实际在龙不祥看来便是比之北境一个小小的县城都有不如。 待落座后,龙不祥笑道:“我等来的唐突,给国君大人造成的不便之处还请多多谅解。” 迪力迪木讨好的笑道:“中原皇帝陛下肯屈尊来我们这等蛮荒之地实在是我们天大的荣幸,谈何唐突。”(经翻译) 顿了顿又道:“况且我与贵国的张骞大人一向交好,早已结为兄弟,今番陛下肯派兵来救,我西夜国虽是小国,但也愿全力相助,在所不辞。” 龙不祥略感诧异的看了一眼迪力迪木。 初时他与霍加会于骁州之时,霍加的态度尚且是含糊不清,并未明确表明归顺的意图。 没想到这时迪力迪木一上来就直接表明了投靠的态度。 但想想也是了然。 那时龙不祥尚在骁州,与西域间隔万里,谁也不能确定他到底会不会真的来西域,又能不能真的平安到达西域。 那时所有的承诺与保证终究都是空中楼阁。 可这时龙不祥真的出现了。 出现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和实力。 迪力迪木表态投靠便也是情理之中了。 龙不祥倒不是稀罕他们手下那点兵力。 最重要的还是讯息。 西夜国虽然国小力弱,但到底久居西域,对于西域诸国间的形势更是了如指掌。 这一点对于龙不祥尤其的重要,让他不至于盲人过河般一无所措。 而这一切皆是张骞打下的基础。 当下龙不祥便道:“本王替张骞大人感谢国君的厚爱,我欲伐车师国之心坚如金铁,绝不容更改,不知国君大人认为应当从何处下手?” 迪力迪木胖乎乎的脸蛋与霍加对视了一眼,交换着信息。 只见迪力迪木似乎坚定的点了点头。 霍加便道:“陛下,请容我先为您详细的介绍一下西域的局势。” 龙不祥道:“请先生赐教。” 霍加道:“西域虽名为三十六国,但细细算来最强的也不过是三大国,其余小国也都不过是依附于这两方势力赖以生存罢了。” 龙不祥道:“既是三大国,如何又是两方势力?” 霍加笑道:“那三大国其一便是车师国,这您早就知道的,另一国则是温宿国,前几天温宿国大将军达吾提还领兵路过此处,说是要去讨伐狼盗,这两国势均力敌,彼此制衡,其余小国皆是依附于这两国之上。” 顿了顿,霍加又道:“至于三大国的最后一国则是林中国。” “这个国家有点特殊,他们的族人皆是生活在森林之中,以狩猎为生,且从不与他国往来,又因国中是以女子为尊,便又称女儿国。” “女儿国虽在西域内,但又超然物外,从不参与西域内的制霸,料来与陛下所谋之事无甚关联。” 龙不祥哈哈一笑道:“女儿国?嗯,女儿国。” 迪力迪木听人翻译以为龙不祥动了别样的心思,便媚笑道: “传闻女儿国中的女子人人都跟雪山上的仙子一样美丽,西域中男子无不以能娶到女儿国的女子为荣,以中原皇帝陛下的神武若是前去求娶那必然是应者云集。” “嘿嘿,尤其是他们的女帝汉库克更是国色天香,传闻只要见过她的男子无一人不被她的美貌所征服,更是心甘情愿的成为她的奴隶…” 龙不祥一惊,叫道:“谁?你说叫什么?” 迪力迪木也是一愣,道:“女帝汉库克啊,因她从不参与西域的事务便又有人叫她林中睡狐,怎么?皇帝陛下认识?” 龙不祥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应该是重名。” 一旁的霍加却肃然道:“皇帝陛下莫要以为女子为尊便小瞧了这林中国,她们的弓箭之术独步西域,罕有人能匹敌。” “数年前金国皇帝听说过她的美貌后,也曾派大军征讨,结果被她们依仗地利之便,尽数击倒,她们与我等目前所谋之事并无冲突,皇帝陛下英明神武,实在不必为了一个女子多竖强敌。” 龙不祥道:“这个自然。” 心中却想,我若当真要实现大一统,不管有无冲突,日后又如何能容得下这国中之国。 只是他心知霍加既然如此劝说乃是真正的把自己当成了主君,也不便斥责。 便道:“霍先生之意,是要我联合温宿国,夹攻车师国咯?” 第195章 死地 霍加点头道:“不错,此乃上上之策,车师国有金兵为援,您与金人又是死敌,届时一旦开战,金人必然不会袖手旁观。” “只是温宿国国君艾沙此人狂妄自大,想要收服他还需从长计议,好在您行军隐秘,到达西域的消息仍不为人所知,我等尚有操作时间。” 龙不祥尚未说话,一旁帝王营副将王自远早已听的是怒气勃发,叫道: “主公,谅一小小的车师国何足道哉,何必把简单的事情弄的复杂了,我等不如以力破之。” 霍加肃然道:“车师国称霸西域三十载,自有其独到之处,将军切不可大意。” 王自远冷笑道:“我自随主公以来,大小五十余战,托主公鸿福却也不曾输了,今不过征讨一边疆小国,待我铁骑到处,他能挡我?” 霍加急道:“陛下,将军,西域三大国虽然比之中原却是小国,但其武备皆各有独到之处,万万不可轻敌。” “若光是武备那也就罢了,然则西域这些年来始终不曾被大金国所吞并,所依仗者何也?便是西域所独有之死地也。” 龙不祥诧异道:“什么是死地?” 霍加正色道:“所谓死地皆是荒无人烟之处,或为沼泽,或为流沙,或为危泉,实在危险至极,且这些地方更是遍布西域,无处不在,外人若是贸然进入必死无疑。” “当日金七世起兵十万信心满满前来征讨我西域,不料两军尚未交锋金兵便先陷死地,损失惨重。” “待得金七世想要撤退时结果又遇到了另外一片死地,双方未交一战,金兵便已是溃不成军,更被我西域联军趁机追杀,最后十万大军生还者已然不足万人。” “皇帝陛下,死地凶险,绝不可轻入啊。” 龙不祥这时也不能淡定了。 说实话他虽然没有如王自远那般直说出来,但西域诸军确实也没有被他放在眼里过。 他唯一还有点顾忌的也只有大金的西南军区了。 可他真是万万没想到西域竟然还会有死地这样的地方。 当下道:“既然外人不可贸然进入,但西夜国久居西域,想必对死地的所在自然是了若指掌声的了,不知可否相告呀。” 迪力迪木笑道:“我西夜国既然已经选择了投靠皇帝陛下,自然是倾其所有,无有不舍,何况是区区的死地。” 当下朝左右道:“去,把死地的地图取来。” 龙不祥大喜道:“多谢二位,二位今日相助之功龙不祥日后绝不会忘。” 岂料迪力迪木与霍加闻言后相视苦笑不已。 龙不祥奇道:“莫非二位还有难言之隐?” 二人又对望一眼,迪力迪木苦笑道: “皇帝陛下见谅,我等所能贡献的也只有西夜国内死地的地图了,其它诸地…请恕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 霍加也道:“不错,死地乃是各国的绝密,是一道天然的屏障,西域诸国对此无不秘而不宣,他国实在无从得知。” “别说车师国的死地我们不知道,便是他们本国的百姓想来也是所知有限,只局限于自己经常活动的区域。” 龙不祥心想他们所说也是情理之中。 又想起初次相见之时,难怪迪力迪木和霍加还特意远远前来相迎,想来是怕自己误入死地啊。 又见他们连本国的死地地图也奉献出来了,足见投靠之意甚诚。 叹道:“我怎能不知二位已尽全力,此事不急,且容我等从长计议。” 霍加道:“不错,温宿国与车师国年年交战,对于彼此区域内的死地总归是知道一些的。” “皇帝陛下若是能把温宿国拉过来,必然事半功倍。” 龙不祥点点头,说道:“好。” 他突然又想起一事笑道:“方才先生说西域诸国皆是依附于车师、温宿两国,不知西夜国又是曾依附于谁。” 他虽然这么问,但心中几乎已经认定西夜想来就是温宿的属国了。 不然霍加也不必为了联盟之事如此的尽心尽力。 岂料霍加苦笑道:“我等原先是依附于车师国,自张骞大人被抓后,我国国主心急如焚多方奔走想要解救他,不料因此便得罪了车师国,将我等赶出了联盟之外,如今我等除了皇帝陛下已无所依附了。” 龙不祥一惊,没想到西夜国为了解救张骞居然自绝于西域,一时不由暗悔失言。 这时他突然明白了难怪迪力迪木方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表达归顺之意。 只因他们现在实在是没有退路了。 在西域这样的地方,如果没有大国罩着,只怕片刻间便会被周围虎视眈眈的恶狼撕成碎片。 这时迪力迪木突然指着下面的舞女道:“皇帝陛下以为此舞如何。” 龙不祥不知他为何突然如此一问,便道:“很好。” 迪力迪木大喜,指着居中的三名舞女道:“这三人皆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心肝宝贝,今日我情愿将他们奉献给皇帝陛下。” “从此皇帝陛下去哪里,她们就跟到哪里,从今天起他们就是您的奴婢,为您穿衣、洗脚、暖床,她们犯错了您可以尽情的打骂…” 龙不祥实在跟不上迪力迪木的脑回路。 第一次见面就要拜自己为义父也就算了。 这回才吃顿饭的功夫又急着把自己的女儿送给自己? 还三。 龙不祥刚想拒绝,帐外突然一人慌忙闯入,叫道: “启禀国君,刚刚得到消息,陆浑狼盗已被达吾提率大军尽数剿灭了。” 第196章 狼盗余波 达吾提带着陆浑的人头回来了。 这件事立刻就在整个西域引发了轩然大波。 尤其是一向与温宿国平起平坐的车师国更加的不能淡定。 两国在西域一带向来是平分秋色,两分天下。 可如今温宿国却突然展现出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不同于以往。 倒也不是说车师国就拿狼盗没有办法。 但前提是看他们肯付出多少的代价。 无论如何,那都必然会是一场兴师动众,震惊西域的战役。 而不是像温宿国现在这样。 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就干脆利落的把狼盗给解决了。 这是碾压。 没有绝对压制性的实力都无法做到如此的轻松写意。 一时间整个西域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温宿国身上。 尤其是与之交好的附属国一个个的兴奋莫名,认为自己抱对了大腿。 这时的车师国也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 西域诸国说是说两强并列,但谁不知道车师国与金兵交好,又国力强大。 这些年来在金兵的援助下已然隐隐有了第一的趋势。 但这一次狼盗事件却让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大王,温宿国隐忍多年,这一次突然暴露出底牌,恐怕他们的目的不仅仅只是为了收拾一个狼盗那么简单。” 大殿中车师国大臣艾尔克不无担忧的说道。 车师国国君亚里坤哈哈大笑道:“那是自然,艾沙好一招敲山震虎,他分明是想借陆浑的人头威慑诸国,可惜他实在太小瞧我亚里坤了。” 艾尔克眼见亚里坤豪气冲天,丝毫不为当前的困局所担忧,不由的心悦诚服。 赞道:“大王明鉴,不知眼下我们应该如何应付才是。” 亚里坤冷笑道:“我听说宋国有一句话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艾沙是怎么对我们的,我们便怎么对他们。” “你立刻传令给菲台国,让他们刻意在边境与温宿国制造摩擦,我倒要看看艾沙会有什么反应。” “告诉他们不用怕,温宿国不敢对他们动手的,就算当真动手,我大车师国也定然会保护他们周全的。” 艾尔克担忧道:“前者因张骞之故让如今西域局势本就格外的紧张,若贸然制造冲突,倘若温宿国当真不顾一切的出兵攻打菲台,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现在还没有弄清楚温宿国的底牌,贸然开战实在不妥啊。” 亚里坤笑道:“谁说我要开战?本王不过是让菲台国去试探试探艾沙的底牌罢了,至于他们的生死与我们何干?” “他们死就死好了,我说保护他们,他们还真信啊?” 七月三日。 菲台国一支百人的小队突然就悍然闯入了温宿国的国境线内。 并在嚣张的击杀了三名守境士兵后扬长而去。 谁也没有想到在温宿国挟剿灭狼盗之威时,菲台国敢在这个时候对其进行公然的挑衅。 自然的,谁都心知肚明,菲台国的背后是车师国。 温宿国国君艾沙立刻就对菲台国的行为进行了严厉的谴责和抗议。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车师力强,又与金人交好,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尽管艾沙气的暴跳如雷,但他还是不得不再次选择了忍让。 何况关于狼盗的真相,旁人不知也就罢了,他们自己心里却清楚的很。 温宿国剿灭狼盗的神秘面纱,只在一瞬间就被亚里坤撕的粉碎。 也让众人再一次意识到了,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西域第一把交椅。 就好像半年前的张骞一样。 虽然彼时的张骞四处传播文明,为西域带来了各种先进的理念,为各国所尊重。 但车师国一句话说抓就要抓,谁敢有异议? 正是因为这些年来横行霸道惯了,亚里坤当初对于龙不祥派出的使团才会处理的那么决绝。 他根本就不信区区一个宋国能拿自己怎么样。 而这时,嚣张的不止有车师国,还有他的附属国卑陆国。 卑陆与西夜毗邻,卑陆国君早有吞并西夜之心。 且又一向对迪力迪木的三个女儿垂涎欲滴。 只是之前大家同属车师属国,不便出手。 可谁能想到迪力迪木竟然会蠢的为了一个宋使张骞便得罪了强大的车师国。 最后更是为车师国所抛弃。 在西域这样的乱地,失去了大国的庇佑后果是十分严重的。 就比如现在。 当车师再一次把温宿死死的压住后。 卑陆国君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野心。 立刻组织了三万大军马不停蹄的朝着西夜而去。 这一次,他将要让西夜这两个字彻底的从西域消失,成为尘埃。 第197章 南比 这一次出征西夜乃是卑陆国王伊力哈木亲自领兵。 但一路上他并没有急着行军。 西夜国有几斤几两他心里是有数的,迪力迪木家的三朵娇花他吃定了。 伊力哈木是非常享受猫抓老鼠前的这种快感的。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显示他的强大和满足他的征服欲。 杀人最痛快的时候不是杀死敌人的那一刻。 而是在杀人敌人前看着他百般挣扎求饶,可最后又无能无力的样子。 真是痛快极了。 于是到达西夜国边境时伊力哈木便传令全军驻扎,不再前进。 他需要给迪力迪木时间来慢慢的品尝临死之前的这种等待、挣扎和痛苦。 你明明知道我大军逼近可我就是不急着打。 让你在这种痛苦的等待中逐渐发疯。 伊力哈木相信这个时候的迪力迪木和西夜国内必然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彻底乱套了。 说不定等自己一觉醒来,迪力迪木那个废物就自己乖乖的把女儿给送过来了呢。 哈哈… 当日傍晚。 南比完成了一天劳累的工作后终于从马厩中走了出来。 他是卑陆国中的一名奴隶。 平日随军出征每天都有大量的工作需要完成。 开战时又需要作为一名炮灰冲在最前面。 这时夕阳西下,南比抬头看去,只见西夜国的上空夕阳如血,仿佛整个天空都在熊熊燃烧。 南比大惊失色,立刻找到了百人长麦苏木,叫道: “大人,我观西夜国上空杀气冲天,此乃大凶之兆,还请将军速速禀报国君,火速退军。” 麦苏木皱眉道:“我知你是有大本领的人,可你终究是奴隶之身,如今只凭你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让国君退兵,恐他不从,还要连累于我。” 南比急道:“血染长空之兆实在太过异常,若不退兵恐我三万大军皆死无葬身之地也。” 麦苏木惊道:“你疯了,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出口的,若是让旁人听去非得治你一个怠慢军心之罪。” 南比叫道:“大人若是不信,便请为我引见国君,有任何罪过由我一人承担了便是,绝不连累大人。” 麦苏木眉头皱的更深了,叫道:“你乃奴隶之身,贸然求见国君视为不祥,无论你说的话是对是错都需要先杖责三十,你可知道?” 原来在西域奴隶的地位十分低下。 只要被打上了奴隶的标签任你如何努力那是终其一生也无法再翻身。 因此麦苏木身为卑陆国大将,虽然在无意中发现了南比的惊世才学,却也无法提拔于他。 以奴隶之身求见国君更被视为大不敬之罪,从来都是有死无生。 南比叫道:“我宁愿死谏而亡,也绝不能坐视不理,还望大人代为引见。” 说罢长跪不起。 麦苏木叹道:“唉,你小子,我怕是迟早有一日会被你小子连累。” 南比闻言大喜,知他这么说便是答应了,磕头道: “多谢大人,又让您为难了。” 麦苏木苦笑着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的姐姐是伊力哈木的宠妃,爱屋及乌,麦苏木也颇受重用。 否则换成旁人那是打死也不会同意南比这样无理的请求。 当下麦苏木带着南比来到主帐之外,令其在外等候便自行进入。 伊力哈木见他来了,笑道:“你最近表现不错,立了很多功劳,总算没有给你姐姐丢脸,今番进攻西夜你仍要好好表现,到时候我立你为千夫长便也名正言顺了。” 麦苏木道:“多谢国君,但我之所以能屡立战功皆是因背后有高人指点之故,实在不敢厚颜贪功。” 伊力哈木皱眉道:“你说的高人就是你长跟我提起的那个奴隶?” “你能用人这很好,但他再有本事终究也是奴隶出身,你赏他些金银也就是了可绝不能封他的官职,否则岂不让外人笑话?” 麦苏木连连称是,缓了一缓终是硬着头皮说道: “他现在在外面等您,说是有生死攸关的大事要向您禀报,您看…能不能抽空见他一见?” 伊力哈木冷哼一声,十分不悦,叫道: “胡闹,他是奴隶怎配见我的金面?呵,生死攸关的大事?打区区一个西夜国能有什么大事?” “我生平最恨这种不安分的人,故弄玄虚。” “你也是蠢,他明明是你的奴隶,却要越级向我禀告,分明是要抢你的功劳,亏你还傻乎乎的给人当枪使。” 麦苏木向来惧怕这位姐夫,被他训斥的面红耳赤,不敢再劝,诚惶诚恐的退了出来。 对南比道:“他不肯见你,我们且先退下,再从长计议。” 南比心急如焚,他为三万大军请命而来,没想到连国君的面也没见到。 说道:“来不及了。” 当下竟在大帐外扬声叫道:“奴隶南比冒死求见国君。” “西夜国在我大军威逼之下不见半分乱象,此乃成竹在胸,他们必然早有准备,我军若是贸然进入必中埋伏,万望国君三思。” 麦苏木吓得脸色煞白,一把捂住他嘴,叫道: “你敢在金帐外喧哗?不要命了吗?” 说着不由分说,死命把南比给拖走了。 第198章 大不了将这西域打到天崩地裂 伊力哈木起初碍着麦苏木的面子,还不想与南比计较。 没想到这个奴隶竟敢在自己面前这么的放肆。 自己的雄才伟略岂是区区一个奴隶能理解的? 他竟然还敢在自己的金帐外出言不逊? 一时越想越气。 于是专门让亲卫追了过去,以大不敬之罪杖打南比五十大杖。 如此仍不能解恨。 他要让南比亲眼看到自己是如何扫平西夜国的。 然后再将他处死。 不然是个人都敢来他面前放肆,他这个国君还怎么当啊。 当夜伊力哈木愤愤的睡了。 待第二日早晨醒来后,对左右道: “迪力迪木可曾带着他的三个女儿前来投降?” 左右道:“自昨日至今,营外未见有人前来。” 伊力哈木勃然大怒,道:“我特意给他留的时间,免得西夜国生灵涂炭,既然他不知道珍惜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当下立即传令全军开拔,往西夜国杀去。 同时派出使者先行。 他想要看看迪力迪木到底在做些什么,并顺便凌辱于他们。 打死他也不相信小小的西夜国敢抗拒于他。 当初的迪力迪木在自己面前是何等的卑躬屈膝,奴颜媚骨。 就凭这样的货色他也敢设伏兵袭击自己?他有这个胆子吗? 现在的迪力迪木与霍加确实什么都没有做。 他们甚至有点想笑。 因为伊力哈木来的时机实在太凑巧了。 刚好赶上了龙不祥驻军在此。 龙不祥为了一名使臣就敢破壁凿空,孤军杀入西域。 如今自己等人已然投诚,他能眼看着西夜被卑陆国入侵吗? 答案是他一定会出手。 这让迪力迪木心中无比的安心,更加坚信了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这时卑陆国的使臣已到帐中。 他傲然的扫视着迪力迪木和帐中诸人,这是身为上位国的优越感。 “下邦小国听着,我家大王说了,给你们半个时辰,让迪力迪木自缚到军前请罪,并带上你们族中的三颗明珠,否则大军到时,让你们西夜国中再没有一个人…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使臣说着话,可是不知怎的,总觉的帐篷中的气氛十分的诡异。 尤其是在他说话时,西夜国的人似乎总在若有若无的偷笑? 尤其是迪力迪木,他居然真的笑了出来,虽然他收敛的很快。 但使臣分明看的清清楚楚,他真的笑了啊。 他们是疯了吗? 这个时候他们丑陋的脸庞上难道不是应该布满了绝望和哀求吗? 这种诡异的气氛让使臣非常的不得劲。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 尤其是在他说完话后,迪力迪木和霍加这两位西夜国的实权人物都没有说话。 反而把目光投向了帐中一名少年。 从他刚进入帐篷就感觉不对劲了。 这名少年大模大样的居中而坐,似乎隐隐更凌驾于迪力迪木之上。 尤其是他样貌秀气,却又自有一股凛然之威。 一看便知不是西域人物,但帐中诸人又分明是以他为主。 此人是谁? 怎的从未听说过西域还有这般人物? 陡然间使臣一惊,突然想起了什么。 西域中这般纯正汉人长相的便只有女儿国。 传闻他们的祖先就是从遥远的中原大地迁居而来,在此定居。 难道从不插手西域战事的女儿国终于也开始出手了? 这个想法让他不由的大惊,女儿国名列西域三大国之一,其实力可远远不是卑陆国可以比的。 但又不应该啊,女儿国向来以女子为主,此人分明是男子之身。 就在使臣胡思乱想之际。 龙不祥清冷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 平心而论,现在绝不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龙不祥兵分五路而来,吕布尚且不说,不知怎的,其余三路兵马到这时竟然无一人到达。 他现在最大的底牌就是尚隐伏于暗处,无人知他已到西域。 可一旦他今番出手,暴露目标。 且不说西域诸国会如何反应,与他有死仇的金人只怕便会立时出手,想方设法的置他于死地。 说到底他现在身边也不过三万人马。 又将如何匹敌大金国西南军区的数十万雄兵猛将。 但,那又如何? 西夜国前者为张骞奔走,反被车师国孤立于西域之外。 如今更是公然归顺于自己,便是自己的子民。 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容忍卑陆兵马对自己的子民大开杀戒、为所欲为。 那便战吧。 大不了将这西域打到天崩地裂。 龙不祥长身而起,径自往帐外走去。 待到的帐外似乎想起了什么,才缓缓回头对使臣道: “回去告诉你的国君,他既然敢对我的子民出手,那便一战吧。” “还有,你最好走快点,我出手一向很快,你若走的慢了怕是只能看到你家国君的尸首了。” 使臣一窒,竟不敢反驳,脱口而出道:“你是谁。” 龙不祥道:“汉人龙不祥。” 使臣一愣,一时间没有想起这个名字是谁。 但这时龙不祥已走的远了。 这时在营中的帝王营其实只有两万。 由于事先并不知道卑陆国会来袭击的消息。 早前一天,龙不祥便让副将王自远带着一万人马往金国打草谷去了。 但也够了。 如果不是和西域兵马第一次交手,想要看个究竟。 龙不祥甚至都懒的亲自出手。 第199章 只知世间有北王,不知中原还有皇帝 两万帝王军悍然发动了冲锋。 南比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立刻找到了麦苏木,叫道:“敌人已然发动了冲锋,还请大人速速禀告国君,我军须得立刻结阵迎敌。” 麦苏木脸现踌躇之色,犹豫道:“如何处置国君自有判断,又何必我们来多事。” “况且你昨日刚被责打了五十军棍,如今还想巴巴的过去送死吗?” 南比愤怒的大叫道:“你听听这声音,分明是千军万马冲锋的阵势,你再看看我军,哪有半分准备,再不应对,我军必败无疑啊大人。” 麦苏木素知南比之能,又见动静确实不对。 在南比的一再催促下只得硬着头皮来到中军,道: “国君,您看这动静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好像是敌人已然发起了冲锋啊。” 伊力哈木不满的瞥了他一眼,冷笑道: “又是你那个奴隶让你来的吧?呵,你也不想想,西夜国总共才不过三千兵马,哪来的千军万马?” “这动静分明是他们知道我大军降临,正慌慌张张的带着他们圈养的牛羊马匹跑路呢。” “快,传令全军加速前进,可别放跑了我的美人儿。” 麦苏木被骂的狗血淋头,心中把南比给骂惨了。 这时前方突有一骑飞奔而来,口中不停的大喊大叫。 前军看时,却是伊力哈木派往西夜的使臣。 使臣终于想起来龙不祥是谁了。 当场就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可是堂堂大宋北王,连大金国都好几次败在了他的手上。 甚至说金兵天下无敌的形象就是被龙不祥一点一滴的打破的。 自龙不祥后世人才恍然大悟。 原来金兵也是人,原来他们也会输啊。 只因北境和西域相距实在太远,使臣才一时没往那方面联想。 “都让开,让开,国君大人在哪里,敌兵来袭了,是龙不祥是龙不祥…” 使臣拼了命的叫嚷,想要引起大军的警备。 可北境和西域有大金相隔,本就对中原之事知之甚少。 只因龙不祥实在声名太盛他们才有所耳闻。 但这时突然提起,伊力哈木竟然也一时没有联想到是谁。 可就算想起来也没用的。 因为在使臣的后面,两万帝王军已然杀气腾腾的冲来。 卑陆士兵想要放箭阻挡也来不及了。 两万骑兵一左一右,分为两队以雷霆之势冲入了卑陆国的大军中。 一时间只见人仰马翻,屠刀挥戮。 伊力哈木气的咬碎钢牙,怒吼道:“卑鄙,卑鄙小人,枉我派出使者谈判,你们竟敢偷袭,他妈的无耻。” 到这时,他跟他的使臣一样,都没有反应过来龙不祥到底是哪路人物。 但他却突然想起了近日在西域中流传很广的那个传言。 那就是温宿国诛杀了为祸西域多年的狼盗。 狼盗的战力西域哪个国家不知,如车师、温宿等大国甚至曾多次招揽过他们。 可就是这么强大的狼盗却突然莫名其妙的败在了温宿达吾提手中。 难道眼前这支骑兵就是温宿国的底牌? 西夜小国既然被车师所驱逐,那么为了生存他们投靠温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也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可恨自己大意,竟然一时没有想到。 才被艾沙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时一处小矮坡上。 龙不祥与燕云十八骑正静立其上。 龙不祥遍观战局,突然往战场中一指,叫道: “此必为贼首所在之处,诸君可与我共擒之。” 说罢长啸一声,飞马便往战场中冲去。 口中高叫道:“风!” 他啸声一起,便只见十八骑与两万帝王营突然齐声大叫道:“大风~” 这声音突然而起,宛如穿云裂石、惊天动地,敌众莫不胆寒。 又如一条东方巨龙长啸如惊雷,即将贯穿整个西域大地。 伊力哈木终于想起来了。 他虽不识汉语,但也知道这不是西域的语言。 龙不祥,大宋北王龙不祥。 龙不祥名声之炽烈,西域诸人甚至只知北王,不知中原原来还有皇帝。 前者他的臣子张骞被擒,后者他的使团又被车师国所凌辱。 但也没有人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过。 只因中原和西域相距实在太远,中间偏偏还隔着一个强大的大金国。 宋人便是不忿又能如何? 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跨越万里来了。 他到底为的什么,要这么的不管不顾翻山越岭而来。 这个时候伊力哈木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 他身为卑陆国君,对于狼盗被灭的细节还是有些了解的。 传闻中狼盗是被一支强大的骑兵冲阵而灭。 只是当时大家都以为这支骑兵乃是温宿国暗中所培养,是他们的底牌。 可如今看来,剿灭狼盗的分明就是这个龙不祥啊。 伊力哈木来不及气愤与后悔,龙不祥便已亲自带队杀到了中军之前。 燕云十八骑乃是精锐中的精锐,特种兵中的特种兵。 他们实在太强了,这就是兵王。 再加上龙不祥如今武艺已成,卑陆国的士兵根本就挡不住这支小队。 伊力哈木咬牙切齿骂道: “无耻小人,枉你身为大宋之主,竟然趁我军不备,出兵偷袭,你有种的可敢与我堂堂正正的正面一战。” 龙不祥差点没被逗乐了,笑道: “现在难道不是正面一战?怎么?你兴师动众来入侵西夜国,难道就从来都没想过我们可能会还手?” pS:兄弟们对不住了,这个月公司项目上线,要上晚班上到7月份,这一阵真是搞的我焦头烂额,频频断更。 在这里我以作者的三从四德起誓,7月份一定要以不断更为基本条件,多爆更为追求目标,做一个有作德的好作者。 第200章 微操无双 伊力哈木勃然大怒,率领亲兵便要和龙不祥死战。 不料这时帝王营已突破前军而来。 后军之中,麦苏木眼见前军溃败,中军危急,不由的心急如焚。 便要率部前往解救伊力哈木。 南比一把拽住他,叫道:“大人且慢,不可前去。” 麦苏木看到他精神一振,叫道:“我知你素来多谋,快想想办法接应国君突围吧。” 南比将手一指,道:“敌人的这两路骑兵十分高明,已然于不知不觉中将中军与我们的联系彻底切断,现在去往解救,与寻死无异。” 麦苏木勃然大怒道:“你记恨国君打了你军棍便见死不救吗,好,你走,我今日拼了性命也要救他出来。” 说着又要纵马冲过去。 只是被南比死死拉住他的缰绳。 麦苏木大怒,鞭子没头没脑的就抽了下来,叫道:“滚开,滚开…” 南比避也不避,高声叫道:“大人,国君被围,若您也出了意外,那我卑陆国便彻底完了。” “还请大人速速返回国内向车师国与大金国求援,一定要告诉他们,龙不祥来了。” “至于国君…我自带兵马前往营救,若能救出来自然不错,可…一旦救不出来,还请大人马上立您的侄子为王,稳定民心。” 麦苏木没想到他在这片刻之间便已想了这许多。 甚至连最坏的结果的也想好了。 不由的心中感动道:“你才智远胜于我,还是我去解救国君,你率队突围吧。” 南比微微一笑道:“我不过是一个奴隶,就算回国何人能信服于我?卑陆国危在旦夕,这滔天的责任便全仰仗大人您了。” 麦苏木心中感动,拨给他一支军马说道: “我的亲卫军供你差遣,他们跟随我多年,只要有我的命令在必然会对你言听计从。” “当此危难之际国君便拜托你了,你也…定要平安归来。” 南比道:“我以奴隶之身得大人信任,必不负您之所托,国内局势便全仰仗您了。” 麦苏木一咬牙,领着后军往国中赶去。 南比虽然信誓旦旦的劝麦苏木走了。 但见帝王军往来奔走,竟无破绽,一时忍不住脱口而出赞道: “军阵雄伟,天下竟有如此神兵。” 他心中虽知今日想要救走伊力哈木只怕是千难万难。 但也毫不在意,翻身上马高举马刀,叫道: “诛杀逆贼,扬我军威。” 说罢,便率先向帝王营的包围圈中冲去。 原来龙不祥自领十八骑冲入中军后。 一名十八骑便高举旗帜,标为目标。 战阵中一队又一队的帝王军都凶悍的朝着旗帜所在处扑来。 之后又向四周扩散。 他们在高速的移动中不知不觉间就完成了对伊力哈木的包围。 这样的骑战术实在是闻所未闻。 或许说起来简单,但实则需要统帅对战场的局势有着精准的掌控力和宏大的大局观。 才能在高速移动和拼杀中还能完成战术的布置。 龙不祥海纳百川,融会贯通,终于在军事上取得了自己独有的风格。 这样令人发指的微操能力,纵观当世前生,古往今来。 能做到这个地步的,也只有一个兵仙韩信。 同样数量的军队,同样的战斗力。 在不采取任何谋略和战阵的前提下。 两支军队采取正面交锋的方式。 兵仙就是能用三、四千人击败你的五千大军。 这就是微操。 他对战场每一处的细微变化都洞若观火,他的指挥甚至深入到每个百人队。 层层交错,又互为依托。 如今的龙不祥也终于在微操这一领域上跨出了坚实的一步,有所小成。 略一出手,便轻而易举的隔断了伊力哈木和前后军的联系。 伊力哈木看着前后奔走的骑兵,心急如焚,高叫道: “麦苏木呢,麦苏木呢,为什么他还不带队来援。” 左右一指远处高高扬起的尘土,叫道: “大王你快看,麦苏木跑了。” 伊力哈木目眦尽裂,咬牙切齿道:“枉我如此信任他,不惜破格提拔他为后军总长,他竟敢弃我而逃,我必杀此贼。” 就在这时,突听的一阵喧闹声,又是一阵激烈的兵器交击声。 南比率领一军,于重重包围,绝无一丝缝隙的包围圈中。 居然硬生生的找到了一条裂缝,冲杀了进来。 伊力哈木大喜过望,叫道:“援军来了,所有人随我突围。” 军阵中,龙不祥‘咦’的一声,大奇道:“此人是谁,竟然能冲入我战阵中。” 左右无人能识。 一名西夜国的骑兵跟随在他身边,闻言叫道: “从未听说过卑陆国中还有这样的一号人物,但看他服饰,似乎是军中奴隶。” 龙不祥赞道:“贫贱不能移,位卑不忘国,真乃大丈夫也,我必生擒此人。” 左右闻言,传令三军,高叫道:“主公有令,生擒那身穿黑色布衣者。” 卑陆军中士兵,人人穿甲,唯独南比身为奴隶不配穿甲,身着布衣,反而十分醒目。 第201章 收服南比 龙不祥的军令虽在战阵中传扬。 但南比却不识汉语。 他与伊力哈木汇合后,仍在奋力冲杀,想要杀出一条血路。 可帝王营反应极快,他好不容易突破的那道裂缝也被极快的围上了。 况且双方士兵战力素养相差极大,凭他一人始终也无力回天。 伊力哈木恨恨道:“都怪我不听你良言相劝,此次若能逃出生天,我必封你为大将军,统帅三军。” 南比闷哼一声道:“逃的出去再说吧。” 他前来相救也不过是尽了自己的本分。 从个人喜好来说,他其实很不喜欢伊力哈木这个人。 狂妄自大不说,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假仁假义,收买人心。 龙不祥见猎心喜,于乱军中亲自来战南比,叫道: “我乃大宋北王龙不祥,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南比并不知龙不祥在说什么,但他嗅觉敏锐,一眼便看出了龙不祥全军主帅的身份。 心想今日若想逃出生天,非得从此人身上下手不可。 当下一咬牙奋不顾身便来战龙不祥。 二人交手三十余回合,终因南比昨日身受杖责,背伤未愈。 被龙不祥一枪扫于马下。 南比从地上一跃而起,还想再挣扎时,脖颈上已架了数把马刀。 伊力哈木眼看南比落败,仍不肯束手就擒,想要趁机冲出去。 但以他的能力更加看不出来龙不祥所布骑阵之法的破绽所在。 不过几个冲锋间,卑陆士兵终于溃不成军,死伤投降者不计其数。 伊力哈木也被一名小兵所杀。 龙不祥心情极佳,当初便传令那小兵连升三级。 帝王营正在打扫战场时。 忽间一路军马远远而来。 正是迪力迪木带队的西夜国士兵。 原来他们奉龙不祥之令,在卑陆国的后方设伏。 刚好大败率军回国的麦苏木。 此时正得意洋洋归来。 他们受卑陆国欺压久矣,从来都没有如此刻这般扬眉吐气过。 双方合兵一处,迪力迪木又是好一阵吹捧。 这一战不但大获全胜,甚至就连卑陆国的国君都死于战场。 从此以后西域三十六国中,再也没有卑陆这个字号了。 龙不祥笑道:“这次获胜,你们西夜也出力不小,你们的功劳我都记在心里,日后绝不会亏待你们。” 迪力迪木讨好的笑道:“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这次若不是皇帝陛下出手,我西夜怕是早就毁在了伊力哈木这个畜生手上了。” 顿了顿,又恨恨道:“伊力哈木这贼人一直在打我三个女儿的主意,哼,他要抢我女儿我便抢他的妻子。” “听说伊力哈木有个妃子十分的美貌,若皇帝陛下肯将此女赐给我,迪力迪木已然心满意足。” 龙不祥笑道:“区区小事,允你所请。” 众人皆大笑不止。 霍加道:“此番皇帝陛下出手,事后必会震动整个西域,不如趁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我等尽夺卑陆全境,以为栖身之地。” 龙不祥道:“此计大善,然则还有一事未决,还请先生为我翻译。” 说罢便令人将南比提上前来。 龙不祥亲解其缚,将之扶于椅上坐下,长拜道: “属下无礼,冒犯虎威,还请恕罪。” 南比手足无措,动容道:“阁下就是大败金兵的大宋北王?凭您如此的身份竟然对我区区一名奴隶如此多礼,实在愧不敢当。” 龙不祥笑道:“我敬的不是你的身份,而是你的才学和忠义之心。” 南比大惭道:“败军之将,怎敢当北王此言?只愿早赐一死。” 龙不祥道:“将军何出此言?今日阵前得见将军风采,十分仰慕,若蒙不弃,愿与将军共扶天下,不知将军肯下顾否。” 南比长叹一声,跪拜于地道:“我久在西域,不知天下竟还有如此明君,若主人不弃,南比愿请为帐下一小卒,生生世世,永不背叛。” 龙不祥大喜,亲自将其扶起。 南比又于怀中掏出一纸信封,递给龙不祥道: “我家代代为奴,唯蒙张骞先生不弃,视我为友,还说倘若日后有不如意处,可前往北境投靠我主。” “当日我尚曾犹豫不决,今日相见才恨当初何不早日来投。” 龙不祥展开一看,果然是张骞所写。 心中也是不由的一叹,张骞远赴西域,游说各国,招纳人才,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着想。 不料却为车师国所擒,遭受酷刑。 当下愤然道:“若不能救出张骞,我龙不祥枉为人主。” 南比道:“张骞先生仁厚无双,必定安然无恙,然主人初到此地犹如无根之木。” “此番卑陆国主力尽皆覆灭,伊力哈木战死,不如尽占其地以为栖身,如今卑陆国中做主之人麦苏木向来对我言听计从,主人若不嫌弃,我愿前往劝说其投降。” 第202章 魔从东来 龙不祥从其言。 当下整顿三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卑陆国进军。 一路由南比引路,轻而易举的便绕开了卑陆国中的死地。 到的国境线前,南比进言道:“主公,以你如今的威势想要征服卑陆国不过举手之劳,但大军到处,只恐多生杀戮。” “不如由我前往劝说,如此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尽得卑陆之地,也好叫西域诸国知道主公的仁义。” 南比半生为奴,对龙不祥常称主人。 被龙不祥多次制止,说道你我乃是兄弟,乃是君臣,可绝不是主仆,主人之称今后再也休要提起。 南比心中感动,便随军中众人称其主公。 龙不祥闻言说道:“如此便劳烦先生了,我正要叫西域诸国知道,我此番前来只为征讨车师国,绝不会牵连无辜,但若敢附逆者也休怪我刀下无情。” 他这时打的乃是纵横联合的主意。 实在是他远道而来,不欲多竖强敌。 但倘若各国不识好歹,当真如此,龙不祥也不在乎战到天崩地裂。 南比大喜,领命而去。 霍加见他远去,皱眉道:“南比新降,此番放他归去,恐生二心。” 龙不祥闻言霎时间脑海中便闪过了华夏五千年璀璨文明中无数类似的场景。 清咳一声,开始装逼了:“我向来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用他,那便信他,正如我对霍先生也是同样完全的信任一般。” 果然霍加心中一暖,赞道:“皇帝陛下果然是千古不遇的明君,下臣心服口服。” 却说南比自入城中,来见麦苏木。 这时的麦苏木听从南比之言,与其姐密谋,正要立新君。 见他归来,不由的大喜过望。 南比拱手道:“我已归顺大宋北王,今日特来做说客也。” 麦苏木眉头一拧,叫道:“国君呢。” 南比道:“国君已死于乱军之中。” 麦苏木勃然大怒,拔剑在手,叫道: “既然如此,你还有脸来见我?你劝我撤兵时说什么来着?你当我不敢杀你吗。” 南比哈哈一笑道:“这些年若非将军多方维护,我焉能活到今日?” 说着将头一伸道: “我头在此,将军若要杀我便请自取,只可惜我卑陆国万千子民就要因为你的愚蠢而死无葬身之地了。” 麦苏木脸色一黯,竟不敢下手。 南比趁机进言道:“日前一战我卑陆国精锐或死或降,连国君也战死了,再也无力一战,将军不肯归降,难道人家就不能自取吗?” 麦苏木恨恨将长剑掷于地上,叫道:“当前局势我岂有不知,只是大宋兵马远道而来,今日若降,等他日他败北而去时,我等在西域将再无容身之地也。” 南比肃然道:“不然,北王雄才伟略远胜大金,更绝非小小的车师国可以比拟,单看他今日为了一名使者便不远万里前来西域足见其仁义无双,如此义举,世所罕见。” “我相信即便他败北也绝不会弃我等于不顾,况且今日之所以造成这般局面,实在是我们先行征讨西夜国在先。” “况且世间本无万全法,我们如今已经到了不得不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车师国这些年来视我等附属国犹如犬畜,任意驱使,若让我选,我宁愿选北王。” 麦苏木沉思良久,突然长叹一声道: “你知我一向信你,今日便再信你一次,只希望北王不会让我后悔。” 南比微微一笑道:“你绝不会后悔。” 当日卑陆国自上而下举国归降。 龙不祥大喜,以麦苏木为正,以南比为副,仍让他们统帅卑陆国原有兵马。 帝王营进城后与民秋毫无犯,百姓无不敬仰。 西域各国向来尊崇的就是强者为尊,今日你打我,明日我打你,原是常事。 因此对于龙不祥的到来底层百姓反不如高层那般抗拒。 如今龙不祥以卑陆国为栖身之地,只要静候各路大军到来,便能与金兵和车师国展开大决战了。 但前提是他的对手们能让他等到那个时候。 很快。 龙不祥占领卑陆国的消息就迅速的传遍了整个西域。 他的到来在偌大的西域无异于引发了一场史诗级的大地震。 近百年来,大宋被金国锁在了山海关以内。 在历史争霸的舞台上从不曾登场。 因此西域诸国对其的了解十分有限。 若不是这些年来龙不祥崭露头角,屡败金兵,很多国家甚至连大宋的存在都不曾听说过。 人们对它的印象甚至还要追溯到上千年前。 据记载,在远古时期,中原大地上曾经有过一个名叫大汉的国家。 大汉无论文治武功都是领先于当世的存在。 尤其是它疆域的辽阔更是超乎了人们的想象。 传说如今的大宋、大金、大理,乃至西域诸国,都曾经是大汉的领土。 只可惜盛极必衰。 当大汉没落后,上千年来在中原大地这片土地上,再也不曾出现过一个伟大的国家。 甚至在至暗时期,还曾出现过五胡乱华这样的悲惨往事。 其后大宋虽然号称一统,但比之当日大汉的疆土那是远远不如。 何况大宋一向重文轻武,立国之后从无作为。 逐渐的西域诸国对所谓的中原大地印象更是逐渐稀薄。 直到这个时候龙不祥的横空出世,才让人们终于回忆起来了。 当时大汉尚在时,在西域等诸多偏远地区中都曾经广为流传过一句话。 那就是‘魔从东来’。 第203章 西域乱局 这个时候人们才逐渐的回过味来。 龙不祥的出现和狼盗被灭的时间实在太过于巧合了。 当时人人都以为狼盗乃是温宿国所灭。 但温宿国对狼盗被灭之事一向是吞吞吐吐,忌讳莫深。 加之之后被菲台国挑衅时的一忍再忍。 早就让人们对此事诸多怀疑。 这时前后一串联,再加上当日捡到陆浑人头的并非只有温宿一国的兵马,在外总有消息泄露。 诸国这才恍然大悟。 剿灭狼盗的分明就是这个叫龙不祥的啊。 他始来西域,先灭狼盗,再占卑陆,分明就是来者不善。 他的到来让西域本就混乱不堪的局势变的更加的扑朔迷离起来。 各国无不战战兢兢。 当日北境使者李湘君撞死在车师国殿前的惨状依然历历在目。 “北境臣子,宁死不辱,今日你等如此对我,十年之内必然有人率虎狼之师前来为我等报仇雪恨。” 没想到这个龙不祥真的来了。 而且还来的如此之快,根本不用十年。 自古以来从来都不曾见过这样的人。 他到底是为的什么,才会不远万里而来,而且还来的这般急躁。 甚至连和大金国分出胜负都等不及也要赶过来报仇? 各国之中尤其是车师国格外的不能淡定。 谁都知道龙不祥就是专程为了他们而来。 大宋猪狗,敢来送死。 这是当时车师国君亚里坤在他的爱妃雅妃的怂恿下在李湘君脸上刻下的八个字。 当时有多么的狂妄,现在就有多么的胆颤心惊。 这个时候几乎西域所有的国家都在注视着车师国的动静。 车师国向来都以西域霸主的身份自居。 如今别人真的打上门来了,且一来就灭了车师国的附属国卑陆。 在这样的局势下如果车师国无动于衷,那么这些年他在西域好不容易所培养的威势将立刻便烟消云散。 亚里坤勃然大怒,叫道:“竟敢打上门来,宋人狂妄太甚,当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当下便要尽起全国兵马与龙不祥决一死战。 但被国舅艾尔克死死的劝住。 “还请大王暂息雷霆之怒,我曾听说北境兵马野战无双,连大金国也不是对手。” “倒也不是说大王怕他,只是龙不祥如今已到西域,却迟迟不见前来攻打我等,分明就是忌惮我国内的死地。” “大王绝不可扬短避长,自离国境与他一战。” 亚里坤愤愤道:“只是让他欺上门来,实在有损我国国威。” 艾尔克笑道:“他远道而来,必然水土不服、粮草不济,且后背又有大金国为患,焉能持久?大王只需忍耐片刻,到时破他,简直如杀鸡屠狗般轻松。” 艾尔克的分析没有错。 在占领卑陆后,龙不祥也曾想直接进军车师国。 但被南比与霍加劝住了。 车师国身为西域第一国,其国内的死地更是最为神秘,西域诸国无人得知。 其余各国虽有死地,但在多年的争战与试探中也逐渐为外人所知。 但纵观整个西域,谁敢前去试探车师国? 这个时候局势突然便陷入了僵局之中。 龙不祥不便进攻车师,然则车师国也不想自离天险与之正面一战。 龙不祥无奈下问计于南比。 南比叫道:“灭其羽翼,扫其脸面,亚里坤一向最重脸面,他既然不敢出来,我们便将他麾下的附属国一一剿灭,我看那时亚里坤能忍到几时。” 龙不祥从其计,在南比的带领下于十日内连灭三国。 大军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一时西域震动,魔从东来的叫声更是喧嚣尘上。 车师国的声誉也是降到了立国以来的最低点。 尤其是附属国更是对其失去了信任。 祸是你闯的,如今锅却要我们来背? 天下还有这个道理? 但亚里坤这次一改往日暴躁的脾性,任由求救的信件如雪花一样,就是紧咬牙关竟是打死也不肯出兵支援各国。 龙不祥只得再次找到南比道:“当日霍加先生曾为我献策道联合温宿国,共灭车师,先生以为如何?” 南比道:“此计甚妙,诸国中也只有温宿对车师国内的死地尚知一二。” 龙不祥又道:“既然如此,先生以为帐下诸人中何人可以出使温宿国?” 南比笑道:“主公大可不必如此麻烦,温宿与车师向来就是世仇,彼此不能相融,便如主公与金国一般。” “我料此刻温宿国的使者不日便要到我军中,寻求与主公联盟之事。” 龙不祥大喜。 不料他还没有等到温宿国的使臣时便先等到了金兵。 龙不祥这个名字被金人视为了当世大敌,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之剿灭的存在。 这些年来死在他手上的金国军民实在是不计其数。 更是被他连夺数州之地,金国上下无不视之为奇耻大辱。 所以当大金国西南军区的大将军完颜如我得知龙不祥已然悄悄的到达了西域。 且居然只带了数万兵马时,简直激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就是上天送给他的盖世功勋啊。 只要能诛杀龙不祥,那么他的声望在国内立刻就会达到一个空前的高度。 这样的机会上天是绝不会再给第二次的。 这样的机会如果都错过了,那他还算是人吗? 第204章 野狼岭 完颜如我领兵二十万而来。 这样的兵马不止是为了对付龙不祥,更是为了威慑西域诸国。 这一次他对龙不祥的人头是志在必得。 完颜如我乃是天字四营中的大将。 但龙不祥这些年来屡屡与天字营交手。 从早初的完颜策,到后来的完颜阿海。 虽然每一场都是恶战,可最终还是赢了。 面对完颜如我的咄咄逼人,龙不祥毅然决然的作出了出兵迎击的决断。 不料此举却遭到了帐下诸将的一致反对。 副将王自远劝道:“金兵势大,数倍于我,断不可贸然出击,我军只可固守城池,再寻良机。” 霍加也道:“将军所言甚是,我军占据地利之便,怎可自弃长处反而出城迎战?万望皇帝陛下三思。” 龙不祥微微一笑,环顾众人。 只见诸将之中只有南比含笑不语。 便道:“南比以为如何。” 南比笑道:“主公此举甚妙,何须多言?” 麦苏木闻言连忙道:“不错,甚妙。“ 王自远冷哼一声道:“故弄玄虚,就算主公此举大有深意,就你看的出来?你倒说说看,妙在哪里?” 南比笑道:“我猜主公选择出城迎战是有三层用意。” “其一,西域城墙低矮,不比大金,我军若死守城池,倘若敌兵围城,那时我等皆成瓮中之鳖也。” “其二,此番宋、金交手,西域各国皆在观望无有出兵者。” “然而这些人都是豺狼之性,别看他们现在安分守己,可一旦有一方在决战中露出了颓势,那么到时必然会被群起而攻之。” “我军兵力有限,又如何能抵挡来自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攻击?” “所以我们绝不能退,也不能守,只有攻,以攻破攻,让整个西域看到主公的强大之处他们才不敢贸然行动。” “其三嘛,呵呵,我想主公心中只怕早已有了绝佳的伏击地点了吧。” 龙不祥却不回答,只是笑道:“依先生之见,何处可以用兵。” 南比尚未回答,王自远却大声叫道: “我跟随主公多年,尚且不敢猜测他老人家的雄才伟略,凭你一个奴隶就能妄自揣测天意吗。” 原来自南比归降后,龙不祥便对他多有重用。 然则南比奴隶出身,又无军功。 龙不祥的这份恩宠反而让他在军中多遭嫉妒,人人心中不服。 其余众人虽然不像王自远那般敢当面反驳,但显然心中也都是有些想法的。 南比知他是龙不祥亲近之将,当下也不与他争辩,只是闭目不语。 王自远以为他虚了,大叫道: “你说啊,主公要在哪里用兵,你要说不出来或者说错了,以后就乖乖闭嘴,别老是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霍加也道:“先生若真有才学,不妨一言,否则难免有故弄玄虚之嫌。” 自龙不祥进驻卑陆后。 霍加便开设了汉语补习班,西域诸人人人都在他这里恶补汉语,南比亦在其中。 开玩笑,都换主君了,结果连和主君基本的交流都做不到,以后还怎么混? 因此霍加的面子南比也不能不给。 当下闻言正要说话。 龙不祥却抢先道:“且慢。” 他早知众人对南比不服,今日有心要对方显出才学来。 便取出纸笔来,背对众人,缓缓书写。 书写完毕后才说道:“先生请讲。” 王自远道:“不错,正该提前写出来,免得有人信口雌黄。” 南比微微一笑,却不说话。 只伸手在地图上一点。 众人看时,只见他手指之处写的是‘野狼岭’三字。 王自远迫不及待一把抢过了桌上的纸条,打开一看时,不由的神色一怔。 众人虽然看不到纸条上写的是什么。 但只看王自远的神色也知道南比八成是猜对了。 王自远虽不知野狼岭到底妙在何处。 但这三字乃是龙不祥亲手所写,他也不敢妄加批判,只得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龙不祥眼看底下众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朝着王自远手中的纸条看去。 干脆展开纸条,于帐中传阅。 待传阅一圈后,众人这才心服口服,深敬南比之才。 满帐之人,只有麦苏木昂首挺胸,连纸条瞧都不瞧上一眼。 一副我早知如此的傲娇表情。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猜出了龙不祥此番的用兵意图呢。 当下竟然决断已定,龙不祥于当日便率领帝王营赶往野狼岭。 又令南比与麦苏木自领兵马镇守城池。 但完颜如我虽然急切间便想取下龙不祥的人头。 可他用兵还是谨慎的,否则他也不配担当天字四营的称号。 眼看龙不祥屯兵于野狼岭时,完颜如我明明坐拥大军,可他偏偏也十分沉的住气。 当下传令大军驻扎,对于岭上的宋兵竟然连半分发起进攻的意图也无。 但不发起进攻不代表什么都没有做。 第205章 阳谋 完颜如我不急不缓的给西域诸国都派去了信使。 说道大金国剿贼,各国国君务必派兵前来集结,否则便视为与大金国作对,日后必定清算。 完颜如我的这个举动,一时间让西域各国一片震动。 本来笑嘻嘻的在旁边看戏,想要当一只黄雀。 现在你们还没动手呢,就要把我们都拉过去参战了? 龙不祥一眼就看穿了完颜如我的谋算,冷然道: “完颜如我比的是‘势’,他要逼西域各国站到我们的对立面,同时也是在开战前打击我们的士气,此乃阳谋。” 西域与大金接壤,久被大金压制,从理论上来说,还真没有谁敢公然违抗大金国的命令。 一旦各国当真发兵,龙不祥便要面对四面是敌的险恶局势。 这时龙不祥也出招了。 他自到西域后已灭四国,这四国皆是与车师国交好。 当日他便在野狼岭上将这四国国君、大将的人头高高的挂在树上,并喊话道: “我今日前来只为营救张骞,若谁敢擅自兴兵者这些人头就是你们的下场,但若按兵不动者,除了车师国其余各国我保证大败金兵后皆既往不咎,绝不牵连。” 不得不说龙不祥这一手反击还是有效的。 他甚至都没有逼各国参战,只是让他们乖乖的待在家里,这敢情简单啊。 再加上那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就摆在那里。 龙不祥的话各国谁不得仔细掂量掂量? 这一下两方先后发话,可让西域各国惆怅坏了。 宋、金交战,交手的地方却在西域。 这也就算了,可谁也没想到他们决战举起的第一把刀子竟然是把软刀子,且朝着自己来了。 西域各国心里这个憋屈啊。 你们了不起,你们清高。 你们在我家里打架也就算了,现在还非逼着我过去帮忙? 在这样两难的抉择中,依然还是有一些国家在局势尚不明朗的情况下便做出了选择。 比如车师国。 他们实在是没得选,也不能不选。 龙不祥摆明了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在车师国表态后,一些早就和他死死绑在了同一辆战车上的附属国也不得不相继表态。 但西域这个地方,从来都不是车师国一枝独秀。 还是有人能和他匹敌的。 温宿国也表态了。 在表态之前温宿国的使臣风一样赶到了龙不祥的军营与之长谈了一番。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 但根据小道消息称,龙不祥答应在击败金兵和车师国后,便拥立艾沙为西域之主。 没有人知道这个传闻是真是假。 但在使臣返回后不久,温宿国与他的几个附属国就联名表示了支持龙不祥的军队。 并号称要派兵介入战局。 面对温宿国的行为完颜如我还没说什么。 勃然大怒的亚里坤就先跳了出来。 他立刻就率军截击了温宿国派出的部队。 并在边境线上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结果龙不祥和完颜如我这边还没有动手呢。 西域内部反而就先热火朝天的打了起来。 而且绕了一圈,野狼岭一带还是只有宋、金两支部队在对峙。 这一轮过招,等于双方谁也没占到便宜。 整个西域三十六国中,除了被消灭的几个国家,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来表态的也就只有女儿国了。 他们的国君汉库克犹如静水流深,颇有点任你外界天翻地覆、山河变幻,我自屹然不动的架势。 不过整体的风向还是偏向金国的。 龙不祥远道而来,后无援兵,又无粮草。 他的三万精锐当真是死一个算一个,再也得不到补充。 而他要面对的,乃是一代名将完颜如我所统率的二十万大军。 且金兵背靠大金西南地区,无论是在人力还是粮草上始终都能得到有效的补充。 在这样的局面下,很难想象龙不祥要怎么赢。 这一点从完颜如我最近越来越频繁的发起试探性进攻就能看出来了。 然而让人没有想到的是。 在这个关键时刻夏侯惇率领着他的虎豹骑来了。 他终于来了。 龙不祥也万万没想到,在诸路兵马中,第二个赶到的是夏侯惇。 这让他对赵云和孙策目前的处境不由的更加担心。 他们到底是遇到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 才能让这两个即便是在群星璀璨的三国时代都能名列前茅的二人到这时都没有赶过来。 但眼下还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还要面对眼前之敌。 夏侯惇是在东北方向出现的。 在前来与龙不祥相见之前他甚至还发起了一轮冲锋。 虎骑和豹骑交替掩护发起了冲锋。 把完颜如我的左翼搅的一片兵慌马乱。 又在大军合围之前飘然离去。 只是一轮小冲锋就彻底展现了三国第一陆战部队的风采。 攻守有度,进退自如。 完颜如我眼睁睁的看着虎豹骑离去也不敢追击。 而夏侯惇的到来也无疑让龙不祥更增添了几分底气。 第206章 西域第一功 夏侯惇的到来对龙不祥来说可以说是来的非常及时的。 因为无论他在西域怎样展示了自己强大的武力都不足以彻底威慑西域诸国。 说到底如今他坐镇西域的也只有三万兵马。 这点兵力,在西域就算一个稍微大点的国家兵力也在他之上。 没想到他果然还有后手。 不是孤军而来的啊。 龙不祥亲自下岭相迎,喜道:“元让,一路风尘仆仆,当真辛苦你了。” 夏侯惇环顾左右,不见赵云和孙策的身影,不由的十分得意。 大笑道:“主公,此次西征,不知首功当属谁人。” 龙不祥此次西征带的三员大将,竟然刚好分属魏蜀吴。 彼此之间都存了比较的心思,就连淡泊如赵云也不能例外。 没想到最后夺了首功的还是夏侯惇。 倘若细细算来,第一个到达西域的其实是龙不祥本人。 但他身为主君自不便与下属争功,且他走的路线最短最快。 当下微微一笑道:“虎豹营果然不愧于陆战第一强兵的称号,今日西征第一功当属你夏侯元让也。” 夏侯惇狂笑不止,得意非凡。 龙不祥又引他与迪力迪木等人相见。 迪力迪木见夏侯惇雄伟异常,暗赞道: “我只当帝王营身为皇帝亲军,必是汇聚了北境全部精锐,没想到今日所见的这支部队更不在帝王营之下。” 心中更加的为自己果断选择举国投靠北王的决定庆幸。 西夜国虽国力贫弱,不能在征战中出多大的力。 但日后在诸国之中总归是从龙第一功,无形中就要高各人一等。 忍不住又道:“皇帝陛下,我那三个女儿…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龙不祥自感到哪里都逃不过被催婚的命运。 上一世也是。 一时间也只能摇头苦笑。 众人回到岭上,龙不祥又对夏侯惇说起当前的战局。 夏侯惇听完昂然道:“我军远道而来,粮草不济,不可久战,不如夜间分兵劫寨,胜如白昼厮杀。” 龙不祥新得夏侯惇助力,又自觉野战之力不弱于人,便从其言。 却说完颜如我今日被夏侯惇冲杀了一阵。 又见龙不祥固守山川之势,始终不得攻上山岭。 心中不由的更是闷闷不乐。 手下大将高川献计道:“野狼岭虽然险峻,但并非进入西域的必经之路,我军不如绕道而行。” 完颜如我冷笑道:“绕道而行?你想绕到哪里去?西域吗?给你冲到西域去了有什么用?对龙不祥有什么影响?难道他还会在乎西域那群贱民的生死?” “反而我军中路大开,龙不祥若趁机冲入我大金国腹地,那时为之奈何?” 高川被完颜如我一连串的反问问的满头大汗,羞愧退下。 当夜二更。 龙不祥大军自野狼岭而下。 夏侯惇引一万兵马攻左,龙不祥自引一万兵马攻右。 只见金兵寨中防守松懈,两路兵马轻而易举的便冲入了大营中。 原来这些时日完颜如我每每使人前往搦战。 龙不祥只固守险地,不曾出战,因此渐渐的金兵便不由的懈怠了。 一时间五寨皆乱,完颜如我慌乱间不得不仓促迎战。 帝王军与虎豹骑皆是当世一等一的骑兵,这时又打了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完颜如我虽率兵死战,但总是不能抵挡。 龙不祥杀到兴起时,身边只带数百兵马与燕云十八骑,满寨中到处寻找完颜如我的踪迹。 眼看金兵将败,不料这时大雾突起,双方兵马如坠烟海,五步之内不能视人。 这时别说战斗,就连敌我都几乎无法区分。 双方不得不各自退兵。 待回到岭上龙不祥大恨道:“眼看金兵将败,不料天公不肯成人之美,今番打草惊蛇,此后再想劫营那是休想。” 完颜如我这次死里逃生,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当下退兵十里扎寨。 并多布明、暗哨探,严防龙不祥再次劫寨。 但这一次劫寨也让龙不祥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完颜如我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西域,而是自己啊。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苦苦守着野狼岭? 想通这一层的龙不祥,眼前豁然开朗。 一时间只觉战略目标变的十分灵活多变。 这种不用守护水晶的游击战本就是他最为拿手的战术。 当日龙不祥便让迪力迪木和霍加自守野狼岭,并在险要处遍插旌旗,以为疑兵。 并千叮万嘱道,能守则守,不能守便可自行离去,不用死守。 又道:“完颜如我新败,我料他短期内定不敢大举攻山,倘若你二人能拖延金兵十日,也是大功一件。” 当下又与夏侯惇兵分两路,远远绕开完颜如我的大军,朝金国而去。 二人一攻甘左、岭右,一攻北川、下河。 第207章 空城计 完颜如我自那日被龙不祥劫营打的心惊胆颤后,行事更加的谨慎。 第二日突见野狼岭上到处都是旌旗,不由的更是心惊,暗道: “莫非大宋兵马又有援军到来?” 当下连连约束手下,每日里只在帐中苦思良策,连基本的试探攻岭都免了,生怕又中了龙不祥的诡计,以至损兵折将。 而岭上迪力迪木眼看龙不祥大军突然离去,一时间不由的又惊又惧。 心中只想:怎么?难道我被当成炮灰了? 岂料几日下来,局势一如龙不祥所预料,金兵再也不见大举攻山。 心中不由更是钦佩。 到的第五日,因见山上始终没有动静,金兵不由的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迪力迪木找到霍加道:“看金兵动向只怕不日就要攻山,我等不过三千兵马,力不可挡,不如及早撤兵,反正皇帝陛下也说了我们随时可以走。” 霍加沉吟片刻道:“皇帝陛下临走前曾留下一道锦囊,说道若金兵有进攻的迹象时可自行拆阅,此时不拆,更待何时?” 迪力迪木道:“甚好。” 当下二人打开锦囊阅读,一时不由的面面相觑。 良久后,霍加才道:“此计实在太过凶险,倘若被金兵识破,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也,不如撤退以待将来。” 迪力迪木默然不语,良久方道:“我不懂军事,但我西夜既然举国投靠,从此荣辱一体,便不由得我们不信他,不妨一试罢。” 霍加无言可答,只得同意。 当下两人便将驻守在险要处的兵马尽数撤回,大开山门,更是公然派数百老幼病残下山挑衅。 龙不祥给他们留的正是空城计。 他识人极准,只交一阵便发觉了完颜如我此人谨慎有余,魄力不足。 而且他太聪明了。 越是聪明人就越喜欢细想,在没有彻底识破对方的布局前,像这样的聪明人绝不会轻举妄动。 果然二人这一番操作下来,让完颜如我更加猜忌,越发的不敢动弹。 本来蠢蠢欲动的金兵又歇火了。 手下大将常威愤而请命道:“宋军竟敢派如此部队前来搦战,实在欺人太甚,末将请命击之,若不能胜,愿斩我头。” 完颜如我怒道:“龙不祥诡计多端,前者劫营就差点打的我军大败,今番派如此部队前来,可见山道两旁必然设伏,倘若我军贸然出击,岂不正中他诡计?” 众将这才恍然大悟,齐道:“大帅果然明察秋毫,洞察入微,若是我等必中龙不祥诡计。” 完颜如我这才心满意足的一笑,并循循善诱的引导着属下们分析着龙不祥的诸般阴谋。 一时间,金兵大营中讨论的气氛极其热烈。 各种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都没有瞒过他们的双眼,被逐步分析了出来。 有些阴谋被识破时甚至连他们自己都吓了一跳。 龙不祥太歹毒了啊,若当真按如此行事,只怕全军上下就算死上三次都不够啊。 于是金兵上下举杯相庆,又为自己一方识破了龙不祥一条毒计而骄傲。 可惜这样热烈的学术氛围也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这时绕道而行的龙不祥终于有动静了。 龙不祥的大军突然就出现在了后方,并已连破数城,并于城中大肆抢劫。 这个消息的传来就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完颜如我以及所有金兵将官的脸上。 完颜如我更是脸色涨的通红,几乎气晕了过去。 早听说龙不祥用兵跳脱,不拘一格。 但没想到是这么个跳脱法啊。 千防万防,结果还是中了他的诡计啊。 他这是什么意思?想要互拆水晶吗? 常威大叫道:“大帅,别再管我们龙不祥了,我们不如趁势攻入西域,抄了他的后方,他奶奶的,抢劫谁不会,我倒也看看谁哪个狗娘养的会先忍不住退兵。” 完颜如我冷笑一声,道:“谁跟你说西域是他的后方?你要拿我们子民的性命来赌博吗?” 老实说,完颜如我现在也很纠结。 龙不祥已经走了好几天了,他现在想要回去支援,只怕来不及了。 其实常威说的趁机突入西域也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 龙不祥孤军而来,这样便等于断了他在此地最后的依托。 可大金国怎么办? 自己身为大金西南军区的大将军。 却眼看着贼匪在西南一带烧杀抢掠,不但不管不顾,反而还跑到西域去了。 别说龙不祥会怎样,光是大都只怕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尤其是高川的一句话更让他惊醒了。 “大帅,打西域没用啊,别说西域地势复杂,一时难下,就算我们打了下来,若龙不祥见状趁机返回北境,我等远在西域无法阻挡,那时为之奈何?” 第208章 中原王朝与游牧民族 完颜如我不得不再次拉上自己的大军风风火火的赶回国内支援。 然而回去也没有用。 帝王军和虎豹骑都是机动性极强的队伍。 龙不祥迅若疾风的打法让完颜如我很不适应。 对面四处抢掠得敌军他根本就追不上对方的步伐。 每一次龙不祥都潇洒的给他留下了一个马屁股。 有一次甚至因为追的太急了,还被帝王军和虎豹骑联营打了一个漂亮的伏击战。 金兵死伤惨重。 游击战术在这一刻被发挥到了极致。 完颜如我虽然坐拥大军,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龙不祥和夏侯惇在各处烧杀抢掠。 到了这个时候,完颜如我甚至自己都没有发现。 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是惧怕龙不祥的。 因为他不敢分兵围堵。 他怕会被龙不祥抓住机会各个击破。 他只能把自己的大军紧紧的聚在一处,以期能与龙不祥进行一场正面的决斗。 这一仗完颜如我束手束脚,自他从军以来还从未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最后他不得不命自己的大军返回各处重镇,守备城池,防止各个城池再被龙不祥突破。 但这时龙不祥却突然不打了。 他带上了自己抢来的丰厚的战利品,心满意足的往西域退去。 这个时候龙不祥才突然意识到在上一世时,为什么中原王朝在面对北方游牧民族时常常处于劣势。 战马固然是一方面的原因。 但更重要的还是游牧民族近乎于无赖的打法。 他们来去如风,常常仗着高机动性,在一个心情明媚的午后突然就集结兵马进入中原腹地大肆抢夺。 可当中原王朝通过层层机制好不容易聚集重兵准备讨伐时,他们又吹着口哨,轻轻松松的就跑了。 这样的战术中原王朝甚至都没法复制。 因为众所周知,游牧民族根本就没有固定的居住场所。 即便你也想率重兵去往突袭,可你也不一定能找到他们。 现在的龙不祥就处于这样一个极度自由的状况。 他手上握有一支战力相当不俗的骑兵。 并且在此时此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羁绊住他的脚步。 他想打哪时就打哪。 完颜如我引以为傲的大后方在这时反而成了他的破绽。 龙不祥的回归再次引发了西域的震动。 谁也没想到完颜如我气势汹汹而来,却这般虎头蛇尾的收军了。 以温宿国为首的联军,当初迫于金兵的压力不得已与龙不祥进行联盟。 没想到一下捡到宝了。 龙不祥居然轻而易举的就驱逐了完颜如我的大军。 在温宿与车师的边境线上,温宿联军一个个就犹如打了兴奋剂一般,前赴后继的朝着车师国的阵地上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冲锋。 与之相反的,车师国彻底慌了。 都说这些年来龙不祥屡败大金国,如今亲眼所见方知传言不虚。 龙不祥重返西域,显然马上就会插手温宿国与车师国之间的争斗。 这时,还有谁人能挡住他的马蹄践踏西域? 狂妄自大的亚里坤也不得不低下他高傲的头颅。 一面差人前来催促完颜如我再起兵。 使者言辞切切,说道:“只要大金国能暂时牵制住龙不祥的兵马,到时我车师国必定能击破温宿联军,到那时大金与车师并力,南北夹击,必败龙不祥。” 完颜如我苦笑着摇摇头。 实际上这时他也是有苦说不出来。 这一次他悍然入侵西域,讨伐龙不祥。 结果硬生生把侵略战打成了守卫战。 半点便宜没讨到不说,结果还让大金西南数座重镇被龙不祥横扫一空,陷入了战火之中。 参他的折子早就如雪花一般飞往了大都。 这一次在西域诸国眼中,大金算是把里子、面子都丢了个精光。 车师国兵分两路。 又火速遣使者去见龙不祥,希望龙不祥能既往不咎,退出西域,他们愿意马上归还张骞。 这时龙不祥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李湘君在车师国撞柱而死的画面。 还有刘佩,耳鼻都被人割去,这是何等的不甘与屈辱。 自己兴师动众,不远万里而来,所为何事? 如今轻飘飘的一句既往不咎就想让自己放过他们? “想让我退兵?好啊,你叫亚里坤自切耳鼻,前来我帐中请罪。” “听说他后宫中还有个叫雅妃的,生的十分漂亮,也叫她来我帐中伺候我的士兵们。” “这样我或许还能考虑退兵。” 车师国使者脸色大变,道:“您提的这些条件实在是太…我听说中原有句古话叫冤家宜解不宜结,贵国使臣所遭遇的不幸已成事实,再也无法更改,我国愿意做出赔偿,如此才是两利。” “人要学会大度,懂的宽容,您既然身为一国之君,想必不会意气用事吧?” 龙不祥勃然大怒,冷笑道:“我若杀了你全家再劝你大度,不知你肯是不肯。” 第209章 死的不过是几名使臣罢了 车师国使臣眉头一皱,被龙不祥的话堵的难受。 这使臣历年来在西域各国间游走,仗着车师国的强大,所到之处无不备受尊崇。 哪怕是出使大金国时,完颜如我也始终是以礼相待,渐渐的便养出了狂妄自大的性格。 如今哪里肯受这口气,怒道:“阁下说的这完全是两码事,国与国之间交往当以利益为先,这个道理小孩子都懂吧。” “再说不过是死了几名使臣罢了,我也道歉了,我国也愿意赔偿,你还想怎么样?” “做人要大度,不要心胸狭隘,如此瑕眦必报如何能成大事?” 龙不祥脸色一寒,陡然间犹如裹了一层寒霜。 锐利的目光如刀一般在那使者身上刮来刮去。 良久才缓缓道:“说的妙啊,不过是死了几名使者罢了。” 说着轻轻一击掌,便见帐后走出一人。 只见来人头上戴着偌大的皮帽,整张脸又用厚厚的白布包裹。 正是当日出使西域的刘佩。 他身受重伤,本来实在不便长途跋涉。 可他心中有着极大的怨恨与不甘,坚持要与龙不祥同来。 龙不祥轻松的说道:“你想自己动手还是我派人动手。” 刘佩森然道:“多谢主公,我恨不得亲手一刀刀砍下这群狗贼的肉,如此良机,岂能错过。” 龙不祥道:“好,请便,给我割下他的耳朵和鼻子,再刺瞎他的双眼,至于舌头,还需要留着给他回去复命用的,那便用五根手指替代吧。” “呵,敢伤我的人,龙不祥必要十倍讨回。” 刘佩嘿嘿一笑道:“是,请王爷放心,下官保证完成任务。” 他心中有大怨恨,这时的语气竟是说不出的阴森与寒冷。 那使者听的二人对话,脸色吓的雪白,尖叫道: “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车师国的使者,你们敢如此对我?我国国君不会放过你们的。” 龙不祥微微一笑道:“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死了几名使者罢了,想必贵国国君也不会介意吧?” “再说阁下心宽似海,就算我们今天再怎么折磨你想必你也不会计较的吧?毕竟做人要大度嘛。” 那使者眼见龙不祥不是说笑,吓的双腿一软,一时间屎尿齐流。 龙不祥眉心一簇,便让刘佩把他带下去了。 没有人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 但整座军营中这一天时不时都有人听到那名使者传来的撕心裂肺一般的惨叫声。 而且这惨叫声一直从上午持续到了晚上。 那名几乎已经奄奄一息,全身上下已经没个人形的使者才被人抬出了军营。 而日后让无数贪官污吏闻风丧胆的酷吏刘佩也在这一天里第一次体会到了折磨人的快乐。 当车师国的使者回到国内时,果然引发了轩然大波。 亚里坤暴跳如雷,大叫道:“龙不祥欺人太甚,他竟然敢如此虐待我的使者,他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大不了玉石俱焚,真以为我怕你吗,来啊。” 一旁亚里坤的宠妃雅妃慵懒的躺在玉椅上说道: “几个臭男人大白天的就知道说些晦气事,弄得人吃葡萄的心情都没有了。” 亚里坤看着她白的发光的皮肤和软糯糯的嗓音,心中一股邪火蹭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急道:“美人儿,我现在火气很大啊,求你了,快给我降降火吧。” 雅妃笑道:“呸,瞧你那猴急样,之前还说要抓一百个宋人来给我当奴隶呢,还不快去。” 亚里坤嘿嘿的干笑着,再也忍耐不住,扑了过去。 原卑陆国中。 龙不祥休整了三天后便迫不及待的朝着车师国进军了。 如今车师国与温宿国已然全面开战。 他正是要趁着这大好的时机,再下一次金兵进军前,彻底将车师国击的粉碎。 车师国虽然号称西域第一强国,但那也要看跟谁比。 龙不祥让夏侯惇镇守卑陆,一面防备金兵下次的进击,一面派人深入金国腹地,按原定路线搜寻赵云和孙策的下落。 而龙不祥则自带帝王营前往车师国。 这一次他还专门带上了南比与霍加两人。 这两人皆是见识不凡,又久在西域,对他此次出兵必有助益。 龙不祥在西域连灭四国,南比和霍加都是他这次西征收服的难得的人才。 尤其是南比更是多有谋略,见事深远。 龙不祥便分别以一国之地封赏于这二人。 南比出身贫贱,为世人所轻,心中亦常怀自卑,见龙不祥以如此高官相赐,坚持不受道: “我不过是一名奴隶,实在太过不祥,若担任如此重职,并连累主公为世人所耻笑,南比此生能为主公帐下一卒,实在已是莫大的荣幸,不敢再有他求。” 龙不祥冷笑道:“奴隶又怎么?不祥?我名就为不祥,我的亲生父亲更是视我有如恶鬼,但那又怎样,今日我还不照样是南面称尊。” “此位非你莫属,任你有天大的不祥难道还比得过我?” 第210章 兵攻车师国 龙不祥终于出兵车师国了。 一时有人欢喜有人愁。 温宿国在第一时间就派来了向导。 他们与车师数代相攻,不说全部但也早已把车师国内的死地摸的七七八八。 这都是在他们付出了无数族人的性命才得来的情报。 异常珍贵。 可现在却毫不犹豫的分享给了龙不祥。 只因艾沙心中有大恨。 他被亚里坤压制了多年,屈居老二的位置。 如今只要能得到一丝的机会都会毫不留情的把车师国置于死地。 所有人都知道龙不祥一定会出兵,但当他真的出兵时亚里坤反而冷静了下来。 “不必惊慌,这样的场面我们又不是没有见过,西域被大金国压制数百年,昔日五大国君血战长空,都曾在濒临死地的绝境下拯救了西域。” “当日如山海般浩瀚的金兵都被我们击退了,如今也不过是换成了宋人罢了,更何况他不过只有三万兵马。” 西域地域广袤,每当周边出现一个强大的政权时,第一时间都是想把它化为自己的一个行省。 在西域的古史中曾出现过数个至暗的时刻。 五大国君先后挺身而出,血染长空,拯救西域于危亡之中。 在最近的一次动乱中,正是来自于六十年前的金兵入侵行动。 在这至暗的时刻,正是当时的车师国君站了出来,组织了空前的大联盟。 那一战杀到整个西域尸骨成山,血流成河,但也终于彻底驱逐了金兵。 车师国也是在此役中一跃而上,彻底取代了温宿国霸主的地位。 亚里坤座下大臣博达冷笑道:“大王,只怕今时不同往日了,多年来您宠信妖妃,肆意欺凌各国,早已天怒人怨,还妄想像仁王大人那般挽狂澜于既倒吗?” 一霎间整个大殿突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震惊的看着博达。 这个老头他是疯了?竟然敢公然这么跟大王说话? 谁不知道亚里坤是出了名的暴躁。 博达却不管这些,仍是自顾自的说道: “何况此番大宋出兵打明旗号只为救出他们的使者,名正言顺,兵锋所指又只针对我们车师及其附属国。” “在这样的局势下你凭什么还想号令各国团结一致?” “不说其它,如今在我边境线蹦跶的温宿国大军只怕第一个就不会听你的。” 亚里坤眼睛一眯,冷冷道:“你是在指责我吗。” 博达道:“不错,张骞在西域多方走动,极得人心,可你偏偏要听信艾尔克和妖妃的谗言将他抓起来,那一刻我就知道车师国死定了。” 国舅艾尔克犹如被烫到了屁股的猴子,蹭的一下就跳了起来,大叫道: “你胡说,张骞妖言惑众,煽动人心,更是肆意挑拨各国家的关系,大王才下令将他抓起来的。” “博达你自以为身为老臣就敢对大王如此出言无状,你…你罪该万死。” “大王,臣请求您重罚博达,否则实在难以服众,也无法维持您的威信。” 博达哈哈大笑道:“我今日进宫来就没想活着回去,老夫太老了,实在不忍心看到昔日仁王大人一手推动起来的王朝今日被人彻底覆灭。” 亚里坤冷笑道:“老匹夫,你多次倚老卖老顶撞于我,今日更是公然诅咒我国国运,本王岂能再容你。” “来人,将这老匹夫给我拖下去斩了。” 亚里坤一声令下。 立刻就有几名如狼似虎的侍卫冲上来将博达死死的按在地上。 博达乃是三朝元老,在六十年前甚至还跟随仁王参加过那场圣战。 他的威望实在太高了。 就连艾尔克在暴怒之下也只敢提议重罚他。 没想到这样的重量级人物亚里坤轻飘飘的说杀就要杀了? 博达大笑道:“老夫死不足惜,只愿大王念在我一点微功的份上能将我的眼睛挂在城墙之上,让我亲眼看到车师国的结局。” 亚里坤冷笑道:“我就如你所愿,让你亲眼看看我是怎么打败龙不祥的大军的。” 双方还没有交战,三代老臣博达就已然被亚里坤斩首。 内乱,是如今西域唯一的代名词。 国与国之间的乱,臣与臣之间的乱。 在这样的背景下,龙不祥的大军说的上势如破竹,不费吹灰之力就攻入了车师国的腹地。 六月初三,龙不祥在龙牙一带连下三城。 六月初五,龙不祥在九里城下遇到了大将热西提,此人在西域内向来都有猛将之名。 二人于城下大战三十回合,热西提被龙不祥一枪刺死于马下。 六月初八,帝王营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了号称雁不过的虎牙关。 …… 所有人都认为车师国身为西域霸主,面对来势汹汹的宋兵时。 就算不敌至少也能与其碰撞出璀璨的火花。 但结果就是让人大吃一惊,车师国面对帝王营的屠刀时,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 这固然是因为此时的车师国大军正在边境抵挡温宿国的兵力之故。 但不得不说,龙不祥选择自领三万人马前来进攻车师国实在也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决定了。 这样的兵力不会给西域造成如临大敌的错觉。 所有人都在眼睁睁的看着车师国的覆灭。 亚里坤虽然想要效仿先君仁王,多次给各国派出了使臣,让各国出兵前来围攻龙不祥。 可是除了几个和他死死绑在一起的附属国外,再也无一国出兵。 几乎可以说所有人都在乐见其成。 第211章 谋算人心 就连有几个平时和车师国关系不错的附属国,这时候也在装死。 事情的走向似乎完全被车师国那位已故的老臣博达所预料中了。 龙不祥半月内就轻易的打到了车师国的首都城下。 亚里坤为了抵挡龙不祥的大军,不得不从边境把与温宿国正在对峙的主力大军全部调回首都。 从而被温宿国大将达吾提敏锐的嗅到了战机。 他几乎是一路尾随车师国撤退的兵马前进。 顺顺当当的也来到了首都城下。 车师国转瞬间竟然就面临着两面夹击的趋势。 局势前所未有的紧张。 来到城下后,达吾提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亲自赶往了龙不祥的军营之中。 “下国小将参见中原皇帝陛下。” 让龙不祥没想到的是,达吾提竟然拥有一口流利的汉语。 在这一场多国联合对车师国所展开的讨伐中。 龙不祥领兵三万,而达吾提所组织的联军却高达十万之众。 料想中龙不祥以为这位统率大军的大将军是会有一些骄纵之气的。 甚至会给自己来个下马威,以此来争夺联军的指挥权也很有可能。 没想到达吾提的态度却出乎意料的卑微。 龙不祥微微一笑道:“前者我与贵国国君相约共伐车师国与金国,今日眼看车师国已然穷途末路,不知将军有何打算。” 达吾提谦卑的弓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说道: “小将出征之前我国国君便曾千叮万嘱,这次一切行动都以中原皇帝陛下为主,我等小国都是您的附属国,怎敢擅作主张,有什么行动您吩咐就是了,我军无不从命。” 龙不祥道:“将军不必如此,你我两国联盟,大家的身份便都是平等的,更何况将军领兵十万,这次决战你才是主力,届时攻城之时还需仰仗将军多多出力才是。” 达吾提闻言竟然立刻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叫道: “皇帝陛下此言实在让下臣羞愧,我军人数虽多却全是乌合之众,陛下人数虽少,才是真正的主力。” “想那狼盗陆浑,为祸西域多年,向来是胆大包天,为所欲为,岂料陛下一到西域,便立刻以雷霆之势将他们横扫。” “再有这次围攻车师国,若不是有您的出手,我们就是再打十年也不可能攻到北庭城下,不怕您笑话,我到现在看着北庭城墙都感觉跟做梦一样咧。” “车师国多年来欺压我等,没想到下臣有生之年还真有机会打到他们的王庭之下,这全都是仰仗您的神武呀。” 达吾提是真的激动,他滔滔不绝的拍着马屁,眼睛里崇拜的小星星都快实质化了。 龙不祥无奈的苦笑着。 好不容易把达吾提从地上扶了起来。 双方又交谈了一阵,商讨着攻城的方略后,达吾提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龙不祥走到帐外,远远的看着北庭厚实的城墙。 他也没想到这次的征程会这样的顺利。 与他赶到西域来这一路的艰难险阻而言。 攻克车师国似乎完全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这万里之外的异域之地他再一次向世人展示了北境军马的强大。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在这个时候龙不祥终于可以实现他远征西域的第二战略目的了。 原来虽然大金国近年来在与北境的交手中屡屡受挫。 但他们的底蕴仍在,绝不是轻易就能剿灭的对手。 想想上一世曾纵横天下的蒙古骑兵彻底覆灭金国也花了23年的时间。 而在这时,诸葛亮率领主力强攻西域,也在武州遭遇了金国第一大将金七显顽强的抵抗。 双方七战于牧野,诸葛亮的大军竟然始终不能寸进。 这无不显示着金国的强大之处。 因此在经过深思熟虑后,龙不祥认出与其把剩下的部队投入到武州那个绞肉机里。 还不如开辟第二战场。 倘若能顺利的救出张骞,收服西域。 那时再从西域出一支奇兵,直奔大都。 定然能杀的金兵首尾不能相顾。 而眼前即将覆灭的车师国便是他前进路上一块坚定的基石。 七月初三。 在与温宿国再次达成盟约后。 龙不祥悍然发起了对车师国首都北庭的强攻。 此役由龙不祥负责攻东门。 温宿国攻西门。 温宿国下的七名附属国负责攻北门。 独留南门不攻。 此乃围师必阙之策。 所谓围其三面,阙其一面,所以示生路也。 只有虚留生路才能使敌人死战之心不固,常怀去留之心。 虽然这样的战法在古中国的各大战例中已经被人们研究透了。 但这时的西域诸国却并不能理解。 不过达吾提对龙不祥提出了任何决策似乎都没有异议,完全的充当了一个小迷弟的角色。 随着进攻的战鼓响起。 漫天的飞石在天空中呼啸而过。 北庭城下一时尘土飞扬,喊声震天。 虽然这一役乃是由多国联兵所组成。 但车师国已然收缩了全部的主力于北庭城内。 这一战注定会是一场恶战。 而然与东门的惨烈相比,这时的西门和北门。 达吾提虽然也曾派出了士发起了几波冲锋,但也仅此而已了。 这时的达吾提突然一改在龙不祥面前的谦卑神态。 他的目光变的深邃如海,冷冷的一笑道: “西域就是西域,岂能允许他人染指。” 第212章 背叛 温宿国和七大附属国突然开始行动了。 他们在达吾提的带领下汇集在一处,朝着东门的方向赶去。 这个时候东门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西域的城池连女墙都没有。 实际很难抵挡龙不祥漫天的投石轰炸。 这是技术上的降维打击。 部分帝王军甚至已经登上了城墙。 可这个时候达吾提率领的大军却突然赶到了战场。 他们的出现实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不得不说达吾提选择的时机非常好。 这时还围绕在龙不祥身边的兵马仅仅只有五千人。 其它兵马都已然投入到了正面战场之上。 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放到了这支大军的身上。 他们在这样关键的时刻过来,实在太过于敏感了。 “达吾提想干什么,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霍加神色激动,难以理解且无法接受。 这时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联合温宿国的策略还是他为龙不祥谋划的。 可现在谁都看出来了本该正在攻打西门和北门的联军却突然出现在了东门这实在不符合常理。 “他想跳反。” 龙不祥十分平静,可眸子中却如星河灿烂,闪过冲天的杀意。 他看的很清楚,达吾提的大军摆的分明是冲锋的阵势,他是奔自己来的。 这一次与温宿国联盟,双方都纯粹是出于各自的利益,并无半分情感可言。 温宿国但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龙不祥也能坦然接受。 只是让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能做到阵前叛变这一步。 今日这一战分明就是温宿与车师联手对他的布局,且蓄谋已久。 仿佛是为了验证龙不祥的猜想一般。 联合军在达吾提的一声令下,悍然发动了攻击。 他们高举着马刀,拼命的呐喊,一往无前的朝着龙不祥冲去。 城墙上,亚里坤紧绷的脸色终于也舒缓了下来。 在国家和西域面前,温宿国终究还是选择了西域。 他幽雅的朝着达吾提的方向鞠了一躬,随即大声的嘶喊道: “今日就是龙不祥的死期,众将士随我出城迎敌。” 城上城下的西域士兵都开始不约而同的呐喊起来。 那气势犹如地动山摇一般惊人,动人心魄。 渐渐的,叫喊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活抓龙不祥,诛杀宋狗。” 霍加急得满头大汗,口中只是呐呐道:“为什么会这样,温宿国和车师国分明就是死仇,他们争斗数十年人人有目共睹,他们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南比却道:“今日之事危矣,还请主公速速杀出重围以待将来,我等自为您断后。” 龙不祥微微一笑,却不说话。 他本就是孤军而来,假若身为重要战斗力的帝王营今日葬送在了这里,那即便他个人突出重围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西域兵马必定如附骨之疽,尾随而来。 那时他还能跑到哪里去? “将士们随我死战吧,西域人背信弃义但我们无所畏惧,记住,帝王营是无敌的。” 龙不祥高举长枪,迅速的做出了决断。 如今他身边的兵马仅有五千,他必须以五千之众抵挡住达吾提的十万大军。 才能为正在攻城的士兵们争取宝贵的撤退时间。 这个时候任何的谋略与战术都已经没有意义了,也来不及。 唯有死战,以命搏命。 “大风!大风!大风!” 帝王营也同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嘶叫声。 龙不祥带领五千帝王军如一道流星般与达吾提的大军狠狠的撞在了一处。 达吾提于乱军中高叫道:“龙不祥,事到如今你还不束手就擒吗。” 龙不祥瞧着达吾提疾言厉色的神情。 很难想象同样是这张脸仅仅一天前还在自己面前卑微到了尘土里。 龙不祥冷笑一声叫道:“背信弃义之徒,还敢前来见我。” 达吾提哈哈大笑道:“你错了,今日不是我要反你,是整个西域要杀你。” “西域自古以来就是诸国并存的局面,无一人敢称帝,也不需要帝,你以为凭你这区区数万人马就能纵横西域,一统河山吗?快滚回你的北境去吧。” 原来温宿和车师不和是真,今日要联手覆灭龙不祥也是真。 只因西域这块土地绝不能容忍任何外来势力的统治,他们相信自己是自由的。 平时彼此争斗厮杀不假,可一旦有外敌入侵时他们往往又会保持高度的团结。 连两大势力数十年的争斗也能随时放下。 龙不祥冷冷道:“我给过西域和平相处的机会了,是你们自己不要,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辣手无情。” 达吾提一愣,随即叫道:“事到如今还说这种话干什么,你灭了车师国后下一步难道不是我温宿国?灭了温宿后再下一步恐怕就是一统西域了,你当我不知吗。” 龙不祥神色漠然,举枪便刺。 事到如今的确什么都不用再说了。 那就战吧,战到天崩地裂,山河破碎,再战到海晏河清,天下大同。 第213章 枪断 这时车师国的大军也如潮水般从城门口涌了出来,加入战局。 车师国君亚里坤更是一马当先,冲在阵前。 人人都道他残暴嗜杀,却忘了他也拿剑。 一名帝王营中的厢长怒发冲冠,纵马便向亚里坤冲去。 二人兵器相击,只一合那名厢长手中的大刀就断为了两截。 亚里坤哈哈一笑,大刀再挥,那名厢长便已尸首分离。 这样的情况甚至不止一处,到处都有帝王军兵器折断的声音。 兵器和马匹就是士兵的生命。 兵器既断,焉有再活之理。 很多帝王营的士兵在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中就被敌人斩首。 这正是车师国仗之驰骋西域的神兵营。 传闻很多年前曾有一道天外陨石落于西域。 那一代的车师国君尽得陨石,又令高手匠人取其中的化外神铁淬炼兵器。 打造了一百把神兵。 再于军队中挑选最忠诚、最善战的一百名士兵持此神兵。 这就是神兵营的由来。 神兵营就是一把锋利到极致的兵刃。 他们手中的剑可斩世间一切敌。 若不是人数实在太少且不可增长,很难想象他们会强大到何种地步。 那时别说西域,便是邻近的大金都未必能匹敌。 亚里坤手持神兵于乱军中杀来复去,一心只想找到龙不祥所在之处。 他兴奋的全身发热。 连大金国都头痛不已的大祸,今日眼看着就要栽在他们西域联军的手上了。 今日一战过后,从此看谁还敢再打西域的主意。 这一役西域诸国联兵将近二十余万人。 联合镇压龙不祥的三万帝王营。 且是以四面八方围剿的方式。 龙不祥自出山以来,还从来不曾遇到过这样令人绝望的战局。 他引以为傲的骑兵在人山人海中再也发挥不出机动的优势。 但帝王营就是帝王营。 既以帝王为名,他们又怎肯轻易屈服于人。 哪怕战斗到最后一滴血他们也绝不会放弃。 龙不祥所部的战车上,鼓声突然变的密集且急促。 帝王军的行动开始变的有目的起来。 他们不再盲目的屠戮,开始迅速的与周围的同伴结阵在一处。 于战阵中冲杀。 又是数股强大的帝王军结合在一起。 他们看似如无头苍蝇一般的乱冲乱杀。 实则在龙不祥精准的操控下,不知不觉间已然削弱了东南方的大股敌军。 待得全军集结完毕后,龙不祥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 义无反顾的冲着东南方突围而去。 一道道防线在他的铁蹄下被撕的粉碎。 帝王营帝王营,既是帝王又怎能为人所困。 天下没有任何一支军队可以困住他们。 龙不祥在经过一番漫长的血战后终于彻底撕开了包围圈,向着东南方突围而去。 在那里还有夏侯惇的虎豹骑,以及无数抢来的粮草。 只要回到了卑陆他立刻就能拉起一支大军。 那时再来和西域诸国堂堂正正的一战。 且看谁才是最后的胜手。 但西域联军怎肯放他轻易的离去。 且前方更是有多路伏兵阻其去路。 显然今日这一场围剿早就预谋已久,其心可诛。 在身后的追兵里更是有一路部队一马当先。 这是温宿国的八百雄狮营。 这些人人人都是一等一的骑手,个个身手不凡。 西域三十六国虽然俱都国力贫弱,兵众不强。 却各国都自有旁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技。 五花八门,层出不穷。 雄狮营便是温宿国的绝学。 他们以雄狮为名并非只是比喻,而是真正的以雄狮为坐骑。 八百雄狮俱都是以秘法苦心调教、驯化而成。 虽然在耐力上必然远不如马匹,但在短途冲刺中却能一骑绝尘。 龙不祥一路血战到底,撕开了无数道封锁线。 他更是亲带十八骑断后,来阻断雄狮营的追击。 这时的雄狮营不但是达吾提亲自率领,就连亚里坤也在其中。 亚里坤实在太想亲手斩杀龙不祥了。 龙不祥以一敌二,血染长空。 他已将枪法完全发挥到了极致,但战斗还是异常的艰难。 这是他自枪法有所成之后,打的最为艰难的一场战斗。 待斗到二十回合后,亚里坤一声长啸,奋力一刀劈下。 龙不祥举枪抵挡,不料咔嚓一声,他手中的长枪却在这时抵挡不住亚里坤的神兵,终于断成了两截。 亚里坤得意至极,大笑道:“龙不祥,今日叫你知道什么叫王不可辱,你要杀我我便杀你,我先杀你再杀张骞你又能奈我何。” 龙不祥虽败不慌,双手一推,两杆断枪便呼呼作响分向亚里坤、达吾提袭去。 待两人避开后想再与之一战时,龙不祥却拨转马头,逃遁而去。 “所有人抛弃辎重、粮草,只需一心一意的朝着卑陆的方向前进。” 终于,连一向酷爱金银、钱粮的龙不祥也下达了抛弃辎重的命令。 可见局势实在是已经凶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第214章 心境大变 追击还在继续。 龙不祥抛弃了所有的辎重,并且只留七天的干粮,把其他所有的粮食都用来补充了兵力。 但也不过千余人而已。 他必须在最快的速度内赶回卑陆。 关于这一点龙不祥的目标十分明确。 因此一路上无论有多少的部队前来拦截,西域联军设下了多少陷阱。 他都不管不顾,只如一头蛮牛般往卑陆冲去。 他的长枪都已然断裂,那就随手夺过一条长槊挥舞。 杀到全身鲜血淋漓。 帝王营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战斗力。 任何部队都挡不住他们前进的脚步。 可西域除了军队外,还有死地。 只顾赶路的帝王军一头就扎入了一片死地。 转眼间就有数百名士兵陷入了流沙之中,动弹不得,无法挣扎。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陷进去。 这般英勇善战的士兵没有死在战场上,如今却只能在这天然绝域里默默的等死。 这就是死地的可怕之处。 龙不祥对于温宿国不能说是完全的信任。 之前一路行军在温宿向导的带领下避开了多处死地。 他也曾派人默默的记录路线,并留存下来。 这一条路他记得很清楚,来的时候他们曾经走过。 当时没有任何问题,平安的通过。 可现在却不知为何变的危机四伏,无法再前进。 这就是死地的变幻性。 在很多时候它们看上去就和普通的土地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可这种安全是会随着温度、湿度、气候等种种因素开始产生变化的。 就像一头捕食的猛虎,在你麻痹大意的时候才会突然发动致命的一击。 很显然,温宿国的向导是故意带龙不祥走上这样的死地。 目的就是要给他造成误导,带偏他。 然后在这个时候自投罗网,走上了一条死路。 龙不祥大恨,率领着帝王营回头杀去。 西域联军追击的前锋部队被他杀的人仰马翻。 就连神兵营和雄狮营都不能抵挡。 但他自身也有损伤。 帝王营损兵折将,就连龙不祥自己也身中数箭,血流如注。 西域分明就是下了狠心,无论如何都要将他击杀在这里,绝不能任由他返回去。 不然那时将会是一场滔天的大祸。 到了这个时候双方的矛盾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化解。 必须有一方彻底的灭亡才能结束这场恩怨。 龙不祥还想绕路,可是死地和追兵无处不在。 不得已他只得朝着人群出没的地方移动。 经过一整天的浴血厮杀,这个时候龙不祥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 到的夜间龙不祥不得不在九里坡进行休整。 而在四周,几乎已经集结了来自于整个西域的精锐。 这一战是他轻敌了。 他低估了西域的民族自豪感,才会在最关键的时刻被温宿国背刺。 更沦落到如今被四面包围的地步。 “敌人势大,我决定明日兵分八路突围,待到突围后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往东边前进,到卑陆汇合。” 大帐中,龙不祥做出了决定。 如今,他的全部底牌,那些自北境起兵时就始终忠心耿耿跟随在他身边的大将一个都不可见。 这些年里在这些人的护持下他走的实在太顺了。 以至于错误的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才会落到今日这般境地。 但也正是这一败才让他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对于自己的实力和手上的底牌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副将王自远笑道:“不错,兵分八路突围让敌人首尾不能相顾,更不能推算出我们真正的突围路线,此举大妙。” 王自远本是帝王营中的一名小将,这些年来跟随龙不祥东征西讨,颇立战功,才一路晋升到了帝王营副将的职位。 他对龙不祥更有一种盲目的崇拜。 认为眼前小小的困境不算什么,只要有主公在就一定能带领他们突出重围。 翌日再卷土重来,席卷西域。 龙不祥淡淡的一笑,没有说什么。 在顺境下他将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可如今沦落到这般地步时他才开始无比的怀念荀彧和诸葛亮。 这二人倘若有一人在此,他也绝不会落入这样的绝境。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更加深刻的意识到这两人对他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只是之前一切都太顺了,让他没有深刻的感觉到这两人的重要性。 现在蓦然回首,他才能真正的感受到过往的很多决定其实都幼稚的可笑。 只是因为诸葛亮和荀彧皆有辅国之才,替他查缺补漏,才没有让问题暴露出来。 霍加道:“好,既然如此,明日我领一军从北面突围。” 龙不祥突然看向他,说道:“今日西域各国都在参与围剿我,言必称不许西域有帝,不许外来势力介入西域,西夜国如今却紧紧的与我绑在了一处,不知可曾后悔。” 霍加哈哈一笑道:“在西域时诸国待我等如同牛马,如今号称被异族入侵,却想让我等牛马为其效死命?世上焉有此理。” “投靠皇帝陛下,西夜国自上而下,从无一人后悔。” 第215章 金蝉脱壳 龙不祥心中感动,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也不是矫情之人,当下便细细安排明日各军突破的路线。 众人之中只有南比脸色十分的严肃,缓缓摇头道: “我不赞成分兵突围,我等兵合一处奋力拼杀就是了,是生是死全凭天意。” 众人一惊,王自远叫道:“此时分兵突围方是上策,为何反对。” 南比神情凝重,环顾众人,又死死的盯着龙不祥,说道: “如今西域各路兵马无一人不是为主公而来,主公可是想要凭一己之力吸引敌军,为我等创造突围的条件?” 南比此言一出,众人无不脸色巨变。 霍加泣然道:“我等无能不能识破敌人奸计,方使皇帝陛下落入此等窘境,今日岂敢不与陛下同生共死乎。” 王自远更是大声叫道:“死就一起死了,大不了跟他们拼了,怕的什么。” 龙不祥默然无语,良久才道:“非是我自轻,只有我引走敌军你们才有突围的可能,只需一路兵马赶回卑陆,让夏侯惇领大军前来支援,那时危局自解,我亦无性命之忧。” 南比说道:“帝王营的战力世所罕见,当真要突围西域军是拦不住的,难得是死地。” “主公自冒大险吸引敌军也是徒劳无益,死地的威胁仍然还在,不如主公脱去帅服,隐入人群之中,否则我等宁死不从。” 王自远眼前一亮,想到一计,大喜道:“我有一计,定可保主公脱身,不如由我穿了帅服来吸引西域军的注意力,主公自率大军往东面突围如何。” 龙不祥大怒,呵斥道:“闭嘴,你懂什么,军机大事岂容你一个副将随意置喙,还不与我退下。” 王自远委屈的扁了扁嘴,自觉是一条妙计,仍想再争。 南比却微微的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再说话。 这时王自远对南比已然十分的信服,见状虽然心中委屈,但见龙不祥和南比都不赞同,也只能乖乖的闭嘴了。 霍加也道:“我等既追随主公到此,自是风险共担,且从古至今从未听说过有皇帝替臣子背负风险之说,倘若皇帝陛下执意如此,千百年后岂非是让我等永远的钉在了耻辱柱上。” 这时的理念都是君忧臣辱、君辱臣死。 臣子替主君而死所有人都觉的是理所当然,甚至以此为至高荣誉。 救驾之功更是独一无二的大功。 龙不祥情知多说无益,遂采纳了南比的建议。 当夜三更,正是月明星稀。 一轮皎洁的月光笼罩了大地。 被重重包围的龙不祥大军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发动了袭击。 分八路突围。 西域联军人人将这场大战当成生死之战来打。 因此谁都不敢大意,虽是半夜,仍是巡查极严。 帝王军始一出营立刻便见一阵阵激烈且急促的锣鼓声在深夜中响起。 西域联军人人应变神速,出营接战。 大战又开始了。 龙不祥一马当先的冲在了前方,长枪起处无人能挡。 燕云十八骑更是死死的跟随在他左右。 这十八人跟随龙不祥征战多年,大小战役上百场,至今仍无一人阵亡。 战力之强,世所罕见。 不客气的说,凭这十九人的战力,若不是有死地的掣肘。 西域大军连这十九人都未必都阻拦住,更别说还有赫赫威名的帝王军。 黑夜之中,龙不祥忽见远处一道金光闪过。 那是一路突围的帝王营,但当先的一人穿的分明是他的金甲。 只是距离太过遥远,让他分辨不出到底是谁。 看身形似乎是王自远,又似乎是南比。 龙不祥全身剧震,目眦尽裂。 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趁他不备时偷走了他的金甲。 黑夜中只听无数的军马在呐喊。 “莫要放走了龙不祥。” “穿金甲者就是龙不祥,大伙儿随我杀啊。” 霎那间倒是有一大半的军队随着那路军马追去。 事到如今龙不祥也是无法可想。 他杀气冲天,将手中的长枪挥到了极致。 一心一意的朝着东方突围而去。 如今只有他冲出去了,才算对得起手下的良苦用心,不至于让他们白白的牺牲。 “龙不祥在此立誓,此生若不踏平西域,我誓不为人。” 在大部分人都朝着金甲的方向追去时。 以亚里坤和达吾提为首的两大国精锐却没有动。 原来温宿国的雄狮营还有一项异能。 那就是擅长以气味追踪。 日间一场大战,他们早就特意把龙不祥的气味记了下来。 “呵呵,区区金蝉脱壳的小计就想瞒过我亚里坤吗。” 亚里坤一声冷笑,与达吾提率领着精锐部队便朝着龙不祥突围的方向纵马追去。 第216章 入我国中,有死无生 龙不祥一路急行,连换了八个方向,沿途更是故布疑阵、伪造痕迹,想要甩开身后的敌人。 但发现敌人竟然如影随形,始终无法挣脱。 龙不祥情知对方必然有极为擅长追踪的猛兽,若不能设法解决,便始终不能脱身而去。 当下兵分两路,于左右两旁埋伏,想要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岂料雄狮营就是专门奔着他来的,无论他躲在何处,对方都是笔直的朝他冲来。 龙不祥眼见伏兵之计被对方识破,也不以为意,纵马便从树林中冲出来。 双方又战到一处。 西域众将,见识一般,竟不知若遇伏兵,必是左右夹击。 他们虽仗着雄狮营的奇异之处识破了埋伏,却只顾朝龙不祥冲去。 竟没有防备后方。 右边伏兵趁势杀出,一时打的西域兵马人仰马翻。 总是西域人多,破了一路兵马又来两路。 树林之中又是一场死斗,到处都只见血肉横飞。 亚里坤一心要名扬四海,纵马挺刀专奔龙不祥杀来。 龙不祥知他兵刃锋利,便连夺五把利器,缚于后背,来战亚里坤。 这时龙不祥濒临绝境,情急拼命,心神反而异常的集中。 许多平时不能理解的奇妙招式这时居然自然而然的使了出来。 他于百鸟朝凤枪的理解不但更上一层楼,更衍化出了最适合自己的杀招。 果然只有在战场上进行真正的生死搏杀,才能最快的将枪法融会贯通。 亚里坤见他突然越战越勇,也吃了一惊。 仗着兵器锋利,一味的抢攻。 两人连斗三十余回合,龙不祥兵器断了一杆又取一杆。 片刻间五把长枪竟然尽数折断。 旁边燕云十八骑舍命杀来,亚里坤身后亲随也一拥而上。 双方都被打出了真火,舍命相搏,直打到天翻地覆,风云变色。 达吾提于乱军中瞧的真切,趁龙不祥不备,张弓搭箭,一箭便射中他心口。 若非龙不祥于千钧一发之际微一侧身,这一箭便已然要的他的性命。 他连日里厮杀,身上大小伤口不计其数,这时又中了达吾提致命的一箭。 不由的勃然大怒,一咬牙折断箭杆,抢过一把大刀,状若疯虎般死命朝着达吾提冲去。 这时他心中已存了死志,拼死也要拉上达吾提同归于尽。 达吾提被龙不祥疯狂的神色所摄,竟不敢战,掉头便往人群中跑去。 这一场大战从日出直打到日落。 龙不祥都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 他手臂僵硬,仿佛有千斤重担压身,到最后已然是意识模糊,只是不停的重复着持刀挥砍的动作。 刀起,刀落。 人头落地。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一路打,又往外冲,又继续回头打。 等龙不祥回过神来时身边竟然连一个人都看不到了。 连跟他如影随形的十八骑都在乱战中失散了。 龙不祥用力的在舌尖上一咬,不让自己晕过去。 他强打精神漫无目的的到处走动。 心想:难道今日我当真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若不能将西域逆贼斩决杀绝,如何能解我心头大恨。 一时他又想到了远在万里之外的母亲。 他带有前世记忆,旁人只道他少年老成。 只有洛妃对他的爱总是炽热如火,又如溪水潺潺,始终如一。 一点一滴的化解了他初来这里时的不安和对前世人和物的强烈思念。 也不知母亲现在在干什么。 不,我绝不能死。 我若死了,母妃必会被他人所害。 甚至等不到别人害她,只要得知了我的死讯恐怕她就活不下去了。 龙不祥以极大的意志控制着心神,他努力辨别方向,仍要往东走去。 但片刻之间,雄狮营又来了。 没有什么能瞒过他们的鼻子。 这时的雄狮营也是损失惨重,八百精兵还活着的已不足三百。 但,对付早已是强弩之末的龙不祥完全绰绰有余了。 龙不祥这时的求生意志极其的旺盛。 他奋力在马背上一拍,掉头便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达吾提带着三百雄狮营在后穷追不舍。 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森林。 只见苍劲的古木枝杈如虬龙一般伸展向四方。 每一株老树都如小山一般耸入天空。 龙不祥毕生之中简直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夸张的大树。 眼见追兵从四面八方包抄了过来,他一咬牙便冲入了森林之中。 这时他已是人困马乏,只期望能借助这处森林复杂的地势逃脱。 岂料后方的达吾提突然间脸色巨变,尖锐的叫道: “停,所有人都快给我停下来,此地不可轻入。” 陡然间只见一阵慌乱和嘶鸣声,雄狮营人人脸色惨白的停在了森林的边界处。 仿佛这片林中有什么大恐怖一般。 达吾提脸上神色变幻莫测,几次鼓起勇气想要进入,终是不敢。 他乃是温宿国的大将军,是这片土地上三大强国之一。 真不知还有什么东西能令他都是如此的忌惮。 过了一阵,亚里坤也带兵赶来,叫道: “龙不祥呢。” 达吾提脸上神色十分复杂,往林中一指道:“进去了。” 亚里坤也是神色一变,但他向来都以西域第一人自居,怎肯服软?一咬牙叫道: “眼看大功将成,岂可半途而废?” 说着便带队往林中走去。 突然。 只听噗的一声利响,一支弓箭突然从林中幽暗之处射来,正好落在亚里坤脚下。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林中传来。 “入我国中,有死无生,还不速退。” 第217章 我来也 亚里坤昂然叫道:“我乃车师国君亚里坤,此番前来只为追杀祸害西域的大魔王,并无冒犯贵国之意。” 他自以为以自己在西域的威望,今日又击退了宋兵,立下了不世的大功。 对方无论如何都会给他几分面子。 岂料林中那道声音仍然如九幽寒铁一般,不带一丝的情感,冷冷说道: “没有人能从星语森林中活着走出去,大魔王也一样。” 亚里坤脸色一寒,还想说话。 达吾提似乎对林中之人十分的忌惮,连忙拦住亚里坤,说道: “入星语森林者向来都是有死无生,龙不祥既然进去了必然不可能再活着出来,何况他身受重伤,心口处更是中了我一箭,就算旁人不杀他他也根本不可能活下来,我们还是离去吧,犯不着跟她们起冲突。” 亚里坤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叫道:“还轮不到你来教本王做事。” 他嘴上虽这么说,但到底还是掉头离开了。 达吾提脸色一寒,看向亚里坤的背影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如今龙不祥等于是死了,那么他们的联盟也算是走到头了。 又可以自相残杀了。 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那就是夺回被龙不祥占去的四国之地。 在那里,还有着一支数量不菲不俗的宋兵部队。 其战力不在帝王营之下。 这一次参与围攻龙不祥所部的一共有二十余个国家。 还有七、八个国家未曾出手。 他们或是忌惮于龙不祥的威名,或是感念于张骞的仁义。 但现在不一样了。 龙不祥大败于北庭城下,生死不知。 两大国的威望更是一时无二。 由车师国和温宿国联名发出的讨伐檄文哪个敢不从,谁能不至? 各国尽起兵马,汇聚一处,浩浩荡荡的朝着原卑陆国杀来。 这一支部队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汇聚了西域所有的战力。 早先北庭城下大战时,卑陆城中也有动乱,是被两大国挑拨的。 只是被夏侯惇和麦苏木联手镇压了下去。 各路突围的帝王营也陆续赶了回来。 霍加回来了。 南比回来了。 王自远也回来了,但早已经奄奄一息。 他穿上龙不祥的金甲假冒主帅,在早期吸引了绝大部分的火力。 面对西域各路追兵,他状若疯魔,战到盔甲碎裂,肉身崩坏。 若非南比施巧计所救,只怕他早已身死。 到的后来真正的龙不祥显露踪迹,吸引敌军,才让他们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回归。 这一役三万帝王军出征。 活着回来的竟然已不足八千。 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大败。 跟赫赫凶名的金兵交手时他们都没有败过,如今却败在了西域。 而且最重要的是龙不祥不见了。 城内所有人都心急如焚。 夏侯惇甚至几次都忍不住想要拉起躺在床上的王自远质问。 你这个副官到底是怎么当的。 主帅都不见了你还有脸跑回来? 只是看王自远伤势实在太重,他才强行忍住。 焦急的夏侯惇甚至想要给远在天边的荀彧写信求救。 虽然他明知远水解不了近渴。 十大主营只他一人跟随在龙不祥身边。 如今眼看龙不祥生死不知,他恨不得一头撞死。 这时的他已经完全是六神无主。 就在这个时候西域各国的联军便杀来了。 怒气腾腾的夏侯惇不顾南比的苦苦劝阻,当下尽点虎豹骑出城要与敌军决一死战。 龙不祥若是死在了西域,他也没脸回去了,战死了算了。 若论正面交战,西域兵马绝不是虎豹骑的对手。 亚里坤也是被一时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他以为只要顶着龙不祥的金盔出现在卑陆城下,并带来龙不祥的死讯。 那么城内的兵马必将不攻自破。 不料他们不但不投降,竟然还敢主动发起攻击。 这是一支哀兵。 虎豹骑在夏侯惇的带领下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入了西域的战阵之中。 西域的前锋部队是由新来的八个国家组成。 他们没有参加北庭围攻龙不祥的一战。 这个时候自然而然的需要担任前锋的职责。 所谓哀兵必胜。 只一个照面西域的前锋部队就被虎豹骑冲的昏头转向、溃不成军 但这个时候昏了头的不止亚里坤,还有夏侯惇。 他现在一心只想为龙不祥报仇,想要和他战死在同一处战场上。 达吾提只稍稍变幻了一下阵法,夏侯惇就一头冲入了他的包围圈。 达吾提大喜,本以为又是一场恶战,没想到胜利会来的这般容易。 他立刻采取关门打狗的阵式,想要逐步将虎豹骑蚕食。 城楼上,麦苏木脸色惨白,看着南比道:“我们怎么办。” 他实在没想到才刚刚投降龙不祥不久,对方就大败溃输。 早知道就不投降的那么快了,好歹挣扎一下啊。 南比惨然一笑道:“龙不祥若死,我就死。” 说罢单枪匹马出城而去,毅然决然的朝着战场中冲去。 麦苏木身子震了一震,一咬牙,冲着卑陆国的士兵大吼道: “他妈的,老子不过了,都他妈的给我玩命杀啊。” 说罢尽带卑陆国兵马出城一战。 霍加也出城了。 他们拼死想要把陷入包围圈的虎豹骑解决出来。 但他们的兵力比之西域联军实在太少了。 这可是三十一国大联军。 他们的行为实在无异于蚍蜉撼树。 “哈哈哈,从此以后我看谁还敢再打我西域的主意。” 亚里坤猖狂大笑,手中神兵无人可敌。 就在这时。 突然一队骑兵无声无息的从山坡后翻过来,纵马便往战场中狂奔冲去。 “白马营来也。” 另一边,一队队精悍的士兵也如狂风巨浪一般对着场中的西域联军发起了攻击。 “庐阳营来也。” 第218章 大乱 赵云和孙策来了。 而且居然是联袂而来。 这两路兵马陡然间杀入战场,局势立刻大变。 夏侯惇大喜,叫道:“子龙,伯符,主公已被这群奸贼害死了,快与我并力杀敌啊。” 赵、孙二人大惊失色。 他们有事在路上耽搁了。 可没想到一来就听到了这样的噩耗。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那么哪怕是千山万水也要飞赶来。 亚里坤得意洋洋,大笑道:“不错,龙不祥已被我亲手斩杀,尔等如今已是孤魂野鬼,还不速速投降更待何时。” 彼时赵云冲入阵中,与亚里坤相距不过一里有余。 闻言大怒,纵马便朝着亚里坤狂冲而去。 亚里坤见状哈哈一笑,他新败龙不祥,正是心气最高的时候。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蠢的在这个时候前来送死。 岂料赵云含怒一枪,快若闪电。 这一枪亚里坤曾见龙不祥使过,但他怎么也没想过有人能快到这种地步。 这一枪便是永恒。 待他想要闪避时,已然不及,被赵云一枪便刺中了心口。 本来以亚里坤的身手至少也能在赵云手上坚持三十多个回合。 但一者他自以为有神兵在手,便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 再者也是赵云出手实在太快了,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亚里坤竟然被一招破敌。 他亲兵拼死把他抢了回去。 本来这一枪已中心口,必死无疑。 总算亚里坤一身盔甲也是以化外神铁打造,坚不可摧,枪尖入肉不深,才侥幸逃的一条性命。 但饶是如此,他也被吓的魂飞魄散。 赵云也没想到对方中了自己一枪居然没死。 森冷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的在亚里坤的脖颈处瞧来瞧去。 亚里坤吓得脸色雪白,全身一紧,不住的催促道:“走,快走快走,撤兵。” 这是哪里来的杀神,恐怖如斯。 赵云这一枪实在太过于惊艳,彻底摧毁了亚里坤的自信。 亚里坤甚至怀疑这一枪会伴随他一生,成为他的梦魇。 让他无数次从午夜梦回中惊醒。 另一边孙策率领庐阳上甲早已杀红了眼。 他以为龙不祥已死,终于彻底点燃了内心的凶悍和暴虐。 化为了一尊杀神。 这样冲天的杀气别说西域大联军被吓得瑟瑟发抖。 就连在不远处的霍加都被吓傻了。 忙不迭的叫道:“自己人,自己人,我等也是北王麾下啊。” 他怕喊皇帝陛下或主公庐阳上甲一时不能反应过来是谁,专门特意声明自己等人也是北王麾下。 喊了一阵仍觉的不放心,干脆带领自己的手下远远的退出了战场。 这时的庐阳上甲已经彻底疯狂,太过于摄人。 自己与对方又没有打过照面,他可不想被误伤。 达吾提统率全军,虽然被白马营和庐阳营一阵冲杀,但也不至于就败。 虽然新来的这两路兵马一看便知俱是精兵强将。 但他们满身疲惫,一身伤痕,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若是拼死一战,胜负之数犹未可知也。 岂料这时,车师国却突然单方面的发出了撤退的信号,甚至都没有知会他一声。 达吾提气的暴跳如雷,不住的破口大骂亚里坤是蠢猪。 但车师国与所属附庸国已退,他也不可能选择独自留下来接受对方的怒火。 他毫不犹豫的也发出了撤退的信号。 赵、孙二人救出被围的夏侯惇后,三人兵合一处,又追杀了一阵。 西域兵马损兵折将,一路尸横遍野。 有些小国兴致勃勃的跟过来想要摘果子。 结果被打到全军覆没,从此元气大伤,短期内极难恢复。 又追了一阵,赵云叫道:“且住,局势另有变化,我等先行返回城中。” 夏侯惇双眼通红,叫道:“还回去干什么,我等即刻兵发西域,为主公报仇雪恨呐。” 龙不祥被温宿国背刺时,左近只夏侯惇一员大将。 因之他对此耿耿于怀,始终认为是自己没有及时救援之故。 孙策也道:“事到如今万事皆休,我等兵锋所向必要将西域化为一片滔天血海。” 赵云沉吟片刻道:“主公定然未死,否则西域人必会持他首级前来,以乱我军心。” 夏侯惇与孙策大喜,齐道:“当真?那他现在何处?” 赵云苦笑着摇摇头道:“主公乃天命之子,我信他必会平安归来,在此之前我等定要为他守好门户。” 夏侯惇叫道:“既然如此我们更要前往找寻主公,岂可就此撤兵。” 赵云道:“容不得我们前往,眼看大敌来袭,我等需先退眼前之敌。” “何况我们也不知主公身在何处,如何寻找?” 夏侯惇勃然大怒道:“眼下还有什么事比主公的安危更加重要,你们自去退敌好了,我独自去寻主公。” 夏侯惇极力要去寻找龙不祥,赵云苦劝不让。 眼看二人争执不休,孙策突道:“依我之见,当往退敌。” 夏侯惇以目斜视二人,冷笑道:“自然,主公若是死了,你们便皆可自立为王,自然无须顾及他的生死。” 孙策勃然大怒道:“你说什么?凭你是何人,也敢辱我?独眼贼,今日我定要与你分个高下。” 夏侯惇大叫道:“斗便斗,我还怕你不成,你被我说中了心事便恼羞成怒了吗。” 孙策一世为诸侯,哪里受过人如此辱骂。 当下怒发冲冠,提枪在手,便要来斗独眼夏侯。 赵云见状暴怒道:“住手,如今眼看主公下落不明,尔等就要自相残杀吗,岂不让人耻笑。” 第219章 大金第一名将 孙策这时已是动了真怒。 不管不顾,举枪便砸,夏侯惇持刀架住,两人斗了七、八合。 被赵云一枪从旁架开,厉声道:“大敌不日就要来袭,正是因为主公不在我们才要替他守住这一方土地,否则他日主公归来,我等还有何面目见他。” 夏侯惇陡然间想起西征前龙不祥的谆谆教诲。 当下深吸一口气,终于平定了情绪说道:“你口称大敌,到底是何人来袭。” 赵云叹道:“是大金天字营第一人完颜战,率领十万大军正朝西域杀来。” 原来完颜战在牢中听闻龙不祥万里西征的事情后震惊万分。 突然一改往日的嚣张,主动要求领兵前来西域。 只因这时金国的全部精锐大都集中在武州与诸葛亮对峙。 金主完颜小亮虽对西域的战事十分重视,尽力拼凑,也只能给完颜战凑齐三十万兵马。 不料完颜战反其道而行之,只选十万精锐。 便风雷滚滚的朝着西域杀来了。 在金国都说金七显是大金当世第一将。 他北败蒙古,南抵诸葛,要说功绩确实说的上耀眼。 要知道,彼时在武州的北境兵马,除了诸葛亮外还有龙不祥麾下的五大主将。 关羽、张飞、张辽、太史慈、张合。 就是这样的阵容结果双方兵马大战四十,小战七十。 金七显始终不退一步。 足可见此人之强已不输于古之名将。 但在金国的高层中又有一个说法。 金七显要想真正的称第一,除非完颜战发疯。 只因完颜战的情绪太不稳定了,他暴怒无道,大失人心,人们才更愿意承认金七显为第一名将。 但抛开一切不谈,单论能力,完颜战不弱于任何一人。 这时完颜战一路兵马极快,恰好于路上遇到了孙策。 二人猝不及防撞在一处,当即恶斗二百余回合不分胜负。 双方都吃了一惊,不料偶然间就遇到了这样的大敌。 完颜战因见孙策勇猛,便仗着人多让手下兵马分别从左右两翼同时发动佯攻。 倘若孙策领兵救左翼,则左翼退,右翼趁机发起猛攻。 若孙策领兵救右翼,则右翼退,左翼趁机发动攻势。 如此反复,让孙策疲于奔命,不得不且战且退。 一直退到神风岭时,孙策已是人困马乏,疲惫不堪。 幸得这时赵云恰好带兵赶到,救了孙策。 完颜战好战成性,这时舍了孙策又来战赵云。 两人恶斗八十余回合,直把两军将士看的目瞪口呆,神驰目眩。 赵云见敌方人多势众,且又是在金国地盘,不欲与他久战。 卖个破绽,趁机撤退。 岂料完颜战竟然穷追不舍。 追了三十余里,赶上赵云,二人又斗五十回合。 完颜战这时是铁了心要和赵云分个高下。 双方于三日内连斗七场。 孙策与赵云轮番出马,完颜战分斗二人,竟然越战越勇,毫不逊色。 亏得白马义从骑射无双,且战且退,让完颜战的大军不敢过分逼近。 孙策又引兵以火墙之策阻其道路。 二人才好不容易摆脱了完颜战的追击。 自西征以来,他们一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大敌。 事后说起,都不由的大赞完颜战武功了得,更加兼通兵法,实在是生平少见的大敌。 这时夏侯惇听得还有这样的人物不由的也是一惊。 又得赵云苦劝,只得打道回府。 三人一面固守卑陆,一面又派小股部队潜入西域寻找龙不祥的下落。 如今西域的局势可以说的上是前所未有的艰难。 本来西域诸国就在一旁虎视眈眈,今日虽然大败,但其地头蛇的实力仍不可小觑。 在外又有完颜如我的西南军区镇守。 届时完颜战的十万兵马一至,他们必将会面临难以想象的压力。 而且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困难还在内部。 主君不见了。 三大嫡系战将各执己见,在布置战术时往往谁也不服谁,各行其是。 西域降将如南比、霍加等又因人微言轻,插不上话。 卑陆城中犹如一团乱麻,虽然刚刚大胜,却已现分崩离析之势。 这时的龙不祥终于从一片黑暗中苏醒了过来。 原来他自逃入那片森林之后,竟不见追兵前来。 大喜之下行了三、四里便再也支撑不住。 下马后又奋力在马背上一拍,让它继续前进,制造假象。 自己却躲藏在一棵大树之上。 但他早已力尽,又不见追兵到来,心神放松,迷迷糊糊间终于昏了过去。 这时醒来,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抬头看去,发现自己已身处一处木屋之中。 不由得一惊,心想:这是哪里,我如何会在此处?是为人所救,还是已经落入了敌手? 当下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不料刚一动弹全身便是一阵剧痛,伤口处犹如火烧一般灼人。 他这一次受伤实在太重,尤其是心口处被达吾提所射的那一箭更是致命。 那箭只要再偏了数分,他只怕早就是一具死尸了。 每每想到此处龙不祥便不由得大恨。 我自以为有系统傍身,身边能人无数,这些年到底走的太顺了。 今日合该有此一败。 第220章 以女为尊 龙不祥躺在床榻上一会儿想起了母妃,一会儿又想起了张骞。 心中更加的担心西域如今的局势。 迷迷糊糊间突见有人推门而入。 龙不祥这时才注意到自己全身绑满了绷带,又见手脚处并无束缚。 心中才不由的一松。 看来来人对我并无恶意,却不知是谁人救了我。 那人见龙不祥醒了,十分高兴,仔细的替他查看了一遍伤口。 又细心的替喂龙不祥吃了药方才离去。 龙不祥朦胧间瞧不真切,只是看对方身形乃是一名男子。 如此过了十余日。 龙不祥伤势逐渐好转,已能下地走路。 闲暇时龙不祥也会从窗户往外看去。 外面的景象让他十分惊讶。 养伤时他曾多次听到外面人声鼎沸,本以为自己是在一个集市。 没想到还是在那片森林之中。 这里的房屋都建造在巨大的树干、树洞之中。 一派自然的景象,让人耳目一新。 龙不祥细细思量,突然恍然大悟。 看这里的景象,莫非此处就是传说中西域三大国中的林中国? 难怪当日以亚里坤的狂妄也不敢轻易入内,果然是跟他们一个级别的存在,不便轻启战端。 林中国又名女儿国,在西域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他们实力强大,号称利箭无双,却从不参与西域的争斗。 俨然如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存在。 看来自己是在无意中闯入了她们的地盘。 更没想到会是她们救了自己。 龙不祥不由苦笑一声,是西域人伤了他,又是西域人救了他。 此间纠葛,让人徒叹无奈。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龙不祥已知那名日夜照顾他的男子名叫月儿。 这个名字让他很是恍惚了一阵,因为听起来就像一个丫鬟的名字。 看来女儿国中以女子为尊果然不是虚谈。 更让龙不祥没有想到的是月儿居然会一口流利的汉语。 两人沟通起来没有任何的障碍。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特意这样安排。 这些时日里除了月儿龙不祥便再也没有见过其它任何人。 他也曾多次想打听对方的用意。 但月儿似乎只是奉命前来照顾他,其它事情一概不知。 龙不祥又想求见对方的高层。 月儿也做不了主,只是让他养伤,说道时机到时自然会有人见他。 这让龙不祥很是无奈。 他虽然心急如焚,担心外面的局势,但以他如今的伤势确实很难独自返回卑陆。 何况人家于他有救命大恩,不告而别,实在无礼。 当下只得留下来继续养伤。 又过的几日,龙不祥伤势日渐好转。 终于有一名女子过来探望他的伤势。 看其穿着打扮似乎身居要职。 至少从月儿的表现来看,他看到那名女子时十分的紧张,立刻跪于地上行叩拜大礼。 甚至还想拉着龙不祥一起行礼。 龙不祥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虽说入乡随俗,但他也自问还不能随到这种地步。 当下一拱手道:“汉人龙不祥,多谢贵国救命之恩,不知尊驾是何人。” 那女子并不说话,只是目光不停的在龙不祥身上上下扫视,期间频频含笑点头。 就好像是在查看一件颇为满意的货物。 这种目光让龙不祥十分不喜,但念着对方于他毕竟有救命大恩,总算是忍下来了。 过的一阵,那女子威严的目光突然在月儿身上一扫。 月儿便立刻屈膝爬到了那女子身后。 那女子自然而然的便在他身上坐下了。 龙不祥不由自主的眉头一拧,他虽然知道女儿国中男子地位低下,但也没想到会低到这种地步。 只听那女子道: “我是林中国护长秋琳娜,救你的乃是我国国君汉库克大人,这一点你务必要牢记在心里面。” 竟然也是一口流利的汉语。 龙不祥淡淡道:“自然。” 对方口气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态度也就罢了。 且一副施恩图报的样子让他不喜。 顿了顿又道:“这里自有桌椅,你为何一定要坐到他人身上。” 秋琳娜一愣,似乎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说话,道: “他是我的奴仆,伺候我乃是天经地义之理,有什么问题?” “何况你对救命恩人说话就是这种口气吗。” 龙不祥道:“贵国相救之恩,龙不祥他日必将报答,但这不代表你就能在我面前肆意的折辱我的朋友。” 秋琳娜哈哈一笑,伸手在月儿头上一拍,就像是在摸一条宠物般,说道: “我折辱你了吗?” 月儿忙道:“没有没有,能服侍护长大人,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哪有什么折辱。” 秋琳娜哈哈大笑,看向龙不祥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挑衅。 龙不祥目光一寒,他现在才突然发觉西域诸国真是各有各的讨厌。 本以为女儿国超然物外不理俗物,必然清新脱俗,岂料今日一见那才真叫人大失所望。 自己被这样的人所救,欠下人情。 也不知是他的悲哀,还是北境的悲哀。 秋琳娜妩媚的双眼在他身上一扫,笑道: “听说你是大宋的北王,在外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今却和一名奴婢称朋道友,也不害臊吗。” 第221章 欠收拾 龙不祥听到这样的问题突然兴致缺缺,失去了和对方继续说话的兴趣。 因为无法回答。 这是时代的局限性,女儿国甚至连封建社会都不如。 它还处于奴隶社会。 她们天生就认为人有贵贱之分,理所当然的应该高高在上。 这种深入骨髓的观念,不是通过一番高谈阔论就可以说的通的。 秋琳娜却仿佛突然来了兴致,傲然道:“男人天生就是卑贱的生物,理当被我们女人所驱使,你的性命乃是我们所救,我要你立刻跪在我的面前三跪九叩的道谢。” 龙不祥拱手道:“多谢。” 秋琳娜脸色一寒,道:“你聋了吗,我让你跪下来。” 龙不祥眉头一拧,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个女人的来意。 莫名其妙。 她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来自己面前耍威风的吗? 还是说想驯服自己,留下来当禁脔? 以她们的性格,再加上对男人的鄙视程度,说不定还真做的出来。 他妈的晦气,一群疯婆娘。 当下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瞅着对方。 秋琳娜感受到了他目光中那股高傲倔强之意,竟似好像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不由的勃然大怒,区区一个男人,竟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 当下蹭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宝剑,架在了龙不祥脖颈上,叫道: “你在高傲什么?我听说你败在了亚里坤和艾沙他们手上?呵呵,可见也不过如此。” “如今我要杀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我要你立刻跪下来求我,求我放过你,否则小心你人头不保。” 龙不祥微微一笑,突然伸手一勾、一拉。 方才还握在秋琳娜手中的宝剑便被他轻轻巧巧的夺了过去。 这一手乃是王越教他的空手夺白刃。 龙不祥于武学一道十分的好学,他手下高手又多不胜数。 因此他始终虚心的向各人求教,如同一块海绵一般孜孜不倦的吸收着各人所长。 “你说我不过如此,那你呢?连剑也握不住,可见西域中人都说女儿国是西域三大国之一实在是欺世盗名之言。” “你…” 秋琳娜气的脸色通红,正想大骂,却只见龙不祥长身而起,手中的剑轻轻一抬便架到了她雪白的脖子上。 秋琳娜脸色大变,叫道:“你想干什么?别忘了是谁救了你,你…你要恩将仇报吗?” 龙不祥冷笑道:“我跟你讲道理你要跟我讲刀子,我现在跟你讲刀子了你又要跟我讲人情了?” “好,你既然说你救过我,那我今日便饶你一命,也算一命还一命罢,但你辱我朋友在先,又逼我下跪在后,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逃。” 秋琳娜大叫道:“你敢,卑贱的男人,快放了我,否则我立刻让你乱刀分尸而死。” 龙不祥啧啧道:“还再威胁我?果然不听话的女人就该被好好的收拾。” 说着右手一拿,便将秋琳娜双手反剪在身后,又用力往下一压便将她按在了床上。 秋琳娜在女儿国身居要职,何曾受过这等屈辱,气急败坏的尖叫、咒骂。 龙不祥冷哼一声,伸手便在她肥硕的屁股上重重的拍了一巴掌。 咦,弹性居然还不错。 秋琳娜这一下差点没气晕过去。 可她没来得及反应,龙不祥的巴掌便接连不断的抽了下来,口中还念念有词道。 “女人就该以温顺尔雅为主知道吗,今天我就教教你应该怎么正确的跟人说话。” “还敢踢我?反了你,你挣扎啊,你越挣扎我就越兴奋,呵呵。” “啪。” “啪。” “啪。” 木屋中啪啪之声不绝于耳,月儿吓的脸色煞白,这种事情简直颠覆了他的三观。 秋琳娜于他而言,就是高高在上的神只,这个人是怎么敢的啊,居然敢打他女神的屁股? 秋琳娜大声的咒骂着,龙不祥也不惯着她。 她越骂手上的力道便又重了几分。 只听哇的一声,秋琳娜终于绷不住了。 全身一软,眼中的泪水便如泉涌般流了出来。 这时连她自己都快忘了今天过来的目的。 龙不祥哈哈一笑,道:“就是欠收拾,错了没有。” “问你话呢,错了没有。” “呜呜。” 秋琳娜哽咽着,抽泣道:“呜,你…欺负…人,啊…别打了,我…我错了。” 龙不祥道:“道歉。” 秋琳娜再也没了来时的趾高气昂,哭道:“对不起。” 龙不祥道:“给月儿也道歉。” 月儿吓的全身一抖,急忙叫道:“不用不用,不用给我道歉。” 龙不祥不理,又是重重的一巴掌,叫道:“我说话你没听见啊,给月儿道歉。” 秋琳娜剧烈的挣扎,想要站起来,但只感全身酸软,竟连半分力气也用不出来。 心里也感到害怕,心想这个男人给我施了什么妖法? 当下只得道:“月儿,对不起。” 月儿也被眼前的场面吓哭了,惨兮兮道:“我..不,对不起,秋琳娜大人,对不起。” 龙不祥得意洋洋,终于松开了如铁钳一般的手掌。 秋琳娜从床上一跃而起,笔直的长腿下意识就想朝龙不祥踢去。 但总算在最后关头想起来自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生生忍住了。 身子一弹便冲到了屋外,尖叫道:“龙不祥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杀了你。” 龙不祥哈哈笑道:“你还是先小心你的屁股吧,欠收拾。” 第222章 万古大劫 秋琳娜出门后气急败坏的坐上了一辆猿车,便往森林深处行去。 口中连连催促道:“快走,快走。” 七拐八绕,一路经过了重重关卡后来到了一座巨大的树屋前。 这里便是他们的国君女帝汉库克的居所。 也是整个林中国最为神圣的地方。 秋琳娜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待得心绪完全平复时,才敢前往求见汉库克。 大殿之中。 只见一名二十五、六岁的女子高高的坐于王座之上。 她容颜如玉、身材修长、蛮腰纤细,双腿笔直。 一身白色的衣裙自然飘动,有一股令人惊心动魄般的美丽。 世间从不缺少极致美丽的女子,只是她们或温婉,或飒爽。 却从来不见有人美的像汉库克这般动人心魄,这般强势。 凡是见到她的人都会忍不住的从内心生出一股自卑感。 在她面前让人会不由的开始质疑自己的卑微和渺小。 无论男女。 刚刚在木屋中还趾高气昂的秋琳娜在她面前温顺的就像一头猫咪。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可曾见到他了。” 见秋琳娜进来,汉库克突然发问。 “见到了。” “此人如何。” 秋琳娜脸上一红,不敢多想,忙道: “看似平易近人,实则十分的傲气。” 顿了顿,评价道:“难得的幼稚。” 对于秋琳娜的答案汉库克不置可否,脸色就如天山上的雪莲一般冷若寒霜。 仿佛龙不祥是个什么样的人与她都并无关系。 “可曾破坏了婚事,让他知难而退?” 秋琳娜脸色一变,汗颜道:“未…未曾,还没来得及提起。” 汉库克冷哼一声,似乎对这个答案十分的不满。 秋琳娜小心的瞧了一眼女帝的脸色,鼓起勇气道: “如今他的伤势已经渐渐痊愈,你们的婚事…” “够了。” 汉库克突然打断了秋琳娜的话语,冷冷道:“我不会娶他,也不需要。” 秋琳娜脸色一紧,更加小心翼翼的说道: “可是大司命那边…她老人家说万古不得一见的大劫即将降临,在此之前必须将这个男人彻底的绑在我们的战车之上,我们如此行事,若她老人家那边见怪…” 秋琳娜突然提到了大司命,让汉库克都不由的眉心一簇。 大司命在西域是公认无所不知的智者。 诸国之所以忌惮女儿国,除了她们独有的武力外,这个大司命的存在才是真正的根源所在。 有传说这名老妪已经活了200多岁,甚至更为久远。 早已超越了人们的常识。 但更为可怕的还是她未卜先知的能力。 晓古今,通未来。 一言可定人生死,一言可断国运。 在西域,大司命就是可以比肩神明的存在。 大司命就是信仰,在女儿国她甚至是凌驾于王权之上的。 汉库克耳听大司命之名,眼中星光点点,傲然道: “我说过了,不需要,大劫若至,我自可抵挡,何须借助区区一名男子之力。” “大司命那边,我自会去和她说。” 秋琳娜暗叹一声,知她心气极高,不敢再劝,告退而去。 汉库克极有主见,断不能接受自己的命运轻易为他人所安排。 当下来到大司命闭关之所,说道: “那名男子伤势已然恢复,善缘也已结下,不如放他离去。” 大司命所居之处布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这里被称为知识古树,乃是女儿国中的禁地。 非大司命与国君不得入内。 只见大司命干枯如枯树皮般的手指异常小心的抚摸着手中的竹简,说道:“你不愿娶他?” 汉库克断然道:“我不愿。” 大司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也知你委屈,但我推算过,此人不存在于这片古史,他于星空中点将,于浑沌中练兵,乃是应劫而生的气运之子,我林中国若想在大劫中保存已身,除了依附气运之子外,只怕再也别无他法。” 汉库克叫道:“我跟随您研究过那片残破的古史,亦知这样的人不止他一个,可从来都不见哪一个所谓的气运之子对抗大劫成功过,甚至有的人过于依仗外物,不修己身,最终死的很惨。” “既然未来始终是一片迷雾,为何我一定还要娶他?” 顿了顿,见大司命没有出言反驳,汉库克继续道: “而且他若当真有本事,又怎会败给亚里坤之流?” “给我时间,无须借助他人之力,我亦可无敌于天下。” 大司命默然不语,良久才缓缓道:“倘若我一定要你娶他呢?” 汉库克断然道:“那我就杀了他,亦或您罢黜我的国君之位,让别人去娶吧。” 大司命脸色灰败,突然好似一瞬间就苍老了数十岁一般,叹道: “有时候偶尔输一输也未必就是坏事,有时候我倒宁愿你也能这样输上一输。” “可惜你这些年来在西域横行霸道,人人都敬你三分,到底还是走的太顺了,以至于很多事你都看不清了。” 汉库克冷冷道:“我有无敌心,当于乱世中崛起,为何要输?” “所谓的挫折只能磨砺普通人,我不需要,自古有志于帝路者自可无敌于当世,威名震于后代,从不曾一败,也不会败。” 大司命知她性格,不可再劝,只得道: “你去吧,待他离开之时,带来见我一见。” 汉库克道:“那婚事?” 大司命道:“你既不肯,我就算强逼你也只会适得其反,唉,但愿你日后不会后悔。” 汉库克大喜,没想到这位执拗无比的老祖宗这一次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自己说服。 便道:“我绝不会后悔,更不会让您老人家失望。” 当下喜滋滋的去了。 第223章 舆论 汉库克自知识古树离开后仍是不放心。 找来了秋琳娜,说道: “老祖宗同意取消婚事了,但世事无常,我恐她改变心意,你立刻将此事传播出去,借助舆论的力量彻底堵死此路。” 秋琳娜领命而去。 不得不说秋琳娜的执行率还是非常高的。 不过两三日,很快在女儿国中就有一则消息迅速的流传了开来。 大宋北王龙不祥兵败北庭城下,流窜到星语森林为我国所救,不料此人不但不懂的感恩反而见色起意,竟然想要公然迎娶我们高贵的女帝大人。 女帝大人自然是百般抗拒,不从其意。 谁知这个北王毫无礼义廉耻可言,只一味的纠缠女帝大人。 若非女帝大人顾念两国的情谊,不愿轻启战端,早就将他乱刀分尸体了。 秋琳娜还是有分寸的,她不敢说联姻是大司命的主意,便把锅全都甩到了龙不祥的身上。 此事立刻便在整个女儿国内引发了如同海啸般的大震动。 女帝大人在她们心中的地位实在太过于至高无上了。 如今一个外人竟然也想前来求娶? 他凭什么? 这被她们视为了亵渎和耻辱。 尤其是在龙不祥刚刚兵败北庭的这个时候。 愤怒的人群开始自发的集结在了大殿外,要求严厉的处罚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乡人。 她们至高无上的女神绝不能外嫁。 否则这将成为女儿国数代的奇耻大辱 这巨大的动静连正在养伤的龙不祥都被惊动了。 他由最初的诧异变成了冷笑,最后全都转化成了不屑。 这个时候他才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天秋琳娜过来会表现的那般倨傲。 因为女儿国虽然救了他,但其实对他是抱有极大的敌意。 原因就在于她们那个所谓的女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和这个从不曾谋面的女子产生了婚事上的交集。 不过可以猜到,女儿国背后必定有一双推手,想要一力促成这桩婚事。 但这双手却没来问过自己的意见。 想当然的便以为天下没有男子能拒绝她们所谓的女神。 不过看来女帝似乎也不太同意这桩婚事。 否则就不会有今日的民怨沸腾了。 秋琳娜那日也是来给自己下马威的,似乎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 因此才不择手段的各种贬低自己。 “可笑。” 龙不祥轻语:“世上哪有所谓的女神,不过是你们自己把她高高的捧上去的。” “当我也稀罕吗?” 想通这其中的诀窍后,龙不祥便安然的开始打坐调息,争取早日完全恢复伤势。 无论这一场女儿国内部的角逐最后是谁胜出,都与他无关。 问题不是对方肯不肯嫁,而是他愿不愿意娶。 但秋琳娜显然不仅仅是让国人游行示威就够了。 她还想把事情闹大。 大到即便最后大司命出面也无法再继续推动这桩婚事。 “那个宋人在护长秋琳娜的树屋集中啊。” 不知是谁突然在人群中大声喊了一句。 紧接着另有一人豪迈的一挥手叫道: “大伙儿一起去找他算账啊,女帝大人必须由我林中国百姓来守护。” 很快人群四处都有托回应,紧接着应者云集。 一转眼大部队便一窝蜂似的朝着秋琳娜家中而去。 “宋狗滚出来,速速离开我林中国。” “什么癞蛤蟆也敢打高贵白天鹅的主意吗。” 很快愤怒的人家便将秋琳娜的树屋集重重包围。 口中不停的叫嚣。 口口声声说让龙不祥不要再痴人做梦。 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有些人注定只能仰望。 出乎意料的是本来有重重森严守卫的护长府。 今日的防卫却松懈的可怕。 准确的来说是龙不祥居住周边的防卫,简直已经到了空无一人的地步。 龙不祥还记得最开始在自己周边秋琳娜曾布下了明暗三道护卫。 如今却已被一一撤去,只留下几名暗卫监视自己。 面对这样的‘天赐良机’,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民众哪里还能克制住? 她们一窝蜂的涌到了龙不祥居住的木屋。 想要将其揪出来。 看看到底是怎样一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敢于亵渎她们的女帝大人。 月儿早已被吓得六神无主,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他还从来都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的女大人。 都说法不责众,在今天这样群情汹涌的情况下。 就算他们二人被踩死、打死了也没人能说什么。 无法追究责任。 龙不祥目光冷冽,迅速的折断一条凳子,手握两根木棍守在了楼梯口。 “大家快看啊,那个宋人在那。” 见龙不祥从门口出来,立刻有人指着他大声叫喊。 “咦,这就是宋人?没想到会长得这般秀色可餐。” “哈,你还别说,这样的小男子若是将养在家中,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姐妹们,冲啊,脱了他的衣服,看他还有什么脸面求娶女帝陛下。” 眼看着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对他肆意的品评,龙不祥也不禁大感吃不消。 这样的场面是他两世都不曾经历过的。 但等到对方真的开始前赴后继的往楼上冲时。 他手上可也半分情面也没留。 第224章 大司命 龙不祥守在楼梯口,手中两根木棍舞的虎虎生风。 只听一阵啪啪啪的声音。 龙不祥的木棍毫不留情的抽打在这群女人的身上、脸上、头上。 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群人说到底也不过是林中国的平民,身手平平。 龙不祥单枪匹马守在楼梯口,就是人数再多一倍也冲不上来。 秋琳娜安排的人混在人群中,大声的怂恿、煽动,却又远远的躲到了后面。 她们倒也不是真的想在这里弄死龙不祥。 否则大司命那里谁也无法交待。 她们就是要借助群众的力量把事情闹大。 大到彻底断绝联姻的可能性。 当大司命得到消息时,她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继而是愤怒,不可遏制的愤怒。 “竖子,坏我林中国千年大计,愚蠢,愚不可及。” 大司命化身桌面清理大师,把东西砸的粉碎,大叫道: “快,让秋琳娜马上去阻止这场闹剧,并立刻把大宋北王给我请过来,绝不可再让任何人骚扰他。” 以大司命的敏锐和洞察,自然一眼就知道了这场闹剧背后真正的推手是谁。 只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明明已经答应了不再强逼汉库克与大宋北王联姻。 为什么她还能做出这样的蠢事来? 自己苦心经营的善缘几乎已被她们彻底毁掉了。 大司命极有决断,只在一瞬间她就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却说秋琳娜收到大司命的指令后不敢违抗。 她在国中虽位高权重,但不论是她还是汉库克,大司命于她们都是如父母般的存在。 是不容质疑的。 秋琳娜火速调集军队驱逐了府中众人。 她本以为经此一闹,龙不祥至少会有几分狼狈。 岂料他好整以暇的依靠在楼梯上。 看到秋琳娜时还得意洋洋的指了指屁股。 秋琳娜脸色一红,竟然罕见的没有发怒。 原来那日与龙不祥分别后,当夜她彻夜未眠,身体不知为何也如火一般滚烫。 灼烧着她的身和心。 她甚至不自觉的抚摸着自己的屁股,感受龙不祥残留在那里的气息。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能在一个卑贱的男人身上体验到这么奇妙的感觉。 带有一丝强势,却又不让人反感,反而心里暖暖的。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子啊? 竟会让人如此的着迷。 这时秋琳娜忍不住的想,如果汉库克大人见到过他,还会不会如现在这般抗拒大司命安排的这场联姻? 所以当初得知汉库克一心想要彻底堵死这场联姻时。 秋琳娜甚至感到了内心有一丝雀跃与欣喜。 于是她不留余力的配合着汉库克。 煽动民众对龙不祥和汉库克婚事的反感。 让两人之间再无一丝可能。 或许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她如此努力的办着这件差事。 到底是为了对女帝大人的忠心,还是为了其它什么? 龙不祥见秋琳娜过来后便一直呆呆愣愣的,也不说话,便笑道: “怎么,你们那位女帝终于舍得见我了?” 他忧心卑陆局势,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赶回去了。 他一会担心亚里坤在击败自己后会率联兵顺势东下直攻卑陆。 一会又担心完颜如我卷土重来。 夏侯惇将独木难支。 届时一旦卑陆有失,自己在西域便再无立足之地。 只是一则他伤势并未完全康复,不能长途赶路。 二则无论如何对方于他有救命大恩,不告而别,于礼不合。 “你想见她吗?” 秋琳娜突然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龙不祥淡淡道:“无所谓想不想,不管怎么说她救了我乃是事实,总该当面道谢的。” 秋琳娜脱口而出道:“当初救你是大司命她老人家下的令,执行的人是我。” 言下之意就是与女帝无关了。 龙不祥并未察觉到秋琳娜话语中的异常,只是诧异道: “大司命?她为何要救我?” 这时他还并不了解大司命这三个字在西域,在林中国到底有何等举足轻重的分量。 秋琳娜轻咳一声,努力保持威严,说道: “你随我来吧,她老家人要见你。” 顿了顿,又道:“她老人家德高望重,你在她面前最好放尊重点,可不要像现在这般嬉皮笑脸的。” “否则就算她老人家不与你一般见识,女儿国的其它人也绝不会放过你的。” 龙不祥点点头,没说什么。 秋琳娜便也不再多说,引他前去相见。 但也不知是不是龙不祥的错觉。 今日的秋琳娜虽仍如当初初见时那般高高在上,威武不可一世。 但话里话外,显然都是在提点自己一些应该注意的地方。 倒让龙不祥有些诧异。 二人一路前行,途中路过汉库克所居的大殿。 只见殿门紧闭,果然不见那位女帝的身影。 这倒是有些可惜了。 龙不祥其实还是想见一见对方的。 不为别的,就为这个名字他都想验证一下,对方是不是跟她想象的那个人一样。 第225章 会见大司命 不过汉库克似乎完全没有要见龙不祥的意思。 两人路过时只见各处殿门紧闭,偌大的宫殿中不见一人。 仿佛都在有意避开他们,不愿意与之产生任何的交集。 因为大司命指派的婚姻让汉库克极度的心生反感。 尤其是她自命甚高,坚信不假外人一样能靠自己的能力在大劫时保全种族。 龙不祥也不以为意。 现在他反而对即将要面见的大司命更感兴趣。 是这个人救了自己,她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才这么做? 星语森林中都是一排排的参天古木。 这个民族以狩猎为生,不与外界来往。 但其中尤其以知识古树更加的高入云霄。 龙不祥抬头看去,一时竟然看不到树顶,简直无法想象这棵古树存在的历史会有多么的久远。 林中国的居民只是在这棵古树中挖空了一小部分。 便已然有了一座巨大的树中屋。 大司命便长期待在这间房子里研究古史。 龙不祥在秋琳娜的带领下进到房中第一眼便看到了大司命。 可以说对方的形象跟她想象的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苍老、睿智… “北王殿下远道而来老身荣幸之至,我替国中那些不懂事的孩儿们给您赔礼了。” 大司命谦逊有礼,缓缓而谈。 龙不祥也道:“大司命言重了,若非贵国出手相救只怕龙不祥早已魂归九泉,今日前来特为道谢。” 龙不祥很严肃,行大礼参拜。 虽然林中国的居民十之八九对他怀有恶意。 但无论如何眼前之人于他有救命大恩,且心怀善意,龙不祥实在没有理由对她恶语相向。 大司命笑道:“如此重礼老身可不敢当,何况救您也不过是在救我们自己,安敢受此重礼。” 龙不祥自然知道世上绝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对方救他回来,甚至不惜与车师国交恶,自然怀有某种目的。 便道:“虽说大恩不言谢,但如此重恩若无表示,实在说不过去。” “不知老人家可有什么心愿未了,若龙不祥力所能及的自当尽力去办。” 龙不祥说话还是留有余地的,以免对方提出的条件实在太过于骇人。 或与自身的利益起了冲突。 不过看眼前的老者并非那种没有分寸的人。 他以为对方提出来的多半是那种想要借助自己的力量称霸西域之类的。 岂料大司命微微一笑,摇头道: “北王殿下志在天下,老身岂敢别有所求,无非是想绑在您的战车上,日后求一份庇佑罢了。” 一旁秋琳娜闻言忍不住闷哼一声。 她与汉库克一般,认为林中国足够强大,至少足以在这乱世中自保。 大司命如今却这般低声下气的求人,让她也无法理解。 龙不祥说道:“龙某人无能,近日更是北庭大败,老人家说什么庇佑实在太看得起我了。” “何况贵国身为西域三大国之一,远近无人敢惹,又何须我来庇佑。” 大司命摇头不止,说道:“一时的胜败岂足以定成论?” “何况西域不过疥廯之疾,大金也不过猖狂于一时,老身纵观天下英豪,他日能败尽诸国一统天下者,非殿下莫属。” 龙不祥倒没有料到对方对自己竟然有这么高的评价。 他虽不至于自命不凡,但也不愿于人前自我菲薄。 只道:“所以您才想让我迎娶贵国的女帝,以此加深贵我两国的渊源?” 大司命苦笑道:“那孩子若论容貌与才学倒也足可助您一臂之力,只可惜她心高气傲,反而得罪了您,唉,倒是我行事鲁莽了。” 听她言语间竟然大有惋惜之意。 顿了顿,只听大司命又道:“关于此事,我国对殿下另有补偿,只望您切莫在意。” 到到这时,别说秋琳娜了,就是龙不祥也觉得大司命的态度实在太过于谦卑。 按理来说,林中国雄踞星语森林,又是与世无争。 近年来在汉库克的统率下更加的强大。 别说车师国之流,哪怕强如大金国也不敢对她们轻启战端。 就算她真的看好自己,也只需表达善意,联盟或投靠皆无不可。 实在无需做到这般地步。 当下便道:“龙不祥受贵国救命之恩尚未报答,如何又能受您重礼。” “至于得罪云云,更是从何说起,龙某人目前并无成婚打算,就算贵国女帝没有从中作梗,我也不会迎娶她的。” 他以为大司命又想推另外一个女人给自己。 当初汉库克千方百计的拒绝嫁给龙不祥时,秋琳娜心中也曾一阵窃喜。 可这时听龙不祥说道并无迎娶的打算,又忍不住道: “怎么?汉库克大人有倾国倾城之貌,举世无双,难道还配不上你?” 第226章 火龙枪 龙不祥淡淡道:“她丑也好美也好与我何干?若是我至亲之人,哪怕她相貌丑陋,我也会觉的极美的。” 秋琳娜冷哼道:“你不知这些年车师、温宿,乃至大金国也不知有多少人都曾派人前来求亲,苦苦哀求,只不过都被我们一一拒绝了。” “你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你没见到过她罢了,等你见到她时,我看你还能不能说出来这样的大话。” 龙不祥微微一笑,并不与她争辩。 大司命却道:“听闻殿下曾与亚里坤交手,不知对其手中的神兵有何感想。” 龙不祥悚然一惊,道:“天下神兵,锋利无双,实不相瞒,我的兵器便是断在了他的手上。” 大司命笑了笑,道:“不错,只因那杆兵器中掺杂了化外神铁才会锋利到这般地步,此物实在人间难得。” 顿了顿又道:“不过早年间因亚里坤曾十分垂涎汉库克的美貌,甚至不惜以化外神铁为聘礼,后来婚事虽然回绝了,但神铁却不曾退回,因此我国中便也有此宝物。” 拒绝了婚事,但聘礼却不还给人家? 龙不祥嘿嘿一笑,心想干的漂亮。 只听大司命又道:“我国愿以此宝物进献给殿下,以表联盟之诚意,如何?” 不得不说,这是一份重礼。 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候,龙不祥连随身的兵器也没有了。 但还是那句话,世上绝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龙不祥道:“不知贵国所求为何。” 大司命道:“老身方才说过了,不过是求一份庇佑罢了,我国愿与殿下结盟,且此番殿下征讨西域,我国更愿全力相助。” 龙不祥更加不能理解,说道:“您说庇佑?在这西域还有什么势力能伤害到林中国吗?” 大司命笑道:“区区林中国恐怕还抵挡不住北境军的铁蹄吧?日后殿下一统西域之时,倘若还能记得今日之事,便请给我林中国留下一片净土吧。” “且…日后若有变故,万望殿下出手相救。” 龙不祥哑然失笑,原来对方顾忌的是自己。 他能感觉到大司命似乎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出来。 但林中国于他并无仇怨,也没有参与西域诸国对他的联合讨伐。 反而对他多有恩德。 如果对方所求不过是一片林子的话,他倒也并不介意这小小的国中之国。 当下肃然道:“好,只要林中国不主动侵犯我边界,龙不祥在此立誓,凡我龙氏子孙,日后不得以任何缘由擅加刀兵于贵国一草一木。” “且贵我两国永结盟好,一国有难,另一国定然鼎力相助。” 大司命大喜,道:“殿下今日林中立誓,我林中国子民,永感殿下大恩大德。” 又对秋琳娜道:“你快去把枪拿来。” 秋琳娜领命而去。 龙不祥诧异道:“枪?” 他之前听大司命说道化外神铁,便以为对方手里有的是一份材料。 没想到居然是成品。 大司命笑道:“老身听闻殿下已到西域,又闻殿下是用枪,便早早令人打造此枪,以供殿下使用。” 龙不祥又是一惊。 西域与北境相隔万里,通讯往来十分不易。 他本以为大司命之所以如此的看重自己,不过是基于自己在西域的种种表现。 如今看来,早在自己到西域之前,对方就已经留意过自己了。 结合之前得交谈,龙不祥觉的大司命所求的绝不仅仅是简单的一方净土罢了。 尤其是那一句‘若日后有变,万望殿下出手相救。’ 这句话与其说是在谈结盟条件,更不如说是在恳求了。 对方仿佛看透了什么,就好像料定日后定然有变。 难道是金国,她们在惧怕金国? 那倒无妨,反正不管怎么说,他和大金都早已是不死不休了。 这时,秋琳娜也捧着一个长盒回来了。 大司命将盒子打开,说道: “殿下请看,此枪长约一丈,重逾五十四斤,通体为炼铁红铜所铸,又糅杂化外神铁,更使锋利。” “枪端雕勾火龙头,枪头为龙舌,形如火焰状。” “运行中有刚有柔,重身法、善于变化,有上下翻飞,变化莫测的气势,正合殿下使用。“ 龙不祥眼前一亮,不由自主的就握住了枪身。 虽是第一次上手,他便感觉到这柄枪与他十分的契合。 仿佛冥冥之中真有一股气机牵引他来此地与这枪相见。 若非地点不对,时间不对,真想好好的挥舞一番。 龙不祥越看越是喜欢,叫道:“好,好枪,不知如此神兵却叫何名。” 大司命道:“此枪之上有火龙盘旋,如火似龙,便叫做火龙枪。” 第227章 龙不祥竟然没死? 龙不祥终于从女儿国出来了。 那位神秘兮兮的女帝到底是最后也不得一见。 她可能是在担心龙不祥一见她之后便把持不住。 到时会借助大司命的影响力对自己施压。 这是何等的自恋啊。 不过龙不祥这时确实心情极佳。 这一次他不但得到了绝世神兵火龙枪。 还获得了女儿国这一强力盟友。 大司命公然表态,只要龙不祥令旨一到,她们就会立刻兵发车师国。 无论其它人怎样。 至少那位睿智的老人对他心怀善意,且是在全心全意的帮助他。 就凭这一点,日后只要在不触及他底线的情况下,可以适当的给予女儿国一些帮助。 这时,一头猛虎突然从斜刺里冲了出来。 龙不祥新得火龙枪,正是手痒之时。 不由哈哈大笑道:“便拿你这畜生试枪好了。” 说着纵马便上。 不料那马惧怕猛虎之威,浑身颤抖,竟不敢向前。 龙不祥也不以为意,足下在马背上一点。 身体便如一道箭般冲了出去。 在空中火龙枪顺势一撩。 这一招本是试探。 当初赵云教他枪法时便说过这招撩枪式乃是要引敌而动。 只要敌人动了就会露出破绽,那么无论敌人如何应对。 我皆有无数的后手可以制敌。 不料龙不祥近日枪法精进,这时又有神兵加成。 这一撩快若闪电,猛虎竟然没有避开,便被划开了腹部。 这一下入腹极深,眼看猛虎不能活了。 试探成了杀敌。 龙不祥一惊,随即大喜。 心道,想不到我的枪法竟然已精进到如此地步。 对火龙枪更是爱不释手。 更是心情激荡,忍不住纵声长啸。 这一叫便如虎啸龙吟、声震四野,在林木上空久久盘旋不散。 良久之后,心绪稍缓。 龙不祥也无意查看猛虎尸体,继续赶路而去。 岂料不过一会,前方便见一骑快马加鞭而来。 龙不祥心叫不好,我新得神兵一时得意忘形,长啸不止,此人分明是被我的啸声所吸引而来。 哪知那骑兵到的近前一看,龙不祥不由大喜过望。 只见来者正是燕云十八骑中的燕大。 原来自龙不祥失散后,燕云十八骑心急如焚,这数十日来始终都在附近徘徊。 想要寻他回来。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这一日燕大在附近搜寻时便听到了龙不祥的啸声,闻声立刻赶来。 燕大眼见消失数十日之久的主公突然又活蹦乱跳的跳出来了。 也是喜出望外,呼啸一声。 片刻之间,燕云十八骑便皆已到齐。 与众人相见毕后,龙不祥便开始询问如今卑陆的局势。 不知西域联军是否前去相攻,双方胜负如何。 哪知燕云十八骑自龙不祥失散后便一直在左近搜寻。 饿了便以猛兽为食,从来都没有出去过。 对外界的事情也是一无所知。 龙不祥微微一笑道:“走吧,我们尽快赶回去,此间定要与西域算算总账。” 林中国与车师国接壤。 从星语森林中出来便是车师国的地盘。 龙不祥想要尽快返回卑陆,车师国便是绕不开的一道坎。 好在他们人数不多。 一行十九人昼伏夜出,连夜赶路。 一路上倒也并未遇到什么意外。 这一日便到了北庭一带。 当日就是在这里被温宿国背刺,被西域联军伏击。 才让他遭遇了平生所未有的大败。 龙不祥心中大恨,与十八骑立于山坡上,以手遥指北庭城道: “终有一日我定要屠尽此城,救出张骞。” 不料这时突闻山下人声鼎沸,转角处竟然走来一队兵马。 看人数至少有4,5千人。 对方既然在车师国内走动,必然是车师国兵马无疑了。 这一下突然遭遇,龙不祥等人不过一十九骑,若是动手,绝非对手。 燕二眼尖,指着山下叫道:“主公,是亚里坤。” 龙不祥也是一惊,心想这也能遇上? 这到底是什么神奇的缘分哟。 燕大急道:“主公,快撤吧,我等誓死也要保您杀出一条血路。” 龙不祥沉声道:“来不及了,对方也发现我们了,我等无兵无将,现在若走,必死无疑。” 燕云十八骑只擅长杀戮,并不懂谋略。 当下便紧紧的围在龙不祥身侧,只等他下令。 龙不祥沉吟片刻,道:“燕大,你们立刻在马尾上绑上树枝分为两队。” “一队从东往西跑,一队从西往东跑,扬起尘土,以为疑兵。” 燕云十八骑领命而去。 这个时候亚里坤也的确发现了龙不祥。 不由猛吃一惊,叫道:“龙不祥?他…他竟然没死?” 震惊! 疑惑! 不解! 种种复杂难明的情绪围绕着亚里坤。 那一日他分明见到龙不祥重伤垂危,几乎连半口气也不剩了。 可他现在居然又活过来了。 而且还是从林中国活过来的。 发生了什么? 林中国的那群娘们不是一向最是排外了吗? “龙不祥怎么就没死呢?” 第228章 十九骑对五千 只见山坡之上,龙不祥单人独骑而立,隐隐竟似视这五千兵马如无物。 亚里坤身边一名将领叫道: “管他死没死,眼下他一个人在此,没死我们就再杀他一次好了。” 亚里坤怒道:“闭嘴,你懂什么?一个人?他一个人过来送死吗?换你你敢一个人去进攻卑陆吗?” 手下脸色大惭,不敢再说。 亚里坤凝神观望,只见龙不祥身后尘土大起,似乎藏有伏兵,心中更是起疑。 当下约束兵马,一时竟不敢发起进攻。 燕大来到龙不祥身侧,眼见山下局势,叫道: “主公,敌人被我们唬住了,不如我们趁现在撤退吧。” 龙不祥厉喝道:“不行,若现在撤退,亚里坤立刻便知我们是在虚张声势。” “这里是他的地盘,到时他引兵追赶又派人在前面拦截,我们如何应对?” 燕大恨恨道:“没想到这都能遇上这狗贼,可恨呐。” 双方这时竟然一时僵持住了,谁也不敢率先发起行动。 又过片刻,终是亚里坤占了地利之便,对左右道: “立刻回国调集兵马前来,再派人去温宿国,告诉艾沙和达吾提,就说龙不祥引大军又杀奔北庭而来了。” 左右领命而去。 山上。 龙不祥目光如炬,当机立断叫道: “敌人已然胆寒,我们此时发起进攻正好破敌。” 十九骑主动进攻五千兵马。 听起来就是天方夜谭。 若是旁人在此,就算不敢当面说龙不祥疯了,多半也要劝阻他几句。 可这时跟随在他身边的是燕云十八骑。 十八骑向来是唯命是从,从不问其它。 燕大听到后也不过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说道:“好。” 龙不祥哈哈一笑,叫道:“兄弟们,随我杀敌去也。” 当下令六骑从左侧山坡俯冲而下。 另六骑从右侧山坡俯冲而下。 自领六骑从正中发起冲锋。 只见十九人吼声如雷,号角声呜呜作响。 只一十九人,却如千军万马般势不可挡。 亚里坤本就怀疑龙不祥在此设下了伏兵。 只因他绝不相信也不敢想,龙不祥会只带了这区区的一点人马就敢出现在北庭附近? 他自从赵云手上死里逃生后,更是变的格外的惜命。 这时见龙不祥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了攻势。 心中的惊惧更是在一瞬间爆发,大叫道:“不好,中伏了。” 脚下不由自主的便往后退去。 主将如此,士兵更加。 这本就是一支惊疑之兵,眼见敌人携风雷之势杀来。 又不知到底有多少人马。 再也绷不住了,一窝蜂的便往后跑去。 唯恐跑的慢了就会被宋人的大军包围。 亚里坤更是一马当先跑的飞快。 这不怪他,谁能想到龙不祥居然能率领大军悄无声息的潜入他们的腹地呢。 毕竟我们才五千人马啊,怎能抵挡对方千军万马的冲锋? 他跑的心安理得。 三路人马趁势杀入乱军中,手起刀落,犹如切瓜砍菜般收割着早已丧失了斗志的西域兵马。 数百西域士兵死于乱刀之下。 毕竟任谁也想不到,在后面追杀他们的,居然只有区区一十九骑。 又有谁敢信一十九人就敢追在他们五千大军屁股后面撵? 龙不祥犹不知足,率领十八骑一路再追杀三里。 火龙枪上下翻飞,直如一条真龙般在敌阵里翻江倒海。 “活抓亚里坤。” 龙不祥杀到兴起,尤其是他新得神兵,急欲与亚里坤一分高下。 高叫道:“亚里坤休走,你敢与我决一死战吗。” 亚里坤哪里还敢回头? 一路头也不回的跑回了北庭城中,犹自惊魂不定。 事后大军集结。 当亚里坤得知那日偶然相逢的龙不祥身边居然只带了十八人时。 他的脸色立刻难看的就像吃了一坨大翔。 他暴跳如雷,颁布了严令,警告了所有那天活着回来的士兵。 这件事如果谁敢泄露出去半个字,立马株连全族。 这时的龙不祥带着燕云十八骑早已远远的朝着卑陆赶去了。 他忧心卑陆的局面,怕金兵趁机进犯。 但实际上这个时候的卑陆城中一片风平浪静。 早在十余日前,完颜战就带领着他的援兵赶到了。 彼时完颜如我刚好得知龙不祥兵败北庭,生死不知的消息。 他大喜过望,正要出兵讨伐龙不祥的残兵时,完颜战便在这个时候来了。 完颜如我更加欣喜,自觉如虎添翼。 同为天字营,二人又是叔侄,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完颜战恐怖的实力。 岂料完颜战虽然风风火火赶来,却毫无出兵的意向。 一连数天都只是静静的遥望东方。 到了第三日时,完颜如我终于沉不住气了。 他找到了在城墙上发呆的完颜战,希望对方与他联手。 一举荡平整个西域。 完颜战不语,良久才道:“看。” 完颜如我一愣,道:“看什么?” 完颜战伸手一指,只见天边一片红云正自东方滚滚而来。 “杀气,冲天的杀气。” 同样的,在星语森林中。 由于龙不祥的事情,大司命与汉库克的关系闹的很僵。 在秋琳娜的劝说下,汉库克今天好不容易才放下架子,决定前来道歉。 不料大司命恰好这时猛地一下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看也不看二人一眼,只是呆呆的凝望着天际那片红云。 啪嗒。 突见大司命身体剧烈的一抖,手中的竹简便掉到了地上。 可平日里被她视若珍宝的古书这时她也顾不上了。 汉库克和秋琳娜也被她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走过去正想询问。 却见大司命脸色惨白,口中只是呐呐自语: “大劫,万古大劫…难道竟然提前来临了?” 卑陆城墙上。 诸将也是难得的聚集在一起。 南比脸色异常的凝重,说道:“此乃血雾之兆,煞气冲天,西域必有大劫,可…可为何会如此。” 一旁赵云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他来了。” 第229章 五大兵团齐至 红雾之兆。 血劫。 难以想象这是毁灭了多少生灵才会造成这样的天地异象。 天杀营来了。 始一出现就让西域各方势力如临大敌。 当初龙不祥五路大军,奔赴西域而来。 其中唯有天杀营乃是从武州一带赶过来的。 绕了一大圈。 他是最后一个到的,但却是速度最快的。 这不完全是实力的问题,而是态度。 其余三大将无一不是当世名将,杀伐果断。 但他们有底线,他们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对待战场上的敌人。 可却不会对手无寸铁的百姓出手。 其中赵云和孙策遭遇了完颜战。 双方一场恶战更是耽搁了时间。 而龙不祥太过执着于粮草,他想方设法的就是抢抢抢。 因此走的也不算快。 唯独吕布和贾诩。 这两个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非常的纯粹。 他们接到的将令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西域。 那么他们脑中想的便只有赶路。 快,更快。 至于其它的一切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无论是生命、城池、尊严还是伦理。 在他们眼里,士兵亦或百姓、壮汉亦或孩童都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无人不可杀,无物不可毁。 挡我者死! 因此尽管天杀营多走了一大圈路。 实际赶到西域的时间也没比其它人慢多少。 且一路走来,尽是一片尸山血海。 自古以来从来都不见哪支军队明明这般强大。 可又为了目的是如此的不择手段。 但,至此五大军团全部到齐。 龙不祥的初步布置终于实现。 在这时,完颜战亦兴奋到不能自已。 他是大金国的绝世天才。 从小就嗜武成狂,好战成性。 二十五岁时更是已然尽败天下高手,纵横大陆再无抗手。 他只打强手,越强越好。 可是遍观世间,却再无一人能与他一战。 唐宋、武无敌、烈志宁… 一个个曾经显赫一时的名字后来也都一一成了他的手下败将。 这个世上现在还能被他放在眼里的人已经不多了。 但吕布绝对是其中之一。 当初武无敌镇守武州,大宋兵马攻打武州时。 大金上下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北境兵马绝无越过武无敌防线的可能。 不为什么,只因他是武无敌。 可没想到一场大战之下,武无敌五十回合被吕布斩于马下,甚至没掀起一点风波。 很多人没能名扬四海其实不是他们不够强,而是他们提前遇到了吕布。 还未成名,便已陨落。 武无敌毫无疑问就是其中之一。 当初的武无敌是完颜战亲自在战场上收服的。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武无敌的真正实力。 因此听闻武无敌陨落的消息时他便极力想去武州一会吕布。 但大金朝廷不许,认为完颜战性情太过于不稳定,此乃兵家之大忌也。 且武州又有金七显坐镇,定然万无一失。 因为此事完颜战狂性大发,在大都城内为所欲为,尽情的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完颜小亮忍无可忍,大都城内众怒难平,所以他才会以皇子之尊惨遭下狱。 后龙不祥再战边境,大金一时无将可用。 大金丞相徒单里迫于无奈曾苦苦哀求于完颜战。 希望他能领兵前往南方征讨龙不祥。 那时他不肯,认为龙不祥还不配让他出手。 直到后来龙不祥远凿西域的壮举传来,才让他眼前一亮。 有了一丝兴趣,想要见一见这位近年来声名鹊起的大宋北王。 不料这时龙不祥还不曾见到,便先一步遇到了孙策和赵云。 这二人无一不是当世顶流的高手,一场大战之下更是酣畅淋漓。 完颜战见猎心喜,不料二人飘然而去。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这时终于让他遇到了早已让他心痒难耐的吕布。 那个把黄州境内杀的血流成河的吕布。 那个在山海关下连斩八将的吕布。 最重要的是,当世一流的武无敌竟然被他当成一个平凡之将给杀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让完颜战心潮澎湃。 他期待中的绝世高手终于出现了。 完颜战立刻尽起十万大军,前往截击吕布。 完颜如我苦苦相劝,认为这时正是联合西域兵马大破龙不祥残兵的大好时机。 奈何完颜战求战心切,冷笑道: “天杀营素来以残暴而闻名,你敢对他们置之不理反而兵发西域?你信不信等你从西域回来时我大金西南一带早已化为了一片尸山血海。” 完颜如我无奈,又觉完颜战所描述的后果太过于严重,不是他能承担的。 当下只得点兵十万,前往援助。 卑陆城中。 一队又一队的兵马这时也源源不断的从城中。 三大将紧盯金国的动向。 大金国二十万兵马先后出击想要伏击天杀营的消息自然无法瞒过他们。 “来不及了,我们已无法再等待主公归来,必须立刻前往支援天杀营。” “不错,决战已然提前开启,谁都无法阻止了。” 第230章 温迪罕乱入 完颜叔侄自柳城中出兵后便沿路广设探马,搜寻天杀营的下落。 途中完颜如我问道:“吕布此人不可小觑,你可有胜他把握?” 完颜战道:“我曾仔细揣摩过他与武无敌的那一战,虽不敢说必胜,但他的实力我已然摸透。” 于是完颜如我心下大安。 却说天杀营一路行军。 这一日突然狂风大作,军中大旗竟然折断。 吕布以为不祥,请贾诩前来商议。 贾诩沉思片刻道:“军旗折断,杀机涌现,今夜必有人前来劫营。” 吕布自白门楼一败后,痛定思痛,如今格外的听人劝。 当下见天色已晚,便传令安营扎寨,布置妥当。 当夜三更,果见金兵先锋杨超、李迪使人四面突入,到处放火。 不料寨中星星落落,竟然空无一人。 二人正惊疑间,便见正西鼓声大震。 吕布驱兵大进,亲率大军杀来。 又见炮声大响,堤内伏兵尽出,将金军团团围住。 杨超、李迪情知中计,奋力突围。 这二人中,杨超乃是完颜战的部下,李迪乃是完颜如我的部下。 皆是武艺精熟,身经百战,否则也不能担当先锋之职。 这时二人更是情急拼命,岂料仍是双战吕布不过。 双方一阵厮杀,金兵死伤无数。 三停中去了两停,却始终不见金兵大军来援。 原来完颜叔侄皆知吕布之勇,曾严厉叮嘱杨、李二人,不可轻易出战。 哪知二人立功心切,私自前来劫营,却被贾诩识破,反施十面埋伏之计。 这二人私自行动,身后再无援兵。 眼看就要全军覆没,二人正焦躁间。 突然正东方一阵躁动,一将突领兵杀来。 来者竟然是当日在大散关下被孙策、夏侯惇大败的温迪罕。 原来温迪罕自大散关下一败后,始终耿耿于怀。 他明知失关陷地,便是返回大都也难逃重罚。 干脆跑到了河内一带,又聚集了五万兵马。 一心想要报仇雪恨。 听的龙不祥大军居然出现在了西域,将要与完颜如我开战。 便专程带兵赶来,想要一雪前耻。 没想到恰好与此时撞见了这一场劫营战。 温迪罕乃是地字四营的大将,无论武艺、见识皆远胜杨超、李迪。 这时奋勇杀入重围想要解救二将。 杨、李二人见大援从天而降,皆是精神一震。 三人拼死夹攻吕布,想要博一个奇迹。 不料吕布以一敌三,宛若常态,脸上不见半分惊慌。 且越斗越是神勇,不过七、八合便一戟将杨超斩于马下。 温迪罕与李迪惧其勇,皆被吓得亡魂皆冒。 当下不敢再斗,死命往外突围。 双方一番厮杀直到天明。 温迪罕与李迪损兵折将,好不容易才杀出一条血路,往西而去与大军汇合。 回到营中。 完颜战勃然大怒道:“我千叮万嘱令尔等绝不可擅自出战,等我大军到来。” “不料你二人贪功冒进,以至损兵折将,更大失我军锐气,来人,与我拖下去斩了。” 完颜战带兵极严,军中上下无人敢违他将令。 他一声令下,左右立刻就有人扑过去将二人绑了。 李迪不料完颜战如此严厉,脸色大变,高叫道: “若输一场就要砍头,只怕我大金从此再也无将可遣,更何况我是征西大将军完颜如我的部下,你有何权力处置我。” 完颜战厉喝道:“你输了我且不怪你,但你违抗我军令私自进兵又怎么说?” 说着突然噌的一声拔剑在手,大踏步而下,一剑便刺入了李迪心窝。 众将不料他行事竟然如此决绝,说杀便杀。 一时吓得人人噤声,再也不复多言。 完颜战森然凝视四方,说道:“自古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军中岂有两个元帅的道理。” “今日我完颜战统率三军,有谁不服的,尽管站出来。” 帐中无一人敢发言。 完颜战看向对完颜如我,道:“叔叔,我们说好的了,这一战由我来全权指挥。” 完颜如我见完颜战私自斩杀自己手下大将,虽然心中不喜。 但二人之前确实早有约定,且他也不愿破坏大局。 只道:“不错。” 眼看完颜战以雷霆手段,迅速镇压两军人马,尽夺军权。 就在这时,帐中突有人大声叫道:“老夫不服。” 完颜战猛然回头,却见说话的乃是温迪罕。 当下冷冷道:“你有何不服。” 温迪罕暴怒道:“你虽是皇子之尊,然则在军衔上不过与老夫平级,你…你竟然绑我。” 温迪罕此言不错,大金国天地八将本就向来是平起平坐,从无高下之分。 完颜战戾气大盛,冷笑道:“绑你?老子今日还要杀你。” “你失了大散关在先,又败给吕布在后,导致我军军心大挫,我今日杀你你还有何话可说。” 第231章 完颜战大战吕布 完颜战一边说着,一边提着血淋淋的长剑往温迪罕走去。 众将脸色大变,只是慑于完颜战的军威,不敢说话。 但这下连完颜如我也坐不住了。 温迪罕可不比李迪,他毕竟是地字四将之一。 这样的人物不是说杀就能杀了的,牵涉很广。 尤其是这些年来天字营和地字营长期不和。 温迪罕若当真死在了完颜战手上,会有很多麻烦,甚至内乱。 当下忙道:“且慢,昨天之败实乃杨超与李迪之过,何况若是温迪罕冒死杀入敌阵,否则只怕李迪一伙人早就全军覆没了。” “温将军实在有功无过啊,何况此时正值用人之际,不如权且饶他一命,以观后效。” 完颜战闻言叫道:“今日看在征西大将军的面子上,便饶你一次,但你若想留下来,便须得全权听老子指挥。” 温迪罕气的肝疼,但他一心只想雪耻,忍气吞声道: “行,听你的就行你的。” 当下完颜战整顿三军,亲领大军来战吕布。 却说贾诩眼见金兵浩浩荡荡,不知凡几,忧虑道:“敌兵势众,不如避之。” 吕布冷笑道:“岂有未战先避之理,且容我观之,来的都是些什么货色。” 他见贾诩仍有忧色,又道:“当日十八路诸侯围攻虎牢关之时,声势更盛,我都没放在眼里,何况今日?” “且我军皆是骑兵,随时能走,先生但请放宽心,只我一戟在手,定保你安然无恙。” 贾诩无奈,只得道:“如此便全依仗将军了。” 话虽如此,心中思虑不停,仍在思索全身而退之策。 当下两军相见。 完颜战纵马而出,高叫道:“早闻吕奉先之名,但请出来一见。” 吕布拍马而出。 完颜战见他威风凛凛,宛如神将临凡。 心中大喜,心想我遍寻对手,今日总算遇上敌手了,此人足可与我一战。 便道:“听说武无敌是败在了你的手上?” 吕布道:“谁是武无敌。” 完颜战眉头一皱,道:“武州境内与你大战五十回合,使双剑的那个。” 噢! 吕布有点印象了。 到如今已经很少有人能在他手上走十个回合了。 当初那使双剑的剑法独到,吕布猎奇,有心想引他出招,便未出全力。 但纵然如此,对方能在他手上走到五十个回合,也算不错了吧。 恩,一只强壮的蚂蚁。 完颜战见他一副随随便便的样子,心中没来由的一怒。 这些年他纵横天下,谁人不惧? 难得他看重吕布,把对方引为自己的大敌。 不料吕布却似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自己居然被轻视了? 这简直是他生平所未遇之事。 当下冷冷道:“你以为赢了他便天下无敌了?当初武无敌身为武国的战神,乃是被我亲手所擒,你能赢他今日却未必能赢我。” “何况我早已解析过你们当日的一战,你的实力虽强,但也尽在我的掌中。” 吕布淡淡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当日那一战就是我的全力?” 完颜战冷笑道:“虚张声势,你连承认对手实力的气度也没有,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他嘴上在笑,心中却早已杀气四起。 当下更不多话,纵马便向吕布冲去。 完颜战的兵器乃是一对黄金双锏。 但这时他手上握的却是单锏。 这是他一贯的习惯了。 只因近年来能当他对手的人越来越少。 因此每每交战时他根本就舍不得一下就用出全力,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对方打死了。 那样他将会失去很多乐趣。 吕布冷笑一声,也拍动战马。 方天画戟凌空一砸、一挥、一刺。 他竟然只出手一招就使出了三般变化,这样的戟法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完颜战举锏架住了画戟的猛砸,又避开了一挥。 但最后这一刺实在避无可避,一下就刺在了完颜战的头盔之上。 霎时间便见完颜战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也亏得完颜战应变神速,在最后的关头头部偏了一偏。 否则这只一下便要了他的性命。 双方将士都开的呆了,尤其是金兵。 吕布固然是横扫天下无抗手,但完颜战更是大金国上千年来难得一遇的绝世天才。 在所有金兵的料想中这必然会是一场龙争虎斗、旗鼓相当的凶猛大战。 甚至足以载入史册。 没想到双方只一交手,完颜战就处在了下风,更是差点就丧失了性命。 完颜战又惊又喜,再也不敢大意。 呼的一声终于抽出了他的双锏。 “呵呵。” 吕布冷冷的一笑道:“不错,正是这样,有什么绝学就趁现在都快点使出来,不然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第232章 吕布战三英 只这一下就让完颜战彻底感受到了对手的强大。 不同于以往。 他虽然起手就小败于对方,但心中却没有半分的气馁。 反而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 吕布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这正是他期待已久的大战,棋逢对手。 完颜战大吼一声,声若巨雷,举起双锏便朝吕布劈去。 他锏法早已达到大成之境,且又有无敌之心。 这一下全力出手,再无半分藏私。 只见锏法挥舞犹如疾风骤雨,刚猛凌厉。 每一锏下去都仿佛带有千斤之力。 锏法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反观吕布,神色平淡,但内心也有几分不适应。 他们怎么不来夹攻我?这个世界的人都这么勇的吗? 弄得我都不适应了啊。 但完颜战的身手确实精妙。 转眼间两人便已大战了五十余回合。 两方将士,早已看的目瞪口呆。 不信人间还能有如此恶战。 完颜如我叹道:“吕布真乃神人也。” 他唯恐完颜战有失,当下纵马挺刀便来夹击吕布。 这下吕布适应了,叫道:“来的好。” 三人斗到一处,又战三十回合,仍是不分胜负。 吕布久未遇如此强劲的对手,不由的精神倍涨,战意高昂。 叫道:“别说你们两个,便是再来两个我有何惧。” 完颜叔侄闻言大怒,奋力抢攻,一心想置吕布于死地。 后方温迪罕听了,心想:若杀不得此人,我几时才能报的了大散关下兵败之辱? 当下更不搭话,纵马赶来挺枪便刺。 吕布挥戟架开,以一敌三,毫不在乎。 天魔戟法更是使的淋漓尽致。 此戟法本就适合乱斗,在吕布手中更见威力巨大。 三人眼见三人联手仍是斗他不下,心中不由更加惊惧。 大金国天地八营八将,哪个不是独当一面、横扫四方的角色? 如今三人联手可以说是立国以来从未有过之奇事。 但更重要的是,这样的三人联手之下竟然仍不能取胜? 此战由辰至午,双方斗到昏天暗地。 完颜战等人因马匹疲惫,不得不暂时退下。 吕布却越战越是精神抖擞,兼之九逸神骏,毫无疲乏之感。 仍是在阵前大声邀斗,毫无退去之意。 完颜战勃然大怒,叫道:“战便战,莫非我还怕你不成?” 当下换了马匹,又出营来战吕布。 双方于阵前又恶斗了三十余回合。 只因吕布戟法沉重,完颜战体力逐渐不支,锏法也开始变的散乱。 完颜如我与温迪罕对视一眼,又拍马赶上。 场上便又形成了以一对三的局面。 四人转灯儿般厮杀,直战到黄昏仍是不分胜负。 只因马乏,便各自引兵退去。 金军回到营中,温迪罕由衷的赞道:“此人神勇非凡,实在世所罕见。” 完颜如我也道:“我本以为战儿便已经无敌于天下了,今日一战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见世间之大,还不知有多少高手卧虎藏龙,隐于山川大地之中。” 完颜战闻言却是闷闷不乐。 他有无敌战心,生平未逢敌手。 不料今日在这二人的相助之下居然仍胜不了吕布。 今日之战,说是平手,其实却是他输了。 这对一向自负的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这样的打击几乎令他的战心都几乎崩坏。 当下愤然起立,叫道:“明日我自与吕布决一死战,谁也不准帮手。” 说完拂袖而去。 完颜如我和温迪罕面面相觑,作声不得。 完颜如我自知早先失言,刺激到了完颜战。 说道:“战儿性格刚硬,宁折不弯,明日一战只恐他并非吕布对手,他乃三军统帅,一旦落败必然军心大乱,届时我等为之奈何?” 温迪罕森然道:“自古道兵不厌诈,不如等他们斗到分际之时,我们便放冷箭射之。” 完颜如我忧虑道:“此计甚妙,但唯恐战儿不许。” 温迪罕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不必报于他知,我们自行其是便了。” 完颜如我叹道:“也只能如此了。” 次日,吕布正是性起之时,早早又出阵搦战。 完颜战一言不发,翻身上马。 手持黄金双锏便来战吕布。 这时他已然存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锏法舞动更加狂乱,竟然一度占了上风。 但终究吕布戟法更见精妙,气度凝渊如山岳。 斗到五十回合之际,又稳稳的压制住了完颜战。 完颜如我眼见不妙,目视温迪罕。 温迪罕会意,策马往前溜了一阵。 张弓搭箭,瞧的分明,突然便一箭朝吕布射去。 那箭矢力道沉重,去势如流星。 岂料吕布一向是惯于以少对多的了,与人恶斗之际仍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当下侧身急闪。 同时心念一动,啊的一声假装中箭,勒马便往回走。 完颜战拍马急追。 吕布却于马背上拈弓搭箭,想要回射。 哪知这时只见天杀营阵中也是一箭飞也似般射来,抢在吕布前头,正中完颜战肩膀。 第233章 毒发身亡 完颜战咬牙将箭矢拔下。 眼见血流如注,没想到完颜战毫无惧色,反被激的狂性大发。 手持双锏,大声邀斗,仍要来战吕布。 但这时伤口处却突然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完颜战脸色一变,知道必是箭上有毒。 天杀营中,贾诩冷笑一声,道: “突发冷箭?当我不会吗?” 完颜如我眼见局势不对,高叫道: “宋狗竟敢暗箭伤人,众将士随我冲杀啊。” 金兵不知就里,被完颜如我鼓动的怒气勃发,人人奋勇向前。 双方厮杀一阵。 完颜如我拼死抢回完颜战,眼见他伤势愈重,心急如焚,无心再战。 当下便令鸣金收兵。 天杀营人少,眼见金兵如潮水一般退去,不敢追击。 金兵败退之际,不料完颜战于路上毒势越发严重,伤口处一片溃烂,几次痛晕过去。 军医忙的焦头烂额,完颜战伤情却始终不见恢复。 完颜如我恨的咬牙切齿,含泪叫道:“如此剧毒,宋狗其心可诛也。” 温迪罕叹道:“军中环境恶劣,药材齐缺,如今之计只得暂回柳城休整,且待八殿下伤情康复时,来日再战。” 完颜如我急道:“如此甚好。” 当下完颜如我引军而行,温迪罕率军断后。 岂料行至半路,突有探子飞马来报。 只道孙策趁我军与吕布激战之际,已然趁机夺了柳城。 完颜如我心下大恨,大骂道:“奸贼竟敢如此欺我,若不将其五马分尸,难解我心头之恨。” 但骂归骂,他一时间也无计可施。 只得派人去后军请温迪罕,前来商议。 这时完颜战却以极大的毅力强行撑起,说道: “传令全军即刻退守广野城,再让人传播消息出去,只说我伤势过重,已然毒发身亡。” 完颜如我眼前一亮,说道:“你想请君入瓮?” 完颜战这时却是目光炯炯,口中说道:“我还未败,仍可一战,胜负之数犹未可知也。” 却说吕布与贾诩击退金兵后,不敢逗留。 即刻整顿军马,火速往西域赶去,以期与龙不祥大军汇合。 岂料于半路却恰好遇到了赵云和夏侯惇的兵马,正火速赶来支援。 三人汇合一处,各皆大喜。 赵云道:“孙将军已然夺了柳城,我等先去柳城暂歇,再做计议。” 于是三路兵马同行,半日便赶到了柳城。 与孙策相见,却不见龙不祥。 吕布皱眉道:“不知主公却在何处。” 众人面面相觑,只得如实道来。 吕布愤而站起,如刀子一般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剐,一言不发便往外走去。 赵云急忙伸手拦住,叫道:“将军何往。” 吕布道:“且往西域走一遭,我倒要去看看到底是些什么货色竟敢如此猖狂。” 赵云道:“不可,金兵今日虽然小败,但数十万兵马尚存,我等若贸然进攻西域,倘若金兵趁势而攻,我将首尾不能相顾也。” 吕布冷冷道:“让开,我还无需你来教我行事。” 赵云道:“只要我还在便不会让你贸然行动。” 吕布冷笑道:“我听说你和关羽、张飞关系不错,甚至还有人叫你赵四,你与他们一路今日要来与我为难是吧。” 赵云道:“过往已逝,如今我等皆是主公帐下战将,正是因为他不在时,我们才更要替他守住这片基地。” 这四人皆是当世名将,官职上更无高下之分。 这时候龙不祥不在,却是谁也不服谁,每个人都想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 二人正争执间,突有探马来报,说道金兵统帅完颜战身中毒箭,已然身亡。 孙策大喜,道:“主帅身亡,金兵正是群龙无首之时,何不趁势而攻之,定能一举而破。” 夏侯惇亦道:“不错,先破金兵,再灭西域,等主公回来时大局已定,也好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赵云却眉头紧锁,说道:“此事颇为蹊跷,不管真假我等不如固守城池,静候主公归来再做商议。” 吕布大怒道:“方才说要先破金兵的是你,这时阻止我们进攻的又是你,你想要发号施令吗,先问过我手中方天画戟同不同意。” 这时连孙策和夏侯惇也投来了不满的目光。 赵云一时只感到左右为难。 这时同样为难的除了赵云,还有西域诸国。 他们苦心经营,靠着温宿国的背刺好不容易在北庭城下大败龙不祥。 正当他们志得意满之时,却又在卑陆城下被打回了原形。 这一战再一次让他们意识到了自己和当世顶级大国之间的差距。 但这时大宋和大金却再次开战了。 这对于他们来说实在天大的机会。 联金灭宋的口号一时更是甚嚣尘上。 第234章 中计 “虎豹相争时,兔子如何能插的进手?徒然伤及自身罢了。” 西域诸国联合会议中,温宿国君艾沙侃侃而谈。 不着痕迹的拒绝了亚里坤助金灭宋的提议。 不是所有人都赞同进攻这一决策的。 只是之前由车师国牵头,便无人敢反对。 这时艾沙一出口,各国间便立刻分为了两个阵营,彼此针锋相对。 “大宋与大金皆是狼子野心,我们与其贸然卷入这场漩涡之中,还不如静观其变,让他们狗咬狗。” “笑话,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置身事外吗?北庭城下一战龙不祥对我等恨之入骨,他若得胜第一个要灭的就是我们西域。” “龙不祥至今下落不明,如今和金国交战的不过是他手下的残兵败将,依我看即便我们不出手,大宋也未必是大金的对手,既然如此何必让我们的儿郎们白白去送死呢。” 房中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龙不祥还活着。”亚里坤淡淡的说道。 但并不解释消息的来源。 他既不说也没人敢问。 突然有人大叫道:“龙不祥不是跑到女儿国去了吗?他凭什么没死?” “说不定是汉库克那小娘们看上他了呗,那小子长的细皮嫩肉的,骗起女人来也定是一把好手。” “那咱们还管什么大金大宋,还不如哥几个联手去女儿国大抢特抢,抢光那里所有的女人,这叫人人有份,永不落空。” “你们落水国跟女儿国毗邻,你小子眼馋很久了吧,哈。” 房间中马上响起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声。 不知为何,说起女儿国时原本严肃的会议气氛突然一下就变的轻浮起来。 实际上在卑陆城下一战时,西域的兵马早就被赵云和孙策打怕了。 已经没什么人愿意去掺和宋、金之战了。 说到底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只是迫于亚里坤的淫威大家都不便公然反对。 这时便有意无意的在一场军事会议中公然讨论起了女人。 只把右方首位的亚里坤气的脸色铁青。 在西域众所周知他亚里坤与完颜如我交好。 完颜如我也早早的写信过来了,希望等宋、金开战时西域兵马能从旁夹击。 亚里坤答应的倒是痛快。 但他显然低估了西域诸国国君的老奸巨猾。 这些人平日里有了好处冲的那是比谁都快。 可让他们去拼命,那是休想。 之前是龙不祥打到西域来了,不拼也得拼。 可现在局势又不一样了,想要使唤这群人实在太难。 这样下去到时候可该如何跟完颜如我交待呀。 不过亚里坤的忧虑并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一则消息就飞一般的从前线传了过来。 大金统帅完颜战以诈死之策诱骗宋军劫营。 宋军中伏,已是兵败如山倒。 于三日内连丢了七座营寨。 已然退守到了卑陆城中。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西域兴奋莫名。 让他们去和龙不祥的大军拼命他们或许不敢。 但是如果只是痛打落水狗的话他们倒是不介意走上一遭。 尤其是亚里坤这个铁杆主战份子,更是挺直了腰杆。 说话也有底气了。 他迅速的召集了所有国王,并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兵发卑陆,夺回被龙不祥抢走的四国之地。 西域的土地只配西域人主宰,其余任何人都不得介入。 这是他们的执念,也是底线。 这个时候连艾沙和达吾提都找不到反对的意见了。 很显然大宋兵马已是穷途末路。 他们现在还不出手,到时候四国之地若落入了大金之手,便又是一把插入西域内陆的利剑。 完颜如我摇身一变,便会成为下一个龙不祥。 于是各国大军迅速的再次完成了集结,浩浩荡荡的朝着卑陆进发。 上一次各国集结是为了在北庭城下伏击龙不祥,化解西域潜在的危机。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他们是去打落水狗的。 因此这时人人都不再藏私,尽可能的派出了更多的兵马。 就为了在这场战争中能捞到更多的好处。 早就听说龙不祥困爱囤积钱粮,卑陆城中堆积起来的粮食比山还要高。 还有金光闪闪的财宝。 都是龙不祥从各处抢来的。 真是想一想都让人心动啊。 这次西域的联军中几乎已看不到什么攻城器械。 反而到处都是人们携带的空箱子,蛇皮袋。 他们轻松的就跟去度假一样。 无论龙不祥的军队之前有多强,有过怎么样辉煌的战绩。 到这时都不重要了。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如今他们就是一群待人屠杀的死狗。 但这次行动也不是西域所有的国家全都出动了。 比如女儿国。 她们虽然有着强大的实力,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盘桓在星语森林中,不参与任何斗争。 直到一封信件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了进来。 大司命看完信件后眉头紧锁,叹道:“恐怕你得走一趟了。” 汉库克一双妙目在信件上扫过,轻笑道:“呵,天命之子?还不是又求到了我们头上。” 她虽然不屑,但大司命之命不可违。 当下仍是领兵三万,前往卑陆一带支援。 第235章 将计就计 西域兵马一路疾行,不一日便已来到了六王山一带。 传说古时西域曾有六位惊才绝艳的国王在此争霸,留下了传说中的一战。 此地后便被称为六王山。 亚里坤有感而发,遥指山体,对艾沙道: “想当初六王争霸是何等的惊心动魄,然则纵观如今整个西域,配的上争霸二字的也就只有你我二人了。” “待此间事了,定要与阁下再争高下。” 艾沙性心思颇深,敛而不露,闻言笑道: “说到霸者,整个西域谁不知你气势凌人,刚猛无匹,我是万万不如的。” 亚里坤冷笑道:“虚伪,你心思太重不具王者之气,否则这些年也不会被我处处压制。” 艾沙只是笑了笑,并不接话。 心想:像你这样如一个野人般只知道横冲直撞,也配自称王者? 岂不知你车师国下已有五家附属国于暗中投靠我了。 尽管蹦跶吧,待收拾完了龙不祥时,定要叫你亚里坤也死无葬身之地。 这二人谁也瞧不上谁。 艾沙精于算计,当初在北庭城下背刺龙不祥便是出于他的手笔。 但亚里坤觉的他计算太深,没有堂堂之气,更非王者气度。 同样的,艾沙也瞧不上亚里坤如一条蛮牛般,整天只知道喊打喊杀。 但有一点两人是一致的。 那就是这时,他们谁也没有把卑陆城中的残兵放在眼里。 广野城下完颜战以诈死之计大败宋兵,又一路追击,连夺数寨。 如今的宋兵早已是残兵败将,不值一提了。 且他们万里而来、孤军深入,早已后无援军。 龙不祥犯此兵家大忌,还妄想在西域指点江山,简直可笑。 “终于把他们从死地里全都骗出来了,呵呵。” 就在这时,在六王山旁,龙不祥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轻笑。 他手中火龙抢一举。 立时便是鼓声大作,炮声如雷。 三万帝王营整齐划一的从藏身处出来。 如风雷滚滚般突然便对西域军马发动了袭击。 西域兵马大惊失色,万没有料到竟然有人会在此处伏击他们。 亚里坤见当先一将面如冠玉,英姿飒爽,正是龙不祥。 咬牙切齿道:“龙不祥,我正要寻你,没想到你还敢自己前来送死。” 龙不祥微微一笑,长枪再举,帝王营便如天兵下凡般冲入了西域军马中。 将前军冲的七零八落,阵型立崩。 这时又是一声炮响。 左边赵云,右边吕布,齐齐杀奔而出。 一枪一戟,犹如巨龙临空,西域兵马谁人能挡? 被二人犹如切瓜砍菜般大杀一阵,死伤者不计其数。 亚里坤看到赵云,下意识全身巨震。 之前赵云的一枪实在给他留下了太过于深刻的噩梦。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刚才的意气风发,指点江山。 这时他也看出来了,在这里伏击他们的都是精锐兵马。 哪里是完颜如我所说的残兵败将? 艾沙一向自负算无遗策,这时眼见如此也是不由的脸色铁青。 就算是他也万万没有想到。 龙不祥居然会在与大金交战的如火如荼之际还有余力来算计他们? 原来那日柳城中诸将争议不断,不料龙不祥竟然恰好在这时赶了回来。 他在卑陆城中耗费大量物资,补齐帝王营三万之数,便马不停蹄的又赶到了柳城。 众将见他归来,无不大喜过望。 平时没发现龙不祥有多重要。 可一旦他不在了才发觉这群人个个心高气傲,谁也不肯服谁。 便是在两军交锋之际往往也是各行其是,不肯听从调令。 若非他们的个人战力实在太强,大大的弥补了军队涣散,没有统一调令的缺点。 不然早就已经一败涂地了。 龙不祥听闻战局后便笑道:“既有如此天赐良机,何不出兵一战。” 赵云急道:“主帅身死是何等的军机大事,绝不会轻易的便传出来,此间定然有诈。” 龙不祥道:“不错,我等正好将计就计。” 这个时候无论是精细如赵云,还是勇猛如吕布都没有料到。 龙不祥口中的天赐良机、将计就计等等针对的居然不是金国,而是西域。 当夜北境兵马如期而至,一脚便踏入了完颜战的陷阱。 既然明知金兵有诈,在龙不祥精妙的安排下。 北境军马虽然在明面上看似好像已经一败涂地,损失惨重。 但实际上损失的士兵数并不多。 龙不祥生怕亚里坤等人不会中计。 干脆更让各路大军于三日内连丢了七座营寨。 营造出一种一溃千里的景象。 为的就是把以亚里坤和艾沙为首的西域联军彻底从西域所独有的死地中引出来。 表面上看来,他这时正率领残存的部队在卑陆城中与完颜战对峙。 但实际上龙不祥早已将卑陆城中的金银、粮草等百姓等尽皆撤出。 他更是亲率大军前来六王山伏击西域军队。 留给完颜战的不过是一座空城。 第236章 西域联军大败 在出城时龙不祥突然想到了诸葛亮名留千古的空城计。 他心血来潮之下于是让人大开城门。 又于城门口清水洒道,黄土垫路。 一副你尽管攻城,我要怂了的就不是好汉。 当日诸葛亮摆下空城计实在是出于无奈。 但如今的龙不祥却不过是随手为之。 他撤走了城里所有的百姓和物资,并摆下了大量的引火之物。 倘若金兵真敢入城,迎接他们的将会是一场滔天大火。 不得不说幸亏彼时的金兵统帅是完颜如我,而非完颜战。 如果以完颜战的性子可能就不管不顾的杀进城去了。 但这时完颜战身受箭毒,早已昏迷了过去。 完颜如我临时统率大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在发现卑陆城如此异常的情况时他一瞬间就想到了很多。 眼前的情况实在太过诡异,怎么看都像内设埋伏的样子。 他立刻传令三军不得轻举妄动。 并派出小股部队小心谨慎的想要查探城中的动向。 却被城墙上的利箭所逼退。 如此更加坚定了完颜如我的想法。 城中定有埋伏,绝不可轻进。 至少在完颜战醒来之前他都不能随意行事,以免大败溃输。 完颜如我虽然异常的谨慎,但他手下的将领可不是这么想的。 眼看着宋军不过是败军之将竟然还敢如此的猖狂,大开城门。 让很多人都忍不了。 完颜如我不得不苦口婆心的劝导着他们的情绪。 最后彻底破防,大怒道:“你们懂兵法还是我懂兵法?全都给我滚,再敢擅言出兵者斩。” 完颜如我干脆引兵后退十里,眼不见为净。 只要等西域兵马来就好了。 到时候诱骗他们前去攻城,这不就是现成的炮灰吗? 但他大概永远也等不到西域诸国的联军了。 若论野战西域联军根本就不是北境军马的对手。 在六王山。 正面帝王营一往无前的发动了冲锋。 闷雷般的蹄声传来,大地都在轻微的震动。 犹如海啸,犹如山崩。 左右两侧白马义从和天杀营发起侧翼包抄。 这两名绝世猛将于万军中纵横来去,无人可挡。 西域前、中、后三路兵马转眼间就被冲散。 而在后面,居然还有一路虎豹骑直接断了他们的归路。 虎豹骑后更有庐阳上甲和南比统率的西域降军。 如此天罗地网可见龙不祥是下了狠心了。 好不容易把这群人引出来就绝不能再让他们逃回去了。 西域兵马慌作一团,他们不知所措。 长官不是跟他们说是专门过来装金子的吗? 我连家里九代单传的蛇皮袋都带过来了,结果就这? 西域后军有人见机极快,眼看大军来袭,立刻就想带人往回走。 但后面也有人。 夏侯惇的虎豹骑也开始发起了冲锋,无情的践踏着他们的生命。 就算有人侥幸跑过了铁甲马蹄,后面还有孙策组织的天罗地网。 一排排利箭与长矛。 任谁也别想冲过去。 这一次为了争夺四国的领土和卑陆城中的财宝。 很多平日不怎么上战场的国王都亲自领兵前来了。 就怕‘分赃’的时候手下的将领不给力,不能争到最大的好处。 这时他们早已被战场上的血腥吓破了胆。 很多人更是在大声的咒骂亚里坤。 都怪这个狗东西,把我们骗了过来。 他怎么不去死啊。 正面战场。 龙不祥亲来迎战亚里坤。 当日亚里坤依仗兵器之利曾折断了龙不祥的长枪。 如今他火龙枪在手,正要寻亚里坤一试身手。 亚里坤已经彻底气疯了。 这个龙不祥实在是不按常理出牌。 居然在和金兵交战的紧要关头反过来伏击他们。 有病啊。 多大仇啊。 他一咬牙,持刀便朝龙不祥砍来。 两柄神兵撞击,迸溅出亮丽的火花。 亚里坤一惊,立刻就认出了龙不祥手中的兵器也是由化外神铁所打造。 化外神铁除了他自己外,便只有女儿国有。 那还是他当初送给汉库克的。 难道这个贱人居然一转身就送给了这个小白脸? 贱货,狗男女,千刀万剐的宰了你们。 亚里坤气到癫狂。 二人交手不过七、八回合,龙不祥火龙枪一举,便刺中了亚里坤的肩膀。 顿时鲜血迸射。 原本以亚里坤的身手就算不敌也不至于会败的如此之快。 不过这时龙不祥枪法已然大成。 他历经生死,于绝境中起身,已然把赵云的百鸟朝凤枪彻底的融会贯通,更是化出了自己的风采。 二则亚里坤心绪大乱,全凭着一股愤然之气拼命,刀上早已没了章法。 龙不祥哈哈大笑道:“亚里坤,你不是我对手。” 说罢火龙枪突然一指艾沙和达吾提道:“当日你们夹攻我,今日何不再齐上。” 第237章 张骞呢 艾沙目光闪烁,如毒蛇般阴冷,不知在想些什么。 达吾提却早已拍马上前。 当日就是他和亚里坤联手把龙不祥逼上了死路。 如今二人再次联手对上龙不祥,有一股天然的心理优势。 今日已陷绝境,只有擒贼先擒王方才能解此危。 岂料今时不同往日。 龙不祥枪法大成,以一敌二仍不落下风。 达吾提骇然色变,心道这小贼枪法怎得进步如此神速,我二人联手竟然都压他不住? 早知今日,当初真该不顾一切的冲入女儿国,结果了这小贼的性命。 但想归想,这时他却不得不全神贯注的应战。 转眼间三人便已斗了十余回合。 龙不祥大喝一声,一枪便刺中亚里坤小腹,叫道:“张骞呢。” 亚里坤痛的大汗淋漓,咬牙叫道:“死了。” 龙不祥勃然大怒,森然道:“果真如此,那便让整个西域陪葬吧。” 三人又斗七、八回合。 达吾提的兵器不敌火龙枪,被龙不祥一枪劈断。 他大惊失色,拔马便走,翻身回去取兵器。 就在这当口的功夫,龙不祥又在亚里坤身上连刺了三、四枪。 喝道:“亚里坤,你当日辱我使臣,可曾想到过会有今日。” 亚里坤全身已是鲜血淋漓,此时全凭一股意志强撑。 这时听到龙不祥喝问,心中不由的一阵恍惚。 当初他太过于狂妄自大,以为可以万事凭心。 不顾众人的反对一意囚禁了张骞。 此后又对龙不祥派来的使者肆意的凌辱、杀戮。 凭的就是以为间关万里,龙不祥就算再如何暴怒也奈何不了自己。 何况就算他来了我也不怕。 我亚里坤西域称尊,一生不弱于人。 岂料龙不祥当真来了。 他是如此的‘意气用事’,行事不符合常理,破壁凿空而来。 孤军深入,后无援军,更是深陷敌境。 换成任何一个有理智的君主都不会做出这样的抉择。 可他龙不祥偏不。 管你是谁,若敢惹我,定与你死磕到底。 华夏威严不可辱。 亚里坤这时才真正的了解到了龙不祥的脾气。 眼看着四周的西域联军被北境兵马如切瓜砍菜一般斩首。 心中突然不由的升起一股浓浓的悔意。 双方本来只是一个小矛盾。 张骞想要游说他夹攻大金。 他就算不同意拒绝就是了,何必非要把事情做的这般决绝。 以至于今日陷入了如此死地,万劫不得翻身。 再也不复当初南面称尊的威风。 “龙不祥,张骞没死,你让我离开,我回去后马上就放了他如何。” 这样的话语对于心高气傲的亚里坤来说其实已经算的上是服软了。 但他还是低估了事情的严重性,或者说他高估了自己。 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早已不是他服个软就能揭过去的了。 唯有血债血偿。 龙不祥冷笑道:“你怕了?原来你也会怕死。” 亚里坤脸色大变,厉喝道:“龙不祥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已经向你服软,你还想怎么样。” 龙不祥森然道:“我要你死,今天耶稣来了也救不了你,我说的。” 亚里坤气到浑身颤抖,脸色涨的通红,他这一生还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 他甚至想不管不顾的上去拼命。 可他身中八枪,身上血流如注。 看到这满身的鲜血,亚里坤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泄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我承认今日败给你了,车师国愿意向你臣服,这总行了吧。” 龙不祥哈哈一笑道:“你好好看看,你的军队都快死光了,当我还稀罕你的臣服吗。” 确实如此。 别说普通军队,就算是亚里坤引以为傲的神兵营这时也已经被吕布杀的七七八八了。 今日一过,就算亚里坤没死,他也再蹦跶不起来了。 这时艾沙和达吾提也退了回来。 他们是被人逼过来的。 达吾提兵器折断,翻身取到兵器后原本还想回身再战。 可这时艾沙却一把拉住了他,说道:“亚里坤已经没有战斗力了,趁他还能牵制龙不祥,咱们赶紧突围吧。” 达吾提一看果然如此。 别说如今亚里坤身受重伤,就算他状态完好,以如今龙不祥的实力他们二人只怕也已经擒他不住了。 达吾提见机也快,立刻与艾沙合力往外冲去。 不料前方一名白衣白甲的将军却如天神下凡般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白衣将军长枪一举,喝道:“回去。” 拦路者正是赵云。 赵云早已杀到了左近,观看好一阵了。 他有心要龙不祥亲手解决与西域的恩怨,因此并没有出手相助。 直到看艾沙与达吾提想要趁机开溜,才挺身而出。 艾沙脸上闪过一丝凶悍之色,低声道:“我们拼死冲过去,谅他也拦不住。” 达吾提脸色大变,急道:“别,我宁愿回去和龙不祥拼命。” 艾沙武功一般,并没有在赵云身上感受到什么。 但达吾提身为武者的直觉,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就像面对了一头洪荒巨兽。 他几乎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若对上此人自己将没有半分的胜算。 天哪,我们到底都招来了一些什么样的敌人。 第238章 后悔吗 艾沙虽然武艺一般,但他察言观色,马上就感知到了达吾提的恐惧。 温宿国身为西域三大国之一,而达吾提更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将。 他竟然也会恐惧? 艾沙彻底震惊了。 这股恐惧仿佛会传染一般,二人果然带领残兵乖乖退了回去。 眼看赵云并没有追击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龙不祥正在审判亚里坤。 艾沙眼珠一转,立刻高举双手叫道:“伟大的北王殿下,不要再打了,我们愿意投降,我们投降。” 他可不像亚里坤那么要面子。 什么认怂的话都是张口就来,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只要回到了国内,那时依仗死地,再反你丫的又奈我何? 龙不祥笑道:“你们要投降?” 艾沙拼命点头道:“正是,之前我们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您,现下我们已经知道错了,我们愿意投靠在您的麾下,一起征讨金兵。” “从今日起,我们就是您的奴隶,将会为您冲锋陷阵,为您征讨敌人,请您放心的把我们当成炮灰使用吧,西域向来只尊崇强者,您才是至高无上的最强者,请您接受我们的跪拜吧。” 亚里坤闷哼一声,想要说什么但总算忍住了。 龙不祥道:“既然如此,怎得你们还不跪下?” 艾沙二话不说,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龙不祥又道:“你手上还举着剑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行刺我?” 艾沙手一扬,立刻又把剑扔了出去。 并朝左右道:“你们还不快把兵器都扔掉,跪下参拜北王大人。” 达吾提知他心意,把兵器一丢也跟着跪了下来。 周遭温宿国的兵马接二连三噗通噗通的都跪了下来。 这样的场景让一些还在拼死抵抗的西域联军也是脸色大变,再也不复之前的勇气。 只有亚里坤梗着脖子,死撑着不肯下跪。 服软认输已经是他的极限。 让他像艾沙一样这般卑躬屈膝,打死他也做不到。 龙不祥笑了,说道:“让你们扔兵器你们还真扔啊?” 说着火龙枪一举,喝道:“踩死他们。” 他一声令下,身后剑卫、十八骑早已一拥而上,冲入了不抵抗的温宿国兵马中大杀特杀。 一时间惨叫连连。 不少剑卫更是早已把神兵营手中的神兵利器给抢了过来。 使起来果然锋利难挡,顺手的很。 艾沙脸色大变,叫道:“你…我们已经投降就是俘虏,你怎能枉杀俘虏,你…你身为大宋之王怎能如此背信弃义。” 龙不祥冷笑一声道:“就凭你也配跟我谈‘背信弃义’这四个字,北庭城下背刺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谈信义了?” 想了想,龙不祥又道:“可惜啊,西域与我北地相隔太远,我本想在攻下西域大败金兵后便立你温宿国为西域之王,没想到你看不上,毫不珍惜。” “有骨气,果然有骨气的很,不是自己打下来的江山你都不屑坐。” 实际上龙不祥并没有这个打算,这时这么说也不过是想杀人诛心罢了。 果然艾沙一听后悔的脸都绿了,他恨不得跳起来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就后悔,后悔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本来龙不祥初到西域时是选择跟他们温宿国联盟的。 可硬生生让他玩了一手背刺,才让双方的关系恶劣到如今这般无法挽回的地步。 但他也来不及后悔了。 一名剑卫三步并作两步便冲到了艾沙身前。 手上的利剑狠狠的砍了下来。 艾沙无兵器在手,且武艺低微。 实在是挡无可挡,避无可避。 情急之下只得伸出左手一拦。 那剑卫手上持的乃是从神兵营手中抢来的利剑,十分锐利。 竟然一剑便把艾沙的左手给砍了下来。 达吾提死命扑过去把他救了出来。 艾沙早已是惨叫连连,全身痛的冷汗淋漓。 但他的惨叫声又很快淹没在了战场上滔天的叫喊声中。 屠杀仍在继续。 这时在距离六王坡十余里之处,这里还有一支兵马。 乃是由汉库克所率领的三万女儿国精兵。 原来龙不祥求稳,不想放任何西域兵马逃去。 在后方的防线上除了夏侯惇和孙策外,更有女儿国所布置的第三道防线。 只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一路兵马似乎多余了。 因为直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一路溃兵能逃到这里来。 汉库克耳听的探子一路路报过来的讯息。 心中也颇不平静。 她傲睨一切而来,以为龙不祥已到绝境,不得不求助于她们的力量。 心中对天命之子的说法云云更加的不屑一顾。 她有心想要借这一战让大司命看一看自己与龙不祥之间的对比。 以她的才情是有能力在未来庇佑林中一族的。 我等自强不息,何须借助他人力量。 她怀着这样的目的而来,没想到最后竟然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女儿国在西域本身就十分强大,再加上她绝世的容颜,因此人人都让她三分。 这更让汉库克养成了傲睨一切的性格。 但她再自傲也不会认为西域三十余国联合起来的力量会比不过她们女儿国一家的力量。 可如今这三十余国的联军几乎已经要被龙不祥全部收拾光了。 那她算什么? 她之前种种对龙不祥的高傲、冷漠、不屑现在看来似乎都成了一个笑话。 第239章 所遇皆敌,尽可杀 汉库克本以为自己是来力挽狂澜的,没想到根本没有她出手的机会。 其实对于龙不祥来说,这只不过是一次服从性测试。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打算过依仗女儿国的军力。 五大军团齐至,西域联军又被调虎离山,远离死地。 结局几乎不会有任何意外。 到的黄昏时分,这场一面倒的屠杀基本已经结束。 经此一战,西域联军精锐尽,短期内再也无力兴风作浪。 车师国国君亚里坤不甘受辱,战到最后一滴血。 临死时仰天大吼道:“我不甘啊。” 龙不祥冷笑道:“我在远征西域时就想过有可能会战死在这里。” “你也一样,在你挑衅我时就应该想到会有死在我手上的可能,若你连这点觉悟也没有就敢枉启战端,那你就是在作死。” 说罢龙不祥策马上前,不顾亚里坤满脸的骇然,亲手割下了他的头颅。 相比较于亚里坤,艾沙和达吾提居然奇迹般的跑掉了。 在最后的总进攻发起时他们就抛弃了所有的士兵落荒而逃。 龙不祥于乱军中杀红了眼,竟一时没有顾及到他们。 但这两人明知龙不祥定然在他们西归的路上布下了天罗地网。 不敢回国,朝东投奔金人去了。 这一役西域联军光战死在沙场上的就有十余位国王。 其余就算还活着的听闻六王坡的战事后,也被吓的连夜卷铺盖跑路了。 这时的西域在龙不祥的大军面前简直比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还要干净。 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轻易收服。 从此西域再无三十六国。 但现在远还没有到放松的时候。 金人大军仍在眼前。 龙不祥派了八百名白马义从中的精锐从头到尾都在监视中金人的动向。 他没想到自己随手而为的空城计居然真的奏效了。 果然人类的本质就是多疑,且越是聪明人就想的越多。 过度解读。 大喜过望的龙不祥立刻立刻就派赵云和夏侯惇连夜返回卑陆城中。 以拒金兵。 但临走之时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彻底统一这残破的西域,以及解救张骞。 如今的西域已无须他率大军亲往,只需派一大将前往即可。 龙不祥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后伸手一点,落到了吕布的身上。 众人一惊。 或许南比、迪力迪木等新近收服之人可能还不是很清楚。 但一众跟随龙不祥已久的大将却都心知肚明。 此一行派其他任何大将和派吕布前往是两个概念。 天杀营既然出动了,就不可能还能有活口留下来。 他们代表的是杀戮。 龙不祥这是动了真怒了,想要以尸山血海彻底的给西域清洗一遍。 他对吕布的嘱咐也只有一句话。 “此一去,所遇皆敌,尽可杀,杀尽即归。” 吕布和贾诩领命而去。 这活简单,他们本来就打算这么干的。 最后龙不祥又去见了一趟汉库克。 不管这个女人是什么态度,又或者女儿国怀有怎样的目的。 从她们接到自己的信件时就毫不犹豫的出兵来援这一点。 就让人没话说。 她们甚至不惜打破女儿国多年以来的和平状态,卷入这场旋涡之中。 毕竟在她们出兵时根本想不到龙不祥能这么干脆利落的解决掉西域联军。 在她们看来,自己即将面对的将会是一场异常惨烈的恶战。 但她们还是来了。 汉库克果然跟传闻一样,美的让人惊心动魄。 就连以龙不祥两世的经历看到她时也不由短暂的一窒。 难怪这个女人会这般的傲气。 以她这样的容貌再加上女儿国国君的身份,很难想象周遭的人对她会是何等的包容与忍让。 汉库克这时也是心绪复杂难明,但一出口就是质问。 “你在试探我们。” “不错。”龙不祥直接承认了。 汉库克冷哼一声,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之色,冷冷道: “我们来过了,履行了我们约定的义务,至于你用不用我们那是你的事。” 龙不祥道:“不错。” 看着龙不祥淡然的神色,汉库克心中突然没来由的闪过一丝怒意,叫道: “你别以为打败了亚里坤他们就觉的自己有多了不起,若不是大司命不准我们参与西域事务,我一样能统一西域。” “你记住,我虽救了你且今日又前来助你这并不代表我就认同你了,我不过是遵从大司命的意愿,就算你赢了亚里坤这样的小角色我一样的不服你。” 龙不祥简直不知道这个女人好端端的突然发什么飙。 被人捧多了真把自己当成神了? 他可不惯着,冷笑道: “至少有一点你说对了,我感谢大司命的救命之恩,你也是,若非大司命的善意今日被灭掉的恐怕就要再多一个国家了。” “女儿国能存活至今,你们都应当感谢大司命的救命之恩。” 第240章 汉库克的实力 汉库克脸色一寒,她一下有点不适应。 在过往从来都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人敢顶嘴。 就算是亚里坤那样的西域霸主也要巴巴的送来化外神铁讨好于她。 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敢跟她顶嘴? 他居然敢顶嘴?他凭什么? 但很快汉库克的自傲就战胜了这点不适,她冷笑一声,道: “你的意思是若不是看在大司命的面子上就要顺带着把我们也收拾了是吧?” “你当真以为赢了亚里坤这样的角色就也能赢我吗?” 龙不祥道:“不错。” 汉库克脸色一窒,勃然大怒道:“你敢和我一战吗。” 旁边的秋琳娜脸色大变,低声道:“主上,出门时大司命说过的,不准我们和他起冲突。” 汉库克闻言大口的喘着粗气,总算强行压下了愤怒,显然她颇不愿违背大司命的意思。 当下愤然道:“真不知道大司命看中了你什么,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龙不祥笑道:“可能是因为我能灭了西域的联军吧,女儿国再强难道还能强的过三十个国家联手的力量?” 汉库克又被气的脸色雪白。 她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绝了。 他每一次开口都能把自己气的半死。 你顺着我的话风说一句会死是吗。 但就算骄傲如她也不得能承认,倘若当真西域三十个国家联合起来。 这股力量无论是她还是大司命都是抵挡不住的。 良久,汉库克才缓缓道:“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告辞,你与金兵交战在即,你若打不过他们时大可再来我林中国求援,我自会替你收拾他们。” 她虽不服龙不祥,但大司命既然已经做出了联合北境的决定,她就不会违背。 龙不祥道:“不送,翌日金兵若入侵贵国,且你们抵挡不住时,我也必会出手。” 汉库克冷哼一声,愤愤的带着人马去了。 龙不祥也自回去与孙策、南比等人汇合,往卑陆城中赶去。 一路上迪力迪木看龙不祥的眼神都在冒光,伸出大拇指赞道: “皇帝陛下,我可真服了你啦,在西域就算一般的国君想见汉库克大人一面都是千难万难,更别说有谁会这么硬邦邦的跟她说话了,你这么虎,难怪对我的三个女儿都看不上了。” 龙不祥微微一笑道:“你觉的此人如何。” 迪力迪木沉吟道:“过往只听过她的传说,方才远远的见了,果然像天山上的仙女似的,美的令人窒息。” “你…唉,怎么一点都不懂的怜香惜玉。” 龙不祥不置可否,道:“我说的是武力。” 迪力迪木皱眉道:“这我倒是不清楚,林中国向来不参与西域制霸,因此也从没听说汉库克出手过,只是大家都说这个女人很强就是了。” 龙不祥疑惑道:“既然从未出手,她又是如何能与车师、温宿并列为西域三大国之一?” 霍加策马上前,道:“听说亚里坤极为垂涎汉库克的美貌,曾经对林中国动过兵马,只是那一战胜负如何可就没人清楚了。” “不过大家都说像亚里坤这样的暴君之后居然没再用暴力去抢人,那一战多半是他输了。” 龙不祥微一沉吟,便也不再多想。 既然彼此齐名,料来也就是亚里坤那样的水准,仅此而已,还不值得自己放在心上。 却说艾沙和达吾提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连夜跑到了大金国。 完颜如我与温宿国向来交情平平,听到二人突然来投心中不由一紧,料定必有大事。 待得相见时见二人满身血迹,颇为狼狈,心中更是一突。 待得寒暄过后便问起二人的来意。 二人情知隐瞒不过,只得把六王坡联军大败的事情一一道来。 待听完详细经过后,完颜如我更是心中巨震。 这时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究竟错过了怎样的一个良机。 但同时心中更多的是不解。 龙不祥此人用兵简直不可理喻。 他居然敢在交战时如此贸然的就把后背丢给自己,返身跑去伏击西域联军?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兵行险着了,而是鲁莽。 倘若自己当时不管不顾的挥兵西进,届时两面受敌,他打算如何抵挡? 可惜没有如果。 这一战终究是让龙不祥取得了不可思议的巨大战果。 一举解决了西域腹背之敌。 完颜如我心中实在是追悔莫及,早知道自己闷头就上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啊。 但他脸上半点神色也不露,好言安抚了艾沙与达吾提几句。 艾沙明知龙不祥下一步定是对西域全境用兵,当真是心急如焚。 当下道:“西域如今已是龙不祥囊中之物,将军英明神武兼之大金兵强马壮,此危非将军不能解,还望将军万念两国交好之情,发兵相救,我西域诸国从此愿世世代代臣服于贵国之下,永为附属。” 达吾提亦道:“不错,六王坡一战龙不祥虽然获胜但也损失惨重,此等跳梁小丑必不能抵挡天兵一击。” 第241章 真正意义上的灭国 完颜如我斜眼看着两人,心想:我看上去很像傻子吗? 本以为你们是举国来投,没想到你们两个货色居然已是孤家寡人,那我要你们还有何用? 还想骗我去跟龙不祥拼命? 当下神色也冷淡了下来,淡淡道:“何时出兵本王自有打算,不劳二位操心。” 艾沙与达吾提面面相觑,金国已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若完颜如我不出兵,他们可就真成亡国君臣了。 达吾提心急如焚,还想再劝。 艾沙察言观色,朝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不可再劝,且待时机。 实则完颜如我这时也是怂了。 龙不祥用兵实在太过于天马行空,不符合常理。 但偏偏每次又都能取得出其不意的效果。 之前二人交手时完颜如我就曾被他耍的团团转。 如果是一次两次还能归咎于运气。 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获胜,这其中缘由就不得不令人深思了。 此人究竟是鲁莽冲动还是算无遗策? 完颜如我自问不是其对手,心想:如今之计只有等战儿伤势复原了,大金国除了他只怕再也无人是龙不祥的对手。 想通此节,完颜如我不进反退,连夜带兵赶回了柳城。 打定主意在完颜战恢复之前,他都绝不会再出兵了。 任你龙不祥诡计多端,有种的就来柳城下硬碰硬吧。 虽然他手握大军却仍然龟缩城内,看上去是有点难看。 但这样双方比拼的就只能是兵源和后勤了。 龙不祥孤军深入凭什么来跟自己比物资? 这一招缩字诀,哪怕当年诸葛武侯多智而近妖,也只能对躲在城内打死不出来的司马懿徒叹奈何。 这时,天杀营也已然踏上了征程。 西域诸国的民族独立意识极强。 哪怕前方的大军已然溃败。 当吕布的大军出现在城下时,他们依然立刻开启了全民皆兵的模式。 无数的老百姓自发的进入了备战模式,就连妇女和小孩也涌上了城墙。 但他们面对的是像魔鬼一样冷酷的对手。 天杀营一进入诸国范围内,吕布就立刻让人四处去捕捉俘虏,以为人质。 以儿子胁迫父亲,以妻子胁迫丈夫… 让西域的百姓为其带路,避开各处死地。 西域这时已无大军,空有死地而不能守。 贾诩又以假途灭虢之计,巧舌如簧,号称此次出兵只为针对车师国。 更大肆宣扬招安的种种好处,骗开城门。 然则天杀营一进入城内就立刻大开杀戒。 无论男女老幼只要进入了他们的视线范围内,就没有生物可以活下来。 一定要杀到满城再无活口才肯罢休。 临走时又拉走了城内所有的粮草物资。 反正死人也用不上了。 贾诩以同样的计策连下三城,三城之内都再无一个活人。 西域诸国这时才终于意识到他们这一次所要面对的对手究竟是怎么恐怖的存在。 可是一切都晚了。 天杀营已然彻底放开了手脚,他们以灭绝人性的手段杀到整个西域日月无光。 小宛国三万百姓尽数被屠。 且未国七万黎民被杀的精光。 还有皮山,还有戎卢。 很多小国直接被杀绝,实现了真正意义上彻底的亡国。 在这样惨绝人寰的手段下,西域诸国再也撑不住了。 他们终于开始投降。 然则吕布眼中从来就没有俘虏,只有活人与死人的区别。 但这一次他却采纳了贾诩的意见。 开始驱逐各国俘虏,让他们去进攻车师、温宿两国。 凡杀两国百姓十人者,可自证清白,取得投降的资格。 不错,世人皆可投降,只有车师与温宿两国的投降不被接受。 这两国背信弃义,反复横跳。 只有彻底杀到他们种族灭绝方可罢休。 在这样的局势下,各国还残留的百姓被逼的成群结队的涌入了两国境内。 开始四处‘狩猎’。 在过往,拥有两国居民的身份在西域就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无论男女都是千方百计的想要嫁入这两国,获取留下来的权力。 但现在,他们却成了过街的老鼠。 无论他们逃到哪里,等待他们的都是无情的屠刀。 西域人以刚硬而着称,但这时却再也无人敢反抗。 他们实在是被天杀营杀到胆寒了,不敢有半分反抗的心思。 温宿国太子抽干了国内最后的一名男子,好不容易组织了八千兵马。 想要保国自卫。 却在天杀营一个冲锋之下,连马匹都被踩的粉碎。 大军过后再也没有一个活物。 那一日,整个温宿国中血流成河,街道各处都布满了尸体。 一个个鲜活的城市在这一日后彻底沦为了一座座死城。 再也没有一丝生气。 野狗啃食尸体都吃到双眼通红。 整个温宿国都沦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死地。 千里之内再无一丝人烟。 远在大金的艾沙得到消息后,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用头疯狂的撞击着墙壁。 他不是没有想过龙不祥可能会趁机攻占他的国土。 但哪怕是在他最坏的预想中也没有想到过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举国皆亡。 再也没有希望了,他的亲属,他的子民全都死绝。 这时哪怕他有再多的悔恨也没有用了。 他招惹了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如果上天能再给他一次机会,那么哪怕是给龙不祥当狗他都认了。 看看如今在龙不祥手下混的如鱼得水的迪力迪木、南比等人。 所谓的国土独立、南面称王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可惜没有如果。 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他选择了背刺。 而现在的局面就是他所需要承受的结果。 第242章 你给吕布使美人计? 温宿国的覆灭让隔壁的车师国也陷入了一片乱局之中。 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结局,一片恐慌。 车师国的百姓不待大军到来早已四处逃窜,希冀能在这场劫难中活下来。 曾经的守护神亚里坤更是被贬低到了尘埃里。 都是这个人一意孤行,才给车师乃至整个西域带来了这场灾变。 要说人张骞挺好的。 温文尔雅、博学多识,更重要的是他为整个西域带来了文明与科技。 这样的人却硬生生的被抓起来了。 这事早先就有诸多怨言,只是碍于亚里坤的淫威无人敢公然反对。 这时彻底触底反弹。 整个车师国已经乱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秩序已经不复存在。 大街上到处都见人在趁乱打砸抢。 甚至有人公然凌辱妇女。 这个时候别说天杀营的大军,恐怕吕布只派一名小兵高举旗帜过来。 就能凭一人之力轻松收服车师。 但在一片乱局中亦仍然有一片宁静。 在车师国都中。 曾经亚里坤的宠妃雅妃安然高坐于王座上。 气质恬静,不见半分焦躁之意。 在下方,国舅艾尔克焦急的走来走去,半晌才忧虑的说道: “女儿,此事事关你我生死,你可有把握?” 雅妃嫣然一笑,道:“我的手段父亲是知道的,没有男人能跑得过我的手掌。” 艾尔克自知此言非虚,他女儿曾是一名小国国君的妃子。 可是小国后来为人所尽数覆灭。 她们父女两不但没受到任何波及,反而雅妃摇身一变又成了新任君主的妃子。 几经辗转,到的后来亚里坤出手,将她给抢了回来。 雅妃仍是不出意外的得到了亚里坤的宠信。 甚至为了博她一笑,不惜将整个大宋使团折辱而死。 而如今,也不过是将她最熟悉的事情再重复一遍罢了。 正是流水的霸主,铁打的雅妃。 至于车师国覆灭?跟她们什么关系? 她们只要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便够了。 艾尔克仍是忧虑重重,道:“可这次来的这个人,都在传他冷酷无情,世人称之为杀神,我怕…” 雅妃傲然笑道:“杀神也是男人。” 看到雅妃脸上自信的神情,又想到她过往的战例。 艾尔克终于放心了。 男人负责征服世界,而女人负责征服男人。 而她的女儿,以其绝世的容貌和高明的手段,还没有哪个男人逃出她的手掌过。 哪怕是曾经高高在上的西域霸主亚里坤。 卑陆城中。 霍加正在与龙不祥探讨攻伐大金之事。 猛然间突然想起一事,不由脸色一变,问道: “皇帝陛下,恕我冒昧,不知你派去攻打西域的那位将军可曾婚配?他与妻子感情如何?” 龙不祥不知他为何突然有此一问,道:“不曾婚配。” 岂料霍加闻言更是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 龙不祥道:“霍卿似有难言之隐?不如细细道来。” 霍加长长的一叹,说道:“您有所不知,亚里坤有一名宠妃名称雅妃,传说此女容貌无双,若非还有一个汉库克,当真可称西域第一美女。” “这女子…嘿,可当真邪门的很,她曾先后做过四个国家的妃子,也不知巧合还是怎的,这四个国家竟然先后为人所灭。” “但她竟然每一次都安然无恙,且不久后便会成为新来国君的妃子,无一例外。” “属下担心…” 龙不祥懂了。 这回别说霍加,就连他也不由的开始心跳加速。 若这次领兵的是赵云,那他大可高枕无忧,静待捷报即可。 可这回去的是吕布。 说到战力吕布可称的上天下无双。 但他性格上的弱点也实在是太过于明显。 更何况他还有为了貂蝉而捅死义父董卓的壮举在前。 正所谓人中吕布,专捅义父。 这雅妃一听就知道是个王者。 这样的吕布能在这名女子面前保持心智不失吗? 一旦吕布那边出现了任何意外,届时将会直接影响到龙不祥在整个西域的布局。 然则远水解不了近渴。 龙不祥便是有更多的担心,这时也无能为力。 却说吕布在剿灭了温宿国后,继续领兵前行。 一路颠簸,终于来到了车师国。 这时的车师国早已是十室九空,世人闻杀神之名无不望风而逃。 吕布畅通无阻的便来到了车师国都。 岂料一入国都,便在城门口遇到艾尔克。 艾尔克见大军到来,不但不逃,竟然反而上前拜道: “下官艾尔克,奉雅妃之命恭候将军大驾久矣。” 吕布冷笑道:“汝乃何人,竟敢挡我大军去路,不要命了吗。” 艾尔克笑道:“将军要杀我自是易如反掌,然则此间有一宝贝欲进奉于将军,将军见之,再杀我不迟。” 吕布道:“什么宝物?” 艾尔克道:“将军一见便知,请随我一行,定然不会让将军失望。” 第243章 雅妃 艾尔克跪伏于大军之前,其意甚诚,道: “小人乃车师国丈艾尔克,今特来献宝,若将军满意时只求能保全我父女二人性命。” 吕布道:“拿来我看。” 艾尔克道:“此宝甚为贵重无法携带,还请将军移驾与老朽一行。” 吕布不以为意,他也不怕对方会有埋伏,道: “便随你走一遭,我给你半炷香的时间,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艾尔克从未面对过像天杀营这样的军队。 煞气逼人。 这样的气场是被滔天血海,无数的尸体养出来的。 光是面对他们就感觉被一股无形的凶杀之气压的喘不过气来。 真的很难想象战士们在战场上面对这样的地狱之军时该会有多么的绝望。 又将需要何等的勇气才敢和他们正面开战。 他重重的在舌头上一咬,不使自己露出半分胆怯之气,拱手道: “定不会让将军失望。” 吕布冷笑一声,心想任你是怎样的宝物今日也休想在我手下逃的性命。 等你将宝物供奉出来时我再杀你,定让你死不瞑目。 当下便朝贾诩看了一眼。 二人合作许久早已心领神会。 当下贾诩便传令天杀营封锁四门,不使一人外出。 吕布则自领三百亲兵前往车师国皇宫。 实际上这时的车师国都已然与一座死城无异。 闻知天杀营来临,又有温宿国的前车之鉴,满城权贵百姓无不逃遁,谁肯留下来等死? 在此之前任谁也无法想象,温宿国身为西域三大国之一。 竟然会被人斩尽杀绝,屠的精光,数十万生灵十不存一。 只这一战,便让天杀营的赫赫凶名彻底响彻西域。 从此铁蹄之下再无一人敢阻拦。 艾尔克这时只是与这位名震西域的凶神并肩而行,便感到几乎快要窒息了。 他难受的想死。 但一想到女儿的手段,便又激动起来。 心想:等到这样天下无敌的将军也拜倒在雅儿的裙下时,岂不胜过亚里坤百倍千倍? 等到雅儿彻底掌控他时,便是我父女二人再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之日。 呵,你强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注定了要给我们当狗。 让你咬谁就咬谁。 艾尔克之所以这么想不是没有原因的。 雅妃曾先后被五位国王纳为宠妃,可这五国却相继覆灭了。 这个女人的媚术已经到了得心应手的地步。 她能让每一个见过她的男人都对她魂牵梦绕,再也不能忘怀。 最后在不知不觉间为了满足她的意志而心甘情愿的付出所有。 这五位国王中未必就没有明君,可是在雅妃的掌控下慢慢的也开始变的没有理智,肆意妄为。 最终招来灭顶之灾。 就连号称西域霸主的亚里坤也逃不过这个魔咒。 雅妃说想看桃花。 他便不惜兴师动众的攻下百花国。 雅妃说宋人的身体着实有趣。 他便把龙不祥的使团放在火上烤,看着他们在烧的巨热的铁板上蹦跳。 从来都不考虑后果,只为满足这个女人的心意。 现在连亚里坤也死了。 雅妃毫不在意,她立刻把目光瞄准了下一个目标。 反正男人都是贱骨头,仍由她玩弄,玩死一个还有下一个。 先是吕布,后是龙不祥,统统都别想逃出她的芊芊玉手。 不多时,一行人便已来到了一座大殿之前。 这座宫殿异常的富丽堂皇,极尽奢华。 就连灭国无数的吕布都微微一惊,他没想到在西域这片残破的土地上还能看到这样的景色。 艾尔克拜道:“宝物便在其中,将军请自进。” 吕布道:“给我引路。” 艾尔克笑道:“老朽就不进去了,将军放心,待你进去时那宝物自己便会来寻你。” 吕布一愣,心想那宝物难道是活物? 心中不由的好生失望,冷笑道:“你费尽心机的引我前来,里面难道是我国使臣张骞?” “张骞虽然在你们手上,难道我不会自己抢回来?还用你来做这顺水人情?” 艾尔克却不解释,只道:“将军进去便知。” 吕布冷哼一声,若不是知道龙不祥对钱财粮食异常的痴迷,他才懒的专门走这一遭呢。 一路横推他不快吗? 当下大踏步走了进去。 岂料刚进宫殿之中便闻到一股奇香,若有若无,但细闻之下却让人异常的通体舒畅。 仿佛一进入这座宫殿之中,满身的疲惫与风尘便在一瞬间卸下来了。 宫殿内部更是到处摆满了绝美的壁画与精致的雕刻,让人宛如置身于仙境之中。 就连殿中服侍的宫女都穿着华丽的服饰与饰品,含笑为吕布引路。 待进入内部,便见一层细细的薄纱将大殿隔开了。 薄纱后坐有一人,虽瞧不真切,但看身形便知身姿曼妙,乃是女子无疑了。 并非他想象中的张骞。 “将军远道而来,小女子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突然间,那层薄纱后响起一道软糯的声音。 这声音倒不见如何的妩媚,但却让人的心痒痒的,十分的燥热。 这时虽还不见其人,只这声音便不知能让多少男人心甘情愿的赴死。 第244章 你让我来我来了,现在呢? 吕布这时也终于知道艾尔克口中的宝物是什么了。 父亲,女儿。 似曾相识。 吕布的心沉了下去。 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 那样的女子,纵观五千年华夏文明也只有四人。 此后不可再见。 吕布突然开始烦躁起来。 “出来。” 他低声呵斥了一句。 薄纱中传来了一声轻笑,那道软软糯糯的声音却不再响起。 这次从薄纱中伸出来的却是一只手。 白皙,修长。 又像一袭轻纱,牵引着人的心绪。 这只手实在太过于完美了,就像是一块精心雕琢的羊脂美玉, 很难想象仅仅是一只手就能让人怦然心动,陷入无限的遐想。 这只手对着吕布轻轻的勾了勾,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 “将军为什么不自己进来呢。” 试问有哪个男人能抵挡这样的一双手,这样的一位美人呢? 但吕布这时却像一块木头一样,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一向都是以急色出名的。 直到遇到她。 有了她便仿佛拥有了一切,再也容不下其它任何人。 吕布的心绪不知不觉已经飘荡到了久远之前。 初相见。 为了她弑杀董卓。 此后又与她漂泊关外,虽居无定所,但心无一刻不是定的。 龙不祥虽然答应一有机会便把她招过来,但世事难料。 真不知此生是否还有相见之日。 这时,薄纱内又有了动静。 这一回伸出来的是一只脚。 那只脚足背微弓,但她的脚踝是那么的纤美,她的脚更令人销魂。 若说世上有很多男人心甘情愿被这双脚踩死也一定不会有人怀疑。 但这个时候吕布却突然没有了耐心。 手中方天画戟一挥,一股狂风便已掀开了薄纱。 一个人能拥有这样动人心魄的手和脚,那么她的脸果然是美丽得令人窒息。 雅妃巧笑嫣然,说道:“真是个心急的男人呢。” 吕布淡然道:“我曾见过一个女子,她至少要比你美丽十倍。”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雅妃虽然还在笑,但已经笑的没有那么自然了。 美貌一向是她引以为傲的武器,且这件武器更是让她无往而不利。 若说这世上还有能让她忌惮的人,那便只有汉库克了。 汉库克以女子之身执政一国,且甚至容貌更在自己之上。 那个女人哪怕自己使尽了全身解数也不可能将其征服。 但吕布不同,吕布是男人。 可他现在却说出了这样冰冷无情的话,杀人诛心。 世上怎么可能有人比自己更美貌十倍? 这一定是他的手段,他故意说这种话来引起自己的好胜心,从而吸引自己的注意。 一定是。 “将军真会说笑。” 吕布冷笑一声,道:“我听说我主曾派使者前来,是你唆使亚里坤将他们都给活煮了,是吗?” 雅妃像条蛇一样突然一下就缠到了吕布身上,那双绝美的手轻轻的遮在男人的唇上。 “如此良辰美景我们不要说这些扫兴的事好吗。” 这时她的声音已经带了一丝娇喘,她的呼吸也陡然变的沉重起来。 吕布微微一笑,这还是他自进入大殿后第一次笑。 不,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笑。 雅妃也笑了,犹如一汪春色,妩媚动人。 但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吕布的手放在剑柄上。 突然间一道快若闪电般的亮光闪过。 紧接着雅妃便发出了一阵犹如杀猪般的惨叫。 再也不见半分娇柔。 只见她白璧无瑕的脸上这时已多了一道长长的划痕。 乃是方才吕布用长剑所划。 这种女人还不配死在方天画戟之下。 雅妃虽然看不到自己的伤口,但仍然能感觉到脸上温热的鲜血。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吕布,简直不能相信世上还有这样硬心肠的男人。 她过往所见的男人哪个不是死心塌地的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可是眼前这人… 他好狠的心呐。 他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啊。 吕布神色平淡,将长剑在雅妃脸上晃来晃去,说道: “我北境使者一十三人皆死在了你的手上,我现在便要在你脸上划一十三剑,很公平吧。” “不…不要,别,求求你了,不要毁了我的容貌,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求求你千万别在我脸上乱划,求你了。” 倘若吕布说‘我要杀了你’。 或许雅妃还会不以为意,甚至还以为对方是在跟自己调情。 可吕布现在却说要在她脸上连划一十三剑。 这可比杀了她还要难受千百倍。 她一向对自己的容貌爱若性命,哪怕让她现在一头撞死她都不能看到自己完美的容颜遭到损伤。 这时她才真正的感受到了恐惧,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杀神吕布。 难怪西域的男人们怕他都怕的跟鬼一样。 这个人简直不是人,他是魔鬼,来自地狱的魔鬼。 “我听说你们曾在北境正使李湘君的脸上刻下了‘大宋猪狗,敢来送死?’八个大字,是吗?” “很好,你让我们来现在我们来了,你待如何?” 第245章 十三剑 雅妃这时对眼前这个男人已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根本顾不上回答他的质问。 还从来都没有哪个男人能违抗她。 更加别提会舍得对她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 眼前的这个男人仿佛完全没有情感,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 吕布眼中寒光一闪,长剑又在雅妃脸上一划。 啊… 雅妃发出了痛苦的尖叫声,不是疼的,而是恐惧。 恐惧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容貌会被损伤。 吕布脸上却半分神色也没有,口中只道: “李湘君、刘佩、王仁、张果、乔无季……” 他每念一个名字就会在雅妃脸上刺出一道剑痕。 这是当初前往西域的使团,名单是出兵前龙不祥给他的。 “让他们恐惧,让他们以后哪怕是死也不敢再对我们的使团动手。” 这是龙不祥的原话。 使者怀抱和平的目的而来,却遭到了肆意的凌辱。 这是龙不祥不能忍受的,必须要以比敌人残忍百倍的手段奉还回去。 而吕布正在用贾诩的方式执行这项命令。 贾诩实在太过于了解人心了,他能猜到每一个人心中最恐惧的源头。 这世上有的是比死更难受的事情。 而他们两人也的确是最适合执行这项行动的最佳人选。 对于雅妃来说,最不能令她接受的无疑就是毁掉她生平最骄傲、最自豪的容貌。 吕布念了十三个名字,也在雅妃脸上刺了一十三剑。 原本绝美的脸上如今已是血迹斑斑,各种疤痕纵横交错。 奇丑无比,再也看不出半点妩媚。 这一十三剑划的时间其实并不是很长。 但对雅妃来说无疑就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让她备受煎熬。 她终于彻底绝望了,现在的她只求一死,破口大骂道: “吕布你这个瞎了眼的狗杂种,你怎么敢这样对我,我诅咒你祖宗十八代都不得好死。” “你就不是个男人,有种的就一剑刺死你姑奶奶啊,你这个畜生没有眼珠子吗,我这样的美貌你竟然也舍得下手?” 吕布淡然道:“当日我北境使者被你百般凌辱之时可曾开口求饶?那时你想过他们的心境吗。” 雅妃早已状若癫狂,哈哈大笑道:“不过就是几个狗男人罢了,能被我玩死才是他们的福气,你以为都像你瞎了眼吗,能被我活活玩死他们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吕布冷哼一声,出剑如风,划开雅妃的衣服。 又顺势在她胸口刻下‘贱妇’两个字。 “你想激怒我杀了你?哼,世上哪有这般容易的事,我要你活着,带着这张丑陋的面容活下去,一辈子都处在煎熬与悔恨之中。” 吕布说着又在雅妃的手上、脚上乱砍乱划。 “现在我看你还怎么去勾引男人。” 西域之乱与其说起亚里坤主导的,不如说是这个女人。 是她在背后掌控着一切。 雅妃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她目光中射出怨恨的光芒,嘴上恶毒的大声咒骂着。 现在的她哪里还有往日半分的从容与风采。 殿内巨大的动静惊动了门外的艾尔克。 他心神不宁,一个箭步就冲入了殿内。 然而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看着躺在血泊中人不人,鬼不鬼的雅妃,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住手。” 顾不得多想,艾尔克情急之下一声大吼,叫道: “将军饶命,我等愿立刻归还张骞,求将军放我们父女离去吧。” 吕布长剑挥动,又在雅妃白嫩细腻的身体上刺了几剑,轻笑道: “你让我住手我就住手,那我不是很没有面子。” 艾尔克脸色惨白,却也不敢上去拼命,叫道: “张骞被囚之处十分隐秘,即便你攻下了车师国也绝无找出他的可能,你若杀了我们,张骞也必死无疑。” 吕布冷笑一声,长剑陡然一转,便已架在了艾尔克的咽喉处。 “你是在威胁我啊?” 看着吕布冰冷的眼神,艾尔克全身都忍不住剧烈的颤抖起来。 他全无本事,仗着一个女儿这些年来到处作威作福,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说道: “小人不敢,我…我只想一命换一命,求将军放了我们父女吧,我们对你根本没有威胁的。” 吕布嘴角一牵,浮现一丝玩味的神情,说道: “说的好,一命换一命,张骞是一条命,可你们父女两可就是两条命了,这样吧,你们两人中我只杀一人、饶一人,谁死谁活你们自己选吧。” 艾尔克与雅妃闻言俱都脸色大变。 吕布又朝雅妃道:“你脸上的伤口入肉不深,说不定还有机会医治哦。” 他与贾诩相处日久,深知杀死一个如同行尸走肉的人毫无意义,对方反而解脱。 最绝望的莫过于给予对方希望,然后再亲手把这一丝希望掐灭。 果然雅妃一听双眼中便射出了兴奋的光芒。 这种光芒名为希望。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便往艾尔克身上看去。 艾尔克脸色大变,叫道:“你看我干什么,他…他分明就是在故意挑拨,想要看我们父女互相残杀。” 第246章 张骞获救 吕布哈哈一笑道:“我要杀你们就如同碾死两只蚂蚁一样简单,何须挑拨?” “好吧,今日就让你们死的瞑目。” 吕布双掌一击,门外便有一名士兵应声进来。 “如何了。” 那士兵拱手道:“启禀将军,贾先生已将张骞大人救出,城内残军亦被尽数诛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艾尔克闻言大惊失色,他这时的恐慌已达到了极致。 吕布的冷血完全出乎了他们父女的想象。 雅妃失手了,张骞便是他们手上最后的一张底牌,可如今对方竟然说已经把张骞救走了? “张骞关的十分隐蔽,哪怕你们把整座城翻过来也不可能找到他,你们…分明就是在虚张声势。” 那小兵冷笑道:“如果是你们的人带的路呢?你去城门口等将军回来时难道就没有发现你的一名亲随已经被抓走了吗。” 艾尔克大惊失色,当时他的心思全都放在吕布的身上,确实没有注意到对方竟还有这一手。 这时他的心中涌出一股强烈的悔意。 是他们太过于低估吕布了,早知道还不如跟着百姓逃命,何苦留在城里等这个瘟神。 只听那小兵续道:“你的亲随看来也没有替你去死的觉悟,贾先生不过是稍稍展示了一下手段他便把什么都说出来了。” 艾尔克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哭天喊地的想要求饶。 他最后的一张底牌也被对方猜到了,这时的他再也没有半分的谈判权。 吕布眉头一皱,他最烦这种了,吵死人。 长剑往前一递,便从艾尔克心口穿过。 雅妃眼中一亮,叫道:“你说过的,我们两人中你只杀一人,他既然死了你总该放我走了吧?” 吕布兴趣索然,道:“我说的是一命换一命,如今张骞却是我们自己救回来的,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雅妃神色大变。 岂料吕布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我倒还真没打算杀你,我出手一向很有分寸,你脸上的伤即便养好了疤痕也再不可能消除,我要你在痛苦和折磨中度过这一生,并生生世世都在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唆使亚里坤对我北境出手。” 吕布说着长剑一挥又切断了雅妃右手手筋、脚筋,这才扬长而去。 他很忙,没时间在这里耗了 这两父女虽然一死一伤,但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车师国的大量权贵朝臣还逃亡在外。 当初折磨北境使团时,他们或是帮手,或在一旁欢呼雀跃。 他一个都不能放过。 做人要讲信用,说要将他们满国上下杀尽便要杀尽。 经此一役,世间再也没有西域,只有北境的西州。 话分两头,龙不祥这边的进展却不顺利。 完颜如我采用龟缩战术,将所有的兵力都布置在柳城和广野。 两城互为犄角之势,以抗敌军。 这个时候其实金兵的兵力还远在龙不祥之上。 除去还在攻伐西域的吕布不算。 龙不祥手下帝王、白马、庐阳、虎豹四大主营,再加上西域兵马总共也不过十一万人。 而柳城、广野两城兵马皆在十万左右,合计二十余万大军。 在这样的局势下无论是强攻还是围城皆非上策。 任何一名正常的将领,在兵力优势领先如此之大的情况下考虑的往往都是歼敌,而不会躲在城内。 可完颜如我偏偏就这么干了。 可以说他已经彻底放下了一名将军的自尊与骄傲。 同时也彻底放弃了与龙不祥大军进行野战一决胜负的打算。 眼见金兵无论如何都不肯出城,龙不祥不由的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 他又想起了前世那场经典的彭城之战。 当初刘邦率领五十六万大军攻下了项羽的老巢彭城。 彼时正在攻打齐国的项羽也担心刘邦会固守城池不肯出城一战。 自信心爆棚的他干脆明目张胆的便只带三万骑兵回援。 刘邦果然中计,出城迎敌,从而被一举破之。 龙不祥在这个决战的关键当口把吕布这样的重要战力派出去,何尝不也是打的骄兵之计。 想要让金兵放松警惕。 可没想到完颜如我还是缩起来了。 这一晃,双方便已对峙了一月有余。 其间任龙不祥如何巧计百出,完颜如我始终都不为所动。 孙策更是多次请战。 庐阳上甲向来便是以攻城能力的强悍而名闻天下的。 北王竟然在这当口对他们弃之不用,让孙策十分的想要证明自己。 龙不祥左思右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金国的兵力实在太过于充沛了,又有城墙之固。 这时候选择跟他们硬拼绝非上策。 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难以想象,甚至会有全军覆灭的风险。 以龙不祥如今手上储存的粮食已经经不起这样大规模的消耗了。 否则他也不会不把各军团的编制爆兵爆到满。 一日复一日。 这个时候,龙不祥和完颜如我都没有想到最后打破这一僵局的变故居然不是来自西域。 而是远方。 第247章 少羽三杰 北境和大金的战斗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如果完颜战和完颜如我不能在西域挡住龙不祥。 那么此后龙不祥的大军长驱直入,金国再也无力组织大规模的兵团来抵挡。 同样的,假如在武州的诸葛亮败给了金七显。 那么金七显的大军亦会顺势南下。 彼时山海关内空虚,同样很难阻止金兵的南下。 可以说这两处战役的任何一场都事关全局生死,牵一发而动全身。 但这时的突发变故却不在武州,也不在西域。 而在卫青。 卫青就像一条肆意驰骋的巨龙。 带领着唐周、卫临等三州之将在金国的腹地内攻城掠地,无人能挡。 众将之中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大宋兵部尚书陈言之之子陈修杰。 他以勇猛凌厉的作战风格迅速的脱颖而出,多立战功。 正是鲜衣怒马少年时。 现如今他已与唐周、卫临二人被人合称为卫青麾下少羽三杰。 他本就天赋出众,就连卫青都夸赞他是天生的军人。 只是在大宋的人才选拔机制中,天赋与心性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关系。 泱泱华夏,上亿生灵,为何数百年来却始终被金国所压制? 不是没有杰出的英杰涌现,而是被机制所制裁,没有出头之日。 这不是举国选拔人才,而是在二代中挑选,‘位置’也开始血脉传承。 如此焉能不被压制?怎能振兴一时? 以至于陈修杰虽然颇有才干,过往却被荀氏父子压制了,始终不曾发光。 他缺的从来都不是才能,而是一个机会。 如今他归顺北境,终于找到了舞台,开始谱写自己的传奇。 要说卫青的大局观也实在出色。 起初龙不祥给他的军令是带领大军徐徐向西推进。 但等到发现完颜战带兵千里支援西域后。 卫青便兵锋一转,突然朝着腹部开始挺进。 他举起手中锋利的大刀,一刀便将整个大金国的疆土拦腰斩断,一分为二。 彻底隔绝了金国西北军团与国都的联系。 而正是卫青的这一举措,让金主完颜亮感受到了巨大的压迫感。 他开始催促完颜战等人,希望他们能尽快的解决西域事宜,回师大都。 金国,秋鸣关。 这里已经是金国腹地通往西域的最后一道关卡了。 只要夺下了这里,便能将金国‘分离’。 从而在战略上取得巨大的优势。 负责攻城的是少羽将中的卫临,以及他麾下的五万大军。 他在河阳城一战中崭露头角,开始逐渐进入了龙不祥的视野。 随后以精准的眼光进行站队,并在战场上展现自己的能力。 如今终于也是独当一面的大将了。 三名少羽将中,也唯独只有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平民出身。 如果当初不是龙不祥去了三州,那么在大宋的机制下恐怕他终其一生也无法出头。 所能达到的最高成就也不过是地方一参将。 秋鸣关下的猛攻已经持续了整整半个月了。 关内的金兵虽然也算顽强,但卫临却有信心在五日内攻下此关。 表面上是他一个人在攻城,但实际上卫青为了这一战布置良久。 唐周和陈修杰早已切断了东西两侧金国所有的援兵和补给。 这一战少羽将三杰齐出。 秋鸣关早已是一座孤城。 孤城不可守。 围城之战从本质上来说就是双方一场决心和耐力的大比拼。 谁能克服困难,比对手多坚持一刻,便能获得这次角力的胜利。 “将军,粮草已经清点完毕,负责押运粮草的云将军求见您签收回执。” 卫临正在沙盘上推演时,帐外传来了将士的声音。 这是他的习惯,哪怕明知此战已经十拿九稳,他仍然会反复推演,确保万无一失。 “进来吧。” 卫临揉了揉疲惫的双眼,便在主位上坐下了。 门外两人应声而入,齐齐跪地道:“参见将军。” 这两人一人是卫临麾下五大副将之一,另一人便是负责押运粮草的云将军。 卫临道:“请起,云将军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那云将军一抬头,正要谦逊几句,不料与卫临目光相接,二人一时齐齐都愣住了。 原来来人竟是卫临的旧相识云小凡。 当日三州之战时,云小凡便已是一城之主,更是全军统帅龙不祥的旧识。 而卫临尚需仰人鼻息,不过河阳城中一名小小的参将。 彼时龙不祥立足未稳,并州将领董其昌带队篡夺兵权。 云小凡选择了站队董其昌,反而与龙不祥从无来往的卫临义无反顾的站在了龙不祥这一边。 就是这一次小小的选择,让二人此后的命运天差地别。 没想到今日再相见时,卫临已是独当一面的大将,赫赫有名的三大少羽将之一。 而云小凡却仍是在处理一些杂务。 第248章 小八在哪?我要见他 并州旧友相见,卫临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道: “原来是凡兄,许久未见,凡兄别来安否。” 云小凡亦迅速收拾了所有的情绪,道: “不敢劳烦将军下问,末将尚好,今奉荀大人之命,特为前线将士押运粮草而来。” 他虽然神色平淡,但眼神中的落寞与孤独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隐藏。 眼看着昔日平起平坐的旧友,如今却平步青云,将自己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并且这种差距在未来更是会越来越远。 恐怕任谁都无法保持心中平静。 卫临察言观色,已知他心思,叹道: “你我相识多年乃是兄弟,凡兄为何如此见外?北王殿下求贤若渴而兄素有大才,相信日后定有一飞冲天之日。” 云小凡苦笑一声,神情更是说不出的郁郁寡欢。 二人今日的身份已是天差地别,无论对方表现的如何平易近人也终究是回不到过去了。 但他见卫临话语真诚,且并无半分倨傲,心中感动,道: “多谢将军宽慰,我有甚大才?若论眼光将军胜我十倍,今日的局面终究是我自己咎由自取,半点也怨不得他人。” 两人都知云小凡这些年之所以始终得不到重用,不是才能的问题,而是立场。 尤其当日尚且是在战场之上,在这样关键的时刻选择了背叛。 如此行为又如何能让人日后放心的把后背交付于你? 有些事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卫临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劝解,便签了回执,又道: “听闻令兄追随神威将军关羽,在武州立下了好大的功劳,更是有生擒金国大将卑尔呼的壮举,实在可喜可贺。” 说到云中凡,云小凡也终于笑了笑。 他这位兄长从小武力不俗,只是不擅思考,一向无甚主见。 今番得遇良人,跟随在神威将军关羽麾下,日后建功立业、拜将封侯亦指日可待也。 可见人生之路往往选择大于努力。 二人又聊了一阵,云小凡便以还要回去复命为由告辞而去。 卫临虽有心想留他下来相聚,但总归是军务在身,不便强留。 却说云小凡出的军营便带着手下的将士返程。 沿途所见卫青军阵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威,心情更是郁郁,只恨不能身在其中。 他有荀彧签发的军令文书和卫临的回执,一路畅通无阻,虽在战场亦并无人阻拦。 不料这日进入黄州一带,正赶路时突然听到道路侧旁的一处树林中竟然隐隐传来械斗之声。 他乃是久从军阵之人,虽然彼时已然临近山海关,进入我军境内,但警惕之心不减。 当下立刻一摆手,令众士兵噤声,自己却悄悄的下马往激斗处潜去。 到的近前一看,只见场中正有七八十人正在奋力围攻一辆马车。 马车旁有十余名护卫正在拼死相斗,紧紧的守在马车之侧,不让人靠近。 那十余名护卫身手十分骁勇,显然武力不俗。 但终究是寡不敌众,已然有多人挂彩,落败也是迟早之事。 但众护卫仍是拼死相斗,不肯退让半步。 也不知马车中坐的是什么人,让他们如此的以命相护。 云小凡凝神观看了一阵不由的猛然一惊。 他起初以为是土匪打劫,不料见那七八十人出手相攻马车时竟然极有章法,显然乃是行伍出身。 且云小凡目光如炬,已然认了出来,那伙正在围攻马车的人,定然是金兵无疑。 他们虽然没穿金兵的服饰,但北境军与金兵在军阵布置和出手习惯上颇有诸多不同。 在行家眼里一看便知。 前方武州一带北境与金国连连交战,没想到这一小伙金兵却已悄悄的潜入到了山海关左近。 也不知有着什么阴谋。 云小凡军令在身本不欲多事,但现在却不由得他不管了。 这一回他押运粮草,带了五百名士兵,且皆是跟随他多年的心腹。 收拾这一伙小股金兵不在话下。 当下并不着急,令手下五百士兵兵分三路,将四周悄悄的围了。 务必不能使一名金狗逃脱。 眼见四处布置妥当,便亲率一百士兵,一声呼啸便朝场中的金兵突然杀去。 口中高叫道:“北境将军云小凡在此,金狗休走,速速拿命来。” 这一下他突然出手,又是有心打无心,金兵措手不及,不由大乱。 双方拼杀一阵,便只听人群中有人高叫道: “宋猪的援兵来了,大伙快撤。” 说的果然是金国话。 但云小凡早已布置妥当,且又人手充沛。 这一仗若是都不能干脆利落的解决,那他真的是一头撞死算了。 只见暗中一队又一队的伏兵杀出,将金兵围堵在重重包围之中。 金兵不知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马,只见一队又一队的兵马源源不断的涌出,一时更加慌乱。 被云小凡率众杀的七零八落。 云小凡眼见大局已定,高叫道:“留活口。” 左右张望,便朝马车走去。 马车旁的护卫本来已近绝望,没想到这一下神兵天降,不由的精神一振。 但即便如此他们仍是牢牢的守护在马车旁,哪怕金兵已呈败势,仍不肯轻易离开。 且即便是对着策马而来的云小凡也充满了深深的戒备。 云小凡也不以为意,说道:“我乃北境军云小凡,诸位乃是何人?金兵为何追杀尔等?” “啊。” 这时,马车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声音竟然十分的悦耳动听。 “你是北境军?太好了,小八在哪?快带我去见他。” 第249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云小凡眉头一拧道:“小八是谁。” 马车上一只白白软软的手撩开了车帘,一名女子走出来笑嘻嘻道: “小八就是龙不祥呀,我是他的姐姐,你舞剑的样子很帅呢。” 原来这名女子便是大宋七公主龙竹清。 她自那日在城墙上遥遥一见赵云后,少女怀春,不知天高地厚。 竟然趁着荀氏父子叛乱之际,偷偷的溜了出来,一路往北而来,想要寻找赵云。 也是亏得这时帝都以北俱已被龙不祥统一。 荀彧治下更是吏治清明,多方清剿反贼余孽。 江北一带的治安比之过往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安稳了太多。 虽然这一路磕磕绊绊,多有波折,最后竟然真让她找寻了过来。 不料待她到的三州之时却又听说赵云已随龙不祥远征西域而去。 她气恼了一阵,但很快又精神抖擞,心想我既然出来寻他,怎可半途而废。 她也不知西域到底在哪里。 但凭着心中的一股冲动,当下也没与任何人打招呼,又径自带着护卫出的山海关而去。 不料出关不久便遇到了这支潜伏进来的金兵小队。 她久居宫中,毫无心机,三两下便被金兵把话套出来了。 这从天而降的巨大功劳差点没把金兵笑歪了嘴。 若非云小凡恰好带兵路过,恐怕今日说不得就要被金兵掳走。 云小凡见她笑靥如花不由的心中一乱。 半晌才反应过来,震惊道:“你是公主?” 龙竹清从来都对自己公主的身份不以为意,笑道:“我叫龙竹清,你叫什么?” 云小凡一呆,道:“我叫云小凡。” 龙竹清点头道:“云小凡,谢谢你救了我,我听说小八在西域,你可以带我去找他吗?” 龙竹清并无常识,云小凡却知道西域距此万里之遥,非数月之功不能到达。 但不知怎的,当他看到龙竹清明媚的笑容时,心中便如一股暖流流过,竟不忍拒绝。 他却不知,龙竹清想要去西域口中说的是要去找龙不祥,实际却是要去寻赵云。 只是这番少女心意羞于启齿,实不足对外人说道。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找到赵云后到底要干什么。 表白?求娶? 实则两人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过,更别提有任何的承诺。 她心中只有单纯至极的一个念头,想要见一见他。 总算云小凡理智尚存,说道:“西域太远了,而且还要途经金国数州之地,我们过不去的。” 云小凡又伸手一指,道:“别说西域,便是前方卫青大将军正在和金兵交战,遍地都是狼烟,凭咱们这点人马若是遇到了金兵的大军团必死无疑。” 龙竹清眉毛紧拧,说道:“若我一定要去呢。” 云小凡心中一荡,脱口而出道:“若你一定要去我便陪你去,便是违了军纪我也不在乎了。” 他话一出口便即后悔,只觉此言实在太过于孟浪。 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名将军会对公主说的。 好在龙竹清并未察觉到什么,她并非蛮横无理之人,思索片刻,道: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云小凡道:“北王征战西域已久,想来不日便即归来。” 龙竹清长叹道:“既然如此我们且回三州吧,金人既已知道我的行迹,贸然出行若落入他们手中,到时反倒要给小八平添些麻烦了。” 云小凡无有不可,心中只觉得若是能跟随在她身边,无论去哪里都开心的。 他自知身份低微,原是配不上公主之尊,只要能守候在她旁边便已知足。 说起来二人今日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么浓烈的情感。 但岂不知初见从来都是最容易让人动情。 人生若只如初见。 这时那队金兵早已被云小凡的手下收拾干净了。 当下二人押着几名俘虏又复往山海关而去。 西域。 完颜如我最近的压力很大。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连一向睿智的完颜小亮居然也会连番传来圣旨。 圣旨中虽然没有明言催促,但话里话外都表示对他们最近的战果很是不满。 龙不祥就在西域,完颜小亮对西南军团是抱有极大的期望的。 希望他们能毕其功于一役,彻底解决大宋北境之患。 好在这个时候完颜战的身体终于开始痊愈。 他伤势本就不重,只是箭上有毒,因此治疗起来颇费了些手脚。 败给了吕布的完颜战这时不但没有半分的气馁,反而战意高昂。 他把一切的失败与苦难都视为自己登临至高路上的磨练。 他的战意永不屈服。 “釜底抽薪。” 始一重新掌握了兵权的完颜战便立刻制定了出击的方案。 完颜如我的龟缩战术虽然稳妥,却不可持久。 “龙不祥最大的问题始终都在于远征,孤立无援,如今他以西域为根基与我军对峙,只要夺下了西域他便如浮萍之木,届时不出半月他的十余万精锐大军必将不攻自破。” 第250章 唯一的光明 “你想分兵去打西域?” 完颜如我猛然一惊,道:“我听说…吕布如今也正在西域厮杀。” 他对吕布有很大的心理阴影。 大金国天地八将,无论其中任何一人都是可以独力灭国的存在。 可那一战集合了其中三人之力居然都没有得胜。 这一战,天下震惊,天地八将的神话被彻底取而代之。 在过往从来都是他们碾压当代,以一敌多。 可如今却反过来了。 新的传说来自于北境。 完颜战目如电闪,昂然道:“他在又如何?他既然是北境的人无论我们如何避让最后终究是要与之一战的。” “那一战是我过于好斗了,如果不与他单打独斗而是用优势兵力进行碾压,就凭他那点人马早就连灰都不剩了。” 完颜战心意已决便不容任何人质疑。 事实上他的决策是对的。 龙不祥远道而来,补给全靠劫掠,如今已然快到极限了。 他迫切的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作为依靠。 完颜战一针见血的看到了这一点。 如今西域初定,百废待兴,且人心不服。 只要派出一支兵力将龙不祥的后方捣的天翻地覆,无力发展。 届时北境粮草一尽,必将不战自乱。 彼时温迪罕领兵十余万镇守广野。 完颜如我与完颜战领兵十余万镇守柳城。 双方互为犄角。 无论龙不祥集中兵力想要攻击哪一城,都会受到另一方的袭扰。 当下完颜战亲领五万大军于半夜时分自东门而出。 远远的避开龙不祥的正面大军,朝着西域狂奔而去。 龙不祥并未围城,因为兵力不够。 因此一时竟然没有发现完颜战的动向。 半日后。 完颜战的大军终于出现在了精绝国边境的一座小城。 自吕布西征以来精绝国便整日里战战兢兢,无一日不是在恐慌中度过。 没想到他们还没等到吕布,却先一步等来了完颜战。 完颜战的目的甚至比吕布更加的纯粹,那就是破坏。 将整个西域都化为一片废墟。 绝不能留给龙不祥作为发展之地。 西域心思不定,游离在两大势力之外。 但其本身并没有自立的实力。 反复横跳的结果就是两方势力谁都没有把他们当自己人。 在以前他们还能依仗死地作为依靠。 可如今完颜战手上却握有两张王牌。 艾沙和达吾提。 自温宿国被吕布屠杀殆尽后,艾沙于绝望中早已心性大变。 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什么西域的尊严与独立一股脑的全部被抛到了脑后。 他甚至会想,凭什么我的国家都被屠光了,你们这些小国还能苟延残喘的活着? 这两人如今一心一意的便只想找龙不祥和吕布复仇。 没有什么侵略是比‘汉奸’领路更快的了。 不到半个时辰完颜战的大军就冲入了城内。 他不但杀人,还放火。 将整个城市都焚烧殆尽,将所有入眼的一切全部破坏。 他的手段甚至比吕布还要残忍百倍。 因为龙不祥终究还需要留下西域作为大后方,他不可能真的让吕布把所有人都杀光。 到底只是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 可完颜战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短短的十余日间,完颜战便以惨绝人寰的手段彻底破坏掉了5、6个城市和十余个村庄。 整个西域都彻底陷入了一片绝望之中。 在西南边,吕布在追杀车师国的余孽。 在东边,完颜战化为恶鬼,摧毁着所有的一切。 这两支部队的强悍战力都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无法抗争。 人们在哀嚎,在哭泣。 甚至有人大声的念着过往明君的名字。 希望他们的英灵不灭,庇佑后世的子孙能在这场劫难中活下来。 艾沙和达吾提的名字已经烂透了。 人们对这两人的怨恨甚至还远在完颜战和吕布之上。 就连温宿国曾经的一些附属国都是抱着同样的心情,恨不得生吃这两人的肉,喝他们的血。 对此艾沙只有一声冷笑。 什么附属国,如今温宿国的军队都没有了,这些所谓的附属国还会把自己放在眼里吗?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投靠金国,而是选择躲在某一附属国中。 不说他们会如何傲慢无礼的对待自己,这群人甚至很有可能直接把自己绑了,献给龙不祥以求活命。 他彻底破罐子破摔了,只要能对龙不祥不利,他什么都愿意干。 整个西域的天都塌了。 但总有人能在漫天的黑暗中寻求到那唯一的一丝光明。 那就是林中国。 她曾是西域三大国之一,实力毋庸置疑。 且她的军备十分完整,并不曾在过往的争斗中受到任何的影响。 虽然说林中国与世无争,从不曾与西域任何国家来往。 但这已经是西域最后的一丝光明了。 第251章 西域最后的救世主 无数的人开始向着林中国的方向逃难。 他们跪在星语森林的外围苦苦哀求,希望能得到庇佑。 哪怕被边境军严厉的拒绝了也依然徘徊在左近,不肯离去。 这样巨大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林中国的高层。 高层们在第一时间就聚集到了一起,商讨眼前的局面。 “金兵国强力大,今领兵来犯的完颜战更是号称有万夫不挡之勇,我等若贸然与之开战实在无异于以卵击石也。” 说话的是主管政事的华少秋。 她的职位如果在中原等同于丞相,算的上位高权重了。 “可笑,就算我们不插手你就敢保证金兵一定能放过我们吗?如今无数的难民聚集在星语森林外围,这群人的存在迟早会把金兵吸引过来。” 反驳的是大将军秋琳娜。 这突如其来的变局显然也打了林中国一个措手不及。 高层们或战或和争论不休。 华少秋冷笑道:“那就驱散他们,说到底西域如今的局面跟我林中国何干?却为什么要让我们的士兵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去和金兵拼命?” 秋琳娜立刻反驳,叫道:“若金兵把人杀尽后仍不肯走,又趁势侵犯我国,却为之奈何。” 华少秋道:“那时再抵挡倒也不迟,彼时我军有星语森林为屏障,却可一战,但出林一战却万万不可。” 秋琳娜叫道:“那不成缩头乌龟了吗,人家都骑到我们脸上来了偏你们还有这许多顾忌,你们能忍,我可忍不了。” …… 完颜战还没有来,林中国中便已经吵成了一团。 但实则国中真正能做主的却只有两人。 一是汉库克,她是世俗层面的国君,凡事一言可决。 一是大司命,她是精神层面的领袖,人人敬仰。 但这时二人却都没有说话,谁也不知道她们心意如何。 汉库克侧眼扫了大司命一眼,见她古井无波的脸上永远都是那么的高深莫测,谁也猜不到她的心意。 她凝神片刻,终于缓缓开口道:“若是能顺势吸纳消化了这波百姓,于我国中成长大有助益。” 一鸟入林百鸟惊。 原来汉库克也是赞成出兵的。 她一开口朝堂上立时鸦雀无声。 就连华少秋心中虽不赞同却也不敢当场反驳她。 这是女帝在国中的至高权威。 大司命心中暗叹一声。 其实这些年汉库克早有心思想与西域诸雄一试身手,只是被自己压制了。 这才有林中国与世无争的假象。 沉吟片刻大司命才说道: “早年我推演天机时,完颜战也曾是候选人之一,此人实力不俗,若是贸然出兵…恐难有胜算。” 汉库克哈哈一笑,心中一阵悲凉,叫道: “您推演天下英杰却唯独不曾推演过我,须知我才是林中国的女帝,您不指望我为何反而要一味的去求助外人。” “纵有大劫,我汉库克自会一力承担,无须他人相助。” 说着竟然扬长而去,显然是无论如何也要出兵了。 她就像一个得不到父母认同的小孩,大司命越是这样说,她就越要证明给她看。 秋琳娜朝着大司命一躬到底,便也跟着汉库克去了。 女帝既然下定了决心,她们再如何争论也没有了意义。 片刻之间群臣便走的干干净净。 只有华少秋留了下来,满脸忧色道:“大司命,我们…如何是好。” 大司命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疲惫。 良久才长叹一声,只道:“你立刻派人去见大宋北王,求他出兵相助。” 华少秋亦领命而去。 此时的星语森林外就像一个巨大的难民营。 这样的动静果然引起了金兵的注意。 不到三天,地平线上便出现了金兵的影子。 领兵的是完颜战手下头号的大将元顺,带路的是达吾提。 他们率领着五千兵马如一道滚滚洪流般从地平线尽头处杀来。 “金兵,金兵来了。” 随着一声大吼人群立时就炸了锅,恐慌在一瞬间蔓延开来。 人们争先恐后的逃命,被踩死踩伤者不计其数。 几乎是在金兵出现的同时,一声尖锐的哨声也在星语森林中响起。 隐隐绰绰的森林中一队又一队的士兵整齐而有序的走了出来。 她们迅速的集结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强大的队列。 与一般的军队不同,这支部队中竟然绝大多数是以女子为主。 女儿国终于出手了。 带头的将领正是国中第一大将秋琳娜。 这还是女儿国的军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展现在世人面前。 逃难的人们不由的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这一声大吼中也不知包含着多少不甘与愤怒。 人们的希望之火熊熊燃烧,西域最后的救世主终于出手了。 “是秋琳娜大将军,我曾有幸见过她,这才是我们当之无愧的女神,秋琳娜将军万岁。” 人群中有人兴奋的大吼。 第252章 秋琳娜VS达吾提 金兵也发现了这一不同寻常的现象。 他们止住冲锋之势,在女儿国的军阵前停了下来。 元顺与达吾提快速的交流着,频频点头。 终于达吾提策马而出,高叫道:“秋琳娜将军,我等此来只为诛杀西域暴民,并无意与贵国为敌, 还请让路。” 秋琳娜冷笑一声,叫道:“你也是西域人,为何如今却能对自己的同胞下如此的狠手。” 达吾提的脸色一瞬间就阴沉的可怕,秋琳娜轻飘飘的一句话令他瞬间破防。 在金国中完颜如我与完颜战至少表面上还能对他保持客气。 可私下里就连一名普通的金国小兵都敢对他大声的呵斥,没把他放在眼里。 自古以来‘汉奸’都跑不过这样的下场,被各种人轻视。 达吾提哪里受过这等闲气。 可如今他与艾沙早就无路可走,不能忍也只能忍。 叫道:“如此说来你是定要与我们为敌了?” 秋琳娜道:“其它事我们不管,但星语森林周边绝不准你们乱来。” 达吾提做贼心虚,心想再说下去也只会让她对我肆意的诋毁,不如痛下杀手,以强势手段镇住场面。 当下朗声道: “都说林中国是西域三大国之一,但实力究竟如何,嘿嘿,那可就谁也没见过了,你想护住他们,做的到吗?” 秋琳娜道:“你过来一试便知。” 元顺焦躁起来,叫道:“一个女人而已,跟她啰嗦什么,杀了她。” 达吾提这时更不言语,纵马挺枪而上。 秋琳娜使的乃是两柄日月双刀。 这二人,一人曾是温宿国中第一高手,一人乃是林中国第一大将。 只因林中国行事低调,虽同处西域但这时还是两人第一次交手。 秋琳娜双刀左劈右砍,一刀快似一刀,竟然越砍越快,永不停歇。 但达吾提身为西域第一流的高手,如若闲庭信步,秋琳娜刀法再快他也自可抵挡。 二人战了三十余回合,秋琳娜终是女子之身,体力不支,慢慢的刀法便慢了。 达吾提瞧的分明,精神一震,哈哈大笑道:“女儿国第一大将也不过如此,吃我一枪。” 他全力一枪刺去,秋琳娜几乎抵挡不住,被震的双臂发麻,架开长枪掉头就走。 达吾提哪里肯舍,他有心要斩杀秋琳娜重新立威,竟是穷追不舍。 秋琳娜伏在马背上,眼看对方追的近了,突然长身而起,手中一道银光如流星赶月般朝达吾提射去。 这一手乃是她成名的飞刀绝技,百发百中,屡试不爽。 达吾提大惊,慌乱中拼命一闪,那刀便顺着他头盔擦了过去。 不料秋琳娜手中不停,又是三道银光飞来,口中叫道:“着。” 达吾提无奈之下拼死挥舞长枪,拨开两柄飞刀。 第三柄却是无论如何也挡不开了,正中他的肩膀。 秋琳娜哈哈一笑,挥舞日月双刀回身又来战他。 达吾提肩上吃痛,一时凶性大发,心想:今日若败,日后天下之大岂能再有我容身之地? 他为金兵卖命屠杀同胞,本就地位十分的尴尬。 为了求得一席之地在屠杀西域民众时他甚至比金兵更卖力,更用心。 当下紧咬钢牙,玩命来战秋琳娜。 二人又斗至一处,斗了四十余回合,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远处元顺看的逐渐不耐烦起来。 他久随完颜战,没学到对方的本领,反倒把完颜战暴躁的性格学的一模一样。 口中骂道:“西域人就是没用,收拾一个娘们都这么不利索。” 当下一言不发,挥舞手中狼牙棒便往场中冲去。 待到的近前,狼牙棒便如一道流星铁锤一般朝秋琳娜砸去,虎虎生风。 秋琳娜正全神贯注的与达吾提相斗,实在已分不出半分心神。 待的察觉时,已然不及避开,总算她应变神速,举起双刀架在胸前。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 挡是挡住了,但这一棒势大力沉,棒上犹如万钧之力。 霎时间秋琳娜的身体便如断了线的风筝朝后倒飞而去,口中鲜血狂吐不止。 显然已受了重伤。 元顺大笑道:“女人也敢来战场,今日便抓你回去给我当奴隶。” 他纵马赶上,伸出犹如蒲扇一般的大手便朝秋琳娜抓去。 从元顺出手到秋琳娜落败也不过转眼之事。 人群中甚至还没来得及惊呼一声,便见星语森林中突然一道利箭飞出。 那箭后发先至,来势奇快无比,转眼间便朝着元顺头上飞去。 元顺纵身一避,也仍不免被那箭射中头盔,叮当作响。 “谁。” 元顺暴怒,这一下再也顾不上秋琳娜了,一双虎目便如要喷出火来,死死的盯着星语森林深处。 踏踏,踏踏… 一阵不紧不慢的马蹄声这时突然从林中深处传来。 一名女子坐在马背上悠然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她一出场也不知怎得,所有人的目光竟都不约而同的朝她看去。 刚刚还是纷乱嘈杂的战场突然在一瞬间就变的鸦雀无声。 金兵、难民所有人都不自觉的闭了口。 元顺目瞪口呆,神色痴迷,再无半分暴躁神态。 达吾提不自觉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狼狈的面容。 战场之大,不知多少里。 一些人站的远的一时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也感觉到在那个方向有一股奇异的气场,令人心神俱动。 那名女子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身份。 天下之大,除了女帝汉库克之外哪里还有这般美的让人惊心动魄的女子。 第253章 星语森林外的激战 达吾提心想,当日见到亚里坤的妃子雅妃时我以为她已然是人间绝色了。 岂料今日一见汉库克才知什么才是真正的绝世容颜。 真没想到世间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女子。 他甚至在想,既然见过这样的女子哪怕我今日死在此处也不枉这一生了吧。 几名女兵抢出,把秋琳娜扶了回来。 元顺就在近前,但他从始至终都呆呆的,竟然没有半分反应。 汉库克对这样的场面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她甚至还有几分得意,心想:不错,这才是人类该有的正常反应,不似龙不祥一般简直不知所谓。 假如龙不祥从来都没有见过她,那么无论对方是怎样的态度汉库克都不会放在心上。 可龙不祥明明已经见过了,却还是在她面前那样的高傲。 就这一点便让汉库克无法接受。 这时汉库克一双剪水也似的秋瞳在秋琳娜身上一扫,道:“是谁伤了你。” 秋琳娜一指元顺和达吾提,叫道:“就是这两个人。” 汉库克骑着马仍是不疾不缓的走到二人身前,道: “你们既然伤了我的人,那么你们是自己自裁还是要我动手?” 她口气平淡,让人自杀时竟然还如天经地义一般,自自然然的便说出来了。 元顺一惊,用力的在舌根上一咬道:“我等此来只为诛杀西域暴民,你若敢…你…你还是走吧,我不想杀你。” 刚才还叫嚣着要把秋琳娜抓回去当奴隶的元顺,这时在汉库克绝色容颜的逼视下却出奇的温顺。 连狠话都说的不伦不类。 汉库克冷笑一声,伸手一挥,手中便突然多了一条长鞭,犹如一条灵蛇般朝着元顺挥去。 元顺乃是百战之将,这些年来跟随完颜战南征北战,灭国无数。 虽然一时意乱情迷,但身体下意识的一避,伸手一抓,便朝着鞭子抓去。 这一抓、一避乃是他实战多年来下意识的动作,虽然看似简单但化繁入简,乃是战场上最为实用有效的动作,称的上精妙无双。 就连远处的秋琳娜都情不自禁的赞了一声。 心想:这金狗方才偷袭于我,我虽败尚自不服,但只看他这两下动作便知此人武艺不俗,恐怕即便正面交战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唉。 元顺这两下动作虽然十分的奥妙,但岂料汉库克的鞭子却如活物一般。 在空中一抖仍是结结实实的抽在了元顺的脸上。 元顺黝黑的脸上立时便多了一条血淋淋的鞭痕。 但这一下也把他的血性抽了出来。 “放肆。” 他暴怒之下也顾不得眼前之敌到底是一名国色天香的女子还是一名粗壮大汉了。 敌人就是敌人。 他举起手中狼牙棒便狠命朝汉库克砸去。 一旁达吾提也强打精神,拍马前来助战。 这二人中,达吾提乃是西域顶流的战力。 而元顺是完颜战手下头号的大将,实力更在达吾提之上。 这二人联手不说天下无敌只怕也不远了,恐怕只有如完颜战这般当世顶流才能抗的住。 岂料汉库克武艺之高大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她以一敌二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尤其是她手中的武器更是棘手。 林中国能送给龙不祥一柄绝世的火龙枪。 那么汉库克身为女帝,武器自然也不会差。 她手中的神兵亦同样是以化外神铁所打造而成。 转眼间三人便已斗了四、五十回合。 元顺和达吾提始终都奈何不了汉库克。 达吾提更是越斗越心惊。 心想都说西域三大国平起平坐,实力不分上下,哪知汉库克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劲,恐怕我和亚里坤联手也未必能胜她。 一时心中又暗自庆幸,心想幸亏这些年来从没去找过女儿国的麻烦,不然后果只怕难料。 温宿国可能都不用吕布出手就会被提前给灭了。 待斗到七十余回合时,达吾提肩上伤口渐渐发麻,手上已使不出力来。 汉库克一声清啸,一刀便削落达吾提头盔。 若不是他闪的快,这一刀掉的可就是他的项上人头了。 汉库克再一刀,又把元顺的兵器劈断。 二人俱是心神大乱,不敢再斗,调转马头,如风也似的落荒而逃。 林中国成名极久,但今日乃是汉库克首次在人前出手。 没想到她一出手就击败了两名大将的夹击。 人群中终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自六王山一战后,西域主力丧失殆尽。 此后吕布与完颜战相继来攻,西域一败再败。 曾经赫赫有名的车师、温宿两大主国先后落败,被人屠杀殆尽。 整个西域都陷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绝望之中。 没有未来,更看不到一丝希望。 整日里如待宰的羔羊一般东奔西逃。 就在这一片黑暗之中,终于有英雄横空出世。 女儿国出手了。 且一出手就展示了无与伦比的战力,在正面击败了金国的大军。 在这一刻,汉库克的声望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西域各地人人都在高诵女帝之名。 只这一战汉库克的名字就足以与西域古之大帝相提并论。 只为她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中给人们带来了最后的一线光明。 整个星语森林外无数的难民整整齐齐的跪下了一大片。 恳求女儿国的收留,哪怕为奴为婢。 只因星语森林实在已是西域最后的一片净土了。 第254章 你谁都看的起就是看不起我 四面八方,到处都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汉库克在这巨大的荣耀中施施然的返回了国中。 她一回来便立刻询问左右:“刚才的战事大司命可知道了吗?” 左右答道:“知道了。” 汉库克长舒了一口气,脸色都红润了不少,笑道:“那她有什么反应没有?” 左右道:“未见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汉库克微微一笑,轻语道:“也对,毕竟还只是赶走了区区一名金国先锋,不过等我拿下完颜战的人头时,大司命的感观总会有些许改变了吧?” 却说元顺和达吾提一路狼狈不堪的逃回了大营,二人不敢隐瞒,详细的禀告了此战的过程。 完颜战听闻后勃然大怒,叫道:“区区一名女子便敢如此放肆,欺我金国无人吗。” 当即尽点帐下五万兵马,浩浩荡荡的便往星语森林杀去。 自元顺退兵后,林中国料得金兵绝不会轻易就善罢甘休,早已沿路多布耳目。 因此第一时间就得到了完颜战大军来袭的消息。 汉库克长身而起,道: “来的好,他便不来我也要去找他。” 当下整顿三军,便要与完颜战决一死战。 不料这时帐外一人卷帘而入,单膝跪地道:“参见国君。” 来人正是林中国左司晨华少秋。 华少秋在国中虽然位高权重,却是文官,这时不知为何却突然出现在了前线指挥所。 汉库克眉头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来,温言道:“可是大司命让你前来传话?” 她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心中却想:前日一战我轻易便击退了完颜战麾下第一大将元顺与当日温宿国战神达吾提,大司命便是再偏信天命之说,这时也必然有所触动,她此时让华少秋过来定是前来激励三军。 念及于此,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和煦了,笑道:“你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了。” 华少秋道:“是,大司命说她已遣人前往大宋北王处求援,想请国君捎等片刻,等北王大军来时再出兵与之前后夹击,定可一举而破完颜策。” 汉库克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去。 呵呵,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谁来你都当个宝,偏你就是不信我能整顿乾坤。 我想得你一句认同真的就那么难吗? 真的让人很失望呢,可是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已经麻木了。 “大司命的意思我已经知道了,你去回禀她,就说军机大事一纵即逝,岂可犹疑不决。” “且星语森林外尚有数十万难民未曾收纳,我若不出兵,如今西域还有谁能去救他们?” 说罢看也不再看华少秋一眼,大踏步往外走去。 华少秋大急,爬到她身前,大叫道:“国君。” 汉库克厉喝道:“让开。” 华少秋脸色一窒,说道:“大司命还有一句话让我告诉您。” “她说…您的实力冠绝西域,她向来都是以您为荣的,但…若您定要出兵且倘若不幸落败的话,请千万不要有以命殉国的想法,只要您能平安归来便是她最大的幸事。” 汉库克哈哈一笑,厉声道:“我尚未出兵你便说会落败,你如此搅乱军心若非看在你是替大司命传话的份上,今日我岂能饶你,滚开。” 汉库克虽然在极力压制情绪,但这时却再也崩不住了。 她就像一个拼命努力却始终得不到父母认同的孩子。 这时她嘴上虽然在责骂的是华少秋,但真正让她如此愤慨的却是大司命。 今日出兵,要么胜,要么死,绝无第三条路可走。 汉库克的悲愤之气在无形中感染了全军。 数万林中国的大军杀气腾腾的出发,在星语森林外围截住了完颜战的军马。 完颜策勒马观望林中国军势。 只见林中国军队军纪严明,杀气冲天,不由点评道: “想不到区区一名女子竟能带出来这样的军队,倒也算有些本事。” 达吾提点指对面,趁机道:“王爷,那身着白色披风的便是汉库克,当日我们追杀龙不祥时便是被她所阻,依末将看这两人必有勾搭。” 完颜战眼前一亮,道:“噢,龙不祥女人?有点意思。” 他生性狂妄,视女子犹如玩物,尤其喜爱抢夺他人妻女,以此来满足自己的征服欲。 不说汉库克的容貌,光是‘龙不祥的女人’这个身份就足以让他产生浓厚的征服欲。 当下策马向前,叫道:“西域小国,见我天兵到来,还不早降更待何时。” 汉库克冷笑道:“无耻鼠辈,安敢犯我国境,今日定叫你有来无回。” 两人这时再不多话,唯有一战,胜者方可定对错。 这二人。 一人乃是金国数百年来不出世的奇才。 一人乃是冠绝西域的女帝。 这时一旦交手,必是石破天惊,名留青史的一战。 第255章 汉库克VS完颜战 完颜战使的是一对黄金双锏,他的锏法刚猛多变。 汉库克始一与他交手便猛吃一惊。 她原本以为元顺乃是完颜战手下第一的猛将。 完颜战就算比他强只怕也强的有限。 不料这时当真与完颜战交手时才发觉压力巨大,对方的层次根本不是元顺之流可以比拟的。 但此次出征,汉库克心怀一股死斗之气,当下奋不顾身,仍是拼命扑击。 二人斗到七十余回合时。 岂料完颜战手上的双锏威力越来越猛,一锏重过一锏。 汉库克抵挡的已然颇为吃力。 她挥舞双刀,以快打快,想要在速度上压制对手。 哪知完颜战的双锏是又重又快。 舞到后来只见一片锏影翻飞,令人目眩神驰,几乎晕厥。 汉库克一向高傲,自认为武艺绝不在当世顶流之下。 不料这一战交手下来竟然被对方全方位的压制,一时当真是心如死灰。 这还只是一个完颜战,且西域还有一个吕布。 听说当日完颜战联合金国天地八将中的二人,三人联手都没有压制住他。 那人之强,到底到了何等毁天灭地的地步? 难道我这些年来竟然都在坐井观天,世界之大居然如此遥远? 这一下汉库克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几乎都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她虽然还在支撑,但那也只是完颜战有心想要生擒她。 汉库克心有不甘,想要拼死一战。 可在实力的差距面前,意志所能起到的作用已是微乎其微。 罢了罢了,我不听劝阻,今日一败还有何面目回去见大司命。 与其回去被她们嘲笑,不如就战死吧。 她心中已有死志,决心战死当场也绝不后退一步,亦不求援。 完颜战立时便发现了对方心态上的变化,又是一锏重重砸下。 哈哈大笑道:“小美人,乖乖的跟我回去吧,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若是能凌辱龙不祥的女人,不但很爽,且能在心里防线上摧毁龙不祥的意志。 何乐而不为。 汉库克勉强挡下了这一锏,双臂已经酸麻的几乎抬不起来了。 咬牙道:“今日一战有死而而已,你想擒我却是休想。” 她并不知道完颜战的想法,也不知道对方误会了她与龙不祥的关系。 但她身为女帝的尊严绝不允许她生生落入敌人的手中,被肆意的羞辱致死。 后方秋琳娜瞧的分明,双方看似仍在激斗,但实则汉库克早已无力回天,生死也只在旦夕之间。 她急的满头大汗,立刻传令擂鼓进军,飞也似的冲过去想要接应汉库克突围。 金兵之中,元顺哈哈一笑,亦发起全军冲锋。 输给汉库克被他视为毕生的耻辱,可是这样的大敌一如既往的被八王子轻轻松松的便解决了。 双方的兵团犹如火星撞地球般,狠狠的撞击,并迅速的绞杀在了一起。 秋琳娜连发五柄飞刀,刀刀直取完颜战的要害。 又带了数十名亲随冲过去,拼死把汉库克抢了出来。 汉库克早已是面如死灰,歇的一阵,总算力气渐渐回复。 不料朝四周一看时,又是一阵悲愤交加,心如刀绞。 须知金兵向来都是以野战而闻名天下的。 只是这些年来屡屡被北境军马所压制,以至于人们渐渐的就忘了他们这个属性。 这时的对手换成林中国的士兵时,金国的强大之处才再次显现了出来。 战场上几乎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林中国本就是以弓箭强弩而闻名,近战并非她们所长。 这一次汉库克一意孤行,以己之短攻敌之所长,强行出林一战。 果然便遭受到了难以想象的灭顶之灾。 原来这就是金国啊,那个纵横大陆数百年不败的强大帝国。 这个时候汉库克甚至还在想,这样强大的金国,这些年来龙不祥到底是如何一步一步的把他们压制到了这种地步? 原来这就是天命之子吗? 秋琳娜见她呆呆的出神,焦急的叫道:“国君,我们快走吧,只要逃回林中,我们仍可借助地形之利与敌兵周旋到底。” 汉库克惨然一笑道:“你们走吧,是我害死了这许多的士兵,我还有什么脸活着回去。” 当下翻身上马,竟然想要单枪匹马的杀回去。 她不是去杀敌,而是要去寻死。 以她的高傲根本无法接受今日这样的大败,于她而言这便是刻骨铭心的耻辱 这时除了死亡已经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脱了。 秋琳娜自小便跟随于她,对她的心思也能猜到七七八八。 连忙一把拉住她的缰绳,叫道:“回去吧,大司命不是都说了吗,只要你能平安的回去比什么都重要。” “大司命,大司命” 汉库克呐呐自语,眼中热泪滚滚,道: “是我不听她良言相劝才招致今日大败,告诉她,另立国君吧,哈哈,她果然没有看错我。” 第256章 看清世界,看清自己 秋琳娜心急如焚,死死拉住缰绳不肯放手,叫道: “胜负乃兵家常事,当日被大司命所看好的龙不祥尚且兵败西域,我们今日输一场又算得了什么?日后再赢回来便是了。” 说到龙不祥兵败西域之事,汉库克又只觉全身燥热,羞愧难当。 当日龙不祥兵败为林中国所救,她心中便颇为不屑,处处瞧不起他。 认为霸者当世无敌,理应横扫天下,怎可一败?又怎么能败? 没想到如今才不到一月,便轮到了自己。 且她是被完颜战正面所击败,毫无还手之力。 须知天下之事原是祸福难料,哪有一帆风顺之理。 便是当世英雄之中,龙不祥兵败西域,完颜战身中毒箭,乌日图远遁大漠。 这些人哪一个不是经历了无数的劫难和挫折才最终站了起来。 能打败你的从来都不是绝境,而是你自己。 汉库克心念一动,突然又想到那日龙不祥兵败西域,仅以身免时。 那样的困境却何尝见过他有半分气馁消沉的神情? 反观自己今日这般寻死觅活,无论是胸怀还是气度可都让人远远的比下去啦。 她脑中一时闪过无数个念头。 秋琳娜见她呆呆愣愣的,情急之下拉过她的马头便走。 女儿国的士兵在金国强大的攻势下早已是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眼看汉库克也退了,更是一窝蜂的往星语森林中跑去。 金兵哪里肯舍,穷追猛追,女儿国更是损兵折将,死伤者不计其数。 只听四面八方都是震耳欲聋的叫喊声。 “活抓汉库克,踏平女儿国。” 喊杀声一声高过一声。 秋琳娜见始终摆脱不了金兵的追杀,心中大急,叫道: “你们保护国君先走。” 她想要拼死前去断后,为大部队的撤离争取宝贵的时间。 然则眼看金兵一路狂飙猛打,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这样强大的攻势下能坚持几秒。 可事到如今,她不能不去。 总有人要为今天的败局付出代价。 汉库克猛然一惊,终于如梦初醒,叫道:“不可。” 这时只听一声锐响。 一道利箭从星语森林深处射出。 紧接着又是无数的利箭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一时间冲在前方的金兵猝不及防,不少人倒在了箭雨之中。 完颜战止住追势,抬头看去。 便见星语森林茂密的古树上隐隐绰绰,不知有多少弓箭手伏在了树干上接应这一路败兵。 女儿国名列西域三大国,靠的从来都不是近战,而是弓箭。 秋琳娜精神一震,高叫道:“大司命派人来接应我们啦,大伙儿加快脚步,只要跑入森林中敌人便再也奈何不了我们。” 大司命这三个字仿佛有一股神奇的魔力般。 刚才还沮丧不安的士兵在一瞬间便迸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终于陆陆续续的跑进了星语森林里。 森林中才是她们最熟悉的主战场,是最能发挥出她们能力的环境,在这里她们如鱼得水。 汉库克无意间一回头,只见一棵树枝上伏着一道瘦小的身影。 那道身影手持弓箭,正全神贯注的瞄准着外围的金兵。 汉库克猛然一惊,是华少秋,没想到她也来了,是大司命让她来的。 完颜战情知不可再追,横刀立马,哈哈大笑道: “什么西域女帝,简直不堪一击,快逃吧,像条狗一样在我手中逃得性命。” 汉库克闻言全身巨震,但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今日一战她的尊严早已被彻底击的粉碎。 待她领着败兵退回到她们日常所居住的核心区域中时。 平日里极少走出知识古树的大司命也难得的走了出来。 汉库克看到她苍老慈祥的脸庞时,心中更是羞愧难当,强忍着泪水翻身下马拜道: “都是克儿不听您良言相劝才有今日之败,我一意孤行害死了上万将士的性命,实在无颜再愧居国君之位,今日情愿退位让贤,以赎其罪。” 大司命叹了一口气,温和的抚摸着她的脸庞,说道: “好孩子,不是你不够强,只是这个时代太过于逆天了,远超过往,甚至就连数十代不可一见的天命之子也跨越时空而来,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 顿了顿,又道:“日后能在这乱世中保住我国火种不灭的除你之外再无第二人选,记住,你永远都是林中国的女帝,退位之辞再也休要提起。” 汉库克闻言心中反而更加的难受。 她这时宁愿大司命能疾言厉色的训斥她一顿,甚至狠狠的抽打她。 可大司命不但没有责骂她,反而柔声细语的安慰着。 “克儿知错了,今后绝不会再意气用事。”她言辞坚定,诚恳的保证。 大司命笑了笑道:“不错,若今日这一败能让你看清世界,看清自己,那便是值得的。” 第257章 放火烧林 大司命与汉库克正在交谈时。 忽然只见负责断后的华少秋急匆匆的朝着这边跑来。 交谈中的二人见她着急的神色便知不妥,心知必有大事发生。 果然,华少秋甚至不及给二人行礼,便叫道:“大司命,国君,完颜战打算放火。” 林中国在西域诸国中最为神秘。 即便有艾沙和达吾提这两个引路党,完颜战一时也不敢轻入,唯恐深陷死地,不得脱离。 但这不代表他会就这般轻易的算了。 森林伏兵,最忌讳的便是一场无情的大火。 这是林中国与生俱来的的弱点。 完颜战既然出手了,他就一定要把对方彻底的斩尽杀绝。 大司命与汉库克闻言皆是神色大变。 她们世代居于星语森林之中。 对于火灾并非没有防备。 在她们居住的核心区域外便挖了三条隔离带,以防大火。 然则烈火无情,即便有着隔离带作为缓冲,她们赖之以为生存的星语森林的生态环境必然会遭受到巨大的破坏。 这对于她们日后的生存也必然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秋琳娜怒气勃发,不愿束手待毙,叫道:“金狗欺人太甚,我去跟他们拼了。” 说着拔刀在手,怒气冲冲的便往外走去。 “回来。” 有人大喝,不让她前去。 阻止秋琳娜的不是大司命,而是汉库克。 她遭逢巨败,性格于一日之间竟然沉稳了许多。 叫道:“让他放火,你马上带人去隔离带处布防,金兵若敢深入,便以弓箭与其对射,充分的发挥我们的机动性。” 汉库克又对华少秋道:“你马上去组织全体国民,若完颜战不顾一切的强攻,我等便马上退入星语森林深处,把居住地让给他好了。” 危机再次来临时她有条不紊的下达着命令,仿佛一瞬间就从方才那场大败的苦闷中脱离。 华少秋皱眉道:“全民撤离?只恐一些贵重器物一时来不及运走。” 汉库克道:“那便不运了,告诉百姓,只带随身的干粮,越快越好。” 华少秋更加的为难起来,道: “其它物件倒也罢了,然则知识古树中的古籍乃是我林中国代代所传,其中甚至记载着上古纪元时的秘辛,怎可遗弃?” 汉库克决然道:“能带多少带多少,带不了的一把火全给我烧了。” 华少秋勃然变色道:“您要烧古籍,这…万万不可。” 说着眼神不时的瞟向大司命,希望她能出来阻止汉库克的疯狂。 岂料大司命脸含微笑,全程一言不发。 汉库克叫道:“有何不可?金兵势强,不可力敌,只要人还活着我等迟早仍能重建家园,若是人都死光了留下来的古籍再多又有何用?我们,等。” “等什么?” “等人。” “谁?” “北王。” “啊。”这时连秋琳娜也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林中国人人都知,当日大司命为北王与汉库克定下和亲之策,然则却遭到了汉库克的极力反对。 她心比天高,自信要以一己之力改天换命。 没想到今日一败让她心态上发生了如此巨大的改变。 她这样说等于就是承认了自己无力抵挡金兵,只等龙不祥来援。 这于她而言实在是不可思议之事,这时的汉库克再也没了往日的狂妄。 实则汉库克回想过往种种,对龙不祥的态度的确有了极大的改观。 甚至对大司命的和亲之策也再无最初的抗拒。 今日之后让她看清了很多过往不曾看到过的事情。 只可惜当日她的态度过于蛮横,已经把两人的关系置于极为疏远的境地。 有些人错过了便是永远错过了。 华少秋又忍不住看向了大司命。 大司命却似乎十分欣慰,道:“一切全听凭国君吩咐,你等照办便是。” 这两人的意见竟然一致,这在林中国中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但既然这两人都点头了,这件事便等同于完全拍板,再无更改的可能。 林中国中为了抵抗即将到来的大劫,全是一片忙碌的迹象。 但这时候完颜战的那一场大火却并没有完全放起来。 只因为吕布来了。 龙不祥在接到大司命的求援信件后便当即给正在西域的吕布发去了驰援的指令。 如今他终于来了。 完颜战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立刻就舍弃了女儿国。 把全部精神都转到了天杀营的身上。 元顺等将都知完颜战曾在吕布身上吃过大亏,以为他会选择暂避锋芒。 但并没有。 完颜战整顿三军,同样以狂飙之势朝着天杀营的方向杀去。 谁劝也不听。 终于让他赶在秋山处打了一个漂亮的突击战。 完颜战这一招反其道而行之,以攻破攻,确实大出吕布的意料之外,一时被打的措手不及。 吕布凭借其强横的武力硬生生杀出重围。 哪知完颜战得势不饶人,步步紧逼。 两大军团于十日内大战了七场。 完颜战以声东击西、千里奔袭之策占得了先手。 但贾诩反手就是一招生化武器扳回了劣势。 这两支凶名赫赫的军团犹如火星撞地球一般,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西域战场上,一时间狼烟滚滚。 第258章 全面开战 宋金之间这时打成了一团的不止是吕布和完颜战。 整个大金西南区域这时几乎都已然动上了手。 龙不祥在给吕布下达了驰援的指令后,更是亲率三万帝王营,奔赴西域。 这是他第二次率军进入西域了。 上一次整个西域还是一片生机勃勃,而这时除了龙不祥麾下的四国外,西域几乎已经沦为了一片死地。 他之所以亲自前往,除了报答大司命的恩情外,也是为了完颜战。 若是能将完颜战截杀在西域战场上,西南区域的战事便终于可告结束。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本来负责围攻柳城的乃是帝王营、白马营以及二万南比所率领的西域军士。 帝王营的离开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被城内的完颜如我探查到了。 他忧心忡忡,生怕远在西域的完颜战面临四面皆敌的惨烈局面。 这时的完颜如我突然一改往日谨慎多疑的性格,悍然对城外的宋军发动了攻击。 彼时孙策与夏侯惇正在围攻广野。 听闻柳城已然全面开战的消息后,两人商议待定,决定立刻前往驰援。 集合优势兵力彻底全歼柳城的守军。 然则广野的守军大将温迪罕亦绝非常人可比。 他身为地字营的大将,对全局的把控极为透彻。 孙策与夏侯惇出发不到五里便被温迪罕识破了他们的空营之计。 他立刻率领广野守军连夜追击,对孙策二人的大军多方骚扰,决不让二人称心如意的驰援柳城。 不胜其扰的二人勃然大怒,干脆派出小股部队佯装大部队前往柳城。 实则亲率大军于路埋伏,想要打温迪罕一个出其不意。 但温迪罕实在是狡猾如狐,他根本就不上当。 甚至有一次他直接就对夏侯惇藏身之处放起了大火。 若非孙策察觉不对,及时返身来救,夏侯惇几乎就闹了个灰头土脸。 夏侯惇愤然道:“若是文远的虎贲勇士在此,定然能一举而破温迪罕的大军。” 他说的是实话,若说到对伏击突袭战术的运用,天下无人能出张辽的虎贲勇士其右。 温迪罕即便再精明百倍也决然识破不了张辽的伏击,更加无法抵挡。 然则眼前的局面是,温迪罕亲率大军远远的尾随在他们的后面。 一旦孙策与夏侯惇回身想要寻求一战时,温迪罕便会立刻率领大军撤退。 可等二人继续进军时,他又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贴了过来。 打不掉,甩不开,令人厌烦至极。 孙策、夏侯惇二人实在不能不顾忌身后的十万大军,而贸然对柳城军发动攻击。 好在白马义从,奥义无双。 便是只有他一营,也尽可抵挡完颜如我的大军。 更何况还有南比、霍加等人从旁协助。 从而让龙不祥西征无半分后顾之忧。 赵云和孙策等将挡住了金国的大军。 让龙不祥可以安心联合吕布,集合优势兵力围攻完颜战。 这时的龙不祥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 他一路急驰,片刻不停的朝着西域进军。 原本需要五日的路程,硬是不到三日就让他赶到了。 吕布和贾诩听闻主公到来,亲自将他迎了进去。 待坐定完毕,龙不祥问道:“两位连日来辛苦了,不知如今西域战事如何。” 这一句原本只是平常的发问,哪知吕布与贾诩对视一眼,神色间竟然十分的尴尬。 半晌,贾诩才道:“主公,完颜战大军已于日前偷偷撤军了。” 吕布恨恨道:“此贼连日里与我军死斗,没想到他突然之间竟会撤走,我等一时不防,让他给溜了。” 龙不祥大失所望,他在西域征战日久,对中原十分挂念。 此番之所以连日里不辞辛劳的赶来,便是希冀能一战而定乾坤,彻底解决掉完颜战这个心腹大患。 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完颜战竟然会提前开溜。 吕布道:“必是完颜战已得知主公大军来援的消息,因此才会连夜撤走。” 贾诩道:“金人明知已无法再与我争夺西域,完颜战此番进兵更是大肆破坏,主打一个得不到就毁灭,如今他的战略目标既然已经实现,撤退也在情理之中。” 龙不祥沉吟片刻,问道:“他是何时撤兵的?” 吕布道:“应是昨日夜间,我军昨日白天还曾与他交战,岂料今日一早前去搦战时便已不见他大军踪影,营寨中也只留了几百老弱残兵用来掩人耳目。” 龙不祥眼前一亮,道:“不过一夜时间,如此说来完颜战仍在西域,我们日夜急行未必就追他不上,他手下的俘虏都审过了吗?” 贾诩突然若有若无的看了吕布一眼,道:“审过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第259章 斩首行动 天杀营中从来都不留俘虏。 完颜战虽然留下了几百弱兵守营,但全部被暴怒下的吕布当场斩尽杀绝。 他出手太快了,快到贾诩想要阻拦都来不及。 否则以贾诩的心智,即便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依然能从残破的信息碎片中推演一条路出来。 只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抱怨也没有任何意义。 贾诩只得选择在主公面前替吕布遮掩一二。 这时龙不祥目光炯炯,并无半分烦躁之意。 他杀完颜战的心智极坚,绝不会因为小小的挫折便有所动摇。 三人来到地图前反复推演,最终确定了两条路,有一定可能会是完颜战选择撤退的路线。 “还来得及。” 龙不祥目露精光,说道:“完颜战若想要撤回柳城,走的极有可能是太仓木和广寒山这两条道路中的其中一条。” 贾诩也道:“不错,太仓木一马平川,是返回柳城最快的一条路。” “而广寒山虽然崎岖,却十分隐蔽,纵是千军万马进山搜寻,也很难发现。” 实际上想要从西域返回柳城的道路至少不下十条。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了。 只要有一线机会,龙不祥都不会放弃这次斩首行动。 “我们即刻出发,我走广寒山这条路,你们从太仓木出兵截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完颜战截留在西域内。” 从龙不祥和贾诩开始讨论战术开始,吕布从头到尾就没有说过话。 实际上他听的不是很懂,有亿点点迷糊。 听到要出兵时总算来了精神,抄起方天画戟道:“要出发了吗?走,走。” 贾诩却担忧道:“主公你已是连夜赶来,路上不曾休息片刻,如今又要长途追击…身体上是否会吃不消。” 龙不祥笑道:“无妨,完颜战嗅觉灵敏,本就提前了一夜上路,我们再不抓紧可就真追不上他了。” 这时,营帐外来人。 “启禀主公,营外林中国汉库克、秋琳娜听闻主公已到西域,专程前来拜见。” “没空,不见。” “是。” 龙不祥是真没空,他急着追人。 听闻小兵的回复后,秋琳娜差点没气炸了。 她们专门前来致谢,并带来了林中国残余的兵力前来助战,实在是诚意满满。 龙不祥居然见都不见她们一面?这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她担忧的看了汉库克一眼。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对方那个高傲孤冷的性子。 如今龙不祥这般做派,还指不定会把她气成什么样子呢。 她小心翼翼的又瞥了汉库克一眼,硬着头皮道: “国君,要不…我们打进去?看他龙不祥有空没空。” 汉库克这时的神色却是十分的平淡,她的目光正在凝视着营寨的南门。 她们所处的乃是吕布军团营寨的西门。 而南门处正有两路兵马一先一后跑了出来,似乎很急的样子。 “无妨,他没空我有空。” 汉库克说着纵马便朝南门处一路军马追去。 她方才看的很清楚,那路兵马中居中一人便是龙不祥。 秋琳娜一愣,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汉库克离去的背影。 不是姐们,你的暴脾气呢?你的高傲呢? 刚刚一个男人拒绝了你啊,他连你的面都懒的见啊。 你不把他的天灵盖掀下来也就算了,现在还巴巴的追过去是什么意思? 这要换平时,姐俩早就各种鄙视龙不祥了,言语中全是不屑和冷淡。 认为他故作清高,引人注意。 秋琳娜也没意淫很久,见汉库克走的远了,才急急忙忙的带着兵马追了过去。 帝王营和天杀营在秋风城分道扬镳。 龙不祥走的是广寒山这条路,走了不过三里,道路便开始逐渐崎岖起来。 贾诩的担忧没有错,帝王营本就是从柳城下一路疾行赶来的西域。 哪知未曾休息片刻,如今又踏上了长途追击的路程。 每一个人都很疲惫了,副将王自远甚至开始担心起来。 以军队如今这样的状态,即便追上了完颜战又怎样?是否还能有一战之力? 他几次想劝阻龙不祥,让儿郎们停下来歇息片刻吧。 只是每次一抬头都能看到前方那道坚韧不拔的身影。 虽然瘦小,这时却显得格外的伟岸。 龙不祥并非不累,只是他能坚持。 一军之帅永远都是整支部队的灵魂。 龙不祥一路上与士兵们同吃同住,更是同样的赶路,这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 如今他都没说累,哪个好意思开口说要休息? 人家一个皇子从小就在皇宫里养尊处优都能坚持,老子凭什么就不能坚持? 整个帝王营在龙不祥的感染下都在埋头吭哧吭哧的赶路。 也在日后留下了一个数百年内都不曾被破解的急行军记录。 第260章 一张纸引发的惨案 龙不祥的急行军固然神速。 但完颜战也不是易与之辈。 他显然早就做好了北境军马会前来追击的可能。 他掩藏了一路所有行军的痕迹。 比如马粪,比如足迹。 但,一支数万的大军想要完全隐藏赶路的踪迹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做到的。 龙不祥观察入微,仍是在一些细微处发现了少许蛛丝马迹。 比如被士兵随手拔掉的野草,比如被踩断的枯枝。 且这样的痕迹很多。 种种这些无不证明了在不久前有一支数量不菲的人马曾经过了此处。 这些发现让整整两天都在盲头盲脑追击的龙不祥精神大振。 终于发现了踪迹,有了一个清晰的追击目标。 这足以证明了他的判断没有错,完颜战很有可能就在正前方。 但也不能完全确定。 完颜战也可以分兵。 甚至前方或许只是一支千人的小队,被完颜战派出来当作疑兵,用来分散追兵的注意力。 不过事到如今龙不祥也已经别无退路,只有一路追击到底。 在距离帝王营五里之处,正有林中国的兵马一路尾随。 以龙不祥的行军速度本已将她们远远甩开。 岂料进入广寒山深处后,帝王营的速度便明显慢了下来。 而林中国的士兵们反而如鱼得水,一个个在山里面窜的飞快。 不知不觉间又撵了上来。 龙不祥早就发现了这支部队的存在。 他很是觉的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她们想要干什么。 难道就因为我没见她们,便一路追了过来想要讨个说法? 龙不祥现在无心考虑这些,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前方那个男人的身上。 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第三天的夜间,龙不祥终于追上了前面那路金兵。 这一次追击不得不说龙不祥是有些运气成分在里面的。 实际上当时他已经传令全军歇息了。 发现金兵的契机是一名士兵半夜里跑去如厕,结果发现跑的太急了,没带纸。 上厕所没带纸,实为人生四大恨之一。 就在他急得焦头烂额,考虑是不是用树叶擦拭的时候。 没想到竟然意外的发现旁边的草丛里原来也蹲了一名难兄难弟。 这名幸运的士兵大喜,叫道:“兄弟,借张纸。” “&&@#@%*¥&……(你说啥?)”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串叽里咕噜的金国语言。 两个人一时间都愣住了,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帝王营的士兵率先反应过来。 他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匕首,一跃而起便刺入了对方的心脏。 在干脆利落的解决完这名金兵并顺带摸走他的纸后。 这位士兵反应极快,不动声色的返回了大营,向龙不祥禀告了经过。 龙不祥大喜过望,当场奖赏这名幸运的士兵官升一级。 杀死一名金兵的功劳不算什么。 但在此时此地出现了一名金兵龙不祥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终于追上了对方。 在派出哨塔查明对方的详细位置后。 龙不祥便传令全军趁着夜色掩杀了过去。 还在熟睡中的金兵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深山中竟然还会遭到敌军的突袭。 黑夜之中帝王营就像一群群的饿狼从四面八方猛扑而来。 他们把连日里奔波追击的怨气全都狠狠的发泄在了这伙金兵身上。 战斗开始的快,结束的更快。 不过一顿饭的功夫,这一伙金兵就被如狼似虎的帝王营全歼了。 然而龙不祥却突然笑不出来了。 凭着多年征战沙场的直觉,龙不祥其实在战斗刚开始的那一刻就已经感知到了。 这一伙金兵最多不超过一千人。 他们并非完颜战的主力。 眉头紧锁的龙不祥立刻押来几名俘虏并分开审问。 很快他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完颜战果然就在前方。 他们这一支部队是专门断后清理大部队行军时留下的痕迹的。 一瞬间龙不祥只感到喜从天降。 连日来的辛劳总算有了回报。 他立刻集结兵马,又马不停蹄的朝着前方追击而去。 一路上龙不祥极力的隐藏行踪,力求悄无声息的靠近敌军,争取再次策划一场夜袭。 如今他在暗而敌在明,便是他目前最大的优势。 然而天不遂人愿,又似乎龙不祥的运气终于用尽了。 在行了四、五里时,眼看着就要接近金兵的大部队。 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叫喊声,兵器交击声。 紧接着一声尖锐的哨声彻底划破了这片寂静的黑夜。 龙不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心知前锋部队已然被对方的哨兵发现了。 突袭的计划成了空。 至此龙不祥不再隐藏。 传令士兵高举火把,并齐声呐喊道:“踏平金国,活抓完颜战。” 一时之间数万士兵齐声高叫,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叫喊声令这片山河都在颤抖。 第261章 羊肠小道 龙不祥带领帝王营如潮水一般向前涌去。 这时先锋部队也干脆利落的解决了站岗的敌人。 可是也晚了。 摆在帝王营面前的是一条险而又险的羊肠小道,而这条小道又是上山的唯一通道。 除此之外皆是万丈深渊。 这样的地形简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而这时,金兵皆已苏醒。 小道上方密密麻麻的围满了金人。 这处小道就连龙不祥一见之下也不由的涌起了一股股绝望之感。 他甚至连让士兵发起冲锋的信心也没有。 因为那只会是白白送死。 完颜战的运气实在太好也太谨慎了。 不但遇到了这样绝佳的天险,竟然还在天险之下让一队士兵驻扎。 无论任何人想要通过小道上山都必然要先解决掉这数百士兵。 可一旦出手又一定会惊动山上的金兵。 这是一个死循环,无解。 “完颜战,我是龙不祥,你可敢和我一战。” 龙不祥仍不死心,想要用自己的身份勾起完颜战的好斗之心。 好不容易追到这了,且切实的追上了对方。 没想到会被卡在这样的一个天险面前,寸步难进。 他实在心有不甘。 “你我两家交战多年死伤无数,有种的你便和我单打独斗,一战而决胜负,敢否。” “你要是怕了我让你一只手也行啊,实在不行我让你两只手?” “大金国的皇子就只有这样的胆色吗,呵,废物,在我面前你什么都不是,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龙不祥还在出言挑衅,试图激怒对方。 小道上方,完颜战负手而立,目光冷冽。 如果是在过往,说不定他还真就让开道路,放龙不祥的兵马上山一战了。 以前的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在自己面前犬吠。 但与吕布一战后让他沉稳务实了不少。 两军交锋单打独斗并非唯一途径,只有获胜才是最终的目的。 如今的西域已经彻底残破,非数年之功不能重新发展起来。 龙不祥的大军将再也得不到任何的补给。 纵然他在西域还有少量的土地,但完全不足以供给他庞大的军队。 只要自己率军安然的返回柳城,那时龙不祥的大军崩溃也只不过是迟早的问题。 “龙不祥,你休要逞口舌之利,我在柳城等你,若到时你还没有饿死,我定然与你一战。” 龙不祥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传闻中完颜战冲动好战,没想到这时自己的激将之法连半点用处也没有。 这时天色微明。 完颜战留下三千士兵在此守关后并径自带领大军离去。 在这样的天险面前,别说三千士兵,便是一千人也足以阻拦千军万马。 龙不祥只能在山下眼睁睁的看着完颜战离去。 隔着一道悬崖,帝王营与三千金兵无言的对峙,无法发起冲锋。 “对面的金兵兄弟,完颜战自己都跑了却独独留下你们来送死,这样的将军还值得你们卖命吗?” “你们若肯投降,我龙不祥以皇族血脉起誓,定然保你们安然无恙。”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完颜战这回带来征伐西域的都是跟随他多年的心腹。 绝非言语便可轻易动摇。 王自远上前道:“不如以弓箭射住阵脚,再派死士抢山。” 龙不祥早已估算过距离,太过遥远,超出了弓箭的射击范围。 但也只得道:“试试吧。” 一队队强驽手被调了上来,开弓射箭。 但,果然距离太过遥远,且由下往上角度实在刁钻。 弓箭皆半道而落,对山上的金兵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死士也没有冲锋的必要了,因为那只会白白送死。 此举反而引来了金兵的谩骂与嘲笑。 “爷爷我就站在这里动都不动的,有种的你射我啊。” 这样的距离只有投石车才能对敌兵造成威胁。 但山道崎岖,投石车根本运不上来。 别说车了,就连帝王营的马匹都在上山时就弃了,由三百士兵看管。 龙不祥无奈之下只得传令原地扎营。 他还想再看看,有没有机会趁着金兵松懈之际抢上山去。 但那三千名金兵分为两队,轮番把守,丝毫不见半分松懈。 就在龙不祥一筹莫展之际,没想到两名女子在这时施施然而来。 “烦请禀告,林中国国君汉库克特来拜见北王殿下。” 后军之中,秋琳娜拱手行礼。 士兵知道龙不祥曾与林中国结盟一事,飞一般禀报去了。 心中还在想着:没想到世上当真还有这般美貌的仙女,若是她能和我说上一句话,我便是死了也心甘情愿啊。 第262章 天弓营 龙不祥的帅营之中,气氛十分的诡异。 汉库克与秋琳娜本是为相助龙不祥而来。 但她生性高傲清冷,虽然这时对龙不祥的印象颇为改观,且有心想要改善与他之间的关系。 但她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她这一生都从来没有主动过,也不需要她主动。 因此这时她便只得冷冷的盯着龙不祥,一言不发。 两人持续对视,已经足足三分钟了。 “有事吗?” 这已是龙不祥第三次发问了。 秋琳娜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样在龙不祥面前露脸的机会她本想让汉库克自己来的。 但是这个人…社交能力负一百分。 她清咳嗽一声,道:“贵我两国早已结盟,听闻北王殿下在此征讨金国,我等特来相助阁下强渡无名小道。” 龙不祥眼前一亮,叫道:“噢?怎么渡?” 秋琳娜道:“用强弓。” 龙不祥的眸子又黯淡了下去,苦笑道:“没用的,距离太远,早已远超弓箭的射击范围。” 秋琳娜笑了笑道:“无妨,我说的强弓特别强,不知北王可曾听说过天弓营。” 龙不祥的眼神又亮了。 西域诸国虽然地域不广,人员稀少,但各国皆有世所罕见的绝学。 前者车师国的神兵营和温宿国的雄狮营就曾让他吃过大亏。 林中国同为西域三大国之一,天弓营之名他也曾有过耳闻。 但… 到底只是几个女人…不是说看不起女人的意思,而是就臂力而言,男女之间确实存在较大差距。 连男子都不能企及的射击范围,如今只凭几个女人当真能做到吗? 秋琳娜仿佛看穿了龙不祥的疑惑,笑道: “成与不成一试便知,我等还是赶快行事,可莫要放跑了完颜战这恶贼。” 龙不祥肃然道:“不错,如此便麻烦两位了。” 天弓队满编八百,清一色全是女子。 当日在林中国外围汉库克败退之时,也正是由天弓队接应才能得以平安退走。 八百弓手便镇住了完颜战的大军,不得前进一步。 她们的弓乃是林中国所独有的古木制成,远异于平常所见的弓箭。 看的龙不祥眼前一亮,心中也不由的多了一份期待。 八百名英姿飒爽的女子持弓而立,竟然隐隐有肃杀之音。 霎时间便吸引了宋、金两国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只是金国的士兵中仍然免不了一阵嘻嘻哈哈的调笑之声。 他们堂而皇之的站在悬崖之侧,根本不信弓箭能跨越常理射到这边来。 天弓队凝神静气,丝毫不受影响。 “上箭。” 汉库克一声高喝,八百女子人人弓如满弦,一根羽箭轻巧的搭在了弓弦之上。 “射。” 随着一声厉喝,只听风雷之声大作,羽箭犹如疾风赶月般朝着对岸倾泻而去。 噗,噗。 又是一声声闷响,那一道道羽箭竟然真的跨越了万丈深渊,准确无误的射在了金兵的身上。 “哈哈,好。” 龙不祥兴奋的满脸通红,大声喝彩,叫道:“第一队,前往抢山。” 趁着金兵被天弓队压制的瞬间,一百名身手敏捷的士兵一个箭步便沿着羊肠小道向上攀爬而去。 “不可能,怎会如此。” “防守,全军准备防守。” 金兵中响起了一阵阵大喊大叫,乱成了一团。 但仍有人顶着疾风箭雨守在通道口,七、八人用力的把巨大的石块沿着羊肠小道往下推去。 轰隆轰隆。 巨大的石块滚滚而来。 一百米帝王营的士兵无处闪躲,只得紧紧的贴着山壁。 只听一阵砰砰乱响。 转眼间便有七、八十名士兵被奔腾而下的巨石砸的粉碎,血肉横飞。 只这一下就几乎全军覆没。 但,剩下的人待巨石一过,又悍不畏死的朝着山道上冲去。 只要有一个人冲了上去,拖住了金兵,那么后续的部队就能源源不断的赶上来。 一名金兵小将举起一块大石又想朝下砸去。 呼的一声被汉库克一箭命中胸口。 天弓队分为两队,对着山崖不停的射箭,压制的金兵不能露头。 但仍有金兵死死的趴在地上、躲在掩体后,狙击着帝王营的冲锋。 龙不祥双眼瞪的血红,牙龈都咬出了血。 这条山道实在太难了,有着天弓营的掩护仍然如此艰难,看的人咬牙切齿。 但他知道这时必须一鼓作气,绝不能犹疑。 “第二队,上。” “第三队。” …… 一队队的士兵死在了山道之上,小道上满是帝王营残缺不齐的尸体。 帝王营自成立以来不是没有过牺牲,只是却从来都没有这么憋屈过,被别人当成了活靶子。 王自远气的哇哇乱叫,他把衣服脱的精光,露出一身健壮的精子肉。 亲自带领一队士兵冲了上去。 天弓营被这悲壮的气氛所感染,亦在持续的进行火力压制。 终于。 一名士兵冲上了山顶。 他就是昨日第一个发现金兵的厕纸哥。 厕纸哥不但运气好,实力也是不俗。 大刀挥舞,便将冲上来的三名金兵拦腰斩断。 口中哇哇乱叫道:“金狗都给我去死啊。” 第263章 来杀我 厕纸哥的登顶代表了很多。 有一就有二。 有二就有三。 越来越多的人涌上了绝巅,他们从最初的抱团守住路口到开始反杀。 王自远赤裸着上身冲入敌阵,咬牙切齿一顿乱杀,犹不能解恨。 三千金兵死伤无数,终于再也崩不住了,四散而逃。 林中国的士兵也跟随大队跃过了天险。 她们身手矫健,在丛林之中更加的如鱼得水。 抄起弓箭在后面追着射,就跟撵兔子似的。 终于所有的部队都过来了。 “追击。” 龙不祥没有废话,与汉库克兵合一处后立刻就率领大军前往追赶完颜战。 无数健壮的身影在丛林中高速移动。 这时两路军马一同追击差距就显现出来了。 帝王营的士兵竟然开始逐渐跟不上林中国的步伐。 他们固然强大但终究还是骑兵。 而这里是丛林,不是他们的主战场。 “我带天弓营去拖住金兵,你尽快赶过来。” 汉库克当机立断,率领八百天弓先行一步。 她有心与龙不祥交好却并不知道该如何与对方相处。 但这时全心全意的投入到这场战争中反而开始变的自然起来。 “好,当心,不要硬拼等我前来。” 汉库克点头,随即带领八百天弓营左扭右扭,几下就甩开了大部队消失在路的尽头。 龙不祥人都麻了,敢情人家之前还是压着速度的,给自己留面子。 这样的速度,果然不愧是丛林中的精灵。 但同时心里也多了几分信心。 丛林战同样并非金兵的拿手好戏,他们凭什么能逃走? 龙不祥带领着大军继续前进。 很快就开始在路上看到一具具的金兵尸体,身中羽箭。 看样子汉库克已然追上了金兵,并在沿路狙击,拖缓对方的行程。 其中一处战场尤其的惨烈,地上密密麻麻的躺满了数百具尸体。 有金兵,也有天弓营。 显然是完颜战留下来断后的部队,双方在这里发生了激烈的厮杀。 秋琳娜心急如焚,生怕汉库克有失,忍不住的连声催促。 龙不祥也不愿让对方独承压力,拼了命的往前赶。 终于。 在一片密林中追上了完颜战的大军。 是直接打还是先说几句废话? 算了,打吧。 士兵们一往无前的冲了上去,与金兵绞杀在了一块。 彼时天弓营在汉库克的带领下化整为零,分为数十队在金兵上下左右四处射击。 金兵若是冲过来,她们掉头就跑,边跑边射,在丛林中谁也追不上她们。 完颜战对这群烦人的苍蝇实在束手无策。 由此可见当日他没有贸然杀进星语森林中,实在是明智之举。 汉库克见大军来援更是精神一振。 目光所及在人群中找到了龙不祥。 这时龙不祥也在找她,二人四目相对。 汉库克伸手轻指,正是完颜战的方向。 她一生孤傲,不料却败在了完颜战的手上。 这也就罢了。 但那日星语森林外一战,多少林中国的战士死在了金兵的屠刀之下。 此仇绝不能善罢甘休。 龙不祥动了。 汉库克也动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朝着完颜战的方向冲去。 龙不祥将火龙枪绑在背上,手持一把长剑左劈右砍。 这时不是马战,长剑反而更加运转自如。 这把剑乃是从车师国神兵营手中缴获而来,锋利无比。 无数的兵器被他击断,无数的头颅被他砍下。 终于杀到了完颜战近前。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无须多言,杀吧,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龙不祥师从赵云,但也师从于王越。 当初的曹丕剑法师从于史阿,他认为史阿的剑法在三国时期鲜有敌手。 而史阿又师从于王越。 由此推及,王越的剑法之强可见一斑。 这时龙不祥将王越的青云剑与赵云的杀人剑结合在一处施展开来,当真是威力绝伦。 以完颜战之能,几乎都不能抵挡。 二人皆是皇子之身,这时却在西域蛮荒之地一处无名密林中以剑相拼,以命相搏。 胜者得天下,败者留英名。 转眼之间便过了二十余招。 这时汉库克也赶了过来。 她挥舞双刀前来助战,以二敌一。 两人配合无间,竟然出人意外的默契。 以少敌多于完颜战来说本是常事,但这时却在两人的夹击下格外的手忙脚乱。 金军大将元顺眼见完颜战被围攻,护主心切,如一头发疯的蛮牛般拼死冲了过来。 一路上的军士无论北境兵马还是金人都被他撞得横七竖八。 龙不祥便舍了完颜战来战元顺。 元顺这时一心想替完颜战杀出一条生路,口中大吼大叫,所使的全是拼命的打法,勇猛无比。 然则龙不祥所习青云剑法奇诡无比,变幻莫测。 而杀人剑又是战场上所衍生的实战剑法。 二者一正一奇,结合时发挥出了意想不到的威力。 比之枪法,实际上龙不祥的剑法更加的出彩。 二人相斗不过十余回合,龙不祥长剑一划,斜刺而上,正中元顺胸口。 这一招乃是青云剑法中的绝学‘上青云’。 王越一生郁郁不得志,想要建功立业而不可得。 他将平生的心境都化在这一招里,意为直上青云之意。 “兄弟。” 完颜战怒吼,想要过来支援却被汉库克死死的挡住。 他虽然比之汉库克要强,但也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速胜对手。 “龙不祥,你该死。” “对。” 龙不祥点头:“来杀我。” 第264章 完颜战陨落 完颜战想杀他。 想的要死。 他恨不得把龙不祥千刀万剐。 可是做不到啊。 收拾完元顺的龙不祥又仗剑前来夹攻完颜战了。 “龙不祥,你也算是个人物,有种的和我单打独斗啊。” 呵,好无聊啊。 不是谁都是吕布的,被人围攻时还能坦然接受。 龙不祥冷笑:“你口口声声说只求一战,可当日完颜如我和温迪罕助你夹攻吕布时你却默许了他们的行为。” “如今我们两个人打你一个,你不爽?也给我忍着。” 若论剑法龙不祥绝不在完颜战之下。 可他就是要以多欺少,就是人多。 抵挡不住的不止是完颜战,还有他手下的将士。 帝王营无论是在个人战力还是组织上都是全方位的碾压金兵。 何况还有林中国的助阵。 若说到丛林中一战,任你是谁她们都有资格叫板。 双方之间展开了惨烈的搏杀。 但终究是北境军马在不知不觉间便掌控了战场上的局势。 完颜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继元顺后,跟随他多年的战将与士兵相继战死。 “殿下,殿下,冲出去,保留火种,我率独狼营断后。” 人群中有人高声叫喊,乃是金国大将甘长秋。 眼看各路金兵惨死,完颜战心中悲恸。 但他有大意志,关键时候心坚如铁。 如今的局面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只要返回了柳城他就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兄弟,一路走好,我完颜战有生之日定会为你们复仇。” 他什么都不顾了,尽可能的集结士兵拼死往外冲去。 回柳城,不顾一切都要回柳城。 龙不祥和汉库克想要追击时,立马便有数十名金兵围了过来。 数万金兵如潮水一般的退去。 但有人逆流而上。 是甘长秋率领的独狼营。 “哈哈,来啊,老子生平杀人无数,今日就算死了也值了。” 甘长秋状若疯癫,仰天狂笑。 “聒噪。” 汉库克皱眉,迈动一双笔直的大长腿走过去。 刀起,刀落。 甘长秋连一个回合都没有抵挡的住。 他虽然有赴死的决心,却也无法改变两人间巨大的实力差距。 上千金兵转眼间便被屠戮一空。 继续追击。 不到一刻钟,龙不祥与汉库克的联军又撵了上去。 “谁愿断后。” 完颜战高声厉喝。 “我来,我是拖木雷。” 有人大声应喝。 完颜战虽然狂妄,但对待手下将士却极好,关键时候便有人前赴后继的站出来为他赴死。 完颜战情绪复杂的看了拖木雷一眼,点头,率军离去。 拖木雷哈哈大笑道:“我叫拖木雷,我叫拖木雷,殿下日后平定天下之日,青史当留我名。” 完颜战的声音远远传来:“当然,必须。” 半个时辰后,龙不祥再次追上了完颜战。 拖木雷有点棘手,确实花了他一些时间。 如果不是有着林中国的援助,只怕今日早就让完颜战跑了。 可如今无论完颜战怎么跑,他也跑不过从小便在丛林中长大的汉库克。 他现在才觉的,自己到底选择了一条怎样愚蠢的路线撤退。 而且明明已经被自己杀崩了的林中国为什么还会来参战? 这群贱货哪来的勇气还敢和自己作对啊? 完颜战什么都不管了,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回柳城。 他干脆舍弃了大军,独自一人往外逃去。 只有他一人时目标才没有那么的明显,增加了生的希望。 哪怕只有他一个人也要回去,回去就有希望。 密林就在眼前。 完颜战终于冲了出去,他仰天狂笑。 只要离开了密林,前方天高路远,无数的地方任由他躲藏。 只要这一次他活着回去了,龙不祥必死。 还有林中国的那群女人,一个也别想活,他定然要让她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但很快完颜战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这时挡在他前面的竟然是吕布和天杀营。 早在发现完颜战大军的踪迹时,龙不祥便已派人给吕布传信。 让他率军堵住出口。 没想到吕布真的及时赶了过来。 完颜战脸色大变,在他人生最落魄的时候挡在他面前的竟然会是那个他生平最惧怕的人。 对,惧怕。 吕布以一杆方天画戟杀到天下人人胆寒。 只有在面对他时,完颜战心底就会不可抑制的冒出那种无论如何都无法获胜的想法。 这时身后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龙不祥与汉库克的联军也杀了过来。 “完颜战,你无路可逃了,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眼看大局已定,龙不祥不由的起了惜才之心。 他因有着系统相助,才能招来这无数的猛将豪杰。 但平心而论,除了他手下这群跨时代的人才外,当今之世龙不祥还真的没有见过有比完颜战更强的。 他能硬接吕布七十回合而不败,这样的战绩无论在哪里都足够拿的出手了。 完颜战举目四望,见漫山遍野到处都是北境兵马。 自己带来的人马几乎已经死伤殆尽。 他眼见逃无可逃了,心中反而解脱,哈哈大笑道: “我乃大金国的皇子,怎可屈膝降于贼人,也罢,输给你们也不算丢人,这天下你便拿去吧。” “龙不祥,再给你一个忠告,小心漠北,派重兵把守。” 说着横剑一刎,立时便毙命了。 第265章 敌人不但不防守,甚至还想反击? 完颜战之死,毫无疑问将会令整个神州大地巨震。 他不仅是大金的皇子,更是金国的战神,天字营为首的第一人。 他的死亡才会让人们真正的意识到大金国这头驰骋大陆三百余年的庞然大物真的开始走下坡路了。 不,也不是走下坡路。 这一届的大金是公认的强大。 而是他们的对手实在太强了,相对而言便显得他们弱了。 另外一头来自北境的猛虎正站在废墟上咆哮。 声震万里。 起初,尽管金国多次败北,也不足以让人们真正的放在心上。 大金只是还没有认真,一旦他们认真起来天下将不会有任何人是他们的对手。 人们这么想着,这是被压制了三百年的恐惧。 但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连完颜战都战死了,就连再狂热的金粉都找不出借口来狡辩了。 人们在不久的将来才会真正意义上的认识到格局已经彻底改变了。 而这时,完颜战才刚刚身死。 西域周边还有十余万金兵尚存。 龙不祥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做。 就比如在大战结束后,汉库克就频繁的在尸体中寻找、翻看。 “你在找什么?” 这样异常的举动就连龙不祥都终于忍不住开始询问了。 “找人。” “谁?” “达吾提。” “噢…” 龙不祥恍然大悟,说起来达吾提跟他也是有宿仇的,乃是当日背刺他的主力。 汉库克十分懊恼道:“我从一开始就有关注他的动向,但后来不知不觉间便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不知逃去了何方。” 龙不祥温言道:“也不能怪你,此人逃跑都跑出了经验,想必是他一看形势不对便立刻抛弃了完颜战,独自跑了。” 汉库克淡淡点头:“无妨,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我都必杀他。” 语气十分的坚定。 她虽然不像亚里坤那般把西域道统看的极重,但却十分厌恶背叛。 并没有耽搁多久。 龙不祥便带领着大军往柳城赶去。 这时的柳城城下也正在发生激烈的拼杀。 自从龙不祥带领兵马前往支援西域后,完颜如我便毫无犹豫的对城墙之下的白马营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其实如非必要他是不愿意和北境的兵马进行野战对冲的。 但一则他不愿完颜战独自承受压力。 二则这已经是极为难得的机会了。 白马营固然强大,赵云也绝非庸才。 然则这时白马营加上西域的军马不到四万人,而他却坐拥十万大军。 如果在这样绝对的优势兵力下都不敢发起进攻的话,那么大金将永无出头之日。 在完颜如我的料想中,只要能趁龙不祥分兵之际灭了白马营这一路兵马。 再把赵云的尸体挂在城墙之上。 那么到时候对于北境的士气必然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完全是有可能的。 问题只在于自己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 完颜如我想的很美好。 但事实上白马营的棘手程度还是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白马义从就像是一群不知疲惫的刽子手,冲来杀去。 尤其是赵云,他在绝对兵力劣势的情况下,不但不防守,甚至还想多次冲击自己的中军帅旗。 如果说白马营面对的不是金国,不是强悍的金兵。 恐怕只凭这一路兵马,他们便已经足以纵横大陆,甚至灭国了。 无数的金兵在死去,几乎已经到了完颜如我再也无法承受的地步。 但白马义从的伤亡也在逐步增加。 这个时候比拼的就是一股意志,谁先崩不住了谁就会全军溃败。 龙不祥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战场上。 帝王营、天杀营、林中国。 在看到这一路兵马的到来时完颜如我便已然是面如死灰。 而当他看到高挂在阵前完颜战的尸首时更是被吓的魂飞魄散。 完颜战死了? 他居然死了? 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 他可是号称大金这一代中的第一名将,不败的神话啊。 他怎么会输? 连他都输了,大金还会有未来吗? 其实本来依贾诩的意思是要把完颜战的首级砍下来挂在帅旗上。 这样给金兵的震撼必然更加巨大。 龙不祥考虑到完颜战也算当代人杰,不想再亵渎他死后的英灵,便没有同意。 但,也足够了。 援兵、完颜战的尸首。 这两样无论哪一样都足够让金兵在这紧绷的局势下彻底崩溃。 更何况如今是双管齐下。 赵云终于抓到了机会,带领燕云十八骑便对完颜如我的中军发动了冲锋。 燕云十八骑的召唤只是有cd,不是无限卡死。 如今龙不祥麾下十大主营的将军,几乎已经人手都给配备了十八骑。 绝对高配。 第266章 北境,帝都 完颜如我早已完全没有了战意。 他还想要撤回柳城。 这时北境军中冲在最前面的赵云与十八骑距离完颜如我也相距甚远。 且中间还隔着至少上千的金兵。 如果完颜如我不管不顾,铁了心的想要逃走,似乎谁也拦不住他了。 就在时候,赵云把马背上的长弓取了下来。 他想干什么? 在这样的距离和环境下弓箭又有什么用? 在这一刻,整个战场的目光似乎都不由自主的聚集到了赵云身上。 连完颜如我都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 但赵云还是那个赵云,古井无波。 张弓。 搭箭。 出手。 弓如满弦,去如流星。 没有人能形容这一箭的风采。 角度实在太过于刁钻了。 双方之间明明还隔着上千的乱兵,但赵云这一箭便如跨过了时间长河而去,一箭便精准的射在了完颜如我的后背之上。 震撼! 骇然! 就连亲眼看到这一箭的人也想不通赵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可箭却又偏偏实实在在的命中了目标。 有如神迹。 再见少年拉满弓,不惧岁月不惧风。 完颜如我也倒下了。 剩下的金兵被赵云这一箭所摄,再也没了半分的斗志。 投降溃逃者不计其数。 但战斗还没有结束。 还有广野,那里有温迪罕。 就连一向喜欢舔包的龙不祥也顾不上舔了。 他让赵云和南比留下来收尾。 又带着吕布和汉库克马不停蹄的朝着广野赶去。 但事情的发展又出乎了他的意外。 广野的战事早就结束了。 当龙不祥赶到时便看到夏侯惇正在追杀残兵。 而孙策更是早已占据了城池。 “怎么回事?”龙不祥喜出望外。 “不知道。”夏侯惇如实回答。 “不知道?” 龙不祥的声音高了八度:“那你们是怎么赢的?” 夏侯惇想了想说道:“我们正在和他们对峙,突然他们就炸营了,我们看着不像是陷阱便冲了过来,然后…然后就赢了。” “就这么简单?” 龙不祥不信。 炸营虽然可怕,但任何一名优秀的将领都有办法迅速的把它压制下去。 而广野的守将是谁? 是温迪罕,金国当世最有才能的八位名将之一。 抛开北境不谈,金国前八,几乎就等于是世界前八。 这样的人会因为区区的一次炸营就溃败了? 要说是陷阱吧确实也不像。 毕竟这时金兵几乎都快要死光了,什么陷阱这么逼真啊。 温迪罕? 对了,他人呢? “温迪罕在哪?”龙不祥疾声问道。 “不知道。”夏侯惇如实回答。 龙不祥的面皮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你知道点啥?” 夏侯惇想了想说道:“从我们冲入敌营中开始就好像自始至终都没有见温迪罕露过面。” 这时孙策也过来了,说道:“他跑了。” “我已审问过了俘虏,说在我们发起进攻前就有人看到温迪罕悄悄率领一路军马出营了。” “后来主帅失踪的消息瞒不住了,他们才炸营的。” “噢。” 龙不祥懂了。 想必是温迪罕不知道怎么得知了完颜战被斩首的消息后,便毫不犹豫的带人跑路了。 这几万士兵都成了他的弃子,被用来吸引北境军马的注意力。 呵,挺会跑啊。 之前有个达跑跑,现在又多了个温跑跑。 突出一个比一个会跑。 这时汉库克也恨恨的回来了。 她在死尸堆和俘虏中搜寻了一圈。 果然不见达吾提的踪影,连艾沙都不见了。 本以为完颜战兵败后,达吾提会来柳城、广野投靠完颜如我。 没想到人家根本不来。 他早就看了出来,完颜战既然已死,那么柳城等地的金兵溃败也不过是迟早之事。 回来也是自投罗网。 “没事的,如今我三面开战,金国覆灭也不过是迟早之事,那时我看他们还能跑到哪里去。” 如果是之前龙不祥说这话,别人或许还会认为他狂妄。 可现在不会了。 完颜战都死了,整个金国西南区域几乎已经等同于落到了龙不祥的手上。 覆灭金国也露出了一丝切实的希望。 汉库克闷闷的点了点头。 龙不祥又道:“今番能剿灭金贼,多亏林中国出手相助,多谢了。” 汉库克摇了摇头,道:“若非你出兵相助我等早已死在了完颜战手上,说起来应该是我要多谢你。” 龙不祥笑道:“你我两国本是盟友,互帮互助原是理所当然,还请转告大司命让她放心,当日在星语森林中我与她定下的盟约永远有效。” 汉库克看着龙不祥爽朗的笑容,不知为何突然心中一荡。 她想起了大司命那日为两人定下的婚约。 可是那桩婚约被她亲口拒绝了,如今哪还有脸面再提? 汉库克的性格其实天性慕强。 原本她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后来发现不是。 从那时起她的心境就开始产生了变化。 而她与龙不祥第一次产生交际时,对方兵败星语森林,狼狈不堪。 那时她甚至连见对方一面都不屑。 可后来龙不祥慢慢的展现了自己的实力,又让她不知不觉间有了极大的好感。 可是晚了,一切都晚了。 低谷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 现在想来当时龙不祥兵败星语森林中其实才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机会。 可是她没有抓住,甚至如果不是有大司命的存在,林中国只怕如今也跟其余西域诸国一般,早已覆灭。 不是毁在了龙不祥手上,就是毁在完颜战的手上。 这两个人她一个都挡不住。 汉库克心中激荡,突然忍不住问道: “如今西域已灭,你下一步打算去哪?” 龙不祥微微一笑道:“应该还会在西域再待一段时间吧,毕竟这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收尾,之后嘛,当然是回去了。” 汉库克突然心神大乱,叫道:“回哪?” 龙不祥笑道:“北境,帝都。” 第267章 卫青破七十城 “轰隆…”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一块块巨石狠狠的砸在了城墙之上。 在这猛烈的攻击之下,城墙都被摧毁、倒塌了。 卫青坐镇中军,目光沉稳如水,轻语道: “时机已到,叫陈少杰率领少羽三营从北门攻入。” “是。” 随着一声令下,无数的战士们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声,如雄狮猛虎般朝着城墙处的缺口冲去。 这已经是卫青所部攻下的第七十座城池了。 一年破七十城。 这样的用兵手段当真已然是出神入化、鬼神莫测了。 须知卫青上一世的作战经验主要都是在草原中进行大规模兵团的对冲。 他实际并无多少攻城的经验。 可是天才就是天才。 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迅速的适应了这种变化,并且越来越得心应手。 “报…” 就在一切都顺风顺水的时候,一骑风风火火的从远方赶来。 手中高举的乃是一面银月苍龙旗。 这面旗帜在北境代表的是最为紧急的军报。 银月旗一出,必有大事。 无论各关各城都需紧急放行,不得耽误。 后军迅速分出一条道来,让信使通行。 卫青眼中闪动了一下,却依然如山岳般稳重。 “什么事。” “报,主公在西域大破三十万金兵,并击杀金国皇室完颜战、完颜如我二人,西域全境尽皆收复。” “主公让将军即刻打通前往西域的通道,运送粮草物资过去。” 哗! 左右两侧响起一片片惊呼声,不绝于耳。 这些人都是三州和山海关的将领,不比中原。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完颜战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含义。 “哈哈哈,好啊,终于决出胜负了吗,北王一战彻底灭掉了金国的大半精锐,天平开始倾泻了。” 一位将军面色潮红,激动的说道。 “不错,金国即将覆灭在我们这一代人手中,华夏子民彻底一雪三百年的耻辱,怎能不让人激动莫名。” “天佑我华夏,出现了北王这等盖世奇才,我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帝国正在崛起。” “噤声,北王还未称帝,怎能用帝国这样的词语来形容?” “还噤个屁,以北王如今的威望还有哪个皇子敢和他争夺皇位?就算是陛下…呵呵…你懂的。” “王将军说的对啊,等北王殿下这次回国,咱们就算按也定要把他按在皇位上。” 说这话的人乃是乌古伦。 他算是金国有名的将领中第一个投靠龙不祥的。 相比较其它人,龙不祥如今取得这样的战绩他更加的激动。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还要顶着‘汉奸’的名头,为世人所唾骂。 但现在不同了,龙不祥都快要统一金国了,还汉奸个鬼啊。 明明是最有眼光,第一个弃暗投明的伟大将领乌古论大人。 你们这些后来者有一个算一个,别管你们之前在大金国的地位如何尊崇,现在都是我乌古论大人的后辈。 都要好好的跟我学学怎么和北王殿下打交道。 卫青微微一笑,心中也在想。 金国完矣。 大金西南之兵已经被龙不祥一扫而光,打通西域通道之事倒也不必他亲往,派一大将前往即可。 卫青睿智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后落到了唐周的身上。 这位山海关曾经的少将军有着唐家的底蕴,手下猛将如云,由他前往,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 乌城之下。 正在进行一场惨烈到极致的大战。 张飞与金七显已经大战了三百余回合,始终不分胜负。 这一次争斗不为城池,不为谋略,只为意气。 起因是张飞手下的一员小将郑方在押送粮草时为金国大将王望所偷袭,力战而亡。 得到消息的张飞气的暴跳如雷,亲率十八骑前往支援。 但彼时的王望已率军赶回了金兵大营。 赶回了大营又怎么样? 张飞不能忍。 他与关羽各率手下十八骑一共三十八人。 在光天化日之下堂而皇之的杀入了金兵大营。 又在击杀了王望之后扬长而去。 什么叫如入无人之境? 这就是! 金七显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勃然大怒,亲率三万轻骑前往追击嚣张的关、张二人。 彼时张飞所部也前来支援。 于是这场不在计划之内的大战便展开了。 金七显与完颜战各自凌驾于天地八营之上。 乃是大金国两张天下无敌的王牌。 都说完颜战隐隐有大金‘第一人’的趋势,其实也不过是因为他皇子身份所带来的光环。 实际上比起完颜战来,金七显更加的老成持重。 这样的人是绝不会留下一丁点的破绽给对手的,老辣的令人心寒。 当日大战蒙古时,都说蒙古王子乌日图光芒万丈,乃是百世难得一见的绝世之才。 金七显便避其锋芒,采用离间之计。 在蒙古军中大肆的宣扬乌日图要篡位取蒙古王而代之的谣言。 果然蒙古王一怒之下罢免了乌日图所有的军权。 金七显则趁机进军,从而破之。 第268章 张飞大战金七显 此番与诸葛亮交手时,更是将一招拖字诀运用到淋漓尽致的地步。 金七显自信大金国国力强盛,而诸葛亮又是远道而来。 便想方设法的避免与其交手,想要依靠国力生生将对方拖垮。 无论与怎样的对手交战。 金七显都能迅速的找到敌我双方的优势与劣势。 然后再千方百计的利用自己的优势去击垮对方的短处。 但这一次他似乎有点失算了。 北境的粮草源源不绝的从后方运送过来,根本不见半点疲软之势。 诸葛亮军团没见拖垮,金七显自己似乎有点顶不住了。 这个时候可以说除了完颜战、完颜如我等几个少数军团。 其余金国所有的精锐兵马都聚集在金七显手中。 没想到金七显一拖再拖,居然毫无作为。 大都城中已经开始不满了,金七显几乎每天都顶着巨大的压力。 这压力主要来自于卫青。 眼看着卫青在大金国腹地横冲直撞,无人能挡。 而你金七显以举国的精锐居然只能和人家的半壁兵马斗一个旗鼓相当? 再拖下去你顶不顶的住我们不知道,反正我们是顶不住了。 水晶都快没了,你还要带着辅助、中单在那里和人家一个射手对线是吧? 所以今日张飞的行为算是彻底引爆了金七显心中的怒火。 这一战两人都是怒火冲天。 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 然而就在这时金兵后方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鸣金声。 金七显十分不满,气愤愤的回来叫道:“我正要杀那厮,何故鸣金?” 烈志宁脸色惨白,也顾不得金七显的怒火了,急促的说道:“完颜战败了。” “败了?” 金七显面色一紧,道:“怎么个败法?死了多少人?丢了多少城池?” 烈志宁吞了吞口水,显然还处于极大的震惊之中 “全…全军覆灭,完颜战战死,西南半壁江山已全部落入龙不祥之手。” 当的一声。 金七显全身巨震,手中的大刀掉到地上也没有发觉。 完了,一切都完了。 …… 毫无疑问的,完颜战战死的消息就像一道春风般迅速的传遍了整个大陆。 那可是完颜战啊,灭国无数的完颜战。 这一代金主励精图治,开疆拓土,其中有大半的疆土便都是完颜战打下来的。 如今就这么死了? 大金国举国寂静。 而与之相反的,中原大地上却是一片欢呼雀跃之声,直上云霄。 三百年的耻辱与压制终于一朝翻身,谁能懂啊。 就好比小日子现在被灭国了一样,那将是举国欢腾的壮举,万载留名。 帝都城内。 天武帝呆呆的坐在皇位上。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生气了。 自从龙不祥投入北边的战场后突然就销声匿迹一年有余了。 这一年多以来天武帝难得的又过了一阵好日子。 至少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做梦都是龙不祥带着他如云的雄狮返回帝都的场景。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天武帝甚至和东南战区的大将陆少名重新取得了联系。 双方时刻都在谋划着反攻帝都这件惊天的大事。 虽然说无论是洛妃还是武安国其实都从来没有插手过帝都的管理。 只要不出帝都北门,至少从表面上来看帝都还是以前那个帝都。 天武帝也还是以前那个天下之主。 但这些都是表面,天武帝实在心有不甘啊。 没想到就在他和陆少名的谋划正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这个时候龙不祥的消息再次传了过来。 一如他当日收复北境三州一般,没消息就是没消息,一跳出来就是个惊天动地的大炸弹。 天武帝感觉自己都快要疯掉了。 你怎么不死啊?你死啊,死在战场上啊。 龙不祥展现出来的强大真的让天武帝绝望了,看不到一点抗争的希望。 你要这个皇位你就拿去啊,别折磨我了行不行啊。 怎么?还非要逼我亲自开口让位给你? 我不要面子的啊? 天武帝彻底崩溃了。 而后宫中,宁妃笑盈盈的又去了长秋宫。 简直比她以前去找天武帝争宠还要勤快。 如今这座帝都还是天武帝做主。 只因洛妃生性宁静不喜争权,而且她也不会管理。 可她如今的日子与过往相比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无论是吃穿用行天武帝有的她那里有,天武帝没有的她这里也有。 宫里管事的太监不瞎,知道应该讨好谁才能更好的在这座宫里生存下去。 天武帝对此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有一次陆少名进贡了一条东海奇鱼,肉质鲜美世所罕见。 八百里加紧运到的帝都。 谁知道御膳房新来的小太监是个没有眼力劲的。 他想皇宫里肯定是皇帝最大啊,这样绝佳的美味仅此一条,当然应该优先供给皇上食用啊。 天武帝看着这道美味佳肴竟然沉默了,半晌才说了一句。 “送错了吧?” 这样的新鲜东西一向都是优先洛妃那边的,别说宫女太监,就连天武帝自己都已经习惯了。 这样猛的一下又送到他这边来了,他还真有点不适应。 主要是…他也不敢吃啊。 第269章 刀子才是永恒的真理 “最近外面都在说小八要回来了,这孩子孝顺,你怕是有享不完的福咯。” 长青宫中,宁妃亲切的拉着洛妃的手,满脸堆笑。 “是啊,我们家小六子要是能有小八一半的出息我可真就心满意足了。” 说话的是常妃。 这小小的长青宫中这时倒围了七、八位妃嫔,几人言笑晏晏,气氛竟然十分的融洽。 都说后宫妇人心如蛇蝎,她们所射出来的暗箭就连世上最强大的战士都不能抵挡。 但那也不过是建立在皇权的基础上。 若没有了皇权的依托,甚至当军权远远的凌驾于皇权之上时。 后宫中所有的勾心斗角便全都成了一个笑话。 更何况龙不祥如今拥有的不止有军权,还有政权。 他辖下的疆土之辽阔甚至比大宋最为鼎盛之时都还要大。 如今谁不知道他龙不祥才是大宋真正意义上的话事人? 这群女人能在疑心极重的天武帝身边争斗这么多年还安然无恙。 对于局势的洞察自然算的上观察入微的。 虽然她们并不如天武帝那般能深刻的理解西域一战的含义。 更不知道完颜战的败北意味着什么。 她们只知道龙不祥又赢了。 而且随着这一战他的威望更是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因此总之讨好他的母亲肯定是没有错的。 毕竟这些年来他们母子在宫中过的是什么日子大家心里都有数。 谁也没少落井下石。 这些人担心龙不祥回来后会清算。 尤其是他手下那群凶神恶煞,听说常有屠城之举,令人恐惧。 毕竟他是战场杀伐之人,不像他的母亲那样。 这个女人是蠢的,太容易被忽悠了。 常妃轻飘飘的看了宁妃一眼,似乎随意的说道: “要说陛下诸子之中一向要属小三和小五最有出息,后来又多了一个小八。” “小三被荀氏叛乱所牵连,如今常年被幽禁在府中,等同被废。” “小八自出山海关后便如同销声匿迹一般不见踪影,如今还陪在陛下身边的也就只有宁妃娘娘家的小五了,这两年我还一直以为日后会继承陛下大统的会是小五呢。” 宁妃闻言浑身巨震,锐利的目光在常妃身上剐了又剐。 这个贱人什么意思? 这不是明晃晃的挑拨离间吗。 平日里你爱在陛下面前争风吃醋也就罢了,如今到了洛妃面前还要给我上眼药? 你是真贱啊,荀家叛乱之时怎么就没把你给弄死啊。 她也是真怕洛妃到时候会一字不落的向龙不祥传达,让人以为龙不畏有争夺皇位的心思。 连忙叫道:“我家小五也就是给陛下打打下手罢了,能有什么出息啊?小八那样的才叫了不起呢,等日后小八登基了若能提携提携我家小五,跟在他身边学点东西便已经是极好的了。” 两人的斗嘴还在继续。 洛妃微笑着应付每一个人,眼中却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她一向喜欢清静,对于眼前的勾心斗角十分厌倦却又无力处理。 她也是真的倦了。 一旁的黄月瞧出了她的心思,心中冷笑一声。 跟她们废什么话啊,刀子才是永恒的真理。 啪嗒。 一声闷响,黄月的刀突然毫无挣扎的掉到了地上。 明晃晃的刀光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耀人眼目。 屋中众妃嫔都是大惊失色,心想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动刀子了啊? 若是旁的宫女敢在她们面前这般无礼,拖出去打死都算轻的了。 但眼前这位不同啊。 荀氏叛乱之日她大显身手,如今谁不知道黄月是龙不祥专门安排贴身保护洛妃的? 在眼前这样即将清算的大局下哪怕是北境来的一条狗她们都得供着。 更何况是龙不祥的心腹。 满屋之中愣是没一个人敢吱声。 “抱歉,手滑了,你们继续。” 黄月冷冰冰的话语传来,她虽然口中在道歉,但实际敷衍的连敬语都懒的用了。 众妃嫔一时不知她此举是何用意,谁也不敢说话。 宁妃率先站了起来:“洛妃妹妹,我宫中还有事便先告辞了,下回再来叨扰。” 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纷纷起身告辞。 人家这是烦她们了,在变相的逐客啊。 真是的,你直接说啊,动什么刀子嘛,还怪吓人的。 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黄月才气呼呼的说道: “娘娘,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怀好意,分明是想把您当刀子使,依我看全都杀了算了,免得烦心。” 第270章 马超与章邯 西域大战的消息也传到了大宋东南区域。 荀守成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陆少名叫道: “将军,如今龙不祥尚在西域,我们此时起兵夺回帝都还不算晚,若等他回来时可就一切都迟了啊。” 陆少名摇了摇头:“时机不对。” 荀守成气急败坏叫道:“还要等什么时机,眼下就是最好的时机,这一年多来若非你迟疑不决,我们早就坐在皇宫里喝茶了,说不定连北境都被我们打下来了。” 陆少名锐利的目光在荀守成身上猛然一扫。 荀守成陡然一惊,这才想起来自己如今寄人篱下,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威风八面的首辅大人了。 “抱歉,老夫并非有意对您不敬,只是我实在是着急啊,这样的天赐良机若不抓住,上天是绝不会再给我们第二次机会的。” 陆少名淡淡道:“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如今北王正在和异族开战,我等若趁机抄他后路如此行径岂是大丈夫所为。” …… 如今西域的战事也确实进入了收尾的阶段。 龙不祥在击败完颜如我和温迪罕后,顺势一扫大金西南区域,无人再能逆其缨。 随着这巨大的疆域被夺取,再加上越来越多的金兵死在了他的手上。 龙不祥再次获得了两次抽取英杰的机会。 只是没想到第一次就选到了马超。 锦马超。 而随之解锁的兵种则是名动天下的西凉铁骑。 当年渭桥六战之时,马超勇猛无敌,更是凭借西凉铁骑的强大杀得曹操割须弃袍,几乎丧命。 足见西凉铁骑的强大举世无双。 但这时马超很不开心。 不是仗都打完了你才召我过来? 敢情你是喊我过来摸鱼的呢? 龙不祥笑着宽慰了他几句便开启了第二次的召唤。 但这次的结果才真正令他吃了一惊。 因为他召的是秦末名将章邯。 要说章邯此人绝对是第一流的名将。 他受命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 在大秦千疮百孔之时,他带领着一帮囚徒,自骊山而出。 此后败张楚、剿魏王、杀齐王、斩项梁,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强行为大秦续命。 真正意义上算的上邯不败,秦不亡。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那位无疑章邯的历史地位将会被无限拔高。 可惜! 奈何他之后相继遇到了霸王和兵仙。 这两个人… 是当之无愧的天花板。 强大到令人绝望。 巨鹿之战成就了项羽。 废丘之战成就了韩信。 不是章邯不够强,实在是他的对手太逆天。 但真正令龙不祥惊讶的不是章邯本人。 而是他所代表的时代。 楚汉! 终于是开启了这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时期了吗。 霸王与兵仙。 这两个人不出则已,一出则必定天下无敌。 龙不祥光是想一想就感觉爽到爆。 但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 在金国西南区域一座无人的荒山之中。 大金灭国无数,地广人稀。 像这样的荒山也不知还有多少。 但奇的不是荒山,而是这座山里面不知道何时竟然来了一支军队。 是本该早已逃跑了的温迪罕,还有艾沙和达吾提。 这三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搅到了一块。 当日广野一战,温迪罕抛弃了自己的部队,只带少数精锐跑的飞快。 可他并没有马上撤出西域。 只因完颜如我生平所聚敛的财富所在,而他又恰恰知道位置。 没想到就是因为这笔财富把他给坑了。 因为龙不祥的动作实在是出人意料的快。 他在歼灭了完颜如我的大军后,几乎没有片刻的停留。 立刻派出了手下的大将,四处攻城掠地。 等温迪罕回过神来时,便绝望的发现撤往大金腹地的道路已经被龙不祥彻底堵死了。 他已成了瓮中之鳖。 实际上龙不祥倒也并不知道温迪罕的残兵还留在西南。 他封锁道路只是为了防止金国百姓大量的迁移。 没想到无意中就抓到了一条大鱼。 这个时候三人关于是继续停留在此处还是选择突围发生了一场激烈的冲突。 艾沙和达吾提觉的粮草不足为济,他们必须尽快突围,回归大都。 但温迪罕实在是被龙不祥打怕了,他宁愿躲在这座荒山里当野人。 等风头过去些时候在率军突围。 艾沙虽然急欲突围,但这一路兵马全是温迪罕的人,且他们是西域人,与金国并无往来。 没有温迪罕的推荐他们根本去不了大都。 这时候他们也只得耐心的劝导着温迪罕。 “这样辽阔的土地龙不祥便是再强也不可能将其全部封锁,只要我们细心的搜寻,定然能找到薄弱之处突围而去。” “呵呵。” 岂料温迪罕闻听此言,一瞬间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 手指头在木桩上点的砰砰作响。 “来,我们来看看地图,孙策守梓叶,赵云守绵秋,吕布封锁了华松大道,来,你来告诉我哪条路是他妈的你说的那个他妈的薄弱点?” 艾沙一窒,这三人的名声正是如日中天,他们确实哪个都惹不起。 只得闷闷道:“我们…再合计合计,总有办法的。” 温迪罕十分夸张的冷笑一声:“突围,突你妈个蛋。” 艾沙神色极为难看,却不敢与温迪罕顶嘴。 达吾提却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而是细细的在地图上一遍又一遍的查看。 突然他眼前一亮,叫道:“有了,你们看。” 他伸手一指,乃是一条小道,途经一座小县。 “这条路我曾经走过,十分隐蔽,虽然要绕些远路,但亦可突围而出龙不祥的铜墙铁壁。” 艾沙大喜,叫道:“可知此地乃是何人把守?” 温迪罕手下一名将领上前道:“根据探子得报的消息,说是日前有一名玉面华冠的少年将军入驻此地,手下不过三千人马,” “恩,好像是姓马,不知姓名。” 三人闻言皆如陡然间看到了一条明光大道。 姓马?没听说过,没听说龙不祥手下还有什么姓马的大将。 呵呵,玉面华冠?当是过来选美吗? 一听就是龙不祥手下的关系户,公子哥,过来刷功绩的吧。 第271章 西域之治 西域,林中国。 “你想让我重提婚约?” 大司命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秋琳娜。 “对。” 秋琳娜忧虑重重:“汉库克大人自从柳城一战回来后便整日里茶饭不思,日渐消瘦,她亲眼见识到龙不祥的风采后如今日日活在悔恨中,再这样下去只怕她活不久的。” 大司命沉吟许久问道:“是她跟你说的,还是你自己猜的。” 秋琳娜道:“她的性格您是知道的,她宁愿错过也不会开口认错,可…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不是。” 大司命叹道:“人家是卖我一些面子,可我的面子还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大,你以为我开口求了人家就会答应吗。” 秋琳娜急道:“成不成咱们总得试一试啊,汉库克大人可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您就忍心看到她下半辈子活在郁结之中吗?” 大司命冷哼道:“当初是你们千方百计的要毁了这门婚事,如今又要我再去求,我倒没什么,可你们也太小看龙不祥了,此人外柔内刚,当初既然你们拒绝了如今他就绝不会再同意了。” 秋琳娜十分不爽,叫道:“怎么?咱们汉库克大人绝色之姿,又有大才,难道还配不上他吗?我承认当初看走了眼,可他连这点小小的委屈都受不得,还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大司命气结道:“又是这种口气,人家从头到尾说过要追求汉库克吗?既然没有凭什么要受你们的委屈?这本就是一桩政治联姻,你们还是没搞懂,明明是我们高攀了人家,是我们在寻求庇佑,你们却还当是人家在求我们吗?” “就凭你们这种态度,我即便是搁下这张老脸,再去求亲那也是没用的。” 秋琳娜大囧,可嘴上仍不服气,叫道: “可西域一战时,我们也出兵帮过他啊,当时汉库克大人还特意千里迢迢的追过去,要不是有我们的帮助他哪能那么顺利的歼灭完颜战。” 大司命冷笑道:“你怎么不说人家若是不出兵,咱们国家也早就被完颜战给灭了?” “你去星语森林北边看看,那里还有完颜战纵火的痕迹,若不是北境兵马来的及时,如今咱们赖以生存的密林早就成了一片废墟啦。” 顿了顿大司命又长叹一声,道:“正因为我们帮过他,所以人家一直拿我们当盟友,也不曾亏待过我们,但…双方的关系也只能仅此而已了,要想再进一步已经没有可能了。” 秋琳娜虽然焦急,但事已至此,那也是无法可想,只能顺其自然。 不由的一阵长吁短叹。 却说如今的西域经过了一场场血与火的清洗,正是百废待兴之时。 别说大司命没有邀请龙不祥过去商议联姻之事。 便是邀请了他其实也不得空。 龙不祥手上事务之繁杂可说的上千头万绪。 偏偏这时他身边一个擅长内政的人才都不在。 诸葛亮、荀彧、鲁肃、霍光。 四大治世之能臣,谁也没在。 没法子,只好自己苦熬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统一文字和语言。 把汉语规定为国语,无论任何人都必须从小学习。 西域虽然素来以民风彪悍而闻名,又将本地正统看的极重。 但今时不同往日,在见识过天杀营的狠辣手段后,汉语推行之策出乎意料的的顺利,无人敢置喙半句。 有些人,你让他看到希望,他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有些人,你对他好是没有用的,反而你把他按在地上暴打一顿,他才会对你心服口服。 其次便是取消西域各国‘国’的概念。 并重新以郡县进行命名,新任郡守都是由龙不祥在军中选拔出类拔萃者担任。 除了西夜国主迪力迪木外,原西域各国国主统一带往北境,不许留在故国。 这一举措引起了各国国主的强烈不满。 但也仅仅是不满而已,绝大部分人都是分得清大小王的。 然而其中总有几只看不清局势的楞头鸟。 原火臣国国君哈尔萨姆公然集结数百人在龙不祥府衙前抗议。 他们妄图以‘明君’的名号对龙不祥进行束缚。 口口声声称生是西域人,死是西域鬼。 若想让他们离开故国,除非把他们所有人都杀光。 这群好汉们怀着对家乡浓烈的情感,一个个视死如归,大义凛然。 这件事在整个西域都造成了极大的轰动。 然而此举更加坚定了龙不祥把国君们带走的想法。 这些人久居西域,威望实在太高,谈笑间便能一呼百应。 若是把他们留下来,日必生患。 在龙不祥还没来得及对抗议的人群采取行动时。 事情便突然以相当戏剧性的方式收尾了。 彼时恰好吕布回府向龙不祥禀报军阵事宜。 之前还号称临死不屈的好汉们,在吕布的马匹刚刚出现在街头时突然便一个个健步如飞跑的精光了。 速度之快,甚至吕布过来时都只能看到好汉们离去时扬起的烟尘滚滚。 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反倒是和吕布同行的贾诩看着这滚滚烟尘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然后当第二天好汉们准备再次谋划第二轮抗议时。 他们才惊讶的发现,事件的组织者哈尔萨姆在他们抗议的当晚就已经被龙不祥派人拖走了。 生死不知。 这件事的发生无异于一道炸雷在好汉们耳边轰然炸响。 很多人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 如今谁才是那个真正的西域之王。 至少龙不祥此人绝不是那种会被虚名所束缚的存在。 本来依贾诩的意思,只需派一名刺客前往便可轻松的解决此事。 若有民怨,都推到我贾诩身上便是了。 但龙不祥不。 人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这回来西域杀的人还少吗? 我无需遮掩,也不会让我的手下来背锅。 他公然派人上门,以聚众谋乱之罪将哈尔萨姆抓走。 新政的推行容不得任何人的质疑。 这件事让人们看到了龙不祥的决心。 之前北境传来的名声,人人都说龙不祥是仁义之君。 这才给了他们一个错觉。 认为他不会对治下的子民出手。 然而错了,全错了。 死里逃生的好汉们这时才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272章 西凉铁骑 在龙不祥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 西南地区的华县这时候也发生了一起小小的变故。 以温迪罕、艾沙、达吾提为首的三人。 趁着龙不祥各路大军在外征战的间隙,率领万余残兵败将突袭华县。 想要借此打通前往大都的生命通道。 而这时镇守华县的是马超和他的三千西凉铁骑。 彼时龙不祥军中的粮草已经处于一个后续补给严重不足的状态。 西域的连番征战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元气。 但即便是这样,龙不祥依然选择召唤了三千铁骑以供马超驱使。 不要小看了这三千之数。 要知道,这可是重骑兵。 每名士兵兑换价格为十八石,价格之昂贵可居龙不祥手下诸兵团之首。 对于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三人组可以说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不仅是因为对手只是一名籍籍无名的小将。 更何况在人数上他们也有着巨大的兵力优势。 如果这都打不赢,那还打什么仗,回家抱孩子去吧。 这时城内的金人还未驯服、同化。 在得知有一路金兵前来时,整座小小的县城里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各路兵团都败北了,到处传来的都是惨败的消息。 甚至有谣言称大都都被北境军攻陷了。 在这样绝望的时刻,居然还会有军队的存在,且切实的来救他们了。 怎能不令人激动莫名,振奋人心? 不过与三人组相同的是,马超对这一路残兵败将同样的也没有放在心上。 呵,不过是吕布和赵云他们的手下败将罢了。 马超甚至都懒的出手。 实际上他从头到尾都只说了一个字。 “冲。” 当三千西凉铁骑发起冲锋时,那犹如钢铁洪流般的巨大气势瞬间就让三人组傻了眼? 这是什么? 重骑兵? 在这样一座小小的县城里居然埋伏了三千重骑兵? 他们不是不知道华县中有守军。 可没人跟他们说过是重骑兵啊。 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温迪罕脑海中甚至只来的及浮现三个字。 铁浮屠。 铁浮屠是金国特有的重骑兵。 他们装备精良,坚甲利器。 以人马合一,如坦克一般冲锋陷阵,是昔日金国南征北战的利器。 在龙不祥的上一世。 即便是在大金日落西山之际,也曾有过陈和尚率领四百铁浮屠大败蒙古大将速不台八千精兵的辉煌战例。 这一战打破了蒙古铁骑不可战胜的神话。 也正是这一战,陈和尚彻底阻断了速不台晋升顶流大将的通道。 由此可见铁浮屠的强大之处。 温迪罕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这样偏僻的一个小镇,居然能看到一支不弱于铁浮屠的重骑兵。 不。 对方那股无敌的凶杀之气甚至更在铁浮屠之上。 那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只有经历过无数的战斗才能培养出这样的气势。 我他妈… 见鬼了? 西域大战这等的惨烈,龙不祥居然还留有这样凶悍的底牌? 他有病? “跑。” 在这样天下无敌的重骑兵面前,温迪罕甚至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 调转马头跑的飞快。 第二个反应过来的是达吾提。 他虽然没有见识过重骑兵的强大之处。 但他终究是久经战阵之人。 只一眼他就看出了这支部队的恐怖之处。 再加上温迪罕的反应,让他立刻就做出了决断。 “跑。” 达吾提也跑了,临走之前还不忘提醒了艾沙一句。 “你们干嘛?” 艾沙虽然不懂,但恐惧的情绪是会传染的。 他能感受到温迪罕和达吾提内心的恐惧,这让他更加慌乱了。 他掉头也想跑,可是已经晚了。 西凉铁骑就像一座坚不可摧的钢铁堡垒,以势不可挡的趋势冲入了人群之中。 天空在崩裂,大地在震撼。 金兵的前军只一个照面便被冲的稀碎。 人仰马翻,鲜血横流。 艾沙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一股巨力撞飞了出去。 随后又被无数的马蹄踩成了肉泥。 达吾提在百忙中回头看了一眼,随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跑路。 呵,国君?狗屁国君。 如今整个温宿国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谁还管你之前是什么身份? 跑路要紧。 金军在一瞬间就崩溃了。 所有人都在争先恐后的逃命。 互相践踏,踩死踩伤者不计其数。 尖叫声、嘶鸣声汇聚在一处。 相对的,城中的百姓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刚才有多激动,现在就有多绝望。 眼前的场面实在太过于梦幻了。 他们引以为傲,纵横大陆三百年的军队,在西凉铁骑面前脆弱的就像一群孩子,毫无还手之力。 天哪,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马超纵马缓缓跟上。 他对这种一面倒的屠杀没有兴趣,甚至都懒的出手。 只是… 看着地上脸都被踩烂了的艾沙,马超不由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这个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大官啊。 孩儿们也真是没轻没重,都烂成这样了让我还怎么去请功? 第273章 来自灵魂深处的血脉压制 “这是个什么玩意?” 龙不祥看着马超派人送来的一堆肉泥,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小马还有这种恶趣味? 最后还是迪力迪木认了出来。 “这…是艾沙。” 两人同为西域国君,也曾见过几面。 只是那时的艾沙身为三大国之一的领袖,对于迪力迪木这样的小国首领而言就是高如云端之神般不可高攀。 迪力迪木甚至连到艾沙身边敬酒的资格都没有。 谁能想到当初不起眼的迪力迪木如今已被龙不祥委任为总领西域的太守。 而那时高高在上的艾沙如今却落得这样一个悲惨的下场。 可见命运之唏嘘无常,实在令人琢磨不透。 迪力迪木心中感动,忍不住又道:“皇帝陛下,我的三个女儿您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她们不求什么名分,只要能跟在您身边为奴为婢就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至少您先见一见啊,您别看我长这样,可我三个女儿个顶个的都是国色天香,尤其是我小女儿迪力热…” “好了好了。” 龙不祥郁闷的打断了迪力迪木的喋喋不休。 “艾沙虽然死了,可达吾提却仍然不见踪影,此人乃是首恶,绝不能放任他在外面逍遥自在。” “既然他还在西域一带,各位务须全力以赴追查此人的下落。” 西域一统后,南比、霍加等人都被龙不祥提拔起来,为一地之长。 甚至连麦苏木也被任命为郡守。 听闻龙不祥发话,忙齐声应是。 五十四天后。 正当西域的一切都慢慢的走上了正轨之时。 负责西征的唐周终于在凤兰城一带与孙策的庐阳上甲会师了。 这二人一人负责从东往西打。 一人则是从西往东打。 如今贯通两地,也意味着北境通往西域的道路终于被彻底打通。 听闻消息的龙不祥亦是大喜。 连夜召唐周前来。 唐周一见到龙不祥便忍不住感慨万千。 “没想到我山海关的兵马今时今日真的可以在大金的境内驰骋,你做到了,我父亲果然没有看错你,多谢。” 说着更是行大礼参拜。 龙不祥笑着扶起他,道:“这都是你自己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功劳,若你父亲还在也必以你为荣。” 今时今日的唐周经过战场的历练和卫青的调教,早已变的沉稳了许多。 再也不是当日那个轻浮的少年。 且他进境神速,以他今日的实力无论是武艺、军阵、兵法、谋略都已不在他父亲唐宋之下。 可称的上是一名独当一面的大将。 唐周笑了笑,一扫心中的多愁善感,道: “你若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便还是早些回去吧,如今北境来了一个混世魔王,可算是把三州祸祸的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龙不祥一愣,道:“谁?” 唐周道:“七公主。” “啊。” 龙不祥大惊失色,脸色于刹那间变的惨白,失声道: “她怎么来了?” 一瞬间,一些遥远的记忆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从他小时候起宫中人人便都对他们母子避如瘟疫。 唯独只有一个龙小七天不怕地不怕,常常和龙不祥玩在一块。 其实主要是她蠢。 宫中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都是从小精心调教,对时局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 谁都看的出来洛妃母子不得天武帝所喜,谁若和他们扯上了关系,谁便要倒霉。 因此人人都避着他们。 唯独龙竹清蠢蠢的,啥也不懂。 还整天屁颠屁颠的带着龙不祥满皇宫溜达。 那时龙不祥前世的记忆还没有完全复苏,论心智也不过是一名孩童。 他从小被人孤立,心中难免偏激。 对于主动接触他的龙竹清也是各种冷嘲热讽,不服不忿的。 龙竹清也不惯着他,直接上手就是一顿打。 龙不祥吃了这样一个大亏,心中更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服,心心念念的只想要找回场子。 结果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顿胖揍。 在连续被揍了五、六次后,龙不祥终于老实了。 乖乖的当起了跟屁虫,以后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虽然嘴依然硬,但身体却老实了。 这时大家虽然都已成年,但回想起来时,那股血脉深处的压制之力依然让他不由自主的便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惧。 唐周倒也没想到龙不祥的反应会这么激烈,诧异的看着他。 龙不祥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心绪。 半晌才摇了摇头,道:“现在还不是回北境的时候。” 唐周问道:“为何?” 龙不祥伸手在地图上一点,道:“大局未定,怎能轻易撤师。” 唐周看的分明,龙不祥所指的正是武州的方向。 在那里,诸葛亮和金七显还在陷入漫长的对峙之中。 期间双方也曾各自退兵。 推算起来,这已经是诸葛亮第三次前往进攻武州了。 唐周笑道:“巧了,卫帅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 这回轮到唐周在地图上点指了。 他按住一点,然后划出了长长的一条弧线,最后停在了武州一带。 龙不祥立刻便领悟到了其中的精妙之处,叫道: “妙啊,卫青是想走逍遥道,过神风崖,再沿着柳河一路南下,最后绕道百花城?” 唐周叹道:“没想到我只是这么一划你便理解了卫帅的用意,唉,这一点我远不如你。” 顿了顿,又道:“不错,这是卫帅提出来的大纵深迂回战术,只要我军能成功抵挡百花城,到时便能对武州的金兵形成关门打狗的趋势。” “那时左右夹击,金七显再是稳如老狗也必败无疑,所以卫帅希望你能批准。” 第274章 二女争一夫 不得不说卫青的大纵深迂回包抄战术,需要天才般的想象和远超常人的胆量。 这样大胆的战术龙不祥觉的更像是与卫青合称为双璧的霍去病所能想到的战术。 但现在却是由卫青所提出来。 可见世事无常,每个人都是在变的。 龙不祥毫不犹豫就做出了决断。 “批准,告诉卫青,我给他最高的临阵指挥权,让他尽可自由发挥。” 大纵深迂回包抄战术就这样开始了实施。 而同时由于北境与西域道路的贯通。 开始有源源不断的物资运送了过来。 卓王孙专门给龙不祥写信申请了几项商业方面的政策,积极鼓励商人前往西域,从而起到带动西域经济发展的目的。 龙不祥对卓王孙的来信很重视,他逐一审核,但凡真是利国利民的政策他都无有不允。 且在结合前世经验的基础上,更是提出了好几条让人拍案叫绝的建议。 毕竟若论商业之繁华,古往今来实在无有能出当世其右者也。 有着庞大的中原作为后盾,西域的土地上逐渐开始呈现出一番欣欣向荣的气象。 这样的经历在他们古老的历史长河中都不曾有过。 令人震惊,但又充满了欣喜。 西域诸民也终于第一次意识到在龙不祥的治下他们的生活将得到怎样巨大的改变。 西域归心,似乎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无数各行各业的人才前往西域进行发展建设。 不是他们愿意不避艰辛的前往异地,而是龙不祥给的补贴实在太多了。 而其中贾思勰也是不嫌路途艰险,万里迢迢的赶来了西域。 他要亲自勘测西域的土质,而且他对死地的形成更是十分的好奇。 痴迷于研究农业的贾思勰不顾任何人的劝阻,坚持要亲自前往查看死地。 彼时龙不祥已经离开了西域。 等到他得知贾思勰已经身在西域时,大吃了一惊。 他一日间就给迪力迪木下达了三道指令,要求他无论如何一定要保证贾思勰的安全。 贾思勰对国家的贡献实在不言而喻。 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贾思勰的存在,龙不祥的崛起也未必会有现在这般迅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称一句国士无双真的毫不为过。 接到龙不祥指令的迪力迪木立刻就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虽然他并不能理解那个干巴巴,看起来就像个农民一样的老头到底有何过人之处,值得龙不祥如此的重视。 但不理解归不理解,龙不祥字里行间的关切之情,焦急之意他可是看的很明白的。 龙不祥甚至于对于贾思勰生活上的细节照顾问题都想到了,不厌其烦的进行叮嘱。 这样反常的表现让迪力迪木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立刻挑选了数十名精通西域地理的人才前往贾思勰身边听候吩咐。 他甚至在想难道这个贾思勰的女儿比我家里的明珠还要优秀? 不然主公这样的表现实在是不应该啊。 彼时担任西域守将的章邯也派出了一支三百人的精锐小队。 全程负责保护贾思勰的安全。 贾思勰才不管这些花里胡哨。 他不止一次公开抱怨过这些人严重影响到他种田了。 而且我就是一个种田的,怎么会有危险? 你们这么多人跟着我干什么?回头都把我的庄稼给踩坏了。 但无论是章邯的人还是迪力迪木的人显然接到的都是死命令。 无论贾思勰如何的驱赶都没有一个人敢擅离职守半步。 无奈之下的贾思勰也只能妥协。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这时的龙不祥在接收到北境运来的粮草时便再一次开启了爆兵行动。 除了各大军团士兵的补给外。 他还专门召唤了十万普通士兵。 他思前想后,最终决定以章邯为首,统率十万大军镇守西域一带。 而他,也终于准备率领各大军团进行撤离了。 这一次远征西域,历时两年。 虽然其中多有险阻,但也总算是实现了原先的战略目标。 十五日后。 龙不祥的大军是在一个浓雾满天的清晨踏上的回程。 这一日,西域大小官员俱都前来相送。 吕布、赵云、孙策、夏侯惇、马超。 五大军团以及唐周所部皆随龙不祥返回北境。 西域虽平,但金国腹地却还有的是连天的大战。 …… “哈哈哈,赵…臭小八终于要回来了,哼,竟敢让我等这么久看我怎么收拾他。” 凉州城内,龙竹清兴奋的笑着。 全然没有发现旁边荀彧忧虑重重的看了她一眼。 以龙竹清小的几乎等于没有的城府,在凉州住了还没有三天,就被荀彧把她的小心思摸的干干净净。 她一天之内至少要有八次旁敲侧击的打听赵云的事迹。 就很明显。 荀彧本来还以为龙竹清的到来会是帝都布的一步棋。 没想到居然只不过是少女怀春。 他想多了。 但这样似乎也挺麻烦。 以他所知,这时段慕云也正在前来北境的路上。 当日出征西域之时,主公曾亲口答应。 当大军凯旋之时便要为赵、段二人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谁也没想到会横空杀出一个龙竹清来。 这两个女人,段慕云英姿飒爽,龙竹清天真烂漫。 但以荀彧所见都绝不是能共侍一夫的人。 要说赵云和段慕云之间已有白首之约,且自主公西征后段将军也不负所托,顺利的收服了大理。 此功实在不小。 主公若是背约只恐会让三军寒心。 然则龙竹清也有先天上的优势。 那就是她的身份。 龙不祥的姐姐。 若当真闹到二女争一夫的地步,主公处理起来时难免会有私心。 唉,此事若是处理不当,只恐为祸不小。 第725章 大决战开启 不过这点小小的烦恼对荀彧来说也不算什么了。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卫青。 彼时一向以稳重而着称的卫青,突然就跟疯了一样朝着大金东北方向狂冲猛打。 他进军之快,让荀彧的后勤部队拼了老命居然都没有追上。 怎么?我的饭有毒啊?就能让你嘎嘎跑的这么欢? 好在荀彧总算是知道大迂回包抄战术的。 但金主完颜小亮对此才是真的愁白了头,他一无所知。 完颜战和西南军的阵亡本就已让他如遭巨创。 可来不及悲伤。 没想到转眼间卫青又开始发疯了。 同时快疯了的是金国的军事参谋部。 他们绞尽脑汁,拼了命的在研究着卫青此举的用意到底何在。 可是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完全没有道理可言。 这一条行军路线的目的地到底在哪里?他所图谋的又是什么? 竟然能让卫青如此不惜代价的前进。 最终还是完颜小亮展现了自己的非凡的决断力。 他愤怒的一拍桌子,长身而起,叫道: “不要再研究了,别管这伙敌人是去干什么的,哪怕他就是去给他姥姥拜寿的我们也绝不能让他得逞。” “敌人越想做什么,我们就越不能让他们如愿。” 完颜小亮一声令下,即刻传令沿路守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止卫青所部继续向前挺进。 大金国这时候从大都传出来的每一条指令都不能说是错误。 但他们还是开始走下坡路了。 只因完颜小亮不但低估了卫青的决心,也错误的估计了双方之间的实力对比。 如今的龙不祥集团早已不是当初刚到三州的时候。 那个时候金国只需出动一、两个精锐军团就能把他牢牢的压制在并州内。 拥有系统的龙不祥一旦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大后方,他的发育速度将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卫青依然在前进。 其所部卫临血战泉州。 陈少杰三夺赤野。 就连孙尚香的近卫团也赶过来和卫青汇合了。 且始一到来便在青松林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战。 歼灭、俘虏一万余名金兵。 称得上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了。 江东英雌在这一刻也即将开始扬名。 这个时候的北境几乎已经算的上是倾巢而出了。 在龙不祥坚定的斗争意识下,他们全力以赴,与大金国进行这一场将会决定大陆未来数百年霸权的大决战。 甚至连宗仁昌和他的神武营也正在火急火燎的朝着战场中心赶来。 他无论如何也不想错过这一场命运之战。 段慕云和她的红甲军需要镇守大理,可他不用。 若是不能参与这一场国运之争的大决战,那势必将会是他军旅生涯中一个巨大的遗憾。 且当日在神鸣关下他想接引龙不祥杀出并州时,结果反而小挫于烈志宁。 这也成了他的一个心病,他心心念念的都想要再与烈志宁在战场上光明正大的分出个高下。 终于在一个傍晚。 金国年轻的兵部侍郎秋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了家中。 可就算回家了他也依然抱着地图在苦苦的思索,就连身边年轻的娇妻多次催促他用膳他都仿如充耳未闻。 在某一个瞬间他无意中把目光离开了中部地区,投到了遥远的武州战场。 陡然间他如遭雷击,所有的疑惑与不解在一瞬间犹如醍醐灌顶,豁然而解。 但同时也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百花城,百花城。 卫青的目的居然是百花城! 他千里奔袭而来,居然是想把大金国所有的主力一网打尽? 好大的胃口,好天马行空的谋略啊。 秋风把筷子一扔,连官服也来不及穿,在娇妻诧异的目光下拼命的便往宫中赶去。 完颜小亮极具雄才,但他也被卫青的谋划吓了一大跳。 在这一刻完颜小亮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知道现在已然到了生死存亡的一刻。 若是放任卫青的图谋不管,等到武州的金七显军团被尽数歼灭后。 大金国将再也无力回天,灭国之祸只在眼前。 他立刻以八百里加急的形式给百花城附近所有的城池派去了使者。 凡我大金兵将即刻放弃所守疆土,全力支援百花城,此令十万火急,违者以叛逆论处。 且所有人在援军到达之前皆须死守百花城, 二十日内若城在,则视为不世之功,功在千秋。 二十日内若城破,则为重罪,举族皆亡。 百花城周边的各路金国守将在接到这一指令时虽然一时不能理解。 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更何况还是皇上和兵部联合颁发的指令。 于是无数的军队出动了,就像小溪汇聚大海,源源不绝的朝着百花城开去。 甚至就连一些乡镇的地下守备几百人马完颜小亮都没有放过。 他们也在朝着百花城进发。 同时。 在大都。 完颜小亮气势如云,决意亲率三十万大军前往百花城支援金七显。 第726章 霍里霍气的卫青 御驾亲征。 这样的盛况在强大的大金国内已经上百年不曾一见了。 在大金立国以来最大的危机面前,当代金主完颜小亮极有担当,可以说以一人之力扛下了所有。 一时之间金国将士气势如虹。 大都内外,无数的将士都在高呼万岁。 当初完颜战西征之时几乎可以说已经带走了大金最后的一支生力军。 但完颜小亮目光长远,他早已做好了与龙不祥做长期奋战的准备。 完颜战前脚刚出大都,他便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大募兵。 果然有备无患,今日突然面临这莫大的危机之时才不至于捉襟见肘。 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朝着百花城进发。 在这一路大军之中,有一支兵马格外的引人注目。 他们从头到脚都覆盖着铁甲,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们的装备包括重马枪和铁骨朵。 甚至连他们的战马都身披重甲。 使得整个骑兵部队在战场上犹如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他们就是大金国昔日持之以纵横天下的铁浮屠。 乃是大金最为精锐的重装骑兵。 只因铁浮屠的威力实在太过于强大。 渐渐的历任金主已不放心把他交到任何一名将领手中。 因此在七十余年前那一代金主便将铁浮屠改编为帝王亲兵。 全军上下均只听帝王一人号令,余者皆可不从。 所以哪怕战局已然危急到了这般地步。 连完颜战都已战死了。 却始终都不见这支最为强大的重装骑兵出现在战场上。 如今这头沉睡百年的猛虎终于再次出笼。 且即将在世人面前再一次露出他恐怖的獠牙。 在行军途中。 年轻的兵部侍郎秋风再一次求见了完颜小亮。 “陛下,所谓救兵如救火,不如由臣率领铁浮屠先行一步,前往支援百花城如何?” 完颜小亮只冷冷的瞅了他一眼,随即淡淡的说道: “不用了,铁浮屠乃是我帝国重宝,怎可轻出?” 秋风虽然很懂兵法,但似乎不太懂政治。 他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触碰到了完颜小亮的逆鳞。 无论如何铁浮屠的指挥权都只能牢牢的控制在君王的手中。 其它人想要染指的一律视为其心不良。 若非正是战时,只凭秋风这一句话完颜小亮就绝不会轻易饶他。 完颜小亮的应对不可以说不神速了。 但,还是慢了一步。 百花城守卫战看起来声势浩大,劳师动众的。 然则似乎并没有什么卵用。 只因卫青更快。 他在行军途中突带三万轻骑,脱离大部队而行。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周边势力的第一路援兵还没有赶到百花城时。 卫青的三万轻骑就如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了百花城下。 卫青突然使出来的这种千里奔袭的打法。 恩,怎么说呢,就霍里霍气的。 很难说上一世他与霍去病联手,这对帝国双璧一起剿灭匈奴时,他会没有受到霍去病的影响。 面对这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百花城主莫单慷慨激昂,全家老小无论老幼妇孺齐上城墙抗敌。 就连莫单七岁的小儿子也在城墙上努力的帮忙搬运守城器械。 城内军民无有不被莫单的慷慨之气所感染着。 因此这一场守城战称的上是万众一心,三军奋命。 只可惜他们的对手是卫青以及三万大军。 这时的卫青发干脆越来越奔放了。 他一改往日厚重的作风,下令大军不分先后的同时对四个城门发起了猛攻。 这完全就是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 但效果也是出人意料的显着。 实际这个时候百花城内的守军不过三千。 当卫青像个疯子一样四面猛攻之时,莫单手中兵力不足的劣势便被无限放大了。 若对方集中兵力猛攻一点,他还能凭借着死斗之气和城中百姓的支持与卫青周旋一二。 然则这个时候他却不得不分兵应对。 三千兵力,还要一分为四,每一面城墙的守军甚至不足八百。 经过一天的拼死鏖战,城墙上下倒下了数不清的尸体。 终于在黄昏时分,陈少杰带领敢死队第一个冲入了百花城内。 陈少杰,大宋兵部尚书陈言之的儿子,乃是帝都城内名副其实的翩翩贵公子。 可是在来到北境后打起仗来偏偏就像不要命似的。 人称陈疯子。 至此城破。 莫单举家殉难,无一活口。 不得不说,若是这个时候百花城周边所有的势力兵源集中在一处,且全力冲杀。 以卫青这时的疲惫之师,金国并非没有重夺百花城的可能。 然则完颜小亮的命令传的实在太急了。 这些人虽然奉命前来支援百花城,却并不清楚这座小小的城池在这个时候所代表的意义是什么。 它是金七显和金国所有的精锐生的通道。 于是在百花城破之后,这些人便失去了执行命令的意义。 他们踌躇不前,拖延时间,静静的等待着完颜小亮大军的到来。 而在得知这一消息后的完颜小亮,虽然一向都是自诩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他也被震的脸色惨白,目瞪口呆。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若早听秋风之言,何至于会有今日之败。 第277章 局势 完颜小亮虽然失了百花城,但主力仍在,也不气馁。 传令周边各城各将前来汇合。 一路上不停的有各路兵将相继前来朝见。 完颜小亮这一路人马就如滚雪球一般,越聚越多。 浩浩荡荡的朝着百花城压去。 这时候若把视野再放大一点,就会发现整个大战场上层层叠叠,出现了非常奇异的一幕。 最外围,是武州境内诸葛亮率领的精锐之师二十万人。 从宏观的战场格局来看,这一路兵马虽然人数不多,但毫无疑问是整个战场上最为精锐强悍的一支兵马。 其麾下关羽、张飞、张辽、张合、太史慈五人,无一不是能独挡一面的盖世猛将。 而在诸葛亮之后则是金七显麾下的精兵强将,四十万人。 他们身经百战,勇猛无双,尤其是他们的统帅金七显更是当世一等一的将帅之才。 金七显后面则是如同一颗钉子般契在百花城内的卫青军团。 这一支兵马一路急行,虽只有十五万人,但这时他们的存在却吸引了战场上所有的目光。 只因他们占据的地理位置实在太特殊太重要了。 卫青以其独到的战略眼光和勇气,彻底切断了金七显数十万大军的归路。 让其成为了一支完全断绝了补给的孤军。 最里面则是御驾亲征的金国国主完颜小亮。 他率领着金国最后的战力杀气腾腾而来,颇有点破釜沉舟的味道。 三十六万大军也即将对百花城展开一场极为惨烈的强攻。 双方在这绵绵数百里的战场上汇聚了上百万的大军。 其军事规模之庞大已经完全不亚于历史长河中所记载的一场场名留青史的重要战役。 而双方的胜负手则是卫青和金七显。 从外围来看,诸葛亮和卫青对金七显形成了明显的夹击之势。 然则完颜小亮以其果敢的决断力,不惜以举国之力来援。 亦和金七显同样对卫青形成了夹击之势。 这场战役的结果则是看卫青和金七显二人到底是谁先坚持不住。 这两年中金七显以四十多万大军面对诸葛亮时,竟然还打的如此被动,早已让朝廷十分的不满。 武州境内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金国也不知道砸了多少银子,补充过了多少次兵力。 可就算是这样依然没有尽头,让人看不到希望。 若非金七显在金国名声实在太盛,随便换了哪一个统帅只怕都早就被撤职了。 四十多万大军被二十万人压在城墙之中不敢越雷池半步,还要脸吗? 但真的没有人能理解金七显这两年多里所面临的压力到底有多大。 金七显向来都以勇猛善战而闻名,他的归云刀法纵横大陆十余年,向来难逢对手。 没想到这次在小小的武州居然一下就碰到了四、五名绝世猛将,武艺之精均不在他之下,有人甚至更在其上。 还有他们的统帅,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那还是人吗? 他一步十算,思虑精密,严谨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仿佛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事情能瞒过他。 金七显有时候甚至都会消极的想,自己能坚持这么久不败都是个奇迹了。 他的军旅生涯中还从来不曾产生过这样的想法。 除了采取龟缩流跟对方对拼财力人力外,他竟然再也想不到任何别的办法。 甚至可以说他已经丧失了和诸葛亮正面一战的勇气了。 但现在连龟缩流也用不了了。 卫青以其大无畏的精神,以身入局。 一举让金七显陷入了十分被动的局面。 失去了大后方的补给,金七显再也不能采纳龟缩战术了。 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来和诸葛亮的大军正面一战。 只因粮草的日益不足让他必须速战速决。 如果是一个庸才来统军,面对粮草不济的局面那必然会是全军崩溃。 但金七显实在无愧是大金国地字营为首的大将。 在这样几乎弹尽粮绝的情况下,他不但一力保持了军纪不乱。 甚至还鼓噪三军,让其在逆境之下迸发出了无穷的力量,成了一支哀军。 所谓哀军必胜。 四十万金兵怀着必死的斗志在金七显的指挥下从各处要寨中冲了出来。 准备和诸葛亮军团决一死战。 谁知道这个时候诸葛亮却不打了。 他名下各路军团毫不费力便从全线进攻转为了全线防守。 彼时诸葛亮以为金七显已然不过是困兽之斗。 他虽有获胜把握,但与其损兵折将与对方争一时之长短,不如待敌粮草断绝时让其军自溃。 这一着可实在大出金七显意料之外。 他四处叫嚣,但始终欲求一战而不可得。 这个时候,他总算理解自己采用‘龟缩‘战术之时,诸葛亮是什么心情了。 第278章 金七显的决断 金七显也不纠结,当下调转枪头便直扑百花城而去。 谁知道这时诸葛亮手下刚才还死气沉沉的各路军团突然就如一下活过来了。 对着金国大军紧追不舍。 彼时张飞在左,太史慈在右,张合自领大戟士在古木坡一带徘徊。 另外关羽、张辽也各率大军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 他们犹如附骨之疽,紧随而来,却始终不肯发起进攻。 金七显若率军反扑,他们则立刻极速后退。 很显然。 如果金七显敢继续退兵,甚至对百花城发起进攻的话。 那么五大军团就会犹如一把利剑从后方直插金七显的心脏。 一时间金七显实在是进退两难。 似乎金国这一路大军局势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地步。 但越是如此,金七显反而越是沉得住气。 他十五岁从军,身经数百战,从小兵一路晋升。 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般绝境。 只不过他始终记得一句话。 每逢大事有静气。 越到关键时刻便越不能慌乱。 他传令临时结营后于金国数十位大将中单只传烈志宁一人前来。 烈志宁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如今的局势让他也同样的忧心忡忡。 谁也没想到在龙不祥的大军之中居然会有卫青这样一号人物。 一招神来之笔,千里大迂回,便彻底把他们逼入了绝境。 “大帅,今天无论如何你也要给我交个底了,我军粮草到底还可坚持几日?” 烈志宁人还没进来,焦急的声音便已在营帐外响起。 金七显想也不想,说道:“七日,不能再多了。” 烈志宁惊道:“我记得百花城被封锁之前我军亦囤积了不少粮草,怎得会用的如此之快。” 金七显苦笑道:“烈将军…我们可是四十万大军…” 烈志宁说不出话了,这个回答他不是没有预料过,只是心中仍抱有万一的希望。 七天之内想要甩开身后烦人的诸葛亮,并顺势攻下百花城,实在无异于痴人说梦。 “还有没有办法可以再多坚持几日?” 金七显想了想道:“有,而且至少还有两个方法可行。” 烈志宁大喜,他不过随口一问,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还有办法,果然不愧是地字营第一号大将。 问道:“什么?” 金七显道:“就地收缴,把所有武州百姓的粮食收为我用。” 烈志宁大惊,金七显想的这是什么狗屁办法。 他下意识的就想出言责备,可嘴巴张了张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亦不是迂腐之人,深知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只能干巴巴的问道: “我们把粮食都收走了,那…我们的子民怎么办。” 金七显笑了笑,道:“会饿死,但这样的话我军至少可再多坚持七日。” 烈志宁身子剧烈的一晃,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饿殍满地,人人易子而食的那副人间炼狱了。 良久。 烈志宁终于再次开口:“你的第二个办法是什么。” 金七显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们的四十万大军能死上一些,或许粮草的压力就不会那么大了。” 这一回烈志宁不再有任何的反应,似乎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金七显叹道:“天地八将之中唯你品行最是高雅,我知你一时不能接受,但这实在已经是最后的办法了。” “当前形势你也尽知,我等一旦战败早已不是个人生死的问题了,届时只怕我大金国更会有灭国之危,我等全部都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我…别无他法。” 烈志宁冷哼一声道:“然则你今日召我前来,是想让我做什么。” 金七显决然道:“我若给你十万大军,你可挡住诸葛亮大军几日?” 烈志宁哈哈一笑,他懂了。 方才金七显说道若是能牺牲一部分将士的性命,便可大大的缓解粮草的压力。 他口中所说的牺牲原来就是自己和这十万大军。 不但解决了粮草的压力,还连顺便牵制诸葛亮的追兵。 嘿嘿,好谋算啊。 烈志宁面无表情,冷冷道:“你想让我抵挡他几日?” 金七显道:“至少七日。” 烈志宁冷笑道:“然则你准备给我留下几日的粮食。” 金七显道:“最多三日,否则就没有意义了。” 烈志宁哈的一声大笑,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盯着金七显。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的神态已然说明了一切。 这十万大军似乎是死定了的。 这也就罢了,金七显只给他留三天的粮食,却要让他抵挡诸葛亮的大军整整七日。 怎么挡?拿头挡? 这已经不是挡不挡的住的问题了。 是完全没法打。 一群饭都吃不饱的士兵还指望他们心甘情愿的去给你送死? 可能吗? 金七显淡淡道:“我亦知此事为难你了,这不是命令,而是商议。” “你若不肯那便由我来断后,你率领大军立刻前去猛攻百花城。” “待百花城告破时你与国君汇合再来一战诸葛亮,记住,不可坚守只可强攻,倘若天佑我大金你们竟能得胜,不要休整,立刻带兵猛攻山海关。” “一定要在龙不祥的大军赶回来时攻下山海关,此事事关成败,哪怕我军全部战死在山海关下也绝不能有半分犹疑和心软。” “待攻下山海关后不要急着去收服三州,而要仗着山海关之坚固与反复龙不祥盘旋。” “龙不祥手下虽然猛将如云,但失去了后方基地的他未必还是你的对手,当然,,,倘若你能得胜,甚至能击杀龙不祥,那时三州以至中原便也将不攻自破。” “还有…” 第279章 暴雨将至 “够了。” 烈志宁闷哼一声,拿起随身携带的酒葫芦便咕噜咕噜喝个不停。 军中不准饮酒,但唯独烈志宁乃是例外,他是金帝特许的。 金七显说了很多话,但总结起来其实只有一句。 请阁下前往赴死。 因为金国当前的困局非金七显不能挽救。 舍我其谁! 既然金七显不能死,那就只能烈志宁死。 金七显果然不说话了,因为这个时候任何话语都是多余的。 他在等待着烈志宁的答案。 他相信烈志宁有身为一个军人应有的觉悟。 有时候赴死其实不难,难的反而是活下来。 果然。 烈志宁又饮了几口大酒,才心满意足的长吁了一口气。 “行了,你走吧。”烈志宁面无表情的说着。 他这么说便是已然下定了决心要留下来断后。 金七显长躬到底,这是他表达对勇士的尊重。 道:“多谢。” 烈志宁突然苦笑一声,道:“我等为何突然就走到了这般穷途末路了?” 金七显又不说话了。 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先不说天地八营,光是他和完颜战二人便已是号称数百年来难得一遇的绝世之才。 到了这一代,原本就强大的金国在他们手中更是发光发热到了极致。 说的上傲视群雄。 二人更是凭借其耀眼的战绩一跃而成为了大金立国数百年来数一数二的名将。 可是这一切光环与荣耀却全在遇到龙不祥军团后开始土崩瓦解。 金七显携击败蒙古之威而来,本想在武州一战而定乾坤。 岂料棋逢对手,却被诸葛亮多番压制,最后不得不全面转为守势才能勉强不败。 关键是这场碰撞是纯粹军事上的压制,与其它无关。 这一代的金主完颜小亮也算得上雄才伟略,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无论金七显有何所求,都无有不允。 可以说金七显完全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就是在这样的局势下被压制,最终被卫青横插一手陷入如此绝境才更显憋屈。 这是纯粹能力上的不如,和其他任何无关。 而完颜战更是战死在西域,成了龙不祥的枪下亡魂。 金七显终于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是我们不够努力,而是我们的敌人…实在太强了。” 烈志宁闻言长叹一声深表认同。 他纵横半生无敌,岂料在武州战场上先后败在关、张等人之手。 早前更是在落阴山脉中了张辽的伏击。 那一战凶险到了极致,全军覆没也就罢了,连他本人都几乎陨落。 这样的名将举世难见,可现在却一下冒出来了这么多。 这还怎么打? 若非烈志宁有大毅力,他的心志都几乎快崩溃了。 但在这一刻烈志宁所有的恐惧与忧虑突然都烟消云散。 他心中有的只有‘家国’二字。 七日之内,必分生死。 此后金兵兵分两路。 烈志宁率领十万兵马在青峰谷一带再次布下了他最擅长的铁桶阵。 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挡住诸葛亮的大军。 而金七显则是率领余下三十万兵马马不停蹄的朝着百花城赶去。 但与此同时,他还派出了上百支征粮小队。 不计后果的在武州境内大肆的抢夺粮食。 金七显疯了,他彻底开摆了。 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富豪官吏。 凡是藏粮不交者,无一人能逃过军队的屠刀。 这支本应保护他们的军队,现在却化为了恶魔,转身就将屠刀对准了他们。 一时间,半个武州境内都只见哀嚎遍野,骂声不绝。 金七显征战一生,也因为这一举动被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 即便是百年之后,原武州境内各处都常见有金七显跪地的雕像,供后人唾骂。 行军参谋胡优才实在看不过眼了。 三次冒死力谏。 “元帅,请您三思啊,今日之势虽不在我,但我大金也仍有一战之力。” “您如此行为实在无异于饮鸠止渴,他日万世骂名岂能饶你。” 金七显默然不语。 良久后才缓缓说道:“若我大金今日便亡,哪还会有什么千世万世?” “只要此战能胜,便是有天大的罪名也由我金七显一力承担,日后国君要杀我以谢万民,我亦百死无悔。” 胡优才闻言全身巨震,他还想再劝。 可这时只见金七显刚毅的面庞上两行清泪滚滚而流。 一下子就把他胸膛中的千言万语给堵了回去。 这个时候的金七显是一个十分矛盾的人物。 他在民间的声望一度跌到了谷底。 但他麾下的军队在这时的凝聚力反而达到了空前的团结。 用行军参谋胡优才的话说。 “哪怕他打算把我们所有人都带到地狱去,也绝不会有一人后退。” 不出两日。 金七显与完颜小亮的大军便分东西两路将百花城团团围住。 自宋金交战以来,这一战可称的上是规模最大的守城战。 而这一战,也将彻底决定整个大陆的命运。 城墙之上。 卫临看着如乌云压顶一眼看不到头的金兵。 心脏也不由的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 他自出关以后身经百战,可也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大场面。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了前方那道宽厚的肩膀。 卫青平静的注视着下方如潮水一般的敌军。 脸上不见半点波澜。 当真是胸有激雷而面沉如水。 卫临自认为为人处事也算的是波澜不惊了。 可是比起卫青这份沉稳来仍是远远不如。 然而这时卫青深邃的眼神中却闪过了一丝常人无法察觉到的忧愁。 很难想象还有什么事情能让这位身经百战的统帅变色。 卫青担心的不是敌人猛烈的进攻。 而是敌人的不攻。 随着金兵两路兵马的到来,他想象中犹如狂风暴雨般的进攻居然并没有到来。 第280章 五路大军,风云突变 卫青等了整整一天,都没有等来金七显。 甚至连北城外的完颜小亮也毫无动静。 金兵疯了吗? 金七显军团粮草随时断绝,后无援军。 在这争分夺秒的关键时刻他们竟然还敢如此的悠闲? 卫青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完颜小亮的信使好不容易才越过了百花城,来到了金七显的军帐之中。 金主完颜小亮终于出手了。 在百花城吸引了全大陆所有的目光时。 谁也没有想到第一声惊雷不是来自武州,不是来自百花城。 而是来自遥远的南方。 跨过山海关,跨过神鸣关。 甚至跨过帝都。 在那遥远的大理。 蒲甘、高棉、交趾(今缅甸、泰国、越南等。)三国联兵,共合兵十五万,突然便气势汹汹的朝着大理州杀来。 本来应该是四国联军的。 但北越实在是被段慕云打怕了。 无论三国使者如何好说歹说,他们就是打死都不肯来。 还不止于此。 大宋东南统帅陆少名也终于动了。 他领兵十万列阵于秋水河畔。 兵锋所指,随时都有兵犯帝都的可能。 在西边。 西辽国王派大将耶律博宇领兵十万悍然入侵刚刚结束大战且百废待兴的西域。 在过往。 由于有金国的压阵,西辽不敢对西域三十六国有丝毫的染指。 如今金国在西域的势力已然全部瓦解,他们便又开始觉的自己行了。 而在遥远的北方。 高丽大将军李雨星率领五万水军,沿海一路南下。 竟然出其不意的占领了武州的曲池港。 且一度有突袭诸葛亮后军的趋势。 高丽距此路途遥遥,显然此次出兵绝非一时兴起。 而是蓄谋已久。 转眼之间,风云突变,四方皆敌。 龙不祥集团的强势崛起似乎在一夜之间便引起了大陆各方势力的忌惮。 但这时各方势力联兵而来,同时于四面八方发起袭击。 尤其是高丽的水军甚至直接介入了最为关键的武州战场。 绝非巧合。 而是出自金主完颜小亮的手笔。 这一局,他谋划良久,务求一击毙命。 不得不说完颜小亮的时机找的实在太好了。 武州战场刚刚进入最焦灼的时刻。 而龙不祥本人率领大军正在归途之中,数月之间不得返。 十余万精锐根本无力介入战局。 卫青纵然突出奇招打了金国一个措手不及,但也影响不了整个大局。 四路兵马再加上金兵一共五路大军兵临城下。 一时间大宋疆域便已隐隐有风雨飘摇之势。 这在过往是无法想象的。 一个金国就已压得整个大宋抬不起头来。 什么时候曾经的弱宋需要整个大陆所有的势力集体来针对了? 此番变局,还有何人能救? “启禀陛下,各路诸侯皆已出兵,一切正如您所料。” 深夜,百花城下。 徒单里激动的向完颜小亮禀告着各国国君的回信。 这就是完颜小亮。 他虽然不懂军事,然则对政治的掌控却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无论何时他都能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为己所用。 完颜小亮神色平淡,随意的点了点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龙不祥那边有什么反应?” 徒单里笑道:“早就乱套了,别说龙不祥如今远在西域,鞭长莫及,就算他正在山海关内面对我五路大军围攻,又能为之奈何?” 完颜小亮微微一笑道:“昔日宋军境内的反贼王成余孽呢?为何没有响应?” 徒单里一顿,道:“王成余孽乃是朝布大人亲自前往劝说,并许以重利,按理应该没有问题的。” “只是不知为何这群反贼如今反意全无,任凭朝布大人多方游走劝说也始终无动于衷。” 完颜小亮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似乎正在思考徒单里的话。 良久才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不碍事的,一群反贼而已,原本也没对他们的战力抱有多大的指望,影响不了大局的。” 徒单里笑道:“陛下所言甚是,反贼不算什么,此番五路大军中尤其以陆少名的水师和高丽的奇兵最为重要。” “二者一攻帝都一攻武州,正如两把利剑狠狠的插入了敌人的心脏,龙不祥焉能不败?” 完颜小亮闻言也不由的哈哈一笑,道: “呵呵,到底还是年轻人不知轻重,锋芒太露,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武夫,不懂政治为何物。” 徒单里笑道:“乳臭未干的小子如何能是您的对手,只可惜这回请各国联军出手付出的代价着实是大了些,尤其是高丽,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当真可恨。” 完颜小亮丝毫不以为意,微微一笑道: “无妨的,届时只要龙不祥一灭,今日我等怎么割让出去的土地他日自然都要连本带利的都收回来。” 徒单里心悦臣服道:“陛下思虑深远,实非微臣所能及也。” 相比于完颜小亮的乐观,金七显就笑不出来了。 距离完颜小亮派信使来此传递消息已经三天了。 不得不说完颜小亮这一手玩的确实漂亮。 联合多国同时对大宋发动毁灭性的进攻。 必然会让龙不祥集团首尾不能相顾。 然则胜负手始终都在武州,在百花城。 在这三天里,完颜小亮的北军和金七显的南军同时对百花城发动了猛烈到极致的进攻。 按照他们的预想,在这样毁天灭地的进攻下。 百花城里将连一只蚂蚁都无法存活下来。 但卫青偏偏就奇迹般的挺住了。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手下的兵团明明都是普通的士兵。 可在卫青的调教下他们的基本功扎实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们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构建了近乎完美的防御工事。 他们在一轮轮犹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始终屹立不倒。 每一次在金七显以为即将攻下城池的时候。 总会有一名又一名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 顶着漫天的箭矢与巨石。 顶住缺口,顽强的打退了一轮又一轮的金兵。 或许卫青兵团不像诸葛亮麾下那样有着一支又一支的精兵强将。 可他们就像他们的主帅一样,坚韧不拔。 他们每一项的能力都均衡到了极致,堪称铁壁。 面对这样的军团。 除非他们最后的一名士兵也倒下了。 否则金七显当真无法想象还有什么方法能攻破眼下的城池。 第281章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让金七显烦恼的不止是眼前的卫青。 还有身后的诸葛亮。 明明大宋境内已是四方火起。 但诸葛亮宛若未闻。 他没有派出哪怕一名士兵回援。 而是倾尽了全力在攻击着眼前的烈志宁。 很显然。 以诸葛亮的大局观早就看透了。 眼前的百花城才是决战的真正关键所在。 只要击败了金兵,其余的跳梁小丑终不足为道。 两处战场就如两座绞肉机。 无数的士兵倒下了,又有无数的士兵前赴后继的冲锋着。 事关生死,事关国运。 两方势力都打疯了,再也没有任何的留手。 唯有鲜血才能彻底洗刷这片嘈杂。 大宋,帝都。 兵部尚书陈言之兴冲冲的冲进了金銮宝殿。 “陛下,陛下,我们苦等多时的良机终于到来了。” 很显然,帝都方面也是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龙不祥集团的动向。 陈言之自从风起河畔一战大败于宗仁昌之手后便被天武帝罢职下狱。 然则此后段慕云兵临帝都,文武大臣、帝室贵族无不望风而投。 彼时还能不离不弃跟在天武帝身边的竟然只有一个陈言之了。 天武帝实在已是无人可用,不得不重新启用陈言之。 这时帝座上的天武帝异常的苍老、疲惫。 在听到陈言之的呼叫时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呆若木鸡。 陈言之并未注意到天武帝的异常,压抑不住的兴奋,叫道: “陛下,我等可要暗中起事接应陆少名将军入京?” 呵呵。 天武帝心中冷笑几声。 又来了,又来了。 那个逆子跟金国开战时你们说机会来了。 后来他远征西域时你们说机会又来了。 结果呢? 所谓的机会一次又一次的被掐灭在摇篮之中。 到了今时今日连帝都的实际掌控权都落入了那个女人之手。 现在你跟我说机会又来了? 毁灭吧,朕真的是累了啊。 “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天武帝极其厌烦的挥了挥手,终于算是说话了。 这时在关注战局的不止是帝都。 还有其它势力。 原大宋东南方。 在一座破落的小酒馆中一名虬髯大汉与一名老者正在相顾对饮。 二人恣意狂歌,尽情痛饮。 十分的酣畅淋漓。 又是一大杯酒下肚。 那虬髯大汉满足的嘘了一声,叫道: “他娘的,你还别说,龙不祥弄的这酒还真他娘的够劲嘞。” 那老者听到龙不祥的名字,嘴角牵动,不屑的冷哼一声,道: “你可不要忘了,首领可是死在了龙不祥的手上,你不思为首领报仇也就罢了,竟然还有脸夸他?” 听着老者的嘲讽,那虬髯大汉毫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道: “你这糟老头子,坏的很,自己不肯报仇也就算了还来忽悠老子?我早就听说了金国人找过你了吧?” “他们说愿意资助你粮草钱财要你重新造大宋朝廷的反,听说金人甚至许诺你待杀了龙不祥后再与你平分天下。” “如此的复仇良机你为何却又拒绝了?” 那老者一怔,严肃的脸庞也终于崩不住了,哈哈大笑道: “你这贼头不是自称早已归隐田园了吗?怎得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娘的,如今有肉吃有酒喝,丰衣足食,还造个狗屁的反啊,来来,喝酒。” 那虬髯大汉也高高举杯,笑道: “不错,唯有美酒不可辜负,管他娘的勒。” 原来这二人正是当日跟随顺天王王成起义的反贼首领。 那虬髯大汉诨号改世王,作战勇猛无双。 那老者人称射塌天,一手弓箭神技号称无双无对。 自王成战死后他们带领残部蛰伏,想要伺机再起。 岂料此后龙不祥派鲁肃掌管东南诸地后。 整片东南大地上都呈现出了一股勃勃生机。 反贼们蛰伏于民间生活,安居乐业,久而久之竟然斗志全消。 起初还会时常聚在一处假模假样的痛骂几句龙不祥狗贼,一定要为首领报仇云云。 谁知道越往后日子过的越是滋润。 不说反意全消那也相差无几了。 最后干脆连装都懒的装了,直接把部队原地解散他娘的。 这神仙日子还造个球的反啊,谁爱造谁造去。 二人又喝了几杯,说些昔日的风光往事。 那老者射塌天突然话锋一转道: “最近大理州那边好像有些动向,你可曾听说?” 虬髯大汉改世王淡淡道:“听说了,不就是几个番邦小丑联合向我大宋进攻吗。” 射塌天‘嘿’的一声冷笑道: “恐怕还不止,我以前手下有个兄弟现在在做皮毛生意,最近他刚刚从北方过来,说是那边好像也有人不安分,听说有人还在山海关外看到了高丽人的身影。” 改世王突然重重的在桌上一拍,叫道: “他娘的,反了天了,就凭这群番邦异族如今也敢来我华夏耀武扬威了,什么东西。” 射塌天嘿嘿冷笑两声却不说话。 改世王越加的恼怒,叫道:“老子不管他们姓龙的到底是谁当皇帝,但异族敢来入侵我华夏老子就是不爽。” 射塌天冷笑道:“你不爽又能怎样,如今你无兵无权,贱命一条,你还能干什么?” 改世王突然双眼一亮,嘿嘿笑道:“老子能去当兵啊。” “就凭我这一身本事,几十场战斗经验,混个总兵、将军当当总没有问题吧。” 射塌天道:“你想投靠龙不祥?” 改世王不答反问道:“难道你就不想?嘿嘿,糟老头子几次三番用言语刺激我,不就是想让老子陪你一起去当兵嘛。” 射塌天微微一笑,也不辩解,只道: “龙不祥其人如何我尚且不知,但鲁肃自到东南以后整顿纲纪、重振法理,更是不辞辛劳大力发展农业,东南之地能有如今这般蓬勃发展的局面,此人实在功不可没。” “如今他既有难,凡我东南子民焉能坐视不理?” 二人一拍即合,自投东南而去。 第282章 大理之战与秋水河畔 一战起而四方云动。 在整个大陆都震荡不安之时,龙不祥这时又在干什么? 他在吃烧鸡。 当接到各路信使急报的唐周风风火火的跑去找龙不祥时。 便看到了他正十分悠闲的躺在草地上吃烧鸡的模样。 唐周一见到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差点没把鼻子气歪。 他到底知不知道如今的局势有多危急? 因此在汇报时唐周甚至产生了一丝恶趣味。 他希冀的看着龙不祥,希望在对方脸上看到一丝惊慌失措的神情。 我让你吃。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 从始至终龙不祥脸色都没有产生任何的变化。 他甚至只说了两句话。 “局势再急我们就能赶的回去了吗?” “有诸葛亮和卫青在你还着什么急?” 是啊,诸葛亮和卫青。 龙不祥对这两人完全是无条件的信任。 无论是能力还是人品。 他虽然身为主君,就算赶了回去也自问不可能比这两人处理的更好了。 甚至不止这两人。 三州和帝都有荀彧。 东南和大理有鲁肃。 就算是刚刚撤离的西域也有一代名将章邯的镇守。 哪个不是能独当一面的大才? 他急什么? 他完全不急。 事实证明龙不祥不急果然是有不急的道理。 接下来局势变化之快直接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首先是大理。 彼时大理战神段慕云虽然不在,但红甲军却是留了下来。 十年以来,段慕云始终都是大理人民精神上的寄托。 在这三国联合来攻的危机时刻。 他们的精神寄托居然不在? 这让整个大理州的人民不可避免的陷入了恐慌之中。 非常之时自有非常之人。 鲁肃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 他采用的乃是拉一个打一个的策略。 他先派使者带着大量的金银财宝前去寻高棉国主巴裕。 使者晓以利害,并以重利许之。 甚至答允战后会割让边境三城给高棉。 巴裕大喜,遂按兵不动。 之后鲁肃又亲领天翼军前往凤凰城。 士兵左出右入,右出左入,以为疑兵。 交趾国君生性多疑,以为大理主力皆至,一时亦不敢进兵。 这两国兵马算是被按住了。 其后鲁肃大胆启用大理年轻一代将领鹿云,让其自领红甲军前往迎击蒲甘敌军。 昔日宗仁昌与段慕云领兵前往大理时,鹿云便多有不服。 然则鲁肃其人温润如玉,宽厚练达,素有长者之风。 与大理各族相处甚是融洽。 此番出兵更是力排众议,启用鹿云。 鹿云感其诚,于是奋死力向前。 红甲军本就是世间精锐,非蒲甘之军可以抵挡。 双方于落霞坡一战,蒲甘军节节败退。 又不见两国援军来助,终于兵败如山倒。 之后鹿云兵锋一转,飞速赶往凤凰城下与鲁肃汇合。 双方兵合一处,再战一场,交趾敌军难以抵挡亦溃不成军。 还没完。 交趾一败。 红甲、天翼两军又马不停蹄朝着高棉国大军行进。 二人兵分两路,左右袭击。 高棉国被打的措手不及,大败之余之前所得珠宝亦被尽数夺走。 彼时射塌天与改世王沿路急切间聚拢了八百余部,连日赶来支援。 二人于山坡之上便恰好看到了鲁肃大军正在大破敌阵。 二人目瞪口呆,尴尬的对视了几眼。 “我们是来干嘛的?你说要来支援谁?” 改世王兴奋的张大了嘴,叫道: “管他娘的嘞,来都来了,先冲杀一阵再说啊。” 说罢大喊大叫的便朝高棉国残部冲去。 口中大叫道:“不要放箭,我们是宋人,冲啊,大宋人不打大宋人。” 红甲、天翼两部本就军威极盛,再加上射塌天与改世王一顿胡搅蛮缠。 三国联军死伤惨重,连日败退回国。 自此三国联军一败涂地,大理之危自解。 值得一提的是。 高棉国君巴裕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痴。 大战后竟然还傻乎乎的派遣官员前来接收边境三城。 言必称是鲁肃之前答应他们了的。 这一骚操作差点没把三城县令给笑死。 略施惩戒之后便将高棉官吏驱逐了事。 当这些官员灰头土脸的跑回去后,巴裕气的破口大骂,称中原人奸诈狡猾没有信用。 这个时候他都还没有完全意识到。 三国联合出兵,擅自进攻大理州的行为。 到底惹怒了一头怎样的雄狮。 此战是在段慕云不在的情况下干脆利落的取得了胜利。 对于大理来说实在是意义非凡。 鲁肃更是在大理国民心中一战封神。 彼时本欲前往三州的段慕云正火急火燎的想要赶回大理。 于半途得知获胜的消息后。 对着大理的方向目视良久后终于微微一笑。 这时她的心境竟然前所未有的轻松。 从此刻起她再也不是那个需要独自背负大理国运孤身向前的少女了。 她,终于自由了。 在大理之战结束不久后,距离帝都不远的秋水河畔也终于有了动静。 面对来势汹汹的陆少名,荀彧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他甚至只给帝都的武安国派去了一路援军。 吕蒙。 双方于秋水河畔各结水寨对峙。 陆少名立于大舟之上,连续三天三夜都在观望吕蒙的水寨。 最终长叹一声,道: “此寨军阵严谨,攻防有度,实在深得水军之妙,我不如也。” 说罢不顾荀守成的反对连夜撤兵而去。 河对岸。 吕蒙与武安国登高而望,正眼看着陆少名的大军撤离。 吕蒙沉吟道:“陆少名不战而退,似乎并不想死心塌地的与我等开战,他日此人或可降矣。” 武安国亦道:“昔日主公令我镇守帝都之时就曾有言,陆少名曾于东南海岸多破倭寇,此举功在华夏,如不必与他开战则尽量不战。” “若能使他不战而降,实乃大善。” 自此陆少名这一路兵马亦解矣。 第283章 魔神张辽 高丽大将李雨星对上的是张辽的三万虎贲卫。 起初。 因大宋军马从未有与高丽军对战过的经验,不知对方的深浅。 诸葛亮给张辽的指令也只是让他随机应变,一切自行处置。 最不济也要想方设法拦住这五万兵马。 勿使对方介入百花城的战局。 张辽为人精细,对这一战亦是十分的谨慎。 然则在他连日来多次暗中观察过高丽军的军阵后,几次三番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张辽终于做出了决断。 双方第一次交战乃是在忘情川。 是夜,雷电交加,风雨大作,李雨星趁势夜袭宋寨。 于是张辽军大败。 弃寨而逃。 高丽军士气大振,气势如虹。 此后李雨星于一日间五战张辽,并连夺对方三座营寨。 张辽军马不敌,只得落荒而逃。 李雨星狂笑道: “我高丽军果然是宇宙第一、天下无敌,宋人不堪一击,谁敢与我一战!” 于是传令全军对张辽穷追猛打。 眼看着高丽军紧追不舍,败逃中的张辽嘴角上不由的露出了一丝冷笑。 难啊。 难。 不是敌人太强了,而是实在是弱的可笑。 差点让他手下的士兵们佯装败退都没败出来。 稍微装的不太像可能就打赢了。 真的难。 这时张辽心中想的不是击溃对方,而是全歼。 他绝不能容忍有任何异族的侵略者能活着从这片土地上离开。 若是起始一战而胜,那么他担心溃败的高丽军会立刻登上大船,沿江海而逃。 届时不通水军和缺少大船的他便将追无可追。 因此张辽一路溃逃,为的就是将李星雨引开大海和他们的船只。 这时。 在高丽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一万虎贲卫正绕道而行,准备前往他们的后方阻击。 眼看一切就绪,张辽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 这些天,他实在是受够了这群高丽人。 他无法想象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民族才能自大到这种近乎无知的地步。 “哈哈哈,儿郎们跟我冲啊,叫国君省省心吧,我李雨星就直接打到帝都去了,夺了大宋这花花江山啊。” 李雨星仍然在狂妄的叫嚣着。 他说要打到帝都去并不止是一种激励士兵的手段。 而是他心中真的是这么想的。 他真的可以做到。 宋人简直不堪一击。 而金人今番协助我等在曲池港登陆亦将会是他们此生做的最大的一个错误决定。 他们放出了一条巨龙啊。 待大宋灭亡后便轮到你们大金了。 哈哈哈哈。 李雨星一时意气风发,不能自已。 这时的张辽却冷的就像一块冰。 “踩死他们。” 在败退多日后他终于发出了第一条发起进攻的指令。 虎贲卫终于动了。 两万人马于正面对高丽军发起了冲锋。 这一动就如冰雪消融、如雷霆出击。 高丽军的前部人马几乎是一触即溃。 破阵之快甚至连李雨星都没有反应过来。 高丽人懵了。 李雨星也完全傻眼了。 只见刚才还如绵羊一样只会逃跑的宋军,只在一瞬间就化为了虎豹。 七、八名虎贲卫彼此各自结为一处,小阵又结为大阵,反复冲刷着高丽军阵。 没有埋伏,没有援军。 对方于正面只发起了一轮冲锋,李雨星引以为傲的高丽大军就已然一败涂地。 “天老爷啊,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人会妖法吗?” 来不及让李雨星想清楚刚才的一切。 张辽已经咬牙切齿的冲了过来。 他从来都没有如现在这般的讨厌过一个敌方的将领。 菜就菜吧,关键是还狂的没边了。 追着嘲讽。 沿路的高丽军马如土鸡瓦狗般被张辽冲的稀碎。 李雨星被张辽的狂暴吓傻了。 他宕机的大脑这时也终于回过神来。 “中计了,中计了,快撤,大伙儿快撤啊。” 高丽人早已被如同杀神一般的虎贲卫杀的心神俱裂。 不用李雨星吩咐他们早就拼命的向后方溃逃而去。 然则逃无可逃。 一万虎贲卫早已占据了险要之地。 高丽人逃不过四、五里,就被这伙人截住了退路。 李雨星一咬牙接连对峡谷发起了数次冲锋。 高丽人亦知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必须打通。 一时人人拼死向前,悍不畏死的冲了过去。 可是没有用。 这一万虎贲卫轻而易举的就把高丽人给挡了回去。 这是地形之利与双方实力之间的巨大差距。 归路已断。 而后方则是如魔神一般的张辽。 五万高丽大军彻底被堵在了中间,被虎贲卫一波又一波的收割着。 “别杀了,别杀了,我投降,我投降啊。” 随着越来越多的高丽人倒下,李雨星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把武器一扔,跪在地上大喊大叫,再也没有了刚刚来到这片土地上时的嚣张跋扈。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张辽无情的大刀。 今日没有任何因素可以影响到那个男人将这伙高丽人斩尽杀绝。 峡谷之旁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高丽五万大军应完颜小亮之约气势汹汹而来,岂料匹马不得返。 魔神张辽之名于今日起跨过高山,跨过大海,彻底响彻在了高丽国土之上。 其名之恶,甚至可止小儿啼哭。 第284章 稻穗令出,西域震动 西域。 章邯想了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想通。 西辽因惧怕大金而不敢染指西域。 可是面对击败了大金的大宋他们怎么又突然敢了? 这是什么逻辑? 合着就我们看上去很好欺负呗? 又或者西辽难道还藏有什么后手? 西域到底不比财大气粗的中原。 尤其是如今刚刚经历了一轮又一轮的清洗与血劫。 正是最疲惫与虚弱的时候。 因此对于这一战章邯还是十分慎重的。 只为他这一路人马乃是一支孤军,且西域民心尚未完全臣服。 这时的他经不起任何一场失败。 于是章邯提兵八万,与西辽军马对峙于边境。 而西辽一向所忌惮的除了金兵外还有西域所独有的死地。 因此耶律博宇轻易也不敢进军。 双方于边境线上反复试探,谁也不敢率先出手。 如此一晃七日有余。 谁也没有想到率先打破平衡的竟会是农业达人贾思勰。 彼时贾思勰刚好前往边境勘察死地。 与他同行的除了三十多名农业方面的骨干外。 便只有五十名剑卫贴身护卫。 岂料这一行百余人刚入边境迎面就遇到了一支西辽的千人队。 那千夫长见宋人兵少,又见贾思勰被重重保护,料定对方乃是宋人中的重要人物。 一时不由大喜。 心想:此乃天赐大功,若是错过岂不追悔莫及? 当下一声号令,千人分为八队,采取八面围击的方式发起了进攻。 事情发生的实在太过于突然。 当敌人发起冲锋时贾思勰与农业队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保护大人。” 一声暴喝犹如平地响起一声惊雷。 剑卫大队长剑十八倒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他第一时间就挡在了还呆呆愣愣的贾思勰身前,叫道: “第三大队全体剑卫听令,所有人随我死战,今日除非我等死绝,否则绝不能允许任何人动贾大人一根毫毛。” “是,死战,死战!” 五十名剑卫集体暴喝。 人数虽少,但那叫声气贯云霄,令人不敢轻视。 剑卫气势虽盛,但剑十八这时却仍是愁眉不展。 只因当初龙不祥给他的指令是: 哪怕剑卫全军覆没,也要保证贾思勰的安全。 剑卫可以死,贾思勰不能有事。 可今日之局他们又该如何在敌人的重兵之下突围? 难道今日竟然要辜负主公重托? 剑十八心中虽然忧虑重重,但口中指令不断。 五十名剑卫迅速结阵将贾思勰等人护在内圈。 而在圈内,农业队的骨干们虽然一个个惊慌失措、恐慌不已,亦仍是颤抖着又将贾思勰团团围住。 他们虽然没有战斗力,但依然表现出了自己的决心。 要杀贾思勰,除非从我等的尸体上跨过去。 整个大宋,甚至包括龙不祥在内,恐怕都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贾思勰的重要性了。 他在农业方面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他的每一项成就都在拯救世间千千万万的黎民。 在结阵的同时,剑十八又飞快的从怀中掏出了一支令箭。 他单手一拉一抛,便见一道巨大的稻穗烟花在半空中炸响。 这是求援信号。 只盼望附近能正好有我军的人。 随着巨大的喊杀声,西辽的士兵终于冲了过来。 但剑卫就是剑卫,无愧是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战力强悍,意志坚强,即使面对数十倍的敌人依然在顽强的拼杀着。 可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一轮轮西辽兵犹如排山倒海般,前赴后继的发起冲锋。 便如巨大的海浪冲击着正中间那艘孤舟。 但那小舟左摇右摆,看着好似随时都会沉没却又始终屹立不倒。 面对这样的局势西辽的千夫长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起初。 他好整以暇的采取八面围攻的战术,是想将这伙人一网打尽,统统活抓。 但对方的强悍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尤其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还随身携带着火箭,在第一时间就发出了求援信号。 他也是见机极快,一咬牙,叫道: “活得不行死的也成,放箭,给我放箭,射死他们。” 千夫长的叫喊声响彻在战场之上。 西辽士兵开始有序的后退,弓箭手开始上前。 几乎是同一时间,立刻就有三名农业队的骨干把贾思勰扑倒在地,死死的压在他身上。 这是想要以肉身为他挡箭。 贾思勰情绪激动,焦急异常,不停的高叫道:“不可,不可。” 但没有人让开,旁边的人反而围的更紧了。 这个时候,西辽千夫长其实还没有意识到方才剑十八所放的那道令箭究竟代表着什么。 那是贾思勰所独有的令箭。 优先级独一档。 任何大宋的部队,无论你正在执行任何任务。 只要看到了这道令箭,就必须不惜代价的前往支援。 这名千夫长名叫囚雨。 而后世把这次小小的邂逅所引发的大事件,也称之为‘囚雨事变’。 一道令箭震动了整个西域。 而第一个看到令箭的正是在边境作战的章邯。 他与耶律博宇对峙多日,虽然多方试探下觉的西辽士兵的战力或许也不过如此。 但他又担心会是对方故意设置的圈套。 因此始终下不了决心发起全面进攻。 但现在这都不重要了。 稻穗令一出,便等于帮他做出了决定。 秦人章邯一生不曾退缩。 纵有埋伏,我又何惧。 总不能这世间处处都是项羽,人人都是韩信吧? 章邯几乎只在一瞬间就变的斗志昂扬,意气风发起来。 西域太守迪力迪木这时候也是在急的跳脚。 “辽人我艹你大爷啊。” 顾不得西域诸民早已是元气大伤,在迪力迪木威逼利诱之下强行凑了三万壮丁,便风风火火的朝着稻穗令的方向赶去。 连林中国也出动了。 她们本不必来的,因为她们并不隶属于大宋。 但她们还是来了。 只因对方是贾思勰。 由汉库克亲自带队,率领了三万林中国的精锐朝着战场中心赶赴而去。 第285章 秦人方阵 战场之上。 箭如雨下。 以剑卫的能力完全可以冲杀到西辽的军队中,与之搅为一处,从而规避弓箭。 但是他们不能。 只因他们身后是贾思勰和农业队的骨干。 甚至可以说是龙不祥集团的半个农业命脉。 只见数十名剑卫站的笔直,奋力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 想要尽可能的挡下更多的箭矢。 扑,扑… 是箭刺入肉体的声音。 不停的有人中箭,有人倒下。 却始终不曾有一人后退。 农业队中也有不少人中箭。 滚烫的鲜血流在脸上,让从来没有见识过战场残忍的他们发出了阵阵无意识的尖叫声。 这些人在农业各个方面都有着极大的研究成果。 有些人在单一某个方面更在贾思勰之上。 可是如今却毫无意义的死在了战场之上。 这些人每一个人的逝去对国家而言都是巨大的损失。 而这时。 尽管害怕、恐慌。 但他们对贾思勰的保护却更加紧密了。 可是没有用。 再这样下去,不出一刻钟的时间,这百余号人势必会全军覆没。 囚雨发出了放肆的大笑声。 对方的举动更让他意识到贾思勰一定是宋人中的大官。 没想到偶尔之间的一次巡逻竟然会有如此意想不到的收获。 果然天命在我。 扑扑扑扑,扑扑扑扑。 这时又是一轮新的羽箭射出的声音。 囚雨却一愣,这一次射箭的声音实在太过于密集了。 他手下只有两百弓箭手,就算两百人齐射也不可能发出如此密集的声音。 何况他们还是分为三队轮射。 就在囚雨还没来得及思考之时。 他的瞳孔突然剧烈的收缩。 在他的正上方,冒出了无数的羽箭。 朝着西辽人的阵地倾射而来。 只见在战场的后方,突然从森林中、草丛里钻出了一支又一支的队伍。 这些人一边飞速的朝着战场移动,一边拉弓射箭。 她们的弓箭轻而准,杀伤人却尤其的惊人。 最重要的还是距离。 对方距离战场明明还极远。 但她们的羽箭就像是突破了空间的限制,凌空而来。 这样的距离除非是军中的神箭手且臂力惊人才或许能做到。 可这支神秘的军队却仿佛人人都有着神箭手惊人的臂力。 而且这支军队竟然全都是由女子组成。 女子中纵有一、二奇才可以做到臂力远超男子。 也绝无可能整支军队的臂力都在男子之上。 很显然,能达到这样的射击距离,她们靠的是先进的弓箭和神乎其神的射击技术。 “林中国。” 囚雨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了出来。 林中国弓箭之名早已威震整个极西之地。 就在刚刚的那一轮齐射中,囚雨的千人队几乎有将近四分之一死在了箭雨之中。 损失惨重。 他怎能不恨。 援军终于来了。 来的正是汉库克和她的八百天弓营。 贾思勰自到西域后大力推动农业发展。 西域诸民大受裨益,林中国也不例外。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贾思勰在西域的精神地位甚至足可与龙不祥匹敌。 因此一向高傲清冷的汉库克亲自领兵而来。 “让辽人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弓箭。” 汉库克冷漠而又决绝的下达了必杀令 她出动三万大军,这一次虽然是八百天弓营先行。 但天弓营在西域乃是精锐中的精锐,根本不是普通辽兵可以抵挡的。 这一战根本没有悬念。 乱箭之下,皆是蝼蚁。 然则按距离来说,应当是章邯的大军离此处更近。 但章邯那边的动静实在是闹的太大了。 大到耶律博宇都以为对方要发起全面总攻了。 他连忙召集部属备战。 结果耶律博宇一动,章邯便以为对方也想趁机发起袭击。 于是双方在对峙了数天之后,突然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发起了总攻。 打吧打吧,反正迟早也要分个高下。 章邯干脆把所有的部队都拉了出来。 决战就这样阴差阳错的展开了。 岂料这一交手双方都傻眼了。 龙不祥集团只因长期都在与金兵交战,便以为人人都是金兵。 实际上金兵已经是这世上数一数二的存在,横扫四方。 其余各国与之相比实在差的远了。 章邯虽然来的晚,但也曾听多人提起当初与金兵的连番大战。 耳濡目染之下,他的备战方略其实是把辽人当成金人来布局的。 结果这一交手之下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辽人的战斗力比他预想的要差上一些。 在自己猛烈的攻击下甚至抵挡的十分吃力。 这八万士兵虽然是普通士兵,但在章邯的亲自调教下已然具备了当初横扫天下的秦军风采。 须知章邯最大的能力便在于他能极快的将一群普通人训练成即战力。 当初在骊山如此。 如今更是如此。 且章邯对于方阵的指挥非常讲究。 方阵内强调轮替。 方阵外强调方阵交替。 这种战术不仅能在阵列作战中发挥最大效用。 即使在建制打散后的小规模交战中也能迅速应对。 汉人这个民族在历史上之所以能一直保持其强大。 不是在于他们的单兵能力,而是作为一个团队的整体性。 但章邯的统军能力还不止于此。 由于有着龙不祥强大后援能力的支持。 章邯给每一名士兵配备了1-2支可用于投掷和刺杀的长矛或标枪。 以及弓箭及轻便盾牌。 前五排士兵在投掷标枪后进行肉搏。 后面五排的士兵则用弓箭射击掩护。 这种装备和战术配置使得他的军队既能进行近战又能进行远程射击。 作战方式十分灵活多变。 在战术的使用上章邯也是十分灵活的。 他一发现对方正面作战能力上的薄弱时,便立刻在左右两翼集结了重兵。 进行点对点的双面突破。 然后自领余兵坐镇中军。 两翼的士兵采用方阵交替突击的方式,对辽人的侧翼发起了狂冲猛打。 耶律博宇是真的傻眼了。 别说应对,他甚至连见都没有见过这样灵活的作战方式。 他只能咬牙切齿又无奈的看着自己的侧翼被捅成了筛子。 终究他无论是个人能力还是士兵的单兵素质比之章邯都实在相差太远。 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真正给予辽军致命一击的却还是秋琳娜率领的三万大军。 第286章 自卫反击战 林中国士兵自到此后便兵分两路。 汉库克领八百天弓营前往营救贾思勰。 而秋琳娜则自带大军来正面战场一战。 在古战场之上。 三万名有组织的精锐弓箭手所能造成的破坏实在是难以想象的。 无数的弓箭朝着辽人的后军进行覆盖式打击。 西辽的军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冲散。 耶律博宇亦死于乱军之中。 他至死也没有想通在前面几天的对峙中明明谨慎异常、步步为营的章邯。 为什么反而在最后决战的时刻会以随意到近乎莽撞的方式发起了进攻? 然而最让他愤恨的还是金人。 当初金国使者前来,言语中说道宋人不堪一击。 不过是勾结西域诸国以阴谋诡计暂时夺得了西域之地。 金国迟早会发起反攻,若辽人能助一臂之力,届时便可将西域半壁之地尽数平分。 可恨当时自己不辨真假,贸然请令出兵,才招来今日之祸。 可恨! 不过耶律博宇还是将这一场祸事想小了。 所谓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怒火攻心。 姗姗来迟的迪力迪木啥功劳也没捞上。 在与章邯、汉库克汇合后依然心有余悸的说道: “当日主公多次来信重托于我,让我无论如何也要照顾好贾先生的安全,今日但凡贾先生有个三长两短,叫我还有何面目与主公相见呐?” “可惜我来迟了,不能亲手斩杀几名辽狗,当真可恨。” 迪力迪木自领西域太守之职后,用心学习中原文化,如今汉语水平早已是突飞猛进。 贾思勰闻言,朝众人长长一揖道: “区区残身还劳诸位亲来相救,贾某实在惭愧难当。” 说着又单独向汉库克作揖,道:“多谢林中国主相救之恩。” 汉库克微一点头,算是答复。 清冷的脸庞上仍然不见半分笑容。 自她出现以来,就连自称来自中原繁华之地的农业队骨干们也惊为天人,不时忍不住偷看几眼。 唯独贾思勰泰然自若,他心中只有稻谷,其余皆不足道矣。 这时章邯也没有搭理贾思勰。 反而朝迪力迪木微微一笑,又伸手往西一指,道: “也没什么可惜的,眼看西辽国中如今还有成千上万的辽人,太守何不前往一行?” 他这话说的轻飘飘的,但话语中的侵略性却十足。 迪力迪木一怔,条件反射般道:“如此大事未得主公号令,我等怎可随意进攻他国,不行不行。” 章邯哈哈一笑道:“今日西辽可以随意入侵我国,为何我等却不可反攻于他?” “何况主公离开之时曾说我等可便宜行事,我们反攻西辽正是便宜行事,正合主公之意。” “这…” 迪力迪木终究是初掌大权不久,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大决策。 被章邯三言两语忽悠的有点晕了。 章邯见状开始趁热打铁。 他是真想打回去啊。 当日老子为秦将时从来都是我们打他国,什么时候轮得到他国来打我们? 秦灭六国而一统天下,试问秦国的将领哪个不是侵略性十足? 但他不敢一个人去,怕被龙不祥责骂。 可若是能拉上一个垫背的,就算日后挨骂那也轻松多了。 “太守大人身为一域之长,如今我大宋国威被西辽公然挑衅,你却不思报复、扬我国威,反而在此唯唯诺诺、犹豫不决。” “你对得起主公对你的重托吗?你对得起西域万民对你的信任吗?” “这…这。” 迪力迪木开始滴汗了,嘀咕道:“辽人好像也没打进来,就被将军您在边境线上解决了。” 章邯奋然道:“重点是打没打进来吗?重点是他们居然敢主动打过来。” “他们还有没有一点点对天朝上国的敬畏之心了?今日若不重惩于他们,日后人人效仿,谁都没事就来打一下,我们还怎么守土卫国?” “我想若是主公在此也必然会奋雷霆一击,重责于辽,既然主公没在,大人身为主公钦点大臣,自当代行此责,怎可推却?” 迪力迪木被章邯一顿训斥说的满头大汗,无言可答。 龙不祥在他心中便是犹如天人一般的存在。 他这时心中所想皆是若主公在此,他又会如何行事? 当真如章将军所说吗? 岂料迪力迪木决断未下,旁边却传来了一声冷哼。 汉库克冷若冰霜,却一步就跨过了边境线。 林中国与大宋乃是盟友。 严格来说论身份她并不在龙不祥之下。 如何行事,她皆可自主。 章邯的话还没有说动迪力迪木却说动了她。 无论如何章邯说的对。 若是龙不祥在此便绝不会容忍西辽人的放肆。 否则也不会有当初远征西域之举。 但最重要的还是她心里太苦了。 她总想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当初她太过于自傲,以为凭一己之力亦可独步天下。 对龙不祥更是丝毫不假辞色。 岂料此后败在完颜战之手,从此将她所有的自傲与尊严击的粉碎。 更让她看清了现实。 现实就是从此以后她再也遇不到一个当初如他那般光芒万丈的男人。 如今若是能征讨西辽。 让她仿佛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与龙不祥并肩作战的时候。 两人千里追击完颜战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挫败了大金名义上的第一将星。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甚至两人今生都不知是否还有再见之日。 看着汉库克自顾远去的背影。 章邯哈哈一笑道:“巾帼英豪,不让须眉,佩服佩服。” 说着若有若无的瞥了迪力迪木一眼,便也带上八万秦军,朝着林中国的大军追去。 迪力迪木怔怔的站在原地。 最后终于一咬牙一跺脚,叫道:“所有人跟我走,他妈的你们狠老子也不怂。” 他也朝着西辽进军了。 但迪力迪木行事还是稳重的。 他特意留有后手。 在他给龙不祥的报告中是这么写的。 “西辽不顾两国和平公约私自入侵我国,于边境线遭章邯将军与林中国主联手一击。” “然辽人似仍有不服,边境线上仍隐约可见动静,我等迫于无奈,遂发起自卫反击战。” 第287章 首都保卫战 这一场被迪力迪木称之为自卫反击战。 而被西辽人称为首都保卫战的战役就这样打响了。 由于没有想到耶律博宇会在边境线败的如此之快。 因此对于章邯等人的入侵西辽方面可以说的上是毫无准备。 章邯敏锐的抓住了这一信息差。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渡红河,并顺势一举击溃了红河左岸的驻军。 其后章邯大军兵分两路。 他自领八万大军走曲先、天山一带。 然汉库克则尽带林中国精锐绕道包河、塔里木,以为奇兵。 二者一正一奇,相辅相成。 迪力迪木又领兵徘徊于阴山一带,依为后援。 一时之间,西辽震动。 出兵前。 他们想过最坏的结果也无非是能抢一点是一点,实在抢不到大不了撤兵回国好了。 可没想到报复来的如此之快。 北域竟是这样的瑕眦必报,连一分钟都不愿意多等。 章邯竟然直接尾随耶律博宇的败军便攻入了国内。 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西辽军马一败于同登。 二败于可失哈儿。 等到察赤城下再败一场时,西辽便再无回天之力了。 章邯与汉库克于短短一月之内攻城掠地,尽得西辽大半疆土。 兵锋所指竟然直逼辽国首都虎思斡鲁朵。 求和书像雪花一样飘到了章邯的军营之中。 西辽国王耶律三石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的心思。 他弃首都仓皇而逃,几无立足之地。 想象中的恶邻结果是天真无邪的小白兔。 双方实力差距之大远超世人想象。 甚至可以说若不是当初西域三十六国常年分裂,西辽甚至都不是西域诸国的对手。 可越是如此,越是让人无法想象。 彼时的耶律三石到底是吃了什么迷魂散,才让他膨胀到了那般地步。 敢主动去招惹北域这尊庞然大物。 仗打到这个份上章邯也是实在无语了。 原本想要采取的报复行动被迫升级成了灭国战。 现在连他也不敢擅自做主了。 毕竟灭国也算是极其严重的政治行为。 焉能不请示主君而为。 最严重的情况下,别人甚至能直接参他一个‘尽得其地,企图自立’的罪名。 无奈之下的章邯只得暂时按兵不动,派人飞也似的向龙不祥禀告这边的情况。 这时西辽的生死存亡也不过是只等龙不祥一封回信罢了。 但可以见到的是。 完颜小亮苦心打造的五路大军围逼之势,其中四路兵马已然土崩瓦解。 而且是败的如此迅速。 然则最后这一路大军依然是最棘手的。 那就是曾经横行天下的金兵。 若论单兵素质他们甚至敢跟龙不祥麾下的各路大军叫板。 然而实际上从时间线来看的话,百花城的战局其实结束的比各个战场都要更早。 那时鲁肃还在调兵遣将,张辽也还没有击破高丽兵马。 这时的卫青还在百花城内苦苦的支撑,抵挡金兵犹如暴雷般的猛攻。 但战场之上还有一个人的压力比他更大。 那就是烈志宁。 诸葛亮一反常态,不顾一切的对烈志宁的阵地发起了一次次的正面强攻。 纵观诸葛一生,慎之又慎,还从没有哪次如现在这般用兵如此决绝。 只因他也早已看透了全局。 深知卫青正在承受莫大的压力。 所有人都在抢时间。 整个战场上的几名统帅人人都是打仗的行家里手。 到了这个时候谁也骗不了谁了。 什么诱敌之计,什么火攻水淹。 统统都不管用了。 唯有正面堂堂一战。 拼的也无非是‘底蕴’二字罢了。 何况烈志宁的战壕打造的也当真犹如铁桶一般。 是的。 战壕。 烈志宁为了防备诸葛神弩,在阵地上挖出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战壕。 这个威能惊人的武器在过往实在让他们吃过了大亏。 且四周密集的树木全被砍掉,作为防御时用来攻敌的擂木。 同时也能防备敌人的火攻。 战壕之内。 一个个金兵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他们刚刚好不容易才打退一轮北域的进攻。 终于得到了一口喘息的机会。 也顾不得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往死尸堆里一躺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 尸体算什么。 吃都不止吃过一两回了。 战场上最不缺的就是死尸。 事实上,烈志宁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的隐瞒。 这群金兵都已然知道了自己的下场。 他们被当成了弃子,留下来断后。 但那又怎样? 烈志宁亲口答允他们的。 他们所有人都将会在族谱中单开一页,永远为后世子孙所铭记。 他们会成为大金国的英雄。 他们的家人也会得到最大的尊荣与待遇。 战死吧,跟随将军一起战死吧。 战死将是他们最大的荣耀。 烈志宁在第一天就将仅存的粮食都发了下去。 让每一名士兵都吃饱喝足。 然后拼命。 粮食吃完了怎么办。 那就吃肉,战场上到处都是上百斤的鲜肉。 金人的,北域的。 都无所谓了,能填饱肚子就行。 就是这样一支哀兵,才给诸葛亮造成了莫大的阻碍。 他手下各路精锐兵团轮流到金兵的阵地发起进攻。 一轮又一轮,一波又一波。 一整天内几乎永无停歇。 除了要在精神上给金兵造成巨大的压力。 也要让他们的肉体得不到片刻的安歇。 果然。 北域的军营中又响起了连绵的号角声。 一路军团杀气腾腾的走了出来。 准备对阵地发起冲锋。 这回来的是宗仁昌的神武营。 第288章 血性 神武营刚刚赶到不久,正是精气神都十分充足之时。 可以说他们来的时机刚刚好。 诸葛亮立刻便把他们派了上去。 让其它各路军团得到了宝贵的调休。 宗仁昌什么也没说,带着队伍就上了。 他本就是为此而来。 他终于还是再次和烈志宁交上手了。 虽然与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以他现在养精蓄锐的强兵对阵几乎算是苟延残喘的烈志宁军团。 即便赢了也很难说的上光彩。 好在宗仁昌也不矫情。 因为这就是战场,岂有仁义可言。 神武营组成了十八个方阵。 交替前行。 宗仁昌照例以弓箭开道。 箭雨铺天盖地。 然而对烈志宁坚固的防御措施已经很难取到什么显着的效果了。 不说其它,光是阵地上的尸体就能成为最好的屏障。 最终还是只能肉搏。 刀刀见血。 “第一方阵,第三方阵,第八方阵发起第一轮进攻。” “攻到阵前百米处左右分散。” “第二方阵,第五方阵,第七方阵为第二梯队。” “待第一梯队左右分围时补上。” …… 宗仁昌有条不紊的下达着指令。 神武营的执行效率极高。 数个方阵稳稳的包抄了上去。 金兵的阵地上稀稀落落的射了几支箭。 根本无力阻挡神武营的前进。 连续数天的大战早就让他们的箭矢消耗一空。 “可惜了,不能与烈志宁这样的英雄巅峰一战,实乃人生憾事。” 宗仁昌一声长叹,然而心中早已给烈志宁判了死刑。 因为他实在找不到犹如孤魂野鬼般的金兵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挡住自己的精锐一击。 “喂,北域的又要发起进攻了,旗手死哪去了,还不快摇旗。” 一堆尸体上躺着一个满身血迹的金兵,有气无力的吼了一嗓子。 又一名金兵半死不活的爬了起来,举旗摇了几下,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集合了,集合了,准备战斗。” 几名金兵的士官见旌旗摇动,便在战壕中走动,召集士兵。 “草。” 一堆死尸中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不行了,太累了,老子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懒的动了,预备役呢,让他们顶一波先。” “还有个屁的预备役,看到你屁股下垫的那个尸体没?对,就是那个满脸胡子的,他就是预备役的领军忽而漠。” “娘的,老子就没见过这么打仗的,从早打到晚又从晚打到早,还让不让人休息了?有没有人权啊。” 那名骂骂咧咧的士兵慢慢的爬了起来,伸手想要去摸腰上的酒葫芦才发现在乱战中早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此人就是烈志宁。 此时的烈志宁满身血污,蓬头垢面,哪还有半分往日名将的风采。 他有气无力的往阵前走去,口中骂道: “都给老子滚起来,北域兵马也早就腿都干软了,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发起冲锋了,等打完这一仗老子请你们喝酒吃肉。” “干你娘嘞,当官的就知道骗人,你上上上一波就说他们是最后一次发起冲锋了,结果呢?人家现在还在冲。” “就是,要不是为了让我娘在村子里有面子,人人都高看她一眼,老子才不给你当官的卖命嘞。” “干就完事了,我老刘家的族谱上老子要单开一页,这样的荣耀往上数八代都只有老子一个人,哈哈。” …… 随着烈志宁一声号令,没有响应,伴随着的反而是士兵们一阵阵骂娘声。 这就是烈志宁带兵的风格。 他出身于行伍,深知士兵疾苦,也是最能和士兵们打成一片的将军。 但。 伴随着骂声,只见无数的‘尸体’歪歪扭扭的从死人堆里爬了起来。 渐渐的人数越来越多。 刚才还似乎空无一人的战壕片刻间便已站满了士兵。 他们每一个人看上去都筋疲力尽。 仿佛轻轻一推就能把他们放倒。 当然了,因为就连全军之首的烈志宁这时也好不到哪里去。 诸葛亮的车轮战真的太‘车轮’了,简直是丧心病狂。 但在这群疲惫至极的士兵们的眼神中却看不到一丝的灰败与绝望。 有的只有坚韧。 这就是金兵。 他们从骨子里就充满了残暴与凶悍。 尤其是他们的坚韧让诸葛亮都为之震撼。 等到宗仁昌的第一方阵冲到近前时。 刚才还要死要活的金兵们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在烈志宁的带领下,嗷嗷叫的向着神武营冲去。 在这样的时候,他们竟然还敢发起反冲锋? 只因在最前方。 那个冲的飞快跟个兔子似的正是他们的大将军烈志宁。 烈志宁单薄的身影在这时给了士兵们无穷的勇气。 死啊,当官的都不怕死,老子还怕个球啊。 爷爷今天就是过来找死的啊。 金兵就跟疯了一样,悍不畏死的发起了攻击。 他们用刀砍,用头撞,甚至用牙齿咬。 在这一刻,他们不是人,简直就是野兽。 烈志宁这样的猛打猛冲阴差阳错之下居然把宗仁昌的部署全部打乱了。 宗仁昌的第一梯队刚刚冲到阵地前还未来得及左右散开便已然和金兵绞杀在了一处。 但这样就导致神武营后面的梯队便被死死的挡在了坡下,根本冲不过来。 山坡之下。 宗仁昌脸色阴沉的可怕。 在这样的残局之下诸葛亮派他出手。 简直就是把这天大的功劳送到他手上。 自己竟然还吃不下? 宗仁昌南征北战多年,横扫反贼、威震天南,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然则为什么一遇到金兵就会屡屡受挫? 直到今日这一战他才突然意识到了问题之所在。 那就是血性。 神武营乃是由他一手调教,精锐无匹。 然而宋人实在太过于安逸,在骨子里就缺少金兵这种悍不畏死的血性。 大宋被大金压制整整三百年动弹不得。 只能说输的实在不冤。 第289章 抢功 山坡之上的战斗激烈异常。 烈志宁凭借着一股无畏之气硬是逼的神武营几大军团在阵地前寸步难行。 他结阵之处极为讲究。 敌人但凡攻阵,只要前面的士兵攻不过去,后面的士兵便也挤不上来。 两军的士兵紧紧的挤在一处,人头像麦子一样一排又一排的倒下。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任何的阵法可言。 比的就是一股气势。 谁先扛不住了谁就败了。 死扛。 山坡下宗敏急的面红耳赤,叫道:“父帅,如此死斗伤亡实在太大,不如暂且退兵,再图良策。” 宗仁昌双眼通红,但灵台却是一片清明,森然道: “不行,进则生,退必死。” 宗仁昌的判断无疑是准确的,当前局势若是贸然后退,必败无疑。 甚至还会拖累后军。 然则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诸葛亮麾下几大军团轮流出手。 谁人不是压着金兵狠揍? 眼看如今金人已是强弩之末,结果自己一出手竟然反而连片刻时间都坚持不住? 这还让他的脸面往哪里搁?让大宋的脸面往哪里搁? 他乃是宋将,亦是降将。 虽然并不明显,但他心中隐隐存了与龙不祥麾下各路大将的比较之心。 眼前这样的结果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宗仁昌‘蹭’的一下,拔剑在手,叫道:“亲卫营随我支援前军。” 他竟然决定亲自前往支援。 既然大部队上不去,那就派小股精锐士兵冲击。 只要能冲开一个缺口,那么坡下源源不断的援军便都能冲上来。 那时金兵再是悍勇也无力抵挡。 山坡之上。 烈志宁这时也杀的异常上头。 自到武州以来他便长期被北域军马压着打。 没想到这一路军马上来时竟让他久违的找到了当初与宋兵交战时的压制感。 烈志宁长期以来的压抑与憋屈在这一刻释放的淋漓尽致。 “爽啊。” 实际上神武营也是精锐之师,给金兵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但那又如何? 在坡上的金兵有一个算一个,哪一个怀的不是必死之心? 就在烈志宁又一刀将一名士兵连头带肩劈成两半时。 宗仁昌带着亲卫营也终于赶到战场。 且他一来就直奔烈志宁而去。 二人在神鸣关下曾短暂交锋。 也算相识。 烈志宁见他到来,哈哈大笑道:“来的好,你的到来将会为我的落幕添上完美的一笔。” 烈志宁这时已然可以想象后世的史书将会如何书写。 金大将军烈志宁,领兵十万狙击北域大军七日,为大军争取了十分宝贵的时间,且于末路之时仍力斩大宋战神宗仁昌,最终力尽而亡。 宗仁昌淡然道:“不错,无论如何今日也会有一个了结,只有你的鲜血才能让我的军旅生涯完美谢幕。” 宗仁昌真的老了,尤其是见识过北域璀璨的群星后更让他数度萌生了退休的想法。 数年前反贼猖獗,大宋江山风雨飘摇。 十年前,金国大军威逼山海关下,誓要剿灭大宋。 是宗仁昌和唐宋力挽狂澜,一战内、一战外,挽救大宋于危亡之中。 正是这宝贵的十年让华夏的擎天之柱长大成人。 并以极快的速度发展成一尊庞然大物。 到了今时今日威震海内外,无人敢逆其锋。 宗仁昌老怀安慰的同时也决定了。 今日这一战无论生死都将会是他身为军人的最后一战。 华夏子民已经再也不需要他这个老兵了。 轰!!! 宗、烈二人犹如跨越时间长河而来终于碰撞在一起。 宗仁昌枪法精沉,而烈志宁勇者无惧。 转眼间二人便已交战百余回合,始终难分胜负。 两军士兵也早已杀红了眼。 山坡之上的死斗仍在继续。 但山坡之下大营之中,诸葛亮的眉头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他知道宗仁昌在大宋子民心中威望极高,且关键是他与龙不祥关系更为特殊。 本来今日想顺势送他一场天大的功劳。 没想到还是高…低估了烈志宁的意志。 在他大军猛攻七日之后。 缺兵少粮的金兵在最后一刻竟仍然迸发出了这样灿烂的光芒。 太史慈世之名将,于战场上的形势看的一清二楚,叫道: “军师,不如由我带八百精兵前往支援老将军,定斩烈志宁人头于马下。” 诸葛亮紧紧的盯着战场,对太史慈的话恍若未闻。 太史慈以为他没听见,犹自大声请战道: “金兵已到极限,须趁势一击而溃,我若不能胜,愿受军法处置。” 诸葛亮终于缓缓的摇了摇头,只道:“若此刻在坡上大战的乃是将军,肯让他人相助否?” 太史慈恍然大悟。 的确。 宗仁昌以精锐之师进攻困兽之斗的烈志宁。 如此仍不能一击而竞全功,尚须他人相助的话。 那么即便赢了对于宗仁昌来说也是莫大的耻辱。 军人最重荣耀,平心而论是太史慈自己的话,他宁愿战死在这坡上也断不肯让人相助。 诸葛亮叹道:“是我低估了烈志宁的决心,没想到反而让老将军陷入如此窘境,此实乃我之过也。” 关羽在旁沉吟片刻,见状说道: “军师,不如让翼德率燕云十八骑前往相助如何。” 诸葛亮一愣,道:“此话怎讲?” 关羽道:“一则援兵人数极少,说是援兵实则根本就不成建制,这样老将军面上也好看。” “二则…翼德的脾气大家都知道的,若事后老将军问起那就是翼德突然犯病了,我们拦都拦不住。” 张飞闻言大踏步往外便走,口中叫道: “俺老张现在就要去山上抢功,谁敢拦我。” 第290章 将星陨落 诸葛亮苦笑不已:“这…唉,也只能如此了,老将军终究是年老体衰,若有意外我等如何向主公交待。” 在诸葛亮唉声叹气之时,张飞早已带人出营而去。 世人都说张翼德鲁莽暴躁。 若说暴躁或许有之,此乃天性。 但说到鲁莽,实在有待考证。 张飞此人粗中有细,并非无谋。 当下一十九人列于山坡之下,遥望战场。 张飞观望片刻,问道:“金兵还有多少人?” 一名燕骑道:“连日苦战金兵早已死伤殆尽,如今想来也不过只有区区七、八千人。” 张飞道:“我军有多少人?” 燕骑道:“足足十九骑。” “甚好。” 张飞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今日我等同力杀敌,再破金贼。” 说罢十九骑便奋力往山坡上杀去。 宗仁昌这时虽然正在与烈志宁恶斗,但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乱入的一行十九人。 主要是很难不被发现。 张飞吼声如雷,一上场就大喊大叫,想不注意到都难。 宗仁昌与烈志宁拉开几步距离,脸色一冷,大叫道: “此刻尚是我神武营进攻时间,张将军来此做甚?” 张飞哈哈大笑道:“我等猛攻七日七夜,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凭什么最后功劳却要被你一人独占?” “这功劳你立得我老张也立得。” 宗仁昌一愣。 他终究年老体衰,久战烈志宁不下,到两百余招时身体已然渐渐疲乏。 他心中逐渐焦躁,没想到这时张飞就来了。 而且人家一来也不说自己是来支援的,只说是过来抢功的。 这一波等于是张飞身背抢功的恶名来保全宗仁昌的名声。 宗仁昌何等通透,只一瞬间便明白了诸葛亮和张飞的好意。 他心中大为感动,心想:宗仁昌啊宗仁昌,今日之战何等生死攸关,我个人名声是小,剿灭金兵才是头等大事啊,此战我怎可再意气用事? 他心中感慨,又想:金兵强悍至此,一个穷途末路的烈志宁竟然都如此难以收拾,若非小八强势崛起,我大宋这一代非灭在金国手中不可。 莫非冥冥中当真是天佑我华夏,在这一代居然冒出了如此之多的绝世名将。 当下宗仁昌再不多语,高举长枪,大叫道: “所有人抛开两翼都给我往中路死冲,无论如何也要冲出一条路接引后续兵团上坡。” 他这话便算是默认张飞的参战了。 当然,他默认不默认的张飞也不在乎。 现在张飞心中一心一意的便只有烈志宁的人头。 “老匹夫,来来来,我与你来再战三百回合。” 烈志宁面对张飞的邀战一声冷笑。 拨马便退入大军之中。 跑的极其丝滑。 张飞和宗仁昌一时都看的呆了。 烈志宁也是世之名将,声名远播,谁也没想到这时面对张飞的邀战时他竟然会可耻的选择逃避。 张飞勃然大怒叫道:“贼将休走。” 拍马想要追时,烈志宁早已去的远了。 张飞满腔战意无处发泄,气的破口大骂,丈八蛇矛一抽便将一名小兵抽的颅骨粉碎。 烈志宁对于张飞的辱骂犹如充耳不闻。 此时的他神色异常的宁静。 他自问单打独斗并非张飞的对手。 倘若他一战死,这数千残兵只怕立时便会土崩瓦解。 但他若一时不死。 凭这些兵力至少还能拖延数个时辰。 这时的烈志宁心无杂念,他一心一意想的都是如何为金七显拖延时间。 可以说他早已把一切,生命甚至尊严全都押在了金七显的身上。 山坡上的恶斗惨烈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张飞与十八骑杀到浑身浴血,犹如修罗场中走出来的恶鬼。 宗仁昌也早已豁出了一切。 带领着神武营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猛烈的冲锋。 但他们的对手更加的疯狂。 每一名金兵冲上来不是想杀敌,而是打算要和敌人同归于尽。 伤亡比例对于这一支金兵来说早就是浮云。 无论死了多少人都无法让他们后退一步。 打到最后连性烈如火的张飞都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烈志宁乃真英雄也。” 这一场恶战直到傍晚时分才终于结束。 十万金兵全军覆没。 烈志宁杀到大刀都断裂了,披头散发,满身鲜血。 最终大笑三声,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自刎而死。 为了剿灭这最后的八千残兵,北域也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燕云十八骑虽然没有损伤,但神武营伤亡数字却高达一万三千五百人。 宗仁昌心痛的全身都在哆嗦。 神武营跟随他南征北战十余年,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大亏。 金兵真的就这么可怕吗? 且这还只是八千残兵。 烈志宁最初率兵前来狙击时可是拥兵十万。 很难想象在前面的七天里战斗到底惨烈到了何等天崩地裂的程度。 宗仁昌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慢慢的滑靠在一块巨石上。 远处的士兵正在迅速的打扫战场。 “终于结束了。” 宗仁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不。” 张飞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 “战斗才刚刚开始。” 是的,刚刚开始。 宗仁昌的路或许已经走到了尽头。 但对于北域征讨天下的步伐来说,现在只不过是刚刚起步。 几乎在烈志宁军团覆灭的同一时间。 百花城的上空也传来一声巨响。 那是无数的金兵在欢呼。 金七显的大军在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后终于攻上了南城墙。 并牢牢的占据为后续部队的登陆提供出一片空间。 …… 第291章 进城还是不进 战争打到这个份上,百花城不说摇摇欲坠也差不多了。 是物理上的摇摇欲坠。 城墙也倒塌了。 城门也被攻破了。 卫青的防御实在已经做到极致了。 只是人力有时而尽。 面对金七显近乎于同归于尽的人海战术,他已经做到了人力所能做到的一切。 在城门倒下的那一瞬间。 沉稳如金七显都忍不住低沉的欢呼了一声。 这扇门是生的通道。 也是金国反击的通道。 金国大将多尔多策马于金七显身前,喜洋洋道: “敌军已露败势,大帅何不乘势率全军出击,以雷霆之势一举而灭敌也。” 率先破城的正是多尔多的部属。 他夺得头功,十分得意,又趁机进言让其余诸将进兵分揽功劳。 这一波无论是攻城还是为人处世都可以说相当得体了。 岂料金七显于狂喜之后竟然仍相当沉稳。 道:“我军可分为三路,两路于城外接应,将军可自引一路兵马入城。” 若是平时金七显军令一下,多尔多早就毫无疑义的前往执行了。 但此时他刚立大功,虽然在极力压制心中的狂喜,但仍忍不住质疑道: “卫逆独守孤城遭我大军两路夹击,早已是筋疲力尽。” “大帅不趁此时一举而夺之何故反而犹豫不前。” 阵前质疑主帅实乃行军大忌。 但金七显或许是见多尔多刚立大功,对于他的态度并无多少反应。 只淡淡道:“岂不闻越是即将大功告成之际,越需十分的小心谨慎。” “我并无犹疑,只是提防敌兵临死反扑罢了。” “将军尽管领兵前往,我自引兵为你后援。” 多尔多见状不再多言,冷笑一声自领兵而去。 待多尔多走后,行军参谋许幸问道: “大帅,你怀疑敌军乃是诈败?莫非城中有诈?” 金七显摇摇头,道:“看宋兵行迹应当是真守不住了。” 许幸不解道:“既然如此您何不从多尔多将军之言,一举夺城?” 金七显笑道:“小心一点总是没有错的,你要知我们的敌人可是卫青。” 顿了顿,又道:“我们不派援兵,多尔多迟早也总能攻下城来。” “无非是花的时间久一点,死的人多一点罢了。” 许幸懂了,金七显是把多尔多当成一枚棋子丢出去用来试探卫青的底牌。 毕竟这可是卫青啊。 这两年来他的名声实在太显了。 可以说金国这些年丢失的国土中有一大半都是卫青打下来的。 这样的人很难想象他会就这样无动于衷的等待着自己的败亡。 猛兽临死反扑,必然如千钧雷霆,不可阻挡。 但,倘若当真如此的话,那多尔多… 金七显刚让烈志宁和十万大军去送死。 如今又毫不犹豫的把多尔多丢出去了。 大帅一向都以爱兵如子而闻名,可如今… 许幸脸色煞白,他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金七显淡淡的瞟了他一眼,道: “金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只要此战能够获胜任何人都可以牺牲,包括我。” “此战过后无论生死,我都会给多尔多申请头功的。” 许幸这时才知道金七显到底是抱着多大的决心来打这一战的。 他心中激动,郑重的点了点头。 金七显的目光却早已投回了战场之上。 在金七显和许幸紧张的关注着多尔多时。 百花城中。 卫青和卫临二人也是一眨不眨的紧盯着战场的局势。 卫临道:“青帅,多尔多部一进城就分兵了,看他的动向似乎是想去冲击北城门,接引北城外的完颜小亮大军入城。” 他本一向都称呼卫青为卫帅。 但因两人都姓卫,感觉别扭,别改口称青帅了。 卫青点点头却不说话,睿智的目光只在城中扫来扫去。 多尔多这一步也算明智。 只要完颜小亮的大军也进得城来,那时卫青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力回天了。 卫临见卫青似乎无动于衷,有点急了,叫道: “不如由末将引兵前往支援北门,我等绝不可让完颜小亮也入得城来。” 卫青果断拒绝道:“不行,这边的兵力也很紧了,若再调人走只怕计划难以实施。” 卫青果然是别有计划的。 他在南城的民房中都布置了大量的火油等易燃物。 只等金兵入城便要纵火烧城,将敌人彻底围困在火海之中。 被重重包围之时他心里想的却不是防守,而是反攻,他要一举歼敌。 这一局卫青可谓布置良久。 为的就是要将金人绝大部分的主力都引入城中,然后纵火。 就算在守城时他也是真的尽力在守。 唯恐被金人看出破绽。 这样等到实在守不住时,金兵便也顺理成章的攻入了城内。 只是没想到金七显竟然谨慎到了这样的地步。 在如此危急的局势下,面对唾手可得的胜利他居然还能忍耐的住。 在城破后不增加任何的援兵。 这一下确实出乎卫青的意料之外。 卫临叫道:“既然如此不如即刻纵火,先灭了多尔多这路人马再说。” 卫青坚定的摇头道:“不行,此局既已布下,不见大鱼绝不收网。” 顿了顿又道:“你我分兵突击,切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多尔多部压制出城。” 卫临一下就明白了卫青的用意。 卫青在赌。 金七显再是稳重,也绝不会错过眼前这绝佳的破城良机。 倘若他眼看多尔多部无力破城。 且即将要被驱逐出城。 那时他还能忍耐的住不派兵增援吗? 但,卫青手上的这支部队也已经是百花城内最后的一支生力军了。 凭这支疲惫不堪的残军真的还有能力驱逐多尔多吗? 第292章 巷战 卫临虽然懂了,但他仍然不能理解。 因为在他们原先的计划中在把金兵主力引入城中深处时即刻便要纵火。 可是如今诸多波折,金兵主力仍然蛰伏在城外不肯进来。 更要与多尔多部再恶战一场。 这些都需要时间。 为了执行纵火计划卫青已把城中绝大部分的兵力都调到了南门。 这样北门在面对完颜小亮的猛攻时将面临巨大的压力。 就算最后金七显的大军真的都被引诱入城中。 北门的陈修杰还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吗? 卫青似乎看透了卫临的担忧,笑道: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原也是常事,为将者虽能临阵应变但也终究无法做到尽善尽美,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相信陈修杰了。” 卫临执着而倔强的追问道:“那陈修杰要是守不住呢。” 卫临虽然在问卫青,但他心中却早已知道答案了。 倘若北门失守,完颜小亮大军长驱直入。 面对两路夹击,那么城内守军皆只有以身殉国这一条路可走。 唯有死战。 并非卫临不相信陈修杰。 而是北门的兵力实在太少了,双方兵力相差实在太过悬殊。 一念至此,卫临突然念头通达,长躬道: “今日能与青帅并肩作战实乃末将毕生的荣幸,卫临死而无憾。” 他这么说其实是心中已存了死志。 卫青凝视着他,突然飒然一笑道: “你年纪轻轻何故一心寻死。” “敌人在南北两门布有重兵,但东西二门却无人把守。” “倘若北门当真城破我等尚可从容于东门退走,小将军何故言死?” 卫临一愣。 在他的预想中,倘若真有城破之时,以卫青的性格定然会选择死战报国。 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还会有退兵这一说。 天下无敌的卫青怎能逃避?怎可逃避。 卫青却坦然道:“我曾听主公说过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此实乃至理名言,发人深省,我等孤军至此为战场开辟一线良机,实在已尽全力,若最后当真失败,那也是天意如此,我等问心无愧。” “让这十余万将士尽随我等丧命于此于战局又有何益?无非是成全我之虚名而让将士白白牺牲罢了。” “如此自私自利之行为我卫青绝不屑于此。” 卫临看着卫青侃侃而谈,这时他看向卫青的眼神都开始拉丝了。 这样的言论他简直闻所未闻。 须知这个年代,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对于自己的声名都极为看重。 卫青却在这时打算牺牲自己的名声来换取将士的性命? 这就是青帅的格局吗? 城内的恶战终于开始了。 每一栋楼房、街道、桥梁都成为了双方激烈争夺的目标。 寸土必争,寸步不让。 巷战因其复杂的地理环境让其战斗变的极其的惨烈,尸体堆积如山。 卫青也到极限了。 他再也没有任何的保留。 但这时卫青手上所握有的兵力还是远远的超乎了金七显和多尔多的预料。 在金七显的预料中。 只要肯付出一些代价,仅凭多尔多部就足以压制城内的守军。 然而实际上在之前的攻城战中。 卫青凭借着城墙的坚固以及频繁轮换战术。 还保留下了极大一部分的士兵,以及体力。 彼时的卫青身先士卒,运用穿墙战术和穿插战术灵活多变的与敌人周旋。 利用建筑物进行隐蔽和突袭。 这样的战术给金兵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每一条街道的拐角处都有可能冒出敌人的援兵。 每一座楼房里都有可能射出几支冷箭。 双方的士兵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死亡。 所有人都杀红了眼。 但。 终究还是卫青逐渐占据了上风。 金兵开始一步步的后退。 想要前往支援北城的金人也被卫临带队堵了回来。 什么血流成河,什么尸山血海。 在这一刻被具象化了。 这时的多尔多双眼通红,犹如一头疯狂而暴躁的雄狮。 战斗太惨烈了,他的嫡系都快死绝了。 “什么?你说什么?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多尔多不可置信的抓住传令兵的衣领,疯狂的大吼大叫。 传令兵像一个鸡崽子一样被他抓在手里,瑟瑟发抖。 “属下真的已经把求援信息完全传达给了大帅,可…可他说援军不便前往,请多尔多将军务必坚持,独自迎敌,胆敢后退者必将军法处置,诛九族。” “金七显我操你姥姥啊。” 多尔多彻底疯狂了。 “让金七显那个狗杂种自己滚进来看看,卫青跟条疯狗一样,我的兄弟们都快死光了,坚持?他让老子怎么坚持?” “去,你再去找金七显,告诉他,再不派兵支援,就准备给老子们收尸吧。” 传令兵哭哭啼啼的又往城外赶去。 “大帅,求您快发兵吧,我们真的撑不住了,您若再不发兵,城门眼看就要被宋军夺回去啦。” “多尔多将军若是有什么得罪过您的地方,我给您磕头赔罪了,快发兵吧。” 诚然,传令兵根本无法理解金七显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坚持不肯发兵。 他甚至以为金七显是想借刀杀人,趁这个机会除掉多尔多。 传令兵已近口不择言,但他这句话一旦传出去。 说金国大帅金七显在这样的生死关头还在勾心斗角,消除异己,那么势必会军心大乱。 许幸脸色大变,勃然呵斥道: “住嘴,你是何人敢在这里挑拨离间?大帅用兵自有思量,岂容你一个小兵在这里质疑。” 第293章 一骑红尘 传令兵这时也是彻底豁出去了,梗着脖子叫道: “我说错了吗,不是公报私仇那他为什么迟迟不肯发兵?” “早前在武州与诸葛亮对战时,他就一直龟缩不前,躲在城内,多尔多将军不过是抱怨了几句,没想到他就怀恨在心,要置我家将军于死地。” 许幸蹭的一声拔剑在手,怒吼道: “你敢妖言惑众,我先宰了你。” 传令兵大叫道:“你杀啊,反正我的兄弟们都快死光了,老子也不活了。” 许幸气的脸色通红,呼呼的喘着粗气。 但这一剑到底没有斩下去。 这一剑若斩了岂非坐实大帅排除异己之名? 可两人于大军之前大声争辩。 军阵中终究还是传来了阵阵窃窃私语之声。 许幸脸色大变,不由自主的朝金七显看去。 金七显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卫青的身上。 城中到底有没有埋伏? 若有又会是怎样的布局? 都到这个地步了卫青到底还能做什么? 他看不透。 所以他不动。 部下怨恨也好,军队质疑也罢。 他都绝不能动。 金七显甚至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直觉。 卫青一定留有后手。 不为什么,只凭他是卫青。 “全军,按兵不动。” 金七显终于开口了,但一开口就让人绝望。 传令兵噌的一下就从地上跳了起来。 他哭哭啼啼的叫道:“金七显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遗臭万年,我…我要去和兄弟们死在一起。” 到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认定金七显是要借机除掉多尔多了。 金七显部下头号大将列火呼呼喘着粗气,叫道: “大帅,让我带本部人马前往城中支援吧,否则兄弟们多日的辛劳就全都白费了。” 列火乃是金七显一手提拔起来的,单论个人战力甚至不在天地八将之下。 但这时甚至连他都开始怀疑起了金七显。 金七显又开始沉默了,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心力来解释。 许幸虽然知道金七显在担心什么,但也忍不住劝道: “大帅,不如就让列将军去吧,否则若被卫青重新夺回城池我等真不知又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重新攻下此城了。” 这个时候连许幸都开始怀疑是不是金七显想的太多了。 多尔多虽然损失惨重,但他也实实在在把卫青逼到了这个份上。 宋军的损失未必就在多尔多之下。 还能有什么后手? 一起普通的攻城事件怎么就变的这么复杂了? 明明攻下了城池却不敢进去,如此荒谬之事简直闻所未闻。 但这个时候的金七显固执的可怕,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再看看,卫青若当真有所图谋他便不会真的把多尔多赶出去,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诱骗我军进城。” “可…” 许幸还想再劝,可看到金七显近乎执拗的脸色,他终于还是选择闭嘴了。 百花城内。 卫青把满是缺口的刀一扔,又随手捡起一把长刀。 这已经是他用废的第三把兵器了。 多尔多部也尽数被他压制到了城门附近。 但也仅此而已了。 卫青数次营造出即将要把多尔多部赶出城外的趋势。 可是城外的金七显大军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好奇怪的金七显,他竟然能这么沉的住气。 他到底是来攻城的吗? 卫青一声长叹,不由的转头看向了北门的方向。 在那里陈修杰以极少的兵力居然挡住了完颜小亮的大军。 可自己这边却失败了。 到了这个地步卫青也知道无论如何金七显都不会进城了。 他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因为战斗已不能再继续下去,损失实在太大了。 大到宋军战力几乎都会崩坏的地步。 卫青必须趁战力还没有完全崩坏时撤退,否则到时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而且无论是城墙还是城门,在早先的攻城战中都损毁严重。 早已不能依之成为屏障了。 “传令全军全力出击将多尔多部驱逐出城,然后…准备从东门撤退。” “是。” 战争的号角呜呜的在城中响起、回荡。 这是全力出击的信号。 卫临站在屋檐上,听着号角声亦忍不住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他自然知道这时响起的号角意味着什么。 此役若不能将金国主力尽数歼灭在百花城下。 那么之后至少十年之内恐怕边境都不得安宁。 可惜,可恨… “传令我部,准备发动白虎计划。” 明明是进攻的号角,卫临却懒洋洋的下达着指令。 伴随着号角声城门口的攻势突然之间就变的异常的凌厉。 “咦,这…” 多尔多到底是行军多年。 他第一时间就发现宋军的进攻几乎瞬间强横了一个档次。 若是早先就是这样的攻势自己根本不可能坚持到这个时候。 “为何会如此?” 多尔多不理解。 金七显稳如老狗。 卫青长吁短叹。 就在这个时候。 一骑快马如闪电般从金七显大军后方赶来,打破了战场的局势。 “报,烈志宁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诸葛亮大军已朝百花城滚滚杀来。” “先锋关羽距此已不足十里。” 金七显陡然间全身剧烈一震,连手中的马鞭掉在地上都没有发觉。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李星雨呢?废物,整天都说他高丽大军天下无敌,为什么连朵水花都没溅起来。” 第294章 冲天大火 关羽来的太快了。 各路兵团中只有关羽的校刀手是骑兵。 关羽是什么实力金七显很清楚。 校刀手的破坏力他更是有数。 而且关键的是在校刀手的后面还有由诸葛亮所率领的各路精锐军团正在滚滚杀来。 就像卫青无法抵挡自己和完颜小亮的两路夹击。 金七显也绝无可能在诸葛亮和卫青的联手下活命。 甚至可以说在关羽的大军到来之时。 若金七显还不能把百花城攻下。 那么等待他的便只有死路一条。 百花城,不进也只能进了。 “传令全军,不惜一切代价立即攻城。” 金七显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几近于痛苦的下达了全军冲锋的命令。 事到如今他已再无退路,只能殊死一搏。 说不定卫青也已是穷途末路,真的没有任何后手呢? 列火奋然而出,叫道:“大帅,给我一万人马,让我去会会红脸贼。” “好。” 金七显拍了拍列火肩膀,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列火哈哈一笑,大踏步而去。 金七显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伤感。 大金国这许多大好男儿,这一战之后真不知还有几人能活下来。 但无论如何全军冲锋的命令已经下达。 城外的两路金兵嘶吼着,疯狂的向着百花城冲去。 这一下变故完全出乎了卫青和多尔多的预料。 他们并不知道外部局势的变化。 “不要过来。” 多尔多这时已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卫青分明是把自己当成了诱饵。 他大声的呐喊着,想要提醒,可是很快就被淹没在了无数的怒吼声中。 多尔多急的上蹿下跳,可是却毫无办法。 这时他才终于理解了金七显之前的种种反常举动。 可是还来不及钦佩,金七显却又如瞬间失了智一般。 让部队全盘压了过来。 但不得不说,金兵冲锋的阵势实在太惊人了。 他们就如山洪爆发,狂奔而来,势不可挡。 卫青都来不及感慨命运的反复无常。 没有城墙的阻隔,以他手上的兵力根本无暇阻隔金兵的冲锋。 “全军且战且退,绝不可让金兵缠上。” “是。” 卫临大声的应道,脸上的笑意却几乎都快压制不住了。 无数的金兵陆续开始涌入城内。 人数越来越多。 卫青根本无力抵挡这如人山人海一般的攻势。 他一步步后退,就如方才的多尔多。 刚刚收复的城池很快又被金兵全数夺走。 每一条街道上都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 每一条小巷里都能听到厮杀声传来。 这就是多尔多曾经期待的雷霆一击。 在绝对的兵力优势面前,什么都是浮云。 金兵很快就占领了南城半数之地。 可是多尔多这时却笑不出来了。 他拼命的想要找到金七显。 可到处都是人。 无数的兵团从他面前路过,又迅速的投入到了前方的战场上。 随着这些生力军团的加入,宋军的溃败之势越来越明显。 照这样下去,不用半个时辰他们就能干净利落的解决战斗。 难道是我想多了? 卫青其实真的已经走上绝路了? 多尔多看着节节败退的宋兵,一时愣在了原地。 同样这么想的还有金七显。 在这样的局势下他已经想不到卫青还有什么办法能翻盘。 本以为已是绝路,没想到竟然生生的杀出了一条生路。 难道是我被诸葛亮压制的太狠,以至于现在疑神疑鬼,以为谁都是诸葛亮了? 金七显心中不由的涌起了一股希望。 平心而论,卫青做的也算不错了。 但。 这股希望刚刚涌起,立刻又被迅速的掐灭了。 只因一支利箭这时恰好从金七显头上飞过。 箭上有火,乃是火箭。 恍然间一道念头如电闪雷鸣般从金七显脑海中划过。 火? 仿佛回应金七显的想法般,无数的火箭开始从宋军的阵地上射过来。 宋军开始有节奏的在南城四处纵火。 南城各处早已被卫青所部埋下了大量的火油等物。 几乎只在一瞬间,便是一道道惊人的火焰冲天而起。 转眼间就覆盖了半个城区。 将无数的金兵尽数没入了这片滔天的火海之中。 完了,一切都完了。 金七显的双眼彻底失去了光彩,透露出一股深深的绝望。 而这时。 卫青正拼死从大火中冲了出来。 为了不使金兵起疑,方才他亲自领兵断后,阻击金兵。 等到大火弥漫之时,再迅速的撤离。 饶是如此,他身上也仍被多处烧伤,须发皆毁。 亲兵急急忙忙的扑打着卫青身上的火焰。 但卫青却似毫不在乎般哈哈大笑,道: “好,好一个陈修杰,此战他实在当属头功。” 若不是陈修杰挡住了北军,卫青的纵火之计绝不能实施的如此顺利。 甚至有可能还没有开始实施,就随着北路金兵的入城而胎死腹中。 这片火海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就连正在北边激战的陈修杰和完颜小亮大军这时都被惊动了。 战场上甚至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投向了那一片滚滚的浓烟。 那里现在化为了一座修罗场。 到处都是金兵的惨叫声和哀嚎声。 金兵中冲的快的,拼命往火小处冲去。 可各处早已被卫青埋伏人马,只待人出便是乱刀砍死。 人多时又是乱箭齐发,金兵无一人能冲出火海。 卫青所部把住要道,瓮中捉鳖,杀死、俘虏金兵不计其数。 行军参谋许幸在进城时就留了一个心眼。 他始终都在城门口徘徊。 见到火起,也顾不得寻找金七显,趁乱集结了数百残兵便往城外跑去。 岂料城外这时全是一片烟尘滚滚。 一路人马呼啸而来,当先一将红脸长须,正是关云长。 第295章 谁也无法再阻止他称帝了,包括他自己 关羽手中又提一物。 那物鲜血淋漓,赫然便是前去阻击的列火人头。 列火号称实力不在大金天地八将之下,又领一万大军。 可就在这转眼之间一万大军便已尽数被关羽冲散。 列火本人更是身首异处。 关羽将人头往地上一掷,轻抚长须,赞道: “如此大火,让人遥想当年周郎风采。” 关羽虽然急急而来,但只看一路路的金兵不停的从城门口溃逃而出便已大概猜到了局势。 他将青龙刀一挥,叫道:“以合围之势堵住城门,胆敢妄自出城者,杀无赦。” 数万校刀手齐声应喝,对着涌出城门的金兵冲杀而去。 可怜金兵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他们肝胆俱裂之下又如何是这群虎狼的对手。 许幸连声叫苦。 此时他要么就准备被校刀手踩成肉泥。 要么就只能逃回城中被烧成焦炭。 正无可奈何之时,城中这时又杀出一路人马。 为首一将竟是大金先锋多尔多。 多尔多与卫青苦战一日。 待得金七显大军入城后便全面接管了攻城事宜。 因此多尔多残部反而落在了后方休整。 待城中火起虽然也有损伤,但总算能及时冲出城来。 许幸大喜,叫道:“将军,只有冲破红脸贼的包围圈,我等还尚还有一线生机。” 多尔多彼时也是筋疲力尽,眼见于此,也只得咬牙怒喝道: “红脸贼,敢与我一战否。” 关羽冷笑一声,喝道:“关某大刀从不斩无能之辈。” 言未必,早有近处三名校刀手冲刺而来。 多尔多勉强挡了两刀却再也挡不住第三刀。 长刀起处,人头落地。 许幸大惊失色,立刻跪于地上,大叫道:“刀下留人,我愿…” 一个‘降字卡在喉咙马上就要脱口而出了。 哪知那校刀手斩了多尔多之后,见许幸衣着不凡,料不是普通小兵。 顺手又是一刀。 双杀。 ’自关羽到后,这一战便彻底演变成了一场屠杀。 金兵唯一的逃生通道也被彻底堵死。 无数人在熊熊烈焰中被烧成了焦炭。 卫青这一边抓俘虏都抓到手软了。 什么参将、偏将、大将也不知抓了多少。 有时候人手实在不够用了。 一名宋兵就要临时看守五六十名金兵俘虏。 金兵早已被杀到胆寒,如惊弓之鸟,根本不敢再有半点抵抗之心。 只是各路大将之中却唯独不见金七显的身影。 然而现在卫青也顾不上他了。 把卫临召来后道:“此地大局已定,金兵再也无力回天,你且全权指挥此地,我率五千人马即刻前往支援北门。” 这是卫青最后的一块心病了。 说实话,以陈修杰手上那点人马能守到现在连卫青都觉的是个奇迹。 北门随时都有可能攻破。 北门若破,前往金国腹地的大门便会被彻底打开。 届时别说南城的金兵会被尽数接引走,就连卫青所部都有可能遭受灭顶之灾。 可是当卫青率领五千人马风风火火赶到北城时。 眼前的一幕就算是他都被震撼到了。 因为实在是太过于惨烈了。 残破的旗帜,断裂的枪支。 城墙之上横七竖八堆满了数不清的尸体。 血肉横飞的景象就连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兵都不忍直视。 陈修杰的人几乎都快死光了。 各处零零散散的还飘荡着一些身影犹自在奋斗不休。 而支撑他们的则是被绑在高空上的那道身影。 是陈修杰不屈的犹如钢铁般的意志。 陈修杰一直在血战。 他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数之不尽。 但最重要的还是腿上那一刀,横刀一斩。 就让他连站立都做不到了。 多少人都在劝他撤退。 但陈修杰就是陈修杰。 他不但不肯撤退,甚至还让士兵把他绑在了军旗之上。 战场上最显眼的地方。 这在旁人看来简直就是疯了。 须知他的这个位置只要一支利箭就可轻而易举的夺走他的性命。 但陈修杰还在怒吼 “生死存亡在此一战,看到这面旗帜了吗,只要旗帜还没有倒下那就谁都不准撤退。” “你们撤退我杀你们,我撤退,你们杀我。” 士兵们也疯了。 他们拼命的呐喊,无畏的发起冲锋。 甚至有人不惜纵身一跃,也要把刚刚登上城墙的金兵给拉下去。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直到金七显大军几乎尽皆覆灭时北城依然还没有失守。 卫青的到来无疑犹如甘泉倒入了饥渴许久的大地。 五千士兵迅速的接管了城防。 “金七显已死,金兵已然全军覆没,尔等还不早降更待何时。” 卫青纵声高喝。 然后缓步走到了陈修杰身旁,轻轻点头,道: “今日一战我定会如实禀告主公,你乃是当之无愧的头功。” 陈修杰微微一笑,但肌肉的牵动扯动伤口,让他痛的龇牙咧嘴。 战时倒没注意,这时松懈下来反而疼起来了。 “这一战能换我爹一条性命吗?” 陈修杰之父乃是宋朝兵部尚书陈言之。 他是天武帝的死忠份子,且早前更是与荀氏兄妹多有往来。 如此人物的生死按理来说只有龙不祥一人可定。 但卫青这时双眼微红,仿佛下定了某个重大的决心。 坚定的点头道:“当然。” 陈修杰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去,看向了城下已经开始逐渐骚乱的金兵。 这一战过后任谁也知道曾经赫赫威名、不可一世的大金国到底走向了穷途末路。 “此战过后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他登上那至高宝座了。” 陈修杰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不过卫青显然理解了他的意思。 缓缓道:“不错,谁也无法再阻止他称帝了,包括他自己。” 这时卫青的语气坚定而又神圣。 第296章 暴怒的完颜小亮 有宋以来彻底消灭金国这种战绩可以说的上是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功了。 这在过去简直是无法想象。 然而眼前却真的触手可及。 令人不敢置信。 到了这个地步龙不祥是怎么想的反而不重要了。 这个皇帝他不当也得当。 就算他再是退让后面也会有无数双手把他硬推上去。 如今所有人要做的都是等待他从西域归来。 那时候一个崭新的时代将会被彻底开辟。 而完颜小亮这时是真的彻底慌了。 这几日城中激斗太过于激烈了。 他的探子已经很难如前几日那般轻易的便混过防区。 虽然一时还没有准确的消息传回来。 但完颜小亮直觉的感受到了,对方说的那个消息或许是真的。 金七显已经阵亡了。 而百花城南路的金兵恐怕也彻底崩盘了。 原因很简单,对方不可能拿这么容易就可以求证的事来骗他。 那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金七显真的死了,那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 完颜小亮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扫向了帐下的温迪罕。 想当初大金国天地八将是何等的兵强马壮,威名赫赫。 可是这两年里这八人陆续战死。 连完颜战都死在了西域,金七显如今也是生死未卜。 现在他身边竟然只剩下一个温迪罕了。 且还是败军之将,刚刚从西域逃回来的。 如果是过往,温迪罕兵败逃窜,做出这般有损国威的事情。 完颜小亮绝不会轻饶。 可是现在… 还什么国威不国威的,都被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了。 “温迪罕卿,依你之见,当前局面应当如何应对才是?” 完颜小亮已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点了。 但温迪罕其实也有点懵。 什么情况啊。 他好不容易才和达吾提历尽千辛万苦,从西域潜逃回来。 一路上他甚至多次安慰达吾提。 说道大金国是如何的强盛威武,只要能顺利的返回大都,日后在吾皇陛下英明的带领下定然会有报仇雪恨的那一天。 结果谁能想到大都这边也崩盘了啊。 他才刚刚赶到这里还不足一天啊。 这他妈是有毒吧。 温迪罕整理了一下思绪,尽量用完颜小亮可以接受的口吻说道: “回禀陛下,汉人有句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依末将之见不如…暂且退回中都,再从全国募集兵员,到时再与北域决一死战。” 温迪罕一路从西域逃回,实在是被龙不祥打怕了。 打不了一点,他现在只想离北域军马越远越好。 比起打仗,他逃跑的本事可能更厉害一点。 从大散关到西域,再到如今百花城下。 温迪罕是屡战屡败,但偏偏每一次都能从龙不祥手上死里逃生。 若说到跑路,他战绩可查。 完颜小亮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去。 他虽然不懂军事,但骨气还是有的。 “哦,你是让朕夹着尾巴逃跑是吗?然则金爱卿以及武州数十万大金国将士尚且还被堵在百花城南,你现在是要朕抛弃自己的子民和将士是吗?” “朕倒要问问你了,你还是不是我大金国的将军,你还有没有军人的血性。” 完颜小亮越说越怒,顺手拿起手上的茶杯就朝温迪罕头上砸去。 温迪罕不敢躲避,茶杯砸在他额头上,一缕鲜血从他脸上缓缓而流。 完颜小亮登位十余年,一向以温和和睿智而闻名。 十余年间他可以说还从未如此疾言厉色的跟手下的臣子这么说过话。 可见心中的愤怒和失望可想而知了。 “陛下息怒。” 他一发怒温迪罕与达吾提慌忙下跪。 徒单里也跪下了,满帐的将士也都跪下了。 这满帐之人虽然一如往常般恭顺的下跪了,但眼神对视间,谁又知道他们这时心里打的都是什么主意呢。 完颜小亮心中猛然一惊。 他自觉失态,这样愤怒的发泄情绪的行为只能说明他对现在的局势已经无法掌控了。 一名君主的失态伴随着的往往都是至高皇权无声的崩溃。 到那时他将再也压制不住任何有异心的人。 “达吾提将军请起,各位也都请起。” 完颜小亮淡淡的开口,他的声音一如往常般中正平和。 几乎只在一瞬间完颜小亮就控制住了自己焦躁的情绪。 对于达吾提,他实在算得上是和颜悦色的了。 “多谢陛下。” 众人缓缓而起。 完颜小亮睿智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只一瞬间他的心就几乎又沉到了谷底。 撤退的话虽然是温迪罕说的,但也恐怕也是这满帐中所有人的心思了。 这些人被北域打怕了。 多年的战败让他们早就没有了和龙不祥决一死战的勇气。 尤其是现在天地八营几乎都快死光了。 大金的军势可以说已经到了最疲惫无力的时候。 这个时候就算他想强行开战。 恐怕也只能是给卫青和诸葛亮送人头。 唉,事到如今看来只能寄希望于早先笼络的边境四路军马能给龙不祥造点麻烦了。 到时候说不定我大金还有翻盘的机会。 第297章 进击的卫临 金七显死了。 这是卫青在放火烧城后第三天得到的消息。 这三天里卫青光是为了清理战场就忙的焦头烂额。 城中实在堆积了太多的焦尸,甚至还散发着阵阵肉香。 好在如今北城的金兵进攻的节奏明显迟缓了很多。 有一搭没一搭的。 让卫青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来处理。 金七显的尸体是在一条街道上被发现的。 整具尸体都被烧的面目全非。 若非还穿着大帅的盔甲简直无法辨认。 从伤口来看乃是自刎而死。 这也符合他的性格。 满盘皆输,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 对于金七显这样责任心极重的人来说也就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意义了。 诸葛亮的援兵也到了。 二人于百花城中这一会师一时间军威当真是鼎盛到了极致。 再休整了一日后便大开城门。 各路精锐兵团尽出。 有心要会一会这位金国的皇帝。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完颜小亮竟然早就带着大军跑路了。 显然他也早已探听到了金七显兵败身亡的消息。 这样的话他便再也没有任何理由留在这里了。 更何况还有温迪罕和徒单里等人极力相劝。 卫青皱眉道:“可恨我这几日一直忙于处理城中焦尸的问题,竟然没留意到这贼子竟然已经逃走。” 诸葛亮温言道:“穷途末路之辈早晚是我等阶下之囚,卫帅何须在意。” 卫临越众而出,叫道:“青帅,贼众仓皇而逃已无战意,不如由末将领兵前往追击。” 太史慈道:“我亦可前往追之。” 诸葛亮轻摇羽扇,趁众人不备时轻轻朝着太史慈摇摇头,然后又沉默不语。 卫青素知卫临沉稳,便道:“好,你可领五千骑兵前往追击,切记不可贪功冒进。” 卫临道:“是。”说罢自领兵而去。 余下众人重又返回城中。 太史慈又独自快马疾驰到诸葛亮身旁,道: “军师,为何不让我也前往追之?” 诸葛亮叹道:“此战之所以能赢全仗卫帅所部独守孤城,他们劳苦功高、损失惨重,我等岂可再与他争功?” 太史慈闻言欣然而退。 不说诸葛亮等人回城。 单说卫临率兵追击。 他一路轻骑疾驰,不到一日便已追上完颜小亮大军。 卫临自嘱人马不多,不足以与金兵破釜一战。 猛然间他想起当日宗仁昌在嘉峪关下大破反贼之计。 当下便多立旌旗,扬起尘土,虚张声势。 又将五千轻骑分为五路,分袭金兵后军。 金兵已如丧家之犬,更早已是畏‘北’如虎。 又以为是北域大军来袭,一时全军竟然仓皇而逃。 互相踩踏、踩死者不计其数。 就连卫临自己都没想到还能有这样巨大的收获。 要知道这可是曾经天下无敌的金兵。 可不是那些乌合之众的反贼。 他敏锐洞察局势,当机立断,于一日间连冲三阵。 斩获军旗八面,斩杀大将十余名,打散数个军团。 金兵于第二日才终于探查清楚来犯敌军数量。 且及时调整军阵。 卫临见状亦不再强行发起冲锋。 只是他不紧不慢的率兵跟在金兵后面。 缓缓而行。 在旁人看来,就好似他五千兵马在撵着金兵数十万大军跑路一般。 这样的行为对金兵来说当真称得上是奇耻大辱。 尽管完颜小亮一再告诫自己需要保持为君者的气度与威严。 但真的忍不住啊,他终究还是再一次破防了。 “说话啊,一个个的怎么全都哑巴了。” “他妈的几千人居然追着我几十万大军跑,你们还要脸不要?” “到现在为止居然还没有一个跟我请战的将军,朕倒要问问了你们是怎么忍的下这口气的。” “温迪罕,说你呢,装什么死。” “你不是我大金国数一数二的将军吗,你不是地字四营的大将吗?怎么现在就装死了?朕问你这个将军你到底还能不能干了。” “要是金七显在这里他敢不敢出战?要是烈志宁在这里他敢不敢出战?再看看你呢?你还配和他们齐名吗?” 完颜小亮爆发了,疯狂的输出。 被点名的温迪罕头发都快愁白了,他到底万里迢迢的是跑回来干什么的啊。 别人可以继续装死,他是装不了了。 “回禀陛下,用兵之道贵在虚实结合,正所谓虚者实之、实者虚之,且北域兵马一向诡计多端。” “以微臣之见这几千兵马乃是诱饵,背后必有北域大军,陛下切不可上当啊。” 温迪罕知道完颜小亮不懂军事,便虚虚实实的扯了一大堆,企图蒙混过关。 岂料暴怒的完颜小亮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厉喝道:“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三十几万大军打五千人,就算一人一口口水也能吐死他们吧,朕就问你到底敢不敢出战。” 温迪罕眉头都快能拧出水来了。 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那是自然,只要陛下有命,就算刀山火海臣也万死不辞。” “不过…” “跟臣一起回来的达吾提将军乃是西域名将,久与北域交战,更是有差点擒杀龙不祥的光荣战绩,若有由他出战或许更为合适。” “哦?” 完颜小亮闻言果然眼前一亮,和蔼的说道: “原来达吾提将军还有这等本事,倒是朕有眼不识泰山了,将军初来乍到可愿出力一战为朕分忧呀?” 我他妈?温迪罕你给老子死啊。 达吾提差点没一下就从地上蹦起来。 “陛下,正如陛下所言小臣乃初来乍到,对我大金国的许多军阵配合尚不完全熟悉,若是贸然出战到时军令不达,不能如臂指使,只怕会误了陛下的大事啊。” “小臣以为,此时还是由温迪罕将军出战更为合适。” 第298章 最后的荣光 完颜小亮如何看不出来温迪罕和达吾提二人在互相推诿。 再看看这满帐的武将。 可以说如今金国最后的所有武将全都汇集于此。 可是面对五千人的追击却硬是没有一人胆敢出战。 完颜小亮的心不由的沉了下去。 这样下去就算安然回到了大都,他还有什么能力来和龙不祥扳手腕? “朕…” 完颜小亮一怒而起,他想要亲自领兵出击。 他不懂军事,但君王死社稷。 他宁愿战死绝不能容忍大金国在这样屈辱的境地下走向灭亡。 “懦夫。” 这时一声暴喝响彻在大殿之中。 只见一人奋然而出,叫道:“父皇,儿臣愿领兵出击,与宋贼决一死战。” 完颜小亮大喜,视之只见来人正是他座下第十子,完颜雄。 完颜雄乃是完颜战的胞弟,今年十六岁。 若论年纪,甚至比龙不祥还要小上几岁。 完颜雄因年纪尚小,从未参与过战阵之事。 在军中挂了个铁浮屠副统领的职位。 此番出征之所以带上他,也不过是想要趁机让他历练历练。 没想到在这最危亡的时刻却是他站了出来。 若是往日完颜小亮绝不会让这样一个从未打过仗的儿子贸然出战。 然则到底是今时不同往日。 大金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 完颜小亮缓缓点头道:“吾儿大勇,你尽管前去,你若战死,朕必亲领全军与贼决一死战,至死方休。” 他语气中的决然任谁都听了出来。 陛下这是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想要孤注一掷,轰轰烈烈的战死。 满帐之中倒有一大半的人不由脸色大变。 徒单里笑道:“十皇子殿下血勇过人,老臣即刻挑选两万精锐之士以供差遣。” 完颜雄高声道:“无须调遣兵马,我只带本部八百人前往,定能获胜。” 徒单里笑道:“殿下胆气逼人令人佩服,然则北域军马向来擅长以少敌多,今番趁胜来追,我等更不可大意,自当多派人手。” 完颜雄冷笑道:“都是尔等无能才让贼寇猖獗至此,若我兄长在此,贼焉能如此放肆。” 说罢便大踏步而出,自调军马去了。 完颜小亮忧虑重重,道:“温迪罕,达吾提,令你二人各领一万兵马于后接应,无论如何绝不可使小皇子有失。” 温迪罕与达吾提对视一眼,眼中忧色更甚,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无奈领兵而去。 却说卫临领兵而行,见金兵被他几次三番冲阵之后,防守越加严密,心中便已有退却之意。 他此番进兵本就只是起前哨营的作用,用以探查虚实。 他倒也不至于狂妄到想用这区区五千之数一口吞掉对方数十万大军。 岂料这时只见金军后帐之中,一路人马突然疾驰而来。 卫临本有退意,但见对方突然来人且人数不多。 便传令勒马停阵,以待对方前来。 哪知这路金兵虽然人数不多,但疾驰而来,竟然隐隐有金戈铁马、气吞山河之势。 只片刻间便已到近前。 卫临一惊,高叫道:“来者何人。” 完颜雄更不搭话,一声高喝竟然直接便对卫临所部发起了冲锋。 这一次完颜雄虽只带八百人马,但这八百人清一色的全是重骑兵,全身覆盖铁甲。 这一支部队正是大金曾经横扫大陆、天下无敌的强军铁浮屠。 这次百花城之战完颜小亮算得上是倾巢而来。 铁浮屠自然也在其中。 只是之前的战斗一直都是攻城之战,铁浮屠虽然强大却没有出手的机会。 没想到在这撤退之时反而迎来了登场的时机。 卫临冷笑一声,旌旗摇动,军马便迅速变阵。 他摆的乃是防御之阵,专门针对骑兵的冲锋。 第一排乃是铁盾兵。 第二排乃是长矛兵。 长矛又列于铁盾之外,二者相辅相成。 第三排、四排则是弓箭手。 其后便是骑兵,随时准备反冲锋。 卫临深得卫青调兵之沉稳,他的部队变阵也不可谓不快。 但似乎没有用。 弓箭根本就破不了铁浮屠的盔甲。 且只一个冲锋铁盾兵看似牢不可破的防线便被冲的粉碎。 完颜雄身先士卒,一马当先。 铁浮屠多次往返冲杀,无不以一当十。 就连卫临奋力的一刀砍在一名铁浮屠身上。 都只能溅起惊人的火花,却无法对对方造成致命的伤害。 这才是重骑兵的巅峰。 曾经真正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铁浮屠。 难怪在金兵屡战屡败的趋势下,完颜雄还敢选择硬刚,于正面发起冲锋。 短短片刻的交锋,卫临所部的伤亡数字便已达到了一千余人。 而铁浮屠的伤亡不超过一指之数。 “撤退,全军立刻撤退。” 卫临当断则断,立刻率兵全面撤退。 完颜雄得势不饶人,继续领兵追杀。 卫临拼死断后,好不容易才脱身而去,但也已然损失惨重。 谁也没想到金兵在这样的劣势下竟然还藏有这样的大杀招。 卫临不得不无奈的吞下苦果。 早有金兵飞也似的向金帐禀告战况。 金人全军上下都沸腾了。 如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彻底响彻云霄。 完颜小亮完全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他甚至决定就近前往附近城池祭祀天地宗祠。 就连温迪罕和达吾提都震撼莫名,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这不能怪他们激动。 因为自从宋、金交战以来,各面战场上金兵都是屡战屡败,一味的被压制。 尤其是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野战,更是几乎被打出了0比100的可耻战绩。 他们实在是被压抑的太狠,这一口气憋屈的太久太久了。 完颜雄在这个时候横空出世,挽狂澜于既倒。 以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宣告自己正式登上历史的舞台。 巨大的欢呼声甚至让金人都忽略了这只是一场小到不能再小的接触战了。 双方的伤亡数字甚至一度被控制在数百、上千这个层面。 根本影响不了任何大局。 没有办法,因为在某个层面。 这一场小小的胜利曾一度让绝望的大金至少看到过一丝微弱的希望。 第299章 如果能重来 完颜雄回营时受到了武将最高规模的迎接。 完颜小亮亲率各路将军出寨相迎。 可以说仅仅是两年前,这种规模的战斗绝不可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而如今,完颜雄这一场久违的胜利已然被金国上下称之为希望之光了。 甚至有了一种难得的扬眉吐气的感觉。 与之相反的是卫临垂头丧气的返回了百花城。 他的遭遇一度曾激的城内各路英豪哇哇乱叫。 扬言要报仇雪恨,踏平金国。 关羽更是当场就要领校刀手前往,会一会那所谓的铁浮屠。 但最终还是被卫青和诸葛亮两人联手压制了下去。 因为眼下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诸葛亮、卫青、关羽、张飞、太史慈、张辽、卫临、陈修杰。 甚至还有远在三州的荀彧和刚刚赶来的段慕云。 还有霍光,还有卓王孙。 …… 如今他们极为罕见的都聚在了一处。 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是龙不祥集团的核心人物。 甚至不夸张的说这些人如今只要稍微跺一跺脚,整个天下也要抖三抖。 而他们聚集起来也只有两件事要办。 这两件事可以说与他们自身息息相关。 与整个天下的气运息息相关。 那便是‘废’、‘立’。 要废的是天武帝,要立的是八皇子龙不祥。 从名义上来说龙不祥还是大宋的北王。 那么他们自然而然的也是大宋的臣子。 虽然说无论是按照势力还是声望。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龙不祥就是未来的大宋之主。 但是万一呢? 若当真出现了什么概率小到几乎不可能发生的意外性事件。 让他人登上了皇位。 那么他们今日一切的辛劳最终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妆罢了。 所以这些人如今聚集到了一处。 为的就是防止这个万一的发生。 本来这件事早就该执行了。 只是那时龙不祥一心要远征西域。 如今西域已平,金国也败。 再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阻止这件事的运行了。 哪怕是硬推他们也要把龙不祥推上去。 这是所有人达成的共识。 尤其是段慕云更是尤为的迫切。 当初大理举国来投,她与龙不祥达成的协议便是只投龙不祥,不投大宋。 然而日后若是其它人登上了皇位,那么她的种种行为最终都会变成一个笑话。 届时大理的处境也会变的极为尴尬。 这一场会议开了三天三夜。 除了几个高层期间不准任何人随意进入。 龙不祥虽然还没有回来,但这种紧张的氛围便已经蔓延开来。 天武帝身旁的侍卫增加了三倍有余。 严密的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街道上到处能看到一队队士兵走来走去。 国内几大主要的城市都有士兵入驻。 边境线也有军团频繁调动的痕迹。 “好,他终于要回来了。” 深宫中的天武帝敏锐的感知到了这种变化。 自从那一年龙不祥离宫而去,远赴北域,到如今五年有余。 他终于要回来了,回到这繁华的帝都。 如今的天武帝早已是麻木不仁。 他不是没有抗争过。 只是龙不祥的实力增长的实在是太快了。 让他的希望一次又一次的破灭。 这种硬实力的增加跟他往常所处的赛道根本不同。 过往他所擅长的所谓制衡、权谋、政治在这压倒性的实力面前就像个笑话。 根本无力抗争。 既失兵权,又无民心。 他还拿什么来争斗? 又是一年的百花节到了。 天武帝一改这几年的暮气沉沉,难得的从深宫中走了出来。 他能感觉到,或许这将是自己身为帝王所举办的最后一个百花节了。 他决定给自己一个体面的落幕。 或者说是最后的狂欢。 这一日,还留在帝都的所有官员,以及三宫六院所有的妃嫔都悉数参加。 就连被囚禁许久的皇后荀安欣都被放了出来。 纵然是这样,人数比起过往还是少了太多太多。 这两年中,凡是能找点关系的谁不是挖空心思的想要调往北王的阵营。 哪怕是当一个县令呢。 天武帝心中又忍不住涌起一股悲凉。 还记得仅仅是两年前。 那时候百花盛宴,满堂英豪。 宾主尽欢,言笑晏晏。 是何等的繁华与盛大。 可是一匹来自北域的快马却彻底打破了那份宁静与祥和。 从那一日后,从此自己彻底活在了龙不祥的阴影与笼罩之下,痛苦不堪。 可恨啊。 如果能重来,他定然绝不会再放那小贼出宫。 不,在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应该掐死他。 不,甚至连他母亲都不能放过,自己就不该纳那个女子为妃。 可惜没有如果。 现在的天武帝亲切的握着荀安欣的手,言语中尽是关怀与柔情。 仿佛当初荀氏叛乱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荀安欣一时间激动的满脸通红。 多少年了? 甚至在她印象中天武帝还从来都没有对自己露出过这样体贴与温柔的一面。 在记忆中她只记得天武帝这样柔和的一面从来都只在洛妃那个贱人面前表现出来过。 如今终于也轮到了自己啊。 陛下终于知道了谁才是对他最好的那个女人。 她激动的扬起了雪白的脖颈。 好像一朝就回到了当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意气风发。 她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 荀安欣得意洋洋的看向洛妃,想要炫耀自己的幸福。 你的儿子大逆篡位又怎样,最终得到陛下的终究还是我啊。 只是在荀安欣没有发现到的地方。 正温柔的握着她手的天武帝,眼角的余光也正频频的向着洛妃的方向扫去。 很显然他是故意的。 他对荀安欣的所有柔情蜜意都是他故意演给洛妃看的。 如今的他也只能通过这个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好好的气一气洛妃母子。 然而让天武帝和荀安欣大为失望的是。 彼时的洛妃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们。 她正微笑的看着场内的舞蹈,心情十分愉悦。 武安国早就派人告知过她了。 龙不祥远征西域归来,即日便要回京。 母子一别五年,如今终于就要重逢了。 第300章 皇后彻底破防了 洛妃的无视让天武帝不爽到了极点。 就在他还在想着怎样不露痕迹的引起洛妃的注意时。 没想到荀安欣已经先开口了。 “洛妃妹妹,最近宫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大家都说小八要回来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荀安欣一句话果然引起了洛妃的注意。 还不止,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下意识的便把目光投了过来。 这几年来,在帝都再也没有什么能比龙不祥这三个字更能镇的住场子了的。 他人虽然不在帝都,但大街小巷中却处处都是他的传说。 洛妃清澈柔和的目光看了过来。 淡淡一笑道:“不敢劳烦姐姐下问,小八的确即日便要回归。” 这个重磅的消息终于经当事人洛妃亲口承认。 立时便如平静的湖面中被投入一块石头,引发了轩然大波。 大殿内外嗡的一声一下便响起了阵阵窃窃私语声。 所有人都不敢想象龙不祥的回归将会发生什么。 落魄失意的皇子被发配遥远苦寒的边境。 血战五年,如今彻底掌握天下大势,强势归来。 届时到底会在这座古老的帝都内引发怎样的滔天巨浪。 可以预见的是有人会被清算。 有人会流血。 然而最重要的还是那座代表至高无上帝位的最终归属。 荀安欣的双眼早已彻底被嫉妒所笼罩。 她现在听不进任何声音。 只死死的盯着洛妃平淡的面容。 但在那上面,并没有看到她所期待的表情。 她把天武帝的手抓的更紧了。 差点没举起来,手牵手举到洛妃脸上去。 你他妈瞎啊,没看到陛下正牵着我的手吗。 “噢,如此说来那当真是要恭喜妹妹母子重逢了。” 她嘴上说着恭喜的话,可面上却看不到一点笑容,只有咬牙切齿。 以及掩藏在这副面容后切骨的恨意。 荀安欣的动作洛妃自然是看到了。 但也仅仅是看到了。 在这座深宫住的越久,她心中对天武帝的那面失望之墙就被筑的越高。 直到到了某一个临界点,所有的失望在那一刻终于轰然倒塌。 曾经所有的期盼与回忆彻底烟消云散。 天武帝身上那层耀眼的滤镜消失后。 出现在她面前的也只是一个心胸狭隘,没有任何担当和责任的男人。 所有当看到天武帝配合着荀安欣在她面前惺惺作态时。 她的心境当真是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平和。 洛妃嫣然一笑道:“多谢姐姐,其实于我而言只要他能平平安安的回来也就够了,妹妹反倒是很羡慕姐姐呢,不凡这孩子能时时刻刻陪伴在你身边。” 看着洛妃莞尔的笑容,天武帝心中不知怎的,仿佛突然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心灵。 让他异常的憋屈和难受。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他身体里某一个重要的部位,突然便彻底离他而去了。 他对洛妃又爱又恨,所以他了解这个女人。 看着她清澈的眼神,天武帝知道她这时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在笑。 而不是强颜欢笑或者别的什么。 她竟然不在乎朕了? 这种发现让天武帝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一下就被人抽光,整个人也彻底虚瘫了下来。 就连原先还紧紧握着荀安欣的手也在不知不觉间滑落了。 荀安欣根本没有注意到天武帝的变化,因为她彻底破防了。 因为荀氏的叛乱,无论是她还是龙不凡所受的牵连实在太大。 母子二人的威势早已不可和过往同日而语。 可是就算他们还拥有过往的权威也没用。 因为根本就不是如今龙不祥的对手。 如今的龙不祥早已跳出了规则之外,甚至他本身就是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桌子都被掀了还怎么玩? “大胆,你这个贱人算什么东西也敢直呼太子的名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野杂种这次回来就是想谋夺陛下的皇位,我告诉你们有我在你们就别想称心如意。” “我一定会向陛下揭发你们的,只有我和太子才是真的一心一意向着陛下的。” 荀安欣已经彻底面目狰狞,撕心裂肺的叫吼着。 “啪。” 就在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洛妃身边一道人影一跃而出。 只一个起落便已来到荀安欣身旁,手一扬,一道响亮的耳光便在荀安欣脸上响起。 “你,你敢打我?” 荀安欣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黄月。 黄月是龙不祥安排在洛妃身边的贴身侍女。 她身份独特,直属于龙不祥座前。 哪怕是禁宫大统领王越,还是帝都实权守将武安国,都无权差遣于她。 也算的上是这两年中帝都内赫赫有名的实权人物了。 是人人争相结交的新贵。 “啪。” 回应荀安欣的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啪。” “啪。” “啪。” …… 一连七下啪啪声响起。 把荀安欣给打懵了,也彻底打怂了。 “我打你就打你,难道还要选日子吗?你再敢出言侮辱洛妃娘娘和北王一句,信不信我把你和你的宝贝儿子切碎了扔出去喂狗?” 荀安欣安静了。 她终于压下了熊熊烈火,完全想起来了如今的帝都到底是谁在做主。 “够了。” 出声制止的是天武帝。 他虽然对荀安欣毫不关心。 但荀安欣毕竟还是他名义上的皇后。 黄月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这样肆无忌惮的抽皇后耳光跟抽他自己也没什么分别。 第301章 陛下,你也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揍一顿吧? 黄月一愣,下意识的便朝洛妃看去。 天武帝的目光也忍不住看了过去。 只见洛妃亭亭而坐,清冷的脸上似乎也完全没有半分要阻止的意思。 她可以不在乎荀安欣对自己的辱骂。 这些年早就习惯了,无非就是一条野狗乱吠罢了。 但她却不能任容荀安欣胆敢侮辱龙不祥,叫他野杂种。 这已经触及了她的底线。 黄月懂了,她心里有数了。 “啪。” 仿佛是对天武帝的挑衅一般,又是一记清亮的耳光重重的抽在了荀安欣脸上。 “你…” 天武帝勃然而怒,他几乎就要忍不住拔剑而起和黄月拼个你死我活了。 “呵呵。” 黄月嘴角处勾起一丝冷笑,轻轻一笑道: “陛下,你也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揍一顿吧?” 天武帝全身剧烈的一震,心中天人交加。 但最终还是满怀愤恨的坐了下去。 黄月越发的冷酷,手一扬。 “啪。” “啪。” “啪。” …… 又是十余记耳光无情的抽在荀安欣脸上。 黄月乃是武人,她的手劲虽然没有全力而为但也不是荀安欣能够承受的住的。 荀安欣雪白的脸颊被抽的高高的肿起,嘴角一丝丝鲜血流下。 她整个人都被抽傻了,她是真的怕了。 一言不合就动武力,以往的宫斗不是这么玩的啊。 要不是这里还是百花宴,还有这么多文武大臣和陛下都在场。 她都恨不得给黄月跪下了。 别抽了,求你了,别抽了,真的痛啊,呜呜。 “够了。” 洛妃终于开口,冷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王统领,把这个人带下去,在她学会怎么说话前就不要放她出来了。” “是。” 王越大声应道,手一挥。 立刻就有两名士兵如狼似虎的扑上去,当着天武帝的面就把荀安欣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洛妃并非不想杀了荀安欣。 然是她要把这个女人留下来,留给龙不祥亲自处置。 幼年时期的龙不祥其实根本就没有见过天武帝。 而他之所以未及成年就被提前逼的远走北域。 全都是因为荀安欣的步步紧逼。 甚至可以说这个女人才是一切仇恨的根源。 荀安欣被拖下去后,王越并没有马上离开。 他一双如鹰一样狠辣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天武帝,等待着洛妃的下一步指令。 在他看来,今日既然已经动手了,那么就直接干脆点。 在北王殿下回京之前彻底扫平所有的障碍。 大殿之外终于有人奋然而出,大叫道: “皇后无端辱骂洛妃和北王,是她有错在先,你们处置她也就罢了,怎么如今竟然还胆敢对陛下动手吗。” 来人白发飘飘,威风凛凛,正是兵部尚书陈言之。 王越见是他出来,一时之间倒是不便动手了。 主要还是陈言之如今在帝都的身份实在太特殊了。 如今谁都知道他的儿子陈修杰正在关外跟随北王血战。 可他自己偏偏又是天武帝的死忠份子。 在龙不祥没有明确的指令传达回来前。 一时倒还真不方便动他。 如今朝堂之上几乎人人都在找寻后路。 但过往龙不祥在帝都默默无闻,谁都和他没有交情。 唯一和他有过交际的宗仁昌也早已投靠北域了。 这时因为陈修杰的关系,陈言之便成了那唯一的后路了。 每天前往陈府拜访者不说门庭若市,那也是络绎不绝了。 但陈言之生性固执、偏僻。 他自从知道这些人的来意后,一怒之下干脆直接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好在陈夫人大家闺秀、知书达理。 热情的接待了往来的官员。 可她乃是深宅妇人,于朝堂之事一问三不知。 但纵然如此,陈府的地位也一度在帝都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就连陈修杰昔日的贴身丫鬟雀儿竟然也在陈府中地位大为提高。 平日里经常欺负她的几名老妇突然开始战战兢兢的巴结她了。 管事和她说话的口气也亲切和蔼了许多。 甚至有时候夫人看到她时竟然也会朝她点头示意了。 这把雀儿激动的手足无措,身体僵硬的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了。 雀儿尚且如此,更何况是陈修杰生父的陈言之。 可谁也没想到陈言之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跳了出来。 和洛妃正面顶上了。 人人都在想这个死老头子再这么蹦跶,只怕他儿子军功再大到时候也保不了他。 不行,看来我还是要及早和陈府划清界限才行,不能过早走的太近。 好在洛妃原本也没想到把天武帝怎么样。 这些都是龙不祥的事,她不懂,也不想管。 只微微一笑道:“陈老大人所言极是,今日百花盛宴已然尽兴,如今天色已晚,不如大家都散去吧。” 天武帝冷哼一声,率先拂袖而去。 什么最后的狂欢。 早知道会有这么多破事。 打死他都不会想办什么百花宴。 虽然挨打的是荀安欣,可他的脸上也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最可恨的是洛妃这个女人。 她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了,她是怎么敢的啊。 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参加这劳什子百花宴了。 参加一次晦气一次。 第302章 归来 大陆疆域辽阔。 在那凡人难以逾越的高山之后。 还有荒无人烟,飞鸟不能渡的沙漠。 更有茫茫大海...... 还不知到底隐藏着多少璀璨的文明与国度。 但这个时候。 随着时间的流逝。 西辽、高丽、蒲甘等各国围攻大宋战败的消息已经逐渐传遍了整个大陆。 各方势力倒吸了一口凉气。 为大宋的实力而震惊。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大宋已经强大到合多国之力也无法撼动分毫的地步。 他们到底切实的看到了一座古老而庞大的帝国傲立山巅,俯视群雄。 一时间,无数的国家开始行动。 纷纷派出使者前来朝圣,表达善意。 尤其是先前参与围攻过大宋的几国,如今更是心急如焚。 生怕龙不祥事后清算。 他们口口声声说是被金国蛊惑,如今愿意彻底断绝与金国的关系,与大宋永结秦晋之好。 各国中还是要属西辽王的表现称的上最有诚意。 他们不但进献了八百名异域风情万种的少女,还有数不清的黄金珠宝。 章邯看到那座几乎都快堆成了山的珠宝时都被晃晕了一下。 西辽王不会是将国库都全给搬过来了吧? 一时间北域之内,当真称的上万国来朝了。 完颜小亮在得知五路大军全部败北的消息时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死了。 彼时他正在祭祀宗庙,祷告完颜雄赢来难能可贵的胜利。 据说在听闻消息后郁气攻心,鲜血狂喷。 当场就要拔剑自刎。 好在最终被众臣拼死拦下。 大金国上下,早已是一片愁云惨淡。 龙不祥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终于返回了北域。 此次远征西域两年之久。 随他出征的还有孙策、赵云、夏侯惇以及吕布。 共十五万大军。 但他有系统的傍身。 远征归来不但兵力不损,反而增添了马超、吴汉、周瑜等三位大将。 马超是在扫平西域后抽取的。 吴汉和周瑜则是因为卫青与诸葛亮武州城内大破金兵后触发的抽取机会。 吴汉乃是东汉开国名将,光武刘秀麾下云台二十八将之一。 光武帝刘秀曾评价说吴汉军事能力差强人意,但其意志惊人、气度不凡,常能于绝望中振奋士气。 彼时两军交战之际,战阵不利。 光武麾下众将或惶恐不安,唯吴汉意气如常,毫不为所动,军士感其气,于是皆效死力。 至于周瑜更是赤壁一战,千古留名。 立下三分天下有其一的璀璨功绩。 无须多言。 …… 经过一番长途的跋涉。 龙不祥终于抵达了梧州。 这里是他当初西征的第一站,如今是由霍光在执政。 只见漫天的兵将从城中汹涌而出。 跟随着霍光前往数十里处的平江迎接他们的王。 长矛、大刀、弓箭。 无数的武器被高高的举起,一时间遮天蔽日。 士兵们兴奋的呐喊着,嘶吼着。 不知是迎接军中的哪一路军团,突然开始高呼‘万岁’。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士兵加入了呐喊声中。。 最后就连跟随龙不祥从西域归来的战士们也被这种疯狂的情绪所感染。 开始拼命的呐喊。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耳欲聋。 漫天都是‘万岁’之声在回荡。 龙不祥微微一皱眉。 起一开始他就发现了不同寻常。 因为这场由霍光一手操办的迎接会上。 不管是‘凯旋礼’还是‘饮酒礼’行的都分明是天子之礼。 如今更是公然高呼万岁。 这群人想干嘛? 但这一点不同寻常也很快被他抛之脑后。 他乃是穿越而来,对于这种君臣礼节本就并不十分放在心上。 龙不祥这时也被现场火热的气氛所感染。 他目光所及之处,在士兵们眼中分明看到了如火一般的狂热与信仰。 那是全心全意的拥戴和敬仰。 人生至此,更有何求。 龙不祥心中激荡,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位伟大的老人家。 人民高呼他万岁。 他却说人民万岁。 这一世我有系统傍身,要是能达到他老人家的成就之万一。 那才真是不枉穿越这一遭了。 龙不祥单骑而行,在士兵们身边穿梭。 这时霍光也早已带人前来。 让龙不祥吃了一惊的是。 在霍光的身边竟然还有诸葛亮和卫青。 在这三人之后关羽、张飞、张辽、太史慈、杨修等等诸人。 除了荀彧、鲁肃、吕蒙等人行程实在太远未能前来迎接他之外。 可以说他麾下所有的文臣武将这时几乎已经全部到场。 按照预先的规划。 这些人如今应该是在山海关和武州等各地的。 除非实在是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否则很难想象这些人会这般整整齐齐的聚在一处。 龙不祥思维跳脱,又有后世的视野格局。 结合今日种种不同寻常之处,几乎一下就猜出了这些人想要干什么。 如果说现在还只是猜测,那么接下来众人的举动几乎就是实锤了。 只见诸葛亮越众而出,道:“主公,臣诸葛亮、卫青、霍光、赵云……等三十二人共奏一表,望主公定夺。” 龙不祥讶然,没想到赵云、孙策等跟他一同从西域返回的战将居然也在名册之上。 显然今日之事他们与家里早已互通有无。 “不知是何大事能竟然能让诸位同奏一表,姑且说来。” 龙不祥假惺惺的询问。 诸葛亮朗声道:“我北域执政天下,政令、税率早已自成一体,不与帝都同步,为民生计臣等恳请主公于帝都之外再立鸿胪寺,以便政令畅通,制度完善。” 第303章 天凉了,诸君可要为我加件衣服? 再立鸿胪寺。 龙不祥哑然失笑。 鸿胪寺乃是专门负责执掌天子之礼的。 此中何意,昭然若揭。 诸葛亮等人分明是以再立鸿胪寺为由,前来试探龙不祥的心意。 龙不祥穿越而来,于皇权本无敬畏之心。 他征战天下,帝位更是绝无可能拱手让人,为他人做嫁衣。 在称帝一事上无须他人相劝他也早已心志坚定。 只是他见诸葛亮等人期期艾艾的眼神。 欲迎还休的扭捏试探。 也不觉好笑。 但他也知新君夺位于他们而言乃是逆反伦理的天大之事。 尤其是子夺父位更被视为不祥。 且古代又有三请三让之说。 总之扭捏作态,姿态做足。 也难怪诸葛亮等人要想方设法的试探龙不祥的心意了。 龙不祥不觉哈哈一笑道:“天凉了,诸君可要为我加件衣服?” 众人面面相觑,龙不祥这一下答非所问可又实在大出他们的意料之外了。 难道主公竟然没有理解我们的意思? 不应该啊。 凯旋礼就在一片试探再试探的忧虑重重中举办完了。 但龙不祥终究没有在北域之中再立一所鸿胪寺的打算。 主要是他对礼仪一向不太看重。 尤其是专门找一群人来天天事无巨细的盯着自己。 告诉他什么是天子之威,什么叫天子之仪。 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就连吃个饭上个厕所都有人管着。 这不是纯纯给自己找罪受吗? 还有一点。 他其实并不想从天武帝手中‘继承’皇位。 一是以他如今的实力和功绩就算当个开国之君也没什么问题了。 继承?继承什么? 宋朝哪个皇帝的疆土能有他如今的领土一半大? 想当初南帝夺了一个三州都被后世人吹成了千古明君。 更何况他如今南征北战的成就? 二则是因为这个‘宋’字。 自古以来说到宋这个朝代。 世人第一反应联想到的就是弱宋这两个字。 龙不祥也不例外。 ‘宋’实在是弱爆了。 根本撑不起一个帝国的牌面。 是的,龙不祥想要建立的乃是一个‘帝国’。 一个雄霸天下、举世无双的帝国。 平心而论古往今来盛世明君层出不穷。 尤其是最顶尖的那几个更是远在他龙不祥之上。 但他也有他的优势。 一是系统傍身。 二便是他心中可是有一张世界地图的啊。 虽然并不能完整的记得所有地图的详细信息。 但基本的轮廓还是有的。 可笑世人以为攻下金国便已然是天大的功绩,足以傲视古今。 岂不知龙不祥心中早已划下了一张大大的版图。 他的铁蹄迟早有一日定然要马踏东瀛,横扫欧洲。 这些事目前自然是不便跟旁人谈起的。 但这可急坏了诸葛亮等人。 以为龙不祥还在顾及父子伦常,君臣忠义。 因此十分抗拒排斥夺取帝位这件事。 龙不祥在梧州待了七天。 这七天里他们便每天天不亮就守在龙不祥门口。 各种苦口婆心的明劝、暗奏,想要让龙不祥看清局势。 自古功高盖主且最后没有登上帝位的皇子。 哪一个的下场不是身首异处,异常的凄凉。 尤其是龙不祥和天武帝的关系无论明里暗里都早已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甚至说一句不死不休都不过分。 都到这个时候了,龙不祥竟然还抱有幻想,想要平平安安的当一世守土藩王? 幼稚,天真! 可是各种上言到最后到底还是没有改变龙不祥不想再立鸿胪寺的打算。 把张飞都逼急了,叫道:“事急矣,不如我等直接兵谏把主公强推上去,事后若有任何责罚我老张一力承担便是了。” 总算诸葛亮理智尚存,把张飞呵斥了一顿,又愁眉苦脸的想办法去了。 真难劝啊,之前那个都没这么难劝啊。 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这么装的吗?这都几请了啊? 后来总算连龙不祥都受不了他们的苦苦劝进了。 不得不露出一点口风。 “即日朕…我便要前往帝都一行,诸般事宜皆在此间了断,诸位可与我同去。” 此话一出,霍光第一个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他本就乃是三朝元老。 加上如今前来辅佐龙不祥,更算是四朝为臣。 于朝堂之事沉浸极深,几乎秒懂了龙不祥的意思。 杨修稍一琢磨,便也理解了龙不祥的意思。 杨修一懂,便几乎等于是开了个广播会。 不到一日,众人皆明其意。 于是梧州城内又是一片意气风发,欢声笑语。 又在梧州休整了三日后龙不祥便迫不及待的打算启程返回山海关内。 更准确的说是返回帝都。 近乡情更怯,不知怎的,这几日中他归心似箭。 与母亲,已有五年不曾相见。 当日的单薄少年在这百战之地饱经忧患,早已长大成人。 也不知母亲是否还能认出他来。 不过这时。 赵云与段慕云突然联袂前来求见。 段慕云英姿飒爽,说话也不遮掩。 “主公,你远征西域两年,不知可否还记得当初曾答应过我与云郎的事呢。” 龙不祥一愣,我擦,你要不提我还真忘了啊。 当初本来说要为赵云和段慕云主持婚事,但因远征西域之事便一时搁置了。 说到从西域回来便即刻为他们主持婚事。 西域艰苦,再加上一回来就碰到劝进这事。 龙不祥早就忘的死死的了。 没想到段慕云这小娘皮还是念念不忘的啊。 “哈哈,自然记得,如今战事已了且恰好众将皆在,我便即日亲自为二位主持婚事如何?” 段慕云大喜,行大礼参拜道:“多谢主公。” 赵云也道:“多谢主公。” 第304章 你先跪下我求你件事 龙不祥麾下的爱将要成亲本身就是一件关注度极高的事情。 更何况成亲的还是白马赵云和大理明珠段慕云。 这两个人的热度便足以轰动整个天下。 龙不祥自觉这几年杀戮太重,如今难得能遇到一件喜事冲冲喜。 便将婚事定于一周后。 本来也不必如此匆忙的。 只是一来大家都是军旅中人,不重形式。 二则荀彧早已写信于他告知龙竹清的事。 龙不祥一时只觉颇感为难。 这位七姐的胡搅蛮缠、刁蛮任性他也是心里有数的 龙竹清为了赵云千里迢迢赶来北域,如今却要眼看着他娶另一名女子。 到时若惹的她蛮性发作便是大闹婚礼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届时只怕自己也未必能拦住她。 段慕云于北域实在有大功,若非是她北域绝无可能兵不血刃便收服大理之地。 况且自己有言在先。 若到时她的婚礼当真被自己的姐姐给毁了。 他可就真没脸再见赵云和段慕云了。 因此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婚礼的举办只有一个原则。 那便是从速从急。 为此龙不祥还亲自写了一封书信给大理段二致歉。 好在苟有乾也在。 本来他不应该在的。 但他一向以第一个跟随龙不祥的三州官员的身份自居。 正所谓首倡从龙。 如今他官职虽然不高,却在北域诸地混的是如鱼得水。 龙不祥一回归的消息才刚刚传出来,他便巴巴的赶了过来。 此人处理这些杂务倒是颇有手段。 虽然时间极短,但在他的安排下一切都井井有条的进行着。 这一点倒是让龙不祥颇为欣慰。 重重的拍着苟有乾的肩膀,好好的勉励了几句。 但正是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那个会先来。 龙不祥千防万防到底还是没能阻止意外的发生。 就在梧州城内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之时。 一道身影风风火火的便闯入了城内。 在龙不祥措不及防的时候就在街道上一把把他从马上揪了下来。 “臭小八,躲我呢?听说你早就回来了为何一直不去山海关。” “龙小七。” 龙不祥脸色惨白,举手拦住准备前来护驾的侍卫后。 又连忙把怒气冲冲的龙竹清引入了府内。 他可不想明天一早整个梧州境内就开始流传北王被当街暴打的消息。 他这么大一个北王了不要面子的啊。 “你…你怎么来了。” 在遣退了所有人后,龙不祥明知故问的打着哈哈。 “几个意思啊?你好不容易见到了你许久未见且亲切又和蔼的姐姐就是这个态度?” “听说你小子最近混的不错啊,怎么住的地方这么平平无奇,跟我想象的差远了。” 龙竹清一边抱怨着龙不祥的态度,一边又饶有兴致的吐槽着弟弟的住所。 龙不祥见她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一时倒有点摸不准她的态度了。 但龙竹清既然都已经找上门来了,他也装傻装不下去了。 这雷他不扛难道还让赵云扛啊? 龙不祥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 “你来找我也没用,强扭的瓜不甜,再说人家是真心相爱的。” “噢?” 龙竹清轻笑一声道:“你怎么知道不甜?甜不甜的你先扭一个看看啊。” 龙不祥皱眉道:“胡闹,婚姻大事怎可儿戏,哪有扭一个先看看的说法?” “再说这桩婚事早已昭告天下,怎可随意更改,那不是成心让人看我北域的笑话吗。” 龙竹清冷哼一声,在龙不祥肩膀上一拍。 她本来想拍头的,没想到这小子如今居然长这么高了,手习惯性的举低了。 “小屁孩如今倒跟我摆起哥哥的架子来了。” “我且问你,我若一定要嫁给赵云,你待如何?” 龙不祥无奈道:“我问过子龙了,他说与你从未相识,甚至连话也没说过一句,你这…你这不就是胡闹吗,我…我不能同意。” 龙竹清却不以为意,只是背着手在房中走来走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龙不祥心里七上八下的,道:“先说好,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你可不要随便动手哈。” 龙竹清闻言甜甜的一笑,十分熟练且快速的揪住了龙不祥的耳朵,笑道: “乖乖小八,你先跪下姐姐求你一件事好不好。” 龙不祥脸色涨的通红,恼怒道:“龙竹清,你快给我松手,拉拉扯扯的让别人看到了成什么样子。” 龙竹清哈哈笑道:“哟哟哟,半大小子了,知道要面子了,耳朵都不让揪了呢。” “好弟弟别怕哦,这里没人,不会有人知道你正在挨揍的,我们家乖小八真可怜呢。” 嘴里笑嘻嘻的,手上更紧了。 龙不祥又无奈了,叹道:“你打我也没用,此事绝无更改可能,回头我给你找个更俊俏的好郎君还不行吗。” 龙竹清闻言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闪过一抹绯红,手却也在不知不觉间松开了。 龙不祥见她神色,不由猛吃一惊。 原本以为这个小七不过是少女怀春,如今看她神色难道竟然动了真情? 这可麻烦了。 龙竹清却不管龙不祥在想些什么,只道: “小八,我想让你帮我在父皇、母妃面前求一桩亲事,你帮帮我好嘛。” 神情之间竟然颇为楚楚可怜,再无往日的意气风发。 龙不祥一愣,万没有想到龙竹清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下意识问道: “是谁?” 本来龙不祥一直以为龙竹清心有所属的乃是赵云。 但如今看她的神色,龙不祥凭直觉觉的自己之前可能想差了。 龙竹清沉默片刻,道:“唐周。” 第305章 你可以兵谏啊 龙不祥大吃一惊,他可万万没想到最后从龙竹清嘴里蹦出来的会是这个名字。 但仔细想想又觉的并非不可能。 那日龙竹清少女怀春,独自从北域跑到帝都来寻找赵云。 这可以理解。 毕竟少女嘛,正是心中充满了天真烂漫之时。 在帝都城头看到赵云的英姿,春心萌动,便以为是真爱。 可实际上她和赵云连话也没说过一句啊。 甚至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见过一面。 可谁年少时又没有做过一两件最后只感动了自己的冲动之事呢?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龙竹清到了北域之后的事情。 彼时赵云跟随龙不祥远征西域,一去两年。 而龙竹清也在北域待了整整两年。 少女怀春一时冲动常见。 可怎样的冲动才能维持两年之久呢? 那必然是她在这里遇到了真正对的那个人。 二人朝夕相处,日久生情。 直到最后山盟海誓,互许终身。 只是龙不祥没想到的是那个人会是唐周。 只听龙竹清又道:“按理来说我们龙家与唐家乃是世交,但不知为何父皇对唐家一向都十分的憎恶。” “尤其是他父亲曾大开山海关放金兵入关,父皇的憎恶在那时简直达到了极点。” “他若知我最后竟然许给了唐家人,只怕…定然不允。” 龙不祥苦笑不已,关于天武帝的憎恶他知道一些原因,但不便出口。 只道:“你知道的,他一向最喜欢你,最讨厌的是我,若你去说都没用那我去恐怕只会更加的坏事。” 龙竹清又来劲了,叫道:“你可以兵谏啊,这你长项啊。” 龙不祥嘴角抽了抽,这话他听了都无语。 “你是亲生的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劝我干嘛?” 龙竹清鄙视道:“你少装了,如今整个天下谁不知道你会取而代之?你不要告诉我你从来没想过然后再表忠心什么的,那样我会吐的。” 龙不祥一愣,正色道:“小七,我问你,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 龙竹清不屑的撇了撇嘴,道:“我怎么看重要吗,反正事就是这么个事了。” “唉,我在三州住了两年也看出来了,你确实比父皇要能干,跟你这里一比,我都感觉帝都是个乡下地方了,你…以你的本事难道就不能堂堂正正的去争夺太子之位吗?老三和老五他们都争不过你的。” 龙不祥苦笑一声,反问道:“你觉得还有可能吗?” 争夺太子之位从来看的都不是能力和功绩,而是天子的心意。 虽然龙不祥或许也能走这条路。 但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实在没有必要。 在丛林法则里面,武力或许不是最好的手段,但绝对是最有效的。 世人都以为他贪的是大宋的皇位,但实际上他要的是四海八荒、天下一统。 这也导致了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和天武帝磨叽。 龙竹清一窒,眉宇间难得的出现了一丝忧愁,道: “那…你会杀他吗?” 龙不祥想了想道:“不会吧。” 弑父终究不祥,也会引起民心的骚动。 如无必要他也不想背负那样的千古骂名。 龙不祥也觉的最好的做法大概就是像李二那样。 但前提是如无必要。 龙竹清又笑了,娇艳灿烂。 “我就知道,乖乖小八最好了,来,姐姐疼你。” 龙不祥的耳朵就像触发了被动一般,必定百分百逃不过龙竹清的掌握。 …… 赵云和段慕云的亲事虽然急促,但也终究办的轰轰烈烈。 北域势力范围内,凡是叫的上号的无不送来了贺礼。 就连远在大理的鲁肃,也专程送来了大理的嫁妆。 并附带原大理王段思德书信一封。 信中表达了对婚事的喜悦与祝福。 且由衷的感谢北王促成了这桩绝佳的婚事。 想来也是,赵云如今名扬天下,这样的乘龙快婿哪个还会不喜? 同时段思德让赵云和段慕云有空时务必前往大理一行。 此乃人之常情。 成亲后的第三日,赵云和段慕云便携手南归,前往大理。 沿路同行的还有三万白马义从。 这件事乃是龙不祥特批,让赵云带上兵马前往。 当日蒲甘、高棉、交趾三国,趁宋、金交战之时公然入侵大理。 虽然事后三国多番派使求和致歉。 但俗话说的好,道歉有用还要兵马干什么? 龙不祥瑕眦必报,这件事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正好让赵云与段慕云省亲之际,了却此事。 还有一件事。 那就是天竺国。 龙不祥的记忆中对天竺的印象并不深刻。 但也知道天竺疆域辽阔、历史悠久。 古天竺更曾是五大人类起源地之一,四大文明古国之一。 亚洲境内他绝不允许还有这么牛逼的存在。 赵云亲自出马报复交趾等国为假,试探当今天竺的成分才是龙不祥的真正目的。 不过在与天竺全面开战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彻底了却。 那便是金国。 龙不祥在梧州休养数日后终于启程。 前往山海关。 当日他从帝都而出,一路北上。 如今终于行程颠倒,要从北一路南下了。 在山海关上诸将召开会议,要决定北伐的人选。 马超与吴汉二将当仁不让。 他们初到此地,自然十分急切的想要建功立业。 如今四境太平,唯有北地可与金国开战。 但在主帅一职上却让龙不祥犯了难。 武州一战后金国早已是穷途末路,虽有完颜雄等一、二人想要人定胜天,奋力一搏。 但也终究不过是昙花一现,不足为惧。 此次北伐难度不大。 周瑜亦是初来乍到,极力想要前往北伐。 对于周瑜的能力龙不祥并不担心,他也足可胜任主帅一职。 但龙不祥却知,今番他返回帝都一旦称帝,那么他便绝不会再容忍大宋东南方还有陆少名这样的存在。 东南方肥沃的土地迟早都是要归化的。 且陆少名尚且不说,但在东南海域一带后面还有大湾。 还有南海诸岛。 还有东瀛。 这些地方对于旁人来说或许意义还不大。 但对于穿越而来的龙不祥来说却是意义重大,甚至可以说是誓在必夺。 绝不可弃。 那时北域想要建立第一支庞大的水军,便势必不能缺少周瑜的能力了。 第306章 再临神鸣关 龙不祥几经思量后终于定下了北伐的人选。 大将有马超、张合、吴汉、卫临。 主帅则仍由卫青统帅。 合计马、步军共十五万。 这一次势必要将金国连根拔起。 当初金国巅峰之时共计十三州。 但在西域一战时先后被龙不祥和章邯夺去了两州。 武州一战时诸葛亮又夺两州。 最关键的还是卫青。 彼时诸葛亮在武州一带牢牢的牵制住了金国的主力。 而卫青则趁机在金国腹地横冲直撞。 一举连夺四州疆域。 如今真正还掌握在完颜小亮手中的也不过五州之地。 可以说半壁江山早已丧失敌手。 但这剩下的五洲也是最繁华、最富裕的土地。 是金国真正的核心地带。 此番若能一举夺下。 那时不但北域能得到大片肥沃的土地。 同时也标志着。 金国这个纵横大陆三百余年的庞然大物终于轰然倒塌。 一场盛大的祭祀仪式在山海关内举行。 关内诸将皆前来送行。 卫青临别之际紧握龙不祥双手道: “主公,当今陛下急躁多疑,又无识人断事之明,以致海内不平,天下动乱。” “吾主以雄才伟略横扫四海,天下归心,当此时正当顺天应命,臣临别之际再三进言恭请主公早登九五至尊,临朝践祚,以安海内。” “此言万望主公三思,切切不可拘泥于父子小义啊。” 卫青北伐在即,心心念念的仍然是龙不祥登基一事。 龙不祥心中感动,说道:“大丈夫处世当仁不让,该是属于我的东西我便不会让给任何人,仲卿大可放心。” 这还是龙不祥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表露自己于登基一事的立场。 卫青大喜,上马扬长而去,更不回头。 此后三天。 龙不祥率众将自山海关出,一路南下径往帝都而去。 帝都虽然名义上仍尊天武帝为首。 但实际上早已在龙不祥指掌之中。 因此此次出行诸将虽然跟随,然兵马皆不曾带,各归属地。 只帝王营三万兵马跟随。 途经幽并凉三州。 幽并凉乃是龙不祥最早的发源之地。 也称龙兴之地。 在这里,民众对龙不祥的拥戴甚至已经达到了盲目崇拜的地步。 荀彧曾说,只要三州还在,山海关与神鸣关皆在手。 那么哪怕外面桑海沧田、天崩地裂。 我等也依然可以背靠三州,再造风云。 大军所到之处,三州百姓无不十里相迎、欢呼雀跃。 龙不祥眼见如今三州之地富饶繁华、吏治清明,心中也颇觉欣慰。 不过十余日,大军又到神鸣关 这里曾是天下第一雄关。 无数名垂青史的英豪都曾在这里争霸。 最近的便是当日烈志宁领兵十万兵围神鸣关。 当时给神鸣关以南的中原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关内一带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每个人心中都压着一座沉重到难以呼吸的巨山。 为华夏民族的危亡而担忧。 尤其是离神鸣关最近的几个州。 当初更是各郡、县、村自组民兵,日夜操练,以备金兵。 这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倘若金兵入关而宋朝大军不敌之时。 甚至华夏沦丧之日。 到时各城各村即便各自为战也要与金兵周旋到底,誓死不降。 那时神鸣关身负天下的希望,关内的气氛当真沉重到了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然而如今眼前的景象简直令龙不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城门口,人来人往,各式各样的摊位摆满了道路两旁,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守城的士兵虽然仍在忠于职守,但早已全然是一副松松散散的神态。 惬意的打着哈欠,只等前来换岗的士兵到来。 便能结束一天的工作,约上三五好友,去路边的小酒馆开怀畅饮。 这样的一幅场面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不稀奇。 但唯独出现在神鸣关这个曾经的百战之地是如此的违和。 不过短短的数年时间,这里便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让人恍惚间似乎都要忘记了。 就在数年前这里还发生了反贼叩关、金兵围城这样的战事。 神鸣关的守将闻讯而来,不安的向着龙不祥叩首。 临近幽州之时,龙不祥有心想要看看如今在他治下的真实情况。 以致封锁行迹,突然而来。 打了神鸣关守将王涛一个措手不及,呈现在龙不祥面前的便是这样一副懒散的场面。 龙不祥并未注意到王涛的不安,反而心中有着几分欣喜。 前线的士兵舍生忘死的战斗。 为的不就是眼前这副国泰民安的景象吗。 “我看你似乎有几分眼熟,你我可曾见过?” 龙不祥扶起王涛,笑着问道。 王涛受宠若惊,叫道:“末将乃是校刀营出身,当初关将军关外击杀反贼、围剿烈志宁、大战唐家军之时小人也曾在场,想来殿下便有些印象。” “后关将军镇守幽州之时见小人还算稳重,便提拔我为神鸣关守将。” 关羽见是旧部,亦对龙不祥说道: “这王涛跟随我多年,倒还算有些能力。” 王涛大喜道:“多谢关将军夸赞。” 又看了一眼龙不祥道:“多谢殿下。” 龙不祥笑道:“我还未曾夸你,怎得你却先谢起来了。” 众人见状皆大笑不止。 第307章 重返帝都 王涛虽然久随关羽,却从未接触到过龙不祥。 一时间也摸不准他是在说笑还是责备。 见众人皆笑,便也尴尬的跟着笑了几声。 龙不祥见他仍是紧张,便收起笑容,道: “你既得关将军推崇,想来品性定是不凡。” “我送你一句话,仁爱为民,百姓感激不尽;威灵在上,诸神敬服无比。” “你日后无论是为官还是做人切记都当以百姓为重。” “若是自感能力不足时,可前往八音书院进修,我当为你特批,准你进院修习。” 龙不祥说着又从身边摸出一把匕首,道: “你既是军人出身,这把匕首跟随我多年便赠予给你,望你不忘初心,日后行事能牢记我今日之话。” 王涛感动莫名,涕泪纵横,行大礼拜谢道: “多谢殿下赏赐。” 他心中激动,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只是不善言辞,脸色涨的通红。 但看他紧握匕首,全身颤抖,可知他是把龙不祥的话听进去了。 日后王涛前往八音书院进修一年,后又重新返回神鸣关为官。 在任期间严谨公正,行事光明磊落,深受当地百姓爱戴。 此后他在神鸣关内任职三十二年有余,始终官民一体。 期间多次有升职的机会,王涛都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可以说他把一生的心血都贡献给了神鸣关内的百姓。 待得年老离任之时,百姓十里相送,感激涕零。 更在关内为其立庙一座,感其恩德。 当真为官至此,更有何求。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这时在龙不祥掏出匕首时,后方的贾诩眼中却露出了莫名的神色。 我要没记错的话这是主公送出去的第三把匕首了吧? 感情你们家专门批发匕首的啊? 好好好,看你们以后谁还敢说主公为人磊落,素无心机? 看看这驭人之术,当真是用的炉火纯青啊。 自神鸣关出之后,诸将与三万大军便一路向南。 当初龙不祥被驱逐北上。 身边只赵云一人而入神鸣关。 更是前路未明,生死未卜。 反观今日三万大军开路,清水撒道,诸将随行,沿路各级官员无不列队相迎。 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当时今日,真不可同日而语也。 龙不祥的心态也难得的放松。 大军过风起河又入嘉峪关。 嘉峪关后便是帝都。 这时的帝都之内反而是一片死一般的沉默。 除了武安国带人前来迎接之外,再无一人相迎。 这片沉默就像是天武帝无声的咆哮与抗议。 是他最后的倔强和尊严。 诸葛亮深有忧色,急匆匆的找到龙不祥道: “不知主公入城之后想要如何行事。” 如今众人皆知龙不祥已有自立之意,诸葛亮虽然心中大慰。 但他天生操劳命,这时又开始担心起龙不祥的行事方法了。 龙不祥不答反问道:“军师想要如何行事?” 诸葛亮道:“如能让陛下传位自然为上上之策,如若主公硬夺终究于名声有碍。” 龙不祥笑道:“军师既然前来找我,想必心中已有解决方案,还请先生教我。” 诸葛亮沉吟片刻道:“陛下看似心志刚硬,实则吃硬不吃软,依我之见…不如先遣一上将入城,为主公打点入城后的诸般事宜。” 龙不祥哈哈一笑,他没想到原来诸葛亮也这么腹黑。 诸葛亮嘴上虽然说的客气,说什么先遣一上将入城打点入城礼仪。 实则谁看不出来,这名上将入城,其实就是去威逼利诱的,甚至可以说是兵谏。 等到天武帝被这名上将驯的服服帖帖之时,龙不祥再以臣子之礼施施然入城。 那时谁也挑不出毛病。 咱们家北王可守规矩的很,你们这些史官谁也别想抹黑他。 龙不祥心念一动,突然想到赤壁之战诸葛亮与周瑜相约破曹之策时,曾各在手上写了一个字。 当下玩心大起,笑道:“想来军师心中已有此上将人选,我心中亦有一人,不如你我各写在手上,看同也不同。” 诸葛亮念及往事亦是哈哈一笑,道:“甚好。” 二人取来笔砚,各自写了。 待的近前,各自伸掌观看。 一时皆大笑不已。 原来龙不祥手中写的乃是个‘飞’字,诸葛亮手中写的亦是个‘飞’字。 汉将军张飞。 诸葛亮笑道:“原来主公早已成竹在胸,佩服佩服。” 龙不祥微微一笑道:“终究尚需军师为我一决。” 说罢便遣人前去唤张飞。 不多时张飞便匆匆而来,人尚未进来,声音便已传到。 “既已过了嘉峪关,主公为何迟迟不进帝都,难道还能有什么顾虑不成。” 龙不祥与诸葛亮对视一眼,皆是微微一笑。 诸葛亮叹道:“顾虑自然是有的,陛下态度迟疑不决,只怕是我等进城他也不肯传授皇位,主公身为人子又不便相逼,唉,难难难。” 张飞冷笑道:“难什么?你们有顾虑我老张没有,待我领十万铁骑前去绕城三周,吓也吓死他了,我看谁还敢迟疑不决。” 诸葛亮一笑,却不接话,只道:“我等已过嘉峪关城中却无人出来迎接,主公若是贸然入城于礼不合。” “主公与我商议想要派遣一将先行入城,替主公打点入城之时诸般礼仪,将军以为如何?” 张飞怒道:“来时说的好好的现在又变卦,偏你们事多,我自提一路军马便可入城,谁敢阻拦?” 龙不祥道:“甚好,既然翼德不辞辛劳,打点事宜便都拜托你了。” 张飞一愣,有点没回过神来,叫道: “主公好不为难人,我老张平生只会杀人,这些琐碎事情我哪里懂的,你若让我进城我只会马鞭开道,其余不管。” 龙不祥与诸葛亮又是相视一笑。 诸葛亮幽幽道:“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主公自让你进去准备入城事宜,至于将军进城后要如何行事…那也是说不得谁也管不了了。” 第308章 张飞的手段 张飞只是暴躁,并非无谋。 诸葛亮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怎能还不懂。 但张飞并未行动,反而拿眼瞅龙不祥。 他想看看这是诸葛亮的意思,还是龙不祥真的‘想通了’。 龙不祥微微点头,道:“入城后自可按你所熟悉的方式行事,凡事但凭本心。” 张飞大喜,自去帐外点一万兵马入城。 北域兵马自过嘉峪关后,缓缓而行,迟迟不至帝都。 就在帝都之内人心惶惶,纷纷猜测龙不祥的心意时。 北域终于有了动静。 甚至张飞的人马刚刚开拔。 便有无数的眼线随即涌向各家府邸,涌向皇宫。 到了今时今日无论帝都这些曾经的大人物都抱有怎样的想法。 却也没有任何人敢无视这位北域之王。 或者是未来的天下之主。 将军府。 六名身披绣袍金甲的武将正聚于一处。 “我观北王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绝非优柔寡断之辈,此番归来定会掀起一片腥风血雨,不如我等先杀入皇宫取下荀家皇后的首级,以为觐见之礼,如何?” “不可,北王心意未明,我等如此贸然行事实在太过莽撞,还是先观察观察。” “可笑,若都如你这般犹豫不决,那时新朝之中如何还会有我等的容身之处。” “两位…何必争执,如今皇宫全在洛妃娘娘的掌控之中,咱们根本进不去啊,还怎么杀荀氏?” “噢,那咱们再商议商议,且看如何在北王面前力压群臣、拔得觐见头筹。” 礼部尚书府中。 “诸君,北王妄动兵甲,恃强以暴,今番南归必将行大不逆之举,当此时正是我辈读书人抛头颅洒热血之际,我欲效仿先贤于半道痛斥北王罪行,诸君谁愿与我同往?” 礼部尚书周正慷慨陈词,料想这一番激昂之语必将博得一个满堂喝彩。 哪知满堂之人一时鸦雀无声,人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周正。 不是,说好的过来商议北王回京之后的举措。 结果你这么勇的吗? 我是不是站错队了? “抱歉,家母身体有恙,下官先行告辞。” 有人断然起身离去。 “抱歉,我家夫人身怀六甲,尚需照顾,下官亦告辞了。” “抱歉,家母身体有恙且身怀六甲,下官实在是不走不行啊。” 转眼之间,满堂之人便走的干干净净。 周正人都傻眼了。 呵,一群墙头草,毫无气节可言,便是只剩我一人,我也,我也… “大人,不好了,老夫人说你要想毁了周家百年世家,她,她就立刻自尽。” 帝都之内。 随着天武帝被架空,且曾经的文臣之首荀守成和武将精神领袖宗仁昌相继离京。 以致帝都群臣群龙无首。 文武百官被分割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团体。 但无一例外的,这时无数个小团队都自发的聚集在一处。 诚惶诚恐的商量着帝都即将迎来的这一场‘劫难’。 就在一片猜疑之声中。 张飞的大军赶到了帝都,并十分蛮横的进入了这座千年古城。 这让很多如周正这样,想借着这次机会博取青史留名机会的人陷入了踌躇。 北王或许还会讲点道理。 可是军队这群常年在刀口舔血的大老粗可不会。 进城的这群士兵一个个更是杀气腾腾的,摆明了就是一副来找事的样子。 尤其是他们带队的将军。 那残暴的表情看一眼都让人忍不住腿肚子哆嗦。 北王以武力镇压天下。 没想到最后重返帝都先行开路的还是军队。 要不这次就先算了罢。 死在龙不祥手上或许还真能博得一个史书上大笔一挥的机会。 可若死在这群军痞手上可太也不值了。 一些即将迈出府门的脚步又退了回去。 张飞几乎是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了皇宫。 这场面跟他想的有点不一样啊。 子龙不是说上回他来时还是群情沸沸,一片片指责他们北域势大压主之声吗? 怎得如今这般安静了? 这让准备大干一场的张飞很是扫兴。 没想到一个不开眼的都没有啊。 但更扫兴的还在后面。 诸葛亮把天武帝看的很透,典型的吃硬不吃软。 你若在他面前退让了,妥协了,他反而来劲了,越发的得势不饶人。 但你若稍微残暴一点,他反而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就好比现在。 当张飞直接带人粗暴的闯入了天武帝的寝宫时。 天武帝愣是一句话都没敢说。 百花大会上被洛妃无视的耻辱犹在眼前。 当晚回来天武帝就发了狠。 他宁死也不会将皇位传给龙不祥的。 有种这个逆子直接弑父弑君啊。 朕倒要看看后世史书上会怎么评价他。 可是现在看着张飞凶悍的神情,瞪得如铜铃一样的大眼。 这几句在他脑海中徘徊了许久的狠话竟然愣是不敢说出口。 天武帝偷偷咽了一口唾沫,他发现自己突然有点慌神了。 这位将军自从进来后就一直凶狠狠的瞪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这搁谁谁不慌啊。 “朕…” 天武帝艰难的开口,想要说点什么来打破现在肃杀的气氛。 张飞双眼一瞪,气喘如牛,突然一鞭就狠狠的抽在天武帝身边的近身太监曹公公身上。 哎哟。 曹公公措手不及,发出了如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他虽是太监。 但却是天武帝最宠信的心腹,早几年天武帝当权时他也曾是帝都内一号人物。 文武百官乃至后宫妃嫔没有一个不对他客客气气的。 又哪里受过这鞭刑之苦。 天武帝都吓傻了,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开始打人了啊,要吓死谁啊这是。 第309章 北王回京 啪! 啪! 啪! 张飞一言不发,铁青着脸只是狠狠的一鞭又一鞭的抽打在曹公公身上。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这位将军您饶了老奴吧。” “老奴可没有得罪过北王殿下哟,陛下,陛下救命啊,您快救救老奴啊。” 曹公公拼命的想要跪下求饶。 只是在张飞的神力下根本无法保持完整下跪的姿势。 惨叫声一声声的在大殿内回荡。 听的天武帝脸都白了。 那一鞭鞭就像抽在了他的心坎坎上。 看着都吓人啊。 天武帝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他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所谓的执拗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是多么的脆弱和可笑。 “北…北王呢,让他进京,朕…即刻传位于他。” 张飞利落的把鞭子一扔,回头对一名士兵道: “去,告诉殿下,都搞定了。” 张飞惊人的效率连龙不祥和诸葛亮都吃了一惊。 帝都内关系错综复杂,世家门阀与朝中大臣更是层层交错。 他这去了半日都不到就搞定了? “他怎么做到的?” 诸葛亮都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样复杂的局面就算让自己去处理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理清的。 张飞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传令士兵便把张飞进城后的经过都描述了一遍。 龙不祥听的目瞪口呆,良久才缓缓吐出了四个字:“简单粗暴。” “传令全军,全速前进,即刻入京。” 无论如何张飞的先行入城都替龙不祥压下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严格来说,帝都这座千年古城落入龙不祥的掌控范围内已经两年有余。 看来在这两年内一些人所谓的气节和他们的迂腐其实早就被压弯了。 龙不祥终于进城了。 不比在三州等地的夹道欢迎。 帝都街头上除了大军外再不见一个人影。 龙不祥的故事固然励志,但这时谁也摸不准他的心意。 谁也不敢贸然出头与他接触。 街道两头武安国早已做好了完善的安保工作。 大军缓缓而行。 只余踏踏的马蹄声在回荡。 就像随时准备要宣布这座城市的命运一般。 然后空旷的街道上有人逆流而上。 匹马朝着北域大军而来。 北王回京。 到底还是有人站了出来。 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龙不祥不是没有想过会有一些迂腐不化的老臣站出来义正言辞的指责他、阻止他。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第一个出现的竟然会是他。 “你是…龙不凡?” 龙不凡乃是皇后之子,严格来说是现今大宋朝的太子。 龙不祥其实过往并没有见过他,若非对方还穿着太子独有的服饰,他也认不出来。 “是我。” 龙不凡淡淡的点了点头。 张飞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他刚跟北王说城中动乱皆已镇压,结果龙不祥刚进城不久就有人站出来捣乱了。 “你找死?” 张飞双眼一瞪,提着丈八蛇矛就想过去杀人。 龙不祥轻轻一抬手制住了即将暴走的张飞。 策马过去道:“你所为何来?” 老实说他对龙不凡的来意其实还挺好奇的。 难道是觉的自己回来要抢他的太子之位,于是不管不顾过来泄愤的? 老实说,看龙不凡平静的神色他不觉得对方能干出这种蠢事来。 龙不凡翻身下马。 缓缓将身上的太子服饰一一脱下,放于路旁。 又取出一枚印绶,叠放在衣服之上。 完毕后双膝一屈,跪于龙不祥马驾之前,道: “此乃太子印绶,今都交付于你,只求你能留我母后一条性命。” 龙不凡神情平静的可怕,仿佛全程都在做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面对自己最大的政敌,他轻而易举的便跪在了对方脚下。 龙不祥没想到他竟然是来求情的,道: “你可知当日我为何会被发配北域?” 龙不凡道:“乃是被我母后所逼。” 龙不祥又道:“你可知在我去北域后她仍是几次三番设计的想要杀我母子?” 龙不凡道:“知道。” 龙不祥笑了:“既然你都知道还想让我饶她?你所谓的太子印玺我唾手可得且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过,又何须要你相让。” 龙不凡闻言便又从身上取出几封信纸,道: “这几封信纸上有我舅舅的踪迹和他最近的谋划,可够换我母后一命?” “荀守成?” 龙不祥脸上杀机一闪而逝。 荀安欣固然该死,但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善妒的蠢女人罢了。 自己和母妃当年在宫中沦落到那般地步。 可以说真正的幕后黑手就是荀守成。 没有荀守成的支持,就凭皇后那个蠢材,她根本就走不到这一步。 “呵,荀守成在我眼中也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罢了,我早晚必杀他,凭这个可还换不了你们母子一命。” 龙不凡淡淡的一点头,道:“我知道,但总归还是要一试。” “饶不饶在你,若你一定要杀她我也无力阻止,只能陪她一死罢了。” 第310章 龙不祥的心意 龙不祥与这位曾经如日中天的太子并无交际过,倒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的性子。 在后方一处软轿之中,龙竹清探出头来观望,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在她身旁,唐周轻声道:“怎么?心软啦?想要去替你三哥求情。” 龙竹清绣眉紧蹙,几番欲言又止,最终长长的叹了口气。 摇头道:“不,我很清楚小八以前遭受过怎样不公的待遇,既然当初我不曾去替他求情,那现在若去求情,对他太也不公了。” 唐周点点头,眼中的赞赏之意越发的浓郁。 龙竹清娇蛮任性,行事但凭喜好。 可于大节处却又条理清晰,十分拎得清。 如此性情,当为他唐周良配。 这时龙不祥已接过龙不凡手中的信纸。 却不打开,只道:“你纵然把信给我,我也未必会与你交换条件。” 龙不凡道:“我知道,今日前来乃是请求并非交换,你看吧。” 龙不祥点点头,心中不由的多了几分赞许之意。 平心而论,他这个便宜三哥的确是个聪明人。 至少比他那位只会大吼大叫的母亲看得清形势的多。 他一一翻阅信纸。 信中大多是一些情报的交换,偶尔会伴随着几句荀守成对陆少名的不满以及对龙不祥的诅咒。 龙不祥翻的很快。 不一会几封密信便已一扫而过。 值得一提的是,在最近的一封信件中。 荀守成显然对陆少名的不作为已然不满到了极致。 他明确表明已联络了几名陆少名的部下,迟早要抢班夺权,废了陆少名的兵权。 一旦兵权在手,即刻便会反攻帝都,届时必会重扶龙不凡登临天子之位。 龙不祥冷笑一声,果然不愧是这位荀首辅的风格。 说到破阵对敌那是一窍不通,要说开疆辟土更是毫无兴趣。 可若说到在背后下绊子、使手段,玩弄阴谋诡计。 那可真是如鱼得水,得心应手。 还抢夺兵权? 难得他以为夺了兵权就又可以和自己扳扳手腕了? 须知军队和军队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以荀守成的军事水平,光是一个武安国都是他这辈子无法逾越的鸿沟。 “若你舅舅的谋划能得逞,于你也是一个极大的机会,你为何反而要举报他?” 龙不凡道:“不为什么,他不是你的对手,如今所谓种种谋划也不过是痴人说梦。” 龙不祥笑道:“不管怎样他也都是一心一意为你着想,于情于理你都不应该出卖他的。” 龙不凡道:“不,他只是为了自己,他不过是要借我的手实现他权倾天下的目标。” 顿了顿又道:“若当真是为了我,当初他便不会抛下我母子二人独自逃命。” 龙不祥不置可否,顺手将手中的信件递给杨修。 这些信件他只是粗略一扫。 事后自然需要杨修详细研读,看其中是否还有什么遗漏的暗号。 甚至于笔迹也需要仔细比对。 这些信件是龙不凡所给。 有可能的确是荀守成亲笔所写,也有可能乃是龙不凡特意伪造前来邀功。 必须要防备各种可能。 以龙不祥如今的硬实力自然不用再把荀守成和龙不凡之类的放在眼里。 但谁也不想背后一直有几只老鼠在上蹿下跳的,扰人清静。 且这种暗箭狠辣阴诡,令人防不胜防。 纵观史书,很多最为强大的战士有时候都会倒在这种暗箭之下。 倘若当真一时不察,让自己身边的人受到伤害,那才叫追悔莫及。 但阴谋诡计不是龙不祥的赛道。 他有更直接的方法,那就是彻底扼杀源头。 所幸这一次孙策和周瑜皆随他回京。 组建一支强大的水军攻克东南、击杀荀守成已然迫在眉睫。 “信我留下了,你且回府不要随意走动我随时会派人找你,至于你所求之事我还需与母妃商议之后才能做决定,目前还不能答应你。” “多谢。” 龙不凡再行大礼,起身离去,更不纠缠。 然而神情之中,终究是有一股说不出的萧索和落寞。 他自小便是天之骄子,俯视众生。 更在十岁时便被立为太子,此后更加不可一世。 以为世人皆为他手中之棋,任他驱驰。 岂料龙不祥横空出世,孤身一人便在北域建立莫大的势力。 轻而易举便将他所有的骄傲击的粉碎。 这样的功绩、这样的手段即便在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都不敢想。 他自知与这位八弟的差距只怕此生难追。 心中的失落和打击就像一股巨大的黑云笼罩了整个心灵。 再也无法驱散。 自龙不凡离去后,沿路再也无人阻拦。 但这件事也让人窥见了龙不祥的一丝心态。 在他回京之前,京中各种谣言都有。 最夸张的是,在北王回归之日,或许整个帝都都会为他的过往而陪葬。 届时帝都之内必将鸡犬不留,这座千年古都眼看就要毁于一旦。 这并非是空口无凭的猜测,因为在山海关外龙不祥大军便有过尽屠一州的事迹。 他麾下的天杀营更是凶名在外,天下皆惧。 由不得帝都不多想。 可没想到这时连龙不凡这样身份敏感的人竟然都没有被当场诛杀。 这让很多人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第311章 我当称帝 平心而论。 曾经的帝都是整个大陆上数一数二的繁华巨城。 可是近些年来,在北王的封地里却又涌现出了好几座大城。 他们以惊人的速度发展,赶超帝都。 尤其是在农业方面,更是取得了古往今来都不曾一见的盛况。 一个贾思勰便如跨越了时间长河数百年。 创立了远超这个时代的功勋。 这些种种创举,都让帝都人民曾经身为首都子民的骄傲逐渐消却。 帝都与北域疆土明明紧紧相连。 可是常年在两地穿梭的人还是能感觉到。 有时候会感觉到一种跨越时代的强大断层感。 这种感觉让人无助又彷徨。 单在个人能力方面,天武帝早就被北王秒的连渣都不剩。 如果北王能放下对帝都的仇恨。 或者说如果帝都的子民能得到和北域人民同等的待遇。 那么龙不祥的登基实在可以说是天命所归、万众期盼。 去你妈的天武帝吧。 就因为他一个人的愚蠢,便毁掉了整座城市的繁华。 龙不祥终于进宫了。 这个时候就连两世为人的他内心都忍不住感慨万千。 就在这座宫墙之中他度过了十分艰难的童年。 在他十岁那年,感染风寒,烧的整个人都意识模糊了。 洛妃为了给他治病也不知落了多少泪,求了多少人。 然而深宫之中最是无情,一个不得宠的废妃和皇子。 更是被如日中天的皇后刻意打压。 这样的状况下就连日常的生存都成问题,更何况治病。 在龙不祥印象中最深刻的一幅画面。 就是洛妃抱着奄奄一息的他,跪在长街上向过往的太监、宫女苦苦哀求。 她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了。 龙不祥至今都无法想象当时母妃心中到底绝望到了何等的地步。 可是所有人对他们母子都是避之唯恐不及,哪还敢伸出援手。 在最绝望的时候洛妃甚至想过要抱着龙不祥一起跳井。 最后还是一位年老的嬷嬷实在看不过眼了。 偷偷的接济了母子几副药剂。 可是自那以后那位嬷嬷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现在想来,她定是死在了皇后荀安欣手中。 不过龙不祥也真是命大。 就凭那几副药剂竟然生生的熬了过来。 也就是那一次他彻底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本来想苟到成年,再去边境搏一个机会。 可是在十三岁那年便再也熬不住了。 被迫以稚子之身,远赴北域。 从此一去五年。 如今想来,当真恍如隔世。 眼看着皇宫旧景,龙不祥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对母妃浓烈的思念之情。 他再也顾不上其它。 大踏步往长青宫中走去。 长青宫如今的境遇自然远非昔日可比。 但宫中布局竟然一如过往,未曾有丝毫变化。 龙不祥眼圈一红,差点便掉下泪来。 宫外黄月亭亭而立,含笑向龙不祥见礼。 黄月当初乃是由龙不祥亲自挑选、层层选拔。 送至宫中护卫母亲周详。 这些年来她也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这些年辛苦你了,你的功劳我绝不会忘记。” 黄月甜甜的一笑道:“殿下言重了,此乃我分内之责,更何况娘娘对我极好,有何辛苦可言。” 龙不祥点点头,道:“母妃呢?” 黄月道:“娘娘早早的就在里面等您了,知道您要回来她这几日可是兴奋的整宿整宿都睡不着觉呢。” 龙不祥道:“好,劳烦你替我禀告,就说不孝子龙不祥求见。” 黄月笑道:“娘娘说了,若您来了直接进去便可,无须禀告,她就在里面等您。” 龙不祥一整衣冠,缓步而入。 宫内仆从早已遣出,只洛妃一人坐于榻上。 这时似有所觉般,她抬起头来。 母子二人四目相对,竟然久久无言。 一别五年,生死未知,终于相见。 洛妃情绪激动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眼中不知何时早已饱含泪水。 “我儿长高了,可也瘦了,这些年真苦了你了。” 龙不祥微微一笑,缓步上前。 轻轻替洛妃擦去眼角的泪水笑道:“不过些许风霜罢了,我既已归来,今后便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欺辱您。” 洛妃抬手一指,正是天武帝所在的垂拱殿。 “我知你素有大志,此刻却不必儿女情长,去吧,去拿回应该属于你的东西,不必顾忌我,也不必顾忌任何人。” “这是我的期盼,也是天下万千子民的期盼。” 龙不祥霎时间突然再也无法控制情绪,眼中热泪滚滚而流。 回京之前他不是没有想过。 如果母妃始终无法割舍与天武帝之间的情感的话。 那么他也不是不能做出退让。 因为他本来夺取天下也不是为了这天下。 他最初的目的也不过是想要保护母子安宁罢了。 与其让母妃为难,他宁愿再退一步。 可是在重逢的第一时间,母妃便没有丝毫犹豫的选择了自己。 爱情固然美好,但亲情却更加的伟大和无私。 十三年的相依为命,十三年的血脉相融。 让母子间每个瞬间都承载着深深的情感纽带,温暖而珍贵??。 “去吧,去吧。”洛妃别过头不去看他,口中低低轻语。 龙不祥行大礼参拜,叩首之后,擦掉泪水,大踏步往垂拱殿而去。 如今的他再无顾忌。 我当称帝。 第312章 传位诏书 垂拱殿中。 天武帝独坐于大殿之上。 到的今日身边只余一名太监相随。 他努力的挺直腰板,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还在想些什么。 但无论如何让他担惊受怕的这几年在今日到底要迎来一个终局了。 事到临头心中反而坦然。 心中只想道,今日之事已无力回天,切不可失了气度。 龙不祥就在这时推门而入。 这其实是他人生中第二次见到这个男人。 第一次是开始。 而现在则是结束。 此后余生,不必再见。 大殿之中,龙不祥卓然而立,父子相对,一时竟是谁都没有说话。 良久。 “你连明面上的参拜礼仪都不愿意做做样子了是吗。” 天武帝讥笑一声,脸上尽是嘲讽之色。 “参拜?” 龙不祥一声冷笑道:“你想让我拜你什么?” “为君,你独断专行,致使天下大乱、刀兵四起。” “为父?呵,你不曾尽过半点父亲的责任也就罢了,偏你还纵容荀氏多方与我母子为难,让我母子在宫中几无立足之地。” “你倒说说看,就你这样的作为还想让我拜你什么。” 天武帝辩解道:“你们母子的遭遇皆是荀氏所为,朕并不知情,朕也曾深爱过你的母妃,怎会如此绝情。” “你倒想想看,那时朕若真要杀你,你怎能活到今日?” 呵。 龙不祥冷笑一声,脸上的讥讽与厌恶几乎无法掩藏。 “别说了,我真的听不下去了,若你今日能爽爽快快的认错担责,我还算你是个男人,有一份当但,可都到这个地步了你竟然还要把责任都推到一个女人身上?” “若是没有你的默许,荀氏焉敢做到如此地步。” “你不杀我,只不过是你做梦也没有想到我有一天竟然真的能逆风翻盘。” “你不就是想逼我母妃低头吗,你想要把她一生都囚禁在这深宫之中,用尽各种暴力的手段来折磨她,让她后悔,后悔没有服从你。” “那么今日我倒要来看看,到底该后悔的是谁。” 天武帝勃然大怒,龙不祥的嘲讽就像一根根钢针在刺激之他。 让他倍感耻辱,就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龙不祥,我承认今日是你赢了,但你也犯不上如此羞辱朕。” “须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如此嘴脸,不怕日后你的后辈也这般对你吗。” 龙不祥哈的一声冷笑道:“羞辱你?你以为我今日是来泄愤的吗?” “不,不是我针对你,以你的水准我自始至终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过。” “你无情也好有情也罢都与我无关,早知你生性凉薄,本来我也没对你抱有过什么期望。”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你也不必用后辈这种字眼来提醒我们的父子关系。” “你既然从未尽过长辈的职责,我自然也无须履行后辈的义务。” 天武帝本就是暴躁易怒的性格,如今哪里还能忍耐。 叫道:“你有种的便杀了朕好了,朕…朕宁死也不受辱。” 龙不祥赞道:“好气魄。” 他说话间拔出腰间长剑,单手一抛。 那剑便稳稳的落在天武帝案几之上。 “我实话告诉你,今日你落到我手中,我也要如你对待我母妃那般,将你囚禁起来,让你一生都活在悔恨之中。” “但你若真有烈性,大可用此剑自刎而死,我出去就说你是为我所杀,龙不祥绝不会让任何人来替我背锅。” 天武帝心脏突的一跳,瞬间冷静下来了。 他是真没有想到龙不祥会跟他硬刚到这个地步,连口头便宜也不让自己讨。 他怕死,更怕疼。 让他拔剑自刎,他是真的没有这个勇气。 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天武帝几次伸手想要拿剑,可最终又缩了回去。 他又后悔了。 没想到这个逆子大逆不道到这般地步,早知道就不和他啰嗦了。 不跪就不跪吧,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在乎这些虚的干嘛。 明明传位诏书之前在张飞的威逼下都已经写好了。 这下反而进退两难了。 旁边魏公公从此与天武帝一起长大,怎能不知他心意。 见状立刻便从案几上拿起传位诏书,恭声道: “八皇子龙不祥德才兼备,可堪重用,陛下甚慰,特下旨即日起传位八皇子殿下,此乃诏书。” 魏公公最后本想再说一句‘殿下快接旨吧’。 但想到龙不祥今日的态度,便硬生生又憋回去了。 他怕龙不祥嚣张到连传位的旨意也懒的接,或者大模大样的让自己送过去。 到时候局面一样的难堪。 陛下的面子一样的挂不住。 果然龙不祥宛若未闻。 只是冷冷的盯着天武帝。 见他坐在那里竟然开始装傻,看也不看宝剑一眼。 心中对天武帝的评价更是低了一筹。 这个人没有自刎的勇气,也没有拔剑跟自己拼命的血性。 他就是无能狂怒。 说一句色厉而胆薄也不算过分了。 这让他不由的想起了金国君主完颜小亮。 虽然自己并未见过他。 但完颜小亮就敢拉起兵马去百花城跟卫青拼命。 这样的血勇根本不是天武帝可以比拟的。 龙不祥这时已不想再跟天武帝废话了。 他缓步上前,拔起桌上长剑道: “算了吧,你的传位诏书我没有兴趣。” 第313章 治安所与精神病馆 天武帝脸色一变,他有点摸不准龙不祥的心意了。 这逆子怎么还不把剑收回去,他想干嘛? 魏公公也干笑两声道:“王爷说笑了,由您继位乃是天命所归,陛下可是真心实意的要传位给您呢。” 龙不祥不理他们,反而转身往门外看去。 在那里有着广阔的天空和无边无际的大地。 在那里他麾下英勇善战的士兵正在血战边疆,开疆辟土。 在南边,甚至比大宋开国还要早的大理早已举国投靠于他。 而在亚洲一带交趾等国也正要为他们之前的行为付出代价。 随时准备迎接赵云的铁骑。 在西边,大金的疆土沦陷,西域已落我手。 而西辽在章邯大军的猛攻下正在节节败退。 收服西辽早已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了。 至于北边。 大金已经一败涂地。 卫青的大军正在北伐。 就连大金国最后的希望,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铁浮屠也尽败马超之手。 马超在鞍山引西凉铁骑与完颜雄的铁浮屠交战。 他以铁骑对铁骑,展开了平平无奇的对冲。 重骑对阵,力弱者败。 希望之子完颜雄被马超三枪便挑于马下。 铁浮屠一败涂地。 只此一战,马超与西凉铁骑之名便彻底远扬天下。 大金灭亡也只在今朝。 如此辽阔的疆域早已是宋朝最为富强繁荣之时都不曾拥有过的。 既然如此… 龙不祥心意已定,缓缓道: “我的疆土都是一分一毫打下来的,我自可开国自立,何须还要你传位。” “你所谓的江山也早已在我掌控之中,事到如今你还能传给我什么?这座所谓的皇宫吗?” 天武帝蓦然色变道:“你…你明明是我龙氏子孙,怎能,怎能自行开国。” 龙不祥微微一笑道:“为何不可?我当开国,而你,我的父亲,你将作为宋朝的亡国之君永载史册之上。” …… 龙不祥要开国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帝都,传到了整个天下。 帝都文武百官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倘若龙不祥继位,他们尚仍不失公卿之尊。 但,倘若开国。 他们便一夜之间成为了前朝余孽、平民百姓了。 他们想过各种可能龙不祥继位后会如何处置他们。 可唯独没想到龙不祥直接无视了他们。 而与之相反的。 北域众官员则是空前的振奋。 他们都是跟随龙不祥南征北战多年的旧将。 或是治理北域,立场分明。 龙不祥一旦开国,他们这群人便成了开国之臣。 将会彻底取代原有的体制,入主中枢。 这样的荣耀远不是龙不祥采用继位制可以比拟的。 这也是龙不祥决定开国的另一方面的考量。 这些人跟随他多年,出生入死。 倘若自己继位,这些旧臣尚需居于原宋朝大臣之下,亦或平起平坐。 对他们实在太也不公。 宋朝的旧臣皆是天武帝或荀家一手所提拔。 这些人无论在能力上还是品行上都远不如在北域的教育体系下,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官员。 甚至可以说早已腐朽。 否则前几年也不会出现天下皆反的局面。 而且在龙不祥与帝都的这场博弈中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始终采取观望的态度,甚至站在天武帝这一边。 如今既然立国,论功行赏,自然轮不到这些人。 但龙不祥也并没有单纯的一刀切。 他令诸葛亮、杨修等人组成了一支督察组。 专门审查个人过往功过。 若是真有才学且一心为民者,仍可官任原职,甚至破格提拔。 只可惜这样的人在天武帝的朝堂之中实在百不存一。 或者说那些满腔热血,还有志为国为民者在这样腐烂的朝堂之上根本就无法生存下去。 或被排挤,或被同化。 大宋的朝堂早已烂透了。 查探出来的真相让人触目惊心。 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治安所里。 三五小吏就敢横行街市之间,为非作歹。 光是丁公路治安所的所长于数年之间便已豪取强夺民女达上百名之多。 百姓言路关塞,皆不敢言。 丁公路治安所旁边建有医馆一所,名曰精神病馆,有如监狱。 对外号称专门收纳精神存在异常的患者。 然而实则百姓凡有不服者,皆以精神异常为由,关于医馆之内。 或拷打,或强行灌以药物,凡入此间者当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三木之下,谁人更有异言? 且这还只是小吏。 更往上者,有刑部侍郎之子孙大果。 其人一言不合便随意殴打百姓,奸杀少女有如常事。 天武三年之时,因在街道上强抢民女,打死百姓十余人。 彼时大将军宗仁昌恰好路过,便将其制服交由顺天府处置。 因此事有宗仁昌关注,顺天府一时不敢徇私,便将其判处死刑。 但宗仁昌于官场之道还是太幼稚了。 孙大果明面上虽被判处死刑,但实则刑部与顺天府勾结,层层相护。 不足半年,本已被判处死刑的孙大果便已出狱,改名陈果,继续为非作歹。 凡有所见者,何人不气愤填膺? 可是没有用,百姓之音何时才能上达天听? 龙不祥虽然早知大宋的朝廷必已腐败。 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腐烂到了这般令人发指的程度。 难怪那几年里,以宗仁昌之雄武,无论怎样发力都始终无法剿灭手无寸铁的‘反贼们’。 百姓畏官如虎,世道多有不平。 人人心里都有一颗愤怒的种子在疯狂的生长。 这样的‘叛乱’只会前赴后继,不是武器可以剿灭的。 第314章 陈氏父子 帝都的天塌了。 他们所惧怕的‘血流成河’没想到还是来了。 所有的贪官污吏抓一批杀一批。 在对待这个问题上龙不祥绝不手软,展现出了惊人的狠辣。 但这个惧怕也是有指向性的。 与官吏们惶惶不可终日不同,百姓们则呈现出了一片欢天喜地、手舞足蹈之情。 眼看着一个个曾经骑在头上的大老虎们,如今切实的被斩首、被抄家。 他们可以确切的感受到帝都即将迎来一个新的篇章。 一直压在他们头顶的那片乌云终于被驱散。 当然官吏之中也不尽是蝇营狗苟之辈。 比如陈府。 原兵部尚书陈言之生性刚直,为官一生清廉公正也就算了。 最关键的还是他的儿子陈修杰。 乃是北王麾下的爱将,少羽三杰之一。 陈修杰回府的那一日。 整个陈府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如今谁不知道整个陈府在帝都百官之中乃是独一挡的存在。 就连陈府的仆人走在街道上脸上都有光彩,一个个昂首挺胸。 除了陈言之。 自陈修杰从北域归来后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生闷气,不肯与儿子相见。 任凭妻、子说尽了好话也不肯出来。 也就只有督察组前来审察的那一天,陈言之才勉强从房中走出来配合。 按理来说陈府如今的地位与帝都其它百官终究不同。 但陈修杰就是陈修杰。 他出身富贵,又久历战场深知底层人民的艰难。 督查组前来审查其父的那一天,他愣是没仗着自己的身份多说一句话。 他甚至都没有露面。 还不仅如此。 平日里他严格管束府邸人员,严厉禁止他们在外惹是生非。 整个陈府的名声在陈修杰的约束下不降反升。 除了唯一让他头疼的老爹。 不过没想到的是,在督查组的人员离开后,陈言之居然破天荒的把儿子喊去谈话了。 这还是自陈修杰回京后的第一次。 “本来以为你小子这次回来是来跟老子耀武扬威炫耀功绩的,没想到在你的同僚上门审察时你小子竟然能忍住一句话都不说。” “我还以为你要借故卖你老子一个面子呢。” “不错,这很好,公是公,私是私,总算你小子还有点长进。” 陈修杰见老父亲心意终于有所转变,赶忙打蛇随棍上。 笑嘻嘻道:“都是爹爹平日以身作则,孩儿见的多了自然时时都以爹爹的行事作风为榜样。” 陈言之闻言哈哈大笑,手抚长须,显然十分的满意。 陈母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冷笑道: “也不看看孩子在北域受了多少风霜雪雨,都晒成这样了,你关心过半句没有?还笑?你笑个屁。” 陈言之早被妻子怼的多了也不以为意,对陈母道: “去,你去整几个下酒小菜,难得今日一家团圆,咱爷俩好好的喝几杯,顺便我也好好听听你这几年的北域之行。” 陈母也是心情极佳,嘴上虽在数落,但也笑盈盈的去了。 陈母一走,父子二人脸上的笑容竟然不约而同的隐了下去。 气氛又变的凝重起来。 “说吧,你们北王想要怎么处置老夫。” 陈修杰道:“跟旁人一样,有功则赏,有罪则罚。” 陈言之不信,道:“老夫一向忠于陛下,也曾与荀守成一起多次与你们北王为难。” “更是在风起河畔阻拦过宗仁昌的大军。” “对于老夫这样一个顽固份子,你们怎能轻易饶却我?” 陈修杰道:“我主气量宏大,又一向仰慕爹爹为人,只要爹爹日后看清形势,我主特许过往不再追究。” 陈言之冷笑道:“你不必拿这种话来搪塞老夫,我还没老眼昏花到这种地步。” “是你替我求的情是不是?或者是你答应了他什么?” 陈言之之所以如此刨根问底的追问倒不是担心自己会有什么结局。 他担心的是这个唯一的儿子。 他深知自古帝王多无情,如今龙不祥对自己这样一个顽固份子尚且网开一面。 这份人情日后怕是要儿子用命来还。 陈言之知道自家老爹的性格,情知此事无法隐瞒。 缓了缓说道:“军功所换。” 陈言之不可置信道:“这般简单?你有没有向我隐瞒什么。” 陈修杰微微一笑道:“是的父亲,我用军功换您一命,就这么简单。” “您跟随天武帝已久,便以为谁都是他那样的人,整天研究的都是帝王心术,父亲,不是这样的。” “我主有吞吐天地之志,包藏宇宙之心,您以为大逆不道的罪名在他眼中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陈言之似乎被陈修杰的话语深深的震撼了。 他脸上神色变幻莫测,显然心中正在天人交加。 良久才缓缓道:“你对他的评价很高呀。” 陈修杰笑道:“您现在一时或许还不能信我的话,但您也该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看吧,看看四域,有宋之年,我华夏何曾拥有过如此辽阔的天地。” “您再看看如今帝都的变革,看看街道上欢呼雀跃的百姓啊。” “父亲,您看着吧,一个崭新的时代即将来临,而且它将空前的强大。” “身处这个时代之中,将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 第315章 登基,国号为虞 天武历二十二年,三月十九。 北域之主龙不祥正式昭告天下,登基为帝,并定国号为虞。 这一年被称之为大虞历元年,也称圣元初年。 同年。 大宋朝宣告灭亡。 原宋帝龙少恒被圈养于宫中,此生不得擅离。 同时被圈养的还有原宋后荀安欣。 龙不祥并没有杀这个女人。 因为对于如今的荀安欣来说,显然活着只会比死去更加的痛苦。 她将生生世世都活在悔恨之中。 至于论功行赏则暂时搁置。 只因如今四域未平,各地战事皆起。 且后续仍会有数不尽的文臣武将会被召来此间。 此时便定框架实在太早。 在登基的第二天。 龙不祥便派遣孙策、周瑜、太史慈,以及新近召唤的甘宁前往秋水河与吕蒙会合。 还是那句话,收复东南,迫在眉睫。 这一次的配置有大将五人。 副将六十八人。 偏将三百二十人。 共统帅大军十二万人,预备役八万人。 如果只是用来对付一个陆少名和荀守成这样的阵容实在是绰绰有余。 但没有人比龙不祥更清楚。 在东南方的那片海域中还有着怎样的存在。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南方的赵云也给龙不祥送来了登基大礼。 当段慕云的军旗再次出现在西南方这片土地上时。 北越首先便干脆利落的投降了。 未曾有一丝丝的犹豫。 但蒲甘、高棉、交趾三国依旧不服。 认为上回是被鲁肃给算计了。 这一回三国统一调度、同进同退。 誓要歼灭这股东来之敌。 然则这三国排兵布阵倒是轰轰烈烈,口号喊的震天响。 可是这一回的敌人变了。 首先是赵云日不移影便在陈武关下连打二十八将。 其后段慕云又施背水阵,在挽巴功河沿岸将三国联军打的一败涂地。 至此三国疆域基本已在指掌之中。 史书上记载十二字曰:王师南击,贼寇伏首,遂灭四国。 这是发生在外围的大事。 而在国内,在帝都。 在龙不祥登基后仍然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便是龙竹清和唐周的婚事。 此事乃是龙不祥亲自赐婚,自然无人反对。 龙竹清彼时正式被册封为英华长公主。 唐周则为驸马。 值得一提的是,龙竹清之胞兄龙不畏主动请缨投入军中,暂归唐周麾下。 第二件事则是龙不祥的婚事。 一旦称帝,婚事便再也不是私事,乃是国事。 群臣上书,请圣元帝即刻册封皇后,以定国本。 龙不祥也不便推辞。 得到消息的洛妃,也就是如今的洛太后大喜过望。 当即便美滋滋的开始在名门望族、群臣勋贵家中为龙不祥挑选合适的人选。 这件大事几乎只在顷刻之间便轰动了整个大虞朝。 远在西南的段慕云,传回来的战书中仍然念念不忘的在推荐自己的妹妹段慕风。 号称年事已高,开始养老的宗仁昌突然腿也不痛了,腰也不疼了。 活蹦乱跳的跑到宫中准备找龙不祥磨牙。 每天各种大家闺秀、绝代红颜开始成群结队的在长青宫中出入。 洛太后每天都忙晕了头,但心中却是无比的喜悦。 在一阵鸡飞狗跳之后,终于定下了最终的人选。 乃原宋朝前首辅柳堂之孙女柳轻舟。 柳堂今年八十有二,乃宋朝三朝元老,其人高风亮节,犹如皓月千里。 未退之前,以天武帝为人之暴躁对他亦从未失过礼数。 以荀守成为人之多疑也对他多有敬重。 更难得的是这次帝都之内展开的审察工作。 柳氏一族彼时有七人入仕,审察之下七人中竟无一人有贪赃枉法、徇私舞弊的行径。 由此可见家风之严,正如清风明月,照拂人心。 柳轻舟出身于这样的书香世家,广受熏陶。 自然无论是品德、才学、容貌还是气度都无可挑剔。 人选一定,自然是群臣恭贺,举国同庆。 要说唯一不服的就是宗仁昌。 身为老将他本就与柳堂交情不菲。 退一步来说,我的孙女可以不被选中,但凭什么你孙女就被选中了? 怒气冲冲的宗仁昌一个箭步就冲入了宫内想要找洛太后理论。 恰好柳轻舟此时正在宫内。 宗仁昌一见到对方的言谈举止、气度风华。 又想起了自己家一拳就能打死一头老虎的孙女。 死了的心终于又死了,当场灰溜溜的便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