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我摆烂后，武则天慌了！》 第1章 摊牌了，我不装了 “沈烨，你不过是个赘婿，如今我和相府李公子情投意合。 你若识趣，替我和李公子遮掩，在门外还能听个动静，便宜你了！” 安小慧一脸不屑看着面前的沈烨，除了皮相尚可，简直一无是处，给李公子提鞋都不配。 沈烨一脸淡然看着安小慧，轻描淡写道：“既然情投意合，你我和离，你和李公子岂不是长相厮守，何必留着我碍眼？” 他对安小慧的表现一点都不意外，安小慧回京城前沈烨就从特殊渠道知道了这个消息。 “你以为我不想吗？”安小慧攥紧双拳，露出不甘心的眼神：“李公子贵为相府公子，而我只是一个商贾之女，配不上李公子！ 而且李相已经向天后求亲，李公子要娶太平公主，他不能有任何污点。 否则岂会便宜你守门？ 若是李公子高兴，为你在太医院谋个一官半职，你也算祖上积德了！” 沈烨微微摇头。 三年前一场意外来到大唐，若不是安老爷收留，沈烨早就冻死街头。 安老爷对沈烨恩重如山，还要把丰腴美艳的女儿嫁给沈烨，沈烨差点以为自己拿到了男主剧本。 结果因为刚刚穿越不熟悉大唐的文字、行文，以为是婚书，结果是入赘！ 更惨的是新婚当日，安小慧跑回了老家，安家赘婿被嫌弃传遍坊间。 沈烨一来没有好去处，二来安老爷对沈烨“情深义重”，干脆先留在安家。 两年多的时间里，沈烨凭借精湛的医术，以医士的身份结交了无数京城权贵。 就连天后武媚娘对沈烨的乌鸡白凤丸都赞不绝口，区区一个安家早就入不了沈烨的眼。 若那安小慧本分守己，沈烨自然会送她荣华富贵，可现在告诉自己甘愿做李公子的情妇。 哪里是让自己守门，分明是李公子有特殊癖好。 太医？ 沈烨心中一阵不屑，我几天前就是了。 他声音平静：“师傅怎么说？” 安小慧一点都没有察觉沈烨的异状，她双眼微微眯起，露出冷漠的眼神，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我爹说了，你要是把李公子伺候好了，可以赏赐你个丫鬟。 沈烨，要不是我爹收留你，你早死了。 要不是我爹疏通关系送你进太医院，你还是个贱民。 要不是我爹招你入赘，你这辈子都要靠手艺活度日。 你就是我安家养的一条狗！ 一会李公子要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沈烨突然间觉得好轻松，是你安小慧有眼无珠，而不是我沈烨忘恩负义，你安家不配。 “我们和离吧！” 沈烨想体体面面离开，这两年要不是自己经营，安家早就垮了。 这足够偿还救命之恩了。 “和离？”安小慧发出尖锐的声音：“你知道什么叫赘婿吗？我要是不同意，你一辈子都别想离开沈家！ 要不是李公子需要你打掩护，你以为我想看到你这个废物？” 沈烨长长出了一口气，大步朝前院走去，和这个妖艳贱货废什么话? “你要去干嘛？”安小慧见沈烨离开，怒气腾腾跟了上来。 沈烨走进大厅，朝安老爷行礼：“师傅！” 安老爷扫了沈烨一眼，露出嫌弃的眼神：“你惹小慧不高兴了？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我能捧你，也能踩你！ 要不是李公子需要你，你以为你还能留在安家？离开安家你连乞丐都不如！” 沈烨双手负在身后，冷冷道：“我现在就要走，你们谁能拦我？安老爷，你救了我一命，但这两年我为安家做的，已经还清了。 从现在开始，桥归桥、路归路，你我再无瓜葛。” 说罢，沈烨转身朝门外走去。 安老爷、安小慧父女二人愣住了，随即安老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吼道：“来人，给我拿下这个孽畜！” 一群家丁手持棍棒围住了沈烨，安小慧眼皮半垂，愤怒之中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一想到风流倜傥、出身高贵、前途无量的李公子，她就兴奋的夹紧腿！ 再看如同烂泥里土狗的沈烨，卑贱至极。 “沈烨，我命令你跪下认错，以你父母、先祖的名义起誓不会再犯，我可以饶你一条狗命！”安小慧高高在上道：“我即便打死你，也不过到官府交点罚银。” “我何错之有？”沈烨毫不畏惧，目光坚定：“天地君亲师，你这毕登算什么东西？ 也配让我沈烨下跪？” 安老爷不知道什么叫老毕登，但肯定不是好话，他张牙舞爪道：“给我打死这个孽畜！” 沈烨袖子里滑出一把短刀，医者手里的刀可以救人，也能杀人！ “安小姐！” 一个书童走进院子里，颐指气使道：“李公子邀请你和沈公子到野外踏青！” 只是一个小小书童，那股傲气全然没有把众人放在心上，不经意间扫了沈烨一眼，更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安小慧大喜，安老爷更是露出谄媚的表情，“沈烨，李公子邀请，你还不赶紧送小姐过去？” 沈浪不怒反笑，大声道：“我原本想给你安家荣华富贵，不想你们却是一群鼠目寸光之辈。 我要走，谁能拦得住我？。” “沈烨，”书童冷冷道：“想活着，就要认清楚现实，我家公子使唤你是你的荣幸。 既然不识抬举，那安小姐就换个赘婿吧。” “打死他！”安小慧生怕惹李公子不悦，厉声道。 家丁们高举的木棍尚未落下，大门处传来门房的尖叫，如同寒夜中的厉鬼啼哭。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聚焦安府大门。 一队身着劲装、步伐整齐划一的女卫威风凛凛般踏入府邸，她们的袖口绣着精致的梅花图案。 这梅花卫是当朝天后武媚亲自培养的亲卫队，是武后的耳目与利剑，整个大唐都为之色变的存在。 领头女子一袭月白色书生衫，身姿高挑，面容清冷如霜，未言一语，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安小慧也是长安城赫赫有名的美女，可在这位女子面前，顿时如同萤火遇到皓月，也配争辉？ 安老爷脸色苍白如纸，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梅花卫怎么来了？ 桀骜不驯的书童露出了震惊之色，口中喃喃自语：“她……她竟然亲自来了！” 梅花卫的出现意味着重大事件的爆发，上官婉儿代表武后的意志，无人能挡。 一时间，整个府邸被一股压抑至极的氛围所笼罩。 唯独沈烨旁若无人，一脸笑容看向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目光落在沈烨身上：“沈大人，天后召你入宫！” 沈大人？ 安小慧父女被这个称呼吓到了，刚才拿着棍子围堵沈烨的家丁被吓得扔掉手里的木棍，趔趔趄趄退到远处。 殴打朝廷命官，最低也要流放，严重的当场击毙。 “下官这就随上官待诏入宫！”沈烨朝上官婉儿拱手行礼，没有丝毫畏惧。 就仿佛看到了旧情人？ 第2章 李治性命垂危，救！ 二人全程都没有理会安小慧父女，径直离去。 许久，安小慧紧紧搂住安老爷的胳膊，声音道：“爹，这是怎么回事？沈烨不过是太医院不入品的医士，怎么会认识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为何喊他沈大人？” 安家不过是个药材商，否则怎么不要脸面巴结李公子？哪怕当个外室，对安小慧来说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摆脱了卑贱的商人身份。 “不要怕！”安老爷轻轻拍了拍安小慧的手，“有李公子在，不会有事的。” 书童面部狰狞，他狠狠一跺脚：“你们要是坏了公子的大事，我扒你们的皮、抽你们的筋！” 说罢书童急匆匆离开，留下瑟瑟发抖的安家父女。 …… 马车上，上官婉儿一言不发，扭头看向窗外，只是眼角余光时不时落在沈烨身上。 沈烨干脆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对他来说，刚才不过是过眼云烟，都懒得放在心上。 “呵呵！”上官婉儿发出了冷笑声，“沈烨，你眼光还挺独特，为了这个贱人三番五次拒绝我？” 沈烨缓缓睁开眼，苦笑道：“上官待诏，别乱开玩笑，会死人的！我是赘婿，你是天后近臣，咱俩不合适啊！” 上官婉儿陷入沉默，她几乎不可能嫁人，一旦被天后知道自己喜欢沈烨反而会连累沈烨。 从小随母亲入掖庭，后因聪慧善文被武后赏识，可在皇宫之中每日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脑子里始终绷着一根弦。 一年前父亲的忌日，上官婉儿心情不悦，酒后感染风寒，后背、胳膊僵硬动弹不得。 是沈烨帮她看好了病，还调侃道：“这么漂亮的背不拔罐太可惜了。” 可当上官婉儿主动表明身份示爱后，却被沈烨拒绝：“我成亲了！” 只有沈烨给了自己安全感，可沈烨却一而再、再而三拒绝了自己的示爱。 沈烨心里清楚自己和上官婉儿是没有未来的，武后不会允许上官婉儿嫁人的。 既然没有结局，又何必开始？ 上官婉儿扭头看向窗外，轻声道：“李公子是宰相李义府的儿子李津，李义府前几日向陛下求亲，想让李津娶太平公主！ 此人看似随和有礼，实则内心褊狭嫉妒、阴狠残忍。 你这次得罪了李义府，纵然是我也难以护你周全，你可有对策？” 沈烨嘴角勾起笑容，人称李猫的笑里藏刀李义府？ 对策？ 杀了便是！ “你不怕？”上官婉儿有些好奇，“你可知以李津的身份为何招惹安小慧一个商贾之女？” “看上了我的乌鸡白凤丸呗！”沈烨淡淡道：“就连天后对乌鸡白凤丸都赞不绝口。但此药是我亲自炼制，药方掌握在我手中。” 想到这里，沈烨不由庆幸安家是一帮废物，压根不知道自己暗中做了多少事。 而自己一直玩“饥饿营销”，乌鸡白凤丸只在贵妇圈内流传。 但凡安老爷再聪明一些，自己早就心甘情愿把药方交出来了。 “李义府看中的不单单是乌鸡白凤丸的利润，而是借乌鸡白凤丸加深和天家的关系，成为皇室贡品。”沈烨略一思索就猜到了李义府的目的。 李义府如今刚刚登上相位还不敢做的太张狂，等过几年恐怕直接找个由头把自己下入大狱，逼自己交出药方了。 上官婉儿原本想劝沈烨交出秘方，由她和李义府交涉，李义府肯定会卖自己这个面子。 可看沈烨的态度是绝对不会交出药方了。 …… 立政殿。 沈烨跟在上官婉儿身后走进殿内，李治、武后二人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正在闲聊。 很多人认为李治很平庸，其实李治被李世民、武后的光环给盖住了。 李治才能不在李世民之下，他活着的时候武后小心翼翼，直到李治重病才彻底展露出自己的野心。 上官婉儿行礼：“参见天皇、天后、太平公主！” 沈烨连忙跟着行礼。 李治并未把沈烨放在心上，他最近的头晕耳眩日益严重，就连朝政都交给武后处理。 反而是太平公主饶有兴趣看着沈烨，她很好奇上官婉儿那么骄傲的人为什么对沈烨特殊？ 别看一口一句“婉儿姐姐”，太平心里十分厌恶上官婉儿。 武后最信任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上官婉儿，诏书都交给上官婉儿起草。 堂堂公主却不如一个女官，太平情何以堪？ 再聪慧也只是一个少女，不明白公主和女官的区别。 武后目光凌厉、威严十足，淡淡道：“本宫自从服用你的乌鸡白凤丸，身体果然好了很多。 最近身体略有不适，你来给本宫诊诊脉！” 沈烨恭恭敬敬拿出一块锦帕朝武后走了过去，结果还有数步之时，李治突然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瞬间脸色发紫，都是细小的汗珠、 “陛下（父皇）！”武后和太平面色大变，露出紧张的表情。 上官婉儿急道：“立刻传太医！” 沈烨抬起头看向昏迷的李治，他对李治的病情早就有过研究，从史书记载以及从上官婉儿嘴里听到的消息推算出：李治是高血压！ 从长孙皇后、李世民，再到李治的一帮兄弟姐们都患有高血压，从而引发目眩、耳鸣，不能视物。 沈烨知道如何救李治，可他是个妇科医生，贸然过去给李治看病，武后会放心？ 曹操的头摸不得，李治的头就摸得吗？ 这老娘们心狠手辣，连儿子、孙子都杀得，自己算什么？ 一瞬间沈烨就做出了决定：富贵险中求！成了李义府也不敢动自己。 输了？我怎么会输？ “天后、公主，可否让草民给陛下把脉？”沈烨看向武后。 “那你还愣着干嘛？”武后厉声道。 沈烨走过来给李治诊脉，高血压无误，救李治很简单，只要武后信任自己。 “父皇怎么了？”太平急道，“若是父皇……” “闭嘴！”武后发出了尖锐的声音：“皇上隆福齐天，不会有事的，沈烨，你能不能给皇上治病？” 上官婉儿不由自主攥紧了拳头，要是知道会发生这种事，绝对不带沈烨进宫。 若是李治有三长两短，沈烨也会被牵连。 沈烨刚要开口，就看到一群太医急匆匆跑进来。 第3章 太平公主的小心思 上官婉儿连忙拉住沈烨的手退到一旁，然后匆忙松开了沈烨的手。 武后的注意力都在李治身上，但太平公主不经意间看到了上官婉儿的动作。 明知道不合时宜，太平还是忍不住想：“上官婉儿竟然主动牵男人的手？ 听说太子哥哥追求上官婉儿都被拒绝了，母后还训斥了太子哥哥一顿。” 小女孩的嫉妒心再次起来了，我要把沈烨抢过来，杀杀上官婉儿的锐气。 沈烨低声道：“婉儿，太医根本不懂如何救皇上，若是拖延皇上性命不保。” “闭嘴！”上官婉儿压低声音：“你不要命了？到时候我也护不住你！” 太医们一阵折腾李治依旧昏迷不醒，武后再也压不住火气----她和李治的夫妻感情抛开不说，李治现在去世不符合她的政治利益。 武后满脸怒色咆哮道：“一群废物，你们要是治不好陛下，统统陪葬！” 一群太医跪在地上，如丧考妣、面如死灰，李治此病由来已久，可太医院束手无策。 “来人，拉出去，统统砍了！”武后彻底失去了理智，和李治夫妻几十年伉俪情深，哪怕期间因为政见不同有了分歧，武后心里依旧清楚李治是宠自己的。 沈烨毅然走过来看着武后：“天后，草民有办法救陛下！” “你有办法？”武后喜道，若是平时沈烨敢吹牛，武后先赏他一顿庭杖再说。 可如今太医束手无策，沈烨是武后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沈烨露出自信的眼神：“陛下患风疾已久，不知道各位太医可否试过耳尖放血？” 没等武后开口，某太医怒道：“放肆！陛下千金之躯岂能动刀？你想谋反吗？” 沈烨毫不犹豫赏了太医两个大嘴巴子，冷冷道：“在我眼中陛下就是病人，我拿出治病的方法，你竟然敢诬陷我谋反，你是何居心？ 陛下患风疾已久，风痹，故不能言，血气失于下、聚于上，故头晕目眩，呕吐昏迷。 耳尖放血可使患者醒转。 如果你有其他办法，我今日绝对不会多一句话！” 沈烨说的头头是道，符合医理，一群太医被噎的哑口无言。 上官婉儿恨不得抽沈烨两巴掌，怎么就没拦住他？ 武后露出纠结的表情，耳尖放血太过惊世骇俗，即便是她也陷入纠结。 上官婉儿刚要站出来替沈烨说话，太平主动向前：“母后，儿臣素闻沈烨做事稳重、医术高明，可否让她一试？” 沈烨愣住了，他不认识太平公主，为什么替自己说话？ 武后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坚毅的眼神：“沈烨上前给陛下治病！” 沈烨心中暗道：“武后不愧是古往今来唯一的女皇帝，这胆魄与胸襟无人能及！” “我想起来了，你只是太医院一个小小医士，竟然大言不惭？”被沈烨掌掴的那个太医愤愤道。 “你们一个个束手无策，难道眼睁睁看着陛下死吗？”武后再次咆哮道，“沈烨，上前给陛下治病！今日你挺身而出，不论结果，本宫都不会怪罪你！” 一代女皇的魄力展现的淋漓尽致，这个时候需要有人来做出决定。 沈烨走到床前，手持一根银针在李治的耳垂上刺了一下，然后轻轻揉动，挤出了几滴血。 然后换另外一只耳朵。 两耳放血后，李治通红的脸颊很快就恢复正常，呼吸也变得平缓，可依旧昏迷不醒。 武后长长松了一口气，不单单是夫妻感情，还有政治利益。 太平这才注意到自己脸上已经都是泪水，想要擦泪却发现自己的手用力抓着上官婉儿的胳膊。 上官婉儿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还好沈烨的办法有效。 若非太平抓着她胳膊都倒在地上了。 太平更加笃定上官婉儿和沈烨绝对有猫腻，她心中一动，一会就让母后把沈烨赏赐给自己。 一个犯官之女凭什么比我还受宠？你的一切我都要抢走！ “陛下什么时候能醒？”武后的声音都在颤抖，手狠狠抓着沈烨的肩膀。 沈烨吃痛，勉强道：“想要陛下醒就要冒犯陛下！” 武后顿时哭笑不得，你都给陛下放血了，还能再冒犯吗？ “无妨！”武后松开沈烨，表情终于舒缓了。 沈烨拿着银针轻轻在李治人中刺了一下，李治吃痛有气无力哼了一声，缓缓睁开眼：“朕这是怎么了？” “陛下吉人天相！”那些太医不会看病，但见风使舵的本事却很强。 太平再也忍不住了，训斥道：“都给本宫滚出去！” 下一秒太平又跪在床前，握住李治的手：“父皇，是沈烨救了你！” 那些太医灰溜溜走了，武后眼角出现两滴泪，她紧紧握住手里的帕子，鼻子轻轻吸了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沈烨，陛下后续应该如何治疗？” “回天后，”沈烨连忙拱手行礼，脸色平静：“草民这就去给陛下熬药，后续臣会炼制一批药丸，陛下只要按时吃药，再注意饮食就不会再犯病！” 太平主动道：“我跟你去太医院，那些太医要是欺负你，我收拾他们！” 武后所有心思都在李治身上，没有注意到女儿的异常，反而是上官婉儿闪过一道诧异的眼神，太平公主这是怎么了？ “谢公主！”沈烨心中一动，原本计划缺失的那一环已经补上了。 离开立政殿，沈烨连忙道：“刚才多谢公主！” 他心中不解，太平为什么会帮自己说话？刚才心情紧张，压根没注意到太平和上官婉儿悄无声息的撕逼。 太平郑重道：“你谢我干嘛？应该我谢你才对，是你救了父皇的性命。” 停顿了一下，她又道：“沈烨，你知道我父皇母后为什么没有赏赐你？” 沈烨微微一笑，道：“简在帝心比什么赏赐都珍贵！” 太平露出惊讶的眼神，她没想到沈烨竟然看出了这一点，若是赏赐，不论是封官还是赏银子，救驾的恩情就两清了。 “嗯，沈烨，别怪我没提醒你，上官婉儿是我母后身边的女官，你……”太平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烨恍然大悟！ 难怪太平会帮自己，原来是误会了自己和上官婉儿的关系，想要从上官婉儿手中抢走自己。 可……上官婉儿不能招惹，太平就能招惹吗？ 能！ 第4章 和李义府第一次冲突 沈烨看向太平的双眼，郑重道：“回公主，之前上官待诏生病，我治好了她的病，上官待诏对我多有照拂。” 太平心中一喜，哼，你当我傻吗？上官婉儿自视甚高，岂会轻易对一个人好？ 看沈烨的反应是妾有意，郎无情啊！ 抢过来，抢过来！ 她若无其事道：“沈烨，我也只是提醒你。 我下个月就要开府建衙，府上还缺一个长史，你可有兴趣？” 太平露出欣赏的眼神，心里却十分得意。 公主府长史，那可是从五品官员，不信你不动心。 虽然不合规矩，但以李治、武后对自己的宠爱，还有沈烨救驾之功，一定会答应的。 沈烨刚要回答，就看到几个官员急匆匆赶来，领头的是一个温文儒雅的中年男子。 他拱手向太平行礼：“参见公主！” 太平连忙还礼：“李相不必多礼。” 沈烨心中一凛，这就是笑里藏刀、李猫李义府？ “皇上龙体如何？”李义府耐着性子询问，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讨好太平机会。 “多亏沈烨！”太平指着沈烨，“那帮太医束手无策，是沈烨救了父皇，我和沈烨去给父皇煎药！” 沈烨：“！！！” 我谢谢您啊，让我这么快就和李义府对上了。 上官婉儿是武后手中一把刀，而李义府和武后却是董事长和霸道总裁的合伙人关系。 在董事长眼中，会拎不清秘书和总裁孰轻孰重？ 除非武后不再信任李义府，否则别想扳倒李义府。 上官婉儿没有武后的旨意也不敢招惹李义府。 李津想毁掉沈烨，沈烨绝对会反击、让整个李府陪葬，但那需要慢慢布局，斩除李义府的羽翼、暴露李义府的也信，让他失去武后的信任。 沈烨原本想如同觅食的凶狼，有耐心，够狠辣，逮住机会一口咬死李义府，现在却只能正面交锋。 “多谢沈医生！”李义府拱手朝沈烨行礼，心里却哗了个汪，他怎么会在皇宫？又怎么救了皇上？ 他是否已经知道了我儿的计划？ 沈烨不慌不忙还礼：“李相，这是我应该做的，不敢当李相大礼。” 看样子太平公主很欣赏沈烨……李义府心中一动，他要斩断太平公主的小心思：“我想起来了，我家夫人也曾吃过你炼制的乌鸡白凤丸，你是安家赘婿？” 赘婿地位如同妾室，在世人眼中还不如妾室。 只此一条，就能让沈烨前途尽毁。 太平眼神露出笑意，上官婉儿执掌梅花卫，她会不清楚沈烨是赘婿？ 知道还如此欣赏沈烨，可见沈烨此人绝对有大才，而且另有隐情。 沈烨不卑不亢道：“回李相，沈烨当年被安老爷收养，有救命之恩，沈烨自当报答安家的恩情。 如今安家攀附权贵，视沈烨为眼中钉、肉中刺，若非天后召唤，沈烨已经被杖毙。” 他不怕现在就和李义府撕破脸，身份悬殊大又如何？事都到自己头上了，还能怂吗？ 太平顿时满眼都是小星星，我就说上官婉儿怎么会看错人？有情有义，有勇有谋，沈烨我抢定了。 她不等李义府开口，主动道：“李相，我还要带沈烨去给父皇熬药，沈烨的事就不劳李相费心了！” 李义府淡淡一笑：“公主请便！” 可心里却恨不得把沈烨碎尸万段，竟然敢当面阴阳我？呵呵，以为救了皇上、攀上太平公主就能保住性命？ 太单纯了！ …… 太医院。 “公主，实不相瞒，”沈烨一边熬药，看向太平：“李相的儿子李津和安家女儿有了私情，非但不允许我和离，还想留下我给他们通奸打掩护。 到您府上担任长史这件事还是就此作罢，不要为了我坏了您和李相的关系。” 太平的双眼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她伸出手指指着沈烨，得意道：“激将法！ 没关系，不重要。” 我是为了把你从上官婉儿手里夺过来，又不是要嫁给你，区区一个公主府长史而已。 本宫不在乎。 “公主！”沈烨慢慢道：“乌鸡白凤丸可以量产。现在事急从权给陛下熬药，但给陛下吃的安宫降压丸也可以量产。 这些有很大的市场，也有很大的利润，我愿意和公主合作。” 太平笑的更加灿烂了，如同终于成功的猎人一般，她得意道：“合作？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你不是应该献给我吗？” 没等沈烨开口，太平摆手道：“本宫不是那小气之人，这件事回头再议。一会你随本宫给父皇送药，我看那李义府敢不敢动你！” 她心里暖洋洋的，你是不是以为我傻？我很聪明的，最近母后很喜欢乌鸡白凤丸，都要列为贡品了。 李义府折腾安家、折腾你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乌鸡白凤丸？ 对别人来说是烫手山芋，对我来说却是聚宝盆。 我就喜欢你在我面前耍小聪明，然后本宫“看破不说破”的感觉。 “谢公主！”沈烨诚恳道，他看穿了太平公主的小心思，对欺骗小姑娘还有一丝丝内疚。 可转念一想，武后、太平这对母女论战斗力在历史长河中绝对属于t0序列。 娶太平？可行。 则天大帝狠起来女婿都能生生饿死。 要稳稳抱紧太平的大腿，干掉李义府再一步步踏入朝堂。 药熬好了，沈烨捧着药跟在太平身后，回来后发现宫殿外已经站满了大大小小的太监、宫女、侍卫。 太平霸气十足道：“沈烨，随本宫走！” 沈烨跟在太平娇小的身形后面，总觉得有些滑稽，自己很像小太监？ 他不由自主仰起头，绝对不能输了气场。 太监、宫女、侍卫不知道沈烨的身份，纷纷看过来，这是谁？ 殿内，李治精神已经好了很多，探望的官员都已经离开了，只剩下太子李贤，皇子李显、李旦。 李贤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上官婉儿身上，哪怕示爱被拒李贤也从未放弃。 上官婉儿却直接无视，不单单武后不赞同，她心中塞满了沈烨，再也装不下别人。 “父皇，喝药了！”太平主动端着药碗走过来，沈烨脑子一怔，怎么感觉像“大郎，喝药了！” 小太监试药后，武后接过太平的药碗喂李治喝药，不得不说武后和李治的感情很好，默契度也挺高。 可沈烨总觉得李治不是很快乐，明明可以后宫佳丽三千，却不得不独宠武后一人。 总会有点遗憾。 李治喝完药休息，武后带着众人来到前殿，她看向沈烨：“沈烨，你救了皇上一命，有什么愿望尽管提！” 第5章 大唐仙师明崇俨，怼！ 沈烨连忙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不敢求封赏！” 不对劲，刚刚还简在帝心，现在就如同渣女一刀两断，难道是李义府？ 殊不知，以武后的精明怎么可能随意相信一个人？等待熬药这段时间已经让梅花卫把沈烨查了一个底朝天。 上官婉儿不敢隐瞒！ 正如沈烨所料，哪怕自己救了李治，在武后这种政治人物眼中依旧无法和李义府相比。 “呵呵！”武后笑了笑，轻启朱唇：“本宫刚才训斥了李相，让他管好自己的孩子。” 沈烨心中一凛，他知道现在是自己最大的危机，回答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武后在警告自己：和李家的恩怨到此为止！ 以李义府的狠辣怎么会放过自己？不知道多少阴谋诡计在等着自己。 上官婉儿双手负在身后，手心里都是冷汗，因为她掌管梅花卫，和沈烨的私人关系才没有暴露在武后面前。 她不能替沈烨说话，会引起武后的怀疑，一旦暴露武后绝对会毫不犹豫杀了沈烨，她不会容忍身边女官有私情。 还好太平会出手。 太平皱起眉头，她对李义府产生了浓浓的憎恶，都告诉你沈烨是本宫的人，竟然还敢坑沈烨？ 而李贤几位皇子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李贤不喜李义府，而李显、李旦两位皇子年龄还小，不谙朝事，敬畏武后不敢插嘴。 “天后！”沈烨拱手行礼，一躬到底：“恳请天后赐一道旨意，让我与安小慧和离！ 我是孤儿，若不是安老爷收留，早就冻死街头。 为报答安老爷恩情，我愿意入赘安家。 但新婚当日安小慧回老家，这次回来以后告诉我有了意中人，让我给那位贵人打掩护。 我虽是草民，却也有礼义廉耻，还望天后成全！” 求饶没用，解释也没用，沈烨就明明白白说清楚前因后果，哪怕是则天大帝，你也不能落人口舌吧？ “天后！”上官婉儿站出来，“今日若非我赶到安家，沈烨已经被乱棍打死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陛下才龙体无恙！” 武后笑了，她微微摇头：“沈烨，你这孩子啊！既然如此，婉儿，你便拟旨赐沈烨和离。沈烨，你还有什么要求？” 沈烨坚定道：“我无所求，我相信凭自己的医术一定能够在京城立足。” 想要我提出要求，了断救李治的恩情，我偏不如你所愿。 武后露出玩味的眼神，这沈烨有点意思啊，她自然想不到沈烨不杀李义府全家誓不罢休。 她刚要开口，太平拉住她的胳膊：“母后，沈烨既然和离，那就是清白人。女儿即将开府，不如让沈烨到女儿府上帮忙？” 武后露出宠溺的眼神：“胡闹！你还未出阁，公主府出现一个男人成何体统。” 太平低声道：“女儿要监督沈烨给父皇炼药，这事女儿不盯着心里不踏实。还有母后吃的乌鸡白凤丸，女儿不盯着也不放心。” 这个理由哪怕是武后也无法反驳。 那可是给李治吃的药，没有人盯着万一出现意外怎么办？ 太平又道：“沈烨得罪了李相，没有女儿护着恐怕有意外，若是父皇再发病谁来给父皇看病？太医院那些人女儿可信不过。” 又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 没等武后开口，太平又补充了一句：“女儿会好好看着沈烨，没事不让他出门，省的给母后惹事。” 武后被太平说的没话说，捏了捏太平的脸：“你呀！既然如此，那沈烨就到你府上做事，听你安排！” “谢母后，沈烨，你还不谢恩？”太平兴奋道。 上官婉儿故意闪过一道愤怒的眼神，“刚好”落入太平眼中，满足你的乐趣！ 沈烨啊沈烨，为了你的安全我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你会记得我吗？ “谢天后、谢公主！”沈烨行礼谢恩。 命保住了，李义府再猖狂也不敢杀太平公主府的人，接下来就是下一步计划。 这时宫女进来禀告：“天后，正谏大夫明崇俨求见！” 武后露出喜色：“宣！” 太子李贤露出厌恶的眼神，明家是望族，可明崇俨却喜欢装神弄鬼，又是挂桃木剑辟邪、又是千里取瓜，每次面圣都神秘兮兮，假以神道。 明崇俨走进来，风度翩翩、帅气逼人，手里捧着一个精美的匣子：“天后，听闻陛下风疾犯了 ，臣连夜赶来给陛下送丹药！” 武后大喜：“婉儿，呈上来，等陛下醒来后服下。” 沈烨嘴角瞥了撇，什么鬼？丹药？汞？铅、硫磺等一堆重金属？ 磕了以后飘飘然，想要升仙吗？ 李世民晚年喜欢炼丹嗑药，没想到李治也继承了这个臭毛病。 沈烨毫不犹豫站出来：“天后，陛下已经服下我的汤药，不宜再服用其他药物。 而且道士炼丹，里面会掺杂朱砂、铅、硫磺等，这些对陛下的身体不利。” “放肆！”明崇俨怒道：“你竟然敢质疑我炼的丹药？可知我师传终南山炼气士，你竟然拿我和那些招摇撞骗的道士相提并论？” 不需要说其他的，他相信凭借武后对自己的宠爱，一定会严惩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上官婉儿不动声色擦掉了额头的冷汗，沈烨明明很稳重，今日为何不知死活呢？ 招惹了李义府，现在又招惹明道俨，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啊！ “儿臣觉得沈先生说的对！”李贤毫不犹豫站起来，只要打压明崇俨的事通通支持。 “是沈先生救了父王，沈先生是第一个详细解释父皇病因的人，儿臣相信沈先生。” 有理有据，不愧是李治最有才华的皇子。 武后闪过一道厌恶的眼神，她不喜欢李贤，最喜欢的儿子是李弘。可惜李弘英年早逝， 顺位封李贤当太子。 哪怕李贤的才能还在李弘之上，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那么多理由？ 明崇俨知道李贤不喜自己，却不在乎。 他刚要开口，就听到沈烨慢悠悠道：“听闻明大人精通术法，在下不才，也懂几门术法，若是侥幸赢了明大人，还请明大人收回仙丹自己服用，就不要坑害陛下了！” 在封建社会，你解释再多有用吗？用科学堂堂正正打败封建迷信。 “呵呵！”明崇俨笑容十分优雅，反问道：“沈先生精通的仙术莫非是油锅洗手、油炸小鬼、神像从土里长出来？” 沈烨也笑了，他没想到明崇俨竟然懂得这些烂大街的“仙术”，他微微摇头：“不是，我要为天后和诸位皇子表演冰中取火！” 第6章 冰中取火，仙术！ 冰中取火？ 别说武后，就连明崇俨这位赫赫有名的术士都被惊呆了。 沈烨并非是小泰迪，怼完李义府怼明崇俨，把武后最宠爱的两个人都往死里得罪。 李治要是吃了那颗重金属超标的药丸，发生意外，沈烨能说得清楚吗？ 沈烨希望李治多活几年。 无他，李治是个仁君，只要活着则天大帝就闹不出太大的幺蛾子。 沈烨也能活的舒服一点，面对那个杀子杀孙杀女婿的疯婆子，谁不怕？ 武后的声音变的严肃：“沈烨，在本宫面前胡说八道可是要受惩罚的，你莫不是以为救了陛下一命，就可以任性妄为？” “还请天后、太子、英王、豫王、公主稍等片刻。”沈烨露出自信的眼神。 若是夏天还不好说，可现在是寒冬腊月，冰随处可见。 不多时，侍卫从湖中取了一块冰，沈烨用匕首小心翼翼把冰切成了放大镜的形状。 然后抓了一把树叶、放大镜对准太阳，寻找焦点…… 李显、李旦兄弟还是少年心性，围在沈烨身边，太平犹豫了一下，也站在沈烨旁边。 上官婉儿看到这一幕十分揪心，却只能站在武后身边。 明崇俨不知道沈烨哪里来的自信，在他眼中沈烨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他傲然站在武后身旁，笑道：“天后，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念在他凑巧救了陛下性命，就免他一死吧！” 上官婉儿原本对明崇俨颇有好感，可现在却恨不得抽刀砍死他，你什么意思？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呵呵！”武后露出高贵的笑容，她看向沈烨等人，“明卿仁慈，可惜太子不理解你啊！” 明崇俨和李贤多次发生冲突，但他聪明之处在于从来不向武后告状，只是隐晦说英王李显貌类太宗。 他自信道：“太子年幼，总有一天会明白臣的苦心。” 明崇俨话音刚落，就听到李旦的惊呼声：“着火了、着火了……” 那树叶先是冒出黑烟，接着生出了一个弱小的火苗，沈烨手持冰块朝明崇俨晃了晃，“明大人，这算仙术吗？” 武后失去了往日的仪态，她拎着裙摆跑了过来，看着点燃的树叶许久没有说话。 而明崇俨紧随武后的步伐而来，他嘴里喃喃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水火不相容，冰怎么可能生火？ 这绝对不可能！ 明崇俨感觉自己陷入了魔障之中，他受李治、武后宠信，但在朝野名声并不好听，被嘲讽“江湖术士”。 沈烨在明崇俨最擅长的赛道【装神弄鬼】打败了他。 “明大人，要不要检查一下这块冰？”沈烨故作大方道。 “有什么好检查的？”李贤冷冷道：“孤兄弟几人看的清清楚楚。” 说着李贤还看了一眼上官婉儿，却发现上官婉儿似乎在看沈烨，怎么回事？婉儿对男人素来不假颜色，为什么对沈烨如此特殊？ 莫非因为以冰生火？ 明崇俨瞬间改变态度，恭恭敬敬道：“佩服！是我孤陋寡闻了。” 沈烨又道：“你那丹药之中是否有丹砂、黄金？” “有问题吗？”明崇俨一旦涉及丹药，立刻变成了愤怒的小鸟，我道歉那是给天后面子，维持人设。 可你要是敢质疑我的炼丹术，信不信我把你打成狗屎。 “明大人！”沈烨凝重道：“那些都是重金属，进入人体后会伤害肝脏。若是孩童还会影响发育。 不信的话，可以找个小动物，喂一段时间你的丹药，看看它还能蹦跶多久。” 武后对明崇俨是百分百信任，可现在却有些动摇了，李治这几年吃了明崇俨的丹药，当时精神不错。 可身子骨却愈发虚弱了。 “你胡说八道！”明崇俨已经濒临失态的边缘，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如今面部狰狞、恐怖。 “是不是，等过段时间看陛下的身体状况不就知道了？你声音大就能治病吗？”沈烨反问道。 “够了！”武后不得不站出来维护明崇俨，“今日之事涉及陛下龙体，谁都不许外传。 明卿，你奔波劳累，回府休息吧！这几日安心静养。” 潜台词：待在家里哪都别去，关你禁闭了。 “臣遵旨！”明崇俨讪讪离去。 “你们几个也退下吧！”武后看向自己的三个儿子。 “儿臣告退！”兄弟三人齐声道。 武后又看了一眼沈烨，郑重道：“沈烨，你先跟太平，为陛下制药，等陛下痊愈自有封赏。” 沈烨知道自己和明崇俨的冲突引来武后不满，可世道就这样，你能咋办？压根没得选啊！ “是，天后！”沈烨朝武后行礼。 武后看了一眼上官婉儿手里的锦盒，终究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这丹药真的有用吗？能成仙吗？ 她猛的转身，大声道：“沈烨，那丹药真的有毒吗？” 沈烨跟在太平身后正要离开，转身道：“天后可以派人去搜集一下道士炼丹的材料，大同小异，不过是另一种形态的五石散。” “有何证据！”武后握紧手里的锦帕，手背的青筋都崩出来了，与其说是金丹的崩塌，不如说是人生观的崩塌。 “天后，”沈烨知道又一道考验来了，若是轻松度过，自己在武后心中的信任度就转正了。 “陛下，您是当局者迷！ 为什么自古以来，方士都依附皇权？ 若是我能炼出长生不老的金丹，我绝对是自己吃，而不是献给君王！” 杀人诛心！ 沈烨知道以现在的医学水准无法拿出有说服力的证据，所以从另外一个赛道来辩论：权利的背后是人心。 明崇俨凭什么放弃自己长生的机会？ “炼丹耗费钱财无数，”沈烨直接无视武则天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即便中饱私囊谁又清楚？ 天后，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奇女子，不过是当局者迷罢了。” 武后缓缓坐下，这些道理她都懂得，但就喜欢自欺欺人。 更多的是借明崇俨的嘴说出自己想听的、想给别人听的话，比如李显“貌类太宗”。 她抬起头看向沈烨，眼里充满了杀气。 沈烨淡淡一笑，自信道：“天后，冰中取火好看吗？我还有更好看的。” 和武则天这样的女人讨论感情？她只在乎利益。 为了利益，可以杀了自己的儿子、饿死自己的女婿、摔死自己的孙子…… 我要带你走近科学！ 第7章 我的废物小舅子，救！ 沈烨的话已经属于大不敬了，可冰中取火太过于惊世骇俗，所有人都忽略了沈烨的狂妄。 “天后，给我三天时间，我为天后表演如何以一人之力举起千斤重的重物！”沈烨自信道。 一人举千斤？ 武后上下扫视沈烨，还算壮实，可手举千斤之物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那些顶级武将。 到现在，她已经有些回过味来，不论是冰中取火，还是手举千斤，恐怕都是奇淫技巧。 但不重要。 朝堂之上还有许多反对的声音，这些奇淫技巧统统可以归之于“神迹”，有利于稳定自己的地位。 “好！”武后笑道，“那本宫就拭目以待。” …… 太平、沈烨离开大明宫。 太平少女心性，只觉得沈烨刚才压的明崇俨抬不起头，十分有面子。 此时的太平还不是日后铲除韦后党、扶持李隆基登基的镇国太平公主，现在就是一个可爱、任性、还有一些刁蛮的小公主。 沈烨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记忆停顿在英王李显身上，传说中的六味帝皇玩。 父亲、母亲、哥哥、自己、弟弟、儿子、侄子都是皇帝。 被明崇俨推崇“貌类太宗”的“贤王”，其实懦弱无能，刚刚登基一个月就要擢升韦后的父亲韦玄贞为侍中（宰相），被阻拦后，李显说：“我以天下给韦玄贞，也无不可，难道还吝惜一侍中吗？ 结果惹怒武后，登基55天就被废了。 李显复位后，韦后、武三思暧昧不清、把持朝政，他无能为力，最后被韦后、安乐毒死。 但李显、李旦和太平的关系都非常好，沈烨原本不想牵扯李显的破事，但想要抱紧太平的大腿，这一步棋就必须落下。 “公主，”沈烨道：“英王李显即将大祸临头。” “沈烨，”太平皱起眉头，若不是知道沈烨稳重，就要呵斥了。 “公主，英王与卢国公府程伯献、申国公府高天佑合伙开了一家赌场，聘请赌术高手，短短数月敛财上百万贯！ 数日前，荥阳郑家郑华在赌场输了十万贯，郑华不但找来赌术高手想要砸场子，还联合一众世家官员要弹劾英王、卢家、高家。” “你怎么知道？”太平回想起这几个月李显突然财大气粗，而父皇、母后又没有封赏。 堂堂皇子参与赌场，这可是大忌讳。 卢国公程咬金永徽六年指挥不当，被李治免职，如今淡出朝野，程伯献如今也不过蒙荫封了闲职果毅将军。 而申国公高士廉已经去世，高履行牵扯长孙无忌案，被李治、武后不喜，高天佑如今连个官职都没有。 总结一下：程伯献、高天佑在京城的纨绔之中已经吃不开了。 “我医术尚可，京城很多夫人都喜欢找我看病，时间久了，就能听到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事。”沈烨淡淡道。 拥有领先这个世界的妇科医术，沈烨垄断了京城豪门的妇科生意。 人长的俊俏、说话动听、嘴巴严，还有很多夫人想要包养沈烨，都被沈烨拒绝了。 时间久了，那些夫人们说话也不避讳沈烨，再加上熟知历史走向，沈烨这两年掌握很多骇人的秘密。 太平没有吭声，她在消化这件事，许久，“我现在去告诉母后！” “你是想让英王被天后责罚，然后赶到封地吗？”沈烨淡淡道，“英王每逢二、七就会到赌场，今天正好是初七，你我到赌场一看不就知道了吗？ 到时候劝英王撤股，至于程伯献、高天佑二人是死是活……与你我何干？” 短短一天的时间，沈烨展现出来的能力已经彻底折服了太平，二人一拍即合。 太平继承了武后的能力、野心，缺的只是一个契机；沈烨在充满杀机的长安城需要一个足够粗的大腿。 “走！”太平行事果断，绝不拖泥带水。 “公主，您要不要先换身衣服？”沈烨的眼神从太平身上扫过，身材还没长开，但天生贵相，再华贵的衣服都可以驾驭。 太平这才意识到穿着公主服去赌坊，恐怕第二天御史就会闹到父皇面前。 沈烨随太平回宫更衣。 不一会太平身着淡雅青衫，容颜清丽脱俗，眉如远山含烟，眸似秋水盈盈，唇边一抹浅笑，尽显温婉端庄之姿。 他不由看痴了，太平对沈烨的反应十分满意，得意道：“本宫穿什么都好看。” 沈烨连忙道：“公主天生丽质难自弃，沈烨也是凡夫俗子，自然不能免俗。” “天生丽质难自弃？”太平眼中一亮：“好诗，只有一句吗？” 沈烨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白居易的《长恨歌》……发过毒誓绝对用诗词装逼，怎么就没管住嘴？ 他连忙道：“看公主有感而发，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只此一句！” 太平眼中更亮了，喃喃自语：“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尔之！沈烨有大才啊！” 沈烨仰头望天，南宋陆游的诗《文章》，我……我怎么又犯戒了？ 望天，我发誓，以后绝对不拿诗词装逼。 “上车！”太平踏上马车。 “这……”沈烨纠结了，他要敢上太平的马车，很快就会传到武后耳中，只有一死方能保太平清白。 “我坐这就挺好！”沈烨主动坐在马车前，朝车夫哥打了个招呼。 太平露出狡黠的眼神，堂堂公主怎么会不懂男女之防？单纯试试沈烨是否心思单纯、是否知进退。 马车刚刚驶入朱雀大街不久，就有一辆马车后来者居上，丝毫不给太平面子，想要超车。 车夫刚要训斥，一扭头发现是熟人，英王府的车夫。而对面也认出是太平的马车。 “皇兄，你要去干嘛？”太平拉开窗帘打招呼。 李显心中十分焦急，刚刚赌坊管事传来消息，出大事了！ 荥阳郑氏的公子郑华带了一个赌术高手，已经赢了三十万贯。 程伯献、高天佑这两个落魄纨绔不敢招惹郑华，连忙派人给李显报信。 李显听说自己的聚宝盆出事，哪里坐得住？急匆匆带着侍卫赶往赌坊。 敢砸我的场子？不想活了！ 别看李显、李旦兄弟比太平年龄大，却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就怕太平，或许太平“貌类则天大帝”？ 第8章 传说中的六位帝皇丸 李显再天真也不敢把自己偷偷摸摸开赌坊的事告诉太平，要是让李治、武后知道还不扒了自己的皮？ 面对太平的质问，李显讪讪道：“有几个好友约皇兄去喝酒！” 太平扫了一眼李显马车后的数百侍卫，淡淡道：“皇兄喝酒还带这么多的侍卫？” “这……”李显哑口无言，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赌坊出事了？程伯献、高天佑喊皇兄去救火？”太平淡淡道，一副“我都知道”的表情。 沈烨露出赞赏的眼神，虽然年幼，却完美继承了李治、武后的智慧，可惜女儿身。 能盖过太平风头的公主只有平阳公主李秀宁！ 至于高阳、安乐之流给安乐提鞋都不配。 李显的表情变的十分精彩，嘴里仿佛能塞下一只大苹果，他支支吾吾道：“皇妹怎么知道的？” 太平怒道：“我怎么知道的？你堂堂皇子竟然做这些见不得光的事，若是被御史弹劾，父皇只能重罚你，再贬到封地。” “我……”六位帝皇丸低下头不敢吭声，他心里苦啊，王府开支大，不琢磨搞产业如何维持奢靡的生活？ “到底出了什么事？”太平板着脸，明明她是妹妹，却扮演了姐姐的角色。 “荥阳郑氏的公子郑华之前输了十万贯，今天找了一个赌术高手，赢了三十万还不收手。 我现在就带人废了那个孙子！” 李显恶狠狠道。 “你……”太平差点被李显气炸了，你是猪吗？ 从李世民到李治、武则天，一生都在打压世家，可世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尤其是五姓七望。 从朝堂到州县，官员无数，通过不断联姻铸就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 废了郑华会直接惹怒五姓七望，到时候父皇母后也护不住李显。 这一瞬间，太平感觉自己心好累，要不把李显送到宫内交由父皇母后发落？ 转念又想到李治刚刚病倒，不能再给父皇添乱了。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前方的沈烨，多亏沈烨提醒自己，否则这个不省心的皇兄会给皇家惹来大麻烦。 “太平，郑华这是把皇兄往绝路上逼，这要是忍下，以后那些世家怎么看皇室？”李显愤愤道。 “卢国公、申国公府没有部曲吗？”太平双手死死攥着车窗，恨不得下去狠狠两巴掌抽醒李显。 “程家、高家都落魄了，否则怎么会……”李显急忙解释。 “否则怎么会拿你当冤大头？挡箭牌？”太平心里一团乱麻，郑华赢了三十万贯还不肯收手，显然是不把皇家放在眼里。 这会不会是世家的试探？ 可继续闹下去，会不会无法收场？ “沈烨，你怎么看？”太平看向前方的沈烨。 “你问他？”李显目瞪口呆道，“难道他还会仙术不成？” “我还真会仙术！”沈烨摆摆手：“先去赌坊，让我见识一下郑家请来的这个高手。” 想到沈烨冰中取火，李显顿时堆出满脸笑容：“那就有劳仙师了！” 太平倒吸一口冷气，轻抚胸口，这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亲哥哥，不是风雪交加的夜晚在垃圾桶里捡的。 莫生气、莫生气。 马车继续前行。 “英王，当日程伯献、高天佑找到你，可是说你只需要安心在幕后，必要时候摆平一些事情，其余事情不用操心。 然后分你四成收益？” 沈烨问道。 李显奇道：“你怎么知道？” 他发现伸着脖子和沈烨聊天有点累，“沈先生，到我马车来说话。” 寒冬腊月，沈烨毫不犹豫上了李显的马车，“这半年来，由高天佑引客人前来赌博，少则千贯，多则万贯。 可像郑华这样的凯子还是第一次，生生输了十万贯……” 程伯献、高天佑还没有蠢到极致，赌客都是有输有赢，不过输多赢少，而且大多是普通商人、落魄贵族。 就算输了钱也不敢来闹事。 而且老程家的人粗中有细，做局不会做的太狠，留下一条生机，不把人往绝路上逼。 可郑华当初太狂了，劝都劝不住，还一个劲的嘲讽，直到输了十万贯才作罢。 李显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我有九个神级姐姐，我就不告诉你，我就不告诉你。 这些事在那庞大的夫人团眼中可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秘密，高天佑的老婆可没少在娘家吹嘘……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会到了赌坊，由我来和那个高手赌，希望郑华能够知难而退。”沈烨淡淡道。 “你会赌？”李显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随即喜道：“难道你要施展仙术？” 这一瞬间，沈烨觉得心好累，他宁可和武后斗智斗勇也不想和李显这个废物沟通，太累了。 他扫了一眼马车，堪称后世的房车，暖炉、茶炉、各种果脯、干果，旁边架子上还有围棋……咦？为什么会有骰子？ 沈烨拿骰子颠了颠，随手丢在桌子上，赫然是顺子。 接着沈烨收起骰子，随手一丢，六个六。 他是一名中医，为了训练手的稳定性和准确性，曾经玩过几年骰子，这都是小把戏。 李显瞪大眼珠子，一脸崇拜看着沈烨：“哥，你教我好不好？” “教个妹！”沈烨没好气道，李治、武后那么高的智商，怎么生出这么个玩意？ 被老婆、女儿毒死？丢人不丢人啊！ “你是要先教太平吗？”李显兴奋道。 沈烨轻抚额头，这娃儿没救了，放弃治疗吧！ …… 马车停在赌坊前，李显自豪道：“这赌坊气派吗？” 沈烨一丁点感觉都没有，就这？还没有大石门的凯撒皇宫霸气呢。 “英王！”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壮汉急匆匆跑出来。 “伯献，”李显咬牙切齿道：“郑华那厮还在赌？” 沈烨：程伯献还不到二十岁吧？长的这么着急？程咬金的遗传基因恐怖如斯。 “输了四十万贯了！”程伯献愤愤道：“赌场里的现钱早就输光了，现在玩的都是筹码！” 太平眼中闪过一道杀机，荥阳郑家这是要斩尽杀绝啊！ 赌场能说自己没有钱吗？ 能说。 但李显、程咬金、高履行三人的面子就被踩在地上狠狠磨练，以后没脸见人了。 即便之前坑了你十万贯，赢到二十万贯的时候差不多就该收手了。 现在……太平都有剁了郑华的心思了。 “进去看看再说！”沈烨朝前方走去。 程伯献看到沈烨平平无奇的衣服，急道：“你是谁？你要干嘛？” “滚一边去！”太平一脚踢在程伯献身上，“沈烨，等我！” 程伯献刚要还手突然认出太平，扭头看向李显：“她怎么来了？” 第9章 赌局的心理博弈，稳！ 说话间，沈烨、太平已经走进赌坊大厅。 除了几个围观的人外，就只有一个二十来岁的翩翩公子，和一位四十来岁的枯瘦男人。 沈烨先看的是男人的手，平稳，有力；接着是眼睛，意志坚定，哪怕已经赌了两个时辰，依旧看不出来任何疲惫。 赌徒的巅峰是四十岁左右。 年轻人哪怕赌技高，心性没有稳定下来，不论是偷鸡还是稳操胜算的时候难免会露出破绽。 老年人经验丰富、心态稳定，但体力、脑力已经跟不上年轻人了。 对面是满头大汗的赌场高手，可惜他的心态已经崩了，继续赌也是输。 “程伯献，你让我等你一个时辰，我已经等了，你到底赌不赌？如果不赌，直接认输，我拿钱走人。” 郑华得意洋洋道，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了太平。 太平穿男装只是为了方便，又不是易容术， 一眼就能看出来。 而郑华又是一个嗜好特殊的人，他就喜欢这种唇红齿白的少年郎，只是没想到女人也可以这般可爱。 “这个婢女我要了，顶你一万贯如何？”郑华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一万贯都能买一两个花魁回来玩了。 花魁那是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唱跳俱佳的高端工具人。 太平、李显、程伯献三人脸色大变，竟然敢侮辱当朝公主？ 哪怕你是荥阳郑家的嫡子也不能忍！ “啪！”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沈烨已经抡起旁边的板凳狠狠砸在郑华身上，一边打一边骂：“我给你十万贯，买你老婆姐姐妹妹好不好？老子比你更大方！” 再高贵、再要强的女人也希望男人来保护自己，尤其是太平这样的妙龄少女，心里都有一个英雄梦。 哪怕这个英雄是沈烨这样的平民百姓。 郑家的侍卫刚要过来，就被太平的侍卫拦住，主辱臣死，要是让郑家侍卫冲过去，他们就该自尽谢罪了。 沈烨下手有分寸，打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位置，把郑华打死了自己十有八九会成为替罪羊。 别看郑华鼻青脸肿，动弹不得，可牙齿都没掉一颗。 侍卫搀扶着郑华站起来，他隐约猜到太平的身份，直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直接转移话题：道：“程伯献，你们开赌场的，难道不敢赌了吗？” “我来跟他赌！”沈烨拉开椅子坐在那个赌客对面，若无其事把桌上的牌九都收了过来，娴熟的摞在一起。 接着抓起桌上的两颗骰子颠了颠，里面没有水银，也没有铅。 看来程伯献也怕发现出千。 郑华请来的那个赌客叫梁玉柱，他原本已经发誓不再赌钱，可当年欠下郑家人情，不得不出山。 梁玉柱来之前想的很清楚，郑华输了十万贯，他赢二十万贯收手。 哪怕赌坊背后是卢国公、申国公也只能愿赌服输。 没想到郑华不肯收手，要直接砸了赌坊的招牌，梁玉柱已经想退出了，没想到郑华承诺：今天赢的钱分你两成。 赌术再高明，背后没人，有命赢钱没命花钱。 梁玉柱不缺小钱，但缺大钱，郑华的提议让他动了贪念。 一看沈烨的手法，梁玉柱就知道沈烨是个赌术高手，但梁玉柱有足够的自信赢沈烨。 三十二张牌的位置他记得清清楚楚，只要轮流坐庄，就能让沈烨输的倾家荡产。 “银票！”沈烨想起了一段往事，也是在赌场大杀四方，不过那次玩的是扑克牌。 赌，技术+记忆力+心理战+运气。 程伯献拉了拉李显的袖子：“他到底行不行啊？” “行！”李显咬牙切齿道，“他懂仙术，一定能赢！” 太平看沈烨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她不懂，当一个女孩对男人产生好奇心时，就是一段感情的开始。 她果断站在沈烨身后，想要看沈烨如何出牌。 “要不要切牌？”沈烨大大方方道，脸上展现出来的自信让梁玉柱心里有些忐忑。 他根据自己的记忆随意切了一下牌。 沈烨双手把牌九收了回来，“请下注！” “一千贯！”梁玉柱丢下了筹码。 原本牌九需要四个人玩，可现在已经没有赌客敢掺和程伯献、郑华的恩怨。 卢国公府落魄了，可底蕴还在，混世魔王只要活着，当年的情分就在，敢动程咬金就是动凌烟阁硕果仅存的那些大佬。 沈烨随意丢了骰子，“四，到底！” 他开始发牌，每门四张牌，然后随意把手里的四张牌分成两对，一前一后。 每人四张牌，做出两对组合，小牌放前面，大牌放后面。 只有前后都赢了才算赢。 玩的不单单是牌技，更重要的是心理博弈。 “请！” 沈烨看向梁玉柱。 梁玉柱眉头微微一蹙，他刚才看似随意切牌，其实动了三分之一的牌，沈烨的记性就这么好，还能记住牌的位置？ 梁玉柱翻开自己的牌，他是来赢钱的，不是来耍酷的，牌都不看就配对，那是二憨。 他拿起牌在手心滑过，已经知道了四张牌是什么，杂八、大天、长三、板凳。 尼玛！ 梁玉柱心里哗了个汪。 杂八配大天，俗称天杠，可长三配板凳是四六毙。 这是最恶心的牌面，天杠不大不小，沈烨前面随意，后面只要是天杠或者对子就稳赢。 是赌一把还是求稳？ 梁玉柱略一犹豫，大天配板凳、杂八配长三，后六前四。 沈烨等梁玉柱配好牌，直接亮出了牌，前面是小地配大天，四点（品阶比梁玉柱的四点高），后面是对杂五，七点。 梁玉柱毫不犹豫丢出输的一千贯筹码，心里却在盘算：“沈烨可以配前七后七更加稳妥，却配了前四后对！再试探几把牌，确定一下沈烨的风格。” 不知不觉，二人玩了四把牌，沈烨通杀，如果不是最佳配对，就把全力配后面的牌。 梁玉柱输了四千贯，却不以为意，他知道现在才刚刚开始。 已经赢了四十万贯，我怕什么？ 李显紧紧抓着程伯献的胳膊，他比谁都怕，失去赌坊就意味着失去了奢靡的生活，他哪里舍得？ “我这里有五千贯，你连输了四把牌，就不冲动一把？”沈烨码好牌，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梁玉柱。 第10章 步步为营，坑的就是你！ “好，五千贯！”梁玉柱不怕输，他要先试探出沈烨的性子，等自己坐庄的时候，杀沈烨一个底朝天。 哪知道沈烨压根就没打算让梁玉柱坐庄，把把杀你，不怕你不上火。 就算梁玉柱不上火，他不信郑华不上火。 沈烨把骰子递给太平，笑道：“你来！” “我？”太平不懂牌九，但少女心思早就跃跃欲试，至于输赢根本不在乎。 她接过骰子随意丢在桌子上。 梁玉柱更加看不透沈烨在想什么，让一个不懂赌术的小姐来丢骰子？你就这么自信吗？ 难道你想在发牌的时候出千？ 真正的老千发牌的时候随意换牌，十赌九诈就是这么来的，可梁玉柱不相信沈烨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千。 太平丢完骰子，情绪高涨，她双手卧在一起期待亮牌，虽然看不懂，可也不妨碍我有参与感吧？ 李显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他只是性子懦弱---谁有则天大帝那样的母亲也强势不起来，但李显不傻。 总觉得沈烨在撩拨自己的妹子，小子，你胆子很肥啊！ 接着李显看到了太平警告的眼神，顿时低下头。 梁玉柱没有心思关心这些事，他确定沈烨发牌的时候出千，看了看手里的牌，梁玉柱继续选择保守配牌。 前面绝对不能出现四六毙、三七毙这种牌，除非后面是至尊、双天、双地这种大牌。 又输了！ 沈烨前九后对。 梁玉柱发现自己看不透沈烨了，是运气还是技术？还是沈烨码牌的时候有高深的算法？ 【沈烨：概率学了解一下？如何码牌让自己的胜率更大了解一下？随便你切牌。】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沈烨赢多输少、输小赢大，他面前摆的筹码差不多五六万贯。 程伯献和李显搂着肩膀十分激动，终于要翻转了，我太激动了。 沈烨随意码好牌，手里抓着两颗骰子，一脸嚣张看向梁玉柱：“你真的甘心吗？你就不想赢一把吗？” 一旦上了赌桌，尤其是牌九这种赌局，很难不上火，再有理智的人到了最后也会上头。 “好，锅里头（沈烨牌面上所有钱）！”梁玉柱是故意的，他还在试探沈烨，哪怕输了，还赢将近三十万贯。 不急。 郑华不懂，纨绔子弟赌钱就喜欢“梭哈”，输赢无所谓，我就喜欢输赢那一瞬间。 梁玉柱谨小慎微还一直输钱，郑华早就看梁玉柱不顺眼了，恨不得自己把郑华换下来，然后一直“锅里头”爽一把。 但郑华还是清醒的，知道自己上去了也不行。 沈烨发牌，依旧是不看牌，然后配好牌往前一推，那嚣张的眼神分明在说：“你随意配，我稳赢！” 梁玉柱十分不解，沈烨的记性就这么强？ 他拿起四张牌在手心一滑，对杂八、一张大天、一张小地。 可是配俗称“钢筋水泥”的最硬四个点，也能配天杠、地杠。 傻子才配前四后对，梁玉柱果断选择配了天杠、地杠，拿捏出了一副世外高人的劲头：“我的运气似乎不错。” 沈烨轻轻翻开牌：“真搞不懂你哪里来的自信。” 赫然是天杠，对杂五，不论前后都刚好比梁玉柱大一点。 沈烨的筹码变成了十二万贯，而梁玉柱的筹码变成了二十八万贯。 郑华双眼通红，他在意的是输了六万贯吗？ 是因为开牌的不是他，他没有输红眼，但已经急了。 这一次都在沈烨的算计之中，梁玉柱、郑华的心态都出现了问题。 李显、程伯献二人紧紧抱在一起，丝毫不觉得违和，终于开始翻盘了。 “如果我要是你，我会继续下锅里头！”沈烨挑衅道。 郑华双手死死按在桌子上，双眼血红盯着梁玉柱，输钱算什么？不能输气势啊！ 梁玉柱摇摇头，“一万贯！” 赌局继续，大半个时辰过去了，沈烨依旧是输多赢少，他的筹码已经变成了二十万贯。 到现在，如果郑华起身就走，李显、程伯献绝对不会赶尽杀绝。 沈烨是故意营造出的这个局面，给郑华一个选择的机会，又不是杀父夺妻之恨，没有必要和荥阳郑家不死不休。 太平眼里都是小星星，她看出了沈烨的谋划，知进退，有勇有谋。 到公主府做长史，我赚大了。 沈烨随意码好牌，手中抓着骰子，一脸笑意看着郑华：“郑公子，你现在可以全身而退，我可以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你他妈的算个屁！”郑华怒了。 “他代表我的态度！”李显也怒了，现在和沈烨同进同退，性子懦弱那是面对武后，对郑华可不会怕。 一开始李显可是打算废了郑华---不懦弱，就是有点蠢。 郑华知道李显的身份，但谁也不会说出来。 “赌！”郑华咬牙切齿道：“我就不信他的运气会一直好下去。” 经常赌钱的人都清楚，赌桌上气运很玄乎，走背点的时候不信邪就会一直输。 原本气运逆天，可要是输一把就会开始一直输。 梁玉柱显然也懂这个道理，他推出五万筹码，“赌！” 沈烨笑了，梁玉柱、郑华都掉进了他的局里，已经失去了理智。 给了你们机会不珍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连杀三把牌，沈烨的赌注已经变成了三十万，而梁玉柱只剩下十万赌注。 “郑公子，你上次输了十万贯，你现在带着十万贯走！”沈烨又添了一把火。 梁玉柱看了一眼桌面上已经出了的牌，他在计算剩下的最后一把牌是什么，赢面很大。 可赌注已经不够了。 “赌，跟他赌！”郑华已经彻底输红了眼，辛辛苦苦折腾了一天，结果不到两个时辰输光了。 这谁能接受？ “你只有十万贯，而我这里有三十万贯！”沈烨继续火上浇油。 “不就三十万贯？”郑华咬牙切齿道：“我在京城还有一套宅院、三间商铺，至少值二十万。 我就跟你赌这一把，你敢不敢？” 赌徒的心理被沈烨拿捏死了，辛辛苦苦布这么久的局，沈烨也很累，明天一早还要给李治熬药。 赶紧结束吧！ “这一把，我要丢骰子！”梁玉柱也输红了眼，失去了理智。 第11章 兄弟，你是公主的啥？ 梁玉柱对剩下的八张牌的位置“一清二楚”，只要让他投骰子一定能够拿到自己想要的牌。 赢了这一局，天塌下来他也不赌了。 至于偷鸡、换牌？ 别闹了，这可是牌九，一共才32张牌，出了什么牌记得清清楚楚。 刚刚出了两张大天，结果你现在又给我变个大天出来？ 搞笑呢！ 又不是扑克牌，还剩下几十张，你偷一张牌也察觉不出来。 “给你！”沈烨大大方方把骰子丢给了梁玉柱，“我没压力，这钱都是我赢回来的。 即便我都输了，我也无所谓。 你就不一样了，赌输的话，郑华绝对会拿你泄愤。” 梁玉柱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了，刚刚接过骰子的手停滞在半空中。 他心里很清楚，沈烨说的对。 看着面前的十万贯筹码，梁玉柱心生退意了，我就他妈的一个赌徒，为什么要卷入豪门的纷争？ 我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明知道沈烨在攻心，乱自己的心神，可还是忍不住上套了。 “梁先生！”郑华和所有赌徒一样，他咬牙切齿道：“不论输赢，我都不会动郑先生一根毫毛！” 沈烨淡淡一笑：“梁先生，不论输赢，只要你留在京城，谁敢杀你，我肯定让他陪葬。 但，陪葬的是杀手不是幕后指使。” “你有完没完？”郑华吼道：“我郑华，出身荥阳郑氏，我以郑氏发誓绝对不会动梁玉柱。” 李显、程伯献这对憨憨看的一头雾水，不晓得沈烨为什么要废话。 太平若有所思，她看出了沈烨的用意：攻心，不论赌还是不赌，梁玉柱的心都乱了。 我捡到宝了！ 她嘴角微微上翘，上官婉儿，你输了！ 梁玉柱还是丢出了骰子，手一抖，打了五点自手，心理顿时变的不安，我没有记错牌吧？ 他先给自己发牌，然后给沈烨发牌。 沈烨依旧是不开牌，直接配好了牌推了出来。 而梁玉柱看着手里的牌，和第一把牌十分相似，虎头、一七、板凳、杂七！ 前一后九还是前五后五？ 他已经算出了沈烨手里的牌，现在赌的是心理战，和技巧的关系已经不大了。 梁玉柱想起沈烨整晚都是保后面的牌，如果那样的话沈烨配的牌应该是前面是三点，后面是人九。 还有一张人牌没出，沈烨的九比自己大，同样赢不了。 就现在的牌，能配出来最大的点就是人九。 既然如此，那就求稳，前五后六，平局。 配好牌，梁玉柱轻松了很多，平局也好，老子发誓再也不赌了，已经把郑华输的十万贯赢回来了。 他想赌的话自己赌，我立刻就走。 梁玉柱亮出了自己的牌，他很自信，算出了沈烨的配牌方式，“我前五后六！” 沈烨翻开了自己的牌，前面赫然是杂五配虎头，六点。 而后面则是人牌配杂八，六点。 前六后六。 梁玉柱猛的站起来，为什么？沈烨怎么会求稳？他不是应该配前三后九吗？ 郑华脸色瞬间又青又白，一屁股摔在地上，哪怕郑家嫡子输了几十万贯也会被执行家法、被家族直接放弃的。 沈烨冷冷道：“一晚上我都在做局，我配牌保后面是演给你看的。 最后这一局不论谁打骰子，不论你什么牌，我都算死你了。 如果你拿的是我的牌，平局，郑华拿回输的十万贯，我也算给程伯献一个交代。 可惜……你心理素质不行，打骰子的时候手抖了。” 梁玉柱想打的是七，先给沈烨发牌，自己拿人牌。 结果手抖了。 又被沈烨算死了如何配牌。 “我用了一晚上做这一局，郑公子可还满意？”沈烨看向郑华，他知道郑华输的不单单是钱，还有郑家的资源。 现在我是太平公主的人，想动我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够不够。 “沈烨，你好厉害！”太平一瞬间就想明白沈烨一晚上都在演戏做局，最后赢了一波大的。 这件事放在哪里沈烨都占理，他给了郑华两次机会，一次是带着二十万贯走人，一次是最后带着十万贯走人。 可惜赌徒不懂得见好就收。 郑华瘫倒在地上，梁玉柱也好不到哪里去。 沈烨已经懒得掺和后面的事，朝太平点头：“公主，天色不早了，先送您回府。” “嗯！”太平双手负在身后，昂首挺胸朝前面走去，看都不看桌子上的几十万贯筹码。 走到李显身边，沈烨低声道：“见好就收，青楼立刻关了，不然过几日郑家反击，御史弹劾，你扛不住的。” 他刚要走，又叮嘱道：“郑华估计会杀梁玉柱灭口，保住他，若是郑家弹劾你，这就是证据。 愿赌服输，而且咱们给他留了颜面，是他不摇碧莲。” “嗯嗯！”李显被沈烨提醒幡然醒悟。 往日里那些富商、纨绔输几千贯钱，家里根本没人管。 可郑华这没脑子的东西一下输了几十万贯，郑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程伯献无所谓，可自己身为皇子竟然经营赌坊，李治、武后一套混合双打……想想就怕。 若是有梁玉柱这个大把柄在手里，郑家也要顾忌一二，撕破脸也是郑家不占理---这和李治、武后夫妻混合双打李显这个逆子是两回事。 …… 沈烨把太平送上马车，太平下个月才会搬到公主府，还要回皇宫。 “明日我找母后拿了和离的圣旨，然后随你回安家。”太平温柔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捡到宝了！ 明日我去找上官婉儿讲沈烨大杀四方，呵呵，现在沈烨是本公主的人，气死你！ “谢公主！”沈烨拱手还礼，他看着太平那温柔的眼神、笑容，好美。 “哼！”太平很喜欢沈烨这种眼神，“你们几个留下保护沈烨！” “是，公主！”几个侍卫应道。 太平落下窗帘：“回宫了！” 看着太平的马车，沈烨突然发现自己的似乎对太平动心了，体贴、懂事、精明，不对，是安排人保护自己，还是怕程伯献拉着自己勾栏听曲？ 该死，当则天大帝的女婿，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隐约记得李显的女儿永泰公主嫁给了武承嗣的儿子武延基，后来永泰公主得罪张易之、张昌宗，则天大帝毫不犹豫杀了武延基、永泰公主夫妇。 他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寒冬腊月的，有点冷。 回想太平的一生，若是安心在公主府当差，这辈子大概率不会被则天大帝杀了。 还有就是不要和薛绍扯上关系…… “兄弟！”程伯献处理完郑华后，急匆匆来找沈烨，笑道：“你是公主殿下的……” 他又不瞎，太平对沈烨的态度那就是怀春少女、情郎哪哪都好。 第12章 讨好太平，你还想做驸马？ “回程公子，我是太医院太医沈烨，被天后安排到公主府做事。” 沈烨看着长相着急的程伯献，连忙解释。 程伯献飞速消化沈烨话里的信息，笑道：“英王已经回府了，你可帮了兄弟大忙，走，我请你喝酒！” 沈烨可不会小觑程伯献，老程家的人都是外表狂放，内心阴险。 就说今天，到现在都没看到高天佑，显然那申国公府认栽了，也只有李显这个憨憨傻乎乎跑来。 “少年老程啊！”沈烨说着程伯献不懂的破梗，“这酒喝不喝，今天这事我都会如实禀告皇上和天后。” 程伯献的脸顿时僵硬住了，他缓缓转过头，甜甜道：“哥，你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我全部满足你！” 假如是太平或者上官婉儿来这么一出，沈烨会觉得很浪漫，可程伯献这位堪比张飞、李逵的少年…… 他手中出现了一把锋利的小刀架在程伯献的脖子上：“好好说话！” 优秀的医生，都是玩刀的高手，不仅能够捅百八十刀不死人，还能精准割断你的经脉。 感受到锋利的刀刃压在大动脉上，程伯献顿时笑不出来了，“哥，别闹，我可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弟弟啊！” “别哔哔！”沈烨收起小刀，一把推开程伯献：“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今晚一定要把这里搬空，不能留下一点痕迹！ 否则出什么事……卢国公可护不住你！” 程伯献满头大汗，讪讪道：“是！” …… 大明宫内。 李治喝了药早早就睡了，武后听梅花卫汇报赌坊发生的事情。 她早就知道李显和程伯献、高天佑的勾当，但懒得管，小孩子贪玩 ，只要没惹出什么大麻烦就好。 听梅花卫汇报完， 武后露出了笑容，淡淡道：“荥阳郑氏！” 输了十万贯，今天赢了四十万贯还不收手，真以为皇室这么好欺负？ 哪里是纨绔之间的把戏？分明是世家对皇室的试探。 不出意外，三天之内从御史、到百官会疯狂弹劾李显。 这些都是小事。 武后喃喃道：“天生丽质难自弃……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尔得之。” 她喜欢才子，可沈烨这写诗只写一两句，让武后恨不得把沈烨丢进小黑屋里“催更”。 上官婉儿心里那叫一个痒，狗东西，我认识你这么久，你怎么舍不得给我写半句诗？ 讨好太平，难道你还想做驸马不成？ 以你的出身，纵然太平乐意，皇上、天后也不会同意的。 上官婉儿更生气的是，沈烨仿佛小泰迪一般，把李义府、明崇俨、世家，你统统得罪死了。 就算有太平护着你也没用啊。 “天后……”上官婉儿开口道。 武后摆摆手，示意上官婉儿不要说话。 她只听了一遍就把事情经过记得清清楚楚，沈烨的行事风格已经勾勒的清清楚楚。 有勇有谋、知进退、当断则断。 给郑氏留了退路，可惜郑华不肯见好就收，既然如此那就干死你。 就算是自己出手，也不过如此。 武后从一个小小的尼姑杀到今天的天后，她很欣赏沈烨的性格。 “婉儿，你刚才想说什么？”武后看向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笑道：“天后，程伯献把那家赌坊搬的干干净净，如今赌坊变成了书坊，恐怕明天一早过路的人都会怀疑自己看错了。” 武后嘴角勾起笑容，程伯献？ 哼！ 程咬金这老狐狸一次次想要复出，都被李治拒绝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李治、武后都在努力培植自己的势力，怎会放心用李世民留下的人？ 可惜程咬金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安心退下享受荣华富贵有什么不好？ 费尽心思拉拢李显，却险些害皇室颜面尽失，武后心眼很小的。 “你说……”武后盈盈笑道，“这是程老杀才的手段，还是沈烨的计谋？” 上官婉儿心中一阵纠结，她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能摇头道：“婉儿不知。” 在武后眼中，一件小事都会成为朝堂上厮杀的刀枪剑戟，沈烨今天处理的很得当。 “允许沈烨和离的圣旨拟好了吗？”武后突然转移话题。 “拟好了！”上官婉儿再聪慧也跟不上武后的思路。 “明日一早交给太平！”武后淡淡道：“另外再加一道旨意，封沈烨为太平公主府长史。” 上官婉儿明明知道沈烨多了一道保护符，李义府、明崇俨、郑氏都不敢轻易动沈烨，可还是有些吃醋。 她思索再三道：“公主尚未出阁，这……” “无妨！”武后露出霸气的眼神，李义府是武党的核心人物，但李义府最近太跳了，该敲打就敲打。 一代女皇、则天大帝，心术比帝王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烨必须保，和世家的斗争取得了阶段性胜利，还需再接再励。 而沈烨就是一枚绝佳的棋子，武后还期待沈烨“一人可举千斤之物”的仙术。 …… 有人欢喜有人愁。 李义府一个人坐在书房里，茶喝了一杯又一杯。 他靠支持废王立武得到李治、武后宠信，大肆卖官鬻爵，广结朋党，权势熏天。 前年与中书侍郎杜正伦发生冲突，被李治贬到普州。 去年李义府刚刚从普州回到京城，通过被贬事件，他发现和皇室的捆绑还不够密切，密谋让长子李津娶太平公主。 在他眼中沈烨原本只是一只蝼蚁，运气好整了乌鸡白凤丸，武后吃了很赞。 让李津出手，不动声色得到乌鸡白凤丸的配方，顺理成章成为贡品，不但能够拉近和武后的关系，还能借此和拉拢京城的贵妇、名媛。 谁能想到沈烨竟然救了李治一命？还得到了太平公主赏识？ 呵呵，李义府露出得意的笑容，沈烨不过从蝼蚁变成小老鼠，我依旧能够随手捏死你。 只不过我需要用你的来试探武后的态度。 “唤津儿来！”李义府吩咐道。 不一会，李津来到李义府的书房，“父亲！” “明日沈烨会回安家和离，你想办法刺激沈烨与你发生冲突，把他当众格杀！”李义府冷冷道，嚣张如李义府压根就没有把沈烨放在眼里。 李津淡淡一笑：“是，父亲！” 第13章 沈烨必须死！ 翌日，清晨。 李津带着贴身书童来到安家，门房看到李津露出谄媚的笑容：“李公子，您来了！” 李津默默点头，看都不看门房，径直朝里面走去：“安叔和小慧呢？” “我这就去喊老爷、小姐，您稍候！”门房一溜小跑去喊安老爷、安小慧。 不多时，李津坐在安家大厅正座，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女儿给我当情人是你安家的荣幸！” 要是放在现代，恐怕……也没啥事，波叔那坐牢式谈恋爱一开始不也没得到女方家长反对吗？ 一切都是为了利益。 “公子，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安小慧连忙给李津倒茶。 安家不知道沈烨昨日救皇上、敲打明崇俨、赌场收拾郑华这些战绩，李津知道沈烨救了皇上，但他不会告诉安家。 “小慧，一会沈烨来了安家，不要听他辩解，直接让家丁打死他！”李津淡淡道：“我不想再节外生枝。” 安老爷疑虑，刚想问就迎上李津的眼神，顿时把后续的话噎了回去。 “沈烨不过是个赘婿，打死了去官府交一百贯罚款。等过几日我迎你过门，只是以你的出身只能做妾室。” 李津根本不在乎安老爷、安小慧的感受，沈烨已经激怒了李义府，趁他现在还是赘婿身份，借安家的刀杀了完事。 至于后面……安老爷、安小慧在狱中自杀，这案子不就结了吗？ 重要的是沈烨必须死！ “是，公子！”安小慧眉眼露出喜色，恨不得整个人贴在李津身上。 安老爷坐立不安，他巴不得安小慧给李津生个儿子，现在明显是要坏了李津和安小慧的好事啊。 他一咬牙：“公子，我厨房熬着汤药……” 安小慧拉着李津的手，“公子，我房里养了一只猫，会后空翻，你要不要去看看？” 可惜李津没兴趣，沈烨死了，别说猫后空翻，他还要看安小慧后空翻。 太平公主？李义府早安排人拦住了，今天来不了。 …… 沈烨昨晚他谢绝程伯献勾栏听曲的邀请，在旁边客栈住了一晚。 若非身边那几个侍卫，沈烨倒想去放松一把，这一整天劳心劳神，累死了。 但此刻需要在太平面前维持光辉伟岸的形象。 沈烨一早洗漱、更衣，等太平把圣旨拿来，然后去安家做个了断。 结果太平没来，一个宫女来通知沈烨：“天后传唤公主，公主让你先去安家，她稍后就到。” 沈烨仔细打量，确实是宫里人，“嗯，我知道了！” 等宫女走后，一个侍卫从暗中走到沈烨身旁，“沈公子，那不是公主身边的人。” “哦？”沈烨露出深邃的眼神，郑家现在还没回过神来，明崇俨不会插手自己和安家的事。 那就是李义府？ 莫非在安家摆了鸿门宴，就等自己过去，摔杯为号，十几个刀斧手把自己砍成肉酱？ 聪明如李津也想不到太平如此看重沈烨，安排了贴身侍卫保护沈烨。 “你回宫通知公主，你们几个暗中保护我，”沈烨识破了李津诡计，反而坚定了去安家的决心，男人就要装最硬的逼。 距离安家还有一段距离，沈烨看到几十号家丁围住了安家的大门。 安家在长安城那也算是一号人物，尤其是安小慧抱紧李津的第三条小腿后，安家人无形之中腰板更直，对待外人的时候也更加耀武扬威。 但也就欺负欺负普通百姓， 沈烨有些好奇，安家又招惹了谁？只是不知道李津会不会替安家出头。 看这架势……影响我上门和离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竟然是程伯献！ 程伯献一边掏耳朵，一边伸出手指着安家人，嚣张道：“跟我比人多？没看到我这么多的小弟，我都听不到你们在说什么？欠债不还还有理了？给我砸！” 老程家的家丁都是退役军人，个个身手了得、下手狠辣，简直是一群饿狼闯进了羊群里，统统都能打十个。 安家这些家丁一个照面就倒在地上哭爹喊娘。 程伯献大摇大摆走进走进安家，嚣张跋扈道：“整个长安城谁敢欠卢国公府的钱不还？一群小瘪三，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沈烨有些好奇，安家怎么会得罪卢国公府？ 他不动声色跟着那群家丁走进安家大院，这时候足够混乱，根本没有人注意沈烨的存在。 沈烨心中一动，程家也经营药材，安家有一大部分药材都是从程家拿的。 难道程伯献为了讨好自己来收拾安家？ 沈烨不是圣母，昨日要不是上官婉儿恰好赶来，自己在安家肯定要吃点苦头。 安心看戏，不掺和安家和程家的恩怨。 程伯献可以对天发誓，他压根就不知道沈烨和安家的关系，之所以大清早来要债，完全是不想挨打。 老程家的传统，闲着也是闲着，把孩子吊起来狠狠抽一顿。 尤其是程咬金这几年赋闲在家，打孩子那是家常便饭外加一顿宵夜。 程伯献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趁程咬金还没起床，一早就溜出来想找点事干。 结果到商铺里一查账，安家欠了五千贯，一拖再拖。 程伯献顿时怒了，只有我老程家赖别人账，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家赖我老程家的账？ 别说，先砸了再说。 程伯献带着家丁来到安家后，二话不说直接把大门砸了。 安老爷按照李津的吩咐，组织家丁，只等沈烨一来，就二话不说直接乱棍打死。 听到外面的动静，安老爷还以为是沈烨带人上门闹事，他怒气冲冲领着人走出来，看到程家家丁服后直接怂了，忘了李津就在府上。 安老爷往日里见到程家一个管事都要低头哈腰、各种讨好，何况是见到卢国公府的小公爷？ 卢国公府再落魄也不是他安老爷能招惹的，程咬金再惨，李义府要是敢跟程咬金撕破脸，程咬金敢打的李义府满地找牙。 老程家的传统就是这么拽。 “老东西，”程伯献一把抓住安老爷，直接拎起来，“我老程家的钱你也敢赖账？” 安老爷被吓得瑟瑟发抖、两腿发软，差点就尿了：“小公爷，我哪敢欠国公府的钱啊！那药材钱每月都按时结账啊！” “放屁！”程伯献一巴掌抽在安老爷脑袋上，“我程伯献还会贪图你区区五千贯？别说我欺负你，把你们账房叫过来对对账。” 已经不是太宗时期了，老程家的人行事也开始讲道理，要是太宗时期，老程家的人无理还搅三分，何况别人欠钱不还？ “刘冲呢？赶紧把他叫出来！”安老爷怒吼道，一扭头看向程伯献铜铃一般的眼睛在瞪着自己，又堆出讨好的笑容：“小公爷，绝对是误会！绝对是误会！” 沈烨躲在程家家丁身后，安心看戏。 安家？原本在京城药材商里还算一号人物，可这两年因为经营不善早就亏空了。 管账的刘冲是安老爷的小舅子，贪财好色、喜欢赌博，但懂得讨好安老爷、安夫人，就连安小慧对舅舅也是赞不绝口。 要不是自己暗中贴补安家，安家早就破产了。 没想到和离前还能看到安家破门，沈烨很开心。 一想到李津的计划被程伯献这个憨憨破坏了，沈烨更开心了，李津啥时候出来了？ 要不要挑拨程伯献揍李津一顿？以程咬金的性子会向李义府认怂吗？ 第14章 程伯献VS李津，沈烨完胜 沈烨突然一阵恍惚，怎么有一种龙王赘婿的味道？ 女主公司被反派欺凌，堵上门打砸抢、逼女主就范，女主全家都陷入了绝望之中。 而这个时候龙王归来救了女主一家，偏偏女主一家不相信男主，认为是大反派的手笔。 呸呸呸！ 什么龙王赘婿？ 就安小慧也配当女主？ …… 李津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闹剧，他没想到程伯献带着人来闹事----昨晚赌坊的事被梅花卫压住了，压根就没传出来。 李津看不起程伯献，程家已经落魄了，若不是开国国公的身份，再加上有李积、薛仁贵等军中大将护着程咬金，京城哪里还有程家立足之地？ 但，李津奈何不了程伯献。 李义府再也霸道、跋扈、嚣张，目标人物都是文官体系，他不敢沾手军权，以李积为首的大唐军方也不鸟礼仪服。 昨晚李津连夜拜访城阳公主，许以重利。 城阳公主是李治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兄妹感情非常好。 今天一早城阳公主进宫看望李治，拖住武后、太平。太平想要出宫最快也要午饭过后。 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程伯献上门讨债。 李津握紧了拳头，绝对不能出意外。 可他不能露面，只要不露面，沈烨的死就能甩锅给安家。可要是不露面，如何赶走程伯献？ 院子里，刘冲跪在地上不敢吭声，跑？有家有业，一个商贾能跑到哪里去？ 到现在，安老爷才知道安家已经被小舅子掏空了，吃喝嫖赌把家底耗光了，这几个月都是靠赊欠药材才维持安家的现状。 他瘫倒在地上，面如死灰。 程伯献看了一眼四周，淡淡道：“这套宅子卖了也够还钱，把地契给我，债务一笔勾销。” 老程家的人都很朴实，安家的债主很多，自己必须先下手为强，否则其他债主拿到地契，自己再抢就不合规矩了。 安老爷突然回过来神，大吼道：“你不能拿我家的宅子，有人会替我还债的，不就五千贯钱吗？” 咚！ 程伯献45码的大脚丫子踩在安老爷的胸口上，他一脸不屑：“你没听这个废物说吗？你现在欠了三万贯钱，哪个脑残会替你还债？” 屋内的安小慧急坏了，她拉着李津的胳膊哭道：“李公子，你救救我爹吧！” 救你爹？你爹才值几个钱？ 李津压根就不在乎安家人的死活，可要是不把程伯献赶走，计划就要落空了。 藏在暗中的沈烨看到安老爷的惨状一阵唏嘘：“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他的积蓄足够还清债务，这两年结交的人情也足够让那些债主宽限数月。 原本想等安小慧回来就坦白，把刘冲赶出安家、还清债务，好好过日子。 没想到等来的是恶果。 恶人自有恶人磨，你们种下的恶果就自己品尝吧！ 沈烨想起安老爷的救命之恩，他默默叹了一口气，主动走出来：“程伯献，可否给个面子，明日再来要债？” 安老爷看到沈烨走出来，直接从地上窜起来，盯着45码的大脚印子吼道：“沈烨，你竟敢对小公爷大吼大叫，还不跪下给小公爷道歉？ 小公爷，这是我安家赘婿，要不我打死他给你出出气？” 程伯献看到沈烨一愣，随即听到安老爷说沈烨是安家赘婿，他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精彩了。 太平那般眼高于顶的公主会对一个赘婿另眼相看？ 没看昨天英王李显对沈烨什么态度？ 抛开这一切，我老程家的人重情重义，昨天沈烨对我有大恩，就算是赘婿又如何？ 和离不就行了！ 屋内的李津见沈烨走出来，他心中一动，生出一条毒计。 他从屋内走出去，淡淡道：“安老爷，我愿意出五千贯买乌鸡白凤丸的配方，正好可以还卢国公府的债，你看如何？” 李津不觉得程伯献和沈烨有什么交情，程伯献这种人眼中只有钱，最好是程伯献恼羞成怒打死沈烨。 安小慧还是有点味道的，留在府中当个妾室也不错。 玩腻了还能卖到青楼里。 程伯献皱起眉头，他认出了李津，军方的人对李义府十分不满，但李义府深得武后信任，他们也无可奈何。 往日李义府和军方井水不犯河水，李津为什么要蹚浑水？ 沈烨猛的想通了所有事，恐怕那个宫女是假的，李津在这里布置好了陷阱等自己来，一天没有和离，自己就还是安家赘婿。 今天被打死了也就是掏点罚金的事。 想到这里，沈烨淡淡一笑：“你算老几？你说让我卖我就卖？” 安老爷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上蹿下跳：“沈烨你个狗东西，吃我的住我的，你竟然敢隐藏乌鸡白凤丸的事？ 我命令你立刻把秘方交给李公子，否则我就要实行家法。” 蹦跶完，安老爷还不忘朝程伯献行礼：“小公爷，这位李公子言出有信，您稍等片刻，沈烨那狗东西拿出秘方，我立刻还您钱！” 程伯献一头雾水，就沈烨和李显、太平的关系，你李津再嚣张也动不了沈烨吧？ 就凭沈烨那出神入化的赌术，会在乎区区五千贯？ 他脸上写着懵逼俩字，看向沈烨，不知道说些什么，隐隐约约觉得沈烨应该有一个大计划。 自己贸然开口怕破坏了沈烨的大计划。 沈烨看了看懵逼的程伯献、得意的李津、愤怒的安老爷、充满杀机的安小慧，好热闹的一出戏。 “秘方不是我的，我交不出来。”沈烨笑道，“对我执行家法？程伯献，你同意吗？” 李津眉头一皱：“小公爷，这是安家的私事，还请你不要插手。至于安家欠你的钱，不论这里结果如何，稍后我派人送到卢国公府。” 他不信程伯献会不给自己这个面子，而且程伯献凭什么帮沈烨？ 程伯献刚要开口，就听到安老爷一声怒吼：“先执行家法，这个狗东西身为赘婿对家主不忠，必须狠狠教训他！” 噗通！ 程伯献一巴掌把安老爷抽飞了，不悦道：“乱叫什么？吓了我一跳！” 他琢磨出点味来了，沈烨今天恐怕是来玩扮猪吃虎复仇来了，既然如此我就配合你演一出好戏。 安小慧一声尖叫去扶安老爷，“爹，你没事吧！程伯献，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你敢打我爹？” 安老爷被程伯献一巴掌抽掉半边牙，脸瞬间就肿起来了，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津不悦道：“程伯献，这是安家的家事，我劝你最好不要插手。你不就是要钱吗？我现在立刻派人把钱送到你府上。现在请你离开！” 第15章 身为赘婿，中饱私囊 正常情况下，程伯献肯定会给李津这个面子，不就五千贯吗？ 李公子会赖账？ 军方和李义府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尤其程咬金现在的情况，不到必须撕破脸的时候，程伯献不会和李津发生冲突。 可，程伯献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沈烨。 沈烨淡淡一笑走到李津身前，程家的人情怎么可能现在就用了？ 他凑到李津面前，低声道：“李公子，我不信你现在敢动我！昨日我才救了陛下的命。 陛下还需要我给你熬药，陛下的身体需要长时间服药。 你现在杀了我，就是弑君啊！” 李津的脸色骤变，他无法判断沈烨说的是真是假，但他不敢赌，李义府也不敢赌。 “李公子，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和离，程伯献和安家的恩怨，和你的恩怨，都与我无关。”沈烨的声音突然变的冷漠，表情也如同那些在位的大人物一般。 演技！ 经历过信息爆炸的年代，沈烨模仿邪恶大人物轻而易举，吓死你个沙雕。 李津看到沈烨的表情不寒而栗，就像那些官员在李义府面前一般，这气场比起李义府有过之而无不及。 程伯献愣住了，他对沈烨的身份愈加猜不透，对李治有救命之恩，太平、李显都看重的人，和安家赘婿怎么都融不到一块。 就连李津都被沈烨吓住了，沈烨究竟是谁？ 安小慧原本扶着安老爷，以为李津出来了肯定能打死沈烨这个狼心狗肺的贱种，结果她发现李津的手在微微发抖。 怎么回事？ “呵呵！”李津笑了，你以为我李津只有这点手段？ 街上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一众京兆府的衙差冲了进来，卢国公府的家丁不由自主退了几步。 班头大声道：“谁是沈烨？有人报案，说你身为赘婿，中饱私囊，贪污安家药店的银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津低声道：“你猜陛下会不会护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至于药方？到时候大刑伺候，你只求一死，不信你不交出药方。” 程伯献脸色微微一变，这不是太宗时期，那一批二代打砸抢是家常便饭，最后就是被老子抽一顿。 现在物是人非事事休，他若是无缘无故和京兆府发生冲突，程咬金也会很难做。 可……真他妈的是无缘无故吗？ 沈烨对老程家有恩，我要是见死不救，回去爷爷得抽死我。 想到这里，程伯献把心一横，大步向前：“沈烨是我兄弟，你们动沈烨一下试试？” “程伯献，你是要阻碍京兆府执行公务吗？”李津有些意外，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要是英国公府的李敬业在，李津会忌惮三分，可程伯献……一个落魄户只要不撕破脸就无妨。 “呵呵！”程伯献活动了一下手腕，大声道：“我老程家的人最讲义气，我今天让你带走沈烨，回去我爷爷得打断我的腿。 李津，你觉得这几个阿猫阿狗能打的过我家的部曲吗？ 就算你觉得我爷爷老了拎不动刀了，莫非我也拎不动刀马？” 沈烨有些感动，不管程伯献出于什么目的，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和自己并肩作战的人。 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一场破天富贵。 “老程，我还真不信京兆府的人敢拿我，我虽然只是一个从九品的小太医，可那也是官啊，轮不到他们抓人！” 沈烨从怀里掏出了象征太医身份的铜牌----主要是为了出入皇宫看病方便。 “李公子，想要抓我，这规格不够了吧？” 李津瞪大了眼睛，沈烨不只是太医院的一个实习生吗？什么时候有了正规编制？ 官就是官，哪怕最低级的从九品，也不是这些衙役能抓的。 若是往时抓了算什么？可程伯献在这，他敢抓，程伯献就敢抽他。 这局面顿时僵住了。 …… 一辆马车从朝安家驶来，李显看向一旁的太平，他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就怕太平，可能是太平酷类武后？ “太平，郑华昨晚输了一套宅子，我想送给沈烨，你觉得如何？”李显继承了李治的善良，昨晚要不是沈烨，自己恐怕已经被愤怒的武后赶回封地了。 武后：有本事坑钱算本事；被人做局坑了，丢人，滚回封地去。 太平点点头，她还在想刚才在宫中，城阳公主有意无意总在想自己让自己嫁给薛绍。 她对薛绍并无感觉，尤其是见识了沈烨的才华后，更加看不上薛绍。 刚找了一个由头出来，就看到侍卫来禀告，说有人冒充自己让沈烨自行去安家。 呵呵，城阳公主进宫看望父皇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拉着自己说那么久？ 要说这件事没有猫腻，她不信。 前有李津，后有薛绍，一个个阿猫阿狗打自己的主意，你们也配？ “太平，沈烨真是安家赘婿？”李显没有注意到太平有心事。 “嗯！”太平应了一声，“沈烨原本家道中落，恰逢灾年流落京城，安家收留才保住一条命。 他感恩才入赘安家，可惜安家鼠目寸光，勾结李津想害沈烨。 哼，安家女算什么东西，也配得上沈烨？” “李津？”李显惊道：“李义府的儿子？李义府被母后召回京城后比之前还要霸道，和太子屡屡发生冲突。” 太平露出担忧的眼神。 他们兄妹几人关系非常好，偏偏李贤和武后近年来关系愈发紧张，李义府、明崇俨明里暗里诋毁李贤，鼓动武后废太子。 她扭头看向李显，悠悠道：“三哥，若是太子被废，最有希望当太子的就是你了！” 太平心里害怕，怕看到兄弟相残。 李显摆手道：“太子文武双全，甚得父皇信任，我和太子比差太多了。太平，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不想当太子，也不想和太子兄弟相残。” 太平心中一暖，手心手背都是肉，若是李显和李贤争夺太子之位，父皇一定会很心痛。 “太平，”李显又道：“你可知我为什么和程伯献、高天佑开赌场？程老国公是老狐狸，和程伯献合伙情有可原，你当我不知道高天佑是什么货色？ 李义府明里暗里找过我好几次，暗示支持我当太子。” 第16章 我太平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太平露出惊讶的眼神，她原本以为李显是愚蠢、贪财，没想到竟然玩了一手自污？ 生在皇家，怎么可能有傻子？何况父母又是一顶一的聪明人？ 李显不再吭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说过。 太平郑重道：“皇兄，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谢谢！”李显的声音有些苦涩，生在帝皇家，根本享受不到亲情的滋味，唯有太平才让李显感受到了亲情的滋味。 “英王、公主，到安家了！”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 太平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下来，结果……她看到安家大门被砸烂了，京兆府的衙役把门口围的水泄不通。 太平心里一噗通，淡淡道：“控制住所有人，谁伤害了沈烨……废了他！” 公主府的侍卫直接抽出兵刃冲过去，那些衙差欺负欺负普通老百姓还行，面对太平公主，连忙退到一旁，那叫一个乖巧。 李显怕太平出事急忙追上， 他看到院子里和京兆府衙差对峙那些家丁的服装有些眼熟，奇道；“这不是卢国公府的人吗？” 太平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拎起裙角，眼神冰冷，仿佛能杀人般走进安家。 侍卫推开了院子里的人，太平看到沈烨平安无事，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感觉浑身都轻了几分。 她也不晓得为什么这么在意沈烨，或许是沈烨昨日步步为营，面对李义府、明崇俨、郑华丝毫不落下风。 听到外面的动静，沈烨、李津、程伯献等人同时转过身，太平轻轻仰起头，眼眶有些湿润，嘴角却不由自主扬起，笑容中三分欣喜、三分释然、四分怒气。 沈烨看到太平的表情，心里最柔软的一块被触碰了，也许从今天开始我就不是一个人。 “李津，”太平扭过头看向李津，表情瞬间变的高冷：“李津，你这是要干嘛？” 李津刚刚被沈烨震慑，如今看到梦中情人也护着沈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那股劲直接就冲上头了。 他淡淡道：“公主，我和安老爷是朋友，安老爷被人欺负了，我看不过眼。 身为赘婿，生死安家的人，死是安家的鬼。 背着安家偷偷摸摸买药、藏私房钱，掏空了安家的家底。 我向京兆府报案了，现在京兆府来抓人回去审讯，程伯献阻拦京兆府执行公务，明日我肯定弹劾他。” “李津，”沈烨拍了拍李津的肩膀，“有证据吗？刘冲就在那呢！安家的钱都是让他坑的。 要不是我辛辛苦苦卖药、看病，安家早垮了。 你去衙门查查，我名下有产业吗？若是别人你诬陷也就诬陷了，你现在诬陷我，可是打太平公主的脸啊！” 李津拨拉开沈烨的手，一想到刚才被沈烨差点吓跪了，就恨不得把沈烨碎尸万段。 他冷冷道：“公主怎么了？公主就能目无王法吗？” 沈烨很佩服李津的应变能力。 安小慧福临心至，扑过来跪在地上：“公主，请为我做主啊！沈烨身为安家赘婿，吃里扒外、还……” 啪！ 太平狠狠一巴掌抽在安小慧脸上，扭头看向李津，一字一句道：“李津，你是让我在这里说出你和安小慧的丑事吗？ 我给李相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说着太平掏出圣旨，“这是母后昨日下的圣旨，赐沈烨、安小慧和离。 你若是不满，大可去大明宫中找我母后理论！ 李津，沈烨以后就是公主府的长史，你对沈烨不利，就是与我为敌。 沈烨，随我回宫！” 解释？我太平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是，公主！”沈烨看着霸气的太平不由痴了，爱了，爱了，这样的公主谁能不爱？ “公主！”程伯献大声喊道：“安家欠我五千贯钱，我来要账李津百般阻拦，还请公主主持公道。” 李津看了看程伯献，又看了看李显，他知道李显、程伯献、高天佑合伙开赌坊的事，终于捋清楚这条线了。 麻痹，沈烨算你狠。 “程伯献，”李津咬牙切齿道，“五千贯一会送到你府上，但，沈烨身为安家赘婿，即便和离也应该交出乌鸡白凤丸的配方，以后不得使用、售卖。 公主，这是规矩，否则哪怕到皇上、天后面前，这官司我也打定了。” “乌鸡白凤丸是本宫之物，与安家何干？”太平被李津激怒了，图穷匕见了？ 撕破脸了？ “来人，把李津的人统统打断双腿！”太平的声音不怒自威，“本宫倒要看看，谁还敢贪图本宫之物！” 公主府的侍卫直接冲过来，把李津的书童、几个侍卫按倒在地上，夺过京兆府衙差腰间的铁尺砸在腿上。 传来一阵阵惨叫声。 太平却仿佛没有听到，即便她年纪还小，但身负则天大帝血脉，杀伐果断。 “李津，够吗？”太平已经成了全场的焦点，“你贪图沈烨的药方，勾引安小慧。 也只有这个蠢女人才会相信你的甜言蜜语，想要害沈烨。 你若是想继续斗，本宫奉陪，沈烨，走！” 沈烨跟在太平身后，他原本只想快速和安小慧和离，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可太平刚才霸气的样子好爱！ “公主，辛苦了！”沈烨笑道。 “哼！”太平嘴角上翘，掩饰不住的得意，她心道：“上官婉儿，你无法像本宫这般潇洒吧？ 你输给本宫了，沈烨以后是本宫的人了！” 李显、程伯献急忙跟上，他担心道：“太平，李义府若是到母后那告状该如何是好？” “皇兄！”太平叹了一口气，“你性子淳朴，但心太软了。昨日母后允我，让沈烨担任公主府长史。 今日那李津就想害沈烨性命，我若是不狠狠反击，旁人会如何看我？ 会如何看父皇、母后？” 说到这里，太平突然想起李贤，李显这般性子反而能够保持兄弟和睦。 她又道：“皇兄，有太子和我在，你就安心当一个闲散王爷吧！” 沈烨心道：“闲散王爷？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六位帝皇丸！你那位太子哥哥这两年就会因为明崇俨之死被废幽禁，数年后流放巴州衣着破烂不堪。” 面对武后这样的人，你说你折腾个什么劲啊？而且你身边还有李义府的人，这不是找死吗？ 看着沈烨等人的背影，李津眼神杀气腾腾，紧握拳头，指甲刺进了肉里都不知道。 你们以为这就赢了吗？ 太子我们都能废掉，何况区区一个公主、闲散王爷？ 还有李旦…… 第17章 初见程咬金 走出安家，沈烨主动坐在车夫旁边的位置，想要坐到马车里面，要么自宫到太监，要么“尚”了太平。 是“尚”，不是“上”！ “沈烨，我皇兄找你有事！”马车内传出太平的声音。 沈烨看了一眼李显、程伯献二人，总觉得这对卧龙凤雏不安好心。 “沈烨！”程伯献把沈烨从马车上拽下来，朝前方走去：“昨晚赢了郑华一套五进五出的宅子。 你帮了我们这么大忙，我和英王殿下商量了一下，决定把这套宅子送给你。” “啥？”沈烨惊呆了。 唐朝的房价很高，很多人当了宰相还租房子住，买不起房子。 这就一套五进五出的大宅子到手了？ 膨胀是不可能，沈烨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怎么可能为一套宅子折腰？ “我还要给陛下炼药！” “我家就是批发药材的，你需要什么药，我立刻安排人送过来。” “那宅子里的人信的过吗？” “你放心，刚才英王和公主已经安排好了，从公主府里先借几个侍卫、丫鬟过来。” “这不合适啊！” “走吧兄弟！” 沈烨总觉得程伯献话中有话，包括今天早上突然来安家，他一把推开程伯献：“有话说话，别拉拉扯扯。 我性别男、爱好女。 你今天来安家只是为了要账？” 程伯献被拆穿了，尬笑道：“当然不是，惹了这么大的祸事，我怕我爷爷抽我，于是大清早到安家来要账。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沈烨想起了老程家的传统，有事没事打孩子玩，还是吊起来打。 要不说老程家的人上了战场防御力高，从小磨练出来的。 “那跟你这么着急送宅子给我有啥关系？”沈烨还是有些想不通。 “一会给陛下炼完药，你陪我回家呗！”程伯献露出了讨好的笑容，“有你和英王在，我爷爷还好意思打我？” 沈烨撇撇嘴，就怕你爷爷连我一块打，混世魔王程咬金，大唐第一老杀才，不摇碧莲的至高境界。 算了，先去那套宅子看看吧！ …… 沈烨在宅子里转了小半圈，没办法，五进五出的宅子太大了。 “为什么送这么大礼给我？”沈烨拉着李显来到一旁，这事绝对和程伯献没关系。 那小子就一个背锅侠。 “一套宅子而已。”李显会和太平说掏心窝子话，和沈烨的关系还差点。 但敢能在武后面前正常说话的人，李显打心底佩服。 李显只是性子懦弱，又不傻。昨晚琢磨了沈烨的光辉事迹后，他得出一个结论：沈烨是母后培养的班底。 还交给太平了。 好好结交，有些事情刚好可以借沈烨的嘴传到母后耳中。 多么完美的一件事。 表孝心、忠心，以及自己不想当皇帝的决心。 “这宅子拿的有些烫手，”李显犹豫了片刻，说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你赢来的，交给你。 若是郑家敢叽叽歪歪，正好有了收拾郑家的理由。” 沈烨懒得和帝皇丸磨叽，他还要去炼药。 “你用这么多药材？”程伯献看着上百味药材，目瞪口呆道。 “知道什么叫秘方吗？”沈烨丢给程伯献一个白眼仁，“这药不单单陛下能吃，凡是得高血压的都能吃。 独家秘方，无价！” “要不咱们合伙？”李显享受了奢靡的生活，赌坊被迫关门，心里别提多纠结了。 “秘方是公主的！”沈烨看都不看李显，丢给他一个后脑勺。 李显：“！！！” 他不好意思抢太平的东西，李贤、李显、李旦兄弟三人性子各不相同，但都宠太平。 沈烨一直忙到下午五点，终于把安宫降压丸炼出来了。 李显搓了搓手：“沈烨，交给我呗！” “呸！”沈烨丢给李显一个嫌弃的眼神，“公主的功劳你也好意思抢？” “你是不知道啊！”李显狠狠一跺脚，愤愤道：“母后对我们兄弟三人各种嫌弃，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太平。 你说太平要功劳干嘛？不如给我？母后现在憋着劲揍我呢！ 你看我都送你这么大宅子……” 或许武后把死去女儿的宠爱给到了太平身上？ 不管谁把安宫降压丸送到宫内，最后功劳都少不了沈烨一份。而且和李显搞好关系也没啥坏处。 前提是李显娶的老婆不是韦后，如果是韦后，那就干掉她。 “给你！”沈烨把炼制好的三盒安宫降压丸交给李显，“每天早中晚各一丸，这是一个月的量。” “好兄弟，讲义气！”李显拿着药兴高采烈走了。 “我呢？”程伯献露出幽怨的眼神。 沈烨露出鄙夷的眼神，说好的杀伐果断，结果碰到的都是逗比队友，说好的一路杀到结局呢？ 结果我一直在给你们这帮智障少年擦屁股。 程咬金这老杀才虽然混，但讲义气。 单雄信死前只喝了老杀才的送行酒，可见老杀才的“混”是保身立命的手段而已。 程家落魄，将门想要重现荣耀只有立军功，而程伯献的资历不足以支撑程家复兴。 不出意外，再过数年李治就会讨伐高句丽，完成了隋炀帝、唐太宗都没有完成的丰功伟绩。 只要操作得当，程伯献立几个不大不小的功劳还是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沈烨抬起头看向程伯献：“老国公喜欢什么？” “我爷爷？”程伯献理直气壮道：“我爷爷很专一，只喜欢年轻美貌的少女和烈酒！” 呸！ 沈烨狠狠唾弃了程咬金，烈酒他自然拿的出来，可给程咬金喝？ 不怕喝多了发酒疯吗？老杀才酒品堪忧啊！ 年轻貌美的少女？我鄙视你！ 对付程咬金这种人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教他做人。 “多大点事，我跟你去，保证你爷爷不会揍你！”沈烨说完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话：“就算拦不住关我什么事？打的又不是我！” …… 卢国公府。 沈烨、程伯献二人刚刚走进大门，就看到一个满脸络腮胡、如同张飞一般的精壮老头在磨刀。 程伯献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以往爷爷都是拿鞭子、荆条抽自己，今天要动刀子？ 沈烨踢了程伯献一脚，没好气道：“瞧你这点出息，没看到旁边吊着一头羊？ 老国公是要杀羊待客！” 第18章 和程咬金勾心斗角，沈烨胜 古代不懂得阉割猪，猪肉有骚气；而耕牛是国家重点保护动物，私自杀耕牛是犯法的。 贵族吃的肉就是羊肉。 程咬金听到动静扭过头，老则老矣，但眼睛透亮，威严十足。 难怪程伯献畏之如虎，老杀才宝刀未老啊！ “你就是沈烨？到了家里不要客气。”程咬金十分豪迈，直接把沈烨当成了亲孙子看待。 老程家虽然落魄了，但程咬金在京城的人脉还在，耳目清晰，对昨天、今天发生的事已经知道的七七八八。 救了皇上一命、得到武后信任，狠狠打了李义府、明崇俨一巴掌。 在军方老将眼中，不管李义府还是明崇俨，都是弄臣，根本不在乎。 沈烨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笑道：“老国公要杀羊待客？不如让我来？” 他径直走到羊前，手里的匕首轻轻一划，割断了羊的喉咙，脚轻轻一踢，盆落在羊头下接羊血。 程伯献打了一个哆嗦，用震撼的眼神盯着沈烨，别说自己，京城里那帮纨绔谁见了程咬金不战战兢兢？ 老杀才高兴了一巴掌拍在肩膀上，直接摔地上了。 老杀才不高兴了直接一脚踢飞了。 有几个人像沈烨这般潇洒？ 程咬金丢掉手里的刀，拿毛巾擦了擦手，慢慢站起来，看沈烨的眼神耐人寻味。 沈烨的手很稳，每一刀都很精准，不一会整张羊皮就被剥下来，干干净净。 没有一个动作是多余的。 接着分割羊肉，刀尖滑过，骨头非常干净，没有浪费一点肉。 程咬金眯着眼，双手抱在胸前，如果那把刀落在人身上呢？沈烨的手很稳，从割破羊的喉咙开始到现在没有一丝颤抖。 有意思，这小子是在故意炫技啊！ 看到沈烨把整头羊分割完，程咬金一巴掌拍在沈烨肩膀上：“刀法不错！” 沈烨纹丝不动，身子没有一丝抖动，笑道：“无它，唯手熟尔！” “你不是医生吗？”程咬金奇道，“又不是屠夫。来人，设宴！” 片刻后，沈烨有些恍惚，程咬金舔着大肚子坐在中央，端着酒碗，眯着眼盯着中央的舞团。 妖艳、美貌的西域胡姬载歌载舞，桌子上是上等的三勒浆，还有大块大块的烤羊肉。 “喝！”程咬金端起大腕一饮而尽。 沈烨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味道着实不咋地，带酸味、浑浊，但比安家的酒强太多。 “继续喝！”程咬金又端起酒碗。 就算度数低，也架不住一碗碗喝，沈烨觉得程咬金不怀好意，想灌醉自己图谋不轨。 哼，就这破玩意，我可以一直喝！ 程咬金指着几个胡姬：“你、你，还有你，坐到这个孙子旁边，伺候好我这个孙子。” 沈烨总觉得程咬金在占自己便宜，但没有证据。 他连忙道：“老国公！” “叫爷爷！”程咬金一瞪眼。 “爷爷！”沈烨乖乖道：“孙儿我现在是公主府的长史，要洁身自好。” “放屁！”程咬金一瞪眼，“当哪门子长史？有什么出息？跟我这个孙子一样，去军方历练几年，这才是男人应该干的事。” 说归说，程咬金还是摆摆手示意那几个胡姬退下。 程咬金颇有几分刘皇叔的遗风，大声道：“接着奏乐接着舞，孙贼，干杯！” 沈烨发现自己低估了老杀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三朝元老那心计岂是自己能够玩的赢？ 来了卢国公府就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唱跳rap没有篮球。 自己想好的一肚子话硬生生没机会说，你说气人不气人？ 沈烨干脆啥也不想，该吃吃、该喝喝，胡姬是绝对不碰，倒不是洁身自好，而是一想到程咬金曾经在这些胡姬身上疯狂卖弄，他就没了胃口。 洁癖！ 程咬金对沈烨的评价也提高了几分，他怎么可能对沈烨掏心掏肺？ 鬼知道沈烨是谁的人。 见他，是给程伯献面子，也是结个善缘。 以后的路还长，慢慢来，不着急。 只是这小子怎么还不醉？这都喝了多少酒了？ 【沈烨：解酒药了解一下？知道老杀才的酒品我怎么可能不做准备？】 “孙贼啊，听说你捯饬的那个乌鸡什么丸卖的不错，老程入个股？”程咬金试探道。 “爷爷，要不您和公主商量商量？”沈烨直接推到了太平身上。 程咬金再不要脸，也不好意思和太平合伙，“接着奏乐接着舞！孙贼，咱爷俩继续喝！” 一坛坛酒喝空了，程咬金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沈烨旁边，一把搂住了沈烨的肩膀，醉呼呼道：“沈烨啊，咱老程最讲义气了，你跟公主合伙有啥好处？不如你认老程当干爹，老程以后罩着你！” 沈烨算回过神来，这老杀才盯上了自己的药材，和李义府的目的一样：和皇家拉上关系。 老杀才不要脸归不要脸，但讲道义。 灌醉了签了合同，也不会坑沈烨。 “爷爷，做人要讲义气，昨日我已经答应了公主！”沈烨道。 程咬金也不生气，一挥手：“接着奏乐接着舞，继续喝！” 程伯献已经倒下了，只剩下程咬金和沈烨还在拼酒，到现在已经下不去了。 老杀才如今不能上战场，就把酒场当战场，怎么能让沈烨赢了？ 可喝到现在，酒着实有些喝不下去了。 沈烨毫不畏惧，干！ 拿出前世连轴喝十二个小时的劲头来。 程咬金有些扛不住了，本来是想耍不要脸，灌醉了沈烨签合同，结果喝到现在自己都扛不住了，沈烨别看摇摇晃晃，可人清醒的很。 这特么的就难受了。 “爷爷，干了！”沈烨突然回过神来，我直接装醉不就行了？ 他直接拎起满满一坛酒，“人生得意须尽欢，今朝有酒今朝醉！” 说完沈烨就后悔了，我怎么又拿诗词装逼了？ 程咬金是粗鄙的武夫，他不喜欢诗词，但沈烨这句诗对他的胃口，拎起一坛酒：“干！” 咕嘟咕嘟…… 两个人都偷偷摸摸用眼角余光盯着对方，看谁先扛不住，到现在喝了这么酒，就算一头牛也该罪了。 可一个天生海量，另外一个千杯不醉+解酒药。 “国公，公主府来人接沈先生！”管家急匆匆跑进来。 程咬金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喝了！ 他率先放下酒坛，摆摆手：“既然来接你，今天就先到这吧，改日咱们在一决高低！ 你替我送沈先生！” 沈烨也松了一口气，李显这不讲义气的东西，估计是送药有功，和李治、武后上演合家欢。 还好太平讲义气。 不过今天也不是一无所获，和老程家的友谊踏出了第一步。 看着沈烨的背影，程咬金再看看醉的跟头死猪一样的程伯献，狠狠一脚踢在程伯献屁股上：“起来接着喝，装什么死？” 心里却道：“这小子奸诈的很。得罪了李义府，明明想拉拢老夫，却忍得住一句话也不说。 呵呵，小狐狸还想瞒过我？” 程伯献和李显开赌坊的事，程咬金知道，但没有阻拦。 太子李贤和武后关系越来越紧张，如果太子被废，那下一个太子就是李显。 提前搞好关系百利而无一害。 就算太子不是李显，开个赌坊而已，废物王爷，还会引起太子的忌惮不成？ 老杀才狡猾的很。 程伯献抽搐了几下，起不来。 程咬金勃然大怒，被沈烨一顿造，酒劲上头，处于亢奋状态，这孙子竟然装死？ 他一脚踩在桌子上，一手指天，怒吼道：“来人，把这个孽畜给我吊起来！” 第19章 我脾气不好，还喜欢梦中杀人 沈烨上了马车，直接瞪大了眼珠子，太平竟然坐在里面！ “公主，你怎么来了？”他下意识就要下马车，这孤男寡女共处一辆马车，要是传扬出去会害了公主的名节。 “无妨，别人不知道我出来了。”太平无所谓道：“我怕程国公不放你走。” 沈烨老老实实靠近马车门口，和太平保持了安全距离。 太平露出赞赏的眼神，知进退、懂礼数，谁不喜欢？ “皇兄送药有功，被母后留下用膳，我接你回公主府。从今天开始就是公主府的人，以后要挺直胸膛，不要给本宫丢人。”太平淡淡道。 看似语气平平，其实太平心里却在砰砰砰跳。 她想起在立政殿自己在上官婉儿面前得意洋洋炫耀沈烨今天的事迹，一口一句“沈长史”，看到上官婉儿那便秘的表情，太平心里乐开了花。 “是，公主！”沈烨回道。 “皇兄送你的那套宅子，本宫已经安排好了人选，你不用担心，每个人都身家清白。”太平说话的时候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沈烨不会认为我往他身边安插眼线吧？ “谢公主！”沈烨喜道，太平安排的人里肯定有太平的眼线。 可是重要吗？ 我是要攻略公主的男人，区区眼线算什么？ “你和程国公聊了什么？”太平随意道。 “喝酒、吃肉、看胡姬跳舞！”沈烨坦然道，这是京城权贵正常交际。 “那胡姬好看吗？”太平眼里闪烁着光芒，不由自主捏紧了裙角，她可是知道宴会的传统：胡姬左拥右抱。 “没看清楚，离的太远！”沈烨道。 啥？ 太平的目光沈烨身上扫过：你什么都没干？不会是不行吗？ 沈烨总觉得太平心里在诅咒自己，但没有证据，“公主，我是公主府长史，代表了公主府的颜面，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太平笑了，如同花儿一般灿烂，她很满意沈烨的表现。 上官婉儿，沈烨对我忠心耿耿，本宫很满意。 “表现不错！”太平大方道：“回到公主府，送个漂亮婢女给你暖床。” 沈烨愣住了，啥？ 大唐的公主很开放。 高阳公主和辩机偷情，为了安慰房遗爱，送了两个漂亮婢女给他。 千金公主（李渊的小女儿）用了冯小宝觉得不错，送给则天大帝，“小宝有非常材用，可以近侍”。 安乐公主觉得自己的丈夫武延秀用着不错，就韦后也体验一下武延秀的威猛。 现在……沈烨总觉得如果拒绝了，会让太平公主误会。 可不拒绝又觉得不合适。 好纠结……个屁！ 沈烨正色道：“公主，端茶倒水、洗衣叠被可以，至于暖床就算了。若是沉迷于女色，何以成大事？” 太平用不解的眼神看着沈烨，她不理解沈烨为什么会这么说，李显、李旦虽然没有成亲，可睡了好几个漂亮宫女了。 这种事有什么好矜持的？ 难道……太平突然转过头看向车外，嘴里嘀咕：“臭不要脸！” 狗东西肯定是喜欢我！ 呸！ 就你还想娶公主……也不是不可以啊！ 嫁给沈烨肯定会十分有趣…… 沈烨靠在车厢上，有些迷糊，他真不知道太平心里戏这么多，不知不觉睡着了。 太平听到轻微的鼾声，扭头一看沈烨睡着了。 她心中一动，拉开抽屉取出笔墨，凑到沈烨身边，在沈烨脸上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老虎…… …… 翌日，清晨。 沈烨揉了揉后脑勺，头疼。 昨晚喝的酒肯定甲醛超标了，没有茅子喝了舒服。 沈烨愣住了，他身上光溜溜的，啥都没有，而且一看就是洗过澡的，没有醉酒醒后的臭味。 隐约记得昨晚太平说送个漂亮宫女给自己暖床，他掀起被子看自己的鸟儿……看个屁啊！ 又不是女人，失身了还有感觉。 要是迷迷糊糊和宫女发生关系……我好不甘心啊！ 门开了，一个身材高挑、丰满的少女走进来，“公子，您醒了？我叫诗诗，从今天开始由我来伺候您！” 沈烨默默放下被子，太平还言出必践？说送自己漂亮宫女就送？ 双十年华、身材凹凸有致，关键还长了一双撩人的桃花眼……太平懂我。 “公子，我伺候您更衣！”诗诗拿着衣服朝沈烨走来。 沈烨不是圣人，他知道在贵族中很正常，那些世家还有专门的痰盂、尿盆，有漂亮的婢女早上用嘴接主人的尿、痰。 他大大方方起身让诗诗伺候自己更衣。 诗诗的脸瞬间有些发烫，她原本想戏弄沈烨，结果沈烨直接站起来了。 她帮沈烨更衣难免会接触到沈烨的身子，和那些文弱书生不同，沈烨浑身都是肌肉，还有漂亮的马甲线。 不单单男人会馋女人的身子，女人也会馋男人的身子。 帮沈烨穿好衣服，诗诗的呼吸已经变的非常急促，好上头啊！ 沈烨看到诗诗身上的饰品，心中一动，这不是普通宫女有资格佩戴的。 除非是太平身边人，有机会得到太平赏赐，其他人即便偷了也不敢带。 尼玛！ 小妞在我身边安插人，随时通风报信，啧啧……可你为什么要安排一个水果型身材的熟女？难道是传说中的试睡？ 公主出嫁前会派自己的贴身侍女和未来的驸马爷睡一晚，看看身体有没有毛病。 万一嫁过来以后守活寡怎么办？ 想到这里，沈烨的手直接落在诗诗的头上狠狠揉了几下：“伺候我很累的，我脾气不好，还喜欢梦中杀人！” 诗诗盈盈一笑，“公子又不是曹孟德，怎么会梦中杀人？” 沈烨哈哈一笑朝门口走去，“公主在哪？” …… 太平看了一眼沈烨，道：“我已经安排人准备商铺，乌鸡白凤丸有多少卖多少。但安宫降压丸现在不适合卖！” 皇上的御用药拿出来卖不合规矩。 “公主，”沈烨道：“给皇上用的药材自然要和出售的不同，年份、成色都会有差距。 包括给天后的乌鸡白凤丸，和市面上那些也不同。” 太平眼中一亮，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公主，你府上有铁匠吗？”沈烨突然道。 “有啊，怎么了？”太平好奇道。 沈烨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递给太平：“让铁匠今天必须做出来，明日我要表演一人可举千斤之物！” 第20章 说服太子李贤 太平展开图纸，看着上面有几个铁轮，还有架子，看了半天也不明白这和力举千斤有什么关系。 但聪明的女人有一样好处：男人的事不会多问。 太平没有意识到，夫妻之间才不会多问。她和沈烨是半主仆关系。 沈烨原本以为太平会问，没想到太平一言不发，略一思索就明白其中缘由。 不得不说，找一个精明的女人太有默契、太省心了。 “公主，太子来了！”诗诗进来禀告。 “沈烨，送你的这个侍女如何？她可是我贴身女官。”太平大大方方道。 公主的贴身女官可是有品阶的，掌管公主府大大小小的事务，是公主最信任的人。 沈烨呼吸微微一紧，看来要加快计划了，不然太平表白了，自己拿什么尚公主？ “多谢公主，我很满意！”沈烨拱手还礼。 “呵呵，随我去迎接太子！”太平冷哼一声，心里却十分得意：“我看你装到什么时候，我就不信你能挡得住诗诗的诱惑。” 一想到沈烨这般的男人被自己拉下水，太平就想仰天大笑，和后世那些喜欢劝小姐从良、拉良家下水的恶趣味一般无二。 “太平！”李贤看到太平露出担忧的眼神：“听说你昨日和李津产生了冲突，没事吧？” 太平笑道：“皇兄，我没事，劳你担心了！” 沈烨看着和睦的李贤、太平，感觉十分温暖，假如太平、李贤、李显都是利益主义者，为了生存他只能选择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李唐皇室自从李世民玄武门之变开了一个不好的头，后面兄弟、父子、夫妻相残。 李贤看了一眼太平身后的沈烨，十分不解。 即便是武后赏赐的人，太平对沈烨也太好了，为了沈烨不惜和李津撕破脸。 想到自己的处境，李贤劝道：“太平，李义府为人奸险、狠辣，偏偏又得到父皇、母后宠信，本宫数次与他发生冲突，了解他的手段。 一会本宫会亲自和李义府，若是敢对你出手，本宫绝不放过他。” 太平摇头道：“皇兄，你不必牵扯我和李义府的事。沈烨昨日救了父皇性命，母后亲许下旨赐沈烨与安家女和离。 今日那李津派人假扮我府上宫女，又勾结京兆府想置沈烨于死地，我若是退让，世人会如何看我？ 这件事我会如实向母后禀告，皇兄如今……” 她欲言又止，如今李贤和武后关系日渐紧张，听闻武后已经有了废太子的念头。 李贤正色道：“后宫干政是大忌。昔日皇祖母深的皇祖父宠爱，都没有干涉朝政，母后踩过线了。 本宫身为太子，仗义执言何错之有？” 沈烨忍不住道：“太子，你没有错，那皇后就错了吗？你可知道皇上刚刚登基那会处境多么危险？ 长孙无忌、褚遂良把陛下当成孩童，陛下都没有自主权。 太宗皇帝一生都在打压世家，陛下登基后依旧受到世家掣肘。 是皇后陪陛下一步步走到今天，二人经历了多少危险？皇后又有多少次险些死于非命你知道吗？ 陛下为何允许皇后干涉朝政其中缘由你想过吗？ 若是陛下不想，皇后又能如何？” “太平，管好你的人！”李贤怒道，赘婿出身，只不过运气好才被武后封为公主府长史，竟然妄议朝政？ 没有下令杖刑已经给足了太平面子。 太平扭头看向沈烨，眼神里充满惊讶，沈烨竟然看的如此透彻？ 沈烨仿佛没有听到李贤的话，犹自道：“太子，当年上官仪让陛下废后，圣旨都拟到一半了，皇后到了大殿闹了一顿，陛下就反悔，还杀了上官仪一家。 你觉得这件事真是那么简单吗？你不会也觉得陛下是优柔寡断之人吧？” 前世看到这一段的时候，沈烨就觉得不可思议，这一世拼凑了一些消息后沈烨知道了真相。 李积那句话说的好，“此乃皇后家事。” 上官仪早就想废后，李治、武后不过将计就计找了一个由头杀了上官仪罢了。 若是李贤连这点都看不透，还是趁早主动辞去太子之位吧。 “后宫不得干政，那臣子就能干涉后宫吗？”沈烨反问道：“若是帝王连自己的后宫都无法自主决定，娶个妃子都要考虑平衡朝堂势力，那这个帝王当的该有多窝囊？ 太子，你只看到皇后干涉朝政，你看到世家干涉朝政吗？皇后再怎么闹，她和皇上是一心的。 而世家眼中却只有只有家族利益。 千年的世家、百年的朝廷，世家什么时候把皇室放在眼里？ 太子，你的目标错了！” 李贤愣住了，被沈烨说的哑口无言，他从小受到最好的教育，唯独没有老师对他讲皇室和世家的冲突。 不敢讲，也不能讲，这种事看破不说破。 李贤曾经监国三次，看过、听过、参与过很多事，沈烨说的话他略一思索就明白了。 之前很多百思不得其解的事也豁然开朗。 “皇后是你亲娘，你为什么要一次次顶撞皇后？我实在想不明白。”沈烨微微摇头，“你现在是要和皇上、皇后齐心协力，推动科举改革，而不是拖皇后的后腿。” 李贤沉默了许久，发出沙哑的声音：“那李义府呢？李义府横行霸道、贪财好色，害死了多少人？ 母后为何重用李义府？” “太子莫非以为这朝堂上，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用李义府是因为李义府好用。 不是皇上不想用其他人，而是没有选择。 李义府是孤臣，是一把刀，当这把刀不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废了他。 但，太子啊！” 沈烨说着看了一眼屋外，“你堂堂太子，身边最信任的侍卫其实是李义府的人，你着实有点……” “什么？”李贤猛的站起来，他站在窗前看向楼下的侍卫左宁，那是他最信任的人。 很多机密事都是安排左宁来做。 结果左宁是李义府的人？ 难怪自己想什么、做什么，不但父皇、母后知道的一清二楚，就连李义府都知道。 李贤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件事，左宁是他最信任的身边人，结果竟然是叛徒？ 第21章 大唐的驸马不好当啊 “你有证据吗？”李贤双手紧紧抓着窗户，青筋都绷紧了。 沈烨掏出一张纸，“这里住的是左宁的外室，给他生了个儿子。宅子、女人都是李津安排的。 你只要抓住他们，左宁什么都会招。” “你怎么知道的？”李贤没有接纸条，反而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沈烨。 “我是个医生，左宁的外室之前找我看过病，女人么……总是喜欢炫耀，丈夫是东宫侍卫长……”沈烨淡淡道。 李贤默默接过纸条，他已经信了七八成。 左宁的有一妻一妾，给他生了三个女儿，外室给他生了儿子，肯定会言听计从。 “太子，”沈烨不知不觉已经掌控了谈话的节奏，“解决左宁是事小，你和皇后之间的矛盾才是大事。” 李贤捏紧了纸条，低下头轻声道：“我知道了！” 太平自始至终没有吭声，她很好奇沈烨是如何知道这些事，从皇室、世家的争斗，到劝李贤和武后缓和关系，再到揪出李贤身边的奸细。 她选择相信沈烨，即便有什么话要问，也是回到公主府再问。 这几年李贤和武后关系越来越紧张，太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谁都劝不动。 没想到沈烨短短几句话就让李贤解开了心里的结，他究竟还藏了多少秘密？ 嘻嘻，没关系，现在沈烨的我的人，上官婉儿，哈哈，你知道沈烨这么厉害以后，会不会气死？ 谁让你不作为，硬生生把沈烨送到本宫手中？ 【上官婉儿：太平，你是皇后的亲女儿，我只是一个侍女，我若是求情皇后会把我俩一块杀了。】 “皇兄，”太平知道到自己开口的时候了，“这些事情都是我暗中调查的，我看你和母后关系越来越紧张，心中十分着急。” “太平，多谢！”李贤露出感动的眼神，皇家无情，可谁又不渴望亲情？ 李贤、李显、李旦兄弟三人都宠太平，就是因为太平也是真心对他们好。 “皇兄，我随你进宫，你诚心诚意向母后道歉，她肯定会原谅你的！”太平看向李贤，“父皇身体不好，母后有你帮忙，一定会轻松很多。” 李贤默默点头，“沈烨也一块去，正好给父皇复诊。” 沈烨坐在马车上，他突然觉得心好累，昨日是李显，今日是李贤，明天会不会是李旦？ 我和我的三个废物小舅子？ 等等，我和太平八字还没一撇呢。 他推开车窗，一阵寒风吹进来，今日开始自己和李义府就是不死不休。 历史上李义府是因为找术士杜元纪望气犯了李治的忌讳才倒台，就连李治泰山封禅大赦天下就没有赦免李义府。 这成了压垮李义府的最后一根稻草，郁郁而终。 可现在杜元纪还没出现，提前找那杜元纪可能会弄巧成拙，影响历史走向。 想要搞垮李义府就要拉拢更多的盟友。 程咬金、李贤…… 程咬金想复出，送他几个功劳，程家就和自己的利益牢不可破。 李贤只要和武后缓解关系，太子之位就牢不可破，成为李义府最大的对手。 但这远远不够。 沈烨这一年多，凭借出神入化的妇科医术，结交京城贵妇、名媛，知道了很多人不知道的秘密，加上熟悉历史走向……、 很快沈烨就确定了第一个要拉拢的人：赵郡李氏。 李义府封相后自称出自赵郡李氏，给事中李崇德为了巴结李义府，把他列入赵郡李氏族谱。 显庆三年，李义府被贬，李崇德又把李义府从族谱除名。 显庆四年，李义府重新封相，网罗罪名将李崇德下狱，李崇德最终在狱中自杀。 沈烨对李崇德的人品不做评价，但拉拢赵郡李氏给李义府拉点仇恨，何乐而不为？ 长安县尉李峤出身赵郡李氏，和骆宾王齐名，三度拜相。 通过李峤和赵郡李氏搭上线，让赵郡李氏成为自己和李义府争斗的筹码。 朝堂之上没有绝对的黑白，五姓七望世家子弟封侯拜相贯穿了整个大唐。 沈烨丝毫不觉得自己拉拢一部分世家子弟有什么错误，只要把握好那个尺度即可。 世家之间也不是牢不可破，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能挑起世家内斗。 破局指日可待。 马车驶进大明宫，沈烨下了马车，跟在李贤、太平兄妹二人身后。 给李治复诊完，并无大碍，只要按时服药、注意饮食，多运动，就不会再发病。 沈烨提笔把所有的注意事项都写下来，交给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面无表情接过。 太平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只要看到上官婉儿吃瘪我就开心。 李治精气神不错，“沈烨，听说你到太平府上当了长史？有没有兴趣当官？” 沈烨这两天的表现武后已经如实告诉李治，李治觉得把沈烨安插在公主府屈才了，就对付李义府、明崇俨的手腕，稍加培养就是栋梁之才。 “回陛下，”沈烨郑重道：“前日若非公主力保微臣，微臣恐怕没有机会给陛下看病。 公主对臣有再造之恩，臣愿意报答公主，伺候公主。” 李治眼中露出光芒，沈烨留在太平身边图什么？想当驸马？ 大唐的驸马不好当啊，几乎没有善终的。 而且根据梅花卫掌握的消息，沈烨这两年看病积攒了一大笔钱，当个富家翁绰绰有余。 难道真的是为了报恩？ 安家救了沈烨一命，给他一口饭吃，就甘愿入赘安家。 如此说来也并非不可能。 重情重义、没有野心，这是李治对沈烨的评价。 武后坐在李治身边扮演贤妻良母，她对沈烨的评价和李治略有不同，沈烨有野心，只是隐藏的非常深。 无它，武后觉得沈烨和自己是一类人，就像自己当年先服侍李世民、又和李治私通，在感业寺里忍辱负重，安心等待李治来接你。 沈烨也是如此。 在安家蛰伏，等待一个鲤鱼跃龙门的机会。 武后很欣赏沈烨的隐忍、抉择，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击。 但前提是为他所用。 沈烨看似淡定，心里却有些紧张，今天是最重要的考验，若是失败一辈子就只能窝在公主府里当个长史。 以后太平嫁给薛绍，薛绍绝对会想方设法杀了自己，哪个男人会允许公主府里有沈烨这样的男人？ 第22章 赐字南璆？臣承受不起 李治淡淡一笑，“沈烨，你便先留在太平身边吧！你可有字？” “陛下，臣尚未有字！”沈烨道。 十六岁成年礼，父辈、师长会赐字，代表对他的期望、祝福。 “既然如此，朕便赐你一个字！”李治思索片刻道，“你便字南璆吧！” 璆（qiu）象征美玉、玉磬，字南璆，是在称赞沈烨温雅如玉。 沈烨微微一愣，沈南璆？ 尼玛，这不是武后继冯小宝之后的第二个男宠吗？ 冯小宝吃沈南璆的醋，最后一把火烧了明堂，惹怒武则天，被太平乱棍打死。 沈南璆为了满足武则天，偷偷摸摸吃药，结果嗑药把自己磕死了。 陛下啊，你确定你是报恩不是来害我的？ 沈南璆也是御医……屁，老子从来不信命，老子的命就是逆天改命！ “谢陛下，但家父名讳中有南……”沈烨为难道。 哼，多大点事，轻轻松松一句话就逆天改命。 李治脾气非常好，也不生气，哈哈一笑：“那就字文宣！” “谢陛下！”沈烨连忙谢恩。 只是一个小插曲，沈烨又替武后把脉，叮嘱武后疗养身体，看到太平给自己使眼色，知道李贤、太平要上演母慈子孝，以替陛下熬药为由退出大殿。 …… 沈烨刚走出大明宫，上官婉儿就跟了出来：“沈先生，我陪你去太医院！” “谢上官待诏！”沈烨拱手道。 上官婉儿和沈烨并肩行走，她咬牙切齿道：“沈文宣，和太平公主相处的不错啊！都混成五品长史了！” 沈烨淡淡道：“上官待诏，你真不明白我的难处？” 上官婉儿心中一阵苦楚，我怎么会不明白？我要是不明白会助你接近太平？ 她冷哼一声：“太平这几年觉得我分走了天后的宠爱，处处和我作对，只要我喜欢的她都要想方设法抢走。 若不是我暗中配合，你以为你是香饽饽，太平会平白无故助你？” 沈烨心中的疑惑终于解开了，他停下脚步看向上官婉儿，他又不是无情之人，怎么会不动容？ 只是和上官婉儿之间的天堑如何跨过？ 沈烨不是胆子不够大，把心一横，敢让女鬼休产假。 他之前只是一个普通人，托上官婉儿的福利，才从太医院普通医士（不入流的吏）升为从九品太医。 如此悬殊的身份，和上官婉儿一旦有流言蜚语传出来，对两个人都是致命暴击。 何况沈烨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之前和安家的关系还处于蜜月期，怎么会背叛安小慧？ “婉儿！”沈烨微微仰起头，沉声道：“我并非不懂你，也并非木头人，只是一步错、步步错。 若我刚来长安遇到的人是你，或许是另外一个结局。 也许有缘无分吧！” “我不命！”上官婉儿咬紧嘴唇，“我从小生活在掖庭，那里都是人吃人，每个人都恨不得别人死，见不得别人一点点好。 我从掖庭一步步爬出来，当年欺负我的人，见了我和狗一样。” 说到这里，上官婉儿停顿了一下，“我促成你和太平，是为了你的安全。 但沈烨，我凭什么认命？你是我的，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抢回来！ 哪怕……” 上官婉儿朝沈烨凑了一步：“哪怕当你见不得光的情人！” 当一个要颜值有颜值、要气质有气质、要身份有身份的女人向你表白，难道你不应该感动吗？ “嗯。” 沈烨应了一声，对这个外表柔弱、内心强大的女人，该如何面对？ “算了！”上官婉儿潇洒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就敢说你能娶太平？” 沈烨讪讪一笑，这话不好接，抬头一看仙气飘飘的明崇俨从远处走来。 二人瞬间变的正义凛然，完全是官方态度，谈话内容更加官方。 陛下身体如何、天后最近饮食好了很多、天后有了中年焦虑如何减肥…… 明崇俨很想躲开沈烨，一想到沈烨的冰中取火他就火冒三丈，凭什么？ 还有沈烨承诺的一人可举千斤，这不是更扯淡吗？ 你以为你是宇文成都还是李元霸？ 可宫里这路只有一条，堂堂国师要是践踏草丛显得很没有品味，明崇俨把心一横：我为什么要怕他？ 我输了我就不是国师了？ “上官待诏、沈太医！”明崇俨故意抬高太医两个字的音调，一个从九品的太医，给我老老实实做人。 “明大人，我现在是公主府长史，太医只是兼职，偶尔给陛下、天后把把脉而已。”沈烨回答的非常官方。 和李义府不同，明崇俨几乎没有把柄，深的李治、武后的信任，历史上的明崇俨也是死于山贼之手。 至于山贼从哪里来的，史书没有记载。 “呵呵，我很期待明天沈长史表演一人举千斤之物！”明崇俨一言一行都十分儒雅，风度翩翩、仙气腾腾。 难怪野史传闻武后对明崇俨动了情，不论哪个年代的女人都追星。 沈烨笑道：“明日欢迎明大人来观赏！” 力举千斤是为了炫耀吗？我沈烨会这么肤浅？ 滑轮组能够用的地方太多了，民生、各种基建、搬用物资都能够用到。 以李治、武后的眼光绝对能看出来自己的价值，这比太医高多了。 背靠太平，朝堂之中谁敢动自己？ 走一步，算三步，这才是我沈烨的本色。 明崇俨明明心里恨沈烨要死，却不得微微一笑：“告辞！” 看着明崇俨的背影，沈烨低声道：“区区一个术士竟然妄议储君，其心可诛啊！” 上官婉儿心中一凛，她知道沈烨是在说明崇俨说李显“貌类太宗”，若是之前这些话自然无妨。 可自从沈烨点名金丹的毒性后，武后对明崇俨生分了很多。 她还注意到，刚才沈烨和武后讨论养生的时候，武后那眼神、表情和初遇明崇俨很像。 难道沈烨要取代明崇俨？ 沈烨不知道上官婉儿的内心戏，假如知道恐怕浑身的汗毛都会倒立起来，差点被赐名沈南璆，这个心理阴影有点大啊！ 来到太医院，有上官婉儿在，那些太医一个个舔着笑脸过来讨好沈烨，全然忘记前日在大明宫是如何辱骂沈烨。 太医令王浩民回乡探亲昨日才回来，得知沈烨狠狠抽了太医院一巴掌十分生气。 但王浩民心知不能表现出来，只有在医术上堂堂正正打败沈烨才是王道。 憋着一天一夜，王浩民终于等来了沈烨。 看到沈烨被一群太医簇拥在中央，王浩民心里骂了一句：一群趋炎附势之徒。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走过来：“这位就是沈太医吧？久仰大名！是你！” 第23章 太医令，好久不见！ 沈烨淡淡一笑：“太医令，好久不见！” 他和王浩民有过节，当初安老爷花钱给沈烨买了一个医士，其实就是为了提高药铺的知名度。 我们药铺可是有太医出诊！ 普通百姓哪里知道医士和太医的区别？一听沈烨在太医院，就会觉得这家药铺值！ 太医院很多太医都在外面有药铺，不当值的时候就出诊挣钱，毕竟长安物价高，都要养家糊口。 包括太医令王浩民。 数月前，某贵妇得了“肺热病”，在王浩民的药铺吃了几服药，不但没有减轻，反而加重。 最后偶然听说妇科圣手沈烨，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找沈烨。 沈烨发现贵妇发高热、黄痰、胸痛，断定是肺炎，和肺热病相似，但又有不同，按肺热病治疗非但不会减轻，反而会加重。 古代虽然没有抗生素，但沈烨用柴胡、石膏退热、川贝母、桔梗化痰、瓜蒌、薤白缓解胸痛、呼吸苦难。 简单几服药就治好了贵妇的病。 这事传出去以后王浩民颜面尽失，想要找沈烨麻烦，反而激怒了贵妇，狼狈不堪。 若不是沈烨想要低调，那贵妇差点打断王浩民的腿。 王浩民不得不借回乡探亲的由头躲避风头。 没想到刚刚回来，又遇到了沈烨。 新仇旧怨直接让王浩民冲昏了头脑，不屑道：“不要以为懂得几个偏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年轻人要懂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还是谦虚一点好。” 上官婉儿眉头一蹙，你王浩民算什么东西，也敢辱骂沈文宣？ 沈烨淡淡一笑：“太医令，我是从五品长史，而你只是一个从七品的太医令，究竟是谁不懂尊卑？ 至于医术，能指导我的人很多，但不包括你！” 谦虚？我沈烨凭什么谦虚？ 退让？我进一步多难，我凭什么退一步？ “你！” 王浩民被气的咬牙切齿、浑身颤抖，别说区区一个五品长史，即便是那些国公、亲王见了自己不一样客客气气？ 谁愿意得罪医生？谁敢说自己没生病的那一天？ 唯独沈烨。 上官婉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她就喜欢沈烨不服输、霸气的一面。 “麻烦你让开，我要给陛下煎药！”沈烨直接朝前方走去，他体格健壮，直接把王浩民撞到了一边。 “好狗不挡路！” 王浩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再也忍不住，刚要还嘴，就看到上官婉儿杀气腾腾的眼神：“太医令，有本事在医术上赢了沈文宣，否则还请免开尊口。” 王浩民哪敢惹上官婉儿？顿时把话憋了回去。 他想拂袖而去，又怕激怒上官婉儿，站在那里别提有多尴尬。 “太医令在吗？太医令在吗？”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新城公主病重，还请太医令上门诊治！” 新城公主是李治的同胞妹妹，先许配魏徵的儿子魏叔玉，后婚事作废。 再许配长孙诠，新婚不久，长孙诠牵扯长孙无忌谋反案，流放被杀。 再嫁韦正矩，但新城公主和前夫感情深厚，和韦正矩相处困难，夫妻感情冷淡，极少同房。 但即便如此，新城公主都是李治最宠爱的妹妹。 王浩民心里一噗通，他知道新城公主得的是肺痨，长孙皇后、晋阳公主李明达都是死于肺痨。 这可是不治之症。 原本想找个理由推脱，可想到沈烨，他心中一动：“沈大人，新城公主的病你能看好吗？新城公主近年来疾病缠身，老夫也只能缓解，无法根除。” 你不是嚣张吗？有本事治好新城公主啊！ 只要沈烨治不好新城公主，哪怕旁人知道肺痨是不治之症，也会打击沈烨的威望。 沈烨转过身，微微摇头：“我也无法根除！” 王浩民露出得意的眼神，他露出失望的眼神：“我还以为沈大人是再世华佗、包治百病呢！” 沈烨好奇道：“你失望个什么劲？我只是无法根除，但我能让新城公主不再犯病！” 不就是肺结核吗？ 很难治吗？ 我就是来晚了，来早了救长孙皇后一命，李二凤还不对自己感恩戴德？ 上官婉儿脸色微微一变，她知道从长孙皇后开始，皇室中数人都死于肺痨。 当初李世民可是遍寻天下名医都束手无策，你竟然妄言？ 可沈烨已经开口，她又能如何？当面阻拦只会让沈烨颜面尽失。 “稍等，我先给天后开好药，然后就去公主府给新城公主看病！”沈烨对新城公主府女官道。 女官再急也不敢耽误沈烨给天后开药，可看到沈烨那么年轻，不由自主露出失望的眼神。 王浩民得意道：“刘尚官，这位可是救了陛下的沈太医，有他出手，公主的病自然无恙。” 刘尚官想起前日李治病危，传闻是一名年轻太医救了李治，难道就是他？ 上官婉儿淡淡道：“沈大人说能治，那就是能治，一会我随沈大人一块去！” 刘尚官不敢招惹上官婉儿，挤出勉强的笑容：“多谢上官待诏。” …… 新城公主府。 驸马韦正矩急的满头大汗，他出身京兆韦氏，父亲是彭城郡公韦庆嗣。 但他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官，为了配得上新城公主，李治加封为驸马都尉，官至殿中监。 史书传闻韦正矩“遇主不以礼”，但他一个吃软饭的哪里敢对新城公主不敬？ 明明是新城公主家庭冷暴力，他还只能忍受。 历史上新城公主病故后，李治迁怒韦正矩，杀了韦正矩。 可怜人。 看到王浩民，韦正矩连忙迎上来：“王太医令，你可算来了，公主……” 王浩民打断韦正矩的话：“韦驸马，我今天是随沈大人来的，沈大人有把握治好公主的病。” 沈大人？ 韦正矩扫了半天也没发现白发苍苍、仙气腾腾的老神医？ 沈烨拱手行礼：“参见韦驸马，还请带我去见公主。” 韦正矩愣住了，这么年轻？会看病吗？ 上官婉儿淡淡道：“韦驸马，请！” 韦正矩这才注意到上官婉儿，他吓了一跳，连忙行礼：“参见上官待诏！” 沈烨忍不住感慨，赘婿就是没有人权，难怪龙王要坐在老奶奶头顶上。 “韦驸马，还是先带我去见公主吧！”沈烨道。 韦正矩一愣，这年轻人好虎啊，竟然连上官婉儿的话都敢打断？ 第24章 问诊 新城公主房中。 新城公主面色苍白，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柔弱，她静静地躺在绣有繁复花纹的锦被之下，身体随着浅浅的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咳嗽都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唇边不经意间溢出一丝苍白的微笑，仿佛对人生已经失去了希望。 看到屋内窗户紧闭，桌子上还点着香炉，沈烨吩咐道：“公主的房间要多通风，保持空气流通、阳光充足。 以后公主的房间内不得出现香炉、鲜花，香灰、花粉都会刺激公主的肺部。” 啥？ 王浩民直接愣住了，随即不屑道：“沈大人，你究竟懂不懂看病？公主的身体能见冷风？” “王浩民，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沈烨冷冷道：“你要是懂，你把公主的病看好啊？” “王浩民，出去！”上官婉儿可不会给王浩民好脸色，回去以后就把王浩民中饱私囊的事告诉武后。 对自己不敬，上官婉儿或许会让他三分，但是一而再再而三招惹沈烨，上官婉儿绝对不能容忍。 王浩民一把推开侍卫，他怒道：“上官待诏，我劝你好自为之！我可是太医令，你最好放尊重点！ 还有，新城公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担的起这个责任吗？” 上官婉儿眼中露出杀气，沈烨却道：“上官待诏，就让他留下，让他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医术。” “真正的医术？”王浩明不怒反笑，“除了药王孙思邈，谁敢说比我的医术更高明？ 我今天就要好好看看你的医术！” 刘尚官露出为难的眼神，她谁也惹不起，但依旧坚持道：“沈大人，这香是公主最喜欢的香，是……”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敢说这是长孙诠为新城公主调制的香，代表新城公主对长孙诠的思念。 “不管什么香，”沈烨坚定道：“为了公主的身体，都要停了。另外公主平日都吃什么？”沈烨问道。 “公主病重，只是吃一些清淡的食物。”刘尚官心中不满，却不敢表现出来。 “那怎么行？肺病对身体消耗很大，以后要公主每天都要吃鸡蛋、牛奶、瘦肉，还要补充蔬菜、水果。 只有身体营养跟上来，才能和病魔做斗争！” 沈烨吩咐道。 他刚说完王浩民就露出鄙夷的眼神，痨病还敢吃荤腥，不要命了吗？ “啊？太医都是说禁止吃荤腥，你怎么……”韦正矩再也忍不住了，“你究竟会不会看病？这可是陛下的亲妹妹……” “韦驸马，若是按照沈烨的方子治病，公主有三长两短，我上官婉儿把命赔给公主！” 上官婉儿直接打断了韦正矩的话。 一个吃软饭都被嫌弃的驸马，没几个人把他当回事。 沈烨替韦正矩默哀三秒钟，他淡淡道：“长期低热，夜间盗汗，咳嗽频繁且逐渐加重，痰中带有血丝或血块，伴有胸闷、乏力、食欲减退、体重明显下降？” 刘尚官露出震撼的眼神：“你怎么知道？” 沈烨才刚刚来，怎么可能说的这么准？ 沈烨露出高深莫测的眼神：“望闻问切！我现在给公主开一张方子，但方子能缓解公主的病状，加上日常调养，最多三个月，公主就能像普通人一样。” 突然，沈烨发现自始至终新城公主就没有说话，仿佛得病的不是她一样。 只有刚才要把香灭了才扭过头看了自己一眼，那眼神对生活充满了绝望。 他想起传闻，新城公主和前夫长孙诠感情极好，加上病重，难道她对生活已经失去了希望，一心求死？ 当病人情绪低落、没有求生欲望后，哪怕神医也无法救她。 沈烨写完药方，走到新城公主床前，见她病容憔悴，眼神中似有未尽之意。 他轻声道：“公主殿下，生命之美，在于其不可预知与坚韧不拔。 亲人虽已远去，但您的笑容与幸福，是亲人最深的牵挂。 请为爱他之人，更为自己，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生命。 世间美好尚多，愿您重拾希望，共待春暖花开。” 沈烨话语间，满是温暖与鼓励，希望能驱散公主心头的阴霾。 新城公主扭过头，无人关心过她内心的痛苦，尤其是嫁给韦正矩后，她讨厌这里的一切。 今年才二十七岁，却看不到一点希望。 沈烨是第一个懂她的人。 当一个人对生活充满绝望之时，突然有人对她伸出双手、给予她希望。 沈烨又道：“公主养好身子，到时候可以到处游玩，大唐那么大，看看大好山河，到时候你就会发现，眼前的痛苦不过是过眼云烟。” “你是谁？”新城公主奇道，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有趣的人。 “我是太平公主府长史沈烨！”沈烨道。 韦正矩突然感觉自己被绿了，虽然大唐驸马被绿稀疏平常，可那种感觉让韦正矩有种难以言喻的耻辱。 偏偏还不能表现出来，人家在劝你老婆对生活充满希望，你还不开心？ 驸马爷……从成亲到现在，自己连新城公主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 狗屁的驸马爷！ 上官婉儿上前一步：“公主，皇上、天后也很担心你的身体，您不妨按沈大人的方子疗养。” “公主，我保证你一个月内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到时候太平公主陪您去游山玩水！”沈烨又道。 新城公主就像溺水的人突然看到了生的希望，旁人只觉得自己贵为公主，锦衣玉食，有什么不开心的？ 可只有她心里明白自己是多么的孤独，而现在沈烨给了她光！ “嗯！”新城公主不由自主应了一声。 沈烨松了一口气，只要新城公主肯配合自己治疗，就有希望。 没有抗生素，但开滋阴润肺、清热解毒、止咳化痰的方子，再悉心调养，新城公主定能痊愈。 韦正矩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第一次看到新城公主开心的眼神，却是对沈烨。 耻辱啊！ “皇上、天后驾到！”屋外传来声音。 第25章 太平似乎有点不对劲啊！ “参见皇上！”众人连忙行礼。 李治、武后、太平三人走进屋内，李治急匆匆走到新城公主床前，露出关心的眼神：“皇妹，你没事吧？” 太平扫了沈烨一眼，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我家沈烨就是厉害。 就连新城姑姑的病都能看好。 想到这里太平用得意的眼神看向上官婉儿，你后悔不？沈烨现在是我的人了！ 上官婉儿直接扭过头无视太平的眼神，哼，你知道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要不是我故意把沈烨“送”到你身边，你以为你会有机会吗？ 哼，要不是为了沈烨的前程，我会让步？ 太平，你就活在你的骄傲里、活在你自己的世界里吧！ 只要沈烨好，我就开心。 太平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略有失望。 就在此时，新城公主想要起身，却被武后扶住身子：“皇妹不必多礼，陛下身体刚刚好转，听闻皇妹病重，非要来看望皇位。” 新城公主不喜武后，长孙诠被流放后就是武后派人杖杀长孙诠，但她不敢表现出来。 “谢皇后！”新城公主淡淡道，随即看向李治，露出关怀的眼神：“皇兄，你身体没事吧？” “多亏了沈烨！”李治笑道：“沈文宣，皇妹的病情如何？” 沈烨道：“新城公主病情虽重，但只要按照臣的方子悉心调养，最多月余即可如常人一般！” “真的？”李治露出激动的眼神，随即又有些伤感：“若是早些年遇到你，小兕子也不会早逝！” 晋阳公主李明达，乳名小兕子，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第三个女儿，幼年就因为肺结核去世。 想到小兕子，新城公主也有些伤感，幼年丧母，幼时陪她玩的最多的就是小兕子。 “臣敢用性命担保！”沈烨郑重道。 “好，好，好！”李治微微点头，“沈烨，这段日子其余事情，你都不放一放，皇妹的病你全权负责！” 王浩民发现自己被无视了，不行，必须要出来刷一波存在感。 “陛下，沈烨的方子荒诞至极，若是按照沈烨的方子公主恐怕……”王浩民大声道。 武后淡淡道：“王太医令，沈文宣都说了用性命担保。当年晋阳公主的病也是你看的吧？” 一句话把王浩民噎的说不出话来，当年的确是他负责小兕子的病，结果小兕子去世了。 幸亏李世民贤明，没有迁怒王浩民，否则早就砍了脑袋。 刚才在大明宫内李贤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向自己道歉，为之前的不成熟而忏悔。 武后和李贤化解了多年的隔阂，从此母子齐心、其利断金。 并非她不敢废太子，而是母慈子孝更加符合政治利益。 自从前太子李弘去世后，李显、李旦又有些扶不起来，李贤是最合适的人选。 从太平耳中得知是沈烨劝解李贤，沈烨在武后心中的份量提升了，已经列为了自己人的行列。 对自己人和下属的态度自然不一样了。 王浩民被训斥后老老实实退到角落里，再也不敢吭声，惹怒了武后真会杀他。 新城公主缓缓坐起来，用坚毅的眼神看着李治：“皇兄，我有一事恳求！” 李治连忙扶住新城公主，深情道：“皇妹，你是我的亲妹子，有什么事尽管说，朕都答应你！” “皇兄，我想和离！”新城公主声音不大，所有人都听出了她的决心。 “我和韦正矩成婚后并不快乐，我和他也没有行夫妻之礼，这几年我活的十分压抑，仿佛被关在牢笼里。 韦正矩也不快乐。 皇兄，我知道外面说韦正矩对我不敬，这不是真的，只是我真的无法接受他。 还请皇兄成全！” 韦正矩脸色十分难看，任谁被当众说成亲之后未行夫妻之礼，也会难堪至极。 和离？ 你是要和沈烨这狗贼光明正大的勾搭吗？ 我不会成全你们的！ 李治刚要拒绝，突然想起自己和王皇后那段不堪的婚姻，而新城又是他现在唯一的妹妹。 他心中一软：“皇兄这就下旨，只要皇妹开心就好！” 韦正矩：没有人关心我的意见吗？ 好像还真没有人关心。 他觉得自己活的很憋屈。 李治扭头看向韦正矩，叹了一口气：“韦正矩，今天你就搬出公主府吧！朕会为你安排一门新的婚事！” 沈烨心道：“这就是赘婿的悲哀！除非你是龙王，可惜你不是。” 他一抬头发现新城公主在看自己，连忙道：“臣现在去给新城公主熬点药膏，可以缓解新城公主的咳嗽！” “去吧！”李治点点头道。 无人关心王浩民，他发现自己被遗忘了，一扭头看到韦正矩，二人顿时觉得同病相怜的滋味。 基味满满。 太平飞快的追上沈烨，急道：“沈烨，你现在是公主府的人，药方也是公主府的，药方要保密！” 李治和武后交换了一个眼神，太平似乎有点不对劲啊！ 上官婉儿心里叹了一口气，太平终究年轻，你表现过了，武后会察觉不到？ 还得我来善后，我好累！ “皇上、天后，”上官婉儿道：“听说沈文宣把乌鸡白凤丸的药方给了公主，这两天很多夫人、小姐找公主预定。” 李治、武后恍然大悟，太平看来是尝到甜头了，单单一个乌鸡白凤丸就能赚个盆满钵满。 再加一个皇家认证的药膏，太平要发财了。 李治突然有些心塞，大唐盛世又如何？国库有钱又不是我的。 内库没钱啊！ 从李二凤开始就想修大明宫，到李治登基十几年了，都没修起来。 是不想吗？是没钱。 一次次试探想从国库拿钱，差点没被御史言官喷死。 武后读懂了李治的表情包代表什么意思，她心里琢磨：“要不和太平商量商量？你一个没出阁的公主要那么多钱干嘛？” 皇上家里也没有余粮啊，谁会嫌自己家钱少？ 太平怎么都想不到，李治、武后已经猜到了她的心思，甚至开始打她的主意。 太平：钱是我的，谁抢我跟谁急，你们也不行！ 第26章 滑轮组，上天了！ 太平公主府。 诗诗领着几个宫女按照沈烨的指挥熬药膏，沈烨拿出了念慈庵川贝枇杷膏，清肺化痰止咳。 新城公主咳嗽就喝两口，过几天就能缓解咳嗽，再加上其他药，沈烨有信心治好新城公主。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变成了新城公主心里的那道光。 “这叫什么？”太平很喜欢这种味道。 “川贝枇杷膏！”沈烨介绍道，新鲜的枇杷自然没有，但枇杷干还是有的，其余的药材药店里也能找到。 “嗯嗯，好卖不？” “多准备点，等新城公主的病轻了，咱们这药膏就变成畅销品了！”沈烨自信道。 “沈烨！”太平满脸笑意，双眼如同弯弯的月牙：“我就知道你可以的！虽然我和新城姑姑接触很少，但我知道父皇很看重亲情。你救了新城姑姑，父皇心里会记得你的功劳。” 沈烨知道自己赌对了，目标客户很重要，对李二凤玩这一套就不好用了。 川贝枇杷膏进入了熬制阶段，后续事情已经不需要沈烨操心，更加不用担心这些宫女泄露秘方。 就算泄露了，敢从太平公主手上抢生意，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公主、沈大人，”下人过来禀告：“滑轮组已经打造好了。” “走，去看看！”太平比沈烨还要激动，她想知道什么工具可以一个人举起千斤之物。 来到院子里，滑轮组的一个个配件摆放在院子里，沈烨指挥侍卫把滑轮组组装完成。 太平萌哒哒看着滑轮组，几个轮子而已，再加上一些配件，这有什么好神奇的？ “公主，你要不要试一试？”沈烨看向太平。 “我也可以？”太平指着自己的，露出诧异的眼神，这不是仙术吗？ “谁都可以，这门学科叫物理，如果能够在大唐普及，大唐的生产力对进入一个新的时代！”沈烨把钩子挂在筐上，然后看了一眼四周：“诗诗，你坐进来！” “我？”诗诗惊呆了，总觉得沈烨在报复自己早上撩拨他，但没有证据。 “坐！”太平指着筐。 诗诗一脸紧张坐在筐里，双手紧紧抓着筐，小脸蛋搭在筐上，很容易让人产生“摸头杀”的冲动。 太平拉着绳子，她的力气尚可，大唐皇室子女都会玩齐射、蹴鞠，身体素质大部分都不错。 但太平一用力就发现不一样了，好轻松啊，我还没用力呢诗诗怎么就那么高了？ 空中传来诗诗的尖叫声，我恐高啊！为什么让我来做这么轻松的事？ 太平沉浸在惊喜之中，她兴奋的挥舞双手：“再来一个，我还行！” 沈烨连忙抓住太平手中的绳子，诗诗差点成为历史上第一个死在滑轮组上的女人。 诗诗坐在筐里停在半空中，她差点吓尿了，眼泪都飞出来了。 吓死诗诗了！ 公主，你兴奋不要紧，我可不想变成残废啊！ “诗诗……”太平这才意识到自己把绳子松了，“沈文宣，你也上去，我觉得我行！” 沈烨：“公主，别闹，我怕和诗诗真上天了！” “你、你、你，过来！”太平喊了三个侍卫过来，“我要是一会兴奋松开绳子你们记得抓紧绳子！” 沈烨：“大唐版蹦极？” “沈文宣，你上去吗？”太平噘着嘴撒娇。 沈烨：“为博美人红颜一笑不惜性命？傻子才这么想。” 然后沈烨义无反顾上去了。 诗诗不由自主搂住了沈烨的胳膊，她刚才差点吓尿了，必须有个男人可以依靠一下。 “抱紧那个男人！”太平开始拉动绳子，依旧轻松。 随着升空，诗诗的恐高症又激发了，她紧紧贴在沈烨身上，好身材能够让男人愉悦。 沈烨痛并快乐着。 太平把二人拉上去以后，侍卫连忙过来接住太平的绳子。 “其实……”沈烨下降的时候想起了一个烂梗，人是不可能把自己提起来的！ 站在地上，诗诗的身子还在发抖，整个人都贴在沈烨身上。 太平突然撅起嘴，她不开心了，明明是自己把诗诗送到沈烨身边，可现在不开心了。 放开那个男人，让我来。 诗诗看到太平的眼神，连忙松开沈烨的公主，她跌跌撞撞朝太平跑来：“公主，吓死我了！” 太平终究是个少女，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笑道：“没事，没事，一回生二回熟，多练练就好了！” 诗诗：“多练练？是要吓死我的才罢休吗？” 但终究在太平心里扎了一根刺，女人都离那个男人远点。 要不安排两个太监伺候沈烨？ 沈烨一扭头看到太平的眼神，莫名其妙就读懂了那个眼神，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我没有看不起太监的意思。 但我真不喜欢身边有个太监伺候。 “公主，我可以自力更生，不用人伺候！”沈烨挺直了腰板，微微低头，俯视太平。 这个角度很想来一发摸头杀。 太平讪讪一笑，“怎么？你嫌弃诗诗？让她伺候你的起居，哈哈……” 笑着笑着，太平都觉得自己笑的有点假。 …… 足足熬了三个时辰，川贝枇杷膏终于熬好了，沈烨安排侍卫送到新城公主府。 新城公主喝了沈烨的汤药症状已经轻了很多，更加重要的是心结解开了，人总要朝前看。 有了川贝枇杷膏，新城公主睡的轻松了很多。 新城躺在床上，想起了沈烨，那个男人好特殊，笑容感染力太强了。 …… 大明宫。 李治、武后看着滑轮组，这东西能让一个人力举千斤？ 明崇俨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看不出来是什么态度。 不单单明崇俨，李贤、李显、李旦兄弟三人齐聚一堂，有说有笑，好一副兄友弟恭。 沈烨扫了一眼，我和我的三个废物大舅哥？ 着实有点带不动啊！ 李贤被丘神积杀了、李显被关在房州、李旦被幽禁在宫内，这兄弟二人活的提心吊胆，儿子还没侄子地位高。 相比较之下还是李贤更好带一点。 “沈文宣，这东西可以力举千斤？”李治围着滑轮组转了一圈，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陛下，您可以随便挑个人来试一试，比如明大人！”沈烨用挑衅的眼神看向明崇俨，干掉这个神棍，我的废物大舅子就安全一步。 第27章 太平，你又调皮了 明崇俨已经有些回过味来，哪里是仙术？明明是机关术。 被沈烨耍了，这一局十有八九要输了。 他淡淡道：“没想到沈大人还懂得机关术，不知道沈大人和墨家什么关系？” 墨家和公输班是两大机关术体系，春秋战国时期墨子曾经和公输班比试过，是公输班输了。 经过千年时间，墨家已经淡出了历史长河。 “你猜！”沈烨问道，“明大人，试试？” 明崇俨被噎住了，他不管试不试都被沈烨压住了。 “本宫想试试！”李贤挺身而出，“父皇、母后，若机关可举千斤之物，对大唐有重要意义！ 不瞒父皇、母后，儿臣一开始以为沈文宣是要装神弄鬼，对沈文宣颇为不耻。” 李治点点头，“贤儿，你去试试！” 筐里放了一块巨石，估计至少有五六百斤，李贤轻松拉起了粗绳，巨石开始升空。 所有人都惊呆了，哪怕知道滑轮组是机关术，依旧惊呆了。 李显、李旦摩拳擦掌道：“太子哥哥，我也试试！” 太平用挑衅的眼神看向上官婉儿，上官婉儿扭过头不与太平对视，脸上三分怒气、不甘。 太平顿时开心急了，哼，气死你！ 沈文宣是我的，只要有沈文宣，本宫就能一次次扎你的心，狠狠的扎。 沈烨拱手行礼:“陛下，这只是最简单的滑轮组，改造以后可以用于建设、搬运等多个场合。” 李治、武后都是略一思考就明白滑轮组的重大意识，以往盖城墙的时候都是一群人用扛、拉的方式运上去，不但效率低，还危险。 而现在滑轮组的出现提高了效率、安全，对大唐的战略意义重大。 武后笑道：“沈文宣果然有大才，太平，你可愿意让沈文宣入朝为官？” 不等太平吭声，沈烨主动站出来，大声道：“天后，若不是公主相救，我已经死于非命。臣并无野心，只愿意伺候公主。” 武后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沈烨，没有野心？骗鬼呢？可略一思索，沈烨似乎只对钱感兴趣，无心朝堂。 还是……武后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沈烨怕被李义府报复。 沈烨入朝为官不急于一时，只要在公主府内，就随时能用，先观察观察再说。 武后怎么都想不到，这就是沈烨刻意营造出来的局面，沈烨心里很清楚，自己和李义府在武后心中孰轻孰重。 自己即便懂看病、会机关术，在武后心中的价值远远不如李义府，若是入朝为官必定会和李义府发生冲突。 自己有什么？党羽？门生？靠山？ 反而退一步，安心留在公主府，李义府要是动自己就会激怒武后。而自己有充足的时间一点点铲除李义府的羽翼、让他在李治、武后心中价值从有到无。 武后、沈烨两只老狐狸在拼命算计，李显、李旦还在玩弄机关术，李治看向沈烨：“沈文宣，这滑轮组可愿意献给朝廷？” “不行！”太平抢先道：“我可以制作滑轮组，朝廷也好，民间也好，想要滑轮组找我买。” 李治被太平震惊了，你什么时候变的没有后心了？ 武后却一脸笑容拉住太平的手，露出慈祥的眼神：“太平，你还年轻，要这么多钱干嘛？不如母后安排人帮你给打理？你想要什么母后还会不给你？” 太平摇摇头：“母后，沈文宣是我府上的长史，他的就是我的，挣了钱也是我自己。等着母后赏赐总归不如掌握在自己手里。” 武后非但不生气，还搂住太平的肩膀，“太平，沈文宣也是母后赐给你，不如二八分？你毕竟年幼，工匠、矿石、场地一时间都没有合适的。 滑轮组普及越早，对大唐的意义就越大。” “母后拿二成？”太平用萌哒哒的眼神看向武后。 武后哈哈一笑，“太平，你又调皮了。是你拿二成！” “母后，你太过分了，”太平轻轻一跺脚，“我七你三！” “你最多拿四成！”武后捏了捏太平的脸，“你身为公主，荣华富贵享受不尽，要体谅父皇、母后的难处。” 李贤、李显、李旦兄弟三人露出羡慕、嫉妒的眼神，他们三个废物在武后面前战战兢兢，哪里敢讨价还价？ “好吧！”太平知道武后说的对，她想要大规模生产滑轮组很难，能分给自己四成利益已经是对自己的宠爱了。 “但丹药的事你不能打女儿的主意！” 武后：“！！！”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她摸了摸太平的头，“你又调皮了！” 沈烨扭过头装作没看见，人家母女的事自己少掺和。 他看到明崇俨便秘一般的表情，心中一阵冷笑。 区区一个装神弄鬼的术士竟然想左右朝堂局势，过段时间就搞死你！ 沈烨朝明崇俨默默竖起中指。 明崇俨不晓得中指是什么意思，但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表情，他不明白自己和沈烨到底有什么恩怨，为什么从一开始就针锋相对。 如今沈烨在武后心中地位越来越重，自己再想捏死沈烨已经很难了，反而会影响自己在武后心中的地位。 想到这里明崇俨更加扎心了，凭什么啊？你凭什么一次次欺负我？ 他毅然朝沈烨走去，笑道：“沈大人果然有大才，佩服！希望沈大人以后能为朝廷做更大的贡献！” 明崇俨怂了，他怕了。 如今皇室这几位都欠了沈烨好大的人情，还是太平府上的人，关键是沈烨是个狠人。 再折腾下去，自己没准就折了。 准确说，明崇俨发现沈烨和自己是一类人，而且比自己还要下手还要狠毒。 “不劳明大人费心！”沈烨不冷不淡道，我沈烨何等人？岂会和你这般人同流合污？ 明崇俨吃了闭门羹，也不生气，依旧维持笑容，可袖子的手却握紧了拳头。 既然你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不客气。 上官婉儿一直在暗中盯着明崇俨，她太了解明崇俨了，睚眦必报，就因为李贤不喜欢他装神弄鬼，就一次次在背后诋毁李贤。 你和李贤的恩怨我不管，但你敢招惹沈烨，看我不弄死你。 呵呵，你背地里的那些丑事当我不知道吗？ 只要一个合适的机会，你就死无葬身之地！ 第28章 沈烨：要不直接扭断了？敢算计我？ 李治走到沈烨身边，拍了拍沈烨的肩膀：“沈文宣，你既然精通墨家机关术，朕还是要给你安排的职务，虞部司员外郎。 你不用去当值，只是为了方便行事，需要什么直接去调取。 朕希望你能够拿出更多的机关术，造福大唐。” 李治一直活在李二凤的阴影里，他希望超越李二凤，比如东征高句丽。 他不是昏君，想要东征高句丽需要兵力、财力、粮食储备等等，还要说服百官，同意自己东征。 李治希望沈烨能用机关术制造出军械。 虞部司隶属工部，是四司之一，郎中、员外郎是正副官（六品、从六品），负责铁矿、木材、石料等各种资源的开采，还涉及到资源的分配和利用，确保朝廷的需求。 一旦需要沈烨做其他事，可以直接从工部调任。 李治的政治头脑可见一斑，每一步棋都是有目的的。 他都点名了不用去当值，就是应了一个虚名，沈烨、太平哪里有拒绝的理由？ 沈烨连忙谢恩！ …… 李府。 宫内的消息传到了李义府耳中，他靠在椅子上，不说话如同大儒一般文雅。 李津站在一旁，轻声道：“爹，我已经安排好了如何对付沈烨。” “嗯！”李义府淡淡道：“沈烨不过是个小角色而已，不要放在心上。虽然你和太平的婚事黄了，但爹给你安排了另外一门亲事，韩国夫人武顺的女儿贺兰敏月。” “韩国夫人不是被赶出京城了吗？”李津奇道。 “不错！”李义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当年武后怀孕，韩国夫人和皇上有染皇后不得不吃了一个哑巴亏。 谁想到韩国夫人不知收敛，数年后终于惹怒了皇后，被赶出京城。 可今年荣国夫人的身体不好，韩国夫人要回京城照顾母亲。 而皇后的几个哥哥又不争气，享受皇后带来的荣华富贵，对荣国夫人又不敬。 皇后前几日刚刚下旨，贺兰敏之改姓武，继承周国公武士彟的爵位。 贺兰敏月虽然不如太平，却也是武家的人，皇后定然会对你照顾。 我已经派人和韩国夫人联系，她也有意和李家联姻。” “父亲英明！”李津喜道，数年前他见过贺兰敏月，容貌妩媚妖娆，是一等一的美人。 和没长开的太平相比更合李津的胃口。 “沈烨的事情处理好，不需要动手杀他，只需要毁了他的名声即可。”李义府露出优雅的笑容，“公主府怎么会容许一个私德有亏的人存在？” “爹，我就是这么安排的！”李津露出自信的眼神。 …… 太平一身书生妆和沈烨并肩行走，侍卫也换上了便服藏在四周。 在宫内憋久了，好不容易可以出来散散心。 “沈文宣，我喜欢这个……” “沈文宣，我要那个……” “沈文宣，我肚子饿了……” 沈烨一路上就是不停的给太平结账，他有一种成长的快乐，陪少女太平一起成长。 薛绍的死让太平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但我来了，就由我来守护太平。 我不会让你伤心，会让你一直快乐！ 太平走进了一家专门面向贵妇、小姐的绢行，里面都是女性，沈烨不方便进去，就坐在旁边的茶楼等候。 茶楼和绢行是一个老板，专门为陪夫人来的男人服务。 沈烨抓起一把瓜子，耐心等候。 “哎呦！” 一个妩媚多姿的灯球狠狠撞在了沈烨的身上，沈烨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我被糊了一脸。 他抬起头看向凶手，哪怕前世今生阅尽天下美女，他依旧被惊艳到了，能够和这位美艳少妇媲美的只有当年的波霸叶子楣。 太霸气了！ “公子，对不起！”丰腴美艳的少妇缓缓站起来，她的腰非常有力道，一个前倾九十度上仰轻而易举。 完美展现了什么叫做大曲线。 “没事、没事！”沈烨装出了一副色欲熏心的表情，心里却在冷笑：“是谁的手段？李津还是明崇俨？亦或是郑华？” 不得不说这一招非常好用，有几个男人能够抵挡这个媚到极致的女人？ 她的媚不是演出来的，而是深入到骨子里。 二十六七岁的年龄，没有少女的胶原蛋白，那股成熟的味道能够轻松拿捏世人眼中的小初哥沈烨。 是她！ 沈烨想起这个丰腴美艳少妇的身份了：长安城黑虎帮副帮主淳于菁菁，帮主杜涛的表妹+情妇。 淳于菁菁号称艳绝长安108坊，多少纨绔想要染指淳于菁菁，却铩羽而归。 江湖人称黑曼陀罗！ 而杜涛是京兆杜家的旁系子弟，明面上和杜家没有来往，其实是杜家的白手套。 “公子！”淳于菁菁刚刚站稳身子，脚下又一滑，整个人压在了沈烨身上。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淳于菁菁和沈烨四目相对，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沈烨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少妇杀伤力太强了，那身子仿佛没有骨头一般，那腰轻轻扭动，有几个男人能扛得住这样的杀伤力？ 淳于菁菁缓缓挺起身子，宛如沈烨硬盘里那些从泳池里起身的小姐姐，“公子，真抱歉，我刚才腿抽筋了！” 有几个男人能扛得住？恐怕一个个要大喊：“姐姐杀我！” “没事！”沈烨倒想看看淳于菁菁要玩什么花招，仙人跳？还是想要坏我的贞操？ 不论什么尽管放马过来。 他扶着淳于菁菁的胳膊站起来，淳于菁菁露出痛楚的表情，恰到好处，“我的脚有点疼！” 这时淳于菁菁的丫鬟珊珊来迟，扶住了淳于菁菁，一个劲的道歉：“夫人，对不起、对不起！公子，给您添麻烦了！” 大唐的少妇都比较豪放的，淳于菁菁微微低头，用余光看了沈烨一眼，发出了撩人的声音：“扶我去医馆，我的脚好痛！” 此时太平走进茶馆，她看到沈烨给了自己一个眼神，顿时明白事有蹊跷。 和聪明的女人相处就是如此简单，有默契、懂得如何配合。 她宛如丫鬟、书童，立刻小跑过来：“公子，没事吧？” 悄悄对周围的侍卫打了一个手势，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聪明人演什么像什么，尤其是聪明的女人，脸上满满都是戏。 “没事！”沈烨扶着淳于菁菁坐下，“夫人，我略懂医术，我来帮你看一下！” 要是良家怎么会让沈烨搀扶？又怎么会顺着沈烨的力道坐下来？ 他的手放在淳于菁菁的小腿上，淳于菁菁用帕子捂住嘴，却没有躲避。 在古代女人的脚只能让丈夫碰，淳于菁菁却没有躲避，任由沈烨捏住了自己的小腿。 沈烨：要不直接扭断了？敢算计我？ 第29章 仙人跳 太平眼里露出了浓浓的杀气，明知道是在演戏，明知道是有人安排那个美艳少妇来算计沈烨，她依旧吃醋了。 肮脏女人的臭脚……剁下来喂狗！ 淳于菁菁一只手捏紧了帕子、一只手捏紧了裙角，轻咬嘴唇，身子在微微颤抖。 她发现沈烨和其他男人不同，粗鄙的武夫、柔弱的书生都不是她的菜，就喜欢这种儒雅的武夫、健硕的书生。 当沈烨碰到她脚脖子的时候，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颤，原本捏裙角的手不由自主捏紧了大腿。 疼？不存在的。 沈烨眉头微微一皱，闻到了一股怪味。 他对这种女人没有半点兴趣，突然觉得委屈自己干嘛？演哪门子的戏？直接抓回去大刑伺候不就得了？ 想到这里沈烨毫不犹豫站起来，淳于菁菁期待了半天结果没有了后续，她仰起头，脸颊微微泛红，媚眼如丝带着三分不解、四分失落、三分期待。 这时茶楼的门口传来大喝声：“贱人，你竟然敢在这里勾搭小白脸？” 一群人冲进茶楼，客人们看到那标准的服装纷纷退让，不敢招惹。 很快，这群高端打手包围了茶楼，亮出了腰间的短刀，一言不合就要冲过来剁了沈烨。 领头的是一位壮汉，浑身毛发旺盛，一脸络腮胡，不是张飞胜似张飞，就连手背上的汗毛都密密麻麻，可想而知，要是这位壮汉不畏严寒拉开胸膛的衣服，就能看到如同大猩猩一般的熊猫。 他冲上来一把抓住淳于菁菁的头发，怒吼道：“贱人，你又在勾引男人？” 沈烨用轻蔑的眼神扫了一眼毛发旺盛的壮汉，黑虎帮帮主杜涛，以毛发旺盛闻名京城。 好庸俗的仙人跳，要是让你来演陈浩南铁定没人看。 不过杜涛还是懂套路的，先掌握证据，你勾引我老婆，然后站在道德制高点，不论怎么收拾沈烨都是有理的。 【有勇有谋】 “相公！”淳于菁菁露出疼痛的表情，她顺着杜涛的方向变动自己的身体姿势来缓解疼痛。 那姿势让一些偷偷摸摸看的客人生理不适，要是淳于菁菁在自己身上舞动身子，很难不丢人啊！ 可就是这个姿势，让沈烨想起了一首老歌：海草、海草、我是海草…… “妾身不小心扭到脚，他占妾身便宜，你可要帮妾身做主啊！”淳于菁菁的姿势有些古怪，被抓着头发，还要微微仰头，那眼神委屈又撩人。 杜涛一把推开淳于菁菁，朝沈烨走来，撸起袖子朝沈烨抓去：“你个小王八犊子，竟然敢占我老婆便宜！ 来人打断他的两条腿，送到衙门，浸猪笼！” 他都没有看清楚，就觉得一道寒光闪过，手心都被割了一刀，深可见骨、血流不止。 接着，一把匕首架在了杜涛的脖子上。 沈烨淡淡道：“仙人跳？太庸俗了吧！想动我？你也配？黑虎杜涛……啧啧……” 匕首在杜涛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还顺带着掉了一片毛发，沈烨露出嫌弃的眼神。 那些打手想要过来，可看到杜涛脖子上的血迹，他们不敢动。 太平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起伏，显然对沈烨的表现十分满意。 杜涛捂住右手的伤口，他见过很多硬骨头，也见过很多狠人，可像沈烨这种面带微笑，一脸从容割你喉咙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他声音有些颤抖，有几个人能从容面对死亡？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最好想清楚你得罪的是谁！”杜涛咬牙道，不咬牙不行，手疼啊！ 又一道寒光闪过，沈烨手中的匕首在杜涛左臂割了一刀，又落在杜涛的肩膀。 “京兆韦杜的杜吗？”沈烨眼中的寒光更胜，世家？看来是郑华的手笔了。 韦家、杜家是京兆府最顶流的世家，李二凤为了拉拢京兆韦家，还娶了一个寡妇，韦贵妃。 杜家和韦家齐名，可想其在京兆府的影响力。 “你不但勾引我老婆，还伤了我！”杜涛脸上洋溢着无尽的自豪，世家人的特性。 不提自己，先提背后的家族如何如何牛逼，而他也许只是旁支、庶子，没有任何地位。 “我伤了你，又如何？”沈烨再次挥舞手里的匕首，狠狠刺在杜涛的大腿，接着架在杜涛的脖子上。 “这里有这么多的眼睛看着，明明是你老婆勾引我未遂啊！” 用最平淡的语气，干最狠的事。 黑虎帮的弟子别提有多难受了，帮主被人挟持，想过去救人，可沈烨的刀一直架在杜涛的脖子上。 每次还不是同一个位置，片刻间，杜涛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了血淋淋的“三”字。 杜涛额头出现冷汗，浑身上下三个伤口在流血，再这么下去我就要挂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太平的侍卫占据了茶楼的各个位置，只要一声令下就能制服黑虎帮弟子。 黑虎帮并不弱，杜涛身为京兆杜家旁系，在长安城的地位非常高，掌控了长安城近七成的城狐社鼠。 有杜家当靠山，杜涛又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黑白两道通吃。 李津给了杜涛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才派淳于菁菁出来当诱饵。 杜涛不信沈烨会不动心，只要动心，勾引二嫂、再送到官府游街示众，名声毁了谁还会用？ 哪知道沈烨的刀法太强了，直接控场，让他准备的后手都没有机会施展。 “杜帮主，仅仅这样还不够啊！”沈烨手里的匕首压在杜涛的脖子上，“身为长安城第一大帮，只有这些可不够啊！ 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太平公主府的人？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官府出面吗？ 仙人跳，恐吓，见官，多么熟悉的流程啊！” 熟悉？ 杜涛有点懵，论狠，他发挥不出来；论智商，更加被沈烨碾压。 淳于菁菁更懵了，合着一开始我就被看穿了？ 太平身子有韵律的晃动，我家沈烨好帅气，啧啧，什么玩意也配算计我家沈文宣？ 她不动声色打了几个手势，示意那些侍卫不要轻举妄动，这场戏我太平不说结束，也能不能结束。 看到淳于菁菁站在杜涛和沈烨中间，她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撸起袖子冲过来一巴掌抽在淳于菁菁脸上，怒斥道：“贱人，竟然敢陷害我家公子？” 我家公子？ 沈烨面不改色，心里却哭笑不得，殿下，别闹，我是要当鱼饵钓出身后的大鱼，你掺和进来出现一丁点意外咋向你父母交代？ 是父母，不是父皇、母后！ 未来驸马的觉悟。 这时茶楼外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一群衙差冲了进来，“天子脚下竟敢斗殴，统统带回大理寺！” 第30章 谁说手术刀不能杀人？ 杜涛快要哭了，当年在街头厮杀、争夺地盘的时候，更惨烈的场面都见过。 但像沈烨这种说笑间割你刀子，再强的心理素质也会瘆得慌。 看到大理寺的人，救星终于来了，杜涛心里那口气终于松了。 “放下你手里的刀！”大理寺正毕正义怒斥道，“当街行凶、罪无可恕，你现在束手就擒还有活路。” “你胡说八道！”沈烨手里的匕首割破了毕正义的脖子，血渗了出来。 “我知道你们是一伙的！他老婆故意扑到我身上，玩仙人跳陷害我，我要是放了他，我还有活路吗？” 沈烨狠狠踩了杜涛一脚。 杜涛感觉脚指甲都被踩爆了，鲜血都喷出来了，他发现了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毕正义再逼沈烨，沈烨会杀了自己，我有必要赔上自己一条命吗？ 太平躲在沈烨身后，装出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其实在看戏，她只要拿出腰牌，谁敢乱来？ 可现在她只有一个念头：最好被抓到大理寺大牢里，把事情闹大了才好玩。 杀一儆百，我看谁以后还敢欺负我家沈文宣。 毕正义身为大理寺寺正，抓过很多歹徒，像沈烨这种负隅顽抗的人见多了。 他一挥手，衙差朝围了过来。 杜涛怒了：“毕正义，我日你x，你他妈的想害死老子啊？退后、退后啊！这他妈的就是个疯子啊！” “拿下！”毕正义露出凌厉的眼神，他笃定沈烨不会动手，现在就是威胁。 至于杜涛，死了最好，可以借此按死沈烨。 “你赢了！”沈烨收起刀，一脚把杜涛踢倒在地上，“我可以跟你回大理寺，但你最好搞清楚我的身份！ 如果乱来……你觉得你后面的主子能保得住你吗？” 毕正义一愣，他还真不知道沈烨的身份。 李津传话是让他来这里抓个人，配合杜涛坐实沈烨和淳于菁菁的丑事，搞臭沈烨的名声，毁了沈烨的前途。 沈烨又道：“不管谁指使你，都是我和他的事，你要是聪明点就该知道怎么做。” “放开我家公子，明明是这只骚狐狸勾引我家公子！”太平挡在沈烨身前，演的十分像。 “一块抓回去！”毕正义不想节外生枝，要快刀斩乱麻，赶紧逼沈烨认罪。 沈烨低头看向太平，眨眨眼：“你不要搞事情啊，你要是有什么闪失，我怎么交代啊！你进去了谁救我出来啊？” 太平也眨眨眼：“放心，我的人都在，只要敢乱来，随时把咱们救出去。事情闹大了才好玩。” 沈烨：“！！！我觉得我就够疯狂了，结果太平比我还疯狂，也是，人家怕啥？” 杜涛被帮众扶起来，他指着沈烨骂道：“老子要是让你活着出了大理寺，老子……” “你的伤口不疼了？”沈烨淡淡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就对我玩仙人跳？ 还有这位大人，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跟你走容易，但到了大理寺可就是请佛容易送佛难！” 原本沈烨想自己跟着去大理寺，太平里应外和，结果太平玩心上头，他怕太平发生意外。 “我不管你是谁！”毕正义被沈烨的眼神吓了一跳，但他是李义府的嫡系，不可能违背李津的命令。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今日有苦主状告你通奸，又当众伤人，带回大理寺审讯！” “走！”沈烨大步朝前方走去。 大理寺的衙差想要去抓沈烨的胳膊，太平一瞪眼：“滚一边去！” 那些衙差不由自主退开。 …… 大明宫内。 上官婉儿走进屋内，拱手行礼：“天后，太平公主和沈烨被抓进大理寺了。” 武后眉头一皱：“太平又胡闹了？是谁把沈烨逼急了？” 千古第一女帝，不用问前因后果，一听就知道沈烨和太平在玩什么。 但，是谁招惹沈烨？招惹太平？借几个胆子也不敢。 “回天后，是李津安排黑虎帮陷害沈烨，让妾室淳于菁菁勾引沈烨，但被沈烨当场揭穿。”上官婉儿如实汇报。 这就是朝中有人好做事，要不是上官婉儿倾心沈烨，这件事完全可以拖延半天，这半天的时间足以让沈烨丢掉半条命。 而现在沈烨前脚进大理寺，后脚梅花卫就禀告上官婉儿，上达天听。 “哼！”武后怒气写在脸上，她没想到李义府竟然敢违逆自己，沈烨都担任虞部司员外郎了，竟然还敢动手。 真以为自己不敢动你李义府吗？ “天后，要不婉儿去大理寺把公主带出来？”上官婉儿在观察武后的表情，小心翼翼试探道。 “你去干嘛？告诉贤儿，让他去！”武后怒道。 李贤？ 上官婉儿随即明白了武后的态度，李贤和李义府多次发生冲突，二人势如水火。 要李贤去救沈烨这一巴掌打的狠啊！ “是，天后！”上官婉儿应道。 …… 大理寺，公堂之上。 沈烨、太平站起中央，杜涛已经包扎好了伤口，淳于菁菁扶着杜涛跪在地上。 毕正义拿起惊堂木狠狠拍在桌上，“下面何人？见了本官竟然不跪！” “不知道大人几品！”沈烨挡在太平身前，傲然道。 “本官乃是大理寺寺正毕正义。”毕正义路上已经回过味来，可惜沈烨红是在贵妇名媛圈+皇室圈。 外面人压根不知道沈烨是谁。 即便安排人去打听，大理寺又不是梅花卫，哪里打听出来？ “哦，”沈烨应了一声，掏出了自己的腰牌：“本官是工部虞部司员外郎沈烨，和毕大人平级啊！ 本官凭什么跪你？” 毕正义顿时松了一口气，李相搞一个小小的五品员外郎和捏死一只臭虫有什么区别？ 工部尚书敢不给李相面子？ 他再次拿起惊堂木拍在桌子上：“沈烨，你身为朝廷命官还勾引人妻，还打伤苦主，你可知罪？” “我在那里喝茶，那个荡妇主动撞到我身上两次，我勾引她？她也配？”沈烨冷冷道。 “你敢骂我荡妇？”淳于菁菁大怒，她松开杜涛猛的站起来：“我脚滑摔倒，不小心碰到你。 但你上下其手……你当我没感觉到你硬了？” 太平抬起头看向沈烨，眼中写满了诧异，你竟然硬了？ 第31章 太平，一字马可还好？ 沈烨从腰间掏出匕首晃了晃：“我硬了？这是匕首！你也太自信了吧？也不照照镜子，哪个良家女子会像你这般？ 就你这种货色，我能看上你？” 匕首？ 淳于菁菁有一种浓浓的挫败感，她压在沈烨身上的时候感到一条硬邦邦的东西，她颇为得意。 像她这样的女人就喜欢看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有满足感。 结果现在告诉她那是匕首，沈烨觉得她脏、恶心，骂她是荡妇，比杀了她还难受！ “你胡说八道，我要撕烂你的嘴！”淳于菁菁张牙舞爪朝沈烨扑了过来。 哪知道太平突然从沈烨身后窜出来，狠狠抽了淳于菁菁两巴掌，然后一脚踩在淳于菁菁最柔弱、饱满的地方。 沈烨惊呆了，太平这一字马玩的太溜了。 脑海里浮现了成亲以后的画面：太平，一字马可还好？ 男人的福音，完美的享受！ “放肆，竟然在公堂之上动手，来人，给我拿下，杖刑！”毕正义暴怒道。 管你是谁，今日有苦主，你就得老老实实接受审讯。 小小书童竟然敢放肆？ “毕正义，本官的人你动动试试？”沈烨抓住太平的手，挡在太平身前。 二人还是第一次亲密接触，太平感觉心跳加速，痴痴看着沈烨的背影，好帅。 安全感满满的。 沈烨朝毕正义逼了过去，今日以身入局，原本就是要逼出幕后之人，没想到毕正义竟然要动太平。 哪里还能忍？ “毕正义，我叫沈烨，字文宣，文宣二字是陛下御赐。 我是虞部司员外郎不假，但我还是太平公主府长史，你确定今天要动我？” 沈烨左手一晃，短刀出现在手中。 只见寒光一闪，淳于菁菁抽中出现一把匕首朝沈烨刺了过去：“我管你是谁！奴家是清白良家，你今日辱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沈烨反手一挥，直接斩断了淳于菁菁手里的匕首，太平再次一脚踢在了淳于菁菁的灯球上。 二人配合的亲密无间，双手一直牵在一起。 杜涛刚要站起来，太平又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竟然敢辱我家公子？” 毕正义手在发抖，他第一次见到人敢在大理寺如此放肆，哆哆嗦嗦把惊堂木砸在桌子上：“来人，拿下，杖刑八十！” “毕大人，这件案子不该归大理寺管！”一个体型微胖的官员大步走进大堂，“刘大人不在京城，毕大人别坏了大理寺的清名。” “狄仁杰，你一个小小寺丞，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毕正义被接连顶撞、羞辱，他已经失去了理智。 太平公主怎么了？我背后还是李相呢！ “来人，给我打！” “乱用私刑，你们想跟着毕正义一块死吗？”狄仁杰怒斥道。 沈烨饶有兴趣盯着狄仁杰，这就是传说中的狄仁杰？别说刘德华，还没有赵又廷帅。 此时狄仁杰通过阎立本的举荐，刚刚从地方通判来到大理寺任职，还未展露锋芒。 又是一个养成系的队友啊！ 一个是大理寺二把手，一个是新来的寺丞，那些衙差听谁的还用犹豫吗？ 毫不犹豫拿起风火棍冲了过来，把沈烨、太平、狄仁杰三人围在中央。 “狄仁杰，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我罩你！”沈烨丝毫不慌乱，还有心情调侃狄仁杰。 狄仁杰只是一个从六品的寺丞，之后在一年内判决大量积压案件，涉及一万七千人，却无一人冤诉，得到了李治、武后的赞赏，开启了仕途之路。 但狄仁杰的仕途并非一帆风顺，多次被贬后又重新启用。 “多谢大人！”狄仁杰可不像电影Ip里懂武功，也不像王者荣耀里能放各种技能，他就是一个死胖子。 仗义执言后，狄仁杰也有些后怕，得罪了毕正义在大理寺恐怕待不下去了。 刚来就闯祸，但狄仁杰不后悔。 “放心，不要怕！”沈烨扫了一眼周围的衙役，晃了晃自己腰牌：“我是官，你们确定要动手？” “打！”毕正义已经被沈烨刺激的不正常了，他张牙舞爪道：“这是李相吩咐，打死又如何？ 和李相相比，他就是一只臭虫，动动手指头就捏死了。” 太平很享受被沈烨牵着手，站在沈烨身后被保护的感觉，她眼中露出浓浓的杀气。 李义府，你敢动我家沈烨？ 衙差们听到后再次挥舞风火棍围了过来，沈烨手中短刀在空中挥舞，一截截风火棍被斩断落在地上。 即便如此，他依旧挨了几棍，但依旧死死护住太平。 一开始把太平当成了粗大腿，可相处下来他对太平的好感越来越深，怎么会让太平受伤？ 狄仁杰也挨了几棍，狼狈不堪。 看到沈烨挨打，杜涛、淳于菁菁哈哈大笑，“打死他，今天动手的兄弟每人赏银十两！” 沈烨露出狠辣的眼神，“狄仁杰，照顾好他！” 说罢，沈烨挥舞短刀逼退身前的衙差，一步跳起落在桌案前，短刀架在毕正义的脖子上 ，“你猜我敢不敢杀你！” “住手、住手！”毕正义歇斯里地吼道。 他怕了，这个男人太狠了，李义府不一定要他的命，但沈烨的眼神告诉他：我真敢杀你！ 啪啪！ 沈烨挥舞短刀拍在毕正义的脸上，冷笑道：“你继续嚣张啊！” 突然，衙差中窜出了两个人，拔出刀朝沈烨的后背砍去，分明是要沈烨的命。 他们才是李津真正的后手，只要沈烨死了，这件事就有人背锅。 杜涛、毕正义只是明面上的安排，这两个衙差才是李津真正的后手，是李家的死士隐藏在衙差之中。 “沈烨！”太平急了，她恨自己的任性，如果不是自己非要来大理寺，沈烨不会出事。 如果沈烨出事，我会让李义府全家陪葬。 沈烨早就注意到了衙差中的这两个人，一眼就看出和其他人不一样，这个世道的衙差都油滑世故，怎么会出现两个鹤立鸡群的人？ 千钧一发之际，沈烨左手捏住两把飞刀反手丢出，直接刺穿了杀手的喉咙！ 在这种世道，沈烨怎么会不给自己留后手？ 第32章 李相，劳烦你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短刀再次拍在毕正义的脸上，沈烨微微摇头，感慨道：“毕大人啊，如果我死在这里，你猜你的结果是什么？ 在我眼里你和一头猪没什么区别啊！” 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大堂内所有人都呆住了，衙差握紧了手里的风火棍不知所措。 杜涛、淳于菁菁二人畏畏缩缩后退，生怕下一个死的人会是自己。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李贤威风凛凛走进大理寺，身后是全身武装的太子府侍卫。 “太平、沈烨，你们没事吧？” 李贤收到消息后立刻带人赶来，大理寺都是李义府的心腹，没人给自己面子。 他已经做好带兵冲击大理寺的准备。 没有沈烨，没有太平，等待他的就是被废、幽禁。 做人就要知恩图报。 “太平？”毕正义直接瘫倒在地上，他的品阶太低，没有资格见到太平。 当朝太子李贤，他当然认识。 听到这两个字，毕正义两腿一软，挂在了桌案上，不是书童吗？ 怎么就成太平公主了？ 我这小命还能保住吗？ “皇兄，我没事！”太平笑盈盈道，相比之前平淡的生活，今天好刺激。 “有沈烨在，我怎么会受伤？” 李贤松了一口气，随即又一口气吊了起来，太平对沈烨的态度似乎不一般啊！ 父皇、母后怎么想到？为什么要在公主府安排一个长史？ 这不合规矩。 可眼下没有时间让他多想：“毕大人，不知道舍妹犯了什么罪，要抓他来大理寺？” 毕正义一会桌子上滑下去，一会又爬上来，如同一张GIF动态图。 他满头大汗，在长安城摸爬滚打多年，瞬间做出了决定：一口咬死是公事公办！ 绝对不能把李义府牵扯进来，那才是真死！ 想到这里，毕正义觉得自己又行了，他缓缓站直了身子，不敢快，怕再滑下去。 “本官接到报案，茶楼发生斗殴，太子，你看看把人都打成什么样了！”毕正义越说越上劲，人如其名，正义的化身。 李贤扭头看了一眼杜涛，确实惨，胳膊、手掌、大腿、脖子被包的结结实实，血渍还渗出来了。 接着李贤又看到了千娇百媚、丰腴美艳的淳于菁菁，只看了一眼就滑过去了。 不是李贤的菜，他喜欢上官婉儿那样的才女，这种艳妇会玷污我的情欲。 沈烨一直在观察李贤，他可以辅佐李贤，但不是必须辅佐李贤。 三个废物小舅子，辅佐谁不行？ 假如李贤连淳于菁菁这一关都过不了，那沈烨干脆培养李显算了，只要不娶姓韦的老婆就行。 李贤脸色阴沉，仿佛能拧出水来：“毕大人，你是说我皇妹带着公主府长史出来，然后勾引调戏有夫之妇？” 毕正义愣住了，尼玛，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淳于菁菁做事的时候太平在，这怎么圆过去？ 太平走到淳于菁菁身前，狠狠一脚踩在她的大灯球上，显摆什么嗯？ 本宫还没长开呢，啥时候轮到你给我嘚瑟？ “我明明看到你故意栽倒在沈文宣身上，还敢污蔑沈文宣调戏你？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性！” “哎哟！”淳于菁菁的灯球接连受伤，肿的更大了，她有些回过味来了，太平有点平，所以看到自己大就嫉妒。 一想到自己挨了打还得忍着，她更委屈了。 “毕大人，今天是非曲直你心里很清楚，我会奏明父皇、母后。至于污蔑太平的这两个人……”李贤看向沈烨。 沈烨道：“就交给狄大人来审理，我相信狄大人一定会秉公处理！” 他相信狄仁杰的能力，通过这个案子一定可以展露锋芒，提前进入李治、武后的视线。 “好，就交给你来审理！”李贤点点头。 至于毕正义？污蔑公主，他的仕途已经完了。 “多谢太子！”狄仁杰机智过人，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 只要踏入官场，就没有人不想往上爬，包括狄仁杰。 这时衙门口传来了一道不屑的声音：“好大的威风啊！” 李义府左拥右簇走进来，眼中没有任何人，包括李贤。 他扫了李贤一眼，冷冷道：“太子，你也没有权利插手大理寺吧？你是太子不假，可大理寺归你管吗？莫非你想把持朝政？” 李义府收到消息后立刻赶来，本来想废了沈烨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没想到李贤竟然带人赶来。 官场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李义府如今正当红，若是今日让李贤砸了大理寺，他的颜面何在？ 太子怎么了？不听话废了就是。 身为武后的心腹，李义府太清楚李贤在武后心中有多厌恶不懂事的李贤。 【李贤：那是以前！】 “李相！”李贤默默握紧了拳头，他和李义府的恩怨已久，每次都被李义府按在地上摩擦。 不论李治还是武后都更信任李义府，这也成了李贤心中的一根刺，被沈烨点醒以后，李贤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 “本宫何时插手大理寺？”李贤心中不由自主产生了怯意，但知道自己不能再退了。 “太平和沈文宣被人玩仙人跳，毕正义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对沈文宣动刑，请问李相，这是什么规矩？ 李相是在怀疑太平说谎？” 李义府一次次戏弄李贤，压根就没有把这黄毛小儿放在眼里，没想到今天被怼的哑口无言。 只要反驳就是在质疑太平，质疑李治、武后最信任的女儿。 他心中恨不得把杜涛、淳于菁菁碎尸万段，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可一扭头看到淳于菁菁，他感觉一股邪火涌上心头，这个女人长在了我的审美上。 李义府不动声色转过身，淡淡道：“人非圣贤，难免会有犯错的时候。污蔑、冲撞公主，交由毕正义处置便是。 些许小事，太子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李贤双手越握越紧，指鹿为马、颠倒黑白，欺人太甚。 沈烨没有吭声，以他的身份若是开口，一句“你什么身份”就噎死了。 他拉了拉太平的袖子。 太平短短数日已经和沈烨培养出了默契，她信步走到李义府身前，盈盈笑道：“李相，劳烦你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话音一落，顿时杀气腾腾。 第33章 我的三个废物小舅子啊！ 李义府打心底看不起李治的三个儿子，可如今面对太平，他竟然不知道为何会有些怯意。 他皱起眉头：“太平公主，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太平一挥手，“来人！” 公主府的侍卫立刻冲了进来，手持兵刃护在太平四周，等待太平一声令下。 “李义府，”太平杀气日盛：“大理寺衙差里混了死士，意图谋害沈文宣，毕正义暂代大理寺，大理寺都被渗透成筛子了，他没有错？ 太子身为储君，你顶撞储君，又是几个意思？ 李义府，这大唐江山姓李，但不是你李义府的李！” 太平话音一落，公主府侍卫的刀锋立刻指向李义府。 李义府经历过无数风波，可像今天这般还是第一次，他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太平下令杀了自己，李治、武后舍得动太平一根汗毛吗？ 就算杀了太平给自己偿命，自己死的也不值啊！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莽夫太平直接逼的李义府下不来台。 太平一把夺过沈烨手里的短刀朝李义府走来，脸上洋溢着笑容，却说着最狠的话：“李义府，本宫现在只问你一句，本宫被人污蔑，你还在这里颠倒黑白，究竟系那个干嘛？” 李义府现在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上一个这般撒泼耍混的还是程咬金，就连李二凤都拿程咬金无可奈何。 现在李义府体会到了李二凤的感觉。 他狠狠一甩袖子，“我去找陛下、天后要个说法！” 李贤感觉那口恶气终于出来了，但太平能这么做，他不能，要顾忌太子的身份，要守规矩。 但也给了李贤启发：对付李义府不能像之前那般莽撞。 想到这里，李贤道：“李相，敢问你要什么说法？” 李义府愣住了，他就是找个托词离开，然后到武后那告状。真要说法，要什么说法？ 怎么回？ 说太平威胁他？说李贤对他不敬？这话能说吗？ 李贤见李义府哑口无言，顿时感觉豪情万丈，他想要再接再厉，一定要狠狠落李义府的面子。 沈烨见状不动声色拦住李贤，低声道：“太子，进宫，咱们有理不怕他！” 想到武后，李贤有些发怵，关系虽然缓和，可从小到大的养成的恐惧又岂是说化解就能化解的？ “对，进宫！”太平秒懂了沈烨的意思，本来就是要把事闹大，怕什么？ 李贤这才想起是武后让自己来的，怕什么？走，进宫！ 沈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我的三个废物小舅子啊！贤名？贤名有个屁用！ 转念一想，谁摊上则天大帝这样的娘也活不硬气啊！ …… 马车上，沈烨坐在门口，和李贤、太平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他本来想坐在马夫旁边的，被太平喊了进来。 在封建社会就要注重细节，公主尚未出阁，传出风言风语沈烨承受不起。 “沈文宣，你和太子哥哥商量一下进宫后怎么对付李义府！”太平直接进入话题。 李贤诚恳道：“文宣，还请你助本宫！” 沈烨不假思索道：“今天这点事动不了李义府，皇上、天后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处置。 太子要坚持把这件案子查个水落石出，因为关系到公主的清誉，若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污蔑公主，皇室的尊严何在？ 太子切记，此事与李义府无关，只需盯紧了毕正义即可。” 李贤不解，明明就是李义府指使，为什么放过李义府盯死毕正义？一个小小的五品寺正，扳倒了有意义吗？ 看着李贤纯真的表情，沈烨觉得很心塞，他突然觉得要不睡了诗诗，自己太亏了，必须买一送一。 摊上三个废物小舅子，一个比一个心累。 这就对比出上官婉儿的好处了，兄弟都被则天大帝杀光了，没有小舅子也就没有烦恼。 太平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沈文宣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为什么太子哥哥就听不明白呢？ “皇兄，李义府深得母后信任，无人敢违逆李义府的命令。今日之事逼急了，毕正义等人在狱中自杀，被动的还是我们。 你把目标放在毕正义身上，此事罪不至死，他绝不会拼死抵抗。 只要你拿下了毕正义就是狠狠抽了李义府一巴掌，朝堂诸公必定对太子哥哥刮目相看。” 李贤恍然大悟，自己太心急了，想要一口吃个胖子。 “多谢太平，多谢沈文宣！”李贤的战斗欲被激发了，自信心也变强了。 有卧龙凤雏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 大明宫。 李义府信誓旦旦道：“陛下、天后，今日太子大闹大理寺，若不严惩，成何体统？” 武后不悦道：“李相，是本宫让太子去的大理寺，他何罪之有？” 李义府愣住了，是武后让李贤去的？我可是你的心腹啊，你这是要玩哪样？ 沈烨老老实实站在最后边，他就是来看戏的，高端局他还打不起。但一步步都是按照他的计划上演。 李义府，你太狂了，所以你注定输。 今天这点小事撼动不了李义府的地位，但会在李治、武后心中埋下一根刺。 太平紧跟着道：“父皇、母后，儿臣与沈文宣在茶楼，一个贱人扑到沈文宣身上，污蔑沈文宣非礼他。 接着黑虎帮、大理寺纷纷上场，要说这没有预谋，你们信吗？ 大理寺正毕正义口口声声说是李相指示。 这还不算，大理寺衙差中竟然混了两个死士，要不是沈文宣保护我，你们就见不到我了……呜呜呜……” 短短几句话把矛头直接指向毕正义，李义府如何袒护？ 看到太平落泪，李治狠狠一掌拍在龙椅上，“放肆！竟然敢谋害公主，罪无可恕，严审毕正义，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武后面带微笑，心里对李义府十分不满，你对付沈烨竟然牵连太平。 李义府是武后手中最锋利的刀，但刀不听使唤就要敲打。 “陛下、天后！”李义府太狂了，文武百官都给他面子，已经让他不忘记了什么叫君臣本分。 “毕正义秉公执法，何错之有？”李义府被怒火冲昏了头，“陛下，你若是觉得臣不对，免了臣的官职就是了！” 说罢李义府扬长而去，丝毫不理会李治、武后。 第34章 怼死李义府，回家哄公主 李治双手握紧了龙椅没有吭声。 李义府是武后的人，他给的是武后面子，不是李义府。 动李义府容易，但李义府死了谁来取代李义府就要从长计议了。 “陛下，李相也是无心之举，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武后柔声道。 李治点点头，“朕知道了，太平，父皇给你再增加十个武艺高强的侍卫。沈文宣，朕把你安排在公主府，你要保护太平。” “臣沈文宣遵旨！”沈烨拱手行礼。 李贤没想到证据确凿李义府都能平安无事，若不是在马车上被沈烨上了一课，都要冲出来和李治、武后争吵了。 他选择换一个赛道，道：“父皇、母后，事关皇室尊严，皇儿恳请审理毕正义。” 武后看到李贤忍住，露出笑容，她还不是日后的则天大帝，没有当皇帝的心思，对儿子们还没有斩断亲情。 朝堂争的不是一时输赢，而是懂得取舍，把目标对准 “贤儿，”李治这几日安心调养身体，吃了沈烨的药以后比发病前还要轻松，他用慈祥的眼神看着李贤：“大理寺的案子要查，你和许相讨论一下如何查这个案子，多听、多看，少说话。”‘ 左相李义府，右相许敬宗。 许敬宗还是天策府十八学士之一，可惜在长孙皇后的葬礼上大笑惹怒了李世民。 直到支持废王皇后、册封武媚娘才一步步坐上相位。 一开始许敬宗和李义府狼狈为奸，如今左右相之争愈加热烈，许敬宗被李义府死死压住。 武后没有吭声，李治哪里是敲打李义府？分明是敲打自己！ 让许敬宗查李义府，这不摆明了给李义府难堪吗？ 武后恨不得抽李义府两巴掌，事办砸了，被李治敲打、收拾，她能如何？ 则天大帝撒泼也要讲理，不能无理取闹。 “贤儿，你父皇说的话都听进去了吗？”武后笑道。 “儿臣谨遵父皇、母后旨意！”李贤低下头，他有些懵了，听不懂武后到底想让他怎么做。 沈烨心中又叹了一口气，我的废物小舅子，你就不能聪明点吗？想累死我吗？ 武后又看向沈烨，淡淡道：“沈文宣，你虽然是太平府上的长史，也要记得你是虞部司员外郎，尽快让滑轮组量产。” 沈烨连忙道：“天后，臣遵旨！” 哪里是敲打自己？分明是在暗示自己赶紧造滑轮组卖钱，内库也没有余粮了。 …… 公主府。 太平、沈烨刚刚走进大门，诗诗就迎了上来：“公主，公子，新城公主刚刚命人送来厚礼，答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太平应了一声，随即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沈烨：“沈文宣，新城姑姑如今是单身，这可是救命之恩啊！” 沈烨淡淡道：“公主，臣生是公主的人，死是公主的鬼！” “呸！”太平羞的满脸通红，低着头走了。 诗诗正在犹豫要不要追上去，沈烨轻轻一巴掌拍在诗诗的屁股上，她顿时绷直了身子，脸色微红。 “公子……这……” “公主让你伺候我，今晚记得过来暖床！”沈烨双手负在身后，看都不看诗诗，朝厨房走去。 “公子，那是厨房！”诗诗连忙跟上去。 “就是厨房啊！要抓住女人的心就要抓住她的胃！”沈烨轻声道。 “啥？”诗诗愣住了，她的脸更红了。 按照规矩，自己以后可是要陪嫁伺候驸马的，太平让自己伺候沈烨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可依旧有些跟不上沈烨的思维。 “去准备鲜奶、鸡蛋、面粉、糖霜……”沈烨一边走一边吩咐道。 另一边，太平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沈烨追过来，再一看诗诗也不见了。 她狠狠一跺脚，咬牙道：“诗诗这小妮子竟然敢……” 敢什么她也不知道，但就是有些不爽，本公主吃醋了，本公主不开心了。 哼，沈文宣，我再也不护着你了。 傲娇小公主在屋内拿了一本书，哼，你不来哄我，我就不见你！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太平有些坐立不安，这马上要吃晚饭了，诗诗干嘛去了？ 还有沈文宣，你就不知道来哄哄我吗？ 我很哄的。 你当我是上官婉儿那个傲娇鬼吗？一天到晚就知道端着。 又等一会，太平猛的站起来，撸起袖子朝外面走去，嘴里碎碎念：“沈文宣，你竟然不来哄我，我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咚！ 门开了，沈文宣端着一个简易蛋糕走了进来，好奇道：“公主，你嘴里在念叨什么？” “沈文宣，本公主很生气！”太平双手叉腰气鼓鼓道，可惜身子还没长开，略平。 要是淳于菁菁的话，会有一种扑面而来的3d动图震撼。 “尝尝？”沈烨举起手里的蛋糕，“我特意给公主做的，很辛苦的。” “这是？”太平顿时被蛋糕吸引了目光。 这蛋糕要是放在后世，哪怕KtV的小公主也好直接扔进垃圾桶，你磕碜谁呢？ 但这是大唐。 太平看着雪白的蛋糕，上面点缀了果脯，没有香味，但很吸睛。 沈文宣用勺子挖了一块，递到太平嘴边：“尝尝？” 这个姿势已经很暧昧了，刚刚走到门口的诗诗捏住门槛，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我应该看的吗？ 太平小心翼翼张开嘴，顿时被幸福包裹住，眼里都是小星星。 “好吃吗？” “嗯嗯！”太平嘴巴鼓鼓的，如同小仓鼠一般，十分的可爱。 “还生气吗？” 太平摇摇头，把蛋糕咽进去：“我还要！” “坐下吃！”沈烨露出宠溺的眼神，对安小慧是报恩，对上官婉儿就是纯粹的兄弟。 但和太平仅仅相处数日，就认定了太平。 “嗯！”太平双手负在身后，蹦蹦跳跳坐在桌子前，双手捧在下巴处，仰头看着沈烨：“喂我！” 诗诗想走但又不敢走，怕万一两个人把持不住，她必须当这个恶人。 可不走，被撒糖、塞狗粮的滋味又很难受。 转念一想，今晚我要给沈文宣暖床，顿时又开心起来。 安抚完太平，沈烨主动离开却被太平喊住：“明日一早再做一个蛋糕进宫送给母后！” 第35章 太平吃醋了 沈烨坐在书桌前写写画画，经过这几日的谋划开了一个好局，但这还不够。 敌人可是李义府，在“望气”爆发前，李义府的地位稳如老狗，他不信李义府会认怂。 他设身处地站在李义府的位置想后续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 诗诗在帮沈烨铺床，时不时看向沈烨，脸上写满了两个字：紧张！ 一会我该怎么办？脱了衣服钻进被子里给沈烨暖床？ 为什么沈烨看都不看自己？嗯，他是正人君子，一定会守礼的。 可……是我不够漂亮吗？公主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你矜持什么？ 心里有一只小兔子跳来跳去。 终于，诗诗铺好了床，又去打热水伺候沈烨洗漱。 沈烨放下了手里的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诗诗已经端着热水蹲在他的身前，“公子，我伺候你……” 沈烨感谢万恶的封建主义，安心享受诗诗的服务，等诗诗端着水盆往外走，他又一巴掌拍在诗诗的屁股上。 诗诗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的盆扔在地上，嗔道：“公子！” 沈烨笑了笑，他把刚才写的纸张丢进了火盆里，写出来是怕有遗漏；写完了就记在脑子里。 一转身，发现诗诗已经钻进了被子里。 真暖床？ 沈烨反而有些局促，和太平刚刚开始就睡了她的贴身女官，虽说是这个时代的习俗，可为什么觉得有些过分呢？ 赶诗诗走？似乎也很过分啊！ 犹豫了一下，沈烨决定还是先忍一下。 钻进被子里的时候，看到诗诗闭着眼，睫毛微微颤抖，显然十分紧张。 沈烨笑道：“诗诗，我给你表演一个魔术！” “什么魔术？”诗诗睁开眼，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五秒入睡！”沈烨盖好被子，一只手搭在了诗诗的身上，腰很细、肉很滑。 诗诗浑身的肉都绷紧了，她不敢动，也不敢反抗，更加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凑过去主动一下。 听说沈烨压根就没有碰过安家那个妖艳贱货，他是不是不懂房中术？ 【沈烨：我不懂？我硬盘里有几千个小姐姐，各个技术高超。】 诗诗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耳边传来了轻微的鼾声，她扭过头发现沈烨睡着了！ 你竟然睡着了？诗诗心里哗了个汪，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有自信的。 也许是今天太累了吧！ …… 太平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胃酸！ 一咬牙，太平推开门朝沈烨的房间走去，这个时候里面应该动静很大吧！ 她在窗外站了许久，结果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么快就结束了？不应该啊！听说新婚之夜要折腾好几次呢！ 又等了一会，太平轻轻推开门，透过月光，看到沈烨已经睡着了。 诗诗看到太平出现，顿时有些局促不安，她轻轻从床上爬出来，蹑手蹑脚来到太平身前。 看到诗诗健步如飞，太平突然开心了，笑盈盈道：“感觉如何？” “公主，公子给我表演了一下五秒入睡，我就真的只是暖床。”诗诗表情复杂，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不错，不错，继续暖床吧！”太平转身走了，一边走，肩膀一边浮动。 等来到院子里，太平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五秒入睡？沈文宣，你真有一套！ 回到屋内，太平睡的很香甜，做了一个好梦。 …… 沈烨很早就醒了，比诗诗醒的还早，诗诗没有睡好，天快亮才睡着。 沈烨帮诗诗盖好被子穿好衣服来到厨房里，帮太平准备早餐。 昨晚做蛋糕的时候，他顺手和了面、泡了黄豆，油条、豆浆，小咸菜。 等诗诗醒来，发现沈烨不见了，她急忙穿好了衣服，找来找去发现沈烨在厨房里。 “公主醒了吗？叫公主吃早饭！”沈烨端着油条从厨房里走出来。 “公子，君子远庖厨，你怎么能一天到晚泡在厨房里呢？”诗诗急道。 沈烨笑道：“只要公主开心我就知足了。” 他是故意的，在李治、武后面前循序渐进表现自己的实力，但绝对不能表现出自己的野心。 一个有能力又没有野心的人才能活的稳如泰山。 诗诗大清早被塞了一口狗粮，差点噎死，心里却有些担心：这样真的好吗？皇上、天后会把公主嫁给一个厨子吗？ 【沈烨：原来的历史轨迹中太平嫁给薛绍，是因为太平选的薛绍，而不是为了联姻。 只要太平高兴，这一局就十拿九稳了。】 诗诗接过沈烨手里的食盒，跟在沈烨身后朝餐厅走去，她劝道：“公子，你还是要注意一些，毕竟人言可畏。” 沈烨捏了捏诗诗的脸蛋：“无妨，不就说安家赘婿成了公主府的小白脸吗？我可是全才，不但会做饭养公主，还有通天彻地的本事。 不矛盾，一点都不矛盾。” 太平第一次吃油条，吃的津津有味，还有豆浆、小咸菜、鸡蛋。 “沈文宣，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太平脸上洋溢着幸福，现在的太平还没有野心，就是一个渴望被爱的纯情少女。 沈烨让她感受到了爱情的甜味，但又不是小白脸，上可进庙堂，下可进厨房。 这样的男人谁能不爱？ “不会惹你生气！”沈烨扮了一个鬼脸。 太平啐了一口，“德性！” “太平！”李贤急匆匆走来，脸上写满了焦急，丝毫没有注意到太平和沈烨的小幸福。 “不好了，昨晚毕正义、杜涛、淳于菁菁在大牢里写下认罪书自杀了！” 沈烨眉头微微一皱，他昨晚就想到了毕正义会死，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 李义府狠狠打李贤一巴掌，你想审案？犯人都没了，你审哪门子案？ 对李治、武后来说，交代给了，你们还要抓着不放吗？ 不愧是李猫！ 沈烨原本的目的就是在李治心里刺根刺，目的达到了，这案子反而不重要了。 “太子，你说皇上、天后知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沈烨觉得心好累，要不换个小舅子？ 算了，剩下那两个更扶不起来。 “父皇、母后肯定知道。”李贤露出愤慨的眼神，“我知道父皇母后肯定会到此为止。” “太子，”沈烨劝道：“不要着急，既然毕正义、杜涛认罪了，那你就结案。 但黑虎帮在京城作恶多年，鼓励百姓到大理寺报案，趁机铲除黑虎帮，增加你在民间的声望。 京兆杜家损失了杜涛，再把黑虎帮丢了，杜家和李义府肯定心生嫌隙。” 第36章 武媚娘的态度 李贤纵然不甘，却也清楚只能按照沈烨说的做，动不了李义府，我还动不了区区一个黑虎帮？ 声望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沈烨心中一动，恶人还需恶人磨，笑道：“太子，我推荐一个人，保证马到功成。” “谁？”李贤如同好奇宝宝一般。 “卢国公府，程伯献！”沈烨笑道。 李贤：“！！！” 混世魔王程咬金的大名谁不知道？就连李二凤都头疼不已的老杀才。 虽说这些年失去圣眷、远离庙堂，可程家的底蕴还在，若能趁机拉拢程咬金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沈烨又叮嘱道：“太子，立刻进宫，记住你是推荐，而不是必须程伯献来做这件事。” “嗯！”李贤急匆匆走了。 太平自始至终没有吭声，仿佛和自己没有关系。 假如沈烨只会做饭，那做的再好吃也只是个厨子，进不来太平的心里。 长的帅、有本事，厨艺就成了百分百的加分项，秀恩爱的凶器！ 太平擦了擦嘴，露出得意的眼神：“沈文宣，蛋糕呢？我要进宫！” 上官婉儿啊，本公主要秀恩爱，酸死你！ …… 李义府刚睡醒，但不想起，也起不来。 淳于菁菁搂着李义府的胳膊，贴的很紧，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满足感。 李义府昨晚折腾了好几次，这个女人太会了，腰都差点断了。 他轻轻捏着大灯，露出狠辣的眼神，李贤想审案？ 大理寺就是我李义府的后花园，一个口信传进去，毕正义、杜涛就乖乖写认罪书，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然后来个死无对证。 至于淳于菁菁这个美人，当然是我来享用。 随便找个女囚灌了毒药穿上淳于菁菁的衣服，她就是淳于菁菁。 别人说不是不好使，我说了算。 李义府不在乎一时的输赢，他已经想象出李贤气急败坏到武后面前告状的表情。 “相爷，您昨晚好好猛！”淳于菁菁凑到李义府耳边，呢喃道。 她是一个优秀的演员，哪怕李义府年近半百，依旧表演的很真实，没有喊的惊天动地，但那似有似无的声音、带有韵律的抖动，无时无刻都在说明她很满足。 “以后你就留在我府上！”李义府道，“我保你荣华富贵。” “相爷……”淳于菁菁激动的献上热吻，亲着亲着就不老实了。 可李义府终究上了岁数，他按住淳于菁菁，“晚上再说！” 起床、更衣，李义府腿虽然有点软，但身子笔直、步履沉稳。 “爹！”李津急匆匆走进来，他看都不看淳于菁菁，“李贤一早进宫，然后去了卢国公府。 接着程伯献带着卢国公府的部曲砸了黑虎帮所有分舵，上上下下都被抓了。 李贤在大理寺当众审案，京城百姓纷纷去报案。” “什么？”李义府脸色大变，他机关算尽却没想到李贤玩了这么一手。 京兆杜家和李义府是合作关系，牺牲一个杜涛，杜家纵然不甘心也不会表现出来。 可培养数十年的黑虎帮被连根端了，杜家能不嫉恨李义府？ 李义府不是没想到李贤会拿黑虎帮开刀，可黑虎帮在长安城经营数十年，根深蒂固，拥有上千帮众，。 想要动黑虎帮就得京兆府、羽林军联手，李贤能使唤动谁？ 谁能想到李贤会去找程咬金这老杀才？国公府的部曲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收拾黑虎帮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更狠的是釜底抽薪，直接鼓动京城百姓告状。 黑虎帮完了，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可恶！”李义府差点气炸了，随即就恢复了淡定的表情：“太子想表现就让他表现，黑虎帮那边的案子，我看他审到什么时候。 李贤没有这么聪明，他今天找谁了？” “去了太平公主府！”李津道。 “沈烨！”李义府用屁股想都知道是谁给李贤出谋划策，他狠狠道：“既然沈烨想死，那就送他一份大礼。你去工部虞部司……” “爹，那不是……”李津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喜道。 “老夫倒要看看沈烨如何破解这一招。”李义府露出自信的眼神，“那可是皇后的亲外甥啊！” …… 立政殿。 武后在吃蛋糕，皇宫的糕点虽然精致，可和蛋糕一比顿时下不去嘴了。 “母后，沈文宣的厨艺如何？”太平得意洋洋道，她故意不看上官婉儿。 “昨晚女儿没有胃口，沈文宣就给我做了蛋糕。我第一时间想到母后。” 上官婉儿拼命暗示自己，和太平一般见识是拉低自己的智商，可为什么这么酸呢？ 我吃醋了，我就是吃醋了！ 沈文宣，你太过分了。 武后惊讶道：“这是沈文宣做的？他堂堂七尺男儿做这些事？滑轮组做好了？” 太平得意道：“女儿来之前沈文宣已经去处理滑轮组的事情了。” 武后察觉到了太平眼神里光彩，只要说到沈烨就冒光，她沉声道：“太平，你是不是喜欢上沈文宣了？” 太平一愣，随即道：“对啊！” “他是平民，还曾经是安家赘婿！”武后的声音变的严肃，“你们的身份不般配！” “母后！”太平没有退让，也没有害怕，“沈文宣是因为重情重义才入赘安家。 他已经和离了。 沈文宣才华横溢，还没有野心，我若真嫁给沈文宣，会觉得很幸福。 我那些姑姑嫁给勋贵之后，最后又落了什么结果？” 武后沉默了，皇家什么都不缺，太宗皇帝为每个女儿都选了门当户对的夫家。 可结果呢？ 长乐公主李丽质嫁给长孙无忌的儿子； 高阳公主嫁给房玄龄的儿子房遗爱； 城阳公主嫁给杜如晦的儿子杜荷； 新城公主先许配魏徵的儿子魏叔玉，又嫁长孙诠。 结果呢？ 若太平真嫁给一个疼她、爱她的平凡人，反而是一种幸福。 许久，武后道：“母后还要再看看，你和沈文宣同住公主府，切不可做出丑事。” “母后！”太平娇嗔道：“我让诗诗去伺候他，我懂的！” 上官婉儿倒吸一口冷气，差点被太平气死！ 第37章 我是个好人，但我更想长命百岁！ 上官婉儿都不知道如何形容愚蠢的太平，你竟然主动送女？ 你是猪……吗？ 这哪里是猪？沈烨要是尚了太平，诗诗肯定是通房丫鬟。 毕竟太平有了身孕不方便的时候，总得有个女人伺候沈烨，早给晚给有什么区别吗？ 太平，我低估了你的智商和胸襟。 上官婉儿心里那叫一个恨，当初纠结个屁啊，便宜了太平也就算了，还便宜了诗诗。 “不过……”太平拉住武后的手，“母后，昨晚我让诗诗陪他，他没碰诗诗！” 武后：“！！！” 诗诗是她帮太平选的，那容貌、身段，男人能忍得住？ 难道沈文宣不行？ 不行，必须试探一下，这关系到太平一辈子的幸福，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上官婉儿：“！！！” 好开心，不行，最近我要抓住机会睡了沈烨，绝对不能便宜了诗诗那小浪蹄子。 就在三个女人各自心怀鬼胎的时候，梅花卫走进来：“天后，太子在大理寺受理黑虎帮的案子，得知杜涛在狱中自杀，上千百姓到大理寺告状。” 武后皱起眉头，贤儿，你还是大意了。 这下该如何收场？ “婉儿，你带梅花卫去协助贤儿办案！”武后和李贤的隔阂消失，自然要帮李贤铺路。 “母后，沈文宣说不用，他给太子哥哥安排了一个神探，好像叫狄仁杰，是大理寺寺丞！”太平脸上洋溢着笑容，时时刻刻都在炫耀沈烨。 “天后，”上官婉儿淡淡道：“狄仁杰显庆元年参加科举，以明经举，授汴州判佐。 政绩突出，得到工部尚书阎立本的推荐，提拔到大理寺担任寺丞。 狄仁杰不被毕正义所喜，尚未有展现才能的机会。” 武后对沈烨更加好奇，她默默端起蛋糕，狄仁杰这个名字算是简在帝心。 “母后，程伯献带了上千国公府的部曲，太子哥哥绝对没事的。”太平不露痕迹挺了沈烨一把。 文有狄仁杰，武有程伯献，李贤要是这都能出事，那也忒蠢了。 之前武后怎么看李贤都不顺眼，可现在母子之间的隔阂化解后，愈加不放心自己的儿子。 “太平、婉儿，随本宫去大理寺！”武后道。 …… 大理寺卿张文瓘兼任太子左庶子，和李贤交好，不被武后所喜，被李义府处处针对。 上个月张文瓘回乡省亲，毕正义在大理寺上蹿下跳，想趁张文瓘不在掌控大理寺。 李贤原本以为黑虎帮的案子没什么好判的，隐约觉得太子身份一亮，一切不就水到渠成？ 那些刁民还敢隐瞒？ 没想到告状的百姓近千人，据说还有在路上的。 被抓的黑虎帮帮众就有 大理寺被围的水泄不通，告状的百姓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楚，李贤顿时头皮有些发麻。 他曾经监国，可那就是个形式，大大小小的国事有大臣处理，还有人给他讲解为什么要这么做，主打一个历练。 但现在不同，怎么审？审到哪里？宝宝不知道啊！ 狄仁杰却一点都不慌，他立刻安排大理寺的衙差组织百姓排队，撰写卷宗，然后安排百姓回去等候。 可大理寺的人依旧不够用，狄仁杰一扭头看到了程伯献领着一帮部曲，“程将军，有件事需要麻烦你……” 程伯献不怕忙，就怕没事干，他拍着胸脯保证：“老狄，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让程家部曲组织百姓们排队，切记千万不要吓到百姓，也不要……”狄仁杰还没说完，程伯献已经吩咐部曲组织百姓们排队。 那些百姓顿时老实了，这些部曲可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谁见了不得老老实实？ 这一言不合，一个大嘴巴子下来谁扛得住？ 很快大理寺门前就变得井井有条，百姓排好队，等待大理寺的书吏记录案情。 狄仁杰飞快查看卷宗，有的只需要扫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直接批阅。 人都不用抓，都让程伯献抓回来了，直接交给书吏记录。 心里忐忑的李贤看到狄仁杰断案如飞，更加忐忑不安了，狄仁杰不会是在瞎写吧？ 这到最后背锅的还是我啊！ 李贤鬼鬼祟祟凑到狄仁杰身旁，“狄大人，你断这么快，不会出问题吧？” 狄仁杰内心很嫌弃，表现的却很成熟：“太子，臣在汴州担任法曹，大大小小的案件处理了上千件。 像这个案子，只需要扫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根据大唐律法，应该…… 这个案子，一看就是放高利贷，根据大唐律法，应该……” 对大唐律法如数家珍，说的丝毫不差。 一旁的书吏忍不住拿出一本律法对照，发现一点错误都没有。 神了！ 李贤被狄仁杰彻底折服了，可沈烨昨日刚刚见狄仁杰，怎么就笃定把这件事交给狄仁杰能办的这么漂亮？ 让李贤更加愤怒的是黑虎帮在天子脚下做了这么多坏事，一定要严惩，一个人都不能放过！ 他感觉胸口有一团火不得不发，这次一定让所有人对我刮目相看。 “喂！”沈烨站在李贤身边，露出了关爱智障的眼神，我的废物小舅子飘了啊！ 就这？你想动谁？动京兆杜家还是李义府？ 差不多得了，京兆杜家要是鼓动百姓闹点事，你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最重要的是挑拨杜家和李义府人脑打出狗脑子，咱们坐收渔翁之利。 心好累。 太平，你要是不送我十个八个美女，你就对不住我频频受打击的小心肝。 “文宣！”李贤对沈烨心服口服，“你做的很好，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做？” 沈烨松了一口气，还好废物小舅子没蠢到极致：“案子该怎么查怎么查，但记住最多查到七品官，再往上就不要查了。” “为什么？”李贤不解道，“这么好的机会，没准能顺藤摸瓜，查出黑势力保护伞！” 沈烨长长吸了一口气，我夸早了。 他拍了拍李贤的肩膀：“毕正义怎么死的？你查到谁，谁就会自杀！ 兄弟，想干掉李义府靠的不是案子，而是让他失去圣眷。 现在咱兄弟的目标不是李义府，而是要杜家清楚，不要怪咱们，谁让他们当了李义府的刀，有本事去找李义府算账！” 狄仁杰默默抬起头，手里的笔掉在桌子上，许久没有吭声。 这些是我能听的吗？ 我是个好人，但我更想长命百岁！ 第38章 公子，你有病？ 武后、上官婉儿、太平三人站在大理寺对面，看着井井有条的大理寺，目瞪口呆。 我是看错了吗？ 李贤有这能耐？不是我看不起那傻儿子，没有接触过基层的傻儿子连审案都不懂。 “天后，狄仁杰断案、程伯献维持秩序！”一名梅花卫走过来低声道。 “太子呢？”太平问道。 梅花卫犹豫了一下：“太子坐在狄仁杰旁边，狄仁杰刚刚从汴州到大理寺，若非太子坐镇，他根本压不住大理寺的吏员。” 武后哭笑不得，我就当你夸我的傻儿子吧，好歹有点存在价值。 得知大理寺无事，武后转身朝车架走去，“婉儿，你现在去李义府家里，告诉他消停点，再滚回普州去！” 前几年李义府惹怒李治，被贬为普州刺史，武后的意思很明显：给我老实点，再瞎折腾从哪里来滚哪里去。 太平无意间看到沈烨站在大理寺门口在朝自己摆手，她心里一噗通，沈文宣你要作死吗？ 母后刚才虽然没有说啥，可现在和刀尖跳舞有啥区别？ 低调一点安心做事吧！ …… 沈烨等武后离开也回到公主府，拉废物小舅子一把只是副业，主业是伺候好太平公主+帮太平公主搞三产。 滑轮组已经交给铁匠尝试量产。 太平从太医院叫来了几个医士帮沈烨制药，乌鸡白凤丸、安宫降压丸、念慈庵也在加工中。 沈烨又拿出了一个新的方子：六味地黄丸，打算送给李治，以李治的年龄需要这个加大马力。 安排好这一切，沈烨再次来到厨房。 他要给太平做一道美容养颜的菜：红烧猪蹄。 一直吃羊肉不烦吗？ 炒糖色，小火炖着猪蹄，沈烨又做了几个清口的小菜，安心等太平回来。 生活就是这么惬意。 诗诗闻着香味，不自觉咽了口水，还有什么是这个男人不会的？ “啪！” 沈烨一巴掌拍在诗诗的屁股上，“想啥呢？” “公子！”诗诗略懂医术，刚才沈烨捣鼓六味地黄丸的时候，她注意到有几味药材是壮阳的。 “你……”诗诗纠结了半天，一咬牙：“你是不是有隐疾？” “隐疾？”沈烨没反应过来，“什么隐疾？” “你要没隐疾，昨晚为什么要表演五秒入睡？”诗诗努力想让自己的眼神变得纯真一点，可她那妩媚的桃花眼，怎么眨都撩人。 “！！！”沈烨被噎住了，我当好人也有错了？我当好人当初隐疾来了？ “还有，”诗诗又道：“你刚才有几味药是壮阳的，公子，你有隐疾要坦然，千万不要讳疾忌医！” “我讳疾忌医？我自己就是医生！”沈烨仰起头，无奈道：“我怎么会有隐疾呢？我睡你简单，可那是对公主的不尊重。 万一你要是有了身孕，要不要？生不生？你在公主之前生了长子，你想干嘛？ 还有，刚才的药不是我自己吃的，我吃那玩意干嘛？ 那是用来挣钱的，你想想京城有多少有钱有权的老男人需要这东西？ 挣就要挣有钱人的钱啊！” 诗诗捏着衣角、羞的满脸通红：“我可以喝避子汤！” “那玩意有毒！”沈烨更无语了，现在的医学水平能做出避孕药？ 避子汤的主要成分是麝香、水银、红花，通过影响女性气血、调节月经或导致宫寒达到避孕的效果。 喝多了身体垮了不说，还会绝育。 诗诗突然抱住沈烨，眼泪滑落：“公子，你是好人，我不该胡思乱想！” “啪啪！”沈烨拍了拍诗诗的屁股，“少给我发好人卡，公主快回来了，赶紧收拾！” “嗯嗯！”诗诗擦干了眼泪，她凑到沈烨耳边低声道：“公子，你要是忍不住，其实可以用其他办法的……” 沈烨深深吸了一口气，口吐芬芳：“滚！少诱惑我！以后老实点，最好绑个贞操带，我对我自己放心，但我对你不放心！” “你放心啦！”诗诗露出喜悦的表情，“我会照顾好你的！” 沈烨、诗诗端着食盒来到餐厅，却看到李治、武后、太平三人坐在那里。 “参见皇上、天后！”沈烨连忙行礼，他们来干嘛？ 李治摆摆手：“免礼，朕就是来看看你，黑虎帮案子处理的不错，贤儿一直在夸你！” “陛下，臣不敢居功，若非太子这件案子不会这么快、这么好结案。”沈烨谦虚道。 “沈文宣，你就不要谦虚了。”武后笑道：“贤儿最近多亏你辅佐，才会进步这么大。他还想让你去东宫，太平跟他火了！” “呵呵！”沈烨笑了笑没有吭声，这话不能接。 李治笑道：“贤儿本来要跟着一块来，被太平赶走了。文宣，你做的什么晚饭？好香啊！” “啊？”沈烨打开食盒，端出一个大盘子：“红烧猪蹄！” 猪蹄？ 李治、武后不敢相信这么香的味道是猪蹄，贵族不吃猪肉，因为猪肉有一股子骚味。 【沈烨：骚味？不存在的，以后公主府的猪必须阉了。】 武后很嫌弃，可又耐不住香味的诱惑。 “猪蹄有很多筋，对女性非常好，美容养颜！”沈烨的表情分明在说：我是医生，相信我！ 李治比武后要随和多，他抓起一个猪蹄啃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好香！ 武后一直在观察李治的表现，夫妻多年，一眼断定这猪蹄很好吃！ 她果断拿起一个猪蹄，眼睛也亮了！ 太平看向碗中，只剩下汤了，她抬起头看向沈烨，分明在说：“我的呢？” 沈烨也很尴尬，我哪里知道李治、武后回来，我只端来两个，估摸着怎么都够吃。 我和诗诗又不能和你坐在一桌吃。 还好锅里还有。 “我这就去拿，锅里还有！”沈烨连忙道。 武后撕下一块塞到太平嘴里，“注意形象！” “呜呜！”太平的眼睛也亮了，好吃不好吃放一边，关键是新奇啊！ “还有一些清淡小菜，”沈烨端出其余几个盘子，“陛下，您血压高，像猪蹄这种您要少吃。 管住嘴，身体才能健健康康。 诗诗，给陛下泡一壶银杏叶茶！” 沈烨今天特意准备了晒干的银杏叶，不是知道李治要来，而是长期喝银杏叶水能缓解高血压。 打算明天让太平带到宫里去给李治，结果李治先来了。 “银杏叶能泡水？”李治露出诧异的眼神，捧哏很到位。 第39章 征服李治的胃 “陛下，您血压高，长期喝银杏叶水能降低血压，让血液更加通畅。”沈烨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来解释。 李治、武后听懂了，更重要的是心领神会了。 沈烨这两天很忙，可还是为李治准备了银杏叶，关心皇上的身体，大大的忠臣。 “文宣有心了！”李治露出满意的笑容。 诗诗把锅里剩下的三个猪蹄端了过来，李治眼睁睁看着武后、太平每人两个，他一个，觉得委屈。 凭什么啊？ 接着，沈烨煮了大碗宽面，泡在猪蹄的卤汁里，唯一的遗憾是大唐没有大棚菜，到了冬天压根吃不上绿菜。 否则撒一把小白菜就更完美了。 李治吃不到猪蹄只能拿着面条造，还别说这味道真好。 一家三口吃饱了，李治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真想把沈烨拉到宫里当御厨。 武后轻描淡写道：“文宣，明日本宫会安排御厨来。” “臣一定手把手教会他，但天后一定要管好陛下的嘴，陛下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沈烨连忙道。 李治的小眼神那叫一个委屈，朕身为一国之君，竟然不能实现猪蹄自由？ 跟谁说理去？ 李治看向沈烨，郑重道：“文宣，你有才华，需要一片更广阔的天地施展。公主府太小了，等滑轮组的事情处理完，朕会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 沈烨没想到李治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要是拒绝就显得矫情了，他连忙行礼：“臣一定不负陛下嘱托。” 李治、武后吃饱喝足，拎着一包银杏叶走了。 诗诗连忙端来沈烨的饭，太平双手撑着下巴看沈烨吃饭，眼里都是小星星。 “沈文宣，幸亏你刚才答应了。来之前母后说，如果你还是只想窝在公主府，就……”太平想起武后和自己的贴己话。 “沈文宣如果只想窝在公主府，我是不会把你嫁给他的。我会让他离开京城，你是我的女儿，不可能嫁给一个碌碌无为的男人。” 可这些话太平胆子再大也不好意思对沈烨讲。 “就什么？”沈烨一边吃面，一边问。 “就把你阉了送到宫里当太监，伺候父皇！”太平凶狠狠道。 沈烨嘴角抽搐了两下，他综合刚才李治的提问，猜到了这件事的本质：武后不希望太平身边是个庸人。 “好了，我回去休息了！”太平双手负在身后蹦蹦跳跳走了，今晚唯一的遗憾是上官婉儿没来。 哼，让她看着猪蹄吃不到。 咦！ 太平停下脚步扭过头：“明天炖两个猪蹄，我亲自给上官婉儿送过去！” 还来？ 沈烨心里有些内疚，上官婉儿对自己很好，老这么刺激她良心过不去啊！ …… 清晨，沈烨炖上猪蹄，让厨子盯着。 又去铁匠那边看了看，滑轮组的模型已经做好了，很快就能量产。 中成药也差不多可以出药了，一切都很顺利。 太平吃完早餐，拎着猪蹄开开心心进宫了。 公主府来了两个不速之客：李显、程伯献。 “沈烨！”程伯献很得意，昨晚回去以后难得没有挨打，还被程咬金夸奖了几句。 “安家垮了！”程伯献如同献宝一般，“没想到安家欠了两万贯外债，债主直接告到了京兆府，为了还债安老头把能卖的都卖了。” 沈烨早就猜到了安家的结局，从和离那一刻开始，他就和安家了断了。 李津勾引安小慧是为了乌鸡白凤丸，乌鸡白凤丸成了公主府的产业，李津还舍得帮安家还债？ 李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些小债主还能威逼，可像程伯献这种债主，李津一句话把债免了？ “安老头气的一命呜呼，安小慧卖身葬父，哎，可惜李津出手了，否则我一定买回来！”程伯献有些遗憾。 “你不去大理寺给太子帮忙，你来我这干嘛？”沈烨懒得谈安家的话题。 “不需要我干嘛了啊！”程伯献感受到了忙碌的爽感，可架不住狄仁杰太能干了，昨天记录了大部分人的案子。 打好样，今天百姓排好队登记，然后等着审理。 程伯献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就走了，路上碰到李显，两个人干脆来找沈烨。 想要回家不挨打，就得有亮眼的成绩。 “黑虎帮空出来那么多的地盘，你不去接手，还有时间跟我扯蛋？”沈烨没好气道。 “我要那些地盘干嘛？”以程伯献的智商显然跟不上沈烨的思路。 “那些地盘全部拿下来，然后做正经生意。”沈烨扭头看了一眼李显，你不吭声就以为我不知道程伯献是你的嘴替？ 李显被沈烨看的有些心虚，“沈烨，你看我干嘛？” “我给你们指一条发财之路！”沈烨拉开抽屉丢了一本小册子给李显，“老程估计不识字，你来看！ 干好了，就是一个大亮点！” “城管手册？”李显呆住了，“城管是什么东西？” 长安城的交通、治安、环境其实很烂，管理跟不上发展，除了几条主干街道，其余街道脏乱差。 “城管就是成立管理者，黑虎帮垮了，势力出现空白，如果放任不管，那些帮会弟子没有人约束，治安会变的更差，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人挺身而出，约束这些帮会弟子……” 沈烨深入浅出给李显、程伯献讲如何组建一支城管队伍，来造福长安城。 存在即合理，城管被骂暴力执法，但如果没有城管的约束，那些小街小巷恐怕自行车都过不去。 长安城那些坊市的交通更乱。 “到时候长安的治安变好了，街道变干净、整齐了，你猜皇上、天后会不会夸你？”沈烨看向李显。 “会！” “这是合法收入，你怕御史弹劾你吗？” “不怕！” “少年，你是在为大唐奋斗，去吧！” 李显咽了一口口水，更加关键的是能挣钱。 没有赌坊的收入，李显现在生活有些拮据。 “到京兆府注册一下，城管局是合规组织，被朝廷承认的。”沈烨提醒道，“到时候你就是正局长，程伯献就是副局长。” 沈烨在乎的是那点钱吗？ 不是！ 黑虎帮上上下下加上外围弟子足足上万人，现在黑虎帮倒了，那些人都会成为社会治安隐患。 必须有人约束，让他们走向正途。 每年冬天长安城外都会聚集灾民，稍微引导一下，让这些灾民去当环卫工人，不但解决了赈灾，还提高了大唐的环境卫生。 何乐而不为？ 沈烨没有说出最关键的一点：当长安城到处都是城管的时候，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就能收到消息。 第40章 我被撩了 沈烨最后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李显和程伯献的智商，自己讲什么他们都说懂，如同小学里的差生。 老师、家长每次问都是听懂了，一做题就不会。 还好没有蠢到极致，程伯献不问清楚绝对不走，还让沈烨写下来。 结果沈烨发现自己这一上午写的攻略比自己城管手册字还多。 他气更大了，“你们两个还不走，等着吃午饭吗？” 李显添了一下嘴唇，露出渴望的眼神：“你不打算留我们吃午饭吗？这可是我亲妹妹家！ 我一早上就听说你炖的猪蹄特别香，父皇、母后吃了赞不绝口。 你以为我为什么来的？” 沈烨仰起头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亲小舅子，否则我非打死你不可！ 他咬牙道：“没有！” 程伯献不满道：“沈烨，咱们是兄弟吗？怎么吃个猪蹄都舍不得？” 沈烨发出了磨牙的声音：“滚！” “咦，皇兄，你怎么来了？”太平一脸得意的表情走进来，她亲眼看着上官婉儿吃了一个猪蹄才回来。 另一个让武后分走了。 开心，只要上官婉儿不开心我就开心，谁让你从小抢走我那么多的东西。 “太平，我听说沈文宣会炖猪蹄，特意来吃猪蹄，结果他说没有。”李显立刻告状。 “真没有！”太平一本正经道：“文宣从来不说谎！” “现在不能做吗？”李显发现自己才是外人，别提有多扎心了！ “没心情，累了！”沈烨恨不得踢死这俩王八蛋，你们要是早说猪蹄，我至于浪费一上午的时间给你们讲如何当好大唐第一城管？ 还好和李旦不熟，否则我连夜逃出京城。 “太平，我和老程要成立城管局，到时候分你三成利润，你看如何？”李显福临心至，本来就是沈烨的点子。 以后有什么问题还要麻烦沈烨，李显喜欢钱，他天生觉得谈感情伤钱。 “哦？”太平眼睛亮了，她不贪财，但有钱拿还是很开心的。 “文宣！”太平笑盈盈看向沈烨。 “让厨房弄，有昨天的老汤！”沈烨才不会亲自动手呢。 …… 沈烨怎么都想不到了这对卧龙凤雏吃了整整八个猪蹄，你们属猪的吗？ 程伯献还打包走了五个猪蹄，说给程咬金尝尝。 李显到没吃不了兜着走，他直接把英王府的厨子叫来了，学不会红烧猪蹄就别回去了。 姓李的就这点出息吗？ 送走这对卧龙凤雏，沈烨想要去午睡，没想到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工部虞部司主事张同。 理由是拜会上司。 虞部司郎中尹艳海如今年迈，基本不管事，沈烨之前张同负责虞部司大大小小事务。 名义上的三把手，实际上的一把手。 得知空降了一位员外郎，当晚张同就大发雷霆，结果发完了火，发现员外郎是太平公主府长史，当即抽了自己两巴掌。 太冲动了，不够冷静。 这件事都宣布几天了，张同一直没来拜会沈烨这位上司，还是有点小情绪。 今天来之因为沈烨让公主府的人去虞部司调了一批铁矿过来制作滑轮组，张同过来核实一下，顺便拜会上司。 几番客套话过后，张同突然站起来行礼：“沈大人，有件事还需要您来定夺！” 沈烨缓缓抬起头，从张同来到现在，都是张同说一句，他应一句，压根就没给张同好脸色。 要是真打算拜会上司，圣旨下的第二天就该来，没来说明对自己不爽。 就那么点铁矿石，值几个钱？又不是不给钱，值得亲自跑一趟？ 肯定有下文。 这不就来了吗？ “别说！”沈烨直接摆手示意张同不要继续说，“陛下让我担任虞部司员外郎，就是为了方便购买原材料。 铁矿石的钱我给了，你们虞部司内部的蝇营狗苟，我沈文宣不关心，也不想听。” 张同愣住了，他是受李津指使来给沈烨挖一个大坑，根据李津和张同的分析，以沈烨嚣张跋扈的行事风格一定会答应。 结果不听？ 这让我后面怎么继续？ 沈烨看到张同的反应，心里顿时了然，这王八蛋是给我挖坑的。 哼，你想让我接我就接？ 把我当凯子？ 他摆摆手：“张大人，我这个职务就是陛下安排的一个闲职，你们虞部司内部的事我不想参与，你走吧！” 张同哪里肯甘心，他要想开口，沈烨一瞪眼：“你想干嘛？有事去找尚书大人，你跟我磨叽什么？还想让我留你吃晚饭？” “下官不敢！”张同只好作罢：“下官告辞！” 张同讪讪离开，沈烨赶走了张同，却多了一个心思，得弄清楚张同打算给自己挖什么坑。 但太平只是受李治、武后宠爱，在朝堂没有势力，打探不出工部的消息，还得去找上官婉儿。 好渣！ …… “你想知道虞部司的事？”上官婉儿似笑非笑看着沈烨。 “嗯！”沈烨感觉头皮发麻。 上官婉儿比太平大两岁，这几年一直在帮武后处理政事，论心计，三个太平绑一起也比不上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似笑非笑：“吻我！” “啥？”沈烨瞪大眼睛看着上官婉儿，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吻我我就告诉你！”上官婉儿朝沈烨凑了几步，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沈烨有些紧张，一扭头：“你让我亲你我就亲你？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上官婉儿突然伸手抱住沈烨的头吻了过去。 她哪里会接吻？就是凭借本能！ 沈烨技术精湛，原本是被动，可被勾着勾着，上不来下不去的感觉太难受了。 他开始反攻……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接吻到上下其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天雷距离地火越来越近…… 上官婉儿一把推开沈烨，满脸通红、头发蓬松、衣衫不整，她低着头到书架取了一本小册子丢给沈烨。 “拿了赶紧走！” 她手微微颤抖，再不赶走沈烨就把持不住了，我只是想接个吻而已，现在不适合继续下去啊！ 沈烨默默拿起小册子灰溜溜离开。 原来青涩比老司姬更具有吸引力。 前世在商K和那些老司姬进行战略性探讨、交流的时候，其实很乏味，新鲜的只是不同的皮囊而不是精神世界的交流。 竟然被情窦初开的上官婉儿给戏弄了，下次我一定要赢回来。 渣男！ 第41章 长安城第一疯批 沈烨坐在马车上，看完小册子直接丢进了火盆里。 他不由庆幸自己没有趟虞部司的浑水，否则这次很难过关啊！ 虞部司的铁矿石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花钱买回来的，有意中人就靠给虞部司送各种矿石、木材为生，谋取利益。 这生意，勋贵、官员、世家都在做。 有专门的人负责检查质量，防止弄虚作假、以次充好。 当然，也有那些背景浑厚的人挣的就是以次充好的钱，而虞部司也会分一杯羹，然后想方设法糊弄过去。 一个月前有人给虞部司用了五万斤铁矿石，其中一半都是石头渣子。 张同收到好处，而且那个人也真惹不起，慢慢把这批矿石消化掉。 可李治现在要大规模制作滑轮组，张同没有时间慢慢消化这批矿石，被李津提醒后才来找沈烨，想让沈烨解决这件事。 尼玛！ 沈烨原本以为自己躲过去了，结果还是躲不过去。 年后就要大规模制造滑轮组，各处都需要，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再买五万斤铁矿石，钱谁出？ 张同还是李津，还是武敏之？ 沈烨有些头疼，武家的人都是疯批，尤其是这个武敏之，和李义府斗还在规则之内。 和武敏之斗？能打败疯批的只有疯批，可他麻的老子要不是疯批。 武敏之，本名贺兰敏之，是武后姐姐韩国夫人武顺的儿子。 武后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对荣国夫人不敬，被武后贬了，为了让武家有传承，武后让贺兰敏之改姓武，继承了父亲武士彟周国公的爵位。 武敏之才华横溢、风流倜傥，但骨子里却是一个疯批、变态。 武后为太子李弘选定了太子妃崔氏，结果武敏之在李弘成亲前坏了崔氏的清白，即便如此武后都没有惩罚武敏之。 直到数年前韩国夫人和李治愈加不懂得遮掩，终于惹怒了武后，对韩国夫人动了杀机，吓得韩国夫人连夜赶回了封地。 武敏之也消停了几年。 数月前，荣国夫人身体不适，想念女儿，韩国夫人回到京城。 武敏之那疯批基因又被激活了，做事横行无忌、肆意妄为。 你说这样的疯子，怎么斗？太平年幼时候去荣国夫人府，身边好几个宫女都让武敏之糟蹋了。 御史弹劾武敏之行为不端，武敏之当天就把御史的房子烧了，拉着御史要跳进火海里自杀。 把御史硬生生吓尿了。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像武敏之这种疯批，沈烨是打心底不想招惹。 麻痹，李津，回头我就挑逗武敏之去睡你的未婚妻！ “沈大人，天后有请！”梅花卫拦下了沈烨的马车。 …… 立政殿内，只有武后一人。 “参见天后！”沈烨朝武后行礼，他一时间摸不清武后到底什么心思，是因为自己查武敏之了？ “本宫有个任务交给你，只要你办成了，本宫就为你和太平赐婚！”武后眼中杀气腾腾，哪里像是在为女儿寻夫婿？ 分明是遇到了仇人！ “请天后明示！”沈烨没有犹豫，坦然道。 武后露出赞赏的眼神：“本宫母亲身体不适，韩国夫人母女回京伺候母亲。本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坏了贺兰敏月的清白。” 啥？ 沈烨终于知道武敏之的疯批基因从哪里来了，因为流着武家人的血。 哪有这样的姨母？让未来女婿去坏外甥女的清白？ 随即沈烨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李治和贺兰敏月有私情，封贺兰敏月魏国夫人，还想纳贺兰敏月为妃，被武后断然拒绝。 贺兰敏月不知死活和李治有了私情，还妄图挑拨李治废了武后，立自己当皇后，结果被武后毒死了。 无知者无畏。 现在显然贺兰敏月和李治刚刚见面，李治这个老色胚对贺兰敏月有了想法，才惹怒了武后。 为什么选自己也很简单，武后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她就是要坏了贺兰敏月的清白，还把沈烨赐婚给太平公主。 就是要刺激和自己抢男人的亲姐姐韩国夫人。 贵圈真乱、真狠。 “遵旨！”沈烨想通以后爽快答应。 他刚才在马车上就在想对付李义府的计划中有什么缺失，如何来弥补。 武敏之！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李义府能挑拨自己和武敏之的关系，自己就能顺水推舟让武敏之去对付李义府。 至于贺兰敏月？ 别闹了，我睡你是救你一命，你应该感激我才对。 “臣需要贺兰敏月的所有资料。”沈烨又道。 武后饶有兴趣看向沈烨，“太平安排诗诗伺候你，你没有碰诗诗，今天为什么一口答应？ 就因为本宫承诺事成之后为你和太平赐婚？” 送命题，回答不慎就有可能被武后直接打死。 沈烨坦然道：“于私臣是为天后分忧，为臣争取一个机会。于公，武敏之臭名远扬，臣要带着武敏之步入正途。” 让武敏之步入正途？ 武后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她已经放弃那个疯批外甥了，之所以留着那个武敏之，纯粹是看荣国夫人的面子。 武敏之虽然疯批，但对外婆十分孝顺。荣国夫人年事已高，动武敏之就是动老太太的命根子。 至于荣国夫人死后武后会不会杀武敏之……天知道。 “你要是能让武敏之步入正途，本宫不但为你和太平赐婚，还给你加官进爵！”武后毫不掩饰自己一点都不信沈烨。 “为天后做事，臣不求加官进爵！”沈烨挺直了身子和武后四目相对，“为天后分忧，是臣的本分。” 武后盈盈一笑，妩媚至极。 她指着沈烨道：“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是皇上。” “臣知道！”沈烨道，“天后，您总得给臣一个信物吧？臣疯起来连自己都怕，到时候万一把周国公打坏了怎么办？” 把那个疯批打坏了？ 武后眉梢露出喜色：“真的吗？太好了，给本宫可劲收拾那个疯……不成器的外甥。” 沈烨心里一阵无语，原来你也知道那是个疯批啊！ 武后掏出一枚令牌递给沈烨，“凭借这枚令牌你可以调动百骑司！” 百骑司？ 沈烨一时间摸不清楚武后的想法，百骑司是李二凤组建的特务组织，隶属李治。 而梅花内卫才是武后的势力，夫妻二人把家产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的是你，我的是我的。 武后见沈烨没有接令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陛下早就想管教管教武敏之。” 第42章 情人之间就该坦诚，我有外遇了 沈烨离开太极宫，他对夹在李治和武后中间一点都不意外，别人夫妻一心，这俩人是夫妻+公司合伙人。 李治允许武后建立自己的势力，这些随时可以收回来。 按照原来的轨迹，李治这场病后身子越来越弱，不得不把政务交给武后处理。 李治是聪明人，武后还能害自己的亲儿子？自己死了，武后还能活几年？ 最后江山还是要落在自己儿子手中。 其余李唐皇室其他人，李治还真没放在心上，那些兄弟、堂兄弟关系其实都不咋地，子侄更加没有亲情了。 死就死呗！ 哪怕武则天死后到了阴曹地府见了李治，也经得起李治的拷问，唯一对不住的大概就是给李治带了一沓绿帽子。 沈烨避不开，他之所以处处表现的没有野心就是不想在李治和武后之间站队，武后心太狠，李治太短命。 只要李治活的长长久久，把武后熬死了，自己就平平安安。 贺兰敏月和李治的恋情尚未开始，扼杀在萌芽状态；收拾武敏之，帮李治出一口恶气，还不能引起韩国夫人的反感。 另外，这件事不能瞒着太平，否则会在两个人之间造成隔阂。 则天大帝一石三鸟，事办砸了也好，引起太平反感也好，到时候自己和太平的婚事作罢，有说理的地吗？ 这是人干的事吗？很有挑战性！ 回到公主府，沈烨直奔太平的房间。 “进宫了？”太平放下手里的书卷。 沈烨扫了一眼，是市面上非常常见的话本，就是描写小姐和穷书生的爱情---为什么男主都是穷书生？ 因为话本的作者都是穷书生。 没想到太平竟然偷偷摸摸看话本，太毁形象了。 这有什么好看的？要不我给你写一本红楼？算了，太累。 都啥年代了，穿越还抄诗词歌赋？ “嗯，进宫了，见了上官婉儿，然后天后又召见我。”沈烨坦诚相告，男女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坦诚，当然也离不开些许善意的谎言。 “哦？”太平注意到沈烨的眼神，默默把话本塞进书架里。 “今天虞部司张同来找我，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赶走了。”沈烨坐在太平对面，装作没看到话本。 “我又觉得不踏实，于是找上官婉儿问了一下，周国公武敏之上个月送了五万劣质矿石，咱们造滑轮组离不开铁矿石。” 太平笑盈盈道：“文宣，你可以找女人，但绝对不能是上官婉儿；也不能找那些花魁、寡妇。 我不喜欢上官婉儿，那些花魁、寡妇我觉得脏。” 坦诚局。 沈烨点点头，他知道自己的坦诚赢的了太平的信任，然后换来了太平的坦诚。 “如果是贺兰敏月呢？”沈烨试探道。 “谁？”太平皱起眉头，别看她和贺兰敏月是表姐妹，但关系很差，她们兄妹几个都讨厌武敏之，给皇室抹黑。 偏偏武后宠信武敏之，又奈何不了武敏之。 “贺兰敏月！”沈烨一字一句道：“天后说，只要我三天之内坏了贺兰敏月的清白，就为你我赐婚！” 说着，沈烨掏出了百骑司腰牌放在桌子上。 太平突然笑了：“三天时间够吗？不够我再找母后给你宽限几天。一想到你撕破她虚伪、清高的假面孔，我就开心。” 太平对贺兰敏月是厌烦、反感，从来不觉得贺兰敏月有威胁。 但上官婉儿不同，她给太平带来了威胁，沈烨二话太平还有旧情。 沈烨心里默默感谢万恶的封建社会，没捅破窗户纸的恋人鼓励自己去睡表姐、狠狠践踏表姐的尊严、坏了表姐的清白…… 放现代你但凡流露出一点意思，绝对噶你的腰子。 “够！”沈烨面无表情，因为啥表情都不是很合适，开心？伤心？ “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这位大姨妈可不是简单人！”太平眼神有些阴冷：“母后怀孕的时候勾引我父皇。 母后忍了，可她越来越不懂收敛，愈加猖狂，惹的天怒人怨，武敏之就是她娇生惯养出来的疯子。 我幼年去外祖父家里，武敏之才十几岁，我身边的宫女都被他糟蹋了。 这就是一个疯子。 要不是武家没有后人，母后才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容忍他。” 划重点，武家没有后人，则天大帝也不能免俗，否则后面也不会重用两个侄子：武承嗣、武三思。 就连自己都知道武家人靠不住，可则天大帝还是当局者迷，提拔两个侄子，后面还想把皇位传给两个侄子。 “放心，我会帮你狠狠教训武敏之！”沈烨握住了太平的双手，反正窗户纸都捅破了，还有什么好装的？ “沈文宣！”太平用力挣开沈烨的手，“我们还没有成婚，不得逾越礼法。 你要是真想，你去找诗诗。 反正……你不许先睡贺兰敏月那个妖艳贱货！” 沈烨：“！！！” 这是什么鬼畜福利？ …… 沈烨默默钻进被窝里，诗诗只穿着贴身小衣，她好不容易适应了现在的生活，安心当沈烨的暖床丫鬟。 可哪里会想到沈烨现在有一劫？ 太平不接受婚前性行为，也不接受沈烨被贺兰敏月互拿一血，所以……今天晚上是有任务的。 奉旨泡妞？ “公子，你要干嘛？”诗诗朝里面凑了凑，都说好了只是暖床，为什么你的手不规矩？ “我的手很凉，我的腿也很凉，我的肚子也很凉……我整个人都很凉……”沈烨翻身压在诗诗的身子上。 装什么大尾巴狼？ “呜呜呜……”诗诗嘴里发出声音，可沈烨的手仿佛有魔力一般，哪里凉？ 摸哪哪烫…… …… 翌日，上午。 沈烨神清气爽坐在茶楼里，难怪张三丰练太极成了陆地神仙，一阴一阳方为太极神功。 “沈文宣，你找我什么事？”程伯献推开门走进来。 “我要对付一个人，还请你帮我！” “谁敢惹咱们兄弟？弄死他！” “武敏之！” “噗通！”程伯献直接出溜到了桌子下面，两只手抓住桌子是最后的倔强。 他不是打不赢武敏之，但谁愿意招惹一个疯批？ “你为什么要招惹那个疯批？英国公府李继业你知道吧？和武敏之在青楼抢姑娘，抢赢了。 结果半夜武敏之一把火把青楼点了，把李继业烧的乌漆嘛黑，差点送走了。” 程伯献想想就害怕，纨绔们打打杀杀还是要守规矩的。 可武敏之压根就没有规矩，肆意妄为，谁愿意和这样的疯子为敌？ 李继业？ 沈烨心中一动，这不是着名的反骨仔吗？和骆宾王联手起义反抗则天大帝，兵败不说还连累了英国公一脉。 程伯献又道：“要不喊上李继业？他对武敏之恨之入骨，绝对召之即来。” 第43章 能打赢疯批的只有疯批 李继业？ 沈烨压根就不用考虑，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 他靠智谋在大唐混，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要仔细算计。 低估李治、武后包括李义府政治智慧的人都是蠢猪，万一自己没有改变历史，武后依旧登基了，自己和李继业交好，岂不是找死？ 不要怀疑则天大帝的狠辣，能杀薛绍就能杀自己。 “老程，这件事是天后亲自吩咐的，所以你懂得……功劳我和你一人分享。”沈烨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大脑单纯也有大脑单纯的好处”。 但凡程伯献再聪明点都不好忽悠。 “懂，都懂！”程伯献嘿嘿一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咱们是合伙人，当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你放心，我这就帮你把武敏之揪出来！” …… 教坊司，武敏之昨晚和两个花魁彻夜讨论生死大事，两个花魁为了求生大喊大叫，可惜叫的再大声也没有人来。 揉了揉额头，武敏之穿好衣服，在花魁的伺候下吃了碗馄饨，然后准备回家补个觉。 他刚刚上了马车，斜躺在枕头上，揉了揉额头，准备补个回笼觉。 在马车上晃晃悠悠睡，特别有感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武敏之一觉醒来，他活动了一下身子，发现马车还在行走。 他不禁有些好奇，怎么还没到家？ 武敏之喊了一声：“老王，到哪了？” “到城外了！”马车外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武敏之警惕性十分高----在京城纨绔圈子里呼风唤雨的疯批，要是警惕性不高，早就被人敲闷棍扔护城河里了。 他飞快抽出坐垫下的短剑，一把推开出门刺了出去。 管你是谁，敢绑架我的车夫，被刺死也是活该。 武敏之只看到了一袭青衫，他人看都不看，左手牵着缰绳，右手反手一刀直接砍断了武敏之手里的佩剑。 青衫少年转过身，手里的短刀架在武敏之的脖子上：“下官沈烨见过周国公！” 武敏之如同一条狗趴在地上，短刀架在脖子上，他已经感受到脖子被划破的疼痛。 他的贴身佩剑用上等精铁、京城着名的铸剑师打造而成，吹毛断发，结果被一刀斩断。 这人手里的短刀哪里来的？ “你的刀卖吗？”武敏之丝毫不害怕，用常人的思维根本无法和疯批共情。 “卖，但今天不卖！”沈烨冷冷道：“你最好老实点，马车并不平稳，若是我手抖一下，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哪知道武敏之直接躺平，如同烂泥一般瘫着：“多少钱？有多少我要多少。 沈文宣，你我无仇无怨，你为何算计我？” “虞部司，五万斤铁矿石！”沈烨淡淡道。 “就五万斤铁矿石？”武敏之发出了歇斯里地的吼叫声：“那才值几个钱？我武敏之三个字值多少钱？ 沈烨，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只要命人传话，这点钱我会不认？” “放屁！”沈烨不屑道：“我要不来这么一出，你会老老实实把钱交出来？” “……”武敏之竟无言以对，你这般折磨我，等我恢复自由身一定把你扔到粪坑里。 武敏之突然发现马车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忍不住抬起头，发现沈烨左手拿着几根三寸长的针！ “我不但是一名医生！”沈烨扭头看向武敏之，晃了晃手里的针：“我是兽医，只需要三针下去，就能激发这两匹马的潜力，速度能提升三倍！” “你要干嘛？”武敏之心里浮现了不祥的念头。 沈烨手里的六根针准确扎在两匹马的屁股上，两匹马发出了凄惨的叫声，接着发了疯一样朝前方跑去。 “你要干嘛？”武敏之看着飞速倒退的风景，双手抓紧马车，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是疯批，没想到和沈烨比……我他妈的拿什么和不要命的比？ 武敏之是作而不死，单纯就是喜欢浪，不是为了求死。 可沈烨的做派哪里是浪？分明是悬崖蹦迪啊！ 这马车要是撞了不死也残！ 跳车？跳车运气好摔断胳膊腿，运气不好一命呜呼。 “你疯了？”武敏之吼道，“你不要命了！” “要命啊！”沈烨看这马车奔跑的速度，就这？时速最多六十迈，毕竟条件有限。 还是不够快！ 武敏之看到沈烨又拿出六根银针，他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了，但距离崩溃还差一点。 “你要干嘛？” 武敏之斗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沈烨手里的六根针再次插在马身上，不但如此，沈烨干脆收起短刀站在马车前，双手抓紧缰绳：“再跑快点！ 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追求爱和闪电的力量……” 马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只需要压到一个石子就可能翻车，这不是高速公路，就是普通的大唐土路。 别说石子了，遇到大石头都不意外。 武敏之紧紧抓着马车，他都快哭了，什么时候体验过这样的速度？ 刺激归刺激，可是要命啊！ “沈文宣，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我给还不行吗？” 武敏之喜欢追求各种刺激，但他现在对速度产生了畏惧，甚至对马车都有了后遗症。 疾风扑面而来，他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别提有多狼狈了。 “要什么？我沈文宣什么身份，会要你的东西？”沈烨高傲道，“我今天就是让你知道，这大唐还有人能治的了你。 来啊，享受极速带来的快乐吧！” 武敏之想回家，想找妈妈，他的手都勒的发紫，可对未知的恐惧，依旧压垮了他。 “武敏之，都说你是个疯子，也不过如此啊？”沈烨抓着缰绳纵身一跳落在马屁上，“武敏之，想活命就跳到马上来！ 我数到十，如果你还没跳过来，我就斩断马车的缰绳！” “你疯了吗？”武敏之声音已经沙哑了。 “十，九，八，七，六，……”沈烨仿佛没有听到一样。 “啊！”武敏之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他松开了马车朝另一只马跳去，结果只抓住了马尾！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武敏之经历了生死一线后， 超越，这成了压垮他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44章 武敏之啊，以后跟我沈烨混 沈烨一个倒挂金钩抓住武敏之拎了起来，甩在另外一匹马上。 武敏之感觉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这也太吓人了吧？ 沈烨但凡慢一点自己就被马车碾压过去了，我堂堂周国公岂能死的这么荒唐？ “你疯了吗？”武敏之嗓子已经沙哑了，他已经没有心情和斗志和沈烨闹了。 “你到底想干嘛？五万斤矿石不够，我给你十万斤可以吗？” “危险还没有解除，这两匹马根本不听我们的指挥！”沈烨兴奋道：“速度会更快，这里虽然罕有行人，可前方是山，要是撞上去有人要吃席了！” “吃你妹啊 ！”武敏之紧紧抱着马脖子，“你有什么条件……” 他话没有说完就发出了凄惨的叫声，两匹马没有人驾车走的方向越来越偏，前面是一个小亭子，直接撞了过去。 沈烨轻轻一跳抓住了路边的树枝，手里的鞭子甩了出去缠在武敏之身上：“松手！” 武敏之还好没有蠢到极致，他及时松开马，被马鞭卷了过来。 马车撞在小亭子上，四分五裂。 沈烨松开鞭子落在地上，武敏之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稳住身子，已经从优雅的疯批变成了狼狈的土狗。 “武敏之，刺激吗？”沈烨丢掉手里的马鞭朝武敏之走去。 武敏之不由自主向后退，“别过来、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叫了！” 沈烨：“！！！” 他停下脚步，“别闹，我对你不感兴趣。” 沈烨蹲在地上掏出了一个圆筒，指着旁边的树按了按钮，一支锋利的短箭直接刺入了树身里。 接着沈烨推出了圆筒，里面还有五支箭，这是他打造的贴身暗器。 “你要干嘛？”武敏之感觉自己快要吓尿了，该不是要杀了自己吧？ 沈烨取出了四支箭，只剩下一支箭，转动了一下箭槽然后推了回去。 “我们玩一个游戏好不好？”沈烨把圆筒对着自己的太阳穴，“现在谁也不知道箭在什么位置。 我按一下，你按一下，看谁会死。 你放心，我这人很公平，我先来好不好？” 说着沈烨按下了按钮，咔嚓一声，没有箭射出来。 接着沈烨把圆筒指在武敏之的太阳穴：“该你了！” 武敏之要疯了，疯批是人设，不代表武敏之是疯子，他用“疯批”人设肆意妄为。 可沈烨的游戏之间把他吓晕了…… “没意思！” 沈烨的袖子里滑出一支短箭，他又不是疯批，怎么会玩命？ “就这？” 沈烨一脚踢在武敏之的屁股上，“起来啊，继续嗨！今天我陪你玩个够！” 程伯献、李显二人从树林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抖。 他们也被沈烨的“疯批”一面给吓坏了，哪有这么玩的？ 李显、程伯献已经把沈烨放在绝对不能招惹的地位，连武敏之他们都唯恐避之不及，何况沈烨？ “把这个王八蛋带回去！”沈烨收起地上的短箭，“不过如此，就这还横行长安城？” …… 武敏之悠悠醒来，我一定是在做梦，绝对是做梦，长安城怎么会有比我更疯的人？ 哪知道刚睁开眼就看到沈烨的笑容，如同魔鬼一般。 “啊！”武敏之发出了惨叫声，不住的后退，躲在床脚，拿起枕头护在自己的身前：“你离我远点，你这个疯子！” “瞧你那没出息样！”沈烨不屑道：“坑蒙拐骗，看不起天后还靠天后在长安城装逼。 我要是你早一头撞死了！” 呜呜呜！ 武敏之抱着枕头嚎啕大哭，他精神彻底崩溃了。 “以后跟我混，我带你装逼带你飞！”沈烨把武敏之的枕头扔到地上。 “真的？”武敏之抬起头，眼泪婆娑看着沈烨。 “以后见了我记得叫大哥！”沈烨揉了揉武敏之的头发。 “大哥！”武敏之哭道。 “以后做个好人，知道了吗？” “知道了大哥！” “少干些生儿子没屁眼的丢人事。” “嗯，大哥！” …… “干了这杯酒，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沈烨端起酒杯环视四周。 李显、程伯献、武敏之默默端起酒杯，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 李显看了一眼武敏之，他对武敏之的感情很复杂，看不起武敏之，给皇室丢脸。 可内心又有那么一丢丢羡慕武敏之，活的多么潇洒。 “大哥，明天我就把五万斤矿石补了！”武敏之很上道，他只是疯批又不是沙雕。 “嗯！”沈烨点点头，“听说你手上有几个商队？” “以后都是大哥的！”武敏之拍着胸脯保证。 “啪！”沈烨一巴掌拍在武敏之的脑袋上，李显、程伯献看着都疼。 “我贪图你那几个商队？”沈烨不屑道：“我是拉着你一块挣钱，你和英王、老程合伙做生意，保证比贪污点矿石挣的多。” “是，大哥！”武敏之压根就不敢有别的心思。 一想到沈烨满脸笑容用圆筒指着太阳穴按下按钮的那个画面，武敏之就有了尿意。 李显、程伯献想不通为什么要分武敏之股份，可俩人有一样好处：想不通的事就不想。 几杯酒下肚，武敏之的情绪慢慢缓和了，气氛也变的活跃起来。 这时楼下传来了几个人的说笑声，接着李津搂着安小慧，和几个纨绔走上楼。 看到沈烨，安小慧的表情顿时变的古怪，曾经的安家赘婿如今成了最耀眼的新贵，如何能不气愤？ “沈烨！”李津毫不掩饰对沈烨的恨意，沈烨有多风光，李津就有多狼狈。 一个个计划失败。 “你就是沈烨？”一个身穿红袍的纨绔从李津身后走出来，他叫杜建，是京兆杜家的嫡子。 黑虎帮损失惨重，杜家的生意也受到影响，李津为了维系杜家的关系，付出了很大代价。 关系缓和了，这才喊上杜建一块出来喝酒。 “我?你祖宗！”武敏之直接窜出来，拎起一坛酒砸在杜建的头上，“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大哥不敬？” 武敏之把今天的负面情绪全部输出在杜建身上。 李津等人本来想动手，结果看清楚是武敏之后一个个全都不敢上去了。 谁敢招惹疯批？ 只是沈烨什么时候成了武敏之的大哥？ 第45章 贺兰敏月 “兄弟打架，你们不帮手吗？”沈烨好奇道。 程伯献和李显交换了一个眼神，毫不犹豫冲了上去， 李津见状，也不得不出手。 不敢打武敏之还不敢打你程伯献？ 可他低估了程伯献的战斗力，高估了己方的战斗力，程伯献一巴掌一个！ 三下五除二就放倒了李津的狗腿子。 李显都还没来得及出手。 李津吓得不断后退，“你们要干嘛？” “干嘛？”武敏之放倒了杜建，可肚子里的邪火还没发泄出来，直接扑在李津身上一顿疯狂输出。 这时，又一个公子走上楼，赫然是郑华！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李显直接抓起椅子砸在了郑华的头上…… 安小慧被吓坏了，她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更加想不到自己眼中的土狗没动手，小弟就把李津收拾了。 场面越来越混乱，沈烨怎么都想不到吃顿饭都能吃出事来。 不得不说武敏之这个疯批是真好使，京城就没有他不敢打的人。 估摸着李义府也好，杜家家主也好，都不愿意招惹武敏之，打了也是白打。 终于，战斗结束了，李津一方完败。 武敏之十分开心，负面情绪都发泄出来了，如同获得了新生一般。 “你你你，要是不服气，明天咱们接着打！要是再敢对我大哥不敬，我见一次打一次！” 李津擦掉了脸上的血，他冷冷道：“武敏之，你给我等着！” 说完一群人狼狈离开，他们直接把安小慧遗忘了。 安小慧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她不知道沈烨会怎么报复自己，结果沈烨看都没有看她。 谁会关心一只蝼蚁的死活？ 纨绔之间有纨绔的默契，打架不动兵刃、不报官，打砸了以后输的一方赔钱。 “走，去我家，咱们继续喝！”武敏之虽然是疯批，虽然没朋友，但他渴望有朋友。 刚才沈烨那句“兄弟打架，你们不帮手吗？”触碰到了武敏之内心最柔弱的地方。 对兄弟，武敏之绝对是掏心掏肺，虽然他没心没肺。 沈烨搂住武敏之的肩膀，“走，老武！”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安小慧一个人，她缩在角落里，抱紧膝盖。 刚才这个姿势是怕挨打，现在这个姿势是无助、可怜，家没了，人也没了。 “这位姑娘，我看你筋骨惊奇，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 贫道羽柔子，你可愿意拜贫道为师？” 一道声音传来，自带魔力，让安小慧不自觉抬起头，那是一个相貌平平的道姑。 但朴素的道袍也无法遮掩道姑凹凸有致的身材，那双眼十分有神，如同深邃的湖水一般，隐藏着无穷的智慧，为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增加了无穷的魅力。 安小慧和羽柔子的双目对视，感觉一阵阵暖意，她抓住羽柔子的手，“参见师傅！” 羽柔子拉着安小慧的手，“你安心跟师傅回去，从今天开始，你将开启新的人生！” …… 周国公府。 武敏之有一点和程咬金很像，“接着奏乐接着舞！” 周国公府养了很多漂亮的歌姬，比卢国公府的水准要高很多。 每个人身边都围着几个莺莺燕燕，唯独沈烨孑身一人。 “大哥，不给老武面子？”武敏之不满道，莫非你嫌弃这些歌姬是我睡过的？ 【沈烨：真嫌弃！】 “我有心上人了！”沈烨淡淡道。 “男人三妻四妾算什么？”武敏之不屑道：“回头我给她上上课，善妒都可以休妻了。” “那个女人是太平！”李显一字一句道。 武敏之顿时闭嘴，太平六岁那年那刀捅在了武敏之屁股上，他打心底怕太平。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酒过三巡，武敏之、程伯献、李显三人到大厅中央，和那些歌姬载歌载舞。 这是大唐的风俗，李二凤每次喝嗨了都和群臣乱舞，画面不堪入目。 沈烨默默低下头品尝美食，辣眼！ 还不如广场舞大妈好看。 “武敏之，你又带狐朋狗友回来了？”门口传来一道愤怒的声音，十分动听。 顿时屋内的歌姬、舞姬都不敢动，奏乐也停了。 沈烨顺着声音望过去，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女穿着紫色长裙站在门口，满脸怒色。 和武敏之容貌有些相似，比起武后也毫不逊色，胜过太平三分，毕竟太平身子还没长开。 目标来了！ 没等武敏之开口，贺兰敏月冷冷道：“我和娘不在京城你怎么胡闹我不管。 可我和娘回来了，以后不许带这些垃圾回家，扰了我和娘的清静。” 武敏之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尊敬韩国夫人、疼爱妹妹。 他一挥手，那些歌姬们都下去了。 “敏月，这不是外人，这位是你英王表弟，这位是卢国公府的程伯献，这位是我大哥沈烨，也是太平的心上人，咱们都是亲戚！” 沈烨看的很清楚，武敏之眼里除了溺爱，还有恐惧？ 尼玛，我泡了贺兰敏月，武敏之不会跟我玩命吧？刚收的小弟。 【武敏之：我有你疯？我敢跟你玩命？】 接着，沈烨发现李显、程伯献也退后了几步，也怕贺兰敏月。 他想起了贺兰敏月资料里的不起眼的几个字：擅搏击。 大唐的名媛很多习武，比如太平，所以沈烨刚开始并没有多想。 难道上官婉儿坑我？ 其实贺兰敏月战斗力爆表？否则程伯献为什么要退后？ 贺兰敏月的眼神落在李显身上，嘲讽道：“表哥，你跟我大哥胡闹就不怕我姨妈收拾你？” 李显讪讪道：“表姐，表哥已经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了，你不要用以前的眼光看表哥。” 他心里默默道：“我又不是太子，我胡闹怕什么？万一太子觉得我想争皇位怎么办？” 李显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那块料，他也不想当皇上。 看看父皇多累，听说高血压遗传，我可要保护我自己。 贺兰敏月的目光直接从程伯献那只大猩猩身上滑过，飞快落在了沈烨的身上，质疑道：“你是太平的心上人？太平的眼光也不过如此啊！” 第46章 海王和海后的巅峰对决 刚到京城，贺兰敏月就听说了沈烨的事，对沈烨很好奇，如何从安家赘婿成为李治、武后跟前的红人？ 现在一听到是太平的心上人，贺兰敏月不爽了。 韩国夫人和李治的事，她一清二楚，武后凭什么把母亲赶出京城？ 还亲姐妹呢！ 不就是嫉妒李治宠爱我娘？ 贺兰敏月眉头一转，我要是抢了太平的心上人……哼，气死太平。 到时候我再把沈烨甩了。 太平不要的男人我贺兰敏月也不要。 “承蒙公主厚爱！”沈烨道。 “就是你救了我姨夫一命？”贺兰敏月露出“好奇”的眼神，“听说你还会冰中取火？” 沈烨分析了贺兰敏月的所有资料，除了那句该死的擅搏击，从贺兰敏月的表情变化就猜到了她的内心。 他很清楚，贺兰敏月不是好奇，是想戏弄自己。 呵呵，难道你不知道高端的猎人都是以猎物的身份出现吗？ “小事！”沈烨故意对贺兰敏月不屑一顾，但又不经意间在贺兰敏月的胸前扫过。 真大，都快赶上武后了。 贺兰敏月收在眼里，对沈烨更加看不起，原来是个色胚。 只要你有弱点我就能把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武家的女人情商都非常高，遗传基因。 “能给我讲讲吗？”贺兰敏月露出崇拜的眼神。 武敏之一激灵，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刻站在二人中间，“敏月，我们男人聊天，你不要插嘴，你回去歇息吧！” “太平的意中人又不是外人！”贺兰敏月眼里都是小星星，要是换个男人直接拜倒在一个眼神之下。 可沈烨却是在看猎物。 “你们聊，我有事想单独请教沈文宣！”贺兰敏月霸气道。 “孤男寡女，还是太平的意中人，成何体统！”武敏之大声道，他察觉到了危险的味道。 母亲输给了武后，要是贺兰敏月和沈烨再有私情，贺兰家就丢人丢到家了。 沈烨这人看似相貌平平，但魅力还在我之上，妹妹危险啊！ “沈文宣是京城名医，难道我看病还要你们在一旁守着？”贺兰敏月一个眼神过去，武敏之不由自主退后三步。 “沈文宣，请！”贺兰敏月朝沈烨嫣然一笑，伸手示意。 武敏之捏紧了李显的胳膊，该不会要发生点啥吧？ 不行，我要去找我娘！ “表哥，”李显露出害怕的眼神：“你说表姐会不会把沈烨打坏了？” 武敏之瞪大眼睛，对啊，以敏月的战斗力一只胳膊也能放倒沈烨，我怕什么？ 难道被女人打了沈烨还好意思去告状？ …… 看着前方贺兰敏月的闺房，沈烨主动道：“这不合适吧？” 贺兰敏月反问道：“你怕什么？我怕陷害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来，沈烨还能说啥：“贺兰小姐哪里不舒服？” “我心不舒服！”贺兰敏月手放在心前，露出撩人的眼神，如同西子捧心一般。 沈烨故意深吸一口气，“这要把过脉才知道！” “是吗？”贺兰敏月朝沈烨逼近了一步，“沈文宣，你说我是不是有心疾啊！” 越来越近，沈烨都闻到了贺兰敏月身上女儿家的香气，可惜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贺兰敏月，这一套对我没用的！”沈烨抬起头，露出洞悉一切的眼神，“天后把你娘赶出长安城，要不是荣国夫人身体不适，你们还回不来！ 你觉得天后欠你们，仗着皇上的宠爱、皇后的身份欺负你们。 所以你知道我是太平的意中人，就想戏弄我，让我倾心于你，再狠狠践踏我的尊严。 可是，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句古话？” 贺兰敏月眼神一凛，她没想到沈烨竟然看穿了，但她毫不在意，冷冷道：“什么古话？” “胸大无脑！”沈烨露出嘲讽的眼神，“除了胸大，你哪里比太平好？” 贺兰敏月勃然大怒，她一脚踢向沈烨的脸，又快又狠，力道十足。 沈烨轻轻一侧身子，一拳朝贺兰敏月的脚踝处去而去。 贺兰敏月猛的收腿，一个回旋踢朝沈烨的头而去。 哪知道沈烨再次后发先至，一个铁板桥夺过这一腿，一掌朝贺兰敏月的小腿而去。 贺兰敏月如同一头矫健的小猎豹，如同雷雨般朝沈烨打来。 可惜在沈烨眼中贺兰敏月的拳太慢了，落手的位置都是贺兰敏月身上的穴道。 没几下贺兰敏月就感觉浑身酸软无力，接着寒光一闪，沈烨手中出现一把短刀架在了贺兰敏月的脖子上。 “我看程伯献怕你，还以为你有多厉害，不过如此啊！”沈烨伸出手狠狠掐在贺兰敏月的脸上。 “你敢非礼我！” 贺兰敏月不顾脖子上的短刀，她不信沈烨敢杀自己，一巴掌朝沈烨的脸抽了过去。 沈烨一把抓住贺兰敏月的手腕，惊道：“你是不是每次月事来的时候都疼痛难忍，腹部冰凉？” 贺兰敏月羞的满脸通红，怒道：“登徒子，闭嘴！” “叫声哥哥，我就帮你治好！”沈烨朝贺兰敏月凑了过去，“既然算计我，就要承受相应的后果！” 看着沈烨越来越近，都快亲到自己，贺兰敏月非但不怕，还把脸凑了过去：“你亲啊！我就不信太平知道以后会放过你！” 她与太平互相厌恶，是真正的塑料姐妹花，贺兰敏月不信太平会和自己共用一个男人。 啪！ 沈烨把贺兰敏月推倒在地上，露出嫌弃的眼神：“亲你？我怕做噩梦！” 贺兰敏月一屁股蹲在地上，简直不敢相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竟然有男人会舍得把自己推倒在地上？这是人干的事吗？ 屁股传来阵阵疼痛，贺兰敏月发了疯一样朝沈烨扑了过去。 结果……沈烨抓住贺兰敏月的手腕轻轻一拧，把贺兰敏月按在地上：“心思够歹毒啊！ 要不是天后，你们一家人还流离失所呢！ 要是你怀孕的时候，你姐妹勾引你男人你生气不生气？ 还想戏弄我？” 沈烨一巴掌抽在贺兰敏月的屁股上，“屁股大，生儿子！” 对沈烨说的话，贺兰敏月压根就听不进去，根本唤不醒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 但沈烨那一巴掌抽在贺兰敏月的屁股上，她不是害羞，而是滋生了奇特的感觉。 疼痛之外，还有一丝酥痒。 第47章 沈文宣，你教我画画好不好？ 啪！ 沈烨又一巴掌抽在贺兰敏月的屁股，左右就要对称，我不是强迫症，我单纯想感受一下左右的不同。 他突然发现贺兰敏月反抗的力道小了，难道……该不会……她有受虐倾向吧？ 啪啪，沈烨又抽了两巴掌，他侧着身子看了一眼贺兰敏月，脸色潮红，出气都变粗了。 “沈烨！”贺兰敏月咬牙切齿道：“我要杀了你！” 可哪里有半分杀气？反而更像在掩饰内心的真实想法。 沈烨松开贺兰敏月，拍拍手：“你这种精神空虚，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生活，整天到晚纸醉金迷的女人，没意思。 我警告你，我现在要走，你要是再不识好歹，别怪我不客气！” 欲擒故纵，进一步试探贺兰敏月是不是真的m。 贺兰敏月身体的柔韧度非常好，被松开后没有前扑，反而一个回踢。 “我要杀了你这个狗贼！” 沈烨一侧身，左手抓住贺兰敏月的脚，右手一巴掌朝贺兰敏月的屁股拍了下去。 “不识好歹啊！” 啪！ 贺兰敏月整个人朝地面而摔去，脸朝地，她终于发出了惨叫声，这要是摔实了会毁容啊！ 沈烨右手抓住贺兰敏月的肩膀，轻轻一拉，贺兰敏月站在沈烨的面前，惊悚未定。 她还是第一次输的完无体肤。 更加重要的是沈烨不但打击了身体，还打击了她的内心 只懂得纸醉金迷，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等贺兰敏月回过神来，已经看不到沈烨的身影，她摸了摸屁股，火辣辣的。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 贺兰敏月回到房中，关好门窗，解开裙子、脱掉亵裤，拿铜镜照在屁股上。 好几个血红的巴掌印。 她又羞又怒，咬紧嘴唇，沈文宣！ 可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本想戏弄沈烨，在痛扁他一顿，让外人以为沈烨调戏自己不成反被揍了一顿。 结果反被沈烨羞辱了一顿。 贺兰敏月穿好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哪里不美？沈烨他就下得去手？ 不行，我一定要赢沈烨。 …… 贺兰敏月换了一身衣服回到大厅，发现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人呢？ “我哥呢？” 丫鬟犹豫了一下：“国公说在家里玩的不过瘾，去勾栏了！” 勾栏不是青楼， “勾栏！”贺兰敏月怒不可遏，一想到沈烨在勾栏左拥右抱，又恨不得把沈烨碎尸万段。 不是喜欢沈烨，而是“老娘貌美如花，你视而不见”，却去和那些妖艳贱货卿卿我我？ 告诉太平？ 恐怕以后再想戏弄沈文宣就难了。 想到这里，贺兰敏月回屋换了一身男装，直奔教坊司。 老娘能歌善舞，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我就不信邪了！ 沈烨是故意的，对贺兰敏月这种女强人就要用不一般的手段。 从各方位碾压她，让她输的心服口服。 贺兰敏月怒气冲冲来到勾栏，“武敏之在哪？” 护院刚要阻拦就被拦住，管事看出贺兰敏月这一身衣服价格不菲，那气质也不是普通人。 尤其是腰间那块玉佩，一看就是御赐之物。 要是哪个不长眼的小贼敢下手，祖宗十八辈都得刨出来。 “我这就领您过去！”管家连忙领路，勾栏、青楼、酒楼的管事必须有眼力价。 要一眼看出哪些人绝对不能招惹。 贺兰敏月来到天字厅，最豪华的大厅，没有想象中的载歌载舞，却看到勾栏里最漂亮的十二位花魁错落有致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如同在罚站一般。 沈烨在画画！ 李显、武敏之、程伯献三人一言不发站在沈烨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贺兰敏月愣住了，你们这是在干吗？ 跑到勾栏里不看歌舞表演，却来这里画画？是我走错屋了吗？ 她刚要过去，就看到武敏之手指放在嘴前，“嘘！” 贺兰敏月鬼使身材轻轻来到沈烨身后，只见沈烨手里拿着一支特殊的炭笔在画画。 已经画了一半，是一种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画法，每个花魁都栩栩如生，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国画讲究的是写意，画的美人连她妈都认不出来，偏偏每个美人还当成宝贝，觉得那就是最真实的自己。 沈烨用的是素描的画法，在大师眼中笔法过于刻意，没有意境。 但忽悠贺兰敏月足够了。 贺兰敏月两大爱好，一是习武，二是画画。 韩国夫人曾经想让工部尚书阎立本收贺兰敏月为徒，被阎立本义正言辞拒绝了。 阎立本的《太宗真容》、《秦府十八学士图》、《凌烟阁功臣二十四人图》，形象逼真传神，被世人誉为“丹青神化”。 阎立本不想和武家人有瓜葛，尤其是韩国夫人和李治裤裆里那点事。 贺兰敏月临摹过阎立本的人物画，可和沈烨的画比，根本不是水平线的。 她不由看痴了，开始琢磨沈烨的技巧，首先是那支奇怪的笔，用毛笔肯定画不出来。 沈烨早就看到贺兰敏月了，但就是当没看见。 他画的很快，就是为了在贺兰敏月面前人前显圣而已，又不追求艺术造诣。 就算贺兰敏月不来也不要紧的，让武敏之带回去就行了。 “你……”贺兰敏月不悦道：“如此高超的画技，你竟然给这些女人作画，暴殄天物啊！” 那些花魁们不敢动，听到贺兰敏月的话很生气，可是不敢反驳。 没看到武敏之看她的眼神吗？ 想当花魁，人情世故是最重要的。 “她们是自甘堕落吗？”沈烨放下画笔，头也不回，“你以为她们有选择的权利吗？ 要么是被拐卖来的，要么是被父母兄嫂卖到勾栏，从小就要受各种毒打、训练，一点点踏碎她们的尊严。 如果她们有选择的权利，绝对不会选择留在勾栏里。” 十二个花魁整整齐齐落泪，沈烨说到了她们的心坎上，即便嫁人也是做个妾室。 生下子女也是贱籍。 “你教我画画好不好？”贺兰敏月是个聪明人，知道对沈烨用强没用，语气变的十分乖巧，还有些撩人。 传说中的夹子音！ 第48章 母女之间的矛盾 武敏之打了一个冷颤，和李显四目相对，贺兰敏月还有这一面？ 太吓人了！ “不好，我怕太平吃醋！”沈烨毫不犹豫拒绝了，开什么玩笑？ 你让我教你我就教你？你以为你是谁？我凭是惯着你？ 贺兰敏月对画画十分痴迷，遇到沈烨这样的大师怎么肯放过？ 不能拜阎立本为师已经是她一生的遗憾，绝对不能再错过沈烨。 “我去和太平说，太平不答应，我就去找姨妈！”贺兰敏月道。 武敏之连忙挥手，示意这些人都出去，这是她们能听的？ 屋内的工作人员都走了。 沈烨站起来看着贺兰敏月：“太平不会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你拿天后压我？” 贺兰敏月不知道为什么，眼神有些闪烁，她想起沈烨今天的话。 要不是武后，自己一家人还流离失所，结果韩国夫人趁武后怀孕勾引李治。 这事不能细琢磨。 要是找武后下旨让沈烨教自己画画，先不说武后会不会答应，就算答应自己就有面子了？沈烨扫了一眼那幅画，淡淡道：“刚才闲聊，我说我会画画，他们不信，这才画的。” 说着沈烨拿起那幅画就要撕掉，却被贺兰敏月按住双手：露出渴望的眼神：“送给我行吗？你不教我，我就自己学。 我刚才看你画画，领悟了一些技巧，再有这幅画，我一定能学会。” “大哥，这可是我亲妹妹！”武敏之连忙帮妹妹求情。 沈烨犹豫了一下，松开那幅画，“没劲，回去了！” 说着沈烨就朝外面走去，看都不看贺兰敏月。 看着沈烨的背影，武敏之打了一个哆嗦，他感觉贺兰敏月完了！ 虽然没自己帅，可是会画画啊！ 他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那就是一个画痴。 就沈烨这出神入化的画技，别说贺兰敏月，就是阎立本来了都得沦陷……个屁！ 阎立本自然不会沦陷，但绝对会追着沈烨让他教他画画。 …… 周国公府。 贺兰敏月拿着沈烨那支独特的炭笔画了许久，却画不出那种感觉。 她一次次回想沈烨画画时的笔法，明明很简单，却没有那种味道。 贺兰敏月又一次把自己画的画撕的粉碎，然后拿着沈烨画的十二花魁端详。 门被推开，韩国夫人走了进来，她已经四十六岁，但保养十分得体，看上去就像三十许人。 来自骨子里的媚态，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男人沦陷。 “月儿！”韩国夫人喊道。 贺兰敏月不动声色把沈烨的画收起来放在桌子上，“母亲，有事？” “月儿，有人上门提亲，母亲觉得十分合适，和你商量一下！”韩国夫人坐在贺兰敏月旁边，帮贺兰敏月整理了一下鬓角的头发。 一心画画，贺兰敏月的头发有点乱。 婚事？ 贺兰敏月突然有些浮躁，能有谁？京城那些纨绔不都是一个货色？ 她默默拿起画笔，没有接话。 “是左相李义府的长子李津，母亲觉得和你十分般配，而且……”韩国夫人剩下半句没有说。 只有经历了失去才懂得现在拥有的一切多么珍贵。 再次回到繁华的长安城，韩国夫人再也不想回到穷乡僻野，你有权有势又如何？ 这次侥幸返回长安城，韩国夫人在路上就发誓，我绝对不会再被赶出长安城。 和年轻气盛的贺兰敏月不同，韩国夫人经过毒打后，认命了。 当李义府提出联姻，二人一拍即合，只是利益尚未达成一致。 韩国夫人刚刚从李府回来，她迫不及待来和女儿分享喜悦，和李义府联姻后，我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她下意识忽略了武后，对武后怂，那不叫怂，那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贺兰敏月刚才已经知道今天李津被武敏之等人一阵毒打，还有京兆杜家的弟子杜建，专门负责杜家见不得人的生意。 可不一样被打成猪头了？ 而且贺兰敏月从程伯献嘴里听了沈烨和李津的恩怨，凭什么？ 李津输给了沈烨，然后沈烨选了太平，我去选李津？ 哪有这样的道理？ 还嫌不够丢人吗？ “我对李津不感兴趣。”贺兰敏月再次作画，“我那个不成器的哥哥今天刚刚打了李津一顿，你难道不知道？” 韩国夫人真不知道，李津一行人被打了以后觉得丢人，都没有回家。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敏之太胡闹了，不知道李义府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恩怨对李津大打出手？” 韩国夫人心里还是有数的，武敏之在长安城横行霸道、人见人厌，绝对是武敏之招惹了李津。 她越想越生气，李义府主动提出联姻，等贺兰敏月和李津完婚，李义府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还怕武敏之拿不到实职？ 像武敏之这种只有爵位没有实职的人，也就欺负欺负那些落魄勋贵而已。 只有拿到实职，贺兰家的荣耀才能经久不衰，一代代传下去。 儿子糊涂，当娘的可不能糊涂。 “我这就去找那个混账！”韩国夫人站起来就要往外走，现在谁破坏和李家的联姻就是动她的命根子。 “娘，我不会嫁给李津的！”贺兰敏月坚决道，“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难道你想让我嫁给一个被大哥打过的男人？” 这话不能细琢磨，贺兰敏月知道武敏之疼自己，可武敏之那个疯批性子，但凡正常人就看不上。 “啥意思？”韩国夫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贺兰敏月越琢磨越觉得李津一无是处！ 贪图沈烨的药方，竟然想出勾引安小慧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被沈烨狠狠抽了一巴掌不算，又接二连三抽了好几巴掌。 我贺兰敏月岂能嫁给这种窝囊废？ “我是不会嫁给李津的！”贺兰敏月一字一句道，前所未有的坚决。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没有沈烨衬托，以李津的家世、才华，伪装出来的人设，贺兰敏月绝对会选择李津。 可现在……拉倒吧！ 以后我见了太平会抬不起头的。 第49章 带贺兰敏月私奔 “敏月！”韩国夫人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她抓住贺兰敏月的肩膀：“敏之已经让我伤透了心，难道你也想气死我吗？ 你知道为什么之前你姨妈一点情面不把我们娘俩赶出京城吗？ 因为我们的一切都是她给，她只要想，就能随时拿回去。 我过够了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 李义府是皇上最信任的臣子，权倾朝野，若是你嫁给李津……” “娘！”贺兰敏月打断了韩国夫人的话，“李义府是靠支持废王立武才得到姨夫的信任。 而且，李义府是姨妈的人，不是皇上的人。” 这些都是程伯献告诉她的，贺兰敏月不信武敏之的话，也不信李显的话。 唯独程伯献这个口无遮拦、心无城府的大猩猩的话值得信任。 韩国夫人露出失望的眼神，她退后两步，伸出手指着贺兰敏月：“究竟是谁给你灌了迷魂汤？ 还是有人挑拨我们母女的关系？娘还能害你吗？ 父母之言、媒妁之命，你父亲早逝，你的婚事娘做主！” 说完韩国夫人怒气冲冲起来了贺兰敏月的房间。 贺兰敏月伸手想去拦韩国夫人，可最终还是放下手了，她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母亲有了隔阂。 也许是沈烨今天那番话，明明是靠武后才有了现在的荣华富贵，却又嫌弃武后。 凭什么？ 换成是我，好姐妹趁我怀孕勾搭我男人，我也会恨不得杀了她。 贺兰敏月前所未有的烦躁，原本以为家是最后的港湾，却发现和这个家格格不入。 母亲目光短浅，哥哥烂泥不上墙。 也许只有画画能让自己静下心来。 这一夜，贺兰敏月失眠了…… 太平公主府。 沈烨没有隐瞒太平，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和太平说了一遍。 对贺兰敏月不公平，可有什么比和意中人分享自己撩妹更加刺激？ 太平笑盈盈看着沈烨，她一点都不意外，以沈烨的本事做出什么事都不意外。 她看了一眼桌子上沈烨给自己画的素描画，哪里有半点不悦？ 沈烨怎么会给自己挖坑？ 先给花魁画画，后给公主画画，那是沙雕行为。 “沈文宣，”太平双手捧住下巴，仰起头朝沈烨眨眨眼，清纯、可爱。 “你要小心我大姨妈，她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今天我听说大姨妈去见了李义府，二人在商议李津和贺兰敏月的婚事。” 说到最后，太平的眼神十分丰富，她在等沈烨的反应。 “哦？”沈烨笑了，他没想到李义府的执念如此之深，和太平黄了就把目标放在贺兰敏月身上。 李津还是必须娶武家的女人啊！ “以我对你的了解，”太平敲了敲桌子：“李义府算计你，你绝对不会放过李义府。” “天后怎么说？”沈烨发现太平真是一个宝藏女孩，她完美继承了武家女人的天赋，虽然年轻，可只要稍加点拨就能洞悉一切。 “我母后？”太平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微微摇头：“她对你的了解源自上官婉儿的资料。 而我对你的了解源自于……” 说到这里太平握住了沈烨的手，“你觉得能一样吗？” 尼玛！ 沈烨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快，他从来没有自己被一个少女撩的心乱如麻，和那些熟女完全不同，那些只有技巧没有感情。 而太平全是感情。 “我需要你配合我！”沈烨从来不懂得什么叫做退让，李津想给我戴绿帽子，我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原本沈烨打算高调一些，可现在……既然李津想和贺兰敏月联姻，那就先睡了贺兰敏月，钓着李津。 让他以为自己赢了，直到最后底牌揭晓才明白自己输的一塌糊涂。 “怎么配合？”太平的手指轻轻在沈烨手心画圈圈，她还是一个少女，对男女之事没有向往。 撩呗！ 火烧起来让诗诗去灭。 沈烨轻轻说了一句话，太平眼珠子瞪的通圆，激动的站起来：“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沈烨握住太平的双手轻轻一拉，心意都已经表明，哪怕不能突破最后一步，却可以搂搂抱抱、亲亲我我。 哪知道太平一把推开沈烨，傲娇离开：“去找诗诗，大婚之前你要守规矩！” 被太平推出来，沈烨回到房中，诗诗伺候他洗漱，换好睡衣。 哪怕两个人已经突破了底线，可诗诗摸到沈烨那健硕的身材依旧会脸颊发烫。 沈烨伸出手揉了揉诗诗的头，笑道：“早点休息，明天我还有事！” “嗯嗯！”诗诗飞快钻进被窝里，然后把亵裤脱了丢在一旁。 沈烨：“！！！” 你是不是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我今晚要养精蓄锐，结果你理解成赶快办完事睡觉？ 尼玛！ 这但凡一个正常男人就不能拒绝啊！ …… 芙蓉阁。 这是韩国夫人的产业，专门给贵妇、名媛服务的会所，有资格进来的人都是长安城排得上名号的人。 贺兰敏月如坐针毡，她不想来，可最后还是没拧过韩国夫人。 李夫人会带李津来，双方进行更深一步的交流。 什么婚前不能见面？对这种级别的政治联姻，必须确保当事人配合度高，否则天天家暴，这政治联姻还如何继续？ 尤其贺兰敏月早就名声在外，当年揍了多少京城纨绔？到时候被家暴的不是贺兰敏月，而是李津！ 贺兰敏月心有点乱，左看右看，如同躁动的小猴子，和她美貌的气质一点也不搭。 “咚咚咚！”窗户传来了响声。 贺兰敏月眉头一皱，是谁在窗外？ 她艺高人胆大，而且光天化日之下谁敢来芙蓉阁闹事？ 贺兰敏月拎起裙角走到窗前，双手去推窗户，结果推开窗户，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下方传来沈烨无助的声音：“你是猪吗？同时推两扇窗户是想摔死我吗？” “沈烨？”贺兰敏月低头一看，沈烨一只手抓着房檐，一只脚踩在旁边。 “听说你要相亲，特意来问候问候你！”沈烨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表情，“李津啊，我熟，刚被我兄弟揍了！” “给你戴过绿帽子！” 贺兰敏月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沈烨的坏笑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 “李津算个屁！”沈烨怒气想找回面子。 贺兰敏月悠悠道：“给你戴过绿帽子！” 沈烨有一种“你被猴子打过”的既视感！ 第50章 开始迪化的贺兰敏月 贺兰敏月凑到窗前，笑道：“你来的目的很难猜吗？知道我和李津要订婚，特意来勾引我，带我走，还李津一顶绿帽子，对吗？沈文宣。” 沈烨露出吃瘪的表情，心事被猜透，还被人毫不顾忌点出来。 他当然是故意的，一切都在计划之内，怎么可能会吃瘪？ “你不是太平的意中人吗？”贺兰敏月很得意，昨日被沈烨戏弄，今天终于扳回一局。 “而且，你是疯了吗？我可是要和李津联姻，太平也不愿意得罪李义府吧？” “和太平有什么关系呢？”沈烨无所谓道：“你不想嫁给李津，而我也不想你嫁给李津，咱们是同仇敌忾，一拍即合！” “咯咯咯！”贺兰敏月发出来清脆的笑声，突然变的冷漠：“沈文宣，你哪里来的自信？你是不是以为有太平给你撑腰，就可以肆意妄为？ 大唐的驸马很厉害吗？大唐的驸马最后都死的很惨啊！” 沈烨反问道：“李义府是天后的人，不是皇上的人，而我……” 说着沈烨掏出了一块腰牌，在贺兰敏月眼前晃了晃。 百骑司！ 贺兰敏月看的很清楚，百骑司是李治的人，武后都不敢插手。 她一直以为沈烨是武后的人，没想到猜错了，李治竟然在武后手下安插了沈烨，那剑指何人还用猜吗？ 沈烨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一招只对聪明人有用，你让程伯献猜，他猜个屁。 贺兰敏月脑子里一瞬间滑过了无数念头，李治和武后并非外人看的一团和气。 就像当年在上官仪劝导下，废后的圣旨都拟好了，就差扣章，结果又被武后闯进来一顿闹作罢了。 所以……贺兰敏月自以为看到了真相，和沈烨合作，让李义府不开心，让武后不开心，最后李治把李义府宰了，断了武后的左膀右臂。 在沈烨的引导下，贺兰敏月露出笑容：“沈文宣，你打算怎么做呢？” 沈烨伸手搂住贺兰敏月腰轻轻一拉，贺兰敏月不由自主从窗户里钻了出来，接着沈烨就跳了下去。 贺兰敏月刚要发出惨叫声，就看到沈烨抓住了旁边的绳子，在空中轻轻一跃，落在旁边一匹白马上。 “当然是带你逃婚啊！”沈烨一只手搂着贺兰敏月的腰肢，一只手拽着缰绳，朝城外而去。 马跑的很快，打破禁忌的刺激感让贺兰敏月觉得十分畅快，忍不住张开双手，拥抱未来。 沈烨：“有点像泰坦尼克号里的杰克和露丝？” 贺兰敏月忍不住想沈烨会带自己去哪里，难道要带自己去一个浪漫的地方，美酒佳肴，在旖旎的环境下，两个人冲破最后的禁忌…… …… 韩国夫人、李夫人、李津三人走进房内，“敏月，李夫人、李公子来了！” 结果屋内空无一人，韩国夫人优雅一笑，“敏月，你藏哪里了？” 李津看了一眼空荡的屋内，这能藏人？难道贺兰敏月不但武力值惊人，还会锁骨？ 话说那些柔弱无骨、能把身体盘在面盆里的女艺人，在床底之间的快乐绝对不一般。 韩国夫人突然发现窗户是打开的，她急匆匆来到窗前，看到旁边悬挂着一根绳子。 跳窗户跑了？ 以贺兰敏月的身手轻而易举，可那根绳子是什么时候挂上的？是谁挂的？ 李津看到那根绳子， 不动声色来到屋外，喊下人过来。 一盏茶后，下人回禀：“看到沈烨抱着贺兰敏月骑马出城了！” 李津的脸色瞬间变的十分难看，他体会到了被绿的滋味，哪怕贺兰敏月现在和他八字还没一撇。 韩国夫人脸色阴沉，她冷冷道：“沈烨是谁？” 刚到京城，沈烨还没进入韩国夫人的视线内，她心中只有金钱和地位。 “和我有点过节，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结识了贺兰小姐。”李津故作淡定，齐心心里慌的一逼。 因为沈烨，李治对李义府已经心生嫌隙，不再像之前那般信任。 李义府才想和韩国夫人联姻，巩固地位，顺便给李治制造和韩国夫人偶遇的机会。 男人么，都懂，家花不如野花香，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可现在计划再次被沈烨破坏了，李津再次对沈烨动了杀机，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杀了沈烨，否则必成李家大患。 李夫人淡淡一笑：“兴许是年轻人约了一起游玩，夫人，不如改日再约？” 言语之中透露出不快，在李夫人眼中，皇上的姘头固然值得拉拢，却不配和李家平起平坐。 即便联姻，贺兰敏月也是上嫁，而不是下嫁。 韩国夫人露出尴尬的笑容：“夫人，我这就去找敏月，交友不慎，我一定会严加管教。” “津儿，我们走了！”李夫人露出客套的笑容，然后走了。 李津朝韩国夫人点点头，“夫人，我会通知京兆府留意贺兰小姐的行踪。” 他现在心情十分矛盾，和贺兰敏月联姻的消息已经小范围传开，结果现在贺兰敏月跟沈烨走了，自己再大张旗鼓找人，不要脸了吗？ 可不找的话，回头丢人的还是自己。 沈烨这一巴掌抽完左脸抽右脸，抽的李津怎么做都是错。 等二人离开，愤怒的韩国夫人一巴掌抽在婢女的脸上：“立刻去把敏月找回来！” 若是黑虎帮健在，有那些三教九流，很快就能找到沈烨的行踪。 今夕不同往日，黑虎帮让程伯献连锅端了，罪大恶极的人被关进了大牢等待审判，其余那些人收编了，等待安排工作。 再加上沈烨和百骑司打了招呼，他们帮沈烨隐藏行踪，就在沈烨带贺兰敏月离开的时候，有五组人穿着一样的衣服、骑着一样的马朝不同方向而去。 一个时辰过去了，不论是李津还是韩国夫人都没有沈烨的行踪。 愤怒的韩国夫人生出了进宫的消息，可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退而求次，韩国夫人来到太平公主府，却被告知太平公主一早就带着长史沈烨出城游玩了。 一瞬间，韩国夫人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太平和沈烨的关系，她会帮沈烨胡闹？ 难道有人假扮沈烨绑架了贺兰敏月？ 她更加焦虑，女儿的贞操要是掉地上了，那还怎么嫁入豪门？ 第51章 三家卧龙凤雏 和韩国夫人一样焦虑的还有李津。 他感觉现在所有人看的眼神都觉得在嘲讽自己，看看，那就是李义府的儿子李津，未婚妻被野男人带走了。 没准现在已经在野男人的胯下发出动人的声音。 李津握紧了拳头，他看着身前几位死士，咬牙切齿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沈烨必须死！” “是，公子！”死士齐声道。 李义府急匆匆跑过来，一巴掌抽在李津脸上，怒道：“你疯了，你是想让李家陷入万劫不复吗？” 朝堂之争、各凭手段，而不是用刺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你能用刺杀，别人也能用，坏了规矩，大唐庙堂变成什么了？ 沈烨被死士杀死，李治绝对拿李义府杀一儆百。 “爹，沈烨不除，必成大患！”李津和李义府四目相对，寸步不让。 “爹，想杀沈烨的还有韩国夫人，只要布置得当，混在韩国夫人的手下里，绝对不会出事！” 李义府皱眉沉思，他没想到又被沈烨坏了自己的计划，一而再、再而三，真以为我李义府是泥人吗？ 许久，李义府淡淡道：“津儿，这件事和你无关，和李家更没有半点干系。 你现在喊上几个好友去人多的地方露个脸，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李津根本不在意这件事。 都没定亲，没有什么好丢脸的！” “知道了，爹！”李津点点头，他听懂了李义府的潜台词：沈烨必须死，他会安排其他人来动手。 …… 京兆杜家。 沈烨带走贺兰敏月闹的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家主杜培业扫了一眼侄子杜建，鼻青脸肿，一阵嫌弃。 堂堂杜家嫡子竟然被安家赘婿弄的这么狼狈，以后怎么把杜家的生意交到你手里？ “你怎么看？”杜培业端起茶杯。 “伯父，”杜建露出狠辣的眼神：“咱们之前被李义府摆了一道，把黑虎帮都折进去了。 虽说许了杜家几个位置作为赔偿，但远远不够。 沈烨带走贺兰敏月，以我对李津的了解，他绝对会派死士刺杀沈烨。” “胡闹！”杜培业骂了一句，示意杜建继续说。 “我安排人假装李家死士，找到沈烨……”杜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杜培业眼中一亮，被李义府摆了一道，他也不甘心，杜建的提议正合心意。 安家赘婿的人脉资源很广，卢国公府、英王、太平公主，还有李治。 若是沈烨死的不明不白…… 杜培业露出欣赏的眼神，“这件事交给你来处理，记住，绝对不能和杜家有人牵扯！” “是，伯父！”杜建兴致勃勃走了，杜涛只是黑虎帮名义上的帮主，他才是黑虎帮真正的话事人。 黑虎帮虽然没了，可还有很多江湖人士供自己驱遣。 沈烨必须死，还得把线索指向李府。 …… 荥阳郑家在长安城的驻点。 郑华让郑家损失惨重，可他毕竟是家主的嫡子，郑家驻长安的主事人郑冲不会因此就和郑华交恶。 “叔父！”郑华一脸喜色走进来，“沈烨把李津的未婚妻贺兰敏月拐走了，李津大怒，我们可以趁机安排死士冒充李津的人杀了沈烨！” 郑冲本能想拒绝，可转念一想，沈烨要是不死，世人会怎么看郑家？ 千年传承，五姓七望，岂能被安家赘婿欺负？ 他略一思索，微微摇头：“李义府是天后宠臣，若是嫁祸李义府，只要留下一点线索，就会后患无穷。 沈烨不是刚刚得罪了京城杜家吗？让死士假扮成杜家的人，杀了沈烨以后把线索指向杜家。” 杜家作为地头蛇，和韦家狼狈为奸，看不起五姓七望这些外来户，平日里看着一团和气，私底下不知道抢了郑家多少生意。 眼下能给杜家扣个屎盆子，还能给郑华出气，郑冲何乐而不为？ …… 周国公府，武敏之搂着歌姬，和程伯献开怀畅饮。 程伯献做了市场调查，城管局前途无限，还是堂堂正正的钱，做得好能在史书留名。 黑虎帮改组为了天地会，约束长安城的城狐社鼠，和城管局一黑一白，相辅相成。 武敏之斗志激昂，拉着程伯献“接着奏乐接着舞”。 程伯献在家里那叫一个憋屈，漂亮歌姬都是程咬金的，一来不敢和爷爷抢，二来也不想发生“我和爷爷谁厉害”的丑闻。 眼下在周国公府玩耍，不但质量高，武敏之还大方，喜欢尽管带走。 乐不思蜀。 韩国夫人怒气冲冲走进来，看到武敏之那放荡劲，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都给我滚出去！”韩国夫人怒吼道。 武敏之是个孝顺孩子，立刻一挥手，歌姬们通通下去。 “你妹妹被人绑架了，你还在这里胡闹！”韩国夫人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贺兰安石死的早，那时候武后还只是皇宫里一个不受宠的武才人。 孤儿寡妇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结果又一波三折。 “我妹妹被人绑架了？”武敏之猛的窜起来，“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敢绑架我妹妹？” 程伯献也跟着站起来，他刚刚当上长安城的扛把子，身子多了匪气---老程家的人天生自带匪气，和天地会的干系真不大。 “韩国夫人，我和敏之是结拜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这就带人去找贺兰小姐。 老子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敢动贺兰小姐。” 程伯献义愤填膺道。 韩国夫人之前嚣张跋扈，但毕竟底蕴不足，府上没有死士，往日看不出来，现在出了事就捉襟见肘。 她是看不起程伯献这个粗鄙的武夫，可眼下看到仗义的程伯献，她心中一暖： “小公爷，那就谢谢你！” 有卢国公府出马，掘地三尺也要把贺兰敏月找出来。 “有人看到太平公主府长史沈烨带走了敏月，”韩国夫人眼睛通红，“要是找不到敏月，我也不活了！” 说着韩国夫人擦了擦眼睛，鼻子还抽搐了几下。 明明是为了扮苦情、博同情，却错过了程伯献、武敏之那便秘一般的表情。 我大哥带走了我妹妹？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第52章 我老大带我妹妹私奔了，我怎么办？ 武敏之疯批不假，但不傻。 就昨天贺兰敏月对沈烨的态度，绑架是假，私奔才是真的吧？ 可沈烨不是太平的心上人吗？ 沈烨你作死别拉着我妹妹啊！ 武敏之现在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沈烨，越快越好，怕一不小心成了沈烨的大舅哥。 老程家的人都是粗中有细，程伯献昨天可是看到贺兰敏月想和沈烨学画画，怎么可能被绑架？ 私奔还差不多。 程伯献犹豫了一下，问道：“夫人，贺兰小姐在哪里被沈烨绑走的？” 韩国夫人收起帕子，哭道：“今日我在芙蓉阁约了李相的夫人和公子李津，商议李津和敏月的婚事。 我下楼迎接李夫人、李公子，等我上来敏月就失踪了！” 武敏之当时就愣住了，敏月和李津联姻？哪个大聪明出的主意？ 程伯献看了一眼武敏之，咱们兄弟昨天不是刚教训了李津吗？莫非打的不是李津？ 武敏之脑海里浮现李津得意的笑容：你打我，我就干你妹妹！你打的我皮青脸肿，我就干的你妹妹哭爹喊娘！ 麻痹！ 武敏之默默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娘，你放心，我就这去找沈烨那厮，把妹妹救出来！” 说罢，武敏之拉着程伯献的胳膊就往外走。 程伯献刚要吭声，就被武敏之掐了一下手腕，他秒懂，愤愤道：“夫人，敏之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我绝对不会放过伤害敏月的人！” 若没有李津出现，沈烨敢染指贺兰敏月，武敏之绝对和沈烨玩命，兄弟归兄弟，你绝对不能打我妹妹的主意。 可现在呢？要不是沈烨带走妹妹，都让李津糟蹋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了李津这个渣男在前，相比之下沈烨就方方面面碾压李津。 “老程，”武敏之搂紧了程伯献的肩膀，迟疑道：“你说……沈烨该不会为了报复李津，睡我妹妹吧？” 程伯献一愣，随即道：“你疯了？沈烨可是太平公主的意中人，他不想活了？ 要不是太平公主，他早死了。你看沈烨像是无情无义的人吗？” 不像！ 武敏之自己都不信沈烨是那种人，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老程，你说李津会不会安排死士？” “你疯了吧？”程伯献推了武敏之一把，“刺杀沈烨？李津疯了吗？” “不对！”武敏之是个疯批，他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假如我和老沈不是兄弟，那他绑架我妹妹，我不光明正大杀他，但我可以让手下假装成李家的死士啊！” 说着，武敏之和程伯献四目相对：“你说李津会不会让李家死士假扮成你的人？” “麻痹！”武敏之一巴掌拍在程伯献的肩膀上，咬牙道：“兄弟，李津这孙子绝对会这么干！ 现在不单单是我的清白，还关系到老沈的性命！” “哼，盯死李津！”程伯献露出凶悍的眼神：“真以为我老程家这点面子都没有吗？ 走，立刻回府，这事得我爷爷点头！” 武敏之一脸好奇跟着程伯献来到卢国公府，他对程咬金心存敬意，十分谨慎，怕被程咬金夹在咯吱窝里一顿收拾。 很快，武敏之就知道程伯献为什么需要得到程咬金同意了，他想求助军方那些大佬的帮忙。 一家的部曲数量有限，可要是多来几家，人手不就上来了吗？ 一旦动用，耗费的是程咬金的人情，这些将来都是要还的。 程咬金盯着程伯献看了一会，把目光落在武敏之身上，他不介意和沈烨交好，但这么大的投资，换成谁也会犹豫。 一旦被有心人挑拨，就会认为自己有异心。 沈烨是武后的人！ 自从李积那句“这是陛下家事，何必更问外人！”后，文武百官很多人对李积不满，但李积依旧是李靖之后的军方话事人。 程咬金和李积是兄弟，但没有李积那样的底气和功绩，他要是帮武敏之就会扣上武后党的帽子。 这也就算了，得罪的还是李义府。 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啊！ 可要是不帮，程伯献和武敏之、沈烨做生意，本来就撇不清楚关系。 程老杀才在瓦岗寨当混世魔王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纠结过，沈烨这小王八蛋太能搞事了。 继续在沈烨身上下注究竟值得不值得？ 程伯献、武敏之二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程老杀才把气撒到他们头上，暴打一顿。 “我是绝对不会掺和的，你们不用再说了！”程咬金摆摆手，“该干嘛干嘛去！” 程咬金转身走了，可走着走着一块令牌掉在地上。 武敏之刚要开口，被程伯献死死按住嘴，等程咬金不见踪影，程伯献飞快捡起令牌，拉着武敏之往外走。 “爷爷这是在甩锅，出了事跟他没关系！” “你可是他亲孙子啊！” “我爷爷要是出事，我能有好果子吃？”程伯献看武敏之的眼神仿佛在看白痴一般。 老程家的人都是粗中有细、善于甩锅，程伯献从小就看程咬金、程伯献互相甩锅，无他，唯手熟尔。 “有了令牌，咱们就可以去摇人了！”程伯献洋洋得意道。 …… 整个京城都乱了，李义府、郑华、杜培业、武敏之、程伯献的人都动了。 只不过目的不同。 有程咬金的令牌，程伯献从各家都借了一批部曲，人最多、声势最壮，还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浩浩荡荡离开京城，寻找沈烨！ 武敏之演的很像，一路上骂骂咧咧，“我看哪个王八蛋敢掳走我妹妹，让我抓住他非得干死！” 程伯献默默离武敏之远了几步，明知道疯批在演戏，可还是很怕，毕竟在小白脸眼中自己可是纯爷们。 我拒绝搞基。 韩国夫人目送这一行人离开京城，心道：“敏之终于长大了，程伯献这大猩猩真讲义气。 等这件事了以后，要给程咬金还一份大礼！” 而李津、杜建、郑华三人看到武敏之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后悔不已。 可那些杀手已经派出去，再派人去喊回来也不现实。 好在是打着别人的招牌，出了事也有别人背锅，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53章 沈文宣，你在玩火，你怎么向太平交代 长安城东南乐游原，太平山庄。 李治去年刚刚赏赐给太平的庄园，日后这里成了长安城最着名的庄园，地势高耸，是登高游览的绝佳之地。 京城各方势力风起云涌，而沈烨此时却在教贺兰敏月画画。 贺兰敏月没想到沈烨这么大胆，竟然敢带自己来太平的庄园，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感觉就像去情人家里，在婚纱照前，看着情人穿着婚纱和老公秀恩爱，自己和情人翻云覆雨一般刺激。 火炉烧的滚烫，沈烨摊开纸，把笔递给贺兰敏月，教她作画。 贺兰敏月有些失望，昨天我让你教我画画你不理我，今天你带我私奔却要教我画画？ 是我不够美吗？ 但，少女的矜持让她不可能表现出来。 “沈文宣，我昨晚一直在练习，我先画给你看！”贺兰敏月没有表现出任何交集，想跟我玩欲擒故纵？ 贺兰敏月模仿沈烨拿笔的姿势开始做饭，哪知道沈烨突然握住贺兰敏月的手，轻声道：“你的姿势不对，用笔也不对，应该是这样……” 耳鬓厮磨，如同情人一般暧昧，但沈烨脸上却圣洁无比，没有一丝杂念。 贺兰敏月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她还是第一次和男子如此亲近，微微侧身，看到沈烨那正经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肮脏。 沈烨握着贺兰敏月的手开始动，在沈烨的引导下，线条瞬间变的协调、自然。 “你自己试试，顺着这个感觉来！”沈烨松开了贺兰敏月的手。 贺兰敏月有一种失落感，你咋就松手了？ 其实男女之间不是矜持，而是感觉没来。沈烨颜值在线，不但在武力值上胜过贺兰敏月，还在画技上赢的了贺兰敏月的尊重。 试问，谁遇到这样的男子会不动心？ 何况贺兰敏月还想压过太平一头。 贺兰敏月轻咬嘴唇，刚准备画画，沈烨双手捏住了贺兰敏月的肩膀：“挺直，姿势一定雅观。 而且长期姿势不标准，身体会变形的。” “嗯！”贺兰敏月发出了嘤咛的声音，若不用力听根本听不到。 下意识想要反抗，但心里却有莫名的爽感，她是m体质，这种半强迫的感觉撩起来了。 笔尖勾勒出脸部的雏形，贺兰敏月都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心里小鹿乱撞。 “为什么有鹿角？”沈烨奇道，鹿力大仙？ 贺兰敏月羞的满脸通红，想到小鹿乱撞，就在头顶画了一个鹿角…… 好羞耻！ “啪！”沈烨一巴掌拍在贺兰敏月的屁股上，“身子挺直，屁股不要撅着，背后看很丑！” “你……”贺兰敏月咬紧牙，明明和花前月下的浪漫没有半分钱关系，却感觉更加浪漫。 “不要分心，我只教你一次，以后可不一定有这样的机会！”沈烨再次握住贺兰敏月的手，代她运笔。 贺兰敏月牙齿更加用力，她感觉浑身痒，已经不是小鹿乱撞了，而是猛虎下山。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烨的另外一只手搂住贺兰敏月的腰……而贺兰敏月也顺其自然。 她心道：“哼，想让我对命运低头？我偏偏不低头，我还直接掀桌了。” 放肆的快乐+被强迫的感觉，让贺兰敏月忘记了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幅鹿力大仙图浮现在纸上，只是那脸赫然是武敏之。 沈烨、贺兰敏月相视一笑，心有灵犀的默契。 此情此景，贺兰敏月默默闭上眼、仰起头，沈烨顺势吻了过去…… 王者带青铜，贺兰敏月身子越来越热，呼吸越来越急促，当沈烨的手伸进她的衣服内时，贺兰敏月突然握住沈烨的手，低声道： “沈文宣，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也不管你怎么看我。但我贺兰敏月不是那不懂礼义廉耻的放荡女人。 你要了我的身子就要对我负责，若是敢始乱终弃，我撞死在太极宫前也要讨一个公道！” “啪！” 沈烨狠狠一巴掌抽在贺兰敏月的屁股上，用行动来代替回答。 他的行动粗暴、压根不给贺兰敏月挣扎的机会，但贺兰敏月的特殊体质非但不觉得疼，还感觉到快乐。 “你是不是喜欢粗暴？”沈烨把贺兰敏月压在床上，二人衣衫不整，几乎是赤诚相见。 “不是粗暴，是霸气！”贺兰敏月轻咬沈烨的嘴唇，“我喜欢强者，喜欢被征服…… 沈文宣，你在玩火……我看你怎么向太平交代！” “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沈烨用力撕开贺兰敏月最后的束缚，霸气十足压在贺兰敏月的身上…… …… 大明宫内，李治看完百骑司的密信直接丢进了火盆里。 韩国夫人和李义府想联姻，沈烨带走贺兰敏月，李家、郑家、杜家的人都动了。 李治眉头微微一蹙，他知道沈烨见过武后，二人聊过什么不知道，但接着沈烨就开始搞事，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其中有猫腻。 武后明明知道太平和沈烨有情，还让沈烨去勾引贺兰敏月？ 就因为那天在宴会上朕多看了贺兰敏月几眼？这女人越来越过分了。 朕是一国之君，这么多年只有你一个女人，朕也有七情六欲，朕也有需求……朕不就在你怀孕、身子不方便的时候，和你姐姐睡了吗？ 至于吗？ 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你不懂吗？ 雾草！ 李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武后的意图太明显了，你看上哪个女人，我就让你未来女婿去睡了那个女人。 气死你个老色胚！ 李治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憋屈，这叫什么事？你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朕吗？ 李治和武后不同于其他帝后，除了二人相濡以沫、共患难对付长孙无忌、褚遂良，把皇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二人的关系更像是合伙人，大唐集团的董事长和大董事的关系。 李治需要武后帮他平衡、稳定朝堂关系，有些自己不方便出面、动手的事情交给武后来做，黑锅武后来背、好人自己来做。 这么多年一直是这样过来的。 就像上官仪！ 朕是一国之君，你逼朕离婚，你想干嘛？下一步是不是还想逼朕换储君？ 武后极具默契的一闹，李治顺水推舟杀了这个碍眼货，还把黑锅甩给武后，二人配合亲密无间。 李治现在既想在武后面前彰显一下男人的尊严，又要照顾公司合伙人的情绪。 突然，李治露出诡异的笑容，你能用沈文宣，朕一样可以用沈文宣。 这局棋怎么下，就交给沈文宣。 “来人，随朕出宫，不要惊动皇后。”李治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要惊动任何人！” 第54章 旧情人见面，分外眼红 李治换了便服，带着百骑司统领宋涛离开大明宫。 “沈烨去了哪里？”李治问道。 “回皇上，沈大人去了太平山庄！”宋涛回禀道，“他还调动了百骑司一队骑士。” “哦？”李治看向宋涛，沈烨凭什么调动百骑司的人？ “沈烨拿了令牌！”宋涛回道。 “哦！”李治瞬间就猜到令牌是武后给的，李义府要和韩国夫人联姻，结果武后把百骑司的令牌给了沈烨，让他破坏联姻。 好家伙！ 不愧是朕的婆娘，打了朕一巴掌，回头又敲打李义府，给朕一个甜枣。 可惜，朕必须敲打敲打沈烨这小子，不然不知道这个家谁做主。 “陛下，臣要不要通知那几家把死士召回去？”宋涛怕万一出现意外，李治要出事自己第一个就该引咎自尽。 “通知他们干嘛？你们百骑司要是这么点事都做不好，要你们干嘛？”李治露出不悦的语气。 宋涛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连忙拉过下属下了几道命令，一定要盯死那几家的死士。 李治却摆摆手：“盯住就行了，不要被他们发现。” 宋涛脸色微微一变，他这才回过神来李治要做什么：以沈烨做饵，引这几家的人入局，等收网的时候谁也没好果子吃。 帝王心思，果然不好猜。 李治知道宋涛反应慢，但人忠心就够了，太聪明的人容易有自己的心思。 对他来说，忠心永远是第一位。 沈烨自己都想不到，他只是奉武后的命令撩个妹，结果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了，最后会朝什么方向发展，谁都想不到。 …… 下午，沈烨的行踪被查到了，在城外太平山庄。 李家、郑家、杜家的死士纷纷赶往太平山庄，而程伯献、武敏之二人也带着数百名部曲赶往太平山庄。 李治带着百骑司稳稳跟在身后，刚出城，李治就看到了韩国夫人的马车。 他心思开始活跃起来了，一别三年，兄弟有点即可，回想起大姨姐的风情，李治觉得有点口渴。 武后的确够媚，可天天吃一盘菜也腻啊！ 沈烨那里有百骑司的人盯着，能出什么乱子？不如趁这个机会和大姨姐再续前缘？ “宋涛，唤韩国夫人过来！”李治吩咐道。 宋涛秒懂，其他的反应慢，但主子这种事反应还是很快的。 韩国夫人心急如焚，生怕贺兰敏月清白不保，还如何嫁入豪门？ 被宋涛拦住，韩国夫人扫了一眼李治的马车，哪里不晓得皇帝妹夫在打什么主意？ 韩国夫人一跺脚，她倒要问问李治想干什么，拎着裙角上了李治的马车，“皇上，传唤臣妾有何事？” “夫人，”李治把皇帝的威压拿捏的死死的，“你这是要去干嘛？” 韩国夫人愤愤道：“臣妾的女儿被人绑架了，臣妾要去救她！” 李治佯怒道：“哪里来的贼人敢拐走敏月？朕立刻让百骑司去捉拿那贼子，把敏月平平安安带回来。” 韩国夫人瞪了李治一眼，怒道：“沈文宣，皇上的救命恩人。” 李治睁着眼说瞎话：“夫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沈文宣绝对不是那种人，宋涛，立刻派人去查看，把沈文宣带过来见朕！” “是，陛下！”宋涛连忙吩咐下属保护好皇上，他带一队人飞快赶往太平山庄。 哪里敢扰了李治的好事？ 李治握住韩国夫人的手，柔声道：“夫人，这两年委屈你了！” 韩国夫人用力甩开李治的手，扭头看向窗外 ，淡淡道：“陛下，请自重！” 李治也不生气，他朝韩国夫人凑了凑，深情道：“夫人……” “陛下，”韩国夫人想要挣扎，可被李治搂住顿时身子软了。 被皇上睡过以后，你找野男人试试？在京城的时候虽然数量不够，但质量尚可。 正值虎狼之年，却独守空房，想到和李治的柔情往事，韩国夫人心肠顿时软了1 侍卫分散在四周，马车上下左右晃动，无人看一眼，十分敬业。 终于，马车停止晃动，韩国夫人帮李治穿衣，嗔道：“做也做了，我现在要去带敏月回家！” “理应如此，朕陪你去！”李治红光满面，释放激情过后的贤者时间，大脑都比往日清晰三分。 “算了吧，让皇后知道你又要甩锅给臣妾！”韩国夫人深谙欲擒故纵的手段，穿好衣服直接下马车。 李治轻抚胡须，还是大姨姐够味。 至于太平山庄和沈烨？朕都牺牲色相帮你拖延时间了，你不会这点事都办不好吧？ …… 太平山庄。 沈烨、贺兰敏月欢愉过后，贺兰敏月的衣服被沈烨撕烂了，屁股上还多好几个鲜红的巴掌印。 仓促之间，贺兰敏月只好穿了沈烨的衣服，她身材高挑，宽松之余别有一番风味。 “哟，这不是表姐吗？”太平带着诗诗走了过来，眼中充满了戏谑。 贺兰敏月想过无数个面对太平的场面，如何嘲讽太平，如何炫耀自己抢了太平的男人。 可现在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剧本为什么不对？难道太平不生气？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里，贺兰敏月有些堵得慌，她脸色十分难看，抬头看向刚刚和自己覆雨翻云的情郎。 沈烨握住贺兰敏月的手，笑道：“自家姐妹有什么不好意思？” 太平别看比贺兰敏月小几岁，不论是身高还是身材都比不了贺兰敏月，但与生俱来的贵气压下了贺兰敏月。 她的目光从贺兰敏月身上扫过，“表姐，刚才感觉如何？” 贺兰敏月再泼辣也是刚经人事的女孩，和男人偷情被太平逮住，那个男人还是太平的情郎。 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看到表姐难看，太平十分开心，但她是一个懂分寸的人，瞪了沈烨一眼：“沈文宣，你在这里干嘛？我们姐妹要说贴己话。” 沈烨点点头，转身离开。 太平坐在湖边的小亭里，端起茶杯淡淡道：“表姐，你知道不知道过几日母后就会给我和沈烨赐婚？” 第55章 我是大，太平你是小 贺兰敏月无所谓道：“我不会纠缠沈烨的，用了用你男人，感觉还不错，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用用。” 说归说，贺兰敏月还是感受到被皇权毒打的痛楚，还有被沈烨背叛的滋味。 “表姐，大姨妈糊涂，想和李义府联姻，难道你也糊涂？”太平淡淡道，“李义府回到京城后，倒行逆施、目中无人，他还风光几天？莫非你也要被牵连？” 她直接转移话题，不再提沈烨和贺兰敏月的奸情。 贺兰敏月从太平的话里捕捉到了信息，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李治对李义府不满！ 李义府被贬后回京是武后的意思，不是李治的意思。 如此说来，沈烨拐走自己，反而是救了自己。 至于刚才的欢愉……贺兰敏月有足够的信心赢太平，我不吵不闹、不争不抢，安心做一朵野花，恶心死你！ 太平又道：“只要沈烨和你平安回到京城，你和李津的联姻自然会作罢，只要你安分守己，咱们怎么都是姐妹，男人么，是管不住的。” 态度拿捏的很死，我是大，你是小。 贺兰敏月顿时站起来，凭什么？你娘欺负我娘也就罢了，你还想欺负我？ 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皇上赐婚？ 可……她又蔫蔫坐下来，那是太平的亲爹，偏向谁还用说吗？ 棒打鸳鸯的事少吗？何况还是一对野鸳鸯。 突然，贺兰敏月露出狡黠的笑容，哼，沈文宣到时候宠爱谁，和是不是公主可没有关系，而是看谁会讨男人欢心。 你这个刁蛮公主懂的哄人？ “我是姐姐，我自然会让着你，表妹！”贺兰敏月把“姐姐”的字眼咬的特别重，你做大的又如何？不一样要喊我姐姐？ 太平懒得和“阿q精神胜利法”的贺兰敏月一般见识。 她把贺兰敏月当成了工具人，武后马上就要赐婚，你再怎么折腾也是一个外室，生了儿子也是庶子！ …… 沈烨坐在远处，他丝毫不怕这俩人打起来，都是聪明女人，眼下肯定在权衡利弊。 如果没猜错，太平在拿捏正房的威严，而贺兰敏月一边敷衍太平，一边想用什么手段独享自己。 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百骑司小兵急匆匆走进来，“沈大人，外面来了三拨刺客，隐藏在四周。” 百骑司可是李二凤创立，不但负责皇上安慰，还负责打探、监听，和锦衣卫一般无二。 那些死士拿什么和百骑司比？ 沈烨发现自己和这位百骑司小兵十分有眼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以后跟我了！” 他故意在身边放一个李治的人，这样李治就能第一时间掌握自己想让他知道的消息。 何况自己行的端、坐得正，事无不可对人言。 “小人叫王凯，是百骑司骑士！”王凯喜道，这位可是皇上、天后跟前的红人。 只要抱紧这根粗大腿，以后前途无量。 沈烨心中思索，愤怒的李津绝对会派人杀自己，可剩余两拨人是谁？ 杜家、郑家？还是明崇俨？ “既然如此，”沈烨露出自信的眼神，“王凯，有没有办法挑起那三拨人内斗？” 既然有手下，就没有必要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尤其王凯这种一看就满肚子坏水的人。 “大人，得先弄清楚这三拨都是什么人，才好对症下药！”王凯眼珠子转的飞快，微微弯腿，比沈烨矮半头。 一看就是能屈能伸的真男人。 “李义府、京兆杜家、荥阳郑家，国师明崇俨，其中的三拨人。”沈烨看向王凯，二人四目相对，有种英雄惺惺相惜的感觉。 随即沈烨一巴掌抽在王凯的肩膀，“吓坏了？” 王凯讪讪道：“不愧是沈大人，一般人根本不配和沈大人为敌。” 尼玛，沈烨简直是大唐第一莽夫啊，就算你当了驸马，也不过是高级赘婿，拿什么怼这种级别的大佬？ “既然是死士，身上肯定没有任何标识。”沈烨分析道，想要挑拨三方人打起来有点难度。 但王凯身穿百骑司制服，只要那三拨人不傻就不敢动王凯。 沈烨拍着王凯的肩膀，“很简单，你看看哪方人最多，直接过去告诉他，皇上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你们想要活命就戴罪立功，去干掉那两波死士！” “小人保证完成任务！”王凯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却在滴血，沈烨不当人子啊！ 这么缺德的主意都能想得出来？ 但身为打工人王凯相当自觉，解释是没有用的，直接干就行了。 见王凯要走，沈烨拉住王凯的肩膀：“拿荥阳郑家开刀，脏水往郑家身上泼。 相信李义府和杜家一定很乐意把锅甩给郑家！” “沈大人，英明！”王凯竖起大拇指。 王凯带着几个人离开太平山庄，直奔其中一拨人，那些死士没想到竟然被发现了。 “是百骑司！”死士下意识就想跑，谁不知道百骑司是从羽林军中挑选出来最厉害的将士？ 他们不怕死，却也不想做无谓的牺牲。 “皇上已经知道了你们的来历，”王凯大声道，“只要你们肯戴罪立功，可以既往不咎！” “啥？”死士头领计算了距离，想要全身而退很难，他们也不敢肯定是不是在诈自己。 身份要是真暴露了该如何是好？ 见这拨人犹豫，王凯转身就走，“区区荥阳郑家也敢动公主府的人，活的不耐烦了！ 既然你们不识好歹，那我现在直接去郑家拿人！” 王凯在诈，相比李义府和京兆杜家，郑家是外来户，在京城势力有限。 果然，其中两拨死士内部交换了一个眼神，齐声道：“我等是奉命来保护太平公主，干掉荥阳郑家的死士！” 王凯：“雾草，你们卷的这么厉害吗？” 两拨死士围攻一拨死士，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们就是奉命来保护公主的。 眼看三拨死士打的不可开交，又来了一大波人，领头的赫然是程伯献、武敏之。 他们姗姗来迟，结果发现三拨蒙面人打的不可开交，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大脑单纯有大脑单纯的好处，程伯献一挥手：“把这些人统统拿下！” 第56章 忽悠韩国夫人 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大，而且是一面倒的局势。 “怎么回事？”沈烨三人愣住了。 接着传来程伯献的声音，嗓门太大了，站在院子里都能听到。 “立刻派人通知程伯献，一个也不能放走！”沈烨吩咐道。 一个骑士急匆匆跑出山庄传达沈烨的口信。 程伯献、武敏之从各家借了几百部曲，三家死士经过内卷死伤惨重，现在一击即溃。 别看程伯献像个粗鄙的大猩猩，但从小跟程咬金学习兵法，指挥训练有素的部曲围攻二三十个死士轻而易举。 一番厮杀后，三家死士全部战死，原本要是老老实实来杀人，全身上下找不出任何有线索的东西。 可现在李家冒充杜家、杜家冒充郑家、郑家冒充李家，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李家、杜家、郑家！”武敏之的脸色有些难看。 王凯的脸色更难看，这消息要是传到李治耳中，长安要变天了。 “老武，那是你娘的马车！”程伯献看到韩国夫人的马车过来了。 武敏之脸色大变，连忙拉住程伯献：“老程，我娘来了，咱们赶紧走！” 程伯献不解道：“走什么？” “你让我去干嘛？被我娘抽我还是被敏月抽我？”武敏之露出悲愤的眼神，“带着这些死士的尸体回京城！” “程公子、武国公，”王凯道：“交给小人即可，百骑司一定会给公主一个交代！” 杀沈烨算不了什么大罪名，但刺杀公主可是灭门之罪。 武敏之这才注意到百骑司也在，连忙道：“那就交给你们了！” 程伯献一想到沈烨、韩国夫人、贺兰敏月之间可能迸发出的火花，他也秒怂。 武敏之都跑了，我留在这里干嘛？闲的我？ 二人带着十几具尸体离开绕路离开。 …… 韩国夫人心急如焚，可即便如此还是和李治打了一场友谊赛。 有些事李治没说，但韩国夫人看出来了，李治拦住自己，说明李治不希望自己和李义府联姻。 没吃到鱼还惹了一身骚。 只能希望贺兰敏月矜持一些，和沈烨还没到那一步。 越想韩国夫人越生气，沈烨，我不会放过你的！ 下了马车，韩国夫人怒气冲冲朝山庄走去，侍卫刚要阻拦，韩国夫人怒道：“滚一边去！” “姨娘，谁惹你了，这么大的火气？”太平满脸笑容迎了出来，旁边赫然是贺兰敏月。 太平在这里？ 韩国夫人愣住了，她感觉脑子不够用了，沈烨想要报仇拐走贺兰敏月，太平怎么会参与？ 但不知道为什么，韩国夫人心里松了一口气，太平不会胡闹，看自己的情郎勾引自己的表姐吧？ “姨娘，”太平笑道：“可否坐下聊几句？” 韩国夫人发现这里透露着浓浓的诡异，明明是沈烨带走了贺兰敏月，现在却看不到沈烨的人。 太平还在这里，究竟想干嘛？还是自己那位妹妹的意思？ “沈文宣，给姨娘上茶！”太平唤道。 沈烨端着茶壶走了过来，“参见韩国夫人！” 太平介绍道：“姨娘，这位是我府上长史，沈烨沈文宣，也是我的意中人，过些时日母后就会下旨赐婚。” 韩国夫人看了一眼旁边的贺兰敏月，想看出贺兰敏月是不是完璧之身，可这哪能看出来？ “恭喜太平！”韩国夫人态度有些敷衍，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你们破坏了我女儿的婚事，却在这里嘚瑟，你们娘俩还真是一路货色。 沈烨帮韩国夫人倒茶的时候闻到一股荷尔蒙的味道，再一观察，这娘们刚才碰过男人。 雾草，韩国夫人敢碰的男人只有一个：大唐国君。 好家伙，我拐走了你女儿，你还有心思和李治约炮？ 难道李治也出城了？ 韩国夫人这老娘们不是好人，想阴我！ “姨娘，”太平突然握住贺兰敏月的手，“你觉得敏月快乐吗？当年外公去世后，武家兄弟把外婆和你们赶出武家。 你所嫁非人，三姨娘也英年早逝。难道你忍心让表姐步你们的后尘？” “哼！”韩国夫人冷哼一声，扭过头不看太平，你嘚瑟有意思吗？ “李义府嚣张跋扈、横行霸道，为祸朝野，父皇早就对李义府不满，你这是把表姐往火坑里推啊！”太平语重心长道。 韩国夫人验证了心里的猜测，可依旧没好气：“那姨娘还要谢谢你，让你表姐脱离苦海。” “姨娘，咱们是一家人！”太平来之前就和沈烨讨论过如何说服韩国夫人，句句都命中韩国夫人内心最痛的地方。 “表哥之前放荡无形，长安城上上下下就没人瞧得起表哥，难道你觉得李义府看的起表哥？他会扶持表哥吗？ 现在表哥跟着沈文宣做事，一改之前的不正经，你不觉得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吗？” 韩国夫人愤愤道：“敏之要是扶的起来，还用我费尽心思和李家联姻？哼，沈文宣，你要是有本事让敏之改邪归正……” “看来你还是真不关心表哥啊！”太平悠悠一笑，“表哥现在和英王、程伯献合伙建立城管局，父皇亲口夸赞了。” 韩国夫人沉默了，她知道武后想让武敏之继承武家、发扬光大，只是武敏之太不争气了。 如果武敏之真的改邪归正，根本不需要费尽心思找豪门联姻。 太平心中一阵得意，沈烨算准了韩国夫人想要的一切，不怕韩国夫人不屈服。 沈烨需要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力量对付李义府，别看现在李治对李义府不满，但轻易不会动李义府。 只要盟友足够多，到时候墙倒众人推，区区一个李义府何足挂齿？ 贺兰敏月偷偷看了一眼沈烨，大庭广众之下和沈烨眉目传情好刺激。 王凯看到众人的气氛缓和下来，急匆匆跑过来：“沈大人，那些死士是李家、京兆杜家、荥阳郑家派来的！” 不管是不是，我说是，就一定是。 韩国夫人冷冷道：“沈文宣，你的仇人还真多啊！” “那你还不回京向皇上报信？”沈烨一巴掌拍在王凯的肩膀上，“废话这么多，还不让羽林军来保护公主？” 第57章 沈文宣，你在干嘛？ 王凯看着沈烨苦笑道：“沈大人，我在李家死士身上搜到了周国公府的令牌！” 说完王凯双手捧着一块令牌递给沈烨。 韩国夫人急忙抓过那块令牌，的确是周国公府的令牌，可怎么会出现在死士身上？ 太平瞬间变的杀气腾腾，冷冷道：“姨娘，表哥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敢动我男人？” 韩国夫人急忙解释：“这绝对不可能，敏之怎么会有死士？他喜欢胡闹不假，可从来不圈养死士啊！” 沈烨当然知道不会是武敏之，但太平霸气护夫好暖。 他伸手在太平肩膀拍了拍，道：“夫人，我和敏之是兄弟，我相信敏之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 此事皇上一定有定夺！ 只是夫人，你猜是谁故意让死士身上带着周国公府的令牌？” 韩国夫人想到李治，眼神变的复杂。 可在死士身上放周国公府的信物，除了李义府还有谁？ 韩国夫人心道：“你不仁，我不义！既然你陷害我，就别怪我把你的丑事都抖搂出来。” 沈烨注意到韩国夫人眼神发生了轻微的变化，李治果然出京城了。 他都没有算到自己这一招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如何让利益最大化？ 贺兰敏月和韩国夫人四目相对，不悦道：“娘，你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李津能够为了乌鸡白凤丸勾引安家小姐，日后安知不会为了其他利益出卖我？ 大哥已经洗心革面，有太平帮我，在长安城定可以有自己的一番天地。 靠别人终究不如靠自己。娘，你说我说的对吗？” 韩国夫人沉默不语，靠别人？ 她之前靠武后得到荣华富贵，但和武后撕破脸以后，分分钟被赶出长安城。 刚刚和李义府要联姻，现在李义府就陷害自己，能够信任的还有谁？ 太平不说话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剩下就看韩国夫人的悟性了。 沈烨抬起头，“你们聊，我去准备晚饭！” 废话，知道李治这个吃货要来，当然要管好李治的胃了。 上一次是猪蹄，这次来要给李治准备什么呢？ …… 武敏之、程伯献一帮人和李治的马车擦身而过，李治放下窗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沈文宣有点本事啊，武敏之、程伯献这两个憨葱竟然为他所用。 一人快马加鞭朝李治这边而来，宋涛刚要命人制止，发现是王凯。 “统领，有事禀告陛下！”王凯翻身下马跪在身前。 李治在车内道：“讲！” 王凯跪在马车前，道：“陛下，死士已经验明正身，是李家、郑家、杜家的人，在李家死士身上还搜到了周国公府的令牌。” 李治离开长安城前就知道三家派出了死士，可安排归安排，有没有行动是另外一回事。 不能不教而诛。 既然抓到证据，李家、独家、郑家，统统欠收拾，这次就要沈烨去收拾这帮人。 “走，去太平山庄！”李治吩咐道。 半炷香后，李治来到太平山庄，带着百骑司走进太平山庄。 侍卫刚要阻拦，宋涛掏出令牌：“不可声张！” 侍卫连忙让开，李治一身便服，威风凛凛走进太平山庄，结果刚走几步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李治顿时胃口大开，还有些幽怨，朕为你操碎了心，你们却在这里吃大餐？ 顺着香味李治来到后院，发现沈烨在一个大锅前，好像在炖肉。 可炖肉怎么会有这样的香味？ “沈文宣！”李治喊道，“你在干嘛？” 他更幽怨了，朕劳心劳力，你在这里炖肉？但和那天的红烧猪蹄不一个味道啊！ “陛下！”沈烨装出一副震惊的表情，急匆匆来到李治身前，行礼：“臣不知道陛下驾到，未能远迎，还请恕罪！” “你这是在做啥？”李治摆摆手，来到锅前。 “吊高汤，一会吃火锅！”沈烨跟在李治身后，“这是用鸡架、棒骨等熬制而成。臣清晨随公主来到山庄，就开始熬制。” “汤？”李治疑惑道：“喝汤能喝饱？” “不是喝汤啊！”沈烨不敢嘲笑李治，耐心解释：“一会要吃火锅用的！” “火锅？”李治感觉沈烨说的每一个字都能听懂，唯独连到一起就听不懂了。 “陛下，要不您稍等片刻，我先给您盛碗汤？吃芫荽吗？”沈烨贴心道，不是我没骨气，未来老丈人当然要讨好。 别吹牛，谁不服谁去骂老丈人几句。 “芫荽？”李治眼神瞬间变的杀气腾腾：“有朕的地方不要出现芫荽这种邪物！” 沈烨很遗憾，他喝汤的时候是葱花、芫荽必不可少，结果老丈人嫌弃香菜，算了，你大你有理！ 大唐还没有盛行汤文化，李治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鲜的汤，露出满意的眼神。 “要不再给您加个蛋？”沈烨掏出一个鸡蛋。 “这？”李治对鸡蛋素来没好感，他不喜欢吃煮蛋，在一个没有炒菜、没有番茄的年代，自然没有西红柿炒鸡蛋。 沈烨麻溜把鸡蛋磕在碗里搅拌，然后泼在锅里，加上葱花、香油，递给李治。 李治感觉食欲大开，不一会就吃完了，“再来一碗！” “陛下，要不您等等？一会还要吃火锅呢！”沈烨劝道，万一李治炫十碗鸡蛋汤，然后看到涮羊肉吃不下去，咋整？ 身为未来女婿，一定要贴心。 李治从善如流，点点头：“外面闹了那么大的动静，你怎么看？” 沈烨刚刚搅拌了一下锅，没想到李治突然就蹦到了正事，这个弯转的好快，可惜我早有防备。 “让百骑司把那些死士的尸体挂到各家门前！”沈烨抬起头，笑道。 李治微微一愣，好狠的手段。 百骑司即便判断出死士是谁家的，但没有证据，最后就是不断扯皮。 “按照身上的印记，挂在他们大门前！”沈烨又道。 李治嘴角微微一动，沈烨以后必成大器！ 李义府和杜家的关系刚刚缓和，结果冒充杜家死士去杀沈烨，杜家想要洗脱嫌疑就得找出真凶。 一番折腾下来，发现是李义府陷害自己，杜家会怎么做？ 第58章 送礼就收“六味地黄丸” 荥阳郑家也不是好欺负，被杜家陷害这事能善了？ 最后李义府发现自己被郑家陷害了，他受了杜家一肚子气，撒在谁身上？ 当然是荥阳郑家。 李治都觉得肝疼，太狠毒了，到时候三家互相撕逼，而自己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再加个蛋！”李治觉得此时此景当浮一大白。 “陛下，这汤也好了，要不咱们在这里小酌一杯？”沈烨费了这么大力气，就让李治喝两碗鸡蛋汤？ 怎么能彰显出自己的本事？ “陛下，这汤里一共有十八味药材，这叫药膳，调养身体。”沈烨一摆手，王凯连忙把炉子、砂锅端过来。 沈烨把调好的麻酱递给李治，“陛下，这羊肉都是在锅里烫一下，蘸着麻酱吃！” 李治看着那一盘薄薄的羊肉，还是第一次吃，顿时充满了好奇心。 “沈文宣，坐下，陪朕一块吃！”李治喜道，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就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豹子。 “陛下，羊肚放到锅里数到六就能吃！” “陛下，喝口茶！” “陛下……” 李治抬起头，不悦道：“不是让你坐下一块吃吗？坐！” 他脾气随和，但在别人眼中容易造成软弱可欺的印象，比如长孙无忌、褚遂良。 沈烨却不这么想，能熬到李承乾造反、干掉李泰，李治会是傻白甜？ 借废王立武稳固皇位，李治绝对是古往今来排名前十的皇帝。 但他喜欢李治这样的皇帝，好相处。 “是，陛下，吃块豆腐。臣昨晚就泡了黄豆，一早做的豆腐！”沈烨坐下来，用勺子给李治盛了两块豆腐。 和大唐的豆腐相比，沈烨的豆腐更加细嫩。 “你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君子远庖厨！”李治吃的不亦乐乎，依旧不忘说教。 “陛下！”沈烨诚恳道：“臣本是平民，后为报恩成为安家赘婿。承蒙皇恩才得以侍奉公主、得见天颜。 臣只求能为陛下、天后、公主多做点事，并无他求。” 李治放下筷子，他在思索沈烨说的话，已经不止一次表示出没有野心。 而且表示的很自然，合情合理。 “沈文宣，你一再表明心计，莫非觉得朕不是一个明君吗？”李治看向沈烨。 沈烨终于等来了和李治的交锋！ “陛下继位以来，大唐休养生息，国泰民安，只待时机成熟，讨伐高句丽，完成先帝遗愿。 若陛下不是明君，谁敢自诩明君？” 沈烨坦诚道，这番话已经演练了无数次，表情、语气、态度没有任何偏差。 “你有大才！”李治指着沈烨，“你却无心庙堂，不愿辅佐朕！” 这话已经有指责的意味，沈烨却不慌不忙道：“陛下，臣所长是医术、机关术，臣对陛下忠心耿耿，若是跻身庙堂，反而被勾心斗角耗尽精力。” “呵呵！”李治信了一半，“皇后这么教你的？” “陛下，”沈烨抬起头看向李治 ，“皇后只是吩咐臣破坏李义府和武家的联姻，并无其他吩咐。” 他不信武后会对李治说：你撩拨哪个妞，我就安排人坏她的清白。 “哦！”李治拿起桌上的毛巾擦擦手，他没想到沈烨如此坦诚，反而无法指责沈烨！ 沈烨又道？“陛下，李义府重新拜相后，内心膨胀，做事霸道。无损大义却小节有失。天后希望借臣的手点醒李相！” “坐下，吃饭！”李治重新拿起筷子，“沈文宣，倒酒！” 沈烨知道这一关算是混过去了，连忙给李治倒酒。 “你喜欢太平，打算用什么当聘礼？”李治戏谑道。 “臣愿意用……”沈烨愣住了，谁能想到李治开门见山，直接一脚把窗户踹了？ 窗户纸？ 窗户都没了，哪里来的窗户纸。 “想好了再说，不急！”李治夹起一块豆腐蘸着麻酱，“还有别的吃食吗？” “有！”沈烨一摆手，王凯端过来一个盘子，里面摆着抻面。 酒足饭饱，沈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神神秘秘塞给李治。 “啥？”李治疑惑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陛下，这叫六味地黄丸，是滋阴补肾的，陛下肯定是不需要的。”沈烨觉得自己像N多年前，天桥地下的神秘大姐鬼鬼祟祟凑过来，“要片吗？” 李治心里有些慌，他需要啊！ 刚才和韩国夫人那一场友谊赛颇有些力不从心，毕竟也是年近五旬的人了。 全靠手艺活才和韩国夫人打了一个旗鼓相当。 “你已经用到这东西了？”李治决定先发制人，绝对不给沈烨任何开口的机会。 “陛下，我是医生！”沈烨露出圣洁的眼神，“我是为了补贴家用。您想想，长安城那些纨绔个个从小纵欲，到现在有几个不虚的？这药卖一百两银子一个疗程，都有无数人追着抢。” “没副作用？”李治露出质疑的眼神。 “这不是虎狼之药，而是疗养。虎狼之药是透支体力，而六味地黄丸是补肾。 吃十天半月没有效果，但坚持吃上三个月，立竿见影！” 沈烨知道李治怕什么，历史上N个皇帝是吃虎狼之药把自己送走了。 李治是明君，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索性吃饱了，李治、沈烨翁婿二人开始讨论男人的保健问题。 “陛下，不单单是腰子，皮肤、头发也要注意保养！” “沈文宣啊！”李治感慨道：“朕再怎么折腾，也只有皇后一人。时间长短，朕该舒服都舒服了，为他人想那么多干嘛？” 沈烨：“这是我应该听的吗？” “朕这么多年独宠皇后一人，古往今来有几个皇帝像朕这般专情？”李治越说越激动。 沈烨发现聊歪了，咱们是在聊如何促进你和武后的感情，毕竟感情都是干出来的。 你咋就聊到专情了？ 想到这里，沈烨毅然道：“陛下，有句话臣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他很反感这句话，你想说就说，不想说连口都别开，你都说到这里了，是说还是不说？ 李治露出嫌弃的眼神：“少废话，赶紧说！” “陛下，这事你得和皇后商量啊，不能玩先斩后奏啊！”沈烨凑到李治身旁。 第59章 武后驾到，一桌好戏 二人的姿态已经有些越界了，君臣距离这么近，万一刺杀怎么办？ “陛下，像杨坚离家出走，那是个笑话。”沈烨既然看透了李治的心思，那就要对症下药。 “为什么贤惠的妻子会主动给丈夫纳妾？”沈烨开始了忽悠李治之旅，也不是忽悠，对李治来说，这些事根本不会考虑。 “因为妾根本不会威胁妻子的地位，别说皇后，就是世家之中，妾但凡敢觊觎夫人的位置，就有了取死之道。 对天后来说，韩国夫人有什么区别？若不是顾念姐妹之情，一杯毒酒一了百了。 所以啊，陛下，您选错人了，您要是选个没有野心、胸大屁股翘的傻白甜，天后才懒的理会你！” 沈烨一边说，一边给李治倒酒。 李治若有所思。 韩国夫人当初的确是因为膨胀才惹怒了武后。 事实上魏国夫人贺兰敏月也是因为野心，想要鼓动李治立自己为后才惹怒了武后，被武后下手毒死。 不论是韩国夫人还是贺兰敏月都没有认清自己的位置，以色娱人还想挑战武后这位公司合伙人？ “陛下，我让太平回头找个机会和天后聊聊，毕竟后宫空无一人，对天后影响也不好，容易落一个善妒的名声。” 沈烨端起酒杯，“陛下，干杯！到时候选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入宫伺候陛下。” “饮胜！”李治一饮而尽，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古往今来，男人都一样，专一，只喜欢十八岁的。 不远处，韩国夫人、贺兰敏月看着李治和沈烨亲密无间，就差勾肩搭背了。 终李治一朝，有哪个臣子有资格和李治如此亲近？ 韩国夫人捏紧了手里的帕子，心道：“果然让我猜对了，沈烨是皇上安插在武媚身边的人。 呵呵，我早就看透了！ 沈烨，你休想逃脱我手掌心，我一定会牢牢把你绑在贺兰家的战车上。” 若是韩国夫人知道沈烨在研究如何给李治挑选几个貌美如花的小姐姐，恐怕现在已经扑过去和沈烨拼命了。 贺兰敏月若有所思，好不容易获得了自由，不用再被联姻的阴影笼罩。 而这一切都是沈烨的功劳，啧啧，今晚去太平那里住，不但可以光明正大和沈烨睡在一起，还能刺激太平。 一举双得。 这时背后传来一句：“天后驾到！” 韩国夫人转身一看，太平扶着武后来了，若是之前她定然不会低头，可现在……忍你一时又如何？ 她飞快走了过去，一把搂着武后的胳膊，甜甜道：“妹妹，你来了？” 武后对这个勾引丈夫的小寡妇厌恶至极，无数次动了杀机，可荣国夫人没几年活头了，为了母亲才忍下来。 没想到韩国夫人竟然来了这么一招？ “妹妹，母亲昨日还念叨你有些日子没去看她了，不如饭后我们去看望母亲？”韩国夫人打出感情牌。 “妹妹，当然咱们被赶出家门，咱们母女四人相依为命……”韩国夫人讲起了年幼时候的事，武后也忍不住想起那段凄惨的日子。 直到自己十四岁进宫，可那就幸福了吗？ 武后并没有得到李世民的宠信，她在后宫的日子很凄凉，只是被李世民睡过几次。 至于驯服烈马三法，也是后人杜撰。 直到李世民重病，武后伺候李世民的时候，和有恋姐情节的李治一拍即合，她牢牢抓住李治。 直到从感业寺回来，步步为营。 谁能想到亲姐姐韩国夫人竟然会勾引自己的丈夫？ 咬牙忍下了一切，等来的却是韩国夫人变本加厉，愈加猖狂。 她淡淡道：“姐姐，你现在不单单代表武家，身为外戚，一言一行皆代表皇室，要懂得安分守己。” “是，妹妹！”韩国夫人心里在滴血，却不得不舔着笑脸。 贺兰敏月心中十分不满武后，可刚想开口，武后一个眼神吓得她把后面的话噎了回去。 恨自己无能，却偏偏连话都说不出口。 李治见状刚要过去，沈烨低声道：“陛下，得让天后把心中的不满发泄出来。她是天后，但也是人妻、人母。” 李治又默默坐稳了，身份使然，他很难站在寻常人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夫妻矛盾都是凭借理智来克制，而不是化解。 被沈烨点醒后，李治已经了然于胸，为了十八岁的小姐姐，也要维持和谐的夫妻关系。 沈烨见火候差不多了，朝武后走来，及时打破了尴尬，拱手行礼：“天后，火锅好了，来吃饭了！” 武后看到沈烨露出慈祥的眼神，“沈文宣，今天的事你做的不错，坐下一块吃！” “谢天后！”沈烨笑道，“公主，来吃火锅了！” 韩国夫人心中好受了许多，哼，沈烨是皇上的人，你还以为是你的人吗？ 一想到武后知道沈烨身份后暴跳如雷，韩国夫人就觉得神清气爽。 王凯已经把桌子上的砂锅、菜品换成了新的，李治摆手示意武后等人坐下，“沈文宣，坐这！” 沈烨愣住了，左边是武后，右边是自己，这是要捧杀吗？ 他毫不犹豫坐下，帮武后调蘸料，“天后，这是今天刚刚熬制的高汤……” 韩国夫人一点胃口都没有，看着李治那大猪蹄子气不打一处来，刚才缠绵时的浪劲呢？ 现在看都不看我一眼，气死我了！ 刚才就当被狗日了，我要是再信你，我就是猪！ 武后却赞不绝口，习惯了大口吃肉，现在吃薄薄的羊肉片，蘸上调好的麻酱，胃口大开。 尤其是羊肚，武后接连吃了几大块。 太平不停给贺兰敏月夹菜：“表姐，尝尝沈文宣的手艺，这汤很鲜，美容养颜！” 贺兰敏月心中一阵冷笑，塑料姐妹花，炫耀你男人？ 啧啧，还不是被我拿走了第一次？ 哼！ 让你得意三分。 一顿饭吃的寡淡无味，终于熬到武后吃饱了，韩国夫人起身要走，贺兰敏月却道：“娘，我和太平约好了，一会去她那里！” 韩国夫人想要发火却发不出来，挤出笑容：“先跟娘回京，到时候再去太平府上。” 贺兰敏月无奈只能答应。 看着韩国夫人母女离开，武后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哼，气死你个贱人！ 第60章 李义府登门认错 “陛下，咱们该回宫了！”武后握住李治的手，用温柔、妩媚的眼神看向李治。 “等等！”李治摇头道：“回去哪有这里舒服？今晚不回去了。” 武后心里一噗通，现在京城里乱翻了天，就等着李治回去收拾残局，结果你不回去？ 这是要干嘛？ 沈烨笑道：“偷得浮生半日闲，难得陛下有此雅致，天后不如陪陛下散散心？” “偷得浮生半日闲？”李治眼中一亮，露出揶揄的笑容：“又是只有一句？” 沈烨前些时日酒后说了好几句诗词，却偏偏不是一首，太平几次追问也没补全，不止一次在李治、武后面前念叨沈烨是“半瓶子醋”，作诗只作一句。 “真的只有这么一句！”沈烨笑道：“陛下，臣在学识浅薄，这一句还是看到陛下灵光一闪而来。” “哈哈！”李治笑了笑，“媚娘，陪朕到处走走。” “是，陛下！”武后见李治开心，连忙过来搀住李治的胳膊，二人在山庄里散步。 太极宫再美，看久了也会烦，要有新鲜感就得多出来走走，就像女人一样。 太平站在沈烨身旁，狠狠扭了沈烨腰间软肉，嗔道：“你和父皇说了什么？” “皇上身体刚刚痊愈，要劳逸结合，散散心有益于身体康复。”沈烨随意道。 “说人话！”太平瞪了沈烨一眼。 “改天你劝天后给陛下纳几个妃子，堵不如疏，与其让陛下和韩国夫人偷情，还不如大大方方找几个好控制的。” 沈烨正色道：“陛下是国君，也是正常男人，长此以往会和天后生了嫌隙。” “你说的是人话吗？”太平一脚踩在沈烨的脚上，怒道：“你就不怕母后一怒之下杀了你？暗示我多给你纳几个美妾？” 沈烨搂住太平的肩膀，“你说武后给陛下纳妃，最不开心的是谁？陛下有了新欢，还会记得旧爱吗？” 太平哑口无言，这招式虽然有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劲，可管用啊！ 韩国夫人最大的倚仗就是父皇，新欢是母后主动给的，父皇自然会念着母后的好，可韩国夫人就会一无所有。 邪气，但好使。 “哼！”太平挣开沈烨的手，“你到底为什么不让父皇回京？” “等李义府来呗！”沈烨露出轻蔑的眼神，这才到哪？ …… 李府。 李义府怎么都没有算到死士竟然失败了，更加没有算到杜家、郑家也插了一杠子。 更气人的是，百骑司竟然出动了。 一番挑拨之下，百骑司还没动手，三家死士先打起来了。 这还不算，不知道谁家死士竟然冒出李家死士。 啪！ 李义府一脚把桌子推翻了，这次回到京城以后他变的更加沉稳，处事更加老辣、狠毒，绝对不给对手还手的机会。 再难缠的对手，李义府也把他们送进了坟里。 可现在区区一个沈烨把李义府整的狼狈不堪，如同狗咬刺猬一般，无处下嘴。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哪怕激怒李治也要杀了沈烨，结果被郑家、杜家把事情搞砸了。 李义府现在火气很大，知道是谁陷害自己又能怎么样？去报复？ 好不容易才安抚住杜家，维持住合作关系，现在掀桌子？ 至于荥阳郑家，李义府现在自顾不暇，哪里敢招惹郑家？到时候郑家落井下石，四面都是敌人，怎么处理？ 现在必须咬牙吃了这个瘪！ 淳于菁菁推开门走进来，看到乱七八糟的书房，心中一颤。 李义府摆摆手，示意淳于菁菁趴在窗前，淳于菁菁乖巧的来到窗前，然后解开了裙子。 李义府从背后压住淳于菁菁，按住了她的肩膀，开始疯狂攻击。 只有如此才能发泄出他的怒火。 一盏茶后，李义府拍了拍淳于菁菁的屁股，淳于菁菁乖巧转过身，蹲在地上。 整理好衣服，李义府大步走出书房，输了就要认，既然李治不肯回京城，那自己就主动去找李治认错。 说起来还要感激杜家、郑家，要不是他们把这潭水搞浑了，自己还没有这么容易脱身。 低估了沈烨在李治心中的地位，那么就躲得远远的，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想到杜家、郑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李义府的心情又变好了，只要自己不是最惨的那个就行。 看着李义府的背影，淳于菁菁的眼神十分幽怨，还有三分嫌弃，就这？ 加上最后清理工作才一盏茶的时间。 杜涛虽然粗鄙，可功夫好啊！ 哎，汤汤水水，上不来下不去。 想到沈烨的体魄，淳于菁菁一边幻想被沈烨啪，一边伸出了玉脂一般的手指。 …… 杜家。 杜培业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空，竟然失败了？ 最关键的是，有个王八蛋冒出京兆杜家死士。 刺杀公主？ 尼玛，闲的我蛋疼刺杀公主？ 自从杜如晦死后，杜荷卷入李承乾谋反案，京兆杜家在朝堂的根基不稳，一天不如一天。 好不容易熬到现在有些起色，结果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知道沈烨想干嘛。 想到这里，杜培业敲了敲桌子，下属走进来：“家主！” “让杜雷去找武敏之，不惜一切代价平息这件事。”杜培业吩咐道。 杜雷是杜家旁系庶子，在杜家地位低微，却是武敏之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是，家主！”下属离开杜培业的书房。 杜培业手指轻轻在桌子上敲打，李义府让杜家陷入了危机，和李义府要彻底断绝关系。 那么多余出来的资源，不如投资到沈烨身上？ …… 郑家。 郑华脸色煞白，他没想到不但失败，还被猪队友给坑了，竟然冒充荥阳郑家死士？ “怕什么？”郑冲满不在乎，“只要咱们不承认，大理寺就没有办法。如果我没有猜错，李义府那老贼绝对去找皇上认错。 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耐心等候就行。 我不信李义府敢出卖郑家。” “是，叔父！”郑华脸色缓和了很多，可心里依旧没有底。 “你留在家里，哪都别去，敌人再大胆也不敢闯进郑家来！”郑冲自信道。 这是来自五姓七望的底气，哪怕当年李治废后，对太原王家祖地都是百般安抚。 何况只是暗杀沈烨报个私仇？ 大不了推个替罪羊出去。 第61章 且忍他一时又如何？ 太平山庄。 李义府被百骑司拦住，“陛下在午睡，还请李相在此等候。” 门都不让入。 李义府挤出笑容，太阳都快下山了，平民已经开始准备晚饭，吃了赶紧睡，省灯油。 睡尼玛逼啊！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李治：让你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不知道大唐谁说了算，你就在这里冻着吧！】 百骑司拦在门口，李义府进不去，要是现在回去那就真完犊了。 李义府冻的浑身冰凉，一咬牙：“沈烨沈大人在吗？” 王凯扫了一眼李义府，他不需要看李义府的脸色，要是真照顾李义府才是好日子到头了。 “沈大人说他不在。”王凯漫不经心道。 想起沈烨的叮嘱，王凯还是忍不住吐槽：你这是他妈的人话吗？什么叫你说你不在？ 但作为一个旁观者，看到李义府吃瘪的表情，真他妈的解气。 李义府来的路上一直在自我暗示，眼下不要和沈烨再起冲突，先平平稳稳度过这个难关再说。 可门还没进就让沈烨一句话破防了！ 他深吸一口气：“沈大人在干嘛？” “沈大人在给陛下准备晚饭！”王凯回道。 李义府掏出一块银子塞到王凯手里，“麻烦你转告沈大人，我要见他！” 王凯不动声色把银子塞进兜里，露出和善的笑容：“李相，稍等！” 不一会王凯回来了，“沈大人有请！” 李义府真想抽王凯两个大嘴巴子，什么叫沈大人有请？ 区区五品官竟然不出来迎接？ 忍、一定要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李义府跟着王凯来到厨房，大老远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食欲大开。 他来之前和淳于菁菁还交流一番，就这个岁数折腾这么一下，又冻了半天，那是又冷又饿。 被一撩拨，李义府更难受了。 “李相！”沈烨看到李义府，连忙放下手里的勺子，急匆匆迎了过来。 “您大老远来，可我实在脱不开身，还劳烦您来这里……”沈烨用最和蔼的语气，说着最嘲讽的话。 他很清楚就刺杀自己这件事压根就动不了李义府，刺杀太平？李治、武后压根不信。 敲竹杠可以，狠狠的敲。 李义府努力压下自己的怒火，“沈文宣，今天的事和李家无关，我是被陷害的！” “什么事？那些死士吗？”沈烨接过王凯递过来的毛巾，笑道：“我相信这件事和李相绝对没有关系，我也相信周国公府的信物绝对不是李相的手笔。 我更加相信，京兆杜家、荥阳郑家和李相也绝对没有关系，要不，我到大理寺写个说明？” 李义府想笑，却发现在朝堂沉浮几十年，今天竟然让沈烨三言两语噎的说不话来。 “李相，”沈烨压根没打算给李义府开口的机会，“陛下已经把这件案子移交给大理寺了，毕竟刺杀太平公主，大唐开国以来就没发生过性质这么恶劣的案子。” 李义府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吗？我为什么要刺杀公主？ 我想杀你的人是你！ 可这话能说吗？ 偏偏沈烨的话还无法反驳，让大理寺查案怎么了？你都说了这件案子和你没有关系，陛下怎么安排和你有关系吗？ “沈烨，”李义府果断选择转移话题，“我们之间的确有误会……” “没有！”沈烨打断了李义府的话，“我十分尊敬李相，咱们之间能有什么误会？” 主打一个不给你说话的机会，就像那些小仙女一样：我不听，我不听。 李义府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可还是忍住了，“沈烨，直接说出你的条件，我保证不讨价还价。” 堂堂左相被逼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就连李津离开京城的条件都可以接受。 “那么劳烦李相彻查此案，给公主一个交代。”沈烨郑重看向李义府，仿佛两个人是至交好友。 彻查此案？ 李义府感觉到了人心险恶，闹到这一步，你沈烨不知道凶手是谁？ 你得罪了多少人，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让我去查，还得让你满意，我他妈的是不是要搞死杜家、郑家你才开心？ 搞不死他们你就搞死我？ 明明事情已经解决了，可是好像又没有解决。 沈烨看着李义府，他知道李义府权衡利弊一定会答应自己，而且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很老实。 沉默被打破，宋涛走了过来，“李相，陛下有请！” “沈大人，以后有机会再聊！”李义府甩袖离开，他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和沈烨再有瓜葛。 宋涛凑到沈烨身边，低声道：“陛下让我转告你，想个理由，让陛下和天后今晚分房。” 沈烨：好你个慈眉善目的李稚奴，已经虚到这般田地了吗？ 下午和韩国夫人缠绵一番，晚上就应付不了武媚娘？渣男！ 他似乎有点明白武后为什么嫌弃李治了，但凡房事和谐就不至于夫妻不和谐。 哎！ 他想起了一个经典段子：老娘给你配4090显卡，你却只用word，风扇都不带转的。 终于明白佞臣会受皇帝喜欢了，就像有些男人宁可去商K也不找女朋友，花更少的钱，颜值在线、自己一辈子都触碰到的女神。 享受的是“哥哥、老板”，最温柔的服务，喝多了大腿、奈子给你靠。 而不是彩礼+房子+车+奢侈品，还有无尽的pUA和指责。 武后面对李治的快，没准还会埋怨几句，要是那些刚进宫的小姐姐大概率会称赞一句“皇上你好棒！” 假话怎么了？谁不喜欢甜言蜜语？ “宋大人！”沈烨为难道：“劳烦你替我向陛下传句话，我有大事要禀告皇上，请李相走后，陛下务必召唤我！” “我一定转告陛下！”宋涛秒懂了沈烨的暗示，想必沈烨有办法让陛下心想事成。 中年男人的有心无力在李治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沈烨更加看好六味地黄丸的前景，绝对能挣大钱。 …… 半炷香后，李义府走了，没人知道李治和他说了什么。 往日李义府一直都是帅气大叔----吴某波那种完美人设，可最近人设逐渐塌房。 直到上了马车，李义府闭眼靠在马车上，一时输赢不算啥，当初被贬出京城不一样回来了吗？ 且忍他一时又如何？ 李义府都忘记这是第几次这样自我安慰了，习惯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不知不觉都已经习惯自我安慰了。 第62章 疯批的智慧 沈烨来到大厅，李治、武后端坐正中央。 “文宣，”李治的态度十分和善，大概是今天晚上终于逃过一劫，不用再应对武后求欢。 “你放心，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这案子就让李义府去查，不查个水落石出就滚出京城。” 武后不为所动，她知道李治在敲打自己，可她也委屈啊。 谁能想到李义府那沙雕竟然会安排死士刺杀沈烨，不知道沈烨现在是本宫的人吗？ 女人一旦委屈，就会迁怒于人，对李义府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信任。 “谢陛下！”沈烨拱手行礼，“陛下，臣看您今日气色远胜之前，不如臣给您把把脉？” “来！”李治更加开心了，主动撸起袖子：“朕这几日吃你的药，感觉好多了。” “陛下一定要坚持，注意作息、饮食，多锻炼身体。”沈烨走过去帮李治把脉。 武后也露出紧张的神色，李治好她才能好，利益共同体。 “陛下，比之前好多了，但……”沈烨欲言又止。 “文宣，有什么话尽管说，你不是说过吗，最怕讳疾忌医。”李治笑道。 “陛下的肾不太好，”沈烨为难道，“男人到了这个年龄多多少少都会有这个毛病，您还是要节制，您肩负大唐江山……” 武后扭过头，尼玛，这话我怎么接？后宫就我一个女人，难不成是我把陛下折腾坏的？ “那……可需要服药？”李治也有些紧张，力不从心是真的，想要发奋图强也是真的。 沈烨道：“陛下，您只需要按时服用六味地黄丸，再勤加锻炼，有三五个月，身体也就恢复的差不多的。 您大病初愈，这段时间还是减少、最好禁欲半月，让身体充分吸收药力。” 他是在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但武后信了，李治也半信半疑，一时间分不清楚沈烨是救他，还是自己身体真不行了。 “陛下，身体为重、江山为重。”武后握住李治的手，眼中充满了爱意，“你疗养身体，至于其他事情有贤儿，有臣妾在，陛下尽可放心。” 沈烨心中直呼：高手！趁机夺权！要不是和李贤的关系缓和了，恐怕直接会说“有臣妾在”。 现在有李贤挡在前面，更加名正言顺。 “嗯，媚娘有心了！”李治反手握住武后的手，只要今天晚上不拉着我行房事，咱们就是好夫妻。 沈烨默默退了出来，不打扰夫妻秀恩爱。 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宋涛，大唐版锦衣卫指挥使，关系必须拉好。 沈烨从怀里掏出令牌递给宋涛，“宋大人，这令牌还请收回！” 宋涛连忙摆手：“陛下说了，天后既然给了你，你就好好拿着。沈大人有什么需要，百骑司一定全力配合。” 沈烨心中一动，让自己接手百骑司到底是李治的意思还是武媚娘的意思？ 和这些人精打交道，真累。 本来还想找个理由把王凯要过来，现在理由都不用想了。 “那就劳烦宋大人了！”沈烨笑道：“等回到长安城，咱们兄弟喝两杯？” 宋涛露出赞赏的眼神，太平山庄守卫森严，但以防万一，宋涛绝对是滴酒不沾。 “等回到京城咱们兄弟不醉不归！”宋涛的身份导致他不能和朝堂关系过于亲近。 可人都有社交需求，他也需要几个至交好友，在自己落难的时候拉自己一把。 沈烨就是最好的人选，有百骑司的身份，又不是朝堂重臣，还深得李治、武媚娘信任。 …… 长安城，醉月阁。 杜雷给武敏之、程伯献安排了最漂亮的姑娘、最好的酒。 他是旁系庶子，在家族人微言轻，在长安城纨绔圈子里属于最底层的，在旁人身后摇旗呐喊，打架冲锋在前、喝酒坐在旮旯里。 杜雷偏偏是武敏之这个疯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武敏之心知肚明今天这个局是什么目的，但疯批有一样好，他不会擅自替大哥做主。 酒过三巡，三人只谈风月，谁也没有提太平山庄的事。 “雷子啊！”武敏之感觉差不多了，是时候用温暖的奈子安抚自己冰冷的心灵了。 “你为什么喊我出来，老哥我心里很清楚。但，这件事我帮不到你。” 杜雷道：“哥，您能出来我就知足了，哪好意思提别的要求？我只是来传句话，家主说他想平息这件事，沈大人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说着，杜雷一挥手，八个人抬着箱子走进来，杜雷打开箱子盖，里面是码的整整齐齐的金元宝。 金光闪闪，十分刺眼。 武敏之露出笑容，杜培业出手很大方啊！ 可惜…… 武敏之露出阴冷的表情：“雷子，我来是念及之前的兄弟感情，请你回去转告杜培业。 要不我也找杀手暗杀他？然后再送两箱金子？ 雷子，这件事要是就这么算了，以后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要打我兄弟的主意？” 杜雷被武敏之噎的说不出话来，旁系庶子的眼界能有多高？ 武敏之推开身边的妹子，笑道：“酒喝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出去活动活动了！老程，走了！” 杜雷心中一寒，他想抓住这个机会，改变自己在杜家的地位，但被武敏之拒绝了。 程伯献朝杜雷凑了过去，拍了拍杜雷的肩膀：“小子，老武把你当朋友，不是把杜家当朋友。 你自己的事找老武，他绝对不说二话，但杜家的事，你先拎清楚你在杜家的地位。” “是，程哥！”杜雷露出勉强的笑容。 走出醉月阁，密密麻麻一群人站在醉月阁外面，武敏之霸气十足，如同帮派大哥一般。 杜雷想走却被程伯献一把拉住，“雷子，走啥呀？既然来了就要带你去看热闹！” “出发！”武敏之、程伯献带着人浩浩荡荡来到荥阳郑家，郑家的人刚冲出来就被按在地上摩擦。 武敏之程伯献有备而来，郑冲、郑华只能狼狈逃走。 一群人冲进郑家，然后到处泼油。 “给！”武敏之满脸笑容把火把递给杜雷，“这么大的火你没放过吧？好兄弟、讲义气，出来混一定要讲义气！” 第63章 我和妻子度蜜月，还带着她的父母？ 杜雷握着火把，差点掉在地上。 他挤出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哥，我……” 这火把只要扔出去，明天京兆杜家烧了荥阳郑家的事就会传遍长安城，为了平息纷争，杜雷绝对会被杜家推出来祭旗，平息郑家的怒火。 武敏之紧紧搂住杜雷的肩膀，蛊惑道：“雷子，当年跟在杜建身后当马仔，非打即骂，是我武敏之带你，这两年我亏待过你吗？ 这把火就是你的投名状，以后你就由我武敏之罩着！ 借杜培业几个胆子也不敢来周国公府闹事！” “哥，饶了我吧！”杜雷两腿瑟瑟发抖，差点吓尿了，这哪里是放火？分明是要他的命。 “你知道我的脾气，”武敏之的语气充满威胁，“你还敢来找我，不就是想玩一出富贵险中求吗？ 现在我一样给你富贵险中求的机会！能不能抓住，就看你了！ 难道你还想像以前一样当别人的马仔吗？ 以后跟我，跟我大哥沈烨，你难道不想出人头地吗？ 杜培业为什么让你来找我？因为我把你当兄弟，而不是因为欣赏你……他能承诺你什么？” 杜雷的手在发抖，他知道武敏之说的都是真的，自己的利用价值就这么点。 富贵险中求，杜雷一咬牙，把手里的火把丢了出去。 武敏之露出得意的眼神，水，就得搅浑了才能摸鱼。 “走了走了，一会京兆府、大理寺、刑部的人该到了！”武敏之如同帮派大哥一般豪气。 程伯献一把拎起杜雷，如同拎小鸡一般，“走了，走了！” 但凡有个正常人都干不出这么荒唐的事，可疯批+憨葱+马仔，你指望他们能干出正常人的事吗？ …… 天微微亮，郑家的火灭了，狼狈不堪的郑冲、郑华叔侄二人看到被烧毁的大宅子，气愤不已。 “我荥阳郑家的荣耀啊！”郑冲一嗓子吼了出来，“是谁干的？一会就去大理寺报案！” 郑华用疑惑的眼神着郑冲，报官？好丢脸，不应该是纠结一帮人烧回去吗？ “老爷，是武敏之、程伯献，还有京兆杜家杜雷，是杜雷扔的火把！”下人回道。 旁人看不清楚，也不知道武敏之和杜雷说了什么，只看到武敏之和杜雷勾肩搭背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杜雷就一把火烧了郑家。 “京兆杜家！”郑冲秒懂，李义府、杜培业背刺了，三家先后派出杀手，结果李义府不知道付出了什么代价，杜培业直接投敌了！ 真以为我郑家好欺负？区区杜家也敢跟我郑家斗？ 郑冲被激怒了，他要让世人知道，千年传承世家也是你们能欺负的？ …… 杜雷一把火烧了郑家的事很快传遍长安城，杜培业刚刚起床，听到这个消息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我让你找武敏之，没让你放火啊！ 这件事说不清楚了！ 而且去找郑家解释，说杜雷是被胁迫的？岂不是显得杜家怂了？ 杜培业可不会认为是疯批胁迫马仔干出来的事，他认为是沈烨算计自己，逼自己做出抉择。 好狠辣的手段！ 不收礼，整箱黄金送回来了，却让自己付出了更惨重的代价。 杜培业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让杜建去把郑家在长安城的商铺统统砸了！” “家主，”下人提醒道：“前段时间郑家的商铺已经输给程伯献了！” 杜培业差点一口气背过去，想表态还没机会了？ “那就让杜建带人去把郑华拎出来打一顿！”杜培业已经被逼到绝路了，没有办法了，怂？ 郑家信吗？别人会怎么看杜家？ 他要是知道这件事就是单纯疯批上头了，恐怕会更生气。 …… 太平山庄。 李治神清气爽，和武后分房睡太爽了，好久没有享受这样的快乐了。 中年夫妻的通病，女人保养的再好，脱了衣服就会原形毕露，小肚腩、皱纹、下垂、变色…… 李治有些期待过段时间全新的少女感。 一推开门，李治看到宋涛站在门口，一脸焦虑。 要不是定力好，李治都一巴掌抽过去了，大早上你坏谁心情呢？ 宋涛急道：“陛下，不好了，武敏之、程伯献、杜雷三人把郑家给一把火烧了，郑家刚刚召集了郑家培养的学子准备抗议、告状，杜家又集结了一帮学子，当街斗殴，场面太混乱了！” 这一不小心就会闹出大事，宋涛能不急吗？这是基本的政治嗅觉。 “哦？”李治面无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李相如何处置的？” “李相把所有人都关到京兆府大狱了。”宋涛发现有些看不懂了，为什么李治还开心呢？ 接下来恐怕五姓七望要联合起来和京兆世家开战了，谁能受的了这样的挑衅？ 要不是周围有人，李治恐怕要原地唱跳了，世家斗的越厉害，他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沈烨，干的漂亮。 至于这件事怎么解决，那是李义府需要操心的事，关我李治什么事？ 李治摆摆手，示意宋涛不用说了，他要去和武后分享喜悦。 一抬头，武后迎面走来，满脸笑容：“陛下！” 夫妻的利益、目标是相同的，打压世家，提拔寒门。 郑家和杜家闹的越厉害越好。 沈烨远远超出了武后的预想，一套组合拳直接让世家开始内斗，最好五姓七望和京兆世家开战。 夫妻二人再次达成了默契。 “要不在这里再住一段时间？”李治和武后异口同声道，现在回去干嘛？ 等着杜家、郑家来找自己诉苦、逼自己主持公道？ 就让李义府去处置吧！ 沈烨刚刚走到一旁，他喊李治、武后吃早饭，结果听到了这个消息。 尼玛，你们还不走了？ 我带着太平来浪漫了，结果你们跟来算什么事？ 我和妻子度蜜月，还带着她的父母？ 这是什么鬼畜生活？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清闲！ 想到这里，沈烨走来：“陛下，早。臣特意来喊陛下晨练，一天之计在于晨，陛下要有一个强健的体魄。 臣还为陛下设计了健身器材，等完工后就送到宫内！” 小区配套运动设施了解一下？沈烨为李治是操碎了心，古往今来最和谐的翁婿关系。 “陛下，跟着臣一块运动！” “这叫什么？”李治跟着沈烨一块活动身体。 “陛下，时代在召唤！”沈烨一本正经道：“为了大唐，为了天下千千万万百姓！” 第64章 时代在召唤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很快武媚娘、太平也加入了第八套广播体操的队伍…… 李治一看平时就没少唱跳，身体协调性不错，但和武后、太平一比就有些辣眼睛了。 一番运动，感觉身体都舒展开了，武后接过宫女手里的毛巾，亲昵帮李治擦汗。 李治露出享受的眼神。 沈烨、太平：猝不及防的狗粮？ “沈文宣，你可知道昨晚武敏之一把火烧了郑家？”李治突然道，该敲打就要敲打，万一被那个疯批传染了怎么办？ 啥？ 沈烨愣住了，武敏之是疯了吗？哦，他本来就是一个疯批！ “臣一直在山庄陪陛下，问心无愧。”沈烨坦坦荡荡。 “文宣，武敏之要是再敢惹事，该打就打、该骂就骂！”武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武家的脸都让他丢完了，是该有个人收拾他。” “是，天后！”沈烨道。 李治轻抚胡须，很满意武后的话语，武敏之特么的就该打断腿关家里。 沈烨不动声色转移话题：“天后，臣这里还有一套瑜伽体操，坚持锻炼能够让身体变的更加苗条，皮肤更加紧致……” 他直接击中了武媚娘的要害。 中年女人都无可避免身材走样，尤其像武媚娘生了六个孩子，脱了衣服压根没法看。 为李治默哀！ “真的？”武后露出了惊喜、震撼的眼神。 “千真万确，但需要长期坚持。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天后一定要坚持下去。 练瑜伽还能提高身体素质……” 沈烨用专业的医学术语忽悠武后，不怕武后不上当。 永远不要低估女人为了变美可以做出多么大的牺牲。 武后露出满意的笑容，帮李治强肾，帮自己健身，夫妻生活和谐，夫妻感情才能和谐。 沈文宣可以重用。 左右出来游玩，武后吃完早饭干脆让沈烨教自己练瑜伽。 武后的身体碰不得，太平的身子暂时也不能碰，沈烨把诗诗喊来，让她做示范，动作不规则，上手纠正。 武后在一旁跟着学，聪明人一看就会，比诗诗做的还要标准。 而且老司机一眼就看出了其中要害：身体柔韧性提高以后，快乐会更多。 太平的动作更标准，她从小习武、马术、蹴鞠，身体素质好，年轻、柔韧性高。 母女整整齐齐练瑜伽。 这是正经小说…… …… 终于京城的事情告一段落，杜家、郑家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李义府凭借一己之力逼杜家、郑家低头，李治成了唯一的获利者。 文武百官一次次催李治回京，太子李贤亲自来青李治、武后回京。 沈烨差点喜极而涕，终于送走这两个祖宗了，以后别来了。 这几天生活太规律，每天喊李治、武后起来做广播体操，然后教武后练瑜伽，还要负责一日三餐，沈烨都产生了上班的感觉。 抛开李治、武后的身份不说，就凭女朋友父母的身份，沈烨也得接待不是？ 经过李贤劝说，李治、武后吃过午饭回京城。 可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李贤有些明白为什么乐不思蜀了，之前吃的都是猪食？ 这火锅也太好吃了吧！ “太平，这火锅的做法……”李贤看向太平。 “太子哥哥，想吃了尽管来，太平随时欢迎。”太平露出狡黠的眼神。 想吃可以，想要秘方？没有！ 李贤愤愤道：“太平，我可是你亲哥哥啊！” “少来，赶紧走吧！”太平露出嫌弃的眼神，我还打算回到京城开个火锅店，结果你要我的秘方？ 友尽！ 李治依依不舍离开太平山庄，朕还会回来的。 可沈烨想和太平过二人世界的愿望又被打破了，一群纨绔来了。 李显、武敏之、程伯献、杜雷。 “文宣，这是郑家、杜家赔罪的钱！”武敏之指着马车上的万两黄金，得意洋洋道。 沈烨悠悠道：“你大老远拉过来，然后一会再拉回去吗？我只是来暂住而已。” 他知道李义府、杜家、郑家肯定还付出了其他代价，但那和自己无关，是李治的事。 武敏之略显尴尬，李显连忙给表哥解围：“文宣，一会我负责把黄金送到太平府上。 大老远兄弟们来看你，你就这态度？太平，你也不管管他？” 太平白了李显一眼，“我才不管你们的闲事！” 说罢太平带着诗诗离开了。 “沈文宣，我要成亲了！”李显露出悲戚的眼神，“我才刚刚开始享受生活，为什么要对我如此不公？” 成亲？韦后？沈烨看李显的眼神充满同情，仿佛看到韦后和安乐联手毒死李显的画面。 “沈文宣，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李显被吓了一跳，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 韦后名叫韦莲儿，和李显订婚后，武后赐名韦香儿，因姿色美艳被立为太子妃。 即便改变了历史，可以韦香儿的性情，李显恐怕以后也会被拿捏吧！ 想想李显登基以后想要提拔韦玄贞为相这种混蛋行为， “我就算把整个天下都送给韦玄贞，又有何不可！难道还吝惜一个侍中之职吗？” 沈烨想和李显绝交，这特么的是正常人干的事吗？ 万一傻会传染呢？ 武敏之不屑道：“咋了？你是亲王，即便成亲她还敢约束你？到时候表哥替你教训他！ 你那老丈人不过是长安城一个七品小吏而已，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送他们上路！” 沈烨眼中一亮，有武疯批在，这事还能轮到我操心？ 李显被疯批吓了一跳，急忙道：“表哥，别闹，我只是感慨成亲后不能像现在这般自由，我对韦香儿还是很满意的。” 当初还是李显骑马从韦家经过，被韦香儿的容貌征服，哪里会嫌弃？ 只是和武敏之在一块待久了，新世界的大门被打开，纵然韦香儿绝色天娇，也总有厌烦的那一天。 【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第65章 新城公主：我要追求自己的人生 “英王！”沈烨锤了李显一拳，“韦玄贞只是一个七品小官，你要提防韦香儿成亲后，韦家人仗势欺人。 城管局可是肥差，你可要拎清楚了，否则别怪兄弟们踢你出局。” 韦香儿可是有四五个兄弟姐妹，李显被废后只有两个妹妹逃走了，其余人死的整整齐齐。 韦玄贞、韦香儿、李显三个人都拎不起，这些人都是罪有应得。 “文宣你放心，韦家要是敢乱伸手，我先打断他的手！” 李显凶狠狠道，他被沈烨种下了一颗种子，丈人门上老老实实赚钱可以，想拉自己下水先锤死你再说。 “这位兄弟是？”沈烨松开李显，看向杜雷。 武敏之哈哈一笑，一把拉过杜雷：“文宣，这是杜雷，就是他一把火烧了郑家。 以后就跟咱们兄弟混了，有什么脏活累活尽管交给雷子！” 杜雷刚要弯腰，沈烨一把抓住杜雷的肩膀：“既然一块玩，就挺直了腰板，在咱们这背黑锅的事永远不会发生！ 有事大哥扛，有福大家一块享！” 这是一个等级森严的时代，像杜雷这样的人注定是马仔、炮灰。 沈烨是第一个对他说这种话的人，明知道是在拉拢人心，杜雷依旧控制不住眼泪。 人其实很简单，要的就是尊重。 “坐下，坐下！以后就是自家兄弟，”沈烨按着杜雷的肩膀让他坐下，“一把火烧了郑家，干的漂亮！” “谢大哥！”杜雷还是有些不适应。 “诗诗，上酒菜，几个兄弟大老远来了，给他们接风！”沈烨招呼道。 李显理解不了沈烨为什么要拉拢杜雷这种人，但他有一样好处：看不懂就慢慢学。 几杯酒下肚，杜雷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说出来了，杜培业被武敏之坑了，但也上了贼船下不来。 李义府为了平息李治的怒火，往死里折腾杜家、郑家，还好杜家错有错招，抱住了武敏之的大腿，损失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郑家直接被赶出了长安城，在京城的嫡系官员被李义府以各种理由贬到地方。 而李义府原本盯上的几个位置也落入了李治手中。 所有人惨败，只有李治大获全胜。 “好了，酒饱饭足，趁天色还早，赶紧回长安城，城管局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沈烨就想和太平安安静静享受温馨的浪漫，结果客人没完没了。 李显拉着沈烨的肩膀来到角落里，露出凝重的眼神：“沈文宣，我可提醒你，成亲前绝对不能和太平有越轨的行为。 憋得慌我送几个干净、漂亮的宫女。” 干净是最重要的条件，漂亮才是其次，否则送一个珠胎暗怀的宫女过来，沈烨喜当爹？ “少操没用的心！”沈烨有诗诗、贺兰敏月，哪里需要找不痛快和太平去偷吃禁果？ 送走这些讨厌的客人，太平背着手蹦蹦跳跳走过来，得意道：“在这里多住几天，贺兰敏月被姨娘带走了，让她想死你！” 是想我想的要死，还是想我死？ 身为男人一定要拎得清，正房是谁，如何让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 “嗯！”沈烨牵住太平的手，“走，我去给你炖银耳莲子汤，美容养颜！” …… 太平山庄的平静生活第二天就被打破了，新城公主派人来请沈烨上门看病。 沈烨、太平都不能拒绝，这可是太平的亲姑姑。 无奈，二人只能返回长安城。 太平带着诗诗回府，沈烨带着王凯来到新城公主府。 上次给新城公主看完病以后，沈烨还是第一次来新城公主府，却感受到了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沈大人！”刘尚官迎了上来，就连她的妆容衣着也变得阳光，“公主已经等您很久了！” 沈烨来到屋内，新城公主调养数日，依旧有几分病态，但却增添了几分吸引力。 “沈大人！”新城公主起身迎接。 “公主，您喊我文宣就行！”沈烨发现新城公主仿佛换了一个人，那种感觉很难说上来。 “文宣，我这几日身体好多了。”新城公主示意沈烨坐下，“茜茜，上茶！” 刘尚官给沈烨倒完茶站在新城公主身后，满脸笑容。 沈烨拿出一块锦帕要给新城公主把脉，新城公主微微摇头：“不用！” 她伸出手腕，沈烨略一尴尬，他发现新城公主的皮肤很细腻，大概是因为常年在家里不出去。 “公主，你的脉象平稳，以后只要小心调养，轻易不会发病！”沈烨收回手。 新城公主淡淡一笑，露出妩媚的眼神：“有劳文宣了。” 沈烨心中一颤，他发现所有人都被新城公主欺骗了，哪里是病美人？ 分明是媚骨天成，一颦一笑极为自然，和那些需要靠露肉、靠风情来撩拨男人的女人完全不同。 就像清纯欲女，反差最致命。 “文宣，我今天喊你来，除了看病，还想请你为我画一幅画！”新城公主哪里像看病，柳叶眉一挑，双眼如同月牙一般，沈烨感觉心都快到嗓子眼了。 再一看新城公主的衣服，都在自己的审美点上。 沈烨总觉得这位姐姐不怀好意，该不会是自己救了她，就爱上自己了吧？ 一想到大唐公主那豪放的性子，沈烨觉得自己很危险，以后再来见新城公主一定要带着太平。 安全第一，有些女人不能碰。 “公主，我今天没带笔、纸，不如改日？”沈烨一口回绝，万一画着画着你脱衣服怎么办？ 总觉得今天说不出来的诡异。 “行，那就改日！”新城公主很爽快答应了，只是看沈烨的眼神愈加充满荷尔蒙的味道。 “没其他事，我先回去了。公主记得按时吃药，注意饮食，多运动！”沈烨叮嘱完以后落荒而逃。 看着沈烨的背影，新城公主笑的合不拢嘴。 “公主，这合适吗？”刘尚官露出担忧的眼神。 “怎么了？”新城公主笑道：“他未婚，我未嫁。是他给了我新生，就要对我负责。 再说了，即便他成亲，我又不是非要嫁给他，男女之间为什么非得那么复杂呢？” “可沈文宣是太平的人啊！”刘尚官露出哀求的眼神，“这有悖人伦啊！” 新城公主眉头一挑，性感的嘴唇勾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武媚娘还是我父皇的妃子呢，不一样当皇后！” 第66章 天花爆发 沈烨回到太平公主府，依旧在想新城公主的诡异，这事还不能对别人说，一旦说出来影响甚大。 哪怕他想要拉拢势力对付李义府，却也不想以这种方式。 回到太平公主府，沈烨开始提笔画画，要给李治做几套健身器材，画好以后交给府上的工匠去打造。 “文宣，”太平走到屋内，双手按在沈烨的肩膀上，“你在干嘛？” “给皇上设计几套健身器材，保持一个健壮的身体才能健健康康！”沈烨握住太平的手。 “嗯嗯，”太平笑盈盈道：“明日我去朝云观上香，这些东西做好了你自己送到皇宫里吧！” “不用我陪你去吗？”沈烨扭头看向太平。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太平伸出手指在沈烨额头上点了点，她到朝云观去求姻缘，怎么会让沈烨一块前往？ 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 沈烨搂住太平的腰，“你自己去可以，但一定要着侍卫，否则我会担心的。” “嗯！”太平应了一声，她很享受沈烨的拥抱，不舍得推开沈烨。 “你说陛下什么时候赐婚？”沈烨凑到太平耳边。 太平有些痒，她拍开沈烨的手，嗔道：“别动手动脚，难受去找诗诗，要不去韩国夫人府找贺兰敏月？ 估摸着我姨娘肯定会很欢迎你！” “你在我身边，我怎么会想别的女人呢？”沈烨想去握太平的手，太平却闪开：“我回去休息了，我让诗诗来陪你！” 感谢万恶的封建社会，有一个贤惠的妻子！ …… 天没亮太平就出发前往朝云观，她要烧第一炷香！ 这可关系到自己的终生大事，哪里肯马虎？ 而沈烨醒了以后，盯着工匠把健身器材做好，亲自送到皇宫里。 刚到大明宫，就看到新城公主走了出来，喜道：“沈文宣！” “参见新城公主！”沈烨心里忍不住吐槽，怎么哪里都能碰到你？早知道让你死了算了。 “这是什么？”新城公主对沈烨身后那些健身器材充满好奇。 “给陛下做的健身器材！”沈烨回道。 “劳烦沈文宣给本宫也做一套，必有重谢！”新城公主围着健身器材绕了一圈，充满好奇。 “是，公主！”沈烨道。 没准人家新城公主就是媚骨天成，对自己没有那个意思呢？ 也许就是自己多想了呢？ 李治、武后走到院子里，李治绕着健身器材转了一圈，问道：“这些怎么用？” 沈烨把健身器材组装好，然后给李治示范器材怎么用。 武后、新城公主也产生了好奇心，纷纷用健身器材活动身体，扭腰、提臀、甩胸……明明就是小区里最常见的健身器材，却让赏心悦目。 “不错，不错！”武后赞不绝口，“文宣有心了。听说太平一早去朝云观上香？沈文宣，你什么时候提亲？又拿什么当聘礼？该不会是用这健身器材当聘礼吧？” “自然不会！”沈烨连忙道：“天后，臣准备的聘礼绝对配得上太平！” “朕可听的清清楚楚！”李治从健身器材上下来，走到沈烨身旁，“聘礼不满意，朕就不会赐婚！” 新城公主笑道：“本宫也是证人，你要是拿不出让皇兄满意的聘礼，休想娶太平！” 沈烨：“！！！” 你们三个一唱一和想干嘛？我是来送礼的，结果你们还联手捉弄我？ 过分啦！ 尤其是新城公主，为什么你给我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李治、武后出了汗，回屋去换衣服，新城公主凑到沈烨身边，低声道：“你在怕什么？怕我勾引你吗？” “公主！”沈烨正色道：“别闹！” “呵呵，”新城公主淡淡道：“沈文宣，我是不会害你的！” 她只是命运不济，看的比所有人都透彻，尤其是重获新生后，更加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我说，我只是想要做你的情人呢？”新城公主借袖子掩饰握住了沈烨的手，很凉，很软。 沈烨想要挣开，新城公主却握的很紧，“你放心，我不但不会害你，我还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比如，太平。 城阳公主想让次子薛绍娶太平，为此不惜和李义府合作。 以我对你的观察，你和李义府绝对是不死不休，假如城阳公主在皇上面前说你的坏话，你觉得你和太平的婚事真会板上钉钉吗？ 我不是威胁你，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不论你现在怎么看我，我都会帮你！” 说完，新城公主松开沈烨的手，莞尔一笑：“沈文宣，吓到你了？” 沈烨心里在骂娘，骂新城公主的娘，疯批啊！不单单武敏之是疯批，新城公主也是疯批一个！ 但凡新城公主威胁自己，沈烨都敢掀桌子。 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美艳寡妇对你示爱，还不要名分，不破坏你的婚姻……但凡上辈子有这么好事，我也不至于…… “谢公主！”沈烨一边观察四周的动静，一边和新城公主聊天，真他妈的刺激。 丰腴美艳的姑姑？ 理论上来说，和自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可实操上丝毫不影响禁忌的快乐。 “公主，你这是何苦呢？世界那么大，出去看看多好？”沈烨一脸正气，却说着最荒唐的话。 “可没有你陪伴，世界再大，与我何干？”新城公主撩了一眼，“一块田荒废了十年，好不容易等到了一头健壮的耕牛，那头牛却不解风情。 要不去县衙掏点罚款，杀了吃肉？” “这头牛不但解风情，还很有责任心。”沈烨没好气道。 “是吗？那晚上加个班，把地耕一下？”新城公主动了动，和沈烨保持了安全距离，可声音控制的非常好，清清楚楚传到沈烨耳中。 尤其是那轻咬嘴唇的画面，给人一种很好喂的感觉。 尤其是舌尖灵活的舔了一下嘴唇，病态美+媚骨天成，两个极端的碰撞，很容易激发男人的冲动。 妖精啊！ 沈烨不敢看新城公主，以后一定要离这个女妖精远一点。 比纯欲风还要可怕。 这时，宋涛急匆匆跑了过来，大老远就喊道：“陛下、陛下、出大事了！” 李治、武后刚刚走到院子里，看到宋涛满脸大汗、上气不接下气，不悦道：“发生什么事？” “城外朝云观发现了天花，还好发现及时，已经安排人把朝云观封了，但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没有天花患者！”宋涛气喘吁吁道。 沈烨一把抓住宋涛的衣服，急道：“你说哪里发现了天花？” 第67章 我与太平共生死 “城东朝云观啊！”宋涛被沈烨吓了一跳。 李治、武后急道道：“朝云观发现了天花？” 在这个时代，天花就是不治之症，即便运气好扛过去了，也会落满脸麻子。 武后身子一晃，差点栽倒在地上，多亏上官婉儿眼疾手快扶住她。 宋涛愣住了，天花会带来巨大的损失，可也不至于让皇上、天后这般，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李治声音颤抖：“太平在朝云观！” 感染天花=一只脚踏进了棺材里，最疼爱的女儿遭遇了这种事，李治、武后如何能保持淡定？ 当发生了天花以后，最好的办法就是隔离，一户人得了天花，封家、封村。 县城里发现了天花，封县城！ “皇上！”武后推开上官婉儿，抓住李治的胳膊，哭道：“我不能失去太平，我不能再失去女儿了1 如果太平有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相传武后为了扳倒王皇后掐死了女儿，这是武后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 李治任由武后抓住自己的胳膊，他握紧了拳头，脸上青筋紧绷，该如何做？ 京兆府第一时间封了朝云观是对的，现在命人把太平出来，极有可能让疫情失控。 可把太平留在朝云观如何放心？ 当一群必死之人被困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惨绝人寰的事？ “朕……朕……”李治一瞬间就做出了抉择，太平绝对不能离开朝云观。 即便离开又能如何？去哪里？回宫还是公主府？又会死多少人？ “皇上！”武后哪里还有往日的端庄高贵？就是一个 “陛下！”沈烨毫不犹豫道：“请准微臣去朝阳观！臣精通医术，定可平安带回太平公主！” 武后露出喜色，可随即眼神又变得黯淡，沈烨去了又如何？不过是多死个人罢了。 她不在乎沈烨是死是活，只关心沈烨能不能把太平带回来。 李治猛的抓住沈烨的肩膀，一字一字道：“沈文宣，你一定要平安把太平带回来，一定，一定！” “微臣一定把太平平安带回来！”沈烨和李治四目相对，眼神坚毅、自信。 “好！”李治松开沈烨，仰头看着天空：“朕没有看错人，太平也没有看错人！” 上官婉儿捏紧了衣角，眼眶已经湿润了，你疯了吗？ 你为什么要去送死？ 你医术再精湛还能治好天花吗？ 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上官婉儿苦苦压制自己的情绪，她不敢流露出一丝的感情。 原本沈烨去朝云观是九死一生，若是让武后知道她喜欢沈烨，沈烨就真的九死无生了。 沈烨扭头看了上官婉儿一眼，微微点头。 上官婉儿连忙去扶武后，劝道：“天后，沈文宣医术惊人，一定能平安带回公主。” “嗯、嗯！”武后挺直了身子，她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还是大唐天后。 “沈文宣，本宫等着你和太平平安归来，为你们赐婚！”武后的声音微微颤抖，她不能让自己再次失态。 “天后放心，我和太平都不会有事的！”沈烨郑重道。 太平身边带着侍卫，可在生死关头，谁又能保证那些侍卫临死前不会失控？ 沈烨一点也不敢耽搁，急匆匆出宫，宋涛紧跟在沈烨身后：“沈大人，需要什么药材，我现在立刻去安排！” “牛，得了牛痘的牛，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我一定要见到牛，这头牛一定要出现在我眼前！”沈烨没有发现自己的情绪已经濒临失控。 和太平相处时间不长，可太平已经牢牢刻在了沈烨心里。 新城公主的马车停在皇宫门口，她拉开窗帘：“沈文宣，一定要平安回来。” 经历了生离死别后，她以为自己不会再轻易被感动，可看到沈烨义无反顾陪太平赴死，新城公主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在皇宫之中，最难得的就是真情。 “嗯！”沈烨骑着马离开，王凯带着一队百骑司紧跟在沈烨身后。 还有半月就是除夕，原本应该繁华的街道却因为天花出现，一个人都看不到。 不和陌生人接触，躲在家里，就是最好的办法。 羽林军在街道上巡逻，严禁人们外出，城门紧锁，所有人不得出入。 王凯掏出百骑司令牌，羽林军连忙打开城门，一行人纵马前往朝云观。 …… 朝云观外，羽林军围的水泄不通，只要有人敢离开朝云观当场射杀，泼上火油烧个干干净净。 太平公主的侍卫单独占据了一间小院，里面只有太平、诗诗二人，其余人都不得靠近，靠近着杀无赦。 太平当机立断，让侍卫杀出来的地盘。 她不是圣母，在生死关头还不杀伐果断，只会无辜死去。 若不是沈烨，太平只会带几个侍卫前来，想到这里太平露出了温馨的笑容。 太平不是没有想过让侍卫冲出去，她不信羽林军敢对自己出手，可即便出去又能去哪里？ 回宫？感染更多的人？ 还会引来御史言官弹劾。 还不如干脆留在朝云观，也能堵住那些御史的嘴。 身为皇家子弟固然能够享受特权，可有时候也会被特权束缚。 太平站在禅房的窗口，诗诗急在屋内走来走去。 相比之下，那些普通香客聚集在大殿内怕被传染，站在院子里天寒地冻。 更加无解的是吃什么！ 朝云观存有粮食，可谁做饭？又如何分配？这个过程如何避免感染？ 人心惶惶，不出两天绝对大乱。 “公主，怎么办？”诗诗愈加着急。 太平负手而立，站在窗前，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感染了。 年前到朝云观烧香的人如同赶集一样，之前离开朝云观的人也统统被羽林军抓捕、隔离。 太平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毕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根本到不了勘破生死的年龄。 但继承了李治、武后的基因，她不允许自己失态，哪怕死也要死的坦荡。 看着窗外，太平脸上洋溢着笑容，她相信那个男人。 “公主！”诗诗拉着太平的胳膊，“宫里为什么还没来人啊！” 她在等着皇宫里来人，把自己和太平接走，哪怕到外面隔离也好。 “宫里不会来人的！”太平微微摇头，“如果有人来，那就是沈文宣！” 第68章 接你回家，或陪你赴死 她看的很透彻，李治、武后再关心自己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接自己离开。 就算离开，也不过是换个地方等死罢了。 吃穿用度肯定不会少，只是恐怕要留在这里过年了。 二十天，若自己二十天后没有事，自然可以离开回宫。 可即便沈烨会来，沈烨也不可能进来，进来也无济于事，还不如留在外面。 “沈文宣！”太平身子微微一颤，她看到沈烨大步走来，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急忙喊道：“沈文宣，你站在那里不要动！” 沈烨满脸笑容，无视太平的叮嘱，他手里拎着食盒，站在窗前：“公主，拦住我干嘛？我给你带了晚饭！” “你疯了？”太平连忙关上窗户，死死挡在门前，眼泪忍不住滑落：“沈文宣，你走啊！” “公主，我是陪你的，我怎么会走呢？”沈烨轻轻敲门。 “沈文宣！”太平心中十分感动，可她不希望沈烨陪自己一起死，“你能来我很高兴，可你在外面给我做饭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进来了？” “要么接你回家，要么和你一块死！”沈烨靠在门上，轻声道：“你若有事，我能独活吗？何况我是医生！ 情话说完了，先吃饭。不管你有没有传染天花，我都保你平安无事！” 太平泪流满面，她不信沈烨能治好天花，可沈烨还是义无反顾来了。 有哪个女人能挡住这样的热情？ “开门啊！”沈烨笑道。 太平拉开门紧紧抱住沈烨，哭道：“你怎么这么傻？你进来了还怎么出去？你在外面不一样很好吗？” “我怕你害怕，怕你孤独，所以我进来陪你！”沈烨紧紧抱住太平，他心里悬的石灰终于落地了。 沈烨抱着太平回到屋内，打开食盒，都是太平喜欢吃的菜。 就连诗诗都感动的满脸泪水。 “吃饱了才有力气！”沈烨给太平夹菜。 即便太平不能离开朝云观，但李治、武后把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送到了朝云观。 屋内点燃了最好的兽炭，温暖如春。 “你怎么这么傻？”太平左手紧紧握住沈烨的手，她不愿松开，怕自己是在做梦。 “若没有太平，沈文宣独立留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呢？”沈烨从容道。 …… 太平吃完饭，沈烨去忙碌了，医者仁心，他不但要救太平，还要确保被困在朝云观内的人平安无事。 “我现在要去安置那些道士、百姓，你们要不要跟我一块去，自己决定！”沈烨看向身后的百骑司，尤其是王凯。 他不想强迫这些人做事，每个人都有父母家人，哪怕他有绝对的信心解决天花。 王凯握紧了拳头，十分纠结，他原本以为跟着沈烨可以飞黄腾达，结果要安置天花病人。 片刻后，王凯咬牙道：“沈大人，我跟你一块去！” 身后的百骑司不想去，可王凯发话了，沈烨原本可以平安无事，却为了平民百姓愿意涉险，他们也被感动了。 “沈大人，我们愿意陪你一块去！” “放心，我们所有人都不会有事的！”沈烨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等宋涛把得了牛痘的牛送到，种了花，这些人都会平安无事。 “沈大人，”王凯咬牙道：“你告诉我们如何做，我们去做，你绝对不能离开这个小院，否则我们宁可把你绑在这里！” 这是底线，沈烨绝对不能出事。 “好兄弟！”沈烨拍了拍王凯的肩膀，“相信我，你们会以今天的所作所为感到骄傲的！ 只是，你懂医术吗？你知道如何排查这些香客有没有得天花吗？ 隔行如隔山，相信我，我的命很值钱。” 王凯和百骑司的骑士见过和士兵同甘共苦、出生入死的大将，可沈烨只是一个文人，却做到了那些大将的地步。 “沈大人！” 王凯握紧刀柄，他眼眶通红，被沈烨感动了。 骑士们齐声道：“我们陪沈大人共生死！” “滚一边去！”沈烨笑骂道：“我要长命百岁，大家都要长命百岁！” 沈烨带着百骑司来到朝云观内，香客们又冷又饿，还有对死亡的恐惧，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沈烨看着数百名香客、上百名道士，道：“我叫沈烨，太平公主府长史，还是太医院太医。 陛下的风疾就是我看好的。 我既然敢进来，就有把握治好你们的天花。 现在有吃有喝，还有药！” 王凯紧紧握着刀柄，不敢有任何的松懈，他很清楚这些香客就是一只只饿狼。 一旦情绪崩溃，除了屠杀没有别的办法。 “现在老老实实待着，一会我会给你们吃的喝的。若是有人敢不听话，”沈烨露出冷酷的眼神，“天花一时不会死人，但不听我的吩咐，现在就会死！” “我不信！”一个香客吼道。 王凯毫不犹豫一刀砍断了那个人的喉咙，“拉出去，烧了！” 在这种时候，刀是最管用的，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其余香客瞬间安静了，按照王凯的吩咐躲在了四周。 有百骑司舍生忘死安置，那些混乱的香客终于安静下来，谁敢动格杀勿论！ 沈烨没有注意到，躲在朝云观观主灵均道长旁边的一个道士露出了震撼的眼神。 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个道士其实是个女扮男装的美艳女子，只是化妆术高超，掩盖住了倾国倾城的容颜。 她叫妙藤儿，是景教圣女，父亲妙擒鹤就是景教教主。 景教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基督教！ 景教刚刚传入大唐的时候，为了打通西域商路，李二凤亲自出城迎接景教，还帮他们在长安城落脚。 大唐是一个包容万象的国家，但凡事有利有弊，经过几十年发展，景教已经拥有十余万教众，在长安城影响巨大，很多官员、世家、富豪都是景教教徒。 而景教凭借和西域通商，底蕴雄厚、富可敌国。 妙擒鹤没有造反的念头，贪图的只是权势，以及大唐国师之位。 可惜李唐信奉道教，景教的势力范围也只是在京兆府，还没有发展到大唐各地都有堂口。 灵均真人是景教四大法王之一，借道教的壳、行景教之事，拉拢勋贵、富商为景教造势。 即便是景教圣女，妙藤儿也不信天主能保佑她没有传染天花。 何等可笑？明明应该是最虔诚的圣女，在面对生死的时候，也抛弃了天主。 绝望，面对死亡的恐惧，让妙藤儿的情绪处于崩溃的边缘。 妙擒鹤再厉害也不敢带着景教教徒冲击羽林军，把自己从朝云观带出去。 即便带出去又能怎样？ 还能治好天花吗？ 第69章 给老婆种牛痘 妙藤儿看到沈烨如同神灵一般站在院子里，四周是大唐第一近卫百骑司，威风凛凛，那一刻，妙藤儿的心动了。 也许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配的上我。 天主保佑！ “沈大人，贫道朝云观观主灵均。”灵均真人主动迎上沈烨，行礼道：“多谢沈大人，才保住了朝云观数百年传承！” “真人，还请让朝云观的道长配合百骑司维持秩序。本官对天花颇有研究，相信一定能够度过难关！” 沈烨冷冷道，他没有心情和这些人废话，稳定，所有人都乖乖听自己安排才是最重要的。 灵均真人在京城拥有信徒无数，即便是王孙公侯见了灵均都要客客气气，结果沈烨区区一个五品官竟然颐指气使？ 他的徒子徒孙顿时不爽了，本来憋在朝云观就一肚子火，结果官府来人还对师傅这般无礼？ 一个青年道士再也忍不住，指着沈烨吼道：“你知道我师傅是谁吗？敢这么……” 一道鲜血喷在地上，沈烨手里的短刀架在灵均真人的身上，擦干了刀上的血迹。 他笑道：“真人，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谁。 在这朝云观，不知道谁已经感染了天花，跟老子装大尾巴狼？ 人的身份有高低贵贱，可现在你们在老子眼里都他妈的是病人。 老老实实听话，否则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你！” 一刀滑过，灵均真人差点吓尿了，他是景教四大法王不假，可生死一线的经历前所未有。 差点被吓尿了。 灵均下巴上的胡子在空中散落，沈烨眼中不含一丝感情，扫过那数百名香客，“谁敢在老子面前装逼，这就是下场！ 王凯，拉出去烧了！” 灵均真人呆若木鸡，他第一次感觉自己距离死亡如此之近，片刻后发出刺耳的叫声：“所有人都要听从沈大人的安排，否则家规处置！” 可惜在众人眼中，灵均真人已经沦为了笑柄，什么神仙？在刀面前一样是个笑话。 朝云观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乖乖的待在自己的位置，不敢动弹。 妙藤儿用炙热的眼神看向沈烨，仿佛是神仙一般从天而降，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男人。 好酷！ 景教高层同样不把平民当人，可他们欺软怕硬，和沈烨完全不同。 妙藤儿的目光紧紧跟在沈烨身后，可惜沈烨安排完以后就走了，看都不看她一眼。 极致的崇拜，让妙藤儿对沈烨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情愫。 看着沈烨离去的背影，妙藤儿感觉心疼，你为什么不多看我一眼？ 只要一眼就好！ 夜深了，那些香客吃完饭，挤在大殿内。 有男有女，若是往时肯定会发生骚动，可百骑司震慑下都得守规矩。 而沈烨守在太平床前，给太平讲故事哄她入睡。 太平睡着了也紧紧握住沈烨的手不肯松开，十六岁的少女，能够扛到现在没有崩溃，都是因为沈烨来了。 她远远没有表现出来的淡定。 …… 翌日，宋涛依旧没有送来得了牛痘的牛，沈烨安排百骑司熬了清热解毒的汤药让香客们喝下。 他则守在太平身边，喂太平喝药。 太平怕苦，从小就怕吃吃药，要不是沈烨一口一口喂，她绝对不吃药。 天花的潜伏期是五天，这五天内只要种了痘，体内产生抗体就能平安无事。 沈烨也不敢保证五天内能找到得了牛痘的牛。 万一晚了呢？ 所以还是稳妥一些。 有沈烨在，太平压下了对死亡的恐惧，沈烨干脆拿出五子棋陪太平下棋。 而朝云观那数百香客、道士也老老实实，不敢有任何的躁动，只要敢闹事就是死！ 妙藤儿，堂堂景教圣女，却没有丝毫特殊对待，沈烨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 她渴望看到沈烨，可一次次等来的是王凯。 第三天，宋涛终于送来了牛。 沈烨大喜，他用瓷瓶装了牛痘液，用凝重的眼神看着太平：“太平，你信我吗？” “我当然信你啊！”太平握紧了沈烨的手。 “牛的了天花，也就是牛痘，他们不会死，而且产生了抗体。我现在要在你的胳膊上割一个伤口，抹上牛痘液。 你刚开始会有些难受，但以后就不会再得天花。” 沈烨慢慢道，他知道这个说法太过于惊世骇俗，若是太平不肯。 “来！”太平直接伸出胳膊，她深情望着沈烨：“你能陪我赴死，我凭什么不相信你？诗诗，帮我解开衣服！” “公主！”诗诗不是不信沈烨，可就是…… “解啊！”太平大声道。 诗诗含着泪帮太平解开衣服，露出洁白如玉的肩膀，沈烨拿着一把小刀，再蜡烛上烧了烧。 “忍住疼！” 沈烨听太平说过，她怕疼，可现在太平一边捏紧了衣角，一边倔强的看着自己，不露怯。 他捏住太平的肩膀，太平身子一缩，满脸通红：“痒！” 哪里是痒？第一次被男人碰身子，哪怕是沈烨依旧感觉到害羞。 沈烨哭笑不得，再次按住太平的肩膀，手起刀落，在太平肩膀上划了一个小小的伤口，然后把牛痘液抹上。 再拿起桌上用沸水煮过的棉布包扎好。 “好了！”沈烨反手把匕首递给太平，“轮到你了！” “啥？”太平只是被划破了，根本不影响行动，而且她的性子也不是那些流量明星，破个口子就要上医院。 结果去晚了，伤口自己愈合了。 “我也要种牛痘啊！”沈烨捏了捏太平的脸，“你平安无事了，我还在危险中啊！” 诗诗连忙帮沈烨解开衣服，太平露出调皮的表情，挥舞手里的匕首：“沈文宣，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哈哈哈！” 沈烨被太平中二的一面逗乐了，他自己就能来，为什么让太平？还不是照顾媳妇的心情。 太平轻轻在沈烨胳膊划了一个小口子，然后点上牛痘液，拍拍手：“好了，我们可以同甘共苦了！” “诗诗到你了，”太平摩拳擦掌道：“赶紧脱，有什么好害羞的？你又不是没和沈文宣睡过！” 诗诗：“！！！” 太平猛的扒开诗诗的衣服，露出色魔般的笑容，“诗诗，你就从了我吧！” 第70章 景教圣女 诗诗越挣扎，太平就越兴奋：“沈文宣，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来吧！” 沈烨哭笑不得，这叫啥事？ 我老婆帮我把妾的衣服扒光了？ 这么好的老婆去哪里找？ 这几天太平压力非常大，直到这一刻才把心里的压力释放出来。 诗诗也是一样，从奈何桥走了一圈，这一刻的放纵反而解放了天性。 终于还是太平脸皮薄，一把推开诗诗狼狈离开房间，可朝云观的客房就那么大，隔音效果也不好。 沈烨就铁了心刺激太平，开启了暴走模式，诗诗更加狼狈，咬着手，保持最后的倔强。 …… 翌日。 沈烨带着百骑司开始给香客们种牛痘，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这些人身上：“只要用了我的药，这辈子都不会再得天花。 就算现在被传染了，也会被治好。 我没有时间和你们废话，现在一个个排着队过来。” 一个香客、道士排着队过来种牛痘，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除了沈烨、太平、宋涛、王凯寥寥数人外，无人知道牛痘是什么。 那些女香客被安排在另外一间大殿里，有诗诗带着两个宫女过去种牛痘。 沈烨可不希望出现什么失节的丑事，女人回去以后被丈夫逼死。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为了隐瞒灵均真人的身份，妙藤儿是女扮男装来的，这两天一直被困在大殿内，还好有灵均真人照顾才没有暴露身份。 可现在……当着众人的面解开衣服、露出胳膊？还不如杀了妙藤儿。 景教圣女怎么了？也不可能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 可表明身份绝对会引起百骑司的怀疑，还会毁了灵均真人的清誉，长安城赫赫有名的道教真人结果在道观内金屋藏娇？ 以后还怎么讲道传教义？ 可人越来越少，眼看到了妙藤儿，她不种牛痘？命都不要了？ 灵均真人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妙藤儿，必要时候只能牺牲自己了。 妙藤儿一咬牙，她径直走到沈烨身旁，低声道：“沈大人，我是女人！” 沈烨看都不看她，摆摆手：“女人去那边，诗诗会帮你上药，赶紧滚一边去！” 一直重复同样的事情，他很累，不论是体力还是精神，都有些浮躁。 我？ 妙藤儿惊呆了，我鼓起勇气向你表白身份，结果你直接让我走？ 两天不梳洗，已经很脏了，衣衫不整，宽松的道袍，再好的身材也展现不出来，如同乞丐一般。 这要是夏天，单单那股子汗臭味都能逼退沈烨。 可妙藤儿不自知。 沈烨一把推开妙藤儿去给其他人种牛痘…… 妙藤儿狠狠一跺脚，差点被气死，还是灵均真人反应过来，拉住妙藤儿：“你还不走！” 她愤愤离开，沈烨，你等着，我一定让你成为景教最忠实的信徒，成为我最忠心的奴隶。 …… 种完牛痘以后，沈烨也懒得理会那些病人，每天都有信送到太极宫，李治、武后得知太平没事也安心了。 但所有人都不能离开朝云观，必须等到安全期到了。 沈烨已经不关心那些病人了，有百骑司的人照顾，难得和太平相处，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太平身上。 缺什么安排人从长安城里送过来就是。 就连困在朝云观里的香客衣食无忧，有些人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唯一不适应的就是妙藤儿，已经三天没有见到沈烨，最可气的是没有人在意自己的性别！ 老娘貌美如花，你们都看不到吗？ 朝云观无人感染天花的消息也传了出去，贺兰敏月、武敏之等人也纷纷松了一口气。 贺兰敏月咬牙切齿道：“沈文宣，等你出去我非得弄死你！竟然抛下我跑到朝云观和太平同生共死！ 把我当什么？你刚睡了我就干出这种混蛋事？” 可这番话只能憋在心里，谁也不能说。 而长安城，沈烨带来的影响力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几天过去了，朝云观没有一个病人，这已经足够证明种牛痘是有效的。 京兆府在组织所有人种牛痘。 大人物还在迟疑，但普通百姓就没有选择，必须老老实实种牛痘。 一开始有人不适，轻微发烧、难受，可就像感冒一样，渐渐所有人都适应了。 原本这个除夕夜是冷清的，现在因为沈烨的出现，百姓们对天花的恐惧也逐渐消失。 相比较那些普通百姓，武敏之、李显等人就简单多了，每次喝花酒的时候都要夸沈烨重情重义！ 长安城的秩序逐渐恢复，城管局也逐渐发力，维持城内的秩序。 按照长安城的人口，配备的衙差根本不够用，一旦发生意外就要靠羽林军以及各坊间的武侯、不良人。 但不良人微薄的薪水根本不足以养家糊口，很多不良人都和帮派勾结收保护费，还有不良人借助身份便利行偷窃之事。 不良人纳入城管局管理，武敏之、程伯献借沈烨提供的章程，借天花疫情的严重局势，重塑长安城的规矩。 原本对城管局不屑一顾的朝堂衮衮诸公意识到城管局的重要性时已经插不进手，也不敢插手。 不论是英王李显，还是疯批、周国公武敏之，他们都不愿意染指，得不偿失。 而沈烨的敌人，李义府、杜培业、郑冲，他们心里很清楚，只要天花因为沈烨而消失，除非沈烨造反，否则没有人能撼动沈烨。 李义府心里很清楚，以后要改变对沈烨的态度了，但他看清楚了沈烨：绝对不会对自己妥协。 我他妈的当初脑抽了，得罪沈烨！ …… 沈烨的出现解决了大唐的天花灾难，他却根本不关心外面的事情。 一天天过去，太平心情越来越好，每天和沈烨相处，没有烦心事，反而希望能够一辈子住在这里。 距离除夕只有三天时间，沈烨抛下了所有事，带着太平、诗诗一起包饺子、煮肉，准备过年。 对沈烨来说，现在的生活和当年在农村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那个时候最幸福的事就是爸爸煮肉方，然后可以拿着一个碗，盛一块肉方，蹲在旮旯里小口小口啃着肉方。 随着年龄增长，当初的快乐却再也找不到，被困在朝云观却让沈烨找到了当初的快乐。 太平也找到了这个年龄应该有的快乐，站在大铁锅前看沈烨煮肉。 一个最简单的年，却让太平感受到了双倍的快乐。 被困在朝云观的香客们也过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年”，吃饺子，还有酒，过了最普通、最快乐的一个年。 第71章 我沈烨来了，你薛绍算个屁！ 正月十五元宵节，朝云观的封禁终于解除了。 二十天没有一个人感染天花，京兆府因为天花带来的损失可以忽略不计，李治没有任何表态，可所有人都清楚这笔功劳应该记在谁身上。 沈烨、李显。 城管局名义上的局长是李显，武敏之是个疯批，没有人同意他当局长，程伯献就是个粗鄙的大猩猩，一言不合撸袖子揍人，更加没有人同意他的局长。 衙门已经放假了，但所有人都清楚，当重新开衙后，等待沈烨、李显是什么。 有些人已经开始琢磨，李显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会不会影响李贤的太子之位，坊间传闻李贤不是武后的儿子。 随着荥阳郑家被逐出京城，五姓七望意识到了危机感，他们必须联合起来，否则就像那年废王立武，太原王家被打压，五姓七望也一蹶不振。 必须联合。 …… 沈烨、太平根本不关心这些事，沈烨心里很清楚，世家、皇室之间是利益之争，不论对错。 改变世家影响力的是那个男人，黄巢！ 把世家门阀统统扔进黄河里，一举解决了千年格局。 但沈烨不是黄巢，身为社会主义接班人，沈烨很清楚，影响社会进步的是生产力。 强行改变结果只有一个：新朝大帝王莽！ 王莽的种种迹象都在说明他是一个穿越者，社会主义接班人，但他的结局可想而知。 保全自己才有希望做更多的事。 “终于可以出去了！”太平一身男装，她特意安排人送来的衣服，上官婉儿最喜欢的月白色长衫。 大唐女子喜欢穿男装，却不是女扮男装，就是单纯的穿男人装，该化妆化妆，也不掩饰耳洞，也不会用布条缠住奈子。 沈烨怀疑太平在暗示什么，但没有证据。 被困在朝云观的二十天，两个人除了最后一步，其余该做的都做了。 不被世俗约束的太平，喜欢调戏诗诗看沈烨出丑，两个女人一个男人，最后会发展到哪一步，展开想象力。 当太平故意穿了上官婉儿最喜欢的衣服，沈烨哪怕猜到了什么，身为男人也不能点破。 太平很喜欢沈烨现在的表现，她很聪明，知道沈烨有多优秀，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赢上官婉儿。 争风吃醋是绝对不能有的，要的是全面碾压上官婉儿。 即便如此，少女依旧会通过某种幼稚行为来表现自己的不满。 上了马车，太平习惯性靠在沈烨身上，“文宣，给我讲故事！” 在冰冷的道观，能够温暖人心，还能让一男一女的生活不空虚，沈烨每天都在给太平讲故事。 把《一千零一夜》转变成大唐的故事讲给太平。 而太平也习惯了靠在沈烨身上，等沈烨搂着自己讲故事。 听沈烨讲完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太平终究没有控制住情绪，她握紧了沈烨的手，“文宣，你觉得是我漂亮，还是上官婉儿漂亮？” 送命题，不亚于我和你妈掉进河里你先救谁。 可惜，沈烨早就想到了太平会问这个问题，略一犹豫，“你充满活力，和你在一起充满快乐。上官待诏，看不透，她心事太重。 她外柔内刚，性格强势，没有能力的男人看不上，有能力的男人受不了她。 毕竟娶老婆是为了过日子，而不是为了娶个娘回来。” 太平莞尔一笑，一字一句道：“我会把这句话转告婉儿的！” “无妨，我是你的驸马，岂能做对不起你的事？”沈烨坦然，这些话他早就对上官婉儿说过。 太平很开心，她凑过去吻了一下沈烨，“沈文宣，我又不是善妒的女人，你要是有本事睡了上官婉儿，我巴不得看她出丑！” 沈烨捏了太平鼻子一下，笑了笑。 背后念叨上官婉儿几句，可太平是要看上官婉儿在自己身下承欢……以婉儿的性子知道被戏弄绝对翻脸。 马车距离长安城越来越近，人也越来越多，天花的恐惧消失后，百姓又开始享受元宵节带来的繁华、快乐。 李治也需要用元宵节的繁华来昭告天下大唐的强势，他一直活在李二凤的阴影下，比所有人都渴望大唐繁荣昌盛。 长安城内外都布满了花灯，沈烨、太平干脆下马，在长安城内漫步。 迎面一群人走来，领头的是一个俊朗少年，挥斥方遒、指点江山，十分惬意。 太平眉头一皱，她认出了那个人，姑姑城阳公主的次子薛绍！ 近半年城阳公主多次明里暗里提起让薛绍娶太平，李治原本是属意薛绍，姑表亲，亲上加亲。 后来李义府有意让李津娶太平，武后就改变了心思，想让太平和李津成亲。 谁想沈烨横空出世，李津身败名裂，李义府转而支持城阳公主。 后来沈烨和太平情投意合，李治、武后都属意沈烨，可城阳公主一直没有放弃，到年前李治、武后、太平都开始烦城阳公主。 现在碰到薛绍，太平没有任何尴尬，她怕沈烨抽薛绍，毕竟是表兄妹，又没有深仇大恨。 太平拉着沈烨的手刚要躲开薛绍，薛绍看到了太平，一脸欢喜跑了过来。 “太平！”薛绍看到太平握住沈烨的手，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 在外戚中薛绍站在花板，历史上薛绍要不是被哥哥谋反波及，也是潇洒一生。 “表哥！”太平大大方方道，“文宣，这是城阳姑姑的次子薛绍表哥！” 没等沈烨说话，薛绍眉头一簇：“你是什么阿猫阿狗，当街牵太平的手成何体统？难道你是太监？” 听到薛绍的话，他身后那帮马仔一个个撸起袖子，只等薛绍一声令下。 沈烨没想到在这种场合遇到薛绍，突然想起历史上太平也是在元宵节偶遇薛绍后对薛绍一见钟情。 可惜我沈烨来了，你薛绍算个屁！ “薛公子，”沈烨轻轻拽了太平的手，太平十分有默契，退后半步躲在沈烨身后。 “太平是我未婚妻，不日陛下、天后就要赐婚，你虽然是太平表哥，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沈烨语气平淡，但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老子进一步多难，凭什么低头？ 第72章 只要马仔足够多，就轮不到我动手 站在薛绍旁边的那个公子就是李显、程伯献的合伙人，高天佑，申国公高履行之子。 他的母亲就是东阳公主。 大唐皇室疯狂政治联姻导致辈分错乱，高履行和李世民是姑表兄弟，却娶了李世民的女儿东阳公主。 而新城公主前夫长孙诠是长孙皇后的堂弟…… 看史书的人际关系比看高数还头疼。 吐槽结束。 高天佑在郑华请赌术高手报复前收到消息躲了，程伯献狠狠揍了高天佑一顿，因此高天佑和李显、程伯献也断绝兄弟情义。 为此高天佑把所有恨意都记在了沈烨身上，要不是因为沈烨搅局，哪里来的这么多事？ 今日前仇旧恨一块算在沈烨身上。 “我尼玛，”高天佑毫不犹豫一脚朝沈烨踢了过来，“薛绍是我兄弟，你跟谁哔哔赖赖？” 沈烨都不认识高天佑，太平见过高天佑，但不熟。 别说不熟，就算熟，太平也会毫不犹豫帮沈烨。 沈烨被逗乐了，他轻轻一侧身，一脚把高天佑踢翻在地上，“按住，我怀疑他意图对太平不利，送到百骑司审判！” 扣帽子，沈烨比谁做的都666！ 薛绍挡在沈烨之前，吼道：“你知道他是谁吗？申国公高士廉的孙子高天佑，他母亲是东阳公主，他对太平不利？ 你信口雌黄，竟然敢污蔑高天佑？” 啪！ 太平狠狠一把抽在薛绍脸上，怒道：“沈文宣是我的未婚夫，对沈文宣动手和对我动手有什么区别？ 东阳姑姑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城阳姑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 薛绍，往日我会让你三分，但你对我未婚夫无礼，这件事闹到父皇那，我也不怕！” 薛绍愣住了，他是城阳公主最宠爱的儿子，当今皇上是他亲舅舅，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还好保持了最后的理智。 薛绍指着太平厚道：“太平，我可是你亲表哥，你为了一个外人跟我翻脸？” 啪！ 太平又一巴掌抽在薛绍脸上，不屑道：“薛绍，给你脸了？你敢说沈文宣是外人？呵呵！” 杀气腾腾，她缓缓举起手，身后公主府的侍卫默默拔出了刀，只要太平一声令下就会动手。 太平前所未有的生气，若是针对她还会顾及城阳公主、东阳公主两位姑姑的面子，但辱沈文宣绝对不忍。 沈烨搂住太平的肩膀，轻声道：“太平，交给我，男人的事，男人自己解决！” “哼，他再胡说八道往死打！”太平退后半步，让沈烨单独面对这件事，她相信自己的男人。 薛绍更加生气了，他已经把太平当成了自己的禁脔，今天穿的和大红公鸡一样为了什么？ 就是等太平出现，制造一个偶遇。 薛绍往日并非这般，他不论是才华还是颜值，包括为人处世在年轻一辈中都是佼佼者。 否则也不会在历史的车轮中，和太平元宵节偶遇后就赢的了太平的芳心。 可惜太平先遇到的男人是沈烨。 一次次被挫败，薛绍失去了冷静，他朝前迈出一步，嚣张道：“我母亲是城阳公主，沈烨，你动我一下试试？ 我母亲已经向皇上求婚，你……” 啪！ 沈烨毫不犹豫一巴掌朝薛绍的脸上抽去，哪知道看上去文质彬彬的薛绍其实是个武夫！ 不但挡住了沈烨的一巴掌，还一拳打了回来。 沈烨和薛绍缠斗在一起，薛绍一看就是经过名师指点，可惜沈烨的招式快、准、狠，薛绍渐渐守多攻少。 沈烨专打疼的地方，麻痹，当着老子的面撩拨老子的女人，还威胁老子，今天要是不揍你，我他妈的不姓沈，老子就字南璆！ “我管你是谁，太平是我女人，你嘴里再不干净一句试试！” 沈烨一边骂，一边踢薛绍。 太平脸上洋溢着幸福，被男人保护的感觉真爽。 哼，我是沈文宣的女人，上官婉儿，你输了！ 至于薛绍、城阳公主……呵呵，本公主压根没有把你们放在心上。 高天佑等人见沈烨动手了，自然不会惧怕，纷纷撸起袖子想要动手。 哪知太平直接拔出身后侍卫的刀，指着高天佑，大声道：“你动一下试试？” 高天佑朝太平的刀抓住，不屑道：“表妹，小女孩家玩什么刀？” 太平的刀被高天佑夺走，又气又怒，刚要下令侍卫动手，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大叫声： “表妹……谁敢欺负我表妹？” 武敏之撸起袖子大步跑过来，身后是李显、程伯献…… 他们是来迎接沈烨、太平的，结果来晚了一步，看到有人要对沈烨动手。 没事还要找事的疯批看到有人对大哥动手，压根就不犹豫，一脚踢在高天佑的屁股，接着压在高天佑身上一顿疯狂输出。 李显、程伯献认出了高天佑，之前那笔账不好算，要顾忌高履行的面子。 现在正是新仇旧怨一块算。 程伯献抓住高天佑一个过肩摔，“你麻痹，敢动我大哥？” 李显拿起旁边摊贩的竹竿狠狠抽在薛绍的身上，连话都懒得说，直接就是打。 “薛绍，给你脸了敢欺负本王的妹夫、妹妹？” 薛绍被沈烨、李显前后夹击，倒在地上捂住脑袋，李显越打越嗨。 沈烨、太平愣住了，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我从当事人变成了旁观者？ “英王哥哥……”太平从旁边地毯上拿起一个花瓶砸了过去，“王凯，付钱！” 武敏之、程伯献、李显三人都有分寸，绝对不打脸。 都是亲戚，打完脸不好解释，按着皮糙肉厚不容易留下伤的地方狠狠输出，你告状都不怕，难不成脱了裤子漏出大屁股蛋子？ 很快巡街武侯来了，想要把这些人抓回去，王凯亮出了百骑司的腰牌，武侯乖乖走了。 原本元宵节薛绍初遇太平公主，因为沈烨的出现，历史走向改变了。 “好了！”沈烨见差不多了，拉开李显、武敏之，不屑道：“薛绍，我和太平情投意合，陛下、天后都同意了，你算老几，轮到你过问？ 你还是照照镜子，再惹事见一次打一次！” 第73章 三场比试 “好，很好！”薛绍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在随从的搀扶下站起来，他看向众人：“我娘已经向陛下求亲了，你不过是安家赘婿，拿什么和我比？” 太平原本和城阳公主亲近，可自从上次城阳公主进宫以看望李治为由拦住自己，沈烨差点发生意外，她就很反感城阳公主。 愤怒的太平夺过侍卫手中的刀，指着薛绍冷冷道：“你找死！” 沈烨按住太平的手，拿过刀，笑道：“太平，理会这个垃圾干嘛？咱们还要进宫拜见皇上、天后！” 说着沈烨朝薛绍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好自为之。” 看着沈烨等人的背影，薛绍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摊子，沈烨，你给老子等着！ …… 大明宫内，李治看向城阳公主，淡淡道：“皇妹，太平和沈文宣情投意合，这件事还是就此作罢。” “皇兄，你之前可是答应过我的。”城阳公主丝毫不肯让步，她为此还把东阳公主、新城公主一块叫来了。 东阳公主也跟着劝道：“皇兄，前几年你的确说过等孩子大了，可以亲上加亲。” 新城公主一句话也不说，她就是来凑热闹的，薛绍拿什么和沈烨比？ 太平被困在朝云观后，薛绍去过吗？问过一句吗？ “新城，”东阳和城阳、新城关系都很好，她母亲是一个不配拥有姓名、封号的妃嫔，李世民活着的时候就活的像个小透明。 后来全靠和新城、城阳搞好关系也一点点有了存在感。 对东阳来说，要和新城、城阳共进退，肯定是支持薛绍啊！ “哦？”新城公主笑道：“太平不是在朝阳观吗？什么时候回来？” 武后不喜欢这些小姑子们，总觉得她们看不起自己，听到新城的话，武后拿出了嫂子的虚情假意：“太平今天就回来了，算算时间，快进宫了。 多亏沈文宣舍生忘死照顾太平才有惊无险，像沈文宣这等有情有义的男人太少了。 本宫觉得沈文宣和太平很般配，有哪个女人不想嫁给这么重情重义的人？” 一锤定音。 城阳公主的脸色顿时变的难看，她不悦道：“皇嫂，那沈烨之前可是安家赘婿，太平嫁给他不是给皇室抹黑吗？ 而且薛绍文武双全，也是有情有义之一，沈文宣不过懂点医术而已。” 武后心里已经把城阳公主拉进了黑名单，不识趣啊！ 东阳公主也劝道：“皇嫂，不如让薛绍和沈烨比试三局，让沈烨输个心服口服！” 李治没想到城阳公主如此死缠烂打，看不出个眉眼高低，他刚要拒绝，就有小太监走近；来：“陛下、天后，英王殿下、太平公主、沈文宣来了。” “让他们进来！”武后露出喜色，直接站起来迎了出去，最宠爱的小女儿九死一生回来了，她迫不及待要见太平。 “母后！”太平抱住武后。 母女二人眼泪滑落，武后激动道：“太平，你终于回来了！” 看到沈烨站在太平身旁，郎才女貌，城阳公主露出恶毒的眼神，若是知道沈烨等人刚刚打了薛绍一顿，恐怕会当场暴走。 “下官（儿臣）参见皇上、天后！”沈烨、李显朝李治、武后行礼，李显又看向三位公主：“诸位姑姑好！” 刚打了薛绍、高天佑，看到他们的娘，李显一点都不怵。 “沈文宣，刚才东阳公主提议让你和薛绍比三场，谁赢了太平嫁给谁，你怎么看？”武后挑事不嫌事大。 她是了解沈烨的，和李义府那点破事，到现在还追着李义府打，薛绍都逼到这份上了，沈烨会放过薛绍？ 武后对李唐皇室的人没有好感，最好沈烨把薛绍打的连他妈都不认识。 “薛绍刚刚挨了顿打，还不长记性？求三位公主进宫给陛下施压？”沈烨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 “你说什么？”城阳公主猛的站起来，指着沈烨吼道。 “城阳姑姑！”太平松开武后，和沈烨并肩而立，冷冷道：“沈文宣是我未来的丈夫，以后我的孩子会喊他父亲。 你辱他就是辱我，还请你尊重沈文宣。” 城阳公主心里很清楚，到了现在薛绍和太平的婚事算是彻底黄了，但她不甘心，更加咽不下这口气。 她没有理会太平，反而看向沈烨，挤出虚伪的笑容：“沈烨，你不敢和薛绍比试吗？” 沈烨毫不犹豫道：“城阳公主，不如和我薛大人比试三场，我要是赢了你俩和离，如何？ 放心，我不会娶你这个老女人！” “沈文宣，放肆！”李治大声呵斥沈烨，可眼里藏不住的笑意哪里有半分生气？ 城阳公主伸出双手想去抓沈烨的脸，武后却挡在沈烨面前，冷冷道：“城阳，本宫劝你想清楚，你动本宫的女婿一下试试？” 沈烨那句老女人太爽了，气死城阳这个贱货。 “沈文宣，和薛绍比，但赌注不是太平，本宫的女儿你也敢拿来当赌注？”武后身上的王霸之气侧漏，吓得城阳两腿一软。 “沈文宣要是赢了，薛绍滚出京城，这辈子都不许回来。 沈文宣要是输了，本宫就给薛绍选个门当户对的亲事。” 武后精明的狠，输赢沈烨都不吃亏，丈母娘看女婿越瞅越顺眼。 城阳公主刚想反驳，武后一字一句道：“本宫金口玉言，这是懿旨，不是跟你商量！” 城阳公主也豁出去了，她把心一横：“赌就赌！比射、乐、算！” 这是君子六艺之中的三项，也是薛绍最擅长的三项，在年轻一辈中出类拔萃，不信赢不了一个太医。 “好！”沈烨一口答应，这么护短的丈母娘谁不爱？ “不过我需要准备一下，三天后比试，如何？”沈烨看向城阳公主。 城阳公主以为沈烨怂了，压抑许久的心情顿时变的舒畅：“沈文宣，三天够吗？临阵磨枪？你一个医生懂君子六艺吗？” “懂不懂，三天后不就知道了！”太平如同炸窝的小猫，张牙舞爪、霸气护夫：“我多日不见父皇、母后，有事向父皇禀告。” 言下之意，赶紧走吧，别碍眼了。 城阳公主、东阳公主、新城公主三人告辞离开，新城公主经过沈烨身边时，笑道：“沈文宣，加油，我看好你！” 第74章 打造复合弓 隐约听到城阳公主埋怨新城公主：“你到底跟谁一波的？” 新城公主发出撩人的夹子音：“姐姐，沈文宣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这病药不能停，我哪里敢得罪医生？” 城阳公主刚才一肚子火发不出来，没想到柔弱小妹竟然敢顶撞自己，顿时停下脚步，冷冷道：“新城，你什么意思？” 我丈夫薛瓘，驸马都尉，左奉宸卫将军，封河东公。 长子薛顗，封河东县侯、济州刺史；次子薛绪，翼城县开国男，中散大夫。 幼子薛绍，平阳县开国男、散骑常侍。 你新城公主有什么？一个寡妇，拿什么和自己比？ 老老实实，念在姐妹情我还能照拂你一二，现在竟敢忤逆我？ “姐姐，我只是说了心里话，我哪敢对姐姐不敬？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姐姐宽宏大量。”新城公主露出柔弱的眼神，娇滴滴道。 东阳公主连忙拉架：“姐姐，新城也是无心之语。” “三位姑姑好！”李贤、李旦兄弟二人走过来，李贤故意道：“三位姑姑因何事争吵？” “哪有争吵？”新城公主笑道：“太子，相王，你们这是？” “沈文宣回来了，我特意来看他。”李贤露出儒雅的笑容，“新城姑姑身体近来可好？” 新城公主道：“有劳太子挂念，吃了沈文宣的药，已经许久没有犯病。等开春暖和了，到处走走、散散心。” “新城姑姑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李贤故意道，他隐约听到几人因沈文宣争吵，新城公主和沈文宣亲近，他自然护着新城公主。 城阳公主、东阳公主哪里听不出来李贤话里话外的意思，讪讪离开。 “新城姑姑，”李贤劝道：“城阳姑姑心思重，以后还是少来往。” “谢太子，姑姑记住了！”新城公主点点头，告辞离去。 李贤、李旦来到殿内，李治看到一众儿女都全了，吩咐王德发准备上菜。 自从在太平府上感受了大圆桌的快乐，李治让工匠也做了一个大圆桌，一家人围在一张桌子前吃饭很有氛围。 只有武后的生的才算李治的子孙，像李忠、李素节，还有萧淑妃生的两个女儿，早就被李治“忘”的干干净净。 “都是自家人，随意一些！”李治看向一帮儿女，唯独看向沈烨的眼神有些古怪，说好帮我安排几个十八岁的少女。 结果到现在都没看到，骗子！ 武后举起酒杯：“文宣是大功臣，我们敬他一杯！” 一番寒暄后，李贤赞道：“文宣，幸亏你发现牛痘能治天花，否则这个年都过不安生。你居功至伟，我替大唐百姓谢谢你！” 这一次李贤负责组织百姓种牛痘，在民间收获了非常高的声望，他承沈烨的人情。 “太子过奖了！”沈烨谦虚道。 很快就聊到了和薛绍的三场比试，李治好奇道：“文宣，你可不要大意，薛绍文武双全，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万一你要是输了，丢人的可不止是你！” “陛下，我是不会输的，请陛下、天后拭目以待！”沈烨露出自信的笑容。 “好，文宣，你要是你赢了薛绍，本宫立刻给为你和太平赐婚！”武后露出慈祥的笑容，沈烨做的每件事都合她心意。 贺兰敏月现在规规矩矩，韩国夫人也老实了，李治按时吃药，和自己的夫妻关系也变的和谐。 天花解决的很顺畅，损失微乎其微，朝廷的声望大增。 沈烨刚回来就敲打了城阳公主，要是再赢了薛绍，就更完美了。 …… 太平公主府。 沈烨画好图纸交给工匠，他拍了拍工匠的肩膀：“多久能做好？” 工匠反复看了几次图纸，他小心翼翼看着沈烨：“沈大人，这个算盘一天就能做好，但这个复合弓恐怕要七天！” “大后天我要和薛绍比试，七天做好……到时候我输了，你就替去充军。 放心，你家人孩子我会替你照顾的。” 工匠瞬间满头大汗，他指着图纸结结巴巴道：“沈大人，复合弓这么多零件，小人一个人打造不出来啊！” 沈烨一巴掌抽在工匠的后脑勺：“你是猪吗？每个零件我都编了号，你不会多找几个工匠，每人负责几个零件，最后组合在一起不就行了？” 流水线作业了解一下。 工匠的脑子显然跟不上沈烨的脑子，这个年代的工匠都是一个人负责所有工作，完全不懂分工协作。 “想不通不要紧，你不需要想明白为什么，只需要服从命令就行了。赶紧去干活！” 沈烨佯怒道。 工匠连忙去摇人干活，王凯却若有所思站在沈烨身旁。 “你想啥呢？”沈烨斜了王凯一眼。 “大人刚才说的分工协作意义重大，可以用到很多领域。”王凯露出崇拜的眼神。 沈烨露出惊讶的眼神，他用王凯就是想在身边留一个李治的人。 就像黑帮电影里，刘德华知道古天乐是卧底，但任由古天乐在自己身边。 只有让李治安心，自己才能活的安心。 反正我也没有见不得人的事。 “对啊！”王凯展现出了不属于他的智慧，“任何产业用大人这个办法都能提高生产效率！” “咦！”沈烨抓住王凯的肩膀，微微一用力。 王凯感觉一阵疼痛，他自幼习武、皮糙肉厚，即便挨上一刀也不会皱眉。 可现在被沈烨轻轻一捏，竟然疼的呲牙咧嘴，还好没喊出声，否则就丢人现眼了。 沈烨捏住了王凯的穴道，哼，难怪我看你不像好人，果然是李治安排的人。 “你看着安排吧！”沈烨才不会在乎这些小事，随意表现出来的才华最为致命。 “沈文宣！”武敏之、程伯献大步走过来，“昨天没能为你接风，今天我给你接风！” 沈烨看了一眼太阳，这刚吃过早饭就载歌载舞？ 大唐也有早酒文化？ “走了！”武敏之拉着沈烨就往外走，洋洋得意道：“剑阁去不去？剑舞看不看？” 剑阁阁主公孙大娘，又被人称呼裴夫人，擅长剑舞，入剑阁观看剑舞，比后世高级会所还难。 沈烨顿时觉得有些无趣，不就是剑舞吗？ 我早就看过不知道多少次。 但随即沈烨想到了一个人，也许是时候和他接触一下，给李义府的坟墓添砖加瓦。 第75章 少女心果然可爱 作为长安城最高明的妇科医生，没有人知道沈烨这两年结交了多少贵妇、名媛。 其中就包括公孙大娘。 长年舞剑，公孙大娘留下多处暗疾，沈烨帮公孙大娘看好暗疾，是公孙大娘的忘年交。 公孙大娘最宠爱的四弟子谢沐雯的痛经也是沈烨看好的，除了吃药，还有最重要的“多喝热水”。 对其他人进剑阁难于上青天，对沈烨来说就像回家一样。 沈烨现在去剑客是想见公孙大娘的二弟子，欧阳倩。 一年前，沈烨偶尔听谢沐雯吐槽，欧阳倩虽然没有嫁人，却有一个固定情人：李京生，赵郡李氏家主李雍的长子。 原本李京生身为嫡长子，是家主之位合法合理继承人，可惜出了一个巨大的纰漏，被不但让家族损失惨重，妻儿惨死，失去了继承权。 心灰意冷的李京生离开赵郡，不知所踪，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从谢沐雯嘴中得知，李京生是被弟弟李京航陷害，幸亏被欧阳倩所救，得到族叔李崇德的照顾，隐居在长安城中，暗中积蓄力量密谋夺回家主之位。 多年来，李京生拉拢了很多人脉，等待复仇的机会。 当年李义府为了提高自己的出身，给事中李崇德为了巴结李义府，主动把李义府纳入赵郡李氏族谱。 数年前李义府被贬官普州，李崇德又将李义府从赵郡李氏族谱除名。 李义府重新拜相后，网罗罪名把李崇德下狱，不久李崇德在狱中自杀。 李京生重情重义，视李雍为父，李雍被害后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给李雍报仇，甚至超过了对李京航的恨意。 从和李义府为敌那一刻开始，沈烨就决定要拉拢李京生。 助李京生重新夺回赵郡家主之位，借赵郡李氏对付李义府。 而李京生也会成为沈烨的助力，还会成为分裂五姓七望的助力。熟知历史走向，沈烨知道李世民、李治、武梅娘三代人的努力，也只是打压世家。 真正灭亡世家的黄巢，老子压根不跟你讲道理、人情世故、谋划，老子直接把你们统统扔进黄河里。 打压一部分、拉拢一部分，才是王道。 经过一次次失败后，李京生为人谨慎、低调，若不是制造一个合理的机会接近他，李京生反而会认为沈烨是来害他的。 没想到今天疯批就把机会送来了。 而且想要打造最好的复合弓，还需要最好的铁匠、铁料，这些剑阁都有。 大唐数一数二的工匠萧夜寒就在剑阁。 一举数得，疯批终于干了一件人事。 “走！”沈烨露出得意的笑容，伸手去搂疯批的肩膀，伸到一半手又缩了回来。 这疯批整天寻花问柳，鬼知道刚才身上沾染了什么，还是少碰为妙，万一病会通过皮肤传染呢？ “你们要去干嘛？”太平信步走来。 “去剑阁看剑舞啊！”沈烨坦然道，那就是一个大型演出场所，素场，干净干净。 “去剑阁？”太平眼中冒光：“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你们等我，我去换身衣服就来！”太平飞快跑回去换衣服，来到屋中，她心中一动，打开衣橱拿了一身和太平一模一样的衣服。 她和上官婉儿可是着名的塑料姐妹花，上官婉儿有的，她也都有。 既然上官婉儿喜欢沈烨，那就成全她，我替你和沈烨哥哥去看剑舞，然后明天再告诉你…… 嘻嘻嘻！ 等太平一身月白色书生妆出来，沈烨差点笑喷了，这可是上官婉儿“工装”，你穿身工装干嘛？ 传说中的制服诱惑吗？ 少女心果然可爱！ “走了！”太平双手负在身后，大大方方站在沈烨旁边。 看到沈烨赞赏的眼神，她很开心，女为悦己者容，原来沈文宣喜欢这种风格啊！ 他只是不喜欢上官婉儿而已。 …… 剑阁。 里面装修豪华，楼下大厅，楼上天地玄黄四种规格的雅间。 武敏之虽然贵为国公，却只能坐在楼上的玄字号， 即便如此，他还洋洋得意，“文宣，剑阁的天字号，那是给陛下、太子留的，不会对外开放。 而地字号8个房间，都是对剑阁有大恩的人；玄字号16个房间只有身份尊贵，又名声显赫才有资格得到。” 太平好奇道：“表哥，我知道你名声显赫，可拿疯批炫耀……” 武敏之直接无视了太平才嘲讽，他知道太平不喜自己，觉得自己给武家丢脸了，却偏偏又只能找出自己这个外甥改姓武来继承武家的爵位。 你当我稀罕我？我父亲贺兰安石也是应山开国男，我稀罕你个破国公？ 沈烨的目光投向地字6号房，那是李京生的专属包间，是欧阳倩为李京生留的房间。 近几年公孙大娘很少露面，剑阁由欧阳倩、谢沐雯打理。 不知道李京生在不在剑阁，如果不在，还要找一个其他理由，这就有些麻烦了。 看到两个婢女走进6号房，沈烨露出会心的笑容，只要你在总有理由进去。 武敏之、程伯献去取东西，沈烨、太平在婢女的带领下刚走进房间，一对青年夫妇走上楼，那男子容貌俊朗、一表人才，只是眼神有些阴厉，一看就是狠角色。 他叫柳元贞，是李义府的女婿，也是李义府最信任的人，很多见不得光的事都交给柳元贞来做。 柳元贞认出了沈烨，还有上官婉儿那标志性的衣服，轻抚胡须露出思索的眼神。 朝野上下谁不知道沈烨是太平未来的夫婿？今日怎么和上官婉儿私下相会？ 莫非二人有奸情？ 还在剑阁相会，柳元贞心中一动，有了一条毒计。 “夫君，怎么了？”李娇拉住柳元贞的胳膊，奇道。 “我刚刚看到沈烨和上官婉儿走进了雅间里。”柳元贞得意道，那嘴角翘的比AK47还难压。 “沈烨？”李娇对沈烨那是恨之入骨，近来父亲、弟弟拜沈烨所赐，狼狈不堪，在李治、武后面前还失去了信任。 她恨不得把沈烨挫骨扬灰。 “走！”柳元贞拉着李娇朝楼下走去。 “夫君，不看剑舞了？”李娇不解道。 “看什么剑舞？”柳元贞恶狠狠道：“我要在半个时辰内，长安城所有人都知道沈烨和上官婉儿私会！” 第76章 老子在楼下，你也配坐在上面？ 李娇可不是那不谙世事、只懂得养男宠、追求奢靡生活的蠢妇。 沈烨是未来的驸马爷，却勾结武后身边的近臣，一旦宣扬出去，如来佛祖来了也救不了他。 我李娇说的！ 二人飞快离开剑阁，安排人在半个时辰内，把这件事宣扬的人尽皆知，不信沈烨不死。 …… 沈烨、太平坐在雅间内，压根就不知道又有刁民想害自己，太平更加想不到玩一出制服诱惑，结果被人误会了。 左等右等，也不见武敏之、程伯献上来，太平有些好奇：“疯批去干嘛了？” 沈烨握住太平的手，笑道：“疯批很有眼力见，不会上来打扰咱们两个的。” 【武敏之：你以为我愿意到楼下和那些人坐在一起？还不是你非得要来？我不走一会你闲我烦，沈烨又收拾我了。】 太平眉毛一挑，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以前怎么看疯批都不顺眼，现在似乎也挺懂事。 “喂，沈文宣，贺兰敏月也不来找你，你怕不怕？”太平手指在沈烨手心划啊划。 “我怕什么？”沈烨奇道。 “初尝禁果，万一耐不住寂寞，再养几个面首……你沈驸马头顶一片大草原……”太平发出了清脆的笑声。 “呸！”沈烨捏了捏太平的脸：“要不一会去找她？正好你把门！” “滚！”太平笑骂了一句，“我让诗诗约了贺兰敏月晚上到公主府吃饭，一想到看她出丑，我就开心！” 说着太平挥舞小拳头，“到时候我就站在屋子里喊，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没有用的！” 沈烨满脸黑线，他看到一个穿着虎皮大氅的黑胖壮汉走上楼，正是他要找的李京生！ 谁能想到这个黑胖壮汉数年前还被称之为“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妻儿惨死、权势尽失，为了复仇，李京生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 世人皆嘲讽李崇德为了巴结李义府，把李义府纳入赵郡李氏族谱，谁又知道李崇德是为了借李义府的势力保住李京生一命？ 可惜李崇德终究政治智慧不够，没有看出李义府被贬普州只是战略性退让，迫不及待把李义府从族谱除名，因此丢了性命。 李京生不但背负妻儿的仇，还有李崇德的仇。 如何合情合理接触李京生？ 沈烨到现在都没有十足的把握，李京生警惕心很强，即便自己和李义府不死不休，依旧不会轻易相信自己。 李京生如同一只沉睡的雄狮，随时能够伸出自己的獠牙、利爪。 “你在看什么？”太平顺着沈烨的目光看过去，以为是看美女，结果看到了一只黑狗熊！ 和程伯献那个大猩猩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再凑几个都能开动物园才艺表演了。 “他叫李京生，是赵郡李氏家主李雍的长子，可惜被次子李京航陷害，才沦落至此。”沈烨用考量的眼神看向太平。 太平眼中散发着智慧光芒：“李京生现在缺少一个机会，只要我们给他这个机会，就能为我们所用。 分裂赵郡李氏，父皇、母后一定会很开心。” 沈烨送给太平一个摸头杀，赞道：“太平果然聪慧。是前给事中李崇德把李京生安置在京城，挡住了李雍的压力。而……” “而李崇德被李义府陷害，惨死狱中。”太平很享受沈烨的摸头杀，“李京生必须拉拢。只是李京生现在肯定谨小慎微，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沈烨心中一阵感慨，果然不能低估太平的政治智慧，多年后这位奇女子扶持李隆基发动政变，诛杀韦后一党，居功至伟。 稍微一点拨，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来人，让武敏之去揍他一顿，狠狠揍，要是敢反抗就打的再狠一点！”太平握紧了拳头，“到时候你来一出英雄救狗熊，完美！” 沈烨：“！！！” 雾草，我竟然没有办法反驳，这个计策虽然简单，但是管用啊！ 疯批打人需要理由吗？ 果然大道至简，不需要太复杂，越简单粗暴越有效。 只是委屈武敏之、程伯献了，那欧阳倩出手可素来不分轻重，也不知道二人抗的住扛不住。 沈烨、太平双目对视，如同两只奸诈的小狐狸，丝毫不考虑武敏之的感受。 …… 剑舞开始了，领舞的赫然是谢沐雯，她身材高挑，腰肢柔软，如同随风摇摆的柳枝，可以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 沈烨露出老司机的眼神，要是在床笫之间享受这等腰肢，轻松膝盖碰到肩膀…… 剑光闪烁，看似是舞蹈，可不论是谢沐雯，还是欧阳倩都是一等一的当世女剑客。 武后身边的贴身梅花近卫就是公孙大娘亲自训练出来的绝顶女剑客，平日里在武后身边举着扇子，就像仪仗队。 可谁能想到，拧下扇子就会变成长枪，其中还藏着利剑。 若不是公孙大娘身份特殊，欧阳倩又如何庇护李京生？ 所以啊，睡谢沐雯容易，可他也赢不了谢沐雯的快剑啊，到时候被那个外面柔顺、身子柔软，实则脾气火爆的谢沐雯追杀、负责，我也扛不住啊！ “喜欢不？喜欢待回府当个妾室！”太平嗑着瓜子调侃沈烨，语气里散发出浓浓的醋味。 “胡说八道！”沈烨心中那叫一个委屈，我要想睡谢沐雯还用等到现在吗？早就睡了。 他捏着太平的鼻子，笑道：“我是那好色之人吗？” 相比那些十四五岁就糟蹋了一堆婢女、宫女的皇室、勋贵子弟来说，沈烨都可以称之为守身如玉了。 睡几个女人算什么？ 但得经过我同意。 我同意叫贤惠的妻子主动给丈夫纳妾，我不知道那叫背着公主拈花惹草。 性质都不一样。 随着谢沐雯带着舞团进入佳境，四处传来鼓掌、叫好声。 就在此时，浑身散发着酒气的武敏之摇摇晃晃来到楼上，见到什么就踢什么。 雅间的贵客原本想要发火，可看清楚是武敏之后一个个闭嘴，谁愿意招惹疯批呢？ 一看就是发酒疯，搭理疯子干嘛？赢了疯批有好处吗？ 就连剑阁的下人看清楚是武敏之后，都默默收起了棍棒，没有人愿意招惹疯批。 你以为剑阁的入场券武敏之是怎么来的？ 咚！ 武敏之狠狠一脚踢开了李京生的门，啪，把酒坛子摔在地上，指着李京生骂道：“你算什么东西？ 老子在楼下，你也配坐在上面？” 第77章 我当然帮疯批 李京生愣住了，他自然认得武敏之，但没有打过交道，武敏之也不认识他。 就连李京生都相信武敏之就是单纯的发酒疯。 他毫不犹豫站起来，“武国公，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让出雅间，今天的消费算我的！” 点头哈腰，一脸讨好的笑容，边说边退。 李京生毫不犹豫朝门口走去，他以为如此讨好，武敏之绝对会见好就收。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疯批的底限，武敏之压根就没有底限。 就在李京生走到门口的时候，武敏之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怒吼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替我买单？” 李京生小心翼翼结果依旧中了武敏之的暗算，这还不算，刚一出门就看到一只沙包大的拳头！ 程伯献一拳打在李京生的脸上，怒道：“你敢打我兄弟？老子弄死你！” 自从妻儿惨死后，李京生开始练武，他不愿意再把生死全部托付给别人，可程伯献从小习武，再加上一个不讲武德的武敏之，被按在地上混合双打。 剑阁的下人连忙冲过来阻拦，哪知道武敏之扭头一瞪眼：“老子是一品国公，你们算什么东西？动我一下试试？不怕诛九族吗？” 那些下人们顿时迟疑了，国公+疯批的组合谁不怕？ 这时一个美艳女子从天而降，一把朝程伯献的肩膀抓住，疯批惹不起，那就解决另外一个人。 以李京生的身手纵然不敢和武敏之互殴，想要脱身还是容易的。 欧阳倩不仅精通剑术，还擅长小擒拿术，最擅长对付程伯献这种粗鄙的武夫。 咚！ 程伯献被欧阳倩重重摔在地上，欧阳倩一脚踩在程伯献的脸上，怒道：“剑阁是太宗皇帝御笔亲书所赐，你们在此闹事，想干嘛？” 武敏之松开李京生，撸起袖子站在欧阳倩面前：“你吆喝谁呢？我堂堂周国公，被这只大狗熊羞辱，还不能还手了？ 太宗皇帝御笔钦此剑阁，就这么不懂规矩吗？ 这人是谁？凭什么坐在玄字号？” 地字号、玄字号都有哪些客人，基本上都知道是哪些人，长安城的圈子就这么大。 可李京生是什么人物，闻所未闻。 欧阳倩愣住了，她不敢说出李京生的身份，怕给李京生带来麻烦。 可要是不说出来，以武敏之的性子，真敢一把火烧了剑阁。 公孙大娘和武后亲近，有人家亲外甥亲近？ 若是其他人还能讲讲道理，暗示一下后台，可面对背景浑厚的疯批，你怎么招惹？ 李京生愣住了，他知道今天要是不说出自己的身份，武敏之这个坎过不去；可要是说出自己的身份，恐怕这辈子都别想报仇了！ 看到欧阳倩、李京生吃瘪，武敏之愈加得意，他挥斥方遒：“我等进入剑阁各种条件，为什么这个身份不明的人能进来？” 欧阳倩低声道：“武国公，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即便面对王孙公侯也坦然面对，可现在却不得不低头，心里如同刀割一般。 李京生叹了一口气，他不能辜负了欧阳倩，更加不能连累剑阁。 他上前一步挡在欧阳倩身前，刚要开口，就听到楼梯传来谢沐雯的声音：“他是我师姐的丈夫，这样的身份足够了吗？” 欧阳倩心中一暖，她和李京生相好数年，可李京生一直挂念亡妻，不愿明媒正娶。 如果能够借此机会得到名分，欧阳倩求之不得。 李京生知道绝对不能再犹豫，更加不能伤害欧阳倩一番情意，“不错，小倩是我的妻子。” “哄谁呢？”程伯献粗中有细，“你们二人要是夫妻，刚才干嘛了？还得多个人出来提醒？就连姓名都不敢说出来，莫非是逃犯？ 来人，去通知大理寺过来拿人！” 谢沐雯一挥手，剑阁下人连忙安排人疏散客人，可有资格来的人非富即贵，巴不得看热闹，哪里肯离开？ “武国公，可否借一步说话？” 谢沐雯凑到武敏之面前低声道。 “闹什么呢？”沈烨、太平并肩走过来 。 看到沈烨，谢沐雯大喜，连忙迎了过来：“沈大人，你来了？听说你和武国公是朋友，可否劝劝武国公？” 太平抬头看向沈烨，眼神耐人寻味，我怎么不知道你认识谢沐雯？ “老武，怎么了？”沈烨连忙躲开太平的眼神，向前两步，看向欧阳倩。 “有个沙雕侮辱我，教训教训他！”武敏之拍拍衣服，本色演出，嚣张至极。 “沈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欧阳倩露出讨好的眼神，她不认识沈烨，可好不容易找不到一个熟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好，我给谢小姐面子！”沈烨直接无视了太平杀气腾腾的眼神，好不容易谢沐雯送了一个台阶，赶紧下，然后忽悠李京生。 太平的手落在沈烨腰间狠狠扭了一下，沈烨只能咬牙忍受。 谢沐雯收在眼中，心中一动，猜到了太平的身份，她连忙了一把欧阳倩：“二姐，还不去准备好茶！” 武敏之瞪了看热闹的人一眼，恶狠狠道：“看什么看？老子的热闹也敢看？想死吗？” 看热闹的人连忙散了，疯批的杀伤力可见有多强。 …… “武国公，沈大人！”谢沐雯见太平没有表明身份，她干脆装作不知道。 “这是我大哥！”武敏之翻了一个白眼，“以后要把大哥排在我前面！” 谢沐雯用诧异的眼神看向沈烨，怎么都想不通沈烨怎么收服这个疯批的！ 李京生低头看了一眼几人，他总觉得今天的事有些不对劲，但又想不出来，主要是疯批干出什么事都不稀罕。 “是，是，武国公，我记住了！”谢沐雯环视几人，“大家都是朋友，要不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 “算了？”武敏之一瞪眼，“你想拿我大哥压我？你问问我大哥跟你亲近，还是跟我亲近？” 谢沐雯心里一阵叹息，我想跟他亲近啊，可惜他不给机会。 我就离开长安城演出，结果回来成了未来的驸马爷，你说气人不气人？ “我自然是与敏之亲近。”沈烨补刀。 谢沐雯看向欧阳倩，委屈道：“二姐，我也帮不了你，毕竟我只是沈大人的病人，算不上朋友。” 第78章 破解死局 太平听到谢沐雯的话，顿时眉开眼笑，原来只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 看来沈文宣是不在意，而不是有意隐瞒。 无意间看了一眼谢沐雯的奈子，好小，我是没长开，你是一生太太平平啊！ 谢沐雯看到太平的表情，顿时松了一口气，想过今天这个坎就不能得罪太平，否则太平发飙这件事就真没办法善了。 李京生叹了一口气，他不愿意再让欧阳倩、谢沐雯因为自己受到牵连，李崇德死后他活的更加谨慎，但心里那团火也更加憋屈。 “沈大人，武国公，我叫李京生，赵郡李氏大公子，这个身份可够资格进入剑阁？”李京生抬起头，平视众人，气势荡然而出。 赵郡李氏嫡长子，的确有资格进入剑阁。 “赵郡李氏大公子？”程伯献皱起眉头，“唬谁呢？我只听说过赵郡李氏李京航，从来没听过李京生这个名字啊！” “那是你孤陋寡闻！”武敏之接过程伯献的话，笑道：“赵郡李大公子集才华与美貌于一身，【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就是说的李京生。 你跟我说你是李京生？你糊弄谁呢？” 话音一落，武敏之、程伯献站起来撸起袖子，“你说你是谁？” “他的确是李京生！”欧阳倩看着情郎，为了报仇，为了隐藏身份，李京生背负太多了。 “十年前李京生遭奸人所害，妻儿惨死、被废除继承人的身份，为了复仇，他隐姓埋名来到京城。 所以刚才武国公询问，才不敢说出身份，还请沈大人、武国公见谅！ 沈大人，武国公，我愿意剑阁的名誉担保，句句属实！” 李京生看向欧阳倩，自从遭遇大变，欧阳倩一直不离不弃，即便今天如此危险都要保全自己，他心里那道坎终于过去了。 他握住欧阳倩的手，柔声道：“小倩，这些年委屈你了！我不躲了，也不藏了，我只是被废除继承人的身份，又不是被逐出赵郡李氏。” “可是你的血海深仇，还有李叔的仇……”欧阳倩露出担忧的眼神。 “仇要报，但我不想让再委屈你，我要堂堂正正娶你过门。”李京生深情道。 “演够了吗？”沈烨没好气道：“转移话题的痕迹也太重了吧？李京生，愿不愿意到我门下做事？你的家事我没有心情管，但你有没有兴趣和我联手对付李义府？” 李义府？ 李京生露出炙热的眼神，自己的仇可以忍，但李崇德因为自己得罪李义府，狱中惨死。 这个仇必须报！ “我和李义府的恩怨，长安城人尽皆知。但现在有些事我不方便做，需要有人替我出头。 你从今天开始就是老武的人，如何？” 沈烨看向李京生，他相信以李京生的智慧已经回过神来，今天这个局就是给他设的。 可是重要吗？ 共同的敌人是李义府。 “谢沈大人！”李京生直接无视沈烨给自己做局这件事，不管沈烨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目的就是看重自己赵郡长子的身份，一块对付李义府。 “我会盯死了李义府名下的生意，有周国公和程小公爷相助，只要有机会就往死里弄！ 他没有了进项，就会逼官员行贿，养大他的胃口，到时候天怒人怨，即便是陛下、天后也不会再护着他！” 李京生知道自己从今天开始就和沈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有搞死李义府才有未来。 他一直盯着李家的产业，早就摸清楚了李家的动脉，现在沈烨招揽，干脆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老李，以后在长安城挺直胸膛做人。”武敏之拍了拍李京生的肩膀，“不用再藏着掖着，谁敢动你，就是不给我武敏之面子，就算是你二弟李京航惹了我，我也敢一把火烧了你赵郡李氏的祖宅！” 疯批就是这么自信！ “谢武国公！”李京生的笑容略显勉强，一想到刚才被武敏之、程伯献一顿胖揍，就觉得憋屈。 这叫啥事？ 沈烨眉毛微微一挑，最了解你的人永远是你的敌人，李义府，弄不死你！ “我这就让人安排宴席！”欧阳倩也不关心过程，李京生能够堂堂正正站起来，她十分欣慰。 更加重要的是李京生要娶她。 …… 马车缓缓朝公主府驶去，太平喝了几杯酒，脸色红润，她搂着沈烨的胳膊：“沈文宣，那谢沐雯眼神都快把我融化了。 要不我去找公孙大娘？你身边多个女剑客，我也能放心。” 见沈烨不说话，太平“恍然大悟”：“你不知道也不奇怪，公孙大娘是母后的好友，梅花卫就是公孙大娘帮忙训练的。 但梅花卫最厉害的剑客，也没法和公孙大娘的嫡传弟子相比！ 你现在的敌人不单单是李义府，还有赵郡李氏、荥阳郑氏，身边没有一个顺手的侍卫可不行。 我敢打赌，只要你有危险，那谢沐雯绝对心甘情愿替你挡箭。” 沈烨：“！！！” 话是这么回事，可我要是拿谢沐雯当挡箭牌，我还是男人吗？ “你不用管，这件事我去和母后说！”太平有些醉意，靠在沈烨身上睡着了。 沈烨连忙拉毯子盖在太平身上。 来大唐三年了，直到现在沈烨才有了归属感。 他想起刚才在剑阁，趁太平不注意，谢沐雯把自己推到墙角里，露出幽怨的眼神：“沈烨，原来你当初一次次拒绝我，是想当驸马！” 整个人都快贴上来了，可惜感觉不到压迫感。 身为医生一定要有自知之明，女人太多了腰子扛不住的。 … 立政殿。 梅花卫看了一眼上官婉儿，又看向武后，纠结道：“天后，今日坊间传闻沈烨和上官待诏在剑阁私会，二人有私情。” 武后瞪大眼睛看向上官婉儿，笑道：“婉儿，莫非你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 上官婉儿也哭笑不得：“怕是误会吧！我今日陪天后看了一天奏折，哪里都没去。” 武后看向梅花卫，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容：“是谁在京城散布谣言，污蔑婉儿和沈文宣？” “天后，从酒肆、茶楼传出来的，已经抓了几人，都是长安城的城狐社鼠，但幕后主使还没有抓住！” 梅花卫回道。 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直到上官婉儿替武后执掌梅花卫还敢散布谣言，即便抓到出钱的人也不会暴露破绽。 “天后，”上官婉儿笑道：“不如将计就计，天后假装责罚婉儿，引幕后之人露出更多的破绽？” 武后点点头，不论背后之人是谁，都已经惹怒了她。 “放出风去，就说上官婉儿私会沈文宣，杖刑后禁闭一个月！ 还有，让沈文宣在公主府内禁足，至于赐婚圣旨……就暂缓，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第79章 添一把柴火，火上浇油 上官婉儿应了一声，但心里动了浓浓的杀机。 一而再、再而三对沈烨出手，真以为我是软柿子吗？ 武后想钓鱼，上官婉儿却想趁机杀鸡儆猴，让那些人知道沈烨在李治、武后心里的地位。 只是如何运动，就要动动脑子了。 既然想往我身上泼脏水，那我干脆自污，如此一来，以后有人再往我和沈烨身上泼脏水就没人信了。 【太平：呵呵，我早就看穿了，你把天说破了我都不信！】 上官婉儿飞快下了几个命令，让这把熊熊烈火烧了整个长安城！ …… 诗诗刚扶太平去休息，梅花卫就来了，宣读了武后的懿旨。 沈烨左思右想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还好上官婉儿在武后身边，和自己在一起的是太平，否则跟谁说理去啊！ 李义府，看我怎么收拾你！ 诗诗安置好太平就麻溜的跑回来，食髓知味，等太平和沈烨大婚，再想吃肉就得看太平方便不方便了。 哪知道沈烨房中出现了一位身穿红衣的霸气小姐姐，赫然是贺兰敏月。 诗诗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贺兰小姐，你怎么在公子的房里？” 贺兰敏月整个人都贴在沈烨的身上，手慢慢下滑，柔声道：“来私会情郎啊！我那表妹都不生气，你操哪门子心？去准备洗澡水！” 沈烨感觉了空间压力，谢沐雯、太平哪里有这样的规模？幸福两代人，大人饿不到，孩子也饿不到。 诗诗狠狠一跺脚，气呼呼跑了。 贺兰敏月笑的前仰后合，沈烨又感觉到了沉重的代价。 突然，贺兰敏月施展“乔碧萝殿下的暴击”，“你疯了吗？你去朝云观？太平就那么重要？你又三长两短我怎么办？难道我还能独活？” 沈烨抱紧贺兰敏月，或许开始是利益，可现在绝对是真情：“若你困在朝云观，我一样会去！” 贺兰敏月不动了，她突然咬在沈烨的肩膀，手伸进了沈烨的衣服里…… 诗诗刚刚来到屋外就听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她悠悠叹了一口气，公主，你这是引狼入室啊！ 她可不想在这里遭罪，安排宫女等候，诗诗回到太平的房间里。 “公主，你也不管管公子，这情人都找上门了！”诗诗诉苦道。 太平却满不在乎道：“诗诗，越优秀的男人，身边的女人就会越多。沈文宣不是池中之物，管是管不住的。 我这个表姐心机重的很，就让她去操心吧！” 有些事，太平是不可能告诉诗诗的，父皇对贺兰敏月的心思（不在乎伦理）、韩国夫人的不择手段（牺牲女儿），武后才让沈烨去坏贺兰敏月的清白。 和京城那些纨绔子弟相比，这些事可以忽略不计。 “知道了公主！”诗诗委屈道，明明太平大婚前沈烨都是属于自己的，可现在。 太平突然拉住诗诗坐在自己旁边，眼神里充满求知欲：“你给我讲讲你和沈文宣呗！” “啊？”诗诗还是有些害羞的，虽然试婚女的职责……她断断续续讲…… 诗诗有自知之明，绝对不能先怀孕，可避子汤都是重金属，太平顿时有些好奇：“沈文宣最后能忍住？” 诗诗小声道：“我……我……” 看诗诗指着自己的嘴，太平露出震撼的眼神，还能这样？ 和懂规矩的诗诗不同，贺兰敏月巴不得自己怀孕，然后在太平面前嘚瑟。 我贺兰氏又不稀罕你公主府的家产，就算有了子嗣也是姓贺兰，继承我父亲应县开国男的爵位。 …… 一晃三天的时间过去了，长安城上到王公贵胄，下到平民百姓，都知道武后身边最宠信的女官上官婉儿和未来的驸马爷沈烨有私情，偷偷摸摸在剑阁聚会。 描述的有鼻子有眼，就连两个人怎么相识都编的当事人都差点信了。 诸多版本堪比后世兰陵笑笑生的代表作，上官婉儿和沈烨在医馆里偷情，床单都湿透了。 沈烨哭笑不得，我和上官婉儿是清白的！ 贺兰敏月的小手伸进沈烨的衣服里，咬牙切齿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和上官婉儿还有一腿？” 太平洋洋得意，哼，本公主都不用出手，自然有贺兰敏月管沈烨，去和那些妖艳贱货撕逼。 上兵伐谋，本公主只要管贺兰敏月一个人就够了。 “我和上官待诏就是病人和医生的关系！”沈烨说着，脑海里却浮现了后世女病人和男医生在办公室里偷情的画面。 岛国电影害死人啊。 “哼，你还是关心关心一会和薛绍的三场比试吧！”贺兰敏月松开沈烨，她故意和沈烨举止亲密，就是想刺激太平，结果太平压根就不在乎。 这种感觉，就像武敏之的妻子看那些妾室一般，压根就不在乎。 又像武后看韩国夫人，一个不爽就能打杀。 贺兰敏月感觉十分不爽，偏偏又清楚自己能够倚仗的只有沈烨的宠爱，想到这里贺兰敏月挺直身子。 哼，太平，人如其名。 “走了，进宫！”沈烨虽然被禁足，可三场比试这等大事，自然要进宫。 一行人来到太极宫门口时，谢沐雯带着一众剑阁弟子也在等候，看到沈烨，谢沐雯笑道：“沈公子！” 太平扫了贺兰敏月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赶紧上，去收拾这个妖艳贱货。 贺兰敏月却一脸笑容迎向谢沐雯：“你就是公孙大娘的弟子谢沐雯？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参见贺兰小姐！”谢沐雯摸不清楚贺兰敏月是什么套路，沈烨和贺兰敏月的私情只限于几个当事人知道。 沈烨有一种身处修罗场的感觉，太平聪慧识大体，贺兰敏月是高端绿茶，谢沐雯外表豪爽，深谙人情世故。 一想到进宫还有一个上官婉儿，沈烨就感觉有些头疼。 幸亏我和上官婉儿、谢沐雯是清白的，否则今天真的要死人了。 “沈公子，坊间都在传闻你和上官待诏有私情，啧啧！”谢沐雯露出戏谑的眼神，她察觉到贺兰敏月和沈烨的小动作。 虽然不懂的太平为什么能容忍，可不介意添一把柴火。 第80章 复合弓人前显圣 “哼，传闻我和上官待诏在剑阁私会，那天怎么回事你不清楚？”沈烨满不在乎道。 谢沐雯“恍然大悟”：“原来是有人陷害沈公子啊！” “进宫吧！”太平有心挑起贺兰敏月和谢沐雯撕逼，相比之下，贺兰敏月是茶艺大师，太平则是政治大佬。 这里不适合撕逼。 来到演武场，李治、武后、新城、东阳、城阳、薛绍等人早就等待。 上官婉儿站在武后身后，看到沈烨，大大方方迎了上来，笑道：“沈大人，如今坊间都在传闻咱们有私情，哎呀，给你添麻烦了，婉儿深感愧疚！” 贺兰敏月：“！！！” 太平那小贱人还没搞定，又来了一个高智商女人。 这时候茶艺大师的心机就体现出来了，和太平那是关起门争宠，可要是再有上官婉儿搅局，平衡就被打破了。 这个时候就要联手一致对外。 贺兰敏月笑道：“上官待诏，不过是有人陷害沈文宣罢了。太平怎么会在意？反而是上官待诏急于解释干嘛？身正不怕影子斜么！” 太平眼中一亮，她充满了期待，上官婉儿手撕绿茶，太好看了。 上官婉儿不知道贺兰敏月和沈烨的关系，她有些好奇，不明白贺兰敏月跳出来干嘛。 她淡淡一笑：“贺兰小姐。” 压根不回答贺兰敏月的问题。 “婉儿！”太平主动拉住上官婉儿的手，“梅花卫还没查出来是谁造谣吗？” 上官婉儿摇摇头：“对方很谨慎，抓了很多人，但都不是始作俑者，有陌生人撒了一大笔钱收买城狐社鼠造谣。” 太平心中一阵冷哼，对上官婉儿说的话一个字都信，糊弄鬼呢？ 以梅花卫的手段消息刚刚传出去的时候就能够按住，可三天时间过去，反而愈演愈烈，传的愈发不堪，分明是你不想干。 一群少女勾心斗角，沈烨却看向薛绍，一身劲装，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难怪能赢的太平的青睐。 可惜你生不逢时。 薛绍优雅一笑，“沈文宣，你今天一局都赢不了！” 沈烨回之以笑容，“薛绍，何必多言？手下见真章！” 李治心里多少有些纠结，他和城阳、新城兄妹情深，但绝对不会委屈太平。 妹妹和女儿哪个亲，用纠结吗？ 城阳公主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皇兄，薛绍从小习武，还无人能在箭术上赢薛绍！” 武后闪过一道嫌弃的眼神，她看向沈烨，笑道：“沈文宣，能否娶太平就都看你自己了。” 沈烨拍了拍胸脯，举止豪放：“天后，尽管放心，今天三局我赢定了！” 东阳公主笑道：“沈文宣，做人要谦虚，你原本是个乞丐，虽然医术精湛，但你才握过几天弓？” 贺兰敏月顿时炸毛了，她柔声道：“哎呀，东阳公主，您真是字字珠玑，教诲晚辈们如同春风化雨。只是呢，公主殿下或许有所不知，医术与箭术，虽非同源，却同样需要天资与勤奋。 沈文宣虽出身贫寒，但他能以医术闻名遐迩，又怎知他在弓马之上就没有一番造诣呢？ 再者说，公主您也深知，世间英雄不问出处，昔日韩信亦曾胯下受辱，后终成一代名将。 咱们何不拭目以待，看看沈文宣在弓马上的风采呢？ 当然了，公主您的尊贵身份和丰富经验，我们自是望尘莫及，只是希望公主在提点时，能多一些包容与鼓励，毕竟，每个人都是在不断学习和成长中的嘛。” 太平、上官婉儿眼中亮了。 她俩的性子一辈子也说不出这种话，看到东阳公主被噎的说不出话，脸憋的通红，想发火却又发不出来。 城阳公主一拍桌子站起来，怒道：“你阴阳怪气谁呢？” 武后露出轻蔑的笑容，“城阳公主，本宫的外甥女什么时候轮到你训斥？敏月说错了吗？不管沈文宣箭术如何，他为了太平敢和薛绍比，就是条汉子！” 李治连忙和稀泥：“你们两个赶紧开始吧！” “是，舅舅！” 薛绍拿起弓朝前方走去，飞快上马，姿势优美，很快一壶箭就射中了，每一箭都正中靶心。 他骑着马得意洋洋走了过来，不信沈烨能赢自己。 城阳公主阴阳怪气道：“对我儿来说这只是最寻常的事情而已，沈文宣，到你了！” 毫不掩饰对沈烨的鄙夷。 贺兰敏月嘴角上翘，扫了城阳公主一眼，城阳公主想到刚才东阳公主被贺兰敏月连讽带刺整的下不来台，连忙转过身去，不与贺兰敏月眼神对射。 “哼！”贺兰敏月冷哼一声。 太平觉得那叫一个解气，她和姑姑们都亲近不来，因为大唐公主都看不起武媚娘。 说来也怪，大唐公主那不堪入目的私生活还看不起武媚娘！ 李治抚须而笑：“沈文宣，到你了！” 他相信沈烨一定能够给自己带来奇迹。 沈烨拍拍手，王凯连忙打开了一个大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把古怪的弓，上面装出几个小滑轮，还有几个自己看不懂的零件。 沈烨接过弓，随手拉了拉，然后抽出一支箭，瞄准了数百步外的靶子，随手一箭！ 他没练过弓箭，若是常规比，就连长弓都拉不开，但这把复合弓还搭配了望远镜----找两块水晶打磨一个凹镜、一个凸镜，做个简单的望远镜很难吗？ 啪！ 数百步外的靶子直接被射中了！ 李治猛的从座椅上站起来，所有人都站起来了，这足足有五百步啊！ 即便老将们也只有寥寥数人有这般臂力，比如三箭定天山的薛仁贵。 沈烨又飞快射出几支箭，都命中了靶子，他看向薛绍：“薛绍，还用比吗？” 比你妹啊！ 薛绍呆呆看着远方的靶子，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除非把薛仁贵叫来。 “你作弊！”城阳公主面目狰狞道。 “我用我自己设计的弓也叫作弊？”沈烨反问道，“有本事你弄一把更好的弓，我绝对输的心服口服！” 李治和武后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继承了李二凤的好战基因，吐蕃、薛延陀、吐谷浑、高句丽统统都想打。 如果有了沈烨发明的复合弓，没准能够超越李二凤！ 第81章 你考我鸡兔同笼？ 武后激动的握住李治的手，她比所有人都清楚李治的野心，而且武后也渴望一场胜利！ 废王立武、掐死亲闺女上位、一女侍奉父子二人等等，武后可以不在乎，但这都是刺，刺进心里的刺。 只有开疆拓土才能压住那些反对者的声音。 “文宣，让朕看看你的弓！”李治激动道，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沈烨把弓递给李治。 李治接过弓用力一拉，直接满了，还差点把胳膊闪了。 他对弓上的瞄准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下意识凑过去，结果吓的直接把手里的弓扔了。 怎么回事？ 为什么那靶子仿佛就在眼前？ 沈烨一脸心疼接住了弓，弓坏了不要紧，这瞄准器可金贵的很。 “文宣，这……这是怎么回事？”李治指着沈烨手里的弓结结巴巴道。 “陛下，这是臣的秘密！”沈烨神秘道。 “放肆！”城阳公主终于抓住了机会，“在皇上面前你还敢藏私？” “陛下，”沈烨瞪了城阳公主一眼，狂妄道：“这弓可否顶千军万马？” 李治已经回过神来，相比弓的射程，他更加看重的是瞄准器，如果在军中装备，敌人还有秘密可言吗？ 传说中的千里眼啊！ “文宣说的对，的确是秘密，不能说出来。”李治拍了拍沈烨的肩膀，朝王凯吼道：“还不把弓收起来，任何人不可接触！” 城阳公主算是回过神了，那秘密是针对自己等人，而不是李治。 新城公主却露出了神秘笑容，沈文宣，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薛绍拿什么赢你？ 太平、贺兰敏月、上官婉儿三人露出了不同的表情，太平是洋洋得意+自豪，贺兰敏月是茶艺大师的标准笑容，而上官婉儿只是嘴角微微一翘，优雅端庄。 “开始第二局吧！”武后岔开了话题，她知道那把弓有多么重要，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薛绍，你先还是我先？”沈烨看向薛绍。 薛绍思索片刻，“你先来吧！” 他还被失败困扰，而且想看看沈烨有什么手段。 太平摆摆手，谢沐雯带着剑阁一众剑侍走了过来。 “剑阁？”薛绍再次被惊呆了，你要不要脸？说好了比乐器，你竟然找伴舞？ 你赢了风光吗？ “这首曲子需要用琵琶、古筝、笛子、二胡来配合，所以……”沈烨说着，王凯再次打开了一个盒子，拿出一把二胡递给沈烨。 沈烨会拉二胡，一曲肝肠断，他还会吹唢呐，唢呐属实有点不搭。 “一曲《精忠报国》献给陛下、天后！”沈烨坐在椅子上，示意可以开始了。 并非所有乐器一块演奏，而是互相搭配，增强音乐的层次感和表现力。 “狼烟起、江山北望……”沈烨开始了演唱，再配上谢沐雯的剑舞，那叫一个豪迈。 《精忠报国》的旋律激昂而深情，歌词中的忠诚与牺牲，英勇与无畏，深深触动了李治与武媚娘的心弦。 当音乐达到高潮，现代乐队的演奏方式与传统宫廷音乐的差异愈发明显，永远镌刻在他们的心中。 “好！”李治情不自禁走到舞团中扭动身躯，和谢沐雯的人的剑舞格格不入，如同一只丝毫不协调的猩猩，十分的滑稽。 武后也连忙跟着李治一块舞动，相比之下武后的舞姿要漂亮一些，也仅此而已。 “好！”太平拉着贺兰敏月也加入其中。 顿时变的群魔乱舞，愈加的滑稽。 沈烨哭笑不得，知道你们大唐人喜欢跳舞，嗨了就跳，可你们把剑舞给破坏了好不好？ 尤其是谢沐雯，她敢怒不敢言，好几次差点被带偏了。 城阳公主握紧拳头，她知道又输了。 沈烨投其所好，知道李治时时刻刻都在准备对高句丽动兵，就那一句“赫赫大唐让要四方来贺！”就赢了。 一曲终了，李治意犹未尽，“可以和秦王破阵乐相提并论了，只是还需要重新编舞，回头把曲子写下来。” “是，陛下！”沈烨拱手道。 李治看向薛绍，自己的亲外甥，有些苦涩，心疼外甥，可也恨外甥不争气。 “到你了！” 薛绍一咬牙，拿出一把古琴弹奏了一曲《十面埋伏》，单论琴艺，他碾压沈烨。 可他是弹奏古曲，沈烨却是一首新曲。 而且从意境、到编曲都胜过了薛绍。 李治看向武后，武后秒懂了男人的意思：“沈文宣，算平手如何？毕竟若是一对一，你的二胡略逊薛绍的琵琶一筹。” 二胡霸气归霸气，可大家都是文雅人，李治想给妹妹、外甥留点面子，他相信沈烨第三局能赢。 薛绍少年性子，差点没忍住，我不需要怜悯。 可城阳公主用力抓住薛绍的胳膊，“你还有机会！皇兄，如果第三局我儿赢了，那就是平局了！” 贺兰敏月冷哼一声，吓得城阳公主身子一抖，还以为贺兰敏月又要开启嘲讽模式。 结果贺兰敏月扭头拉着太平说话，她微微摇头，示意太平不要反驳。 太平心思细腻，她怎么驳李治的面子？ “平局算我输！”沈烨嚣张道：“你先出三题，我都觉得跟你比算数是欺负你。 鸡兔同笼、水池注水这些烂梗我都懒得玩，我只出一题，你能解除我算你赢！” 薛绍感受到了沈烨的嘲讽，可他不敢反驳，不知道什么时候心里已经没有底气了。 更加难受的是，他本来想出一个鸡兔同笼的题，现在却纠结要不要出了。 【鸡兔同笼出自《孙子算经》，但唐朝依旧有很多人研究。】 可薛绍转念又想，万一沈烨是诈自己呢？ 鸡兔同笼只要改变数字，就结果不一样，而且数目越大，越不容易解。 薛绍一咬牙：“就鸡兔同笼，笼子里共有鸡、兔一百六十七只，有五百六十八只脚，鸡兔各有多少只？你只要一炷香内解出来就算你赢！” “一炷香？”沈烨拿起笔在纸上写：“鸡和兔子都抬起两条腿，一共抬起334只腿，还剩下234只腿。 鸡已经没有腿了，每只兔子还剩下两条腿，那么就是117只兔子，50只鸡。 薛公子，对吗？” 第82章 岳母，求求你做个人吧！ 薛绍瞬间脸色煞白，如丧考妣，他知道答案，可沈烨是竟然用这么诡异的方法算出来了？ 城阳公主哈哈大笑：“鸡怎么抬起两腿？你说让兔子抬起两条腿它就抬起两条腿？愚蠢至极！” 说完以后她发现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像看白痴一样。 你操心鸡兔抬不抬腿干嘛？现在是你儿子输了！ 沈烨放下笔，“第二题！” 薛绍连忙收敛心神，一字一句道：“今有迟行者五十步，疾行者七十步。迟行者以先发，疾行者以后发，行八十七里一百五十步乃及之。问迟行者先发行几何里？” 沈烨听完，一边写一边念叨：“87里150步=步……迟行者先走了25里。” 话音刚落，答案就出来了。 “陛下，数学很重要。这道题如果运用到军事上，不论是追踪还是撤军，都能减少伤亡，提高效率。”沈烨看向李治。 李治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意义，追击、撤退的时候，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将能够凭借阅历判断出大致时间，但不是靠算经来计算出准确的数字。 “这算学简单吗？”李治看向薛绍。 “很难！”薛绍脸色煞白：“这道题我不会做，即便是教我的老师也需要耗费很长时间才能算出来。” “很简单，”沈烨道：“只需要数年时间就能培养出和我一样的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薛绍的世界观直接崩溃了，他从小学习算经，被老师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到现在他都算的很吃力，沈烨竟然扬言几年时间？ “还是那些完全没有接触过算经的人，只需要六年，就能够成为我这样的算数大师！”沈烨拍着胸脯保证。 数学太重要了，所有的发展都离不开数学。 为大唐培养一批数学人才……个屁，小学水平而已。 “你在说谎，我再给你出一道题，你要是赢了，我今天就离开京城！”薛绍已经有些癫狂了，“今有垣厚五尺，两鼠对穿。大鼠日一尺，小鼠亦日一尺。大鼠日自倍，小鼠日自半。问几何日相逢？各穿几何？” 沈烨一瞪眼，这个题有点麻烦啊！ 薛绍眼一亮，沈烨这道题不会做，他说只要有一道题不会做就算输！ 哪知道王凯这个头号马仔飞快打开了第三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算盘递给沈烨！ 【算盘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好几种说法，最晚是宋，最早是东汉，就当是唐朝。】 沈烨拿着算盘麻溜的开始拨弄，这次没念，但很快给出了答案！ “咋样？”沈烨看向薛绍，“我也别为难你了，一个水池，注满水需要六个时辰，放完水需要九个时辰，一边注水、一边放水，多久能满？” …… 城阳公主、薛绍等人垂头丧气走了，太平、贺兰敏月、上官婉儿三个女人一台戏，看着紧闭的宫殿大门。 三人谁都不想说话，在想李治、武后、沈烨三人在聊什么。 太平在想沈烨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父皇、母后会怎么封赏。 上官婉儿在想沈烨的地位稳了，李义府再招惹沈烨就是自寻死路，该如何继续帮沈烨造势？ 贺兰敏月相比之下要简单一些，沈烨越优秀，证明她的眼光越好。 但我没有名分，和太平相比我能够提供的似乎只有情绪价值和身体价值……这样不行，我必须要提高在沈烨心里的地位。 以色娱人终究不是长久之道，就像母亲，一旦被李治那狗男人抛弃，连生死都无法掌控。 大殿内。 李治看着桌子上的复合弓、望远镜、算盘，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算盘最普通，制作最简单，但对大唐的影响巨大，不是李治懂知道科学是第一生产力，而是算盘的出现让兵部、户部、工部的工作量锐减，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 而望远镜是大唐最高机密，谁要是遗失、泄露了其罪当诛。 还有复合弓，尽管设计复杂，可要是被敌人拿到，很容易仿制出来。 李治纠结了，复合弓到底要不要投入制作、使用，万一泄露了怎么办？ 沈烨麻溜的把复合弓拆成了零件，笑道：“陛下，恕我直言，就咱这复合弓的工艺，有几个工匠能做出来？ 吐蕃？薛延陀？吐谷浑？高句丽？ 陛下，我就是看不起他们，能造的出来？有这工艺？ 而且，这里有个小零件，只要一按，除非把复合弓给砸了，否则根本拆不开，别人想仿制也没用。 陛下，咱们的复合弓是要不断革新的，是不断进步的……” 李治听的热血沸腾，武后却抓住了关键点：“这复合弓造价高吗？制作难吗？” “不高，比普通弓也就高两成，而且只要流水线制作，非常简单……”沈烨又给李治科普了一下什么叫流水线作业。 李治缓缓站起来，心里默默道：“父皇，你没做到的，儿臣要做到了，儿臣要打败吐蕃、薛延陀、突厥、高句丽……这些地方以后都姓李！” “陛下，”沈烨道：“这复合弓……” “叫什么陛下，”李治走到沈烨身旁，搂住沈烨的肩膀：“以后叫父皇！” 别说沈烨今天赢的漂漂亮亮，就算沈烨输了，就这复合弓、望远镜，李治也会翻脸不认人：就是沈烨赢了！ 不服气？ 朕给你脸了！ “父皇、母后！”沈烨一脸喜色。 武后越看沈烨越顺眼，更喜欢沈烨没有野心，安心做事，从不贪恋权势。 用着放心，又听话。 这样的女婿谁不喜欢？ “这就是聘礼？”武后笑盈盈道。 “嗯，聘礼、聘礼！”沈烨点点头，“父皇、母后是坐拥天下，金银珠宝那些俗物有什么用？ 这些能够帮父皇、母后开疆拓土，立下不世之功！” “好，好，好！”李治在殿内走来走去，“朕封你为太平侯，哈哈……，不行，媚娘，随朕去太庙，朕要给父皇上香！” 沈烨：“！！！” 岳父大人，你的矜持呢？你矜持一点好不好？这要是给你把火药、火枪、火炮拿出来你还不疯了？ 为了你的身体健康，我还是稳健一点吧！ 武后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贤婿啊，你还在禁足呢，赶紧回去待着吧，别瞎出溜！” 沈烨：“！！！” 岳母，求求你做个人吧！ 第83章 以后本宫养你 沈烨来到偏殿，太平迈着霸气十足的步伐迎了过来，她大大方方牵住沈烨的手，心中一阵得意，贺兰敏月你敢吗？ 上官婉儿，你也只能憋在心里，而且沈文宣和你没关系啊！ 哼，我就是大唐最靓、最幸福的女孩。 “沈文宣，父皇、母后赏赐了你什么？”太平脸上洋溢着幸福，可时不时瞥向贺兰敏月、上官婉儿的眼神，又暴露了十六岁少女的喜欢人前显圣的心性。 “皇上要封我为太平侯，只是一句戏言！”沈烨愤愤道，真要被封太平侯岂不是告诉所有人，我沈烨是吃软饭的？ 太平眉头一勾，满脸笑容，双眼弯成了两条月牙：“哈哈，没事，没事，以后本宫养你。走了，回家了！” 李治、武后没有召见太平，肯定去忙碌大事了。 “好，贺兰小姐，走了！”沈烨看向贺兰敏月。 “嗯，沈公子，表妹，咱们一块走！”贺兰敏月牵住太平的另外一只手，留下了孤零零的上官婉儿。 她把手里的书狠狠摔在桌子上，嘚瑟个屁啊！ 突然，上官婉儿心里涌出一个念头：“贺兰敏月和太平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难道是因为武敏之和沈文宣的关系？” …… 太极宫，演武场，百骑司守卫森严，闲杂人等一旦靠近格杀勿论。 李治、武后站在中央，旁边放着一个木箱。 李积、薛仁贵、苏定方、裴行俭、程咬金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李治为何传唤，而且守卫森严，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程咬金有些窃喜，他已经很久没有参与这等级别的议事，莫非我要崛起了？ 李积用嫌弃的眼神看向程咬金，好歹也是凌烟阁功臣，你不要面子我还要面子呢。 李治看向宋涛，宋涛连忙打开箱子拿出复合弓递给李治，李治握住复合弓，激情澎湃，“一弓在手，天下我有！” 上一次这么激动还是在马车里和韩国夫人拼死一战，杀的山洪暴发、遍地沼泽。 李治轻松拉满弦，瞄准了前方的靶心。 有瞄准器在，李治感觉靶心就在眼前，他不懂什么叫【跨时代、科技打脸】，但现在的心情一般无二。 李积等人看的一头雾水，他和程咬金、苏定方等人是看着李治长大的，有几斤几两清清楚楚。 就这拉弓的力度……也就是普通的一石弓。 你瞄准五百步外的靶子干嘛？装逼也不是这么装啊！ 啪！ 弓箭稳稳射中了靶心！ “陛下威武！”程咬金大吼道，他心里却在想：“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治再次拉弓射箭，一箭箭正中靶心。 那感觉比当初睡韩国夫人还要刺激，太爽了！ “诸公，如何？”李治显摆道。 李积盯着李治手里那把古怪的弓，他却没有点破，深谙人情世故，岂能驳了皇上的面子？ 苏定方鼓掌道：“没想到陛下射术精进至此。” “陛下薛仁贵当年三箭定天下还要威风！”裴行俭也连忙拍李治的马屁。 李治嘴角上翘，比AK还难压，人前显圣，真爽。 “英公，你看看这把弓！”李治把复合弓递给李积。 他最信任的就是李积，军方第一大佬，不贪恋权势，懂得急流勇退，最关键是“废王立武”时那句“此乃陛下家事”，深得李治、武后的信任。 李积心细如发，他没有用全力，轻轻一拉弓就满了。 不对劲，绝对可能，即便是一石弓也不可能如此轻松。 他举起弓，波澜不惊的表情也变的十分古怪，从瞄准器里看到靶心仿佛在眼前一般。 难怪陛下轻松射中靶心，这弓是谁发明的？ 啪！ 一箭正中靶心。 李积默默收弓，露出凝重的表情：“陛下，此乃国之利器，绝对不能落入敌人之手。” 程咬金、裴行俭、苏定方、薛仁贵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晓得一把弓怎么能和国之利器扯上关系？ “造价仅仅提高了不到两成，不含瞄准器，这是要拆下来的。瞄准器造价昂贵，而且每一个都必须要编号，需要时领取，不需要时归还。” 李治和李积四目相对，“英公，你觉得这两样神器如何？” 李积沉思片刻道：“若能够装备三万人，我大唐军队可提升一倍的实力！” 普通弓只有一百步的射程，有了复合弓敌军将领还不成了活靶子？ 还有那个神奇的瞄准器，敌人还有隐私可言吗？ “英国，此事需要保密，可献宝之人若不封赏，显得朕心胸气量小。”李治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当赏！”李积毫不犹豫道，明知道皇上是在给他挖坑，可还得往里跳，必要时候还得自己出头帮那人请赏。 其余四人听的一头雾水，他们恨不得把弓夺过来自己看看，可李积握的结结实实，唯一有资格抢的是程咬金。 可老杀才也不敢抢李积手里的弓。 “依英公之见，该如何封赏？”李治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武后扭过头，自己男人太坏了，这不明摆着坑李积吗？ 李积笑道：“还请陛下明示是何人献宝，否则老臣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沈烨沈文宣！”李治嘴角翘的更高了，这可是朕的女婿。 “沈文宣那小子？”程咬金惊呼道，他一拍大腿，虽然不知道那弓多厉害，可程伯献一天到晚和沈烨在一起，这么大的事却不知道。 回去了非得吊起来狠狠抽一顿不可。 薛仁贵、苏定方、裴行俭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解决天花之乱的沈烨？ 听说和太平公主两情相悦……不对，今天不是和薛绍比试吗？ 射术、乐器、算经……天呀，三个人开始同情薛绍，都能猜到输的有多惨。 “沈烨先是解决天花之乱，后又献宝，老臣觉得可封郡王！”李积直接把坑丢了回去。 郡王？ 沈烨和太平成亲后，封一个闲散郡王也不是不可。 只是李义府的脸恐怕被打的biangbiang响了。 心疼三秒钟。 李治摇头道：“封郡王有些过了，不过些许功劳，不可大张旗鼓。 但英公既然开口，那就封安国侯吧！” 第84章 文宣怕黑，我才勉强留下陪陪他 一锤定音，沈烨封安国侯，食邑一千户。 而程咬金、苏定方、裴行俭、薛仁贵见识到复合弓的威力后，没有任何反对意见。 程咬金拍着胸脯保证：“皇上，明日朝会我亲自提议此事，说来我家那孽畜程伯献自从和沈烨交往后，变的懂事了。 年前和英王殿下折腾什么城管局，本来老臣还以为年轻人瞎折腾，结果现在整个长安城都变样了。 治安好了，卫生环境好了，没有人压榨百姓，百姓也说好。 对，这城管局也是沈烨提议。 这孩子我看好，以后成就不可限量。” 薛仁贵心里一扑腾，他比程咬金、苏定方、李积小一辈，还是程咬金的半拉儿子。 当初薛仁贵认尉迟恭为义父，程咬金不干，非得让薛仁贵也喊义父，一番胡搅蛮缠，薛仁贵就多了一个干爹。 程伯献当初有多混蛋，薛仁贵一清二楚，可现在程伯献如获新生，自己家的孽畜薛讷还一如既往的混蛋，整天惹是生非、给自己丢人现眼。 你说气人不气人？ 薛仁贵准确抓住了其中的重点：程伯献和沈烨交往以后变好了。 回去先吊起把自己家的孽畜揍一顿，然后让他去找沈烨，沈烨要是不收你当小弟，就别回来了。 和薛仁贵有同样心思的还有李积。 他的儿子都在外为官，只有长孙李敬业在身边尽孝，可那是尽孝吗？ 整天惹是生非，前段时间李敬业还勾搭有夫之妇，被人设局陷害，差点被游街示众。 气的李积差点抽死李敬业。 程家那个孽畜比起自己家也强不到哪里去，和程老匹夫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大猩猩。 自己家那个好歹长的一表人才……个屁！ 就知道勾引少妇，也不知道遗传哪个王八蛋。 回去先吊起来抽一顿，然后让他明天去找沈烨，要是沈烨不收他就别回来了，趁早逐出家门，省的以后给自己惹祸。 苏定方、裴行俭也是一般心思。 苏定方的孙子苏宝同，好好武将世家不琢磨练武、学兵法，偏偏喜欢寻仙问道，苏定方不知道抽断了多少根藤条，可就是不管用。 裴行俭的儿子裴光庭，一表人才、才华横溢……可他妈的被华阳夫人库狄氏宠的不像话，整天流连烟花之地，好好一个人，整天走路都发飘。 苏定方和裴行俭交换了一个眼神：要不也送沈烨那去试试？自己家的孽畜都这般德行了，坏能坏道哪里去？ 李治猜不到这些人在想什么，但被程咬金一句话提醒，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沈烨今天说只需要几年时间就能交出一般算数天才（沈烨：小学六年级的水平！）。 可除了沈烨谁能干这件事？ 沈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他开个学堂，工部、户部、兵部都缺少算数人才，正好挑选一批人让沈烨教。 李治快把沈烨当亲儿子看了。 一旦这些人进入朝堂，不出十年绝对成为朝廷的中流砥柱。 他们和沈烨都有师徒名分，在天地君亲师的时代，都是沈烨最科考的班底，但凡有人背叛沈烨都会被遗弃。 “今日之事不可对任何人说，打造复合弓，朕会交给沈文宣，他原本就负责虞部司。”李治开始安排，“英公留下，其余人可以先回吧！” 李积跟着李治来到御书房，李治把算盘递给李积，“这是沈烨的作品，宋涛，来演示一下！” 宋涛只会简单的两位数加减法，一旦到了三位数就脑子不清晰。 但用算盘演示一下还是可以的。 李积不是程咬金等人，他文武双全，看到算盘立刻意识到算盘的重大意义。 他露出苦楚的笑容：“陛下，封郡王也不是不可能，臣为陛下贺、为大唐贺！” “文宣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李治摇摇头，他把算盘推给李积：“交给英公了！” 李积知道李治交给自己不单单是算盘，还有沈烨这个人。 沈烨和李义府斗的势如水火，你让我掺和进去，陛下，求求你当个人吧？ 想到这里，李积双手按在算盘上，郑重道：“陛下，沈文宣是国之重器，身边必须有一个得力助手。 老臣举贤不避亲，推荐长孙李继业辅佐沈文宣！” 李治愣住了，就你那孙子什么德行你心里没点逼数？ 他辅佐沈文宣？ 二人眼神对视，李积不是生平第一次说谎，却是最没有底气的一次，但为了给自己家的孽畜博一个大好前程，这逼脸不要也罢。 许久，李治缓缓道：“英公，此事还需商议，毕竟还要询问沈文宣的意见。” 李积悠悠道：“老臣这孙儿比程伯献、武敏之还是要强很多的。” 李治敬无言以对，尤其是程伯献，竟然敢忽悠李显开赌坊，这也就算了，还差点让郑家连锅端了。 丢人啊！ 差点无颜面对先帝啊！ 至于武敏之……李治但凡有机会早弄死这混蛋了。 相比之下，只是单纯喜欢少妇的李敬业要容忍度高一些，李治绝对不会承认是有相同的爱好。 “朕本来就有意建个学堂，让沈文宣专门教算经，既然英公有意，就让李敬业去学堂吧！当学生，还是给沈文宣打下手，随意。”李治无奈道。 “谢陛下！”李积喜道。 …… “阿嚏！”沈烨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总觉得有人在算计自己。 可就凭自己的实力，谁还能撼动自己的地位？ 李义府？ 他恐怕在想如何与自己缓解关系。 “着凉了？”贺兰敏月拿起一件披风帮沈烨披上，“要不让医生帮你看看？” 太平冷哼一声，“你是猪脑子吗？沈文宣自己就是医生，他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吗？你打算在我家住多久？ 我劝你最好识趣点，这没出格呢，就整天和我男人睡在一起。” “哎呀，表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我怎会不知沈文宣就是神医呢？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看他稍微有些不适，就忍不住想多照顾一些。 至于住多久，这哪里是我能决定的呢？还不是文宣非要留我，说是家中热闹些，我这也是没办法呀，总不能辜负了他的一片好意吧？ 表妹你是知道的，我这人最是知书达理，怎会做出这种不合礼数的事情来？ 不过是偶尔夜深人静时，文宣怕黑，我才勉强留下陪陪他罢了。 你千万别多想，更不要误会了我们之间的清白哦。” 第85章 造反天团？统统给我滚 太平抬起头长长出了一口气，我尼玛，这绿茶的语气真恶心。 “祝你们早生贵子！”太平冷哼一声，拿起手帕擦了擦嘴，“你们吃，我去洗澡了。” 贺兰敏月产生了浓浓的挫败感，为什么太平始终不生气呢？ 难道……贺兰敏月恍然大悟，公主成亲前都会找个试婚宫女，太平该不会是把自己当试婚宫女了吧？ 顿时好心情荡然无存，狠狠扭在沈烨的腰间。 隐约听到前方太平和诗诗聊天，“我这个表姐太体贴了，主动帮我试婚，回头一定要给她包个大红包！” 贺兰敏月鼻子里都快喷出火了，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凭什么啊！ 太平，你给我等着！ 这一晚，贺兰敏月把所有的火气都发泄在了沈烨身上，不把沈烨当人！ 论体力，贺兰敏月仅次于沈烨； 论战斗力，你见过耕坏的田吗？ 沈烨只有一个念头：这是不把我当人，把我当驴用啊！ 最后沈烨乖乖求饶，地不可怕，就怕地疯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干掉你！ …… 清晨，沈烨感觉腰酸，而贺兰敏月则神清气爽，脸上洋溢的红润的光芒，比以往更增加了三分魅惑。 太平围着沈烨转了三圈，露出复杂的眼神：“沈文宣，你这是没抗住我表姐的考验？你就不怕我表姐如实告诉我母后？” 贺兰敏月眼中一亮：“表妹，我可是替你体验过了，这男人不行，太虚了。为了你以后的幸福生活，这门亲事……” “没事，沈文宣不是有六味地黄丸吗？多吃点！”太平眨眨眼，“反而是表姐你，也要注意调理身体。” 无趣，无趣，和贺兰敏月这个小绿茶斗赢了也没什么好开心的，还是和上官婉儿斗起来有意思。 那才是高手过招、巅峰对决。 “沈大人，来客人了！”王凯急匆匆跑进来，“是英国公李积的孙子李敬业、邢国公苏定方的孙子苏宝同、礼部侍郎裴行俭的儿子裴光庭、平阳郡公薛仁贵的儿子薛讷。” 沈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些人来干嘛？ 我一个都不认识。 而且这四个人都不是卧龙凤雏了，那堪称四大天王。 李敬业起兵反对武则天称帝，连累英国公一脉，最关键是李敬业志大才疏，没有那个实力偏偏造反。 薛讷，别名薛丁山，他的儿子薛刚“踢死太子惊圣驾”，又是一个起兵反唐的祸害。 再看看苏宝同，哈迷国国舅，扫唐灭寇大元帅，罗成的儿子罗通、秦琼的儿子秦怀玉、尉迟恭的儿子尉迟宝林、尉迟宝庆都死在了苏宝同手上。 好吧，薛丁山、苏宝同都是演义，可演义那也是有原型人物的，你们但凡是个好人至于编排你们？ 至于裴光庭，娶了武三思的女儿，你品，你细品。 特么的谁给我凑了这么一帮祸害？这是老子能招惹的吗？ “不见！”沈烨咬牙切齿道，“告诉他们，老子奉命闭门思过，谁都不见。王凯，谁要是敢硬闯，直接关进百骑司大狱。” 王凯愣住了，沈大人，您当真心里没点逼数吗？ 这几位是我能抓的吗？虽说这几位都是祸害，可人家还是在规矩内行事，我能怎么办？ 贺兰敏月默默朝屋内走去，潇洒的挥挥手：“这么点破事还值得纠结？等我换身衣服！” 太平奇道：“为什么她在我家里有换洗衣服？” 诗诗拉着太平的袖子低声道：“昨晚贺兰小姐都快把家搬过来了，说和公主姐妹情深！” 太平眼角勾起笑容，得意道：“一会我就进宫告诉母后，表姐情深义重，主动帮我试婚，必须封赏！” 不久，贺兰敏月身着一袭紧致合体的武士服翩然而出，深邃的墨色为底，边缘绣着细密的银线，映衬着她挺拔的身姿，更显英气勃勃。 她的发丝被巧妙地编织成一个简洁而不失庄重的发髻，几缕碎发轻轻垂落在额前，为她平添了几分不羁与柔美并蓄的气质。 贺兰敏月眼中闪烁着自信与光芒，仿佛一位即将踏上征途、誓要斩破荆棘的女中豪杰，“一群手下败将还敢来这里嘚瑟？” 不多时，大门口传来哭爹喊娘的声音，沈烨嘴角抽搐了两下，贺兰敏月的战斗力绝对达到了一万！ 难道她之前在让着自己？ 再想想昨天晚上暴走状态的贺兰敏月轻而易举把自己压在身下，表演“恒大艺术团”白小姐的专属舞姿：九深九浅深蹲…… 套路好深啊，扮演柔弱、引君入瓮，绿茶懂武术，神仙来了也扛不住啊！ “公主，贺兰小姐这么能打？”诗诗想到自己没事挑衅贺兰敏月，不由瑟瑟发抖，一只手就能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 贺兰敏月轻盈地步入，带着一抹温婉却又不失风度的笑意，仿佛春日里最柔和的风，轻轻拂过。 “文宣哥哥，人家可算是把那几个不懂事的纨绔子弟都给‘好好’地劝解了一番呢，奴家最喜欢以德服人。” 她眨了眨眼，眸中闪烁着狡黠与纯真的光芒，继续说道，“他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敢踏足这里半步。” 言罢，她还轻轻捋了捋发丝，那份不经意间的柔弱与坚强并存，让人心生怜爱。 茶味十足，以后是叫你贺兰茶茶还是贺兰婊婊？ “他们为什么而来？”沈烨好奇道。 贺兰敏月贴在沈烨身上，娇滴滴道：“人家也不知道，不过他们个个鼻青脸肿，好像被人痛殴了一顿！” 沈烨顿时怒道：“哪个王八蛋陷害老子？” 而此时，金銮殿内，李治、武后在看李积等一帮老匹夫表演。 裴行俭虽然是武将出身，如今干的却是吏部侍郎的文职，辈分小、官职低微，没有话语权。 李积一个眼神，裴行俭就乖乖出来当传话筒。 “臣听闻昨日工部虞部司员外郎沈烨做了一个算盘，提高了算经效率。”裴行俭一脸正色看着李治，眼中只有大唐的荣耀。 “不错，”李治心中默默点了一个赞，小裴果然有眼力见，“沈文宣不但发明了算盘，还赢了薛绍……” 他言简意赅讲了一下昨日发生的事情，“朕决定成立算经科，由沈烨负责，选拔三十名少年才俊随沈烨学习算经。” 没等旁人反对，程咬金直接站出来：“皇上圣明，此举功在千秋社稷！” 李义府刚要说话，发现被程咬金抢先了，只要是和沈烨有关的李义府都要反对。 李义府想要反驳，却发现找不到理由，李治只是选三十个人，又没闹多大动静，堂堂李猫怎么可能犯低级错误？ 苏定方、薛仁贵也纷纷站出来赞同，并恳请皇上给自家的孽畜一个名额。 要是不给这名额，老臣就在这里不走了。 第86章 尘埃落定，沈烨主事 李义府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他是大唐有限公司总裁武媚娘的人，和董事长李治的关系远不如武媚娘。 李治对李义府多有不满，但碍于武媚娘的面子和利益关系，一直忍让。 如此大事，偏偏绕过了自己，挖了这么一个大坑。 李义府想到这里，毫不犹豫站出来：“陛下，臣也为幼子李湛讨一个名额！” 因为李津频繁出错，李义府已经有了练小号的心思，他有四个儿子，次子、三子资质平平，反而幼子李湛是个隐藏的种子选手。 【历史上，李义府被免职后，三个儿子都被流放，唯独幼子李湛留在京城，担任左羽林卫将军，还参与神龙之变，被封为赵国公。】 就连李义府都开口了，满朝文武百官纷纷站出来恳请为自己的孩子留个名额。 这就是现实，有好事的时候根本轮不到平民。 李治不懂算数，他的算数水平仅仅停留在小学二年级，更加不懂得算数要不要天赋。 但潜意识告诉李治，如果这般招生，那十有八九会让算经学堂变成一场闹剧。 武后眉开眼笑，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俏，“众位爱卿，只要有心皆可让孩子来报名，但如今老师只有沈烨一人，学生多了恐怕忙不过来，反而不美。 到时候就以考试成绩来选拔，各位觉得如何？” 李积悠悠道：“皇上圣明，天后圣明！” 算经学堂尘埃落定，李积想到自己一早就让李继业去公主府找沈烨，有这份香火情在，这一个名额还能少的了？ 入学考试？呵呵，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凭老夫的名号还能要不到一个名额？ 【沈烨：但凡您换个孙子，我绝对给您面子！造反天团，我绝对不敢招惹。 李积：换个孙子老子还用操这份心？】 李积满脸笑容走进府中，结果看到李敬业和一帮纨绔在那里碎碎念，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把老子的话当耳边风，还没去找沈烨？你知道今天朝堂上多热闹吗？ “来人，取藤条来，最粗的那根！”李积咬牙道。 “爷爷，您可算回来了！”李继业激动喊道，还好我耳听八路，眼观八方，否则又被你打了。 “李爷爷！”苏宝同道。 “参见英公！”裴光庭、薛讷齐声道。 李积刚要接藤条，突然发现这四个纨绔鼻青脸肿，尤其是李继业，老夫没打脸啊！ 他迟疑道：“继业，你又出去惹事了？” 李继业委屈道：“爷爷，我哪里敢出去惹事？吃过早饭我就去公主府，路上遇到几位兄弟。 谁知到了公主府，刚刚通秉完，武敏之的妹妹就冲去来按着我等一顿胖揍，我等要是再敢去公主府，见一次打一次！” 李积深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握紧了藤条，也顾不得还有外人在，按着李继业一顿抽。 你们四个被贺兰敏月那个丫头打成这样，还有脸回来？ 你爹当初怎么没把你撸在墙上？ 也省的在这里丢人现眼。 李继业落荒而逃:“爷爷，你打我总要有个理由啊！” “理由？”李积差点气的背过气去，“你们四个被一个女人打成这样，还有脸回来？老夫要和你断绝关系！” 裴光庭、苏宝同、薛讷三人面面相觑，他们想到了自己的结局，回去以后挨的打绝对不会比这个轻。 苏宝同一咬牙追了上去：“李爷爷，那贺兰敏月天生神力，从小习武，前几年就没人是她对手。” 李积追不上李继业，看到苏宝同劈头盖脸打过去：“我替苏老匹夫教训你，你还敢狡辩？输给女子还有脸了？” 薛讷灵机一动：“英公，我等不屑和女子一般见识，怕伤了贺兰敏月，又不怕惹怒太平公主！” “咚！”李积的藤条落在薛讷身上，“我替你爹抽死你，要不要脸？输了就是输了，还敢狡辩 ？” 裴光庭愣住了，虽说往日和李继业等人交情也不深，可出身将门，共患难的基操还是有的。 他大脑飞速运转，我该如何是好？ “英公，我和武敏之有些交情，不如我约武敏之出来？”裴光庭急道。 李积手里的藤条停在半空，冷哼一声：“你和武敏之有些交情？看来之前没少一起去烟花之地。” 这四人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说怎么做都是错的。 这特么的跟谁说理去啊！ “爷爷，我和程伯献是兄弟，我现在就去找程伯献！”李继业也反应过来。 李积把手里的藤条丢在地上，负手离去：“这件事要是成不了，你就别回来了。” …… 武敏之与程伯献并肩坐于主位，待李继业细述完算经学堂的来龙去脉后，两人相视一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以为然。 武敏之，虽性情不羁，却也是满腹经纶之辈，他对仕途上的高官厚禄并无向往。 至于程伯献，更是心知肚明自己的学识浅薄，连最简单的算术都难以应付，心中暗想：“我若踏入那算经学堂，岂不是自取其辱？与其如此，还不如安分守己地打理城管局，待到时机成熟，外放地方历练几年，积累功绩，再风光返回长安，岂不美哉？” 李继业见状，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恳求：“老程啊，你我两家世代交好，此事若不成，我祖父那里我可真没法交代啊！一天打三顿，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薛讷也不忘插上一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世兄，我等兄弟今日之‘困境’，可都是拜你所赐啊。 想当年咱们都是长安城的祸害，谁知你竟如同凤凰涅盘，独步青云，害得我们也要跟着‘改头换面’，苦不堪言。” 这话一出，引得众人一阵苦笑。 武敏之轻轻举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哼，以我对我大哥的了解，若是这等走后门的勾当能行得通，我武敏之甘愿改姓李！” “啪！” 李继业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龙纹匕首，“这是太宗皇帝赐给我爷爷的，你要是能帮我试卷偷出来，我把匕首送给你！” 这把匕首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李继业多次讨要都让李积拒绝了，这次李继业豁出去了，偷的！ 被发现了无非就是胖揍一顿，可要是进不了学堂一样会被打，有区别吗？ 程伯献默默从靴子里抽出了一把匕首丢在桌子上：“别丢人现眼了，看看这把！” 第87章 这是我帮你选的人才，骆宾王 李继业接过程伯献手里的匕首，刚抽出来就感受到寒光凛凛，他毫不犹豫拔出裴光庭靴子里的匕首。 咔嚓！ 裴光庭的匕首应声而断。 “你哪里来的？”李继业仔细查看端口，整整齐齐，而程伯献那把匕首一点豁口都没有。 锋利、坚硬还在御赐的龙纹匕首之上。 “不告诉你！”程伯献得意洋洋道，“少嘚瑟。兄弟一场，我帮你们引荐没有问题，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还是收了吧！” “你这匕首卖吗？”薛讷露出贪婪的眼神，他前段时间赌钱输了，把父亲最喜欢的一把刀变卖了。 偷的时候爽，玩的时候也爽，可现在却有些后怕了，被父亲发现后铁定一顿胖揍。 要是把匕首送给薛仁贵，没准那顿打就免了。 “不卖！”程伯献默默拿回匕首塞进了靴子里，“恕我直言，你天赋异禀，不适合学算术！” “我当然知道！”薛讷露出悲愤的眼神，“可我爹不这么想啊！” 望子成龙？ 【薛仁贵：我有那么蠢？我就是找个人管着我家孽畜，成不成才不要紧的。难不成还能比程伯献、武敏之更蠢？ 裴行俭：+1！ 苏定方：+1！ 李积：愚蠢，你们只看到了第一层，老夫已经在第五层。沈烨绝非池中之物，缺少的只是一个机会。 到时候有今日的香火情，能保家族几十年不衰败。】 酒足饭饱，李继业想去结账，却被程伯献按住：“算了，就你那三瓜俩枣够干嘛？还在偷家里钱吧？多大人了？脸红不！” 武敏之朝小二摆摆手：“结账！” …… 太平公主府。 沈烨听武敏之、程伯献讲完，久久没有吭声。 当他提出算经学堂的时候就知道李治会安排自己主持算经学堂，这是沈烨的计划之一，立身朝堂之外，不牵扯庙堂之争。 但又和朝堂的大佬们保持了良好关系，一旦有事，只需要振臂一挥。 可我猜到了开头没有猜到结局。 给我安排造反天团当学生？把前世顶级数学家叫来恐怕也教不会。 这是算经学堂还是纨绔收留所？ 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收废品的？ 沈烨一直在布局、在谋划，但他知道有很多不确定性，要远离危险。 武敏之虽然是疯批，一次次挑战武后的底线，但没造反啊！ 再看看李继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为了一个陌生人冒险，这不是怂不怂的事，而是脑子有没有坑。 不过事已至此，难不成驳了一帮军中老将的颜面？ “大哥！”武敏之笑道：“麻烦还在后面，这几人有我和老程震着，还不会出太大麻烦。 世家会放过这个机会吗？皇上要开算经，难道把世家得罪死？ 你赢了薛绍，现在不知道多少人等着挑战你！ 没准世家准备借此机会伸手进学堂，摘你的桃子！” 沈烨：桃子？这个桃子正经吗？是猴子偷桃的桃吗？ 他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武敏之，想起史书关于武敏之的记载，才华横溢，还曾经组织人篆书。 看来是疯批掩盖住了才华。 没想到武敏之帅不过三秒，面部狰狞道：“有我和老程在，他们能掀起什么波浪？谁敢闹事，我把他丢粪坑里去，记得把学堂的粪坑弄大点！” 沈烨默默收回了对武敏之的赞赏，摆摆手：“不是什么大问题，三日后我会亲自出题考试，尽管放马过来！” “大哥，你尽管放心，到时候我和老武亲自给你把关，谁敢闹事，兄弟们绝对二话不说抽不死他！”程伯献这只粗鄙的大猩猩嚣张道。 沈烨露出嫌弃的眼神，我身边为什么只有卧龙凤雏，就不能来个能够替我分忧的谋士？ 要不把狄仁杰从大理寺挖过来？ 随即沈烨打消了这个念头，可以和狄仁杰搞好关系，必要时候提供一点助力，但狄仁杰不适合跟在沈烨身边。 等自己需要站在庙堂之上，再振臂一呼，狄仁杰麻溜的过来摇旗呐喊。 “沈文宣！”太平再次穿着和上官婉儿一模一样的衣服走进来。 武敏之、程伯献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这几天也在是谁传播谣言，却什么都没查出来。 反而太平喜欢上了穿男装。 沈烨露出温柔的眼神：“太平，你更加适合华丽的服饰，别人穿上是俗气，在你身上就是贵气！” “哈哈！”太平露出开心的笑容，“知道你最近不容易，去年有个读书人给我送拜帖，文笔不错，处事得体，我就收在门下。 后来这人家中有事回去了，过完年立刻回来报道。 正好给你用……呵呵……” 太平眼里掩饰不住笑意，她一直在关心沈烨的班底，武敏之、程伯献只能帮沈烨做一些粗事，沈烨还需要一个谋士。 而这个年轻人就是太平给沈烨千挑万选出来的。 “本来我是想介绍给太子哥哥的，现在便宜你了！”太平眼中填满一句话：“赶紧夸夸我！” “太平辛苦了，能得到你的认可，肯定是个不错的人选。”沈烨轻抚太平的额头，满满的柔情。 武敏之、程伯献猝不及防塞了一嘴的狗粮，愣是没啥感觉，这俩货只走肾、不走心，压根就不考虑感情的事。 “诗诗，让骆宾王进来！”太平笑道。 沈烨：“谁？骆宾王？” 尼玛，这是要把我往死里坑吗？ 隐约记得这个事后，骆宾王马上要担任东台详正学士，也就是门下省学士，负责起草诏书。 原本大好前程，可惜性情耿直、不懂变通，被贬出长安城，此后一直在军中。、 直到数年后才再次回到长安城，担任武部主簿、长安主簿，再调任侍御史。 武媚娘当政后多次上书嘲讽，又被贬出京城，等李继业造反，写下《讨武曌缴》，得到武媚娘赞赏。 李继业兵败后骆宾王下落不明。 左一个李继业、右一个骆宾王，沈烨想找到洞静静。 老天爷好贴心，造反天团给我配齐了，我只想做个安静的大唐驸马爷，不想造反啊！ “文宣，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要哭了？”太平惊讶道，“是感动吗？” 第88章 收服骆宾王 “嗯，感动！”沈烨太感动了。 我岳父、老婆给我配齐了造反二人组，让我收拾我岳母大人。 骆宾王走进屋内，行礼道：“参见公主、沈大人。” 沈烨上下打量骆宾王，唐初四大才子，《咏鹅》就是骆宾王七岁写的。 骆宾王被贬出长安城后，在西军待了几年，后入蜀地，担任姚州道大总管李义军的幕僚. 历经多年的军旅风霜，骆宾王不仅磨砺出了普通文人难以企及的刚毅果敢，更兼备了一股狠辣决绝之气，这在一般文人墨客中实属罕见。 这种人容易钻牛角尖，不懂得迎合人，坚持自己的意见。 不论如何，太平推荐给自己的人，沈烨也不能推出去，自己老婆自己宠。 有我沈文宣在，你这辈子也别想造反了！ “观光，”沈烨看向骆宾王，笑道：“听说过城管局吗？” 骆宾王摇摇头：“没有！” “观光，你先到城管局待十天半月，什么都不要做，只需要看，回来以后告诉我你的感受。”沈烨相信骆宾王的才华，但这种高智商低情商的人缺乏人情世故。 在蜀地时，平定蛮族叛乱的文檄多出于其手，可以推断出骆宾王在李义军手下就是一个笔杆子，而不是谋士。 骆宾王能够成长为合格的谋士，但需要改变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没有绝对的黑白，要懂得人情世故，要懂得取舍。 城管局那种地方最考验人，比如占道经营，你管是不体贴民情，不照顾普通百姓。 可要是不管，路都被堵死了，人怎么过？车怎么过？ 这其中利弊如何权衡、如何把握尺度，学问大了。 “从城管局出来，就到算经学堂帮我管理那些学生，同样是看，不需要做。”沈烨又道。 沈烨一直在想算经学堂的事，为了平衡，肯定会是勋贵+皇室、世家、寒门的结局。 本来是想安安静静当个老师，现在等待自己的就是层出不穷的麻烦。 面对这些孽徒，高兴的时候挥舞教鞭，不高兴的时候还是挥舞教鞭，主打一个体罚教育。 把骆宾王扔到学堂也是一个考验。 实在不行就只能改变计划，把狄仁杰叫过来，那个老油子绝对能把这些事处理的妥妥当当。 对狄仁杰是个机会，有了在学堂的同窗情，以后在朝堂上能走的更顺利一些。 骆宾王心中有些失望，但没有展现出来，他点点头：“一切听从沈大人安排！” 沈烨自然看出骆宾王的不满，所谓的才子都这样，就像李白，数次沦为赘婿都改不了那臭脾气。 假如骆宾王改不了，沈烨也不会强求，该干嘛干嘛去吧。 “观光，”沈烨最终还是决定提醒一下骆宾王，毕竟是活生生的才子，“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希望对你有启发！” “大人请讲！”骆宾王恭敬道，去年在长安城四处投拜帖，只有太平接了他的拜帖。 如果放弃这个机会，自己不知道要等多久。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沈烨不知道有没有相同的案例，干脆解释了一句。 “某地发生洪灾，派一个贪官和一个清官分别去赈灾，路上筹备粮食的时候，贪官统统买成了麦糠。 到了地方，在施粥的时候，贪官又抓了一把土丢进锅里。 观光，你如何评价这件事？” 骆宾王毫不犹豫道：“如此贪官，必须杀一儆百！” 沈烨悠悠道：“国库空虚，皇上给的钱不够用，加上发生洪灾，粮价上涨，买十斤糠的钱只能买一斤米。 虽然吃的差，但没有饿死人。 施粥的时候，很多家庭富裕的人也来免费领粥，贪官在锅里撒了一把沙子，那些人都走了。 粥到了真正的灾民手里。 观光，要是按照清官的办法，不知道要饿死多少百姓。” 骆宾王瞬间脸色煞白，他从来没有想过还能这般做事，之前二十多年的世界观差点崩塌了。 对灾民来说，只要能吃饱比什么都重要。 “到了城管局，还有很多这样的事情等着你，”沈烨郑重道：“官越大，管的地方越大，人越多，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 不是简单的是非对错，骆宾王，我很欣赏你的才华，但做官仅仅有才华是不够的。 你可以理解为我给你下马威，但投到我门下要做的是实事、大事。” “是，大人！”骆宾王的态度发生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转变，他突然很期待跟沈烨做事。 他是个聪明人，沈烨那个小故事不是胡搅蛮缠、偷换概念，而是在为百姓做事的时候就要学会变通，而自己最欠缺的就是变通。 “等等，”沈烨突然喊住骆宾王，“你怎么看算经？” 算经？ 骆宾王坦然道：“我略通算经，之前在李大总管麾下做事，后勤难免有蝇营狗苟之事，若不懂算经很容易被糊弄。” “好！”沈烨的眼神有些得意，天才是吧？老子就喜欢看天才沮丧的表情。 他从旁边的书桌上拿出一张卷子递给骆宾王，“这张卷子是算经学堂的入学考试，给你一天的时间。” 骆宾王本能想说：何须一天？一个时辰足以。 最后还是忍下了，他要抓住这个机会，绝对不允许再次失败。 他双手接过试卷，只扫了一眼就有一种绝望的感觉：这道题我不会做！这道题我也不会做！这道题我还是不会做！ 沈烨脸上洋溢着大反派的笑容，恕我直言，你不过是小学三年级的水平，这是小学六年级毕业的卷子。 “这套卷子做好了，对为官有非常大的帮助，观光，努力吧！”沈烨摆摆手，示意骆宾王可以下去了。 “你就这么轻易把卷子给出去了？”武敏之露出遗憾的眼神，“早知道如此，我就该拿出去卖个高价了！” “啪！” 沈烨甩出一摞卷子在桌子上，大方道：“拿去卖，最后五五分账。” 哼，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都用不到高中知识，这套卷子属于模拟考试，你但凡把这套卷子吃透，入学考试绝对没有问题。 “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做的隐秘，这一套卷子怎么都得卖千儿八百贯钱，想要进入算经学堂的人，怎么都一二百，发一笔小财！”武敏之潇洒道。 武敏之、程伯献离开后，太平噘着嘴：“沈文宣，你就不怕被御史弹劾？父皇、母后对算经学堂寄予厚望，到时候你难辞其咎！” 聪明的女人在有外人的时候。绝对要维护自己男人的面子。 “公主！”沈烨柔声道：“以我对这帮纨绔的了解，他们绝对是背答案，而不是被吃透这套题。 真正的卷子都是同类型的题，只需要懂得举一反三就是一等一的人才。 我没有卖假题，但也没有泄题。” 太平哈哈大笑，就李继业之流拿到卷子，就算有名师指点，能学会吗？ 夺笋啊！ 第89章 百骑司都是一帮废物 “沈文宣是这么说的？”李治露出笑意，他扭头看向武后 ：“沈文宣看的很通透啊！” 武后也有些惊讶，不是当了十年八年官的老油子根本想不到赈灾这件事，而且这个故事闻所未闻，十有八九是沈文宣编出来敲打骆宾王的。 “文宣当然优秀，太平的眼光还能差？”武后得意道，“可故意泄题，文宣玩的又是哪一出？” 李治摇摇头，“文宣能做好，我们只需要安心看戏即可。还有，散布谣言的人还没找到吗？ 文宣和太平形影不离，婉儿一直在你身边，这等无稽之谈都能传的人尽皆知，偏偏还有人信。 荒唐至极！” 武后察觉到李治的愤怒，百骑司暗中抓了一批散布谣言的人，但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源头，李治愤怒的不是散布谣言，而是失去了对舆论的掌控。 一群废物！ “宋涛，散布谣言的人还没找到吗？”李治一脸怒色看向还在吃瓜的宋涛，“再找不到……朕喜欢吃西域的哈密瓜，你到西域给朕种哈密瓜，等朕什么时候吃烦了你再回来。” “啊？”宋涛立刻挺直胸膛，“陛下，臣保证完成任务，三天，只需要三天，绝对让这件事水落石出！” 等宋涛离开，大殿内只剩下李治、武后，夫妻二人默默端起了茶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哼，沈文宣是朕（本宫）的人，嗯，该如何赏赐沈文宣？金钱、女人、官位？” 沈烨不缺钱，现在内库还要靠太平的分红提高生活质量。 女人？送美女给女婿？貌似不太合理。 官位？沈烨年纪小，如今的位置刚刚好。 那赏赐什么？夫妻二人都有些头疼，但又不想告诉对方，这就纠结了。 …… 太平公主府，沈烨听宋涛说完，奇道：“陛下让你查案，你跑我这里来干嘛？” “这不是想问问沈大人都得罪过什么人吗？”宋涛赔笑道：“总要找准目标才能精准下手！” “我？”沈烨摆着手指头：“李义府、郑华、杜培业，不就这么几个人吗？杜家最近一直在跟我讲和，而且出事那天杜雷也在。 杜家可以排除了。 郑家都被赶出长安了，城内安排的人也被拔了钉子，郑家可能性也不大了。 宋大人，你用屁股想都知道是谁。” “沈大人，”宋涛看着下属，却像在讨好上司：“我安排人盯着李家的人，真不是李家人做的！” “不是李家人？”沈烨愣住了，他一开始就笃定是李义府干的，从武后的动作也猜出要敲打李义府。 可现在告诉我不是，我尼玛！ 宋涛又道：“沈大人，梅花卫也在调查，但也没有线索。上官待诏最近都没有露面……” 言下之意，不是我们蠢，是敌人太狡猾。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没准当初就是民间传闻，结果不知道咋回事就火了，莫名其妙就上了热搜。 “好吧！”沈烨无奈道，“既然如此我就提醒一下，百骑司也好、梅花卫也好，你们都太高调了，你们在民间有自己的眼线吗？ 站的太高了，哪里体会得到民间疾苦！ 哎！” 百骑司、梅花卫有锦衣卫的特权，但没有锦衣卫的底蕴，也没有锦衣卫的残暴。 百骑司更加注重打探边塞、敌军的消息，而梅花卫更擅长抄家。 最主要的原因是李世民、李治父子没有朱家人那么多疑，武后狠辣有余，喜欢用酷吏，没有朱家人接地气。 朱家人连官员晚上睡了哪个小妾都清清楚楚，李治可没有这个心思。 宋涛从来没有觉得百骑司不好，一直以百骑司身份为荣，被沈烨说的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难道我真的不接地气？ 这时王凯急匆匆跑进来，没想到大老板也在，连忙行礼：“沈大人、宋大人！” 很古怪的称呼，面对部门一把手，却先给小主管打招呼，偏偏宋涛也没有觉得不适。 毕竟公司的小公主都是人家沈烨的，我算个屁？我特么的也是个可怜的打工人。 “幕后指使找到了！”王凯缓了缓，他也发现自己先给小主管打招呼是不对的，于是他的目光看向宋涛。 “你找到的？”宋涛感觉有点扎心，你是百骑司的人，是我一手提拔的嫡系，现在百骑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有找到。 你手下才几个人？你怎么找到的？ 尤其是在大唐有限公司第一赘婿面前被打脸，宋涛有点揪心。 “不是！”王凯感觉气氛诡异，说话都变的小心翼翼：“是周国公武敏之找到的。” “啥？”宋涛猛的站起来，浑身都在颤抖，他宁可是王凯破的案，百骑司辛苦好几天，结果被武敏之抓住，“瞎猫碰到死耗子？” 宋涛的语气也变的小心翼翼，他多希望王凯告诉自己，我猜的是对的。 “不是！”王凯和宋涛两个人如同特务接头一样，生怕队友叛变，“是城管局发现的。 城管局成立这几个月，没有帮派收保护费、衙门的人也不敢吃拿卡要，百姓们十分满意。 得知有人造谣后，整个长安城的小商小贩都动起来，今天终于找到了源头。” 宋涛一屁股蹲在椅子上，脸色煞白，他终于懂了沈烨刚才那句“百骑司不接地气”是什么意思。 百骑司走街串巷还没城管局好用？ “是谁？”沈烨一点都不意外，敌人的手段的确很高明，但没有完美的犯罪，迟早会露出破绽。 “李义府的女婿柳元贞！”王凯道。 沈烨看向宋涛，示意道：“剩下就看你了！” 宋涛刚要起身去刷刷存在感，案子没破，但人还是要抓的。 “宋大人，您还是别去了。”王凯露出关怀的眼神，“沈大人，还是您去一趟吧，方便，不然还得请你来！” “啥意思？”宋涛背着沈烨给王凯使眼色，是谁提拔你？是谁给你机会？你忘本了啊！ “周国公已经带人去了柳家。”王凯回以你懂得眼神，你真要去？到时候你帮谁？ 武敏之一把火烧了柳家都不稀奇，打断柳元贞的腿也不稀奇，你去了咋收场？ 你怎么抓人？ “反而沈大人去，顺便帮柳元贞看看病，还能展现一下自己宽广的胸怀。”王凯展现出了高情商的一面。 第90章 打砸抢是我的爱好 “走吧！”沈烨叹了一口气，他拍了拍王凯的肩膀，“干的漂亮，我喜欢以德服人。 以后除了百骑司的俸禄，公主府单独给你开一份钱，保证你会满意！” “谢沈大人！”王凯眉开眼笑，夸奖什么太虚伪，还是钱最实在。 “跟着我好好干，还没成亲吧？到时候我给你包个大红包。”沈烨一边走一边说，“豪宅会有的，娇妻美妾会有的。” 宋涛露出羡慕的眼神，他的工作很悲哀，扣工资的时候比较多，加奖金的时候比较少。 尤其是武后成立梅花卫，抄家这种肥差大部分落到梅花卫了。 百骑司更加拮据，毕竟长安城物价高，很多宰相都买不起房子，何况百骑司这些人？ 他都想问问沈烨这里还缺人吗？ …… 柳元贞感觉自己做了一场噩梦。 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沈烨----他打死都不信是武敏之、程伯献这对卧龙凤雏揪出了自己。 假如武敏之带人来把柳家砸了，哪怕打断自己两条腿，柳元贞都认了，这些是规则之内，还可以反击。 城管们把柳家围的水泄不通，武敏之在柳家门口架了一座高台，安排一帮嗓门大、能说会道的人站在高台上细数柳元贞做的坏事。 讲完了？不重要，编，是不是柳元贞干的不重要，我说是你干的那就是你干的。 传播力度不够？ 你这是看不起城管局。 一份稿子怎么可能只用一次？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四周路口也都架了台子，告诉百姓柳元贞的恶行。 污蔑？ 许你柳元贞污蔑沈烨和上官婉儿，不许我污蔑你？ 而且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你贪污受贿是真的吧？你强抢民女也是真的吧？你霸占民田也是真的吧？ 那些罪证你都得认下，不认就是李义府的锅。 搞不死你人，但能让你社死，只要你留在长安城出门就要被辱骂，我城管局管辖之下，你休想买到任何东西。 半个时辰过去，柳家没有一个人敢出来，真以为城管局只有城管吗？ 程伯献、李继业、薛讷、裴光庭、苏宝同这些纨绔是摆设？ 身后一群手持铁棍的部曲，一言不合就要打进柳家，柳元贞脑抽了才出来招惹这帮混蛋。 何况还有一个疯批坐镇，一旦激化矛盾后果不堪设想。 程伯献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武敏之，竖起大拇指：“老武，你这一招绝了！” 武敏之今天一改往日的风格，一身白衣，英俊潇洒，手里轻轻挥舞折扇：“你以为就这点吗？柳元贞娶的可是李义府的女儿，到现在一个妾都没有。 你觉得柳元贞会这么老实吗？养了好几个外室，一会那些外室就被送过来了，本国公要替那些可怜的孩子争取一个名分！” 说到最后武敏之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打打杀杀那是过去式，如今我要杀人诛心。 说话间，城管们护送五个美女、三个孩子来了，武敏之扭头看向李继业：“李兄，你不是喜欢少妇吗？这几个有看上的吗？ 喜欢一会带回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李娇绝对不会放过这些可怜的女人，下场肯定很惨。 对那些有处女情结的人来说，这些女人配不上男主，但对有少妇情结的李继业来说就是海天盛筵。 “多谢！”李继业眼珠子都看直了，你可以质疑柳元贞的人品，但你绝对不能质疑柳元贞的审美，这几个少妇都长在了李继业的审美上。 “走，咱们替李娇主持公道！”武敏之带头来到柳家大门。 薛讷一脚把大门踢开，胳膊粗的门栓直接断了，“柳元贞，你在外面养了这么多女人，你对得起柳夫人吗？ 要不是李相提拔你，你现在还是个不入流的小吏。” 李娇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她和柳元贞“伉俪情深”，膝下有一儿一女，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身边的丫鬟送给柳元贞糟蹋----容貌自然一言难尽。 现在你竟然敢在外面养外室？ 尤其是看到那五个背负沉重负担的女人，她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抽在了柳元贞脸上：“你还说你不是嫌弃老娘？” 李娇身材单薄，一直有些自卑，但柳元贞情浓之时对天发誓，自己就喜欢李娇这一款。 结果养的外室却是胸大屁股翘的。 “夫人你听我解释，武敏之在污蔑我！”柳元贞一边躲，一边否认。 “算了吧！”程伯献指着那三个孩子：“你看看，和你长的一模一样，你还好意思否认？ 不就是几个外室吗？多大点事，难道柳夫人善妒？不让你纳妾？ 不是说贤惠的妻子会主动给丈夫纳妾吗？” 他嗓门大，这一嗓子所有人都听见了，看柳元贞的眼神顿时变了，什么伉俪情深？原来都是演的啊！ 柳元贞不但社死，前程也断了，李义府不会保，也保不了他。 李娇深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一派胡言，我夫君不过是养几个外室而已，这算什么事？ 周国公，你诽谤我夫君，还带人冲进我家，真以为没有讲理的地吗？ 今天这事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交代，哪怕到圣上面前，我也不怕！” “讲理是吧？”武敏之一拍手，随从拉过来几个人，“他是你柳家的人吧？指示人在长安城散布谣言，说我大哥沈文宣和上官婉儿有私情。 啧啧，你以为把他送到柳州去我就没有办法？你以为这些天我在等着什么？ 本国公命人从柳州把他带回来了！” “你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他！”柳元贞心里一噗通，武敏之刚开始闹事的时候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是事发了！ 沈烨被关禁闭还能搞出这么多事？ “柳元贞，我只需要是不是你做的，我又不是衙门，还需要跟你狡辩！”武敏之玩也玩够了，一挥手：“给我砸！把这里砸个干干净净。 李继业，你们四个人去把柳元贞的腿打断了，挂在大门口。 让所有人都看看，污蔑我大哥的下场！” 李继业大眼瞪小眼，他们又不是憨憨，武敏之这是要投名状呢！ 为了一个学堂的名额和李家撕破脸值得吗？ 第91章 打断腿吊起来 薛讷突然大喊一声朝柳元贞冲了过来。 他想的比较简单，来都来了，磨叽什么？我是先下手的，争就是争第一。 柳元贞一边跑，一边喊道：“拦住他！” 可薛讷天生神力，左一扒拉、右一扒拉，挡在身前的人统统飞了出去，他一把抓住柳元贞的领子摔在地上。 咔嚓！ 杜雷一棍子打在了柳元贞的右腿，棍子断了，柳元贞的腿没断。 谁都没有看清楚杜雷是什么时候窜出来的，下手快准狠。 杜雷可是肩负着家族使命，必须要到学堂的名额，杜家绝对不能再衰败了。 反正和李义府已经撕破脸了，怕什么？ 武敏之露出轻蔑的眼神，这些纨绔子弟从小打架都打出经验了，一个个猴精的很。 要是武敏之打断柳元贞的腿，李义府也不敢打断疯批的腿，可杜雷他们就惨多了，没准被亲爹打断双腿。 这一棍子下去，疼是疼的，却没断。 薛讷愣住了，我要的首杀呢？ 李继业等人只能硬着头皮冲过来，三人抡起棍子落在柳元贞另外一只腿上，棍子都断了。 颇有几分大内侍卫打豆腐的味道。 等薛讷反应过来，柳元贞两条腿没断，发出凄惨的叫声，几个月内别想好好走路了。 愤怒的薛讷抽出一条绳子把柳元贞捆的结结实实，然后吊在了大门口。 【薛仁贵：老子是让你跟着沈烨学好，没让你跟武敏之发疯。】 …… 京兆府少尹周默急匆匆带着人赶来，他虽然是李义府的嫡系，但不想来。 来闹事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哪个是自己能招惹的？ 到时候神仙打架，遭殃的是自己。 周默硬着头皮带着衙差过来，想要把闹事的人赶走。 城管局最近太火了，甚至带动了长安城再就业。 长安城大大小小的官、勋贵太多了，程伯献、李继业属于顶流，还有二线三线十八线纨绔。 你指望武敏之、程伯献振臂一呼来的是什么人？ 你以为城管局为什么在民间声望这么高？大部分纨绔都被城管局收编，规规矩矩做事。 问题来了，你指望京兆府的衙差敢和这些纨绔发生冲突？ “城管局办事！”尉迟循毓挡在周默身前。 他爷爷就是鄂国公尉迟恭！ 尉迟恭死的早，尉迟宝琳虽然继承了鄂国公的爵位，却没有撑起鄂国公的门户--缺少足够的军功。 尉迟循毓原本在羽林军任职，但觉得无趣，就来城管局和程伯献等人鬼混。 周默差点没崩住，城管局是什么他不清楚？就是挂在京兆府名下的民间组织而已。 和那些帮派唯一的区别就是得到了朝廷的认可。 你城管局一个下属单位对我吆五喝六？ “该干嘛干嘛去！”尉迟循毓摆摆手，“有点眼力见，周国公在里面办事，你还敢瞎掺和？” 京兆府这些人谁没拿过城管局的好处？又有多少不长眼挨过城管局的拳头？ 区区一个京兆府少尹，我爹可是鄂国公尉迟宝琳。 周默刚要动，旁边的捕头拦住他：“周少尹，这可是鄂国公之子，您千万不要冲动。” 周默感觉自己要炸了，京城的官怎么就这么难当？ “尉迟公子！”周默深深吸了一口气，打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周国公也闹了一段时间了，本官过去，一切还好收场。万一把事情闹大了，你也会被牵连。” 尉迟循毓想了想，挥挥手：“去吧！你不识好人心有什么办法？武敏之有我好说话吗？” 周默刚抬起腿就又落了下来。 对啊，武敏之有这么好说话吗？那个疯批恐怕二话不说按着自己一顿胖揍！ 连拉架的都没有。 可还能退吗？ 周默一咬牙，干完这票老子就申请调到外地去，这长安城的官不当也罢！ 这时背后再次传来动静，狄仁杰带着大理寺一帮吏员赶来了，他也接到报案，拖的不能再拖了，只能赶来。 沾沈烨的光，尉迟循毓等人和狄仁杰都喝过酒，他冲过去拦住狄仁杰：“你疯了？你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吗？” 狄仁杰低声道：“我来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李义府已经进宫了，御史们弹劾武敏之目无王法，要求陛下严惩武敏之。 今天事情影响太大了，把人关进大理寺有我照应！ 你赶紧喊上城管局的人撤，不然一会不好收场。” 尉迟循毓略一思索，拍了拍狄仁杰的肩膀：“扛不住别硬扛！” 城管局的人飞快撤走，就连路上的台子也撤的干干净净，脱口秀演员也纷纷走了。 不论是京兆府还是大理寺，一个人都没抓住。 狄仁杰刚到柳家门口，武敏之等人就走了出来，“老狄，你来抓我们吗？我们自首！” “对对对，是我打断了柳元贞的大腿！”李继业一脸得意道：“我自首！” 说完李继业低声道：“老武，别忘了把那几个少妇带走，很合我胃口。” “放心！”武敏之丢给李继业一个放心的眼神。 “还有我！还有我！”薛讷也迫不及待跑出来，“是我把柳元贞挂在树上的。” 狄仁杰一挥手，大理寺的衙差把武敏之等人带走，关进大理寺大牢----大牢早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程伯献在路上就塞给狄仁杰一袋银子，“吃喝都要最好的，别委屈了兄弟们！”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帮兴高采烈的纨绔是去度假。 …… 太极殿。 沈烨走到半路听说了武敏之的做法，就果断选择进宫承认错误。 果然不出沈烨所料，刚进宫就碰到了李义府。 李义府得知柳元贞就是始作俑者差点气死，老夫好不容易才和沈烨休战，结果你又把老夫拉进泥潭里？ 奸臣有一个优点：主子的意志就是自己的想法。 武后现在摆明了要扶持沈烨，我再和沈烨作对没有好果子吃。 李湛进算经学堂的事还没搞定，结果柳元贞又作死。 主动承认错误，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为此李义府还安排了一帮御史弹劾武敏之。 弹劾是假，多一个筹码，谈判的时候就多一条退路。 “李相！”沈烨见到李义府，脸上写满了愧疚：“柳家的事我一点都不知情，还是宋大人告诉我的。” 宋涛：我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他挤出笑容：“李相，沈大人得知此事十分内疚，马上就来皇宫认错。” 李义府：“！！！” 你要是他妈的真觉得自己错了，不去柳家制止武敏之那个疯批，来皇宫干嘛？ 认错？ 有什么好认的？ 第92章 李义府：我太委屈了 要是换个人敢这么和李义府说话，李义府绝对一个大逼逗甩了过去。 你什么玩意也配和我这么说话？ 可面对沈烨，尤其是自己不占理的情况下，李义府毫不犹豫道：“沈大人，柳元贞的行为老夫一概不知。 他污蔑你和上官待诏，不论陛下、天后怎么处置，老夫绝无二话。” 李义府的反应在沈烨的意料之中，如此一来沈烨只能到此为止。 反而武敏之等人的行为触犯国法，必须给李治、武后一个交代。 是个不错的对手，可惜我早有对策，如果没猜错武敏之等人应该已经在大理寺大牢了。 武敏之今天的做法痛快是痛快了，但把柄也显而易见，如果让沈烨来做，会更加隐蔽。 只需要把消息递给上官婉儿，自然有梅花卫带走柳元贞，后面的事情就不需要自己操心，可以安心看戏。 但不管怎么说，头号马仔疯批武敏之懂得用脑子，而不是一味发疯，沈烨很开心。 麻烦就是一会在李治、武后身前那场戏，稍有不慎就会给自己挖一个大坑。 “李相，你德高望重，你说的话我绝对信！”沈烨的笑容如沐春风，每一个表情都在诉说自己对李义府的尊重。 一刹那，李义府有些怀疑，这小子比我还会演啊！你不应该叫沈烨，应该叫沈猫。 一老一小两只猫在表演自己精湛的演技，一边走一边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父子俩。 “沈大人，听说陛下授权你见算经学堂，老夫冒昧问一句，人选可定好了？”李义府仿佛在和子侄聊天。 “李相，难啊！”沈烨露出为难的表情，“我年纪轻轻就被陛下委以重任，这两天睡觉都睡不好。 生怕把事情办砸了，给陛下丢人。” 李义府现在自然不可能说出让李湛去学堂，那叫示弱，“陛下、天后不会看错人的，老夫一直看好你。 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老夫，老夫自认还是有三分薄面的。” “那就有劳李相了！”沈烨露出欣喜的眼神。 当二人走进太极殿的时候，李治、武后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宁可相信沈烨追着李义府一顿毒打，都不信二人如此亲密。 “参见陛下、天后！”李义府、沈烨二人齐声道。 李义府看了一眼武后旁边的上官婉儿，脸色苍白，行动不便，前几日被武后杖刑后身体还没好利索。 他一躬到底：“上官待诏，老夫的女婿柳元贞散播谣言，害上官待诏受罚，老夫绝对不偏袒柳元贞，按照大唐律法严惩不贷。” 上官婉儿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大唐律法能怎么惩罚？不过是背后说人坏话而已。 她淡淡道：“李相，那日和沈大人在剑阁的是太平公主，沈大人和公主还没出剑阁，谣言就传到宫里来了。 婉儿受罚事小，柳元贞如何能在短短时间里蛊惑百姓？今日清白受损的是婉儿，焉知日后不是他人？” 李义府满脸愧疚：“不论如何处置柳元贞，老夫绝无二话，上官待诏想要什么赔偿，老夫绝不讨价还价！” 上官婉儿抬起头，嘴角勾起冷意：“吐蕃攻打吐谷浑，吐谷浑求援，既然柳元贞能言善辩，那就和吐蕃人谈吧！” 李义府眼中猛的迸发杀气！ 数日前吐谷浑向大唐求援，但打仗不是说话，调兵遣将、安排粮草，快则月余，慢则数月。 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没有吐谷浑在吐蕃和大唐之间当缓冲，一旦开战大唐就要直面吐谷浑。 这就是让柳元贞去送死。 若是连自己的女婿都护不住周全，我李义府岂不颜面扫地？ 话从上官婉儿嘴里说出来，代表的却是武后的意思，李义府依旧想要挽回，“柳元贞理应为皇上、天后排忧解难，可刚刚他被人打断了两条腿，恐怕……” “李相，我略懂医术，柳元贞的伤交给我，保证到了吐谷浑活蹦乱跳！”沈烨见缝插针。 “就这么定了！”武后直接拍板。 李义府还想再说话，结果看到武后杀气腾腾的眼神，他知道柳元贞污蔑上官婉儿动了武后的逆鳞，只好牺牲柳元贞。 御史大夫乐彦玮站出来，愤愤道：“陛下，天后，刚刚周国公武敏之纠结一帮无赖砸了柳元贞的家、打断了柳元贞的腿。 还在大街上搭建高台鼓动百姓闹事。 之前武敏之行事放浪给皇室抹黑，如今成立城管局后愈演愈烈，臣建议严惩武敏之等人，取消城管局！” 乐彦玮不是李义府的人，他就是单纯为了正义而站出来。 此人性情耿直、敢直谏，眼中只有朝廷法度，追求“程序正义”，你有理没理，都要按照朝廷的规矩、法度行事。 武敏之、程伯献成立城管局，加上今天的出格行为，彻底惹怒了乐彦玮。 李义府只是安排人第一时间通知乐彦玮，他就立刻进宫，今天不手撕武敏之，乐彦玮决不罢休。 李治也有些头疼，每个明君身边都需要一个诤臣，就像魏徵，李二凤恨不得挫骨扬灰，一句一次次忍耐。 嘉靖恨不得把海瑞生吞活剥，依旧供起来当个吉祥物。 乐彦玮也是这样的定位。 李义府不止一次被乐彦玮追着打，眼下看到乐彦玮盯住了武敏之，突然开心起来。 沈文宣，我看你如何应对！ 乐彦玮看沈烨也不顺眼，医术、算经、发明制作都是拿不上台面的奇淫技巧，此等人要是入了朝堂简直是全天下读书人的耻辱。 只是沈烨没有把柄落在乐彦玮手中。 沈烨拱手行礼：“陛下，大理寺已经把武敏之等人统统关到大牢里，臣相信大理寺一定会严惩武敏之等人。” 李义府心里一噗通，他进宫比沈烨早，不知道狄仁杰已经去哪了。 难怪沈烨淡定自如，原来已经下一步抓人了，不论是自己还是乐彦玮都被堵住了。 乐彦玮果然无话可说，因为符合“程序正义”，他挑不出毛病，“我会亲自到大理寺监审！” 停顿片刻，乐彦玮又道：“那城管局呢？究竟属于朝廷新设的衙门还是民间帮会？若是朝廷衙门新设的衙门，为何一帮纨绔子弟管事？又为何不受朝廷监管？ 若是民间帮会，为何比官府还霸气？臣建议取消城管局，数罪并罚，严惩武敏之等人！” 第93章 让你自以为正义化身 乐彦玮有理有据，因为城管局不符合“程序正义”，所以必须取缔。 武敏之等人以朝廷的名义行事必须严惩。 “乐大人了解城管局吗？”李义府试探道。 “怎么不了解？”乐彦玮气愤道：“向商铺收取管理费，百姓苦不堪言，有反抗者直接查封商铺，此等行径和盗贼有什么区别？ 柳元贞贪赃枉法、欺男霸女，武敏之打断他的腿，老夫敬他是条汉子。 但城管局性质恶劣，若不严惩，何以彰显大唐法度的公正与正义？ 老夫可是听说了，今日京兆府少尹周默去柳家的路上被城管局拦住，说什么城管局办事，请回避！” 沈烨算是回过味来，这他妈的就是一个老愤青，正义感爆棚。 他尊重这种人，但不想和这种人打交道，更加不想和这种人辩论，你永远赢不了。 就算你能拿出足够的证据甩在他的脸上，不能让他信服，一样会坚持自己的意见。 俗称茅坑里的石头。 “乐大人，之前商铺需要给衙门、帮派交多少保护费你知道吗？”沈烨不卑不亢道，“现在城管局收取的管理费是什么？ 辛苦钱！ 商贩造成的垃圾谁来清理？是城管局！ 商贩占道经营是谁来管理？是城管局！ 有奸商欺诈百姓是谁来主持公道，还是管理局！ 商贩需要缴纳的管理费才多少？最少的百文钱，最多的也就十贯钱而已。 我知道跟你讲你也听不懂！” 最后一句突如其来转变让乐彦玮差点没接住，他被弄的哭笑不得：“本官怎么就听不懂？” “听得懂那就去民间问问，下官说什么你都不信！”沈烨直接把问题丢给了乐彦玮。 这要是在正常情况下，乐彦玮敢一巴掌抽过去：“你区区一个从五品的虞部司员外郎，竟然敢和我正三品的御史大夫这么说话？” 可沈烨的情况有些特殊，不能以寻常五品官视之。 李治佯怒道：“放肆，沈文宣，你怎么说话呢？乐大人问你话你就好好说话，竟然让乐大人亲自去看看？ 堂堂二品大员去走街串巷？成何体统！” 沈烨“战战兢兢”道：“皇上，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臣愿意陪乐大人微服私访去看看，若果真如乐大人所说，城管局给百姓带来负担，臣一定劝武敏之解散城管局！” 李治、乐彦玮还没说话，李义府抓住了把柄：“沈大人，老夫如果没有记错，城管局隶属京兆府，属于半官方组织，城管局为何要拦住周少尹？” 沈烨心里哗了个汪，恨不得抽死李义府，我好不容易把乐彦玮糊弄过去，你又来挑刺？ 你不知道城管局都是一帮什么货色吗？ 那些纨绔一把火烧了你家，你有办法吗？ 城管局成立以后，长安城少了多少事？ 他郑重道：“李相，城管局刚刚成立，肯定有瑕疵。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一查到底，犯事之人严惩不贷！” 哼，敢拦住周默的肯定是勋贵之后，你尽管闹，闹出个一二三来我算你本事。 “沈大人说的对。”李义府露出笑容，“城管局成立以来的确做了很多事，但其中良莠不齐，不如派御史到城管局。” 沈烨心中一凛，李义府老贼可恶至极。 但他没有办法拒绝，而且早就预料到会派人监督城管局，早晚会纳入朝廷管理。 他满脸笑容：“李相说的对，等陪乐大人看完，就由乐大人指派御史到城管局，也能约束那些纨绔子弟。” 纨绔子弟咬的音特别重。 “什么纨绔子弟？”李治“奇”道。 沈烨大悦，皇上给你当捧哏，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回皇上，长安城勋贵、官员之后多有不争气之人，整日惹是生非，武敏之、程伯献二人把这些人统统招进城管局加以约束，长安城安分了很多。 这些家里不缺钱，不贪图那些蝇头小利。他们只是平日无所事事，在城管局忙碌起来后，也没有时间惹是生非了。” 李义府、乐彦玮不由自主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还不知道这回事。 二人什么身份？怎么会关注城管局这等小事？ 那些纨绔子弟给长安城制造了多少麻烦、带来了多少不安定因素，在座的人都知道。 最多就是关到大牢里待几天，出来以后“又是一条好汉”。 李义府突然懂了，难怪城管局敢拦住周默，不是武敏之嚣张，而是随便拎一个小头目出来，可能就是五品、甚至四品的勋贵子弟。 闲职怎么了？老子只是领一个四品的果毅将军闲职，跟你也是平职，你吆五喝六试试？ 乐彦玮感觉有点心塞，城管局竟然是这样一群人？ 京兆府的官为什么不好当？就是因为纨绔子弟太多了，这个惹不起、那个也惹不起，打架斗殴、争风吃醋，一时兴起砸个商铺，都是基操。 可现在就这么被城管局约束住了？ 乐彦玮不动声色揉了揉心口，他性情耿直，但不是傻子。 要是撤了城管局，那帮纨绔子弟敢把自己家一把火烧了----柳元贞就是前车之鉴。 “走，去看看！”李治的兴致来了，也想看看沈烨捣鼓出来的城管局给长安城带来了多大的变化。 …… 一行人穿了便衣，宋涛紧紧跟在李治身后，百骑司隐藏在四周，只要发现行踪诡异的人立刻带走。 街道干净，时不时有带着红袖章的人拿着扫帚、簸箕打扫卫生。 还有身穿城管局制服的员工维持秩序，所有商铺都规规矩矩，没有占道经营的情况。 “乐大人，城管局现在的员工近万人，这些大部分都是长安城的城狐社鼠，没有收入来源，而现在城管局给了他们一个谋生的手段，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 沈烨看向乐彦玮，“乐大人，城管局一旦解散，这些人可都是治安隐患。” 乐彦玮没有理会沈烨，他已经忘记上次逛街是什么时候，但绝对没有现在干净。 他走到一个小商贩面前问道：“小兄弟，城管局有没有欺负你们？” “欺负我们？”小商贩抬起头看着乐彦玮，虽然衣着朴素，但气质非凡，身后还有一群人。 他笑道：“大叔，你说笑了，城管局怎么会欺负人？欺负百姓就会被开除，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他们的工作！” 第94章 我家婆娘没女儿通情达理啊 “陛下，如果有一个正当谋生手段，谁愿意去当地痞无赖？”沈烨站在李治身后，“城管局的工作并不清闲，早起晚归。 要不是武敏之等人身份特殊，也镇不住那些人。” 三百六十行，每行都有自己的“王”，若是普通人操持这个行业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不管什么王，他也不敢招惹长安城纨绔联盟。 有人不长眼，想抗拒城管局，武敏之嚣张道：“我管你背靠世家还是勋贵，老子就是最大的勋贵！ 长安城的生意不想干，有的是人想干！” 其中的尺度很重要，武敏之只是规范市场，而不是断人财路，收拾的也都是那些捞偏门的人。 李治点点头：“文宣说的对，没想到城管局有如此多的门道，你果然有大才！” 李义府脸上洋溢着笑容，心里却如刀割，我女婿没了，我想给沈烨挖坑，却给他制造了人前显圣的机会？ 他原本准备了一群人来告状，可知道城管局都是一帮什么人以后，李义府打消了这个念头。 得罪沈烨容易，得罪那帮二世祖难。 再权倾朝野，李义府也不敢和军方闹掰了，李积在金銮殿抽他也得挨着。 乐彦玮一连询问了多个商贩，详细问之前和现在的区别，他百感交集，喜的是城管局让长安城焕然一新。 忧的是城管局若是没有约束会成为长安城最不安定的因素。 一定要派御史到城管局，可谁敢去？ 乐彦玮更忧愁了。 谁家都有几个不成器的子嗣，而现在被聚集在城管局，普通御史去了那不是羊入虎口？ 沈烨不关心乐彦玮的忧愁，今天赢的痛痛快快，李义府吃了哑巴亏。 李治逛了一会，兴致大发：“沈文宣，好久没去你家吃饭了！” “臣这就回去准备！”沈烨笑道。 李治看了一眼李义府、乐彦玮，二人连忙道：“臣家里熬了汤，告辞！” 所有人都忘了武敏之、程伯献等人还在大理寺大牢。 狄仁杰安排人把大牢打扫的干干净净，准备了新的铺盖，送上美酒佳肴，就连牢门都没锁。 他断然拒绝了程伯献去青楼请几个姑娘来陪酒的要求，要脸。 武敏之几杯酒下肚，心情十分愉悦，对大牢充满了好奇，拉着程伯献到处转，想要看看这些犯人有什么独到之处。 …… 路上，李治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沈烨：“听说太平主动让诗诗陪你？” 沈烨恍然大悟，在太平山庄的时候答应李治说服武后，帮他安排几个年轻貌美的姑娘。 可到现在还没有进展，老丈人忧郁了。 他连忙道：“陛下，之前太平和皇后说过几次，可是你懂得，等明日再让太平进宫和皇后谈一谈。” 李治点点头，自己家婆娘什么情况自己最清楚。 “听说贺兰敏月最近一直住在公主府？”李治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沈烨。 沈烨心道：“这一天终于来了。” 他压根就没想过能瞒住李治，把王凯留在身边除了好用，就是把一些自己需要传递给李治的消息传递过去。 “陛下，皇后不喜韩国夫人，”沈烨朝李治凑了凑，“皇后对当年的事一直记着，所以一直想落韩国夫人的面子。 而我就成了牺牲品！” 李治瞪大眼睛：“牺牲品？沈文宣，你不要脸的劲头和程咬金有一拼了。你怎么个牺牲？太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贺兰敏月住在公主府，何等贤惠？” 他快要气死了，我家婆娘要是像我女儿这么通情达理该多好。 沈烨悠悠道：“陛下，贺兰敏月再怎么作，公主依旧是正妻，她永远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臣能休妻？能把贺兰敏月扶正？当一个女人只能做情人的时候，她有什么威胁？ 但韩国夫人不一样，她野心太大了。” 李治回想起当年韩国夫人吵着闹着让自己封她为贵妃，弄的自己狼狈不堪，还是武媚娘收拾了韩国夫人。 哎，女人就是麻烦。 谁让自己是皇帝呢？ “陛下，走肾不走心！”沈烨语重心长道。 李治看了沈烨一眼，嘴里蹦出两个字：“渣男！” 沈烨默默承受了自己不该承受的骂名，不论是皇上还是岳父，这两个身份让自己只能默默承受。 傻憨了才和老丈人争辩对错。 “陛下，您尽管放心，我已经让武敏之去帮您物色合适的女子，你可以怀疑武敏之的人品，但不能怀疑lsp的品味。” 李治质疑道：“武敏之可靠吗？” “可靠啊！”沈烨突然想起自己似乎遗漏了点事，武敏之还在大理寺大牢里，可要是不待几天，今天的事闹的这么大，该如何收场呢？ 辛苦你了！ “文宣，吐谷浑的事你怎么看？”李治突然转移了话题，私事终究没有国事重要。 朝堂已经吵吵了好几天，出兵是肯定的，但一些战略上的细节还需要仔细讨论。 他眼中的沈烨是个喜欢剑走偏锋的人，没准沈烨的思路能够带来惊喜。 “陛下，”沈烨柔柔道：“我只是虞部司员外郎，而且是外戚，讨论国事合适吗？” “给你一个机会，重新说！”李治不屑道。 “陛下，”沈烨正色道：“吐谷浑绝对不能丢失，一旦失去吐谷浑这个缓冲，我们只能被动挨打。 吐蕃人狼子野心，先帝时期安排文成公主嫁给松赞干布，这才几年？ 两个人死后就虎视眈眈，想要对大唐动兵。 和亲也好，安抚也好，只有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 而且，吐蕃的地理环境不适合我们占领……那里是高原，空气稀薄，大唐的将士到了会有高原反应……” 沈烨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高原反应。 李治陷入了沉思之中，大唐对外政策是先打高句丽，后打吐蕃。 毕竟高句丽是几代人的执念。 可吐蕃要是实在不长眼，非得挑衅，那不介意灭了吐蕃。 可听到“高原反应”后，李治知道战略需要改动了，没法打，打下来也没有意义。 他听人劝。 “陛下，吐蕃内部并非铁饼一块，那些王公都有私心，臣有了两策。” “讲，别废话！”李治不耐烦道。 第95章 朕拿四成，你和武敏之一人三成 “只需要在吐谷浑把吐蕃打疼了，把禄东赞的嫡系打废了，吐蕃就折腾不起来。 和吐蕃通商，倾销奢侈品，收买一部分王公。 一旦发动战争，商贸停止，那些王公利益就会受到损失，自然内部意见不一致。” “那吐谷浑呢？”李治看向沈烨，他说出了自己内心最大的目标，“禄东赞号称二十万大军，我大唐劳师动众就为了兄弟情谊？” 这不是扯淡吗？ 可要是趁机占领吐谷浑，大唐就失去了道义，会被唾沫。 不单单李治要脸，大唐文武百官也要脸。 吐谷浑国王诺曷钵的王后是大唐弘化公主，虽然只是一个宗室女，但以公主的身份和亲，那就是公主。 李治要是敢打吐谷浑的主意，何止不要脸，那是相当不要脸。 弘化公主不单单一封封求援国书送到大唐，还给宗亲写信，让他们联合上书。 李治很头疼，按照他的主意，等吐蕃把吐谷浑打残了再出兵才符合大唐的利益。 什么军队、粮草都是借口，你试试吐蕃打大唐？李积、苏定方、薛仁贵早就嗷嗷叫着去冲过去了。 可现在却有些拖不下去了。 “已经在集合军队、筹集粮草，苏定方随时出发前往吐谷浑。”李治道，“可弘化公主已经在路上了。” “不是交给柳元贞了吗？”沈烨理直气壮道：“明天一早臣就去给柳元贞看腿，再亲自给他设计一个轮椅，保证不耽误和谈。” 【武敏之：呵呵，柳元贞的腿没断，你高估那帮纨绔的胆子了。老子现在也是有正经身份的人，还】 李治没好气道：“你真让柳元贞去和谈？他能谈出个屁来……” 说到这里李治幡然醒悟，只需要再拖个把月，吐谷浑被吐蕃打残了、打废了，大唐找个理由在吐谷浑驻兵，这事不就成了吗？ “废物只要用的好，那就有属于他的价值。”沈烨深有感触，“就像武敏之！” 【武敏之：你礼貌吗？你以为我是天生疯批？还不是被你岳父、岳母逼的？】 …… 太平公主府。 李治直奔沈烨的房间，沈烨看了一眼枕头上的长头发，还好这个年代大家都留长发，否则还没发交差了。 “哼，沈文宣，你骗我不了！”李治环视四周，“这屋内绝对有女人，这熏香的味道绝对不是太平的。” 沈烨心道：“皇上你多无聊啊！大老远来我家查我房间？” 诗诗不用熏香，沈烨更加不用熏香。 他无奈道：“陛下，我承认，我坦白，我发誓，这个月一定帮你搞定十六岁的小姑娘。” 李治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就对了吗？ 得识趣。 沈烨有一种带着老丈人去嫖的罪恶感。 “你愣着干嘛？”李治瞪了沈烨一眼，“朕饿了！” 沈烨心道：“渣男！” 脸上却满满笑容：“陛下，您稍等，坐下喝杯茶，我这就准备晚饭。” 李治坐在沈烨的书桌，想看看沈烨都在干嘛，结果沈烨的书桌非常干净，一点重要的东西都没有。 【沈烨：正经人谁写日记？我写完都是阅后即焚，想在我的书桌发现我的秘密？除非你懂英文。】 …… 沈烨简单弄了一个铜锅，让王凯把羊肉切的薄薄的，涮肉吃。 李治越吃越开心，只有沈烨、太平二人作陪，没有凡俗礼节约束，他现在就是一个父亲。 孤家寡人也渴望亲情。 “敏月呢？”李治故意道。 太平给李治夹菜：“父皇，敏月昨日就回家了，您多吃蔬菜！” “哪里来的绿叶菜？”李治脸都冒光了，在一个没有大棚的年代，冬天想要吃肉容易，想要吃绿菜简直是白日做梦。 沈烨是有追求的男人，讲究营养均衡，没有塑料布，就用透明的纱做了一个阳光房，在里面种了一小块绿叶菜。 “父皇，您多吃点！”太平又道：“回去的时候给母后也带点，沈烨前段时间住的，刚刚长好了。” “嗯，你们没老这样也不成体统，”李治一边吃一边说：“明日朕就下旨赐婚。” 沈烨和上官婉儿的谣言已经清白了，万一沈烨和太平情到深处，皇室可就丢脸了。 “谢父皇！”太平又给李治捏了一筷子绿菜，肉随处都是，可绿菜没有。 这年头登老丈人家门，带一车绿菜比什么都金贵。 酒饱饭足，李治吃了一枚安宫降压丸，这个岁数了药不能停。 “算经学堂给李湛留一个名额，朕知道你和李义府的恩怨，但朝堂不是那么简单。”李治提醒沈烨：“朕知道你很聪明，李义府是当朝宰相，这个面子必须给。” “臣知道了！”沈烨听懂了李治的潜台词：李义府这把刀现在还很顺手，皇室和世家的博弈从来没有停过。 等到宋朝，就是皇上和士大夫之间的博弈。 到了明朝，就是皇上和文管集团的博弈，从朱棣开始，每一任皇上都死的莫名其妙。 李义府有各种不好，但仅仅一条听话就够了，上位者要懂得取舍。 想要驴拉磨，就得让驴吃草，算经学堂给李湛一个名额，在情理之中。 “陛下，明日武敏之会公开售卖试卷，还请陛下知晓。”沈烨道。 “二八！”李治都懒得问缘由，沈烨粘上毛比猴还精明，会露出这么明显的破绽？ “陛下只要二成？这多不合适！”沈烨是差钱的人吗？拉李治上床，才有人挡在自己面前，去收拾那些多嘴的御史。 “你二，我八！”李治瞟了沈烨一眼，不屑道。 “臣和武敏之说好了五五分啊！”沈烨不甘道。 “你应得的那份五五分，有问题吗？”李治露出了狡黠的眼神，他喜欢看天才吃瘪。 “没问题、没问题！”太平拉了拉沈烨的袖子，“父皇，武敏之还要给你挑选秀女，分他一成足够了。” 李治：“！！！” 武敏之要是知道自己拿了八成，没准会在秀女上面恶心自己，比如整个有狐臭的…… 他故作大方道：“父皇就是和你们开开玩笑而已，朕拿四成，你和武敏之一人三成。” 这四成是保护费。 “父皇英明！”太平露出乖巧的笑容。 李治突然觉得自己家的小棉袄里面都是黑心棉，还透风。 第96章 让沈烨来见我！ 翌日。 大理寺卿张文瓘省亲归来，得知太子李贤和武后的关系缓和，他既喜且忧。 喜的是太子之位稳了，忧的是李贤失了本心，武后专权、蒙蔽圣上，现在就连太子都屈服了。 张文瓘揣着复杂的心情来到大理寺，时隔数月，既陌生又熟悉……个屁啊！ 大理寺门口被各式各样的马车堵的严严实实，根本过不去。 张文瓘感觉大脑一阵嗡鸣，我才离开多久，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大理寺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竟然让人把衙门堵了？ 张文瓘怒气冲冲下了马车，不管谁，一个都不放过！ 刚走几步，这是户部侍郎家的马车、这是鄂国公家的马车、这是李义府家的马车，这是……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把长安城的纨绔统统都抓了？还是捅破天，招惹了整个长安城的纨绔？ 张文瓘铁青着脸走进大理寺，今天要是不给他一个合理说法，大理寺上下统统扣一年的俸禄。 张文瓘刚走几步，就看到一些纨绔子弟满脸笑容走了出来，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他拉过大理寺的衙差，强忍着怒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衙差连忙道：“张大人，昨日周国公武敏之砸了柳元贞家，还打断柳元贞两条腿，狄大人把犯事人统统关进大牢。” 张文瓘眉头皱的更厉害，他讨厌武敏之，讨厌和武家有关系的所有人。 狄仁杰所作所为深得他心。 “可这些人是来干嘛的？”张文瓘打死也不信武敏之有这么好的人缘，这么多人来探监，“难道有皇子牵扯？” 说话间，张文瓘看到了李义府的儿子李湛走了出来。 “张大人！”李湛拱手行礼，他不想来，可听说武敏之手里有沈烨出的试卷，只要做出来就能进算经学堂。 一千贯钱一份。 别人都来了，李湛不来？李湛也不差这一千贯钱。 武敏之虽然是个疯批，但说一不二，绝对不会拿一张假卷子糊弄人。 一来二去，长安城大大小小的纨绔都来买卷子。 那感觉就像后世家长们内卷一模一样，你家补课了？那我家也必须补啊！ 不是没有人怀疑试卷的真伪，也不是没有御史已经盯住沈烨，可考试还没开始，始作俑者沈烨也没有发表意见。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御史们在憋大招，争取一下爆沈烨这个大boss。 御史大夫乐彦玮被沈烨落了面子，御史们憋着劲收拾沈烨呢。 “李公子！”张文瓘点点头，他绝对不信李湛是来看望武敏之的，自家姐夫刚刚被打断了两条腿，还来看仇人？ 脑子进水了？ 刚送走李湛，张文瓘又看到了阎成，工部尚书阎立本的儿子。 张文瓘和李湛打招呼是出于礼节，和阎成就不一样，他和阎立本是好友。 “你来干嘛？”张文瓘拿捏出了长辈的姿态。 “张大人，”阎成牢记在衙门称呼官职的规矩，“我是来找武敏之买试卷的。” “啥？”张文瓘都怀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武敏之有个锤子试卷？难不成我离京这几个月，陛下把科举交给疯批了？ 阎成把前因后果向张文瓘讲了一遍，张文瓘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陛下绝对是疯了！ 这长安城的勋贵也疯了，你们特么的把大理寺当成什么呢？ “狄仁杰！”张文瓘阴沉着脸走进大理寺内，狄仁杰连忙迎了上来。 “你脑子有病是吧？”张文瓘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京兆府、刑部都有资格拿人，就显得你能耐？把那个祸害给抓回来，大理寺都快成菜市场了。” 狄仁杰也不生气，默默把一张卷子塞到张文瓘手上，“大人，我孩子还小，您家公子要是进不了算经学堂，您面子也过不去啊！” 张文瓘本能的想甩掉卷子，可想到自己家的孽畜张博，他的底气没有那么强。 谁家没个不成器的孽子？ 再偏心眼也是亲爹，也要给孽畜谋个出路。 “其实……”狄仁杰好歹算是沈烨的半个门生，和武敏之等人也有交情，他打听到了一些内幕。 “张大人，您离京这几个月，武敏之、程伯献这些纨绔跟着沈烨都开始干正事。 算经学堂能不能学到知识放一边，诸位大人想把孩子送到学堂里，主要是想有人管着！” “啥？”张文瓘更加迷糊了，这沈烨究竟是何方神圣，能管的了这帮纨绔？ 狄仁杰长话短说，捡重要的事情讲了讲。 张文瓘是能臣干吏，从只言片语里就对沈烨进行了侧写。 把张博送到学堂里，纵然学不了好，也能少给自己惹点事。 “公开出售卷子就不怕被御史弹劾？”张文瓘奇道。 “大人，以我对沈大人的了解，”狄仁杰仅仅凭借推断就猜到了真相 ，“这套卷子很难，我敢打赌，到时候考题都是类似的题目，但不是难题。 凭借这套卷子掌握了这些题型，绝对能得高分，但恕我直言……大部分人即便有名师指点也掌握不了这些题型。 这卷子有没有没啥区别。” 就像开卷考试，要你抄都不知道在哪里抄。 张文瓘惊为天人，究竟是什么样人才能想出这样的办法？ 掌握题型完全有资格进学堂。 “让沈烨来见我！”张文瓘默默把卷子收到袖子里，“他惹的祸，他自己来平息，一天内，大理寺恢复平静。” 潜台词：武敏之被抓进来了，怎么审、怎么判还是难题。 休想甩锅给大理寺，你自己来解决。 “是，大人！”狄仁杰连忙去请沈烨来。 …… 太平公主府。 沈烨也没有想到长安城有钱人这么多，粗略算了一下，已经进账近百万贯钱了。 还是有钱人的钱好挣，要不再整一个科举突击班？ “沈大人，张大人有请！”狄仁杰来访。 沈烨听说过张文瓘的名字，在地方时为官清正廉明，治理得政通人和，深受百姓称赞；到大理寺后，不到十天，就把多年堆积下来的四百余件疑案审理清楚，无一不当之处。 其能力和狄仁杰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差的只是一个元芳而已。 和乐彦玮不同，张文瓘有自己的坚持，也懂得人情世故，相处不难。 “张大人，久仰大名！”沈烨连忙迎了上来，“诗诗，上茶！” 第97章 辱骂皇后 张文瓘对沈烨的侧写是一个恃才自傲之人，否则如何能压住武敏之这样的疯批？ 仅仅从沈烨几次出手就了解了沈烨的性格。 可一见面，沈烨言谈举止都像一个规规矩矩的读书人。 张文瓘改变了对沈烨的判断：此人能够完美控制自己的情绪，给人呈现出来的是最好的一面。 和笑里藏刀的李义府不同，沈烨就是用最儒雅的形象干着最狠辣的事。 张文瓘决定在观察沈烨，假如此人野心勃勃，绝对不可重用。 “沈大人，”张文瓘佯怒道：“本官回乡省亲，今天刚回大理寺就发现成立菜市场。 你和李相的恩怨本官不管，你立刻把武敏之等人带走。” “这不合适吧？”沈烨为难道：“武敏之等人触犯大唐律法，理应宣判！” 判你妹！ 张文瓘真想送给沈烨一个大逼逗，怎么判？ 路上狄仁杰已经把前因后果告诉张文瓘，和乐彦玮不同，张文瓘知道哪些事该管，哪些事不该碰。 我大理寺管的是作奸犯科之人，而不是你们勋贵之间的内斗。 “不过是年轻人胡闹，只要你们私下签署谅解书，大理寺不干涉。”张文瓘秒答，绝对不让你们蹭大理寺。 “这不合适吧？”沈烨发现自己遇到了对手，此时的狄仁杰还稍显稚嫩，张文瓘才是真正的大佬。 想拉大理寺下水的美梦破碎了。 “大理寺你说了算，还是本官说了算？”张文瓘一瞪眼，“怎么？以为老夫是李义府？” 得！ 沈烨算是摸透了张文瓘的脾气，有主意、头脑清晰，“下官遵命，这就带武敏之等人离开。”、 张文瓘心中一阵得意，他断定沈烨是守规矩、讲道理的人，只要自己站在道义之上，沈烨就得乖乖听命。 “沈文宣，本官听说陛下让你见算经学堂，想听你讲讲这算经学堂的重要性。” “算经是一切的根本，”沈烨缓缓道来，他打定主意要把张文瓘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相比李积、程咬金等人，沈烨更愿意和张文瓘这样的人打交道。 张文瓘脸色变的愈加凝重，他没有想到算经在生活中如此重要，“沈文宣，应该在科举之中加上算经，单单成立算经学堂远远不够。” “张大人，这事急不得，算经想要得到认可总要一步步来！”沈烨没有被冲昏头脑，数学重要，能做很多事，但数学家不一定能当好官。 一直聊到中午，从数学到破案，到城管局带来的变化，张文瓘发现自己对沈烨的判断再次发生了偏差。 沈烨没有野心，不贪恋权势，但沈烨重情重义，会给自己的兄弟安排远大前程。 从一开始张文瓘对沈烨戒心重重，到现在想要劝沈烨入朝为官。 沈烨留张文瓘在府上吃饭，然后一同去大理寺。 还好狄仁杰反应快，张文瓘去公主府后，他立刻把大牢里的东西给撤走了。 否则让张文瓘看到大牢里的豪华设施，狄仁杰前途堪忧。 …… 揽月楼。 沈烨设宴给一帮纨绔接风洗尘，人家为自己的事出生入死，当大哥的岂能没点表示吗？ 沐浴更衣、跨火盆等一系列操作搞得武敏之等人一头雾水，不就是去大牢里走一圈吗？ 至于这么隆重？ 但大哥费了心思，当小弟的当然感恩戴德。 李敬业、苏宝同、薛讷、裴光庭、尉迟循毓因为这次出力，也都坐上了主桌。 “观光，坐这！”沈烨让骆宾王坐在了右手，大舅哥武敏之坐在左手。 既然要用骆宾王，沈烨就会给与应有的尊重，“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幕僚骆宾王，暂时到城管局实习半月。 以后观光被欺负了，我拿你们试问！” “大哥，”程伯献拍着胸脯保证：“在长安城只有咱们欺负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欺负咱们？” 骆宾王觉得格格不入，他不明白沈烨这么聪明人的为什么要拉拢这些纨绔，这不是君子所为。 “观光，”沈烨敲了敲桌子，“我是未来的驸马，我是外戚，在外人眼里，我们和老武、老程都是一路货色。 我以后是要保举你做官的，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是想用什么人，就用什么人。 你要学会和各式各样的人相处，当你改变不了世界的时候，不是愤世嫉俗，而是改变自己。” 他说的坦然，心中却一阵唏嘘，给武敏之等人接风洗尘，酒桌上竟然凑齐了李继业、骆宾王这对卧龙凤雏。 “谢大人指点！”骆宾王郑重道，说来也怪，这些道理之前也有人对他说过，但听不进去。 而沈烨说，骆宾王却听进去了。 “不要看一个人风光的时候如何，当他出事以后有多少人替他说话，不离不弃才是最重要的。”沈烨感触道。 “大哥，喝酒！”武敏之理所当然以为沈烨在说自己，大哥被人污蔑，自己二话不说，摇人出击。 这就是兄弟感情！ “饮胜！”沈烨举起酒杯，“你们从明天开始，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待考试！” 言尽于此，究竟是背答案还是吃透……算了，高看这些人了，能学会就见鬼了。 骆宾王喝醉了，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年龄大了，名声不佳，再被贬以后，仕途就废了，想要融入这个团体内。 沈烨、武敏之却很清醒，二人携手来到尿尿。 放水的时候武敏之下意识瞥了一眼，飞快转过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扎心了！ 沈烨若无其事把定海神针塞回去，哼，吓死你！ 二人上楼的时候听到旁边屋子里有人在喝酒，一人嚣张跋扈道：“当今皇后怎么了？韩国夫人怎么了？当年还不是对我摇头摆耳，如同狗一样祈求我不要赶他们出去？ 武家出了这对不知礼义廉耻的女人，是我兄弟的耻辱！” 武敏之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不喜武后，但轮不到别人来骂自己的母亲和姨娘。 沈烨皱起眉头，瞬间就猜到屋内是谁，武元庆、武元爽兄弟！ 第98章 武敏之，我可是你亲舅舅！ 武媚娘当了皇后以后，按照惯例加封父亲、兄长。 武元庆为宗正少卿、武元爽为少府少监、堂兄武维良为卫尉少卿。 但三人对荣国夫人不敬，言行也看不起武媚娘，典型沾了妹妹的光，还嫌弃妹妹。 武士彟死后，武元庆等人欺凌武媚娘母女，武后对几人恨之入骨。 咬牙加封后，几人还不识趣，一怒之下把几人贬出长安城。 前段时间荣国夫人生病，武元庆兄弟以看望荣国夫人为由申请回长安城，结果回到长安城压根就没去看荣国夫人，反而沉迷纸醉金迷。 武元庆等人觉得武后当了皇后加封自己是理所当然，凭什么把自己贬出长安城？ 长安城繁华似锦，璀璨夺目，然而，一旦离开这座都城，抵达地方州县，景象便大相径庭，贫瘠、破败。 武敏之听到屋内几人越说越起劲，他揉了揉手腕，“大哥，这是我的家事！” “老武，什么叫你的家事？我可是未来的驸马，这难道不是我的家事？”沈烨看向武敏之。 二人相视一笑，一脚踢开了门。 武元庆大怒：“哪里来的狂徒？我可是当朝国舅！” “老子打的就是你！”武敏之抓起酒坛砸在武元庆的脑袋上。 “武敏之？我可是你舅舅！你对舅舅动手，大逆不道！”武元爽认出了武敏之，指着武敏之骂道。 “你他妈的是谁舅舅？”沈烨拎起凳子砸在了武元爽身上。 屋内陪酒的官员都是不入流的，世家看不上武元庆等人，武后党羽更加看不上。 听到武敏之的名字，谁还敢过来拉架？ 武维良战战兢兢，想过来帮忙，可他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不来吧，刚才自己也没少骂武后。 骆宾王听到动静，一看沈烨、武敏之等人在打架，连忙招呼程伯献等人。 一群醉汉听到兄弟在打架，哪里管是非对错？ 干就是了！ 屋内有一个算一个，按在地上就是一顿揍！ 沈烨没有劝，屋内的都该打！ 蠢！ 武元庆等人辱骂当朝皇后，你们敢听就是找死。 武敏之越打越生气，他没少听韩国夫人讲当年如何被武元庆等人欺负，等自己长大，武元庆等人已经被贬出长安城。 今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沈烨一边打，一边盯着武敏之，怕武敏之失手打死人。 只要不死人，今天这事就不叫事。 屋内惨叫连连，众人的守卫刚过来，王凯就掏出了百骑司的腰牌，淡淡道：“百骑司办事，不想死就滚一边去！” 武元庆的侍卫再嚣张也不敢招惹百骑司，只能眼睁睁看着主子被痛扁。 沈烨见打的差不多了，一把拉住武敏之，朝王凯大声道：“这几个贱人酒后辱骂皇后，统统关进大狱里！” “我是当今国舅！”武元爽拼命喊道。 沈烨抓着椅子腿砸在武元爽的嘴上：“还敢冒充国舅？” 武元爽被打掉了几颗牙，满嘴是血，他瞪大眼睛看着沈烨，不知道这个狠人从哪里窜出来的。 王凯连忙带着百骑司冲过来，堵住武元爽等人的嘴，绑的结结实实带走了。 武敏之双眼通红，要不是沈烨拦着，今天非打死这几个混蛋。 “好了！”沈烨拍了拍武敏之的肩膀，“先把他们在大牢里关几个月再说，咱们兄弟不说话，他们这辈子别想出来了！ 观光，去结账，打坏的东西照价赔偿！” …… 沈烨回到公主府感觉有点困，就补了一觉。 没睡多久就被太平叫醒，沈烨顺势搂住太平，低声道：“怎么了？” 太平感觉耳朵有点发痒，小姑娘连忙推开沈烨，“我姥姥让你过去吃晚饭！” 荣国夫人？ 四十岁嫁给武士彟，生了三个女儿，武士彟死后颠沛流离十几年，直到武媚娘当了皇后才安享晚年。 却晚节不保，和武敏之私通。 哪怕史书记载，沈烨都觉得这是个谣言，荣国夫人都八十多岁了，和自己外孙私通？ 要么是荣国夫人、武敏之故意恶心武媚娘，毕竟韩国夫人、贺兰敏月都死在了武媚娘手中，对老太太来说，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后女儿，远没有陪在身边的韩国夫人、贺兰敏月、武敏之等人亲近。 但，沈烨相信老太太不是简单人，这次喊自己过去恐怕还有其他事情要谈。 “好！”沈烨掀起被子。 太平推着沈烨：“赶紧去洗澡、更衣，一身酒味，臭死了！” 去看姥姥，太平穿回了女装，别看刚刚十六，却天生贵气，可以驾驭华服，而不显得俗气。 一身红裙，高贵、优雅。 太平兴致并不高，她拉着沈烨的手，有些低落：“文宣，因为大姨娘和父皇私通，武敏之的性情变的古怪。” 沈烨点点头，父亲死后、母亲和别人私通，但凡正常男人都不会不痛快。 “小时候我去姥姥那，表哥奸淫了我身边的宫女……那年我才六岁……”太平缓缓道，“我很生气， 我拿着刀割伤了表哥，但你知道的，一个六岁的女孩能有多大力气？” 沈烨搂紧太平，他知道太平对自己敞开心扉不容易，说自己的伤痛更加不容易。 太平嘴角勾起滑稽的笑容，都分不清楚是哭还是笑，“你知道外面怎么传的吗？” 沈烨知道，野史里还传闻武敏之意图奸淫六岁的太平。 “呵呵，说武敏之想要非礼我！”太平握紧了沈烨的胳膊，“小时候表哥对我很好，但这件事就这么滑稽，你猜流言蜚语是怎么传开的？ 是我姨娘，她恨母后，所以想要毁了我清白。” 沈烨吻了太平的额头一下，深情道：“过去的事了，你现在有我。” 武家没有好人啊，武敏之虽然疯批但还有人性，反而韩国夫人这个老疯批要小心谨慎。 “所以……我对武家人并没有好感，”太平流露出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成熟，“贺兰敏月当你情人，我有报复的快感。 我是不是一个坏女孩？” “你当然不是！”沈烨拍了拍太平的肩膀，“挺直胸膛，咱们是衣锦还乡！” “对，衣锦还乡！”太平被沈烨激发了斗志，“一会看我怎么手撕贺兰敏月那小婊砸！” 沈烨回想起昨晚贺兰敏月的屁股都肿了，这个m体质少女的疯狂真让人受不了啊！ 他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荣国夫人自始至终扮演了什么角色？ 第99章 姥姥的面子你不给吗？ 武敏之、贺兰敏月兄妹二人站在门口等待沈烨和太平。 贺兰敏月酸酸的，凭啥呀？就因为我是见不得光的情人？和沈烨私会还要你太平同意？ 想到这里贺兰敏月更生气了，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姥姥、娘亲、哥哥，似乎进了一个死胡同。 沈烨和太平的婚事是板上钉钉的事，自己和沈烨的私情暴露以后，受到嘲讽的人是自己，而沈烨不可能和太平和离，更加不可能娶自己。 我好委屈！ 贺兰敏月突然特别渴望沈烨的疯狂、有力的压迫感，不要把我当人。 马车停下了，沈烨扶着太平走下来，“表哥、表姐！” 太平脸上洋溢着笑容，她也是演技派，“姥姥身体好些了吗？” “好很多了，”贺兰敏月也迸发演技，尤其是渴望沈烨的时候演，她感觉更加刺激。 她轻轻抱住太平，然后轻轻牵住沈烨的手，一触就松开，刺激！ 沈烨没想到贺兰敏月竟然这么疯，天呀，你要干嘛？ “文宣，”武敏之和沈烨并肩行走，“姥姥知道我们打了那几个畜生一顿很开心，得知你和太平的事，非得让你过来。” “都是小辈应该做的。”沈烨注意前面太平、贺兰敏月窃窃私语，看似姐妹情深，其实笑里藏刀。 武敏之却大大咧咧道：“你和太平什么时候成亲啊？皇上还没给你们赐婚，你可要抓紧了。” “明日就下旨赐婚！”沈烨瞪了武敏之一眼，“谁让咱们今天又惹事了？” “哈哈！”武敏之得意道：“下次见了你打不打？” “那几个混蛋，见一次打一次！”沈烨狠狠道，他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老子现在还想揍你一顿！” “文宣、太平，你们来了！”韩国夫人迎了上来，她每一步都十分妩媚，仿佛行走的荷尔蒙。 她在一个微妙的角度朝沈烨抛出一个媚眼。 沈烨直接无视了韩国夫人，假如可能，沈烨想把这个疯女人关禁闭，放在外面就是一个祸害。 “姨娘！”太平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把恨意都藏在了心里，都是成熟的演技派。 “太平越来越漂亮！”韩国夫人牵着太平的手，“你姥姥一直念叨你，你都多久不来看她了？” 沈烨心里嘀咕：“看看看，看你妹啊！你们武家人都干了什么事？” 太平双眼弯成了月牙：“姨娘，最近不是忙吗？前段时间种了牛痘，怕传染外婆。我家文宣就没闲着的时候，老是惹事，还连累了表哥。 我整天担惊受怕，哎……姨娘，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命苦？ 韩国夫人又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沈烨最近有多火她不清楚？ 有几个人能把李义府干的没脾气了？ 有些事虽然没公布，但私底下早就传来了，李治想给沈烨封侯。 后面的算经学堂，只要稍微有点政治敏感度就明白这代表什么。 惹事？ 惹什么事？ 这也叫惹事？ “得了吧！”韩国夫人轻轻点了太平的额头一下，“要不把沈文宣让给你表姐？我不怕麻烦！” “哼！”太平仰起头不满道：“姨娘，表姐该不会早就打沈文宣的主意吧？” 贺兰敏月心里骂道：“小贱人这个时候还不忘敲打我。” 沈烨悠悠道：“三个女人一台戏啊！老武，你家里娇妻美妾凭什么都是怎么管理？” 武敏之奇道：“管什么？谁敢找事先揍一顿，不听话赶出家门。还想造反？我喜欢的是美丽、年轻的身子，难道我还追求爱情？” 沈烨竟无言以对。 走进大厅，太平挣开韩国夫人的手，拎着裙子哒哒哒跑到了荣国夫人面前，“姥姥，我好想你！” 沈烨：茶里茶气！而且很刻意的那种，和在外面的嚣张完全不同。 都是演技派，我今天要少说多看。 “太平，你可有段日子没来了。”荣国夫人拉着太平的手露出慈祥的笑容。 但沈烨注意到，荣国夫人看太平的眼神和看贺兰敏月是有差异的，看太平慈祥是演出来，还有客气。 而看贺兰敏月就纯粹的长辈看晚辈，和韩国夫人、武敏之的亲情味很浓。 好一个偏心的老太太。 “沈烨参见老夫人！”沈烨向前行礼。 荣国夫人拉着太平的手，用审视的眼神看着沈烨，许久：“果然一表人才，不枉太平喜欢你！ 你最近做的那些事我都听说了，是个好孩子！” “多谢老夫人赞赏！”沈烨一副喜不胜收的的表情，他敲定了心里的猜想：荣国夫人偏心眼。 武后对老太太一点辙都没有！ 百善孝为先，尤其是帝、后要做表率，要是传出武后不孝，单单是唾沫星子就能淹死。 荣国夫人再过分，武后也得忍着，就因为荣国夫人一句劝就放过韩国夫人。 忍了十来年，直到荣国夫人去世，武后还要忍着花一大笔钱操持荣国夫人的后事。 孝死我了。 沈烨飞快分析 ：讨好老太太，武后非但不会开心，还会有背叛的滋味。 要恰到好处的敲打敲打老太太，让她知道这家应该谁做主。 一杯毒酒弄死你就安静了---这个想想就算了，我可是社会主义接班人，怎么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 “文宣最近可是做出了很多大事，”韩国夫人开始吹捧沈烨，说的沈烨都不好意思了。 太平眼里都是小星星，满满全是沈烨，把花痴演绎的淋漓尽致。 贺兰敏月扭过头，露出轻蔑的笑容，你演，你接着脸，谁不知道谁啊！ “文宣，这算经学堂可否留两个名额？”荣国夫人突然道。 沈烨没想到今天挖的坑在这里，难怪来了以后只字不提今天揍武家那几个禽兽的事。 他淡淡道：“试卷都给敏之了。” 荣国夫人笑道：“文宣，你这孩子这么聪明，怎么会露出这么明显的破绽？ 到时候所有人都答对了，你该如何取舍？ 以在算经上的造诣，很多题目别人答不对吧？ 姥姥跟你要两个名额，这点面子都不给吗？” 沈烨已经了然于胸，武家和荣国夫人撕破脸，贺兰家也没有人。 封建思想下，荣国夫人是想提携两个娘家人！ 第100章 三年高考、五年模拟了解一下？ 荣国夫人出身可不是小门小户，弘农杨氏！ 当年落魄的时候，弘农杨氏资助了荣国夫人，算是小小拉了一把。 荣国夫人一直没有中断和弘农杨氏的联系，就连废王立武的时候，荣国夫人还以弘农杨氏的身份去劝说长孙无忌。 可惜那老银币礼照收、事不办。 今天弘农杨氏找到荣国夫人，荣国夫人就立刻命人把沈烨、太平叫到府上。 这点小事还能不给我面子？ 没想到沈烨拒绝了。 荣国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她都忘记多少年没有体验过被拒绝的滋味了。 “文宣！”韩国夫人满脸笑容，“老夫人是不想麻烦皇上、皇后。” 言下之意：你拒绝不管用，还白落一个人情。要是不答应，老太太去找李治、武后，你到时候里外不是人。 沈烨心中一阵庆幸，要不是自己看穿了荣国夫人和武后的真实处境，今晚这事还不好干。 可……特么的这黑锅还是自己背了。 沈烨看似随和，但实际上一身反骨，荣国夫人、韩国夫人联手敲打自己，这都能忍？ 他缓缓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韩国夫人：“我觉得还是麻烦一下皇上、天后吧！ 难道你想太平守寡？ 你知道这几天有多少人递了名帖吗？弘农杨氏……呵呵，和五姓七望比还差很多吧？ 就连荥阳郑氏都送了礼单！” 荣国夫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反而韩国夫人露出了病娇般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她没想到沈烨这么刚，和沈烨的强硬相比，不论是前夫贺兰安石，还是情夫李治，都软绵绵的。 韩国夫人依旧在笑：“文宣，如果事情好办，老太太就不找你了。都是一家人，郑家出多少，我们出双倍！” 反正出钱的是弘农杨氏，我的那一份一文钱都不能少。 “钱？”沈烨依旧是温和的笑容：“您看我像缺钱的人吗？姨娘，我沈烨的原则只有一条：皇上、天后满意！ 其余都不重要！” 说到最后掷地有声，不容反驳。 荣国夫人握住拐杖，敲了敲地：“沈文宣，媚娘最孝顺了，她会给老身这个面子的。” 沈烨眼角勾起笑容：“老夫人，既然如此，明日您先让那两位公子到我，我先见见人，了解一下情况。这么多人盯着算经学堂，总要做的周全，一旦被抓住把柄，我这脑袋恐怕保不住了。” 一番话谁也挑不出毛病，尤其是荣国夫人、韩国夫人娘俩。 武后也不能一手遮天，必须做到表面上的公平。 太平依旧是茶里茶气的笑容，心里却道：“沈文宣面对李义府都不怂，会怕你们两个老梆子？ 也只有你们这两个老梆子会以为文宣怕了。” 她对沈烨有绝对的信心，所以压根就不着急。 实在应付不过去，太平就直接掀桌子了，哼，给谁脸色看？以为还是当年？ 一群不知所谓的家伙。 武敏之看似在吃饭，看都没看众人一眼，他是个孝子，但并不赞同荣国夫人的行为。 荣国夫人想在城管局塞人，武敏之一口答应，结果不出十天那些人就主动退出了。 真以为城管局那帮纨绔是摆设？ 姥姥和娘压根不懂算经学堂是什么地方，更加不懂算经是什么，就是想安插两个人进去混资历。 沈烨看似谦和，其实内心十分有决断，更加不受威胁。 要不是长辈身份早掀桌子了。 贺兰敏月没有太平那么了解沈烨，但察觉到了沈烨不对劲，一个精于算计，从来不出错的人，会因为母亲一句威胁就妥协？ 恐怕明天那两个人到了公主府要吃瘪了。 可关我什么事？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谁敢动沈文宣就是跟我贺兰敏月过不去。 …… 马车内，太平脸上的茶里茶气消失的干干净净，“我就知道宴无好宴，原本对她们还有些期待，现在把我最后一点亲情也给湮灭了。 我男人主持算经学堂这么大事，她们不为你的前程考虑，眼里只有利益。 明天谁来我直接打断腿扔出去！” “何必呢？”沈烨早就想到如何应对，“一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哄，干脆找个地方多安排几个人来。 厚此薄彼不好，李继业、苏宝同等人也来，但是得加钱！” “加钱？”太平露出诧异的眼神，她也喜欢钱，但很难像沈烨说的如此自然。 “怎么？我给他们补课不耗费脑力吗？我又不是他们的爹。”沈烨理所当然道。 三年高考、五年模拟了解一下？ 我不会劝任何人退出，但是你们会主动退出。 秒！ 听沈烨讲完，太平捂着肚子眼泪都笑出来，缺不缺德啊！ 一想到那些粗鄙的武夫玩头脑风暴，太平疯狂的拍桌子：“我一定要去看，我要现场观察，看那些蠢货出丑！” “……”沈烨握住太平的手吹了吹，柔声道：“都红了！” 太平媚眼如丝：“沈文宣，本公主今天晚上要奖励你！我们一起睡！” “这……”沈文宣为难道：“这不合礼法！” 太平咬牙切齿道：“你当我不知道诗诗最后是怎么吃饱的？” 沈烨立刻满脸笑容：“臣为公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清晨，沈烨回味。 太平的乐理知识仅仅停留在诗诗传授，一点实际操作经验都没有。 但知学好问，可惜临阵逃脱。 精神上的享受更加重要。 唯一的遗憾就是人如其名，以后要多熬汤，年龄还小，营养充足，粮仓还是会发育的。 一会王凯会去找武敏之，估摸着下午那帮纨绔就会来找自己。 在长安城找一处适合做学堂的地方很容易，唯一的难处就是这帮纨绔没规矩，看来还要拉一个人下水。 “诗诗，去请英王！”沈烨喊道。 沈烨本来想喊李贤，可李贤身份敏感，而且正义感太强，相比之下，还是小银比李显更加合适。 吃完早饭太平还没露面，小姑娘脸皮薄，当山洪暴发不知道如何应对可以理解。 这又不是战场，我也不是将军，对新兵要宽容，要耐心教导。 直到李显来了，太平依旧躲在房间里。 李显奇道：“文宣，你昨晚该不会欺负太平了吧？” “胡说八道，昨晚诗诗陪我！”沈烨面不改色道，“你知道我昨天揍了你几个舅舅吧？” “那群人渣，要不是母后顾及武家颜面，我早弄死那几个人渣了！”李显愤愤道。 第101章 你可是我大舅哥！ 武家都是一群蠢货，包括韩国夫人，没有自知之明。 而武后也是一个拎不清的人，明明害死了武元庆、武元爽，还把武三思、武承嗣两个侄子召回来大肆封赏、身居要职。 抛开大女帝光环，沈烨怎么都想不通，把儿子、孙子弄死，重新侄子，一度想把侄子立为太子的女人是什么心思。 这要放在现代，整个活生生一个大沙雕+脑残。 你说武后是扶弟魔吧，把自己哥哥、堂哥都弄死了。 只能说武媚娘心里只有权势，只有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权势。 就像把皇位还给李显，也不是良心发现，而是河北招不上兵，宣布李显为太子后，民间纷纷投军。 永远不要低估武媚娘的政治智慧，更加不要小觑武媚娘的野心，唯独不能高估武媚娘在亲情上的期待。 “沈烨，你想什么呢？”李显看到沈烨发呆。 “你啥时候成亲？”沈烨笑道。 “干嘛？你要送我礼物？”李显朝沈烨凑了凑，“你说说，卖试卷这么好的生意你为什么给武敏之不给我？” “你父皇占八成！”沈烨悠悠道，“这种费力不讨好，还要背负骂名的事你也干？” “那不干！”李显摇摇头，“还是让我那个疯批表哥去干吧！你找我来到底什么事？” 什么事？当然是大舅哥当替罪羊、挡箭牌，毕竟我沈烨抽人和英王殿下抽人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我约了李继业那帮人！”沈烨又道。 李显在长安城的地位很微妙，也只有像程伯献、高天佑这种落魄的纨绔子弟，不想以后，才会和他来往。 像李继业、裴光庭、苏宝同、薛讷这些父辈、祖辈还深得圣宠的纨绔子弟，是不和他来往的。 避嫌！ 李积那是千年老狐狸，绝对不会参与到夺嫡之中。 李承乾、李泰、李治，包括不可能继承皇位的李恪，人脑都快打出狗脑子的时候，李积都坐山观虎斗。 摊上一个武后那么不靠谱的女人，李积参与皇子之间的争斗？ 而现在，李显终于要翻身把家当，我入驻算经学堂，你李继业以后要看我的颜色行事，折腾不死你！ 李显的嘴角翘起来了，比AK还要难压，根本压不动。 沈烨并不看好李显，性格太懦弱---这不影响兄弟之间相处，而且都是大舅哥，何必厚此薄彼。 其实李旦也好不到哪里去，沈烨最看好的还是李贤，但总觉得李贤和武后的关系怪怪的。 哪怕现在缓和了，但沈烨依旧能够察觉到武后对李贤有隔阂。 难不成野史传闻是真的，李贤是李治和韩国夫人生的？ 否则为什么武后四个儿子，单单处死了李贤，就因为李贤是最有能力的那个？威胁到她的地位？ 可那个时候武后还没有称帝的野心，为什么要害死李贤？ 就因为明崇俨之死？ 可根据沈烨的观察，武后和明崇俨之间没有私情，自从自己收拾了明崇俨，那小牛鼻子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比大家闺秀还大家闺秀。 沈烨想不通，干脆不想。 “英王，”沈烨朝李显凑了凑，“一会你揍弘农杨氏那两个小瘪三？” “凭什么我揍？”李显一瞪眼：“一会李继业他们不是要来吗？你只需要扮猪吃虎，任由他们嚣张，到时候李继业为了巴结你，会主动收拾他们的。” 啪！ 沈烨一巴掌拍在李显的肩膀上：“聪明！” 李显悠悠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在讽刺我？” 沈烨哈哈笑道：“怎么可能？你可是我大舅哥！” 尼玛，你的直觉怎么这么灵敏？要不是我经验丰富，差点没介绍来。 李显撇撇嘴：“你大舅哥又不是只有我一个？说来也奇怪，你为什么不和太子哥来往？” “因为我更和你投缘！”沈烨搂住李显的肩膀，心道：“你他妈的看人真准！” 我更欣赏李贤的能力，但我人设是【没有野心】，我整天和太子厮混在一起合适吗？还是和你这个二傻子待着更符合我的人设。 “沈大人，杨家人来了。”王凯走到屋内。 “请！”沈烨喜道，“英王，走，咱们看看杨家的卧龙凤雏！” “卧龙凤雏？”李显嘴角上翘：“他们也配？什么玩意，也配让本王出去迎接？” 沈烨麻溜的坐下，就连李显这个二傻子都不出去迎接，我去干嘛？ 证明我还不如一个二傻子？ “让他们进来。”沈烨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尴尬，有什么比输给一个二傻子更加尴尬？ 一对俊朗少年走进来，年约十七八岁，身材高挑，容貌俊俏，比魏无羡和蓝忘机还要漂亮。 “弘农杨氏，杨森、杨淼参见沈大人！”二人行礼道，任何一个动作都无可挑剔，完美无缺。 李显默默把二郎腿放了下来，他觉得和这二位相比，自己就是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垃圾。 沈烨眼中一亮，这兄弟俩的颜值可以啊，要是利用好了，给自己家的产品当代言，绝对在京城卖火了。 不是穿男装，而是适合女人穿的衣服。 啧啧，沈烨仿佛看到了一对行走的代言人，说什么也要签下。 算数不行怎么了？我可以玩周边啊！ 只要思维足够大，没有什么装不下。 杨森、杨淼是弘农杨氏悉心培养的话事人，负责帮家族打理商铺，从小受到各式各样的教育。 比如，在必要时刻，可以给贵妇们当面首，一切以家族利益为主，否则推两个小白脸干嘛？ 打理生意、深谙人情世故、会算账，有比这更合适的人吗？ 兄弟二人从沈烨脸上读出了浓浓的占有欲，雾草，难道大唐未来的驸马爷竟然喜欢男人？ 顿时觉得花花一紧，世家子弟什么样他们最清楚了，家里有很多人养娈童。 我们是弘农杨家未来的希望，绝对不会牺牲自己的色相。 可……他们不是杨家嫡子，要随时做好为家族牺牲的准备。 二人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丝的恐慌，可很快就压制下去了。 第102章 忘羡一生推 来之前家主可是一次次叮嘱，绝对不能惹沈烨不开心，要听从沈烨的一切安排。 惹怒沈烨会失去一切，讨好沈烨牺牲的不过是尊严，孰轻孰重 沈烨要是知道“忘羡一生推”侮辱自己的取向，会立刻化身武疯批，狠狠抽死这对该死的cp。 屋内的气氛有些诡异，沈烨就完全是在看招财猫、吉祥物，而忘羡一生推却脑补出了一部耽美大剧。 “你俩是五行缺土、缺水？”李显充满好奇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安静。 杨森、杨淼顿时有些尴尬，他们是家族的庶子，取名的时候比较随意，全靠自己的努力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结果被李显拆穿了，好尴尬。 很快尴尬就消失了，杨森拱手道：“英王殿下，家祖为五个孙子取名鑫、森、淼、焱、垚。” 强行挽尊，打死也不会说出，家主挑选了最秀气的五个旁系子弟 沈烨默不吭声端起茶杯，心里却道：“我低估了弘农杨家，他们没有派纨绔子弟来，反而是挑选了两个很优秀的世家子弟来。” 想到这里，沈烨如同大反派一样，我沈烨沈文宣就是要把所有天骄踩在脚下！ 没有资格称之为天子饺子的人不配被我踩在脚下。 啪！ 沈烨从旁边的桌子上拿出两张试卷，淡淡道：“我奉皇上、天后之命成立算经学堂，做事就要公道。 这两张试卷你们做一下，只要今天上午做完就行。 我总要堵住悠悠众口。” “是，沈大人！”杨森、杨淼兄弟二人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情绪，双手接过试卷，老老实实坐在一旁，还分开了。 沈烨淡淡一笑，果然是有备而来。 但算经学堂的策略没有必要改，我不单单为国家选材，还要推广算经，没有必要纠结世家还是寒门。 只要你们能做的出来，就可以入算经学堂。 李显默默拿出旁白的卷子，他飞快看完了，然后丢到一旁，什么万一？ 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我他妈的怎么就不知道写的什么玩意啊？ 沈烨悠悠道：“英王，你不学学算经，王府的账谁管？” “当然是管家啊，长史会查账的！”李显理所当然道。 “就不怕管家坑你钱？” “有长史呢！” “万一长史坑你钱呢？” “老子弄死他！” “你想弄死他，也得看得懂账啊！” 李显默默看向沈烨，“以后你教我，特么的谁敢贪墨老子的钱，弄死他！” 说话间，骆宾王带着李继业等人走进来，沈烨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吭声，敲了敲桌子。 骆宾王安排众人坐下，如同后世的小课桌一样，然后每个人放了一张试卷。 “一共三次考试的机会，只要有一次及格就可以进学堂。”沈烨淡淡道：“我已经给你们开小灶了，到时候要是还进不了……你们就该考虑会不会被吊起来打。” 李继业猛的站起来，惊道：“武敏之那王八蛋卖的试卷是假的？” “不是假的，只要你们能把那套试卷吃透，”沈烨靠在椅子上，“百分百可以进学堂！” “我会这玩意？”薛讷脸上写满了震撼，“我花了那么多钱，买了个假试卷？” 沈烨没有吭声，朝李显摆摆手。 李显抓起桌子上的茶杯摔在地上，怒道：“你跟谁哔哔呢？你叫唤什么？文宣求你们来了？求你们参加学堂了？再哔哔给老子滚出去！” “你……”薛讷张口结舌，但凡换个人，就他的暴脾气，管你打的过，打不过，早就过去抽对方了。 可李显是皇子，薛讷没这胆子。 沈烨露出失望的眼神，你可倒是抽啊？ 想想你儿子薛刚，踢死太子惊圣驾，你就不能爷们点？ 好吧，别说薛刚，就连薛丁山、樊梨花都是民间传说。 “坐下！”李显凶悍道。 李继业连忙拉着薛讷坐下，低声道：“老老实实做题，还有机会进学堂。要是现在得罪了沈烨，进不去学堂，你爹会往死里抽你。” 薛讷老老实实坐下。 “你愣着干嘛？”沈烨看向骆宾王，“观光，你也要考，以后你要主政一方，没听过吏滑如油？ 难道想在账目上被人糊弄？你不一定要会做账，但一定要能分辨真账、假账！” 骆宾王对算经真的不感兴趣，可听到沈烨画的大饼，毫不犹豫坐了下来，我是要主政一方的，岂能被小人糊弄？ 李显默默把试卷放在一旁，他一道题也不会。 沈烨笑道：“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根据入门考试成绩分小中高三个班，英王殿下可以在小班。” 赤裸裸的侮辱，可英王还没办法反抗，就差让英王以后吃饭坐小孩那桌了。 愤怒的李显双手叉腰朝李继业等人走去，一眼望去，李显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有这几个白痴在，就能衬托的我不是那么傻，哈哈！ 接着李显的目光落在了杨森、杨淼身上，坐姿端正，再挑剔的人也找不出毛病来。 整整齐齐的卷面，写的很详细。 李显顿时觉得有点受打击，他不动声色退回到沈烨身边，低声道：“有答案吗？” 沈烨麻溜的抽出一张纸递给李显。 李显再次来到“忘羡一生推”身旁，他开始对答案，每看一道题，李显脸上的笑容就多几分。 到后面，李显背着手、仰起头来到沈烨身边，别提有多得意，“沈文宣，他们一道题也没作对！ 卷面写的整齐、干净有什么用？一个都不对！” 李显憋着笑，身子一抽一抽的，就像中二少年藏在被窝里挊，怕被人发现异常。 “很奇怪吗？”沈烨并不奇怪。 不是大唐的数学水平真这么落后，而是精通数学的那批人不在这，上下没有人重视，无法成为谋生的手段。 所谓的世家子弟精通算经，也只是算账方面的问题，没事谁去了解鸡兔同笼这种数学问题？ 那张卷子是小学六年级的。 “他们能写出来，说明有基础，总比你好吧？你连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沈烨拍了拍李显的肩膀，“兄弟，不用觉得内疚，像你这么蠢的那边还有好几个。” 第103章 送礼吧，我订婚了 二人的声音不大，但屋内就这么几个人，听的清清楚楚，尤其是杨森、杨淼兄弟二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卷子，一个都不对？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一个都不对？ 杨森心中一凛，沈烨今天故意把李继业等人叫来，不就是想堵住自己等人的嘴？ 明明答应了荣国夫人，现在却变相刁难自己，好阴险。 杨淼默默放下了手里的笔，沈烨这是要对世家宣战，真以为世家是你能够招惹的？ 沈烨走到“忘羡一生推”兄弟面前，拿起卷子简单扫了一遍，惨不忍睹。 明明是小学三年级的水平，还在六年级的试卷上发挥自己的想象力，你以为是文言文科举考试？ 像李继业那帮混蛋仅仅停留在“今晚李公子买单”的水平。 “有点基础，但不多！”沈烨放下卷子，“有一个十天的考前突击培训班，有没有兴趣参加？” “啥？”杨森、杨淼露出惊讶的眼神，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还考前突击培训？ 想干嘛？ “你们应该是比较优秀的，但依旧达不到我的标准。”沈烨郑重道：“但学堂总不能一个学生也招不进来吧？ 所以我打算先举办一个培训班，从里面挑选优秀的学生进学堂。” 众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具体什么时候开班，我还要请示一下皇上！”沈烨摆手示意杨家兄弟可以走了。 杨森、杨淼恭恭敬敬行礼，“沈大人，告辞！” 二人刚刚走出门，就看到宋涛带着百骑司走进门，“公主、沈大人，请接旨！” 赐婚圣旨到了！ 杨森、杨淼感觉沈烨今天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一直在打自己的脸。 是不喜欢公主吗？是公主看不上自己。 世家已经没有开国时期那么高傲，“世家女不嫁皇室”已经是过去式，世家子不但娶皇室女，还愿意给皇室女当面首。 身边有一帮纨绔小弟，还是皇上、天后的宠儿，活该他牛逼。 沈烨接完圣旨，目光从四周扫过，“咳咳，今晚设宴，庆祝我和太平赐婚。都留下吃晚饭。” “这时间还早吧？”李继业好奇道。 “我不需要准备晚宴吗？”沈烨瞪着李继业，“你们不需要准备贺礼吗？” 贺礼？ 李继业一个个目瞪口呆，没见过公开收礼的，太特么的不要脸了。 薛讷转身就走，裴光庭连忙去追：“薛讷，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我去给沈世兄准备贺礼，何来的冲动？”薛讷奇道。 李继业等人大眼瞪小眼，性情耿直、浓眉大眼的薛讷什么时候变的如此狡猾？ 那还等着什么？ 赶紧去给沈世兄准备贺礼。 “安静了！”沈烨握住太平的手，“皇上已经让礼部挑选黄道吉日，估摸着长则三个月、短则一个月我们就能完婚。” “嗯嗯！”太平终于等来了这一天，脸上洋溢着清纯的笑容。 沈烨一抬头看到杨森、杨淼还杵在那里，不悦道：“你们在这干嘛？” 杨森、杨淼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道：“沈大人，我等着就去准备贺礼！” “你为什么要贺礼？”太平不解道，她眼中的沈烨从来都不是贪财的人。 “鱼饵下去了，才有鱼儿上钩。”沈烨露出深邃的眼神，“现在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我犯错呢！ 宋大人，百骑司负责检查百官，劳烦你为我做个证，一会礼单记得交给陛下备案！” 宋涛刚要走就被沈烨喊住，你借收礼敛财，让皇上给你作证，谁给的你底气？ 哦，人家还真有底气。 …… 沈烨被赐婚、晚上设宴的消息很快在纨绔圈子里传开了。 那套试卷很难，也有聪明人回过味来，自己被割韭菜了，他们把所有的仇恨都记在了武敏之身上。 众所周知，沈烨干不出这么不要脸的事，也只有武敏之那个没有底线的疯批干的出来。 但没有人想过报复武敏之，为了一百贯招惹疯批，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合适。 而现在沈烨设宴的消息传了出来，一个个动了心思。 李府。 李湛听下人说完，笑道：“准备一份厚礼，随我去公主府赴宴。” “可……”书童李云劝道：“沈烨和大公子闹的水火不容，您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李湛笑道：“父亲为我要了一个名额，到了学堂和沈烨打交道还会少吗？正好现在去看看沈烨。” “是，四公子！”李云应道，连忙去通知管家准备礼物。 …… 杜家，杜培业脸上的表情如同便秘一般，杜雷那把火缓解了和沈烨、武敏之等人的关系。 按说这件事翻篇了，但关系也没有更进一步。 卷子买回来了，幕僚也猜出了沈烨的目的：这不可能是真试卷，但极有可能是同类型题。 可即便是同类型题也不会做啊！ 这几天长安城精通算经的人身价倍增，各家原本都有各自的账房，可那些人懂个鸡扒。 要不让杜雷带着杜川去送个礼，混口饭？ …… 卢家。 屋内一尘不染，一个身穿白衣的公子跪坐在桌前，煮茶。 他叫卢斌寒，是范阳卢氏的嫡公子，在长安城负责诸多事宜，有资格继承家主之位。 他有严重的洁癖，所过之地必须一尘不染。 就连女人都觉得肮脏，自从有了子嗣以后就拒绝和女人同房。 有需要的时候就让身边最为贞洁的婢女演奏乐器，释放一下过盛的精力。 “公子！”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俏丽少女走进来。 她是卢斌寒的贴身侍卫明月奴，范阳卢家从小培养的顶级剑客、精通各种礼仪、语言。 “皇上赐婚，沈烨设宴，名为收礼，真实意图不明。” 卢斌寒嘴角微翘，不屑道：“这些愚蠢的世家子弟，这些年被皇室分裂、打压，哪里还有千年世家该有的地位？ 荥阳郑氏被沈烨赶出京城，他们不懂什么叫唇亡齿寒，今天是荥阳郑氏，之前是太原王氏，明天就可能是陇西李氏、清河崔氏。 联姻又如何？一个个眼中只有自己的利益，早晚被皇室逐个击破。” 第104章 万金＋五车砖 “公子英明！”明月奴拱手道。 “沈烨摆明了玩二桃杀三士的手段，他们竟然还不自知，今天晚上肯定一群世家子弟去给沈烨送礼。” 卢斌寒露出怒其不争的眼神，“世家只有联合起来才能延续千年荣耀。” “公子，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明月奴问道。 “静观其变吧！”卢斌寒感慨道：“我有心联合五姓七望联盟共同对抗李唐皇室，可惜这些鼠目寸光之辈，只有被打疼了、打怕了才会信我说的话。” 明月奴又道：“公子，弘化公主明天就到京城了。吐蕃已经占据吐谷浑三分之一的地盘，而大唐迟迟不肯出兵，诺曷钵扛不住了，让弘化公主来长安城逼李治派兵支援。” 卢斌寒叹了一口气，“李治想要的是整个吐谷浑！出兵吐谷浑劳民伤财，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凭什么便宜吐谷浑？弘化公主目光短浅，真以为家国大事会考虑她一个宗室公主？” “公子，我们是否要助弘化公主一臂之力？”明月奴露出笑容。 卢斌寒露出赞赏的眼神 ：“对，你帮我约弘化公主，明日我要见她。弘化公主和吐谷浑和亲，在皇室宗亲中有些地位，既然如此就帮弘化公主一把。 到时候大唐出兵、筹备军粮，就要向世家低头，筹备一批军械高价卖给弘化公主。” “是，公子！”明月奴应道。 卢斌寒拿起毛巾擦了手，然后丢进火盆里，“替我送一份贺礼给沈烨。” …… 太平公主府张灯结彩，院子里摆了十桌宴席，王凯、骆宾王二人站在公主府门口迎客。 武敏之、贺兰敏月兄妹二人大步走来，武敏之为沈烨开心，没有注意到贺兰敏月眼睛里都快喷出火了。 随即贺兰敏月露出病态的眼神，哼，你订婚又如何？ 今天晚上和沈文宣睡的人是我！ “表哥、表姐！”太平满脸笑容迎了上来，她亲昵抱住贺兰敏月，低声道：“我亲爱的试婚表姐，你今晚要留在这里吗？” 贺兰敏月挤出优雅的笑容：“今天是表妹的大日子，表姐当然要陪着你！文宣怕黑，表妹就只能看着了！” 武敏之压根就没有关注姐妹二人撕逼，他一挥手，指着后面的马车，壕道：“大哥，一点心意！” 浩浩荡荡三辆马车，堆满了各种箱子。 接着武敏之朝贺兰敏月眨眨眼，贺兰敏月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礼单递给沈烨：“未来的妹夫，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沈烨接过礼单，笑道：“多谢表姐！” 他把礼单交给太平，太平笑道：“我倒要看看表姐都送了什么大礼！” 当众看礼单不合适，但如果关系到位反而显得亲近。 当太平打开礼单以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上面赫然写着：万金（不是一万两黄金，是一万文钱）、五车青砖，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我敬你……太平差点爆了粗口，你整这么大动静，就一万钱？你他*的耍猴呢？ “多谢表姐，这份礼太重了！”太平瞬间如沐春风、满脸笑容，露出感激的眼神，心里却在问候贺兰敏月的所有父系亲戚。 贺兰敏月搂住太平的胳膊，低声道：“万金买马骨，今天的礼物我二你八，不过分吧？” 接着声音变高：“太平，你可是我亲妹妹，不过是俗物，能顶得上我们的姐妹情深？” 太平真想用这些砖给贺兰敏月盖个墓，本公主知道你是想坑别人，可凭什么拿我当工具人？ 她激动抱住贺兰敏月，在她耳边低声道：“一九，否则我现在就过去把那些箱子都打开。” “行行行！”贺兰敏月才不在乎呢，就是绿茶只能当作弄人。 果然，李继业那些人看到武敏之的大手笔，再看看自己拿的礼物，顿时感觉拿不出手，太不好意思了。 悄悄转身离去，回去补礼物。 现在谁不羡慕武敏之？羡慕他是沈烨的兄弟，一个个心里都在想：我也想拥有沈烨这样的兄弟！ 钱？谁缺钱？能用钱解决的事那叫事？ 有钱能买到沈烨的友谊吗？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李湛带着书童李云满脸笑容走了过来，书童手里捧着一幅画。 “在下李湛，家父李义府，不请自来，还请沈大人、公主不要见怪。”李湛就是风度翩翩的优雅公子，但实际上他武技高超。 要不是年轻几岁，估计也要接受贺兰敏月的毒打---当年没被贺兰敏月打过的纨绔不是顶流纨绔。 沈烨笑道：“四公子来我感到荣幸，请上座！” 李义府倒台后唯一没有被清算的儿子，还参与神龙之变，被封为赵国公，绝对不能小觑李湛。 沈烨突然觉得很混蛋，和李湛不可能做朋友，但李湛又是“打不死的小强”，你咋弄？ 特么的，沈烨一时间不知道和李湛相处了。 史书上对李湛的描写太少了——去你大爷的，管你是谁，敢炸都要按死你！ “沈大人，进去也是坐着，我干脆毛遂自荐，在这陪你迎接客人，可否？”李湛柔中带刚发起了攻击。 “四公子！”沈烨突然握住李湛的手，“深感荣幸！” 心里却在骂：“你麻痹，你站在这人们怎么想？老子和李义府握手言和了？和你麻痹。” 官场中没有人会撕破脸，都是暗戳戳里握紧了小刀子使劲捅人。 沈烨和李湛站在一起，再看看旁边的武敏之，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拉低颜值平均水平了。 再看看旁边的太平、贺兰敏月，漂亮的妞都是我的，你们两个垃圾！ 原本在观望的纨绔们顿时有些看不清楚局势了，谁不知道沈烨和李义府冲突了多少次？ 也知道李义府在沈烨那里吃了多少瘪。 现在李湛来给沈烨站台？这是释放几个信号？ 沈烨和李义府握手言和了？ 毕竟李义府是靠“废王立武”才一步步走向巅峰，而沈烨成为驸马，你猜猜是驸马亲近还是李义府亲近？ 【沈烨：我用薛绍的项上人头担保，驸马绝对是牺牲品！】 这些纨绔耳濡目染，个个都是人精，原本对沈烨的态度又升华了！ 第105章 收礼收到手软 来的都是纨绔，也是各家派来打探消息的代表，原本就是打算混个脸熟，看看能不能做沈烨的兄弟。 这是家长的想法，绝对不是纨绔的想法，要不是怕被家长抽，谁想去算经学堂？ 是教坊司小姐姐的奈子不够柔软还是小姐姐的烈焰红唇吸力不够大？ 抱持有态度的人瞬间改变了想法，加注！老子要梭哈！ 默默吩咐下人回去准备礼物，不急，时间还早。 沈烨、武敏之、李湛三人：No.1:50岁的灵魂+18岁的身体；No.2：疯批；No.3：一个集颜值于才华于一身的男子。 沈烨默默挺直了身体，哪怕臃肿的衣服也无法遮掩住他健硕的胸大肌，我最高，我浑身就是肌肉，你们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罢了。 李京生、欧阳倩、谢沐雯三人联袂而来，婚期已经定下。 沈烨订婚，李京生准备了厚礼，【真】五车礼物，而不像疯批一样拉来五车砖头。 “沈大人！”李京生拱手行礼。 “老李，太客气了！”沈烨连忙迎了上去，“什么时候成亲？我可要去喝杯喜酒！” “一定邀请沈大人！”李京生的络腮胡子修剪了，这些日子一直坚持锻炼身体，整个人容光焕发。 “欧阳小姐，过几日要改口叫嫂子了！”沈烨看向欧阳倩，直接无视了谢沐雯幽怨的眼神。 李湛面带微笑，心中却被扎了一根刺。 赵郡李氏嫡长子，李京生……沈烨，你恶心谁呢？ 李义府和赵郡李氏那笔旧账还没算清楚了，被列入族谱后被逐出，把我李家当什么了？ 要不是李义府必有，李京生能保住这条命？一群忘恩负义的沙雕。 “李公子！”李京生朝李湛行礼。 李崇德做的事确实不地道，你都让李义府入了族谱，等李义府被贬出京城又迫不及待撇清楚关系，这是人干的事吗？ 而李京生也的确受到了李义府的庇护。 李湛笑了笑：“刚知道李大公子和沈大人是朋友，难怪。” 难怪什么只有李湛自己心里清楚。 虽然不满，可认出欧阳情、谢沐雯，让李湛多了三分忌惮，谁不知道公孙大娘和武后的关系？ “恭喜，沈大人！”谢沐雯酸酸道。 “观光，带老李他们进去。”沈烨不愿意在这里和谢沐雯沟通交流，虽说太平说谢沐雯可以当自己的女侍卫。 可订婚当日和剑阁女弟子暧昧不清楚，以为武后的刀不够锋利吗？ “哼！”谢沐雯冷哼一声，搂着欧阳情的胳膊走进公主府。 李湛好奇道：“文宣和谢小姐看样子很熟啊！” “四公子，我可是长安城最好的妇科医生，”沈烨淡淡道：“长安城的贵妇、名媛大部分都是我的病人。” 李湛露出羡慕的眼神：“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是个正经男人，不屑做那拈花惹草的腌臜事，不像令兄！”沈烨看向李湛。 李湛讪讪道：“我大哥做的事的确不厚道，但他是他，我是我。” 公开处刑啊！ 李津勾引安小慧、意图霸占乌鸡白凤丸的事闹得人尽皆知，李津现在都很少出门。 只是都畏惧李义府的淫威，没有人敢公开讨论。 “我知道！”沈烨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眼神，毕竟这位可是未来的赵国公。 李湛被沈烨看的浑身发毛，怎么都猜不透沈烨在想什么。 “文宣！”薛讷带着四个侍卫，抬着一个箱子颤颤悠悠走过来，那步伐迈的六亲不认，嚣张跋扈，无人能比。 “听说皇上赐婚，特意给你送来贺礼，来人，打开，让他们长长见识！”薛讷无比嚣张，他十分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 箱子打开，一座一尺高的琉璃观音出现在众人面前，通体通透无瑕。 四周人发出了惊呼声。 薛讷自豪道：“这是我父亲的战利品，皇上恩准我父亲留下的，还请文宣务必不要拒绝！” 李湛露出震撼的眼神，薛仁贵三箭定天山，打败九姓铁勒，铁勒国宝琉璃观音就是战利品之一，李治特意把琉璃观音赏赐给薛仁贵，惹来无数人眼红。 而如今薛讷这个败家子竟然把铁勒国宝送给沈烨？你是疯了吗？ 沈烨一脸淡定，这特么的不就是个玻璃观音吗？ 他想起某个凄惨的非洲部落，英国人刚刚过去的时候，用玻璃制品骗了很多金银珠宝。 然后傻傻的非洲同胞把玻璃制品当成国宝、一代传一代几百年。 我特么的要是把这个观音当成国宝，以后被人挖出来，岂不是把我和那些非酋相提并论？ 大唐高宗年间，太平公主的驸马沈烨收藏了一件国宝，其实就是个死玻璃。 沈烨勉强挤出微笑，“薛兄弟，如此重礼，我愧不敢当啊！” “有啥不好意思的？”薛讷大大咧咧道：“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这琉璃观音？” 沈烨很想告诉薛讷，我就是看不起这琉璃观音，给哥一些时间，我能给你做出更大、更好、更透的！ 但沈烨不敢说，兄弟把父亲的国宝都偷出来当订婚贺礼，你嫌弃？ 你嫌弃的是琉璃观音还是嫌弃薛仁贵释放的友谊？ “兄弟，我太感动了，我都快哭出来了！”沈烨紧紧抱住薛讷：“兄弟，你还是拿回去吧！我怕薛伯父打断你一条腿！” 薛讷抱的更紧：“哥，我把琉璃观音给你，最多被打断一条腿！我要是进不了算经学堂，我爹会打断我两条腿啊！” 此情，感动天、感动地。 沈烨很想保持公平公正的一面，可当兄弟把一条腿都献给你的时候，哪怕不是第三条腿，你还考虑微不足道的前程，那是人干的事吗？ 想到这里，沈烨郑重道：“兄弟，你放心，哪怕以你的资质进不了学堂，我也保证你当旁听生，绝对不会让薛伯父打断你两条腿的！” “大哥！”薛讷泪流满面，激动道：“以后咱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武敏之实在看不下去了，疯批归疯批，但最讨厌男人之间超纲表达感情，难道还想学赵子龙和马超比试枪法吗？ 第106章 恶心人的御史大夫 咚！ 武敏之狠狠一脚踢在薛讷的屁股上，老虎的屁股踢得踢不得，他不知道；但沈烨的屁股绝对踢不得。 “滚一边去！就你喜欢哔哔，咋地？在这刷存在感来了？”武敏之不屑道。 薛讷捂着屁股，再次为自己的英明而沾沾自喜，武敏之为什么最近这么嚣张？ 是因为疯批强吗？ 不，因为他是沈文宣的兄弟！ 从今天开始我也就是沈文宣的兄弟了。 沈烨若无其事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一抬头看到程伯献忧郁的眼神，他读懂了程伯献的眼神： 我不但格局小了，胆子也小了！ 我为什么没有偷我爷爷的传家宝？ 随即程伯献露出自信、坦然的眼神，他大大方方搂住沈烨的肩膀：“文宣，恭喜！” 什么礼物不礼物的，我是城管局副局长，我为什么要为进不进算经学堂而忧虑？ “同喜、同喜！”沈烨已经打定主意把琉璃观音卖个大价钱，毕竟在不远的将来这玩意会很不值钱。 可看到程伯献的礼物，顿时露出嫌弃的眼神，一把推开程伯献：“滚一边去！鬼知道你的手干净不干净？” “干净，绝对干净！”程伯献也不生气，在衣服上蹭了蹭手。 沈烨：难道程伯献出门前用手指头掏地沟油了？ …… 礼单厚厚一沓，这要不拉一车礼物来，都不好意思进公主府的门。 沈烨默默吩咐诗诗，把今天晚上的餐饮标准翻一倍，一定让大家觉得宾至如归，以后没事拉着一车礼物常回家看看。 至于武敏之这种拉五车砖的垃圾要坚决拒之门外。 沈烨等人正准备进门开席，突然看到一个六亲不认的步伐，薛讷跟这位爷比那究竟垃圾。 御史大夫乐彦玮一身便服走了过来。 沈烨敬重乐彦玮的为人，但不喜欢和乐彦玮这种道德值太高的人打交道，容易害人害己。 “沈文宣，恭喜！”乐彦玮一脸严肃道。 沈烨露出工业化的笑容，“乐大人，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 “哼！”乐彦玮冷冷道：“本官听到有人举报你借订婚宴敛财。陛下把算经学堂交给你，你竟然如此胡来，真以为御史台动不了你吗？” 沈烨的脸瞬间冷了，我给你脸了？ 今天是我订婚日子，你哪怕明天再弹劾我都行，直接带人过来砸场子是几个意思？ 武敏之立刻撸起袖子朝乐彦玮走去：“你他妈的懂不懂人情世故？如果不懂，老子教教你！我吃过大理寺、刑部、京兆府的牢饭，唯独没有吃过御史台的牢饭！” 咚！ 沈烨一脚踢在武敏之的屁股上，疯批今天要是打了乐彦玮，捅了马蜂窝不说，还违反了沈烨的做人底线。 他不喜欢乐彦玮这种道德典范，但尊重。 “乐大人，证据呢？”沈烨坦然道：“我订婚邀请兄弟来喝酒，兄弟们带点贺礼，这犯法吗？ 算经学堂考试的时候可以让御史台来监督，看看我有没有作弊。 小心我告你污蔑罪！” 乐彦玮本来就是恰好路过，只是想警告一下沈烨凡事不要做的太过分，御史台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行。 结果沈烨直接开喷，不服就干。 哪怕李义府恨不得弄死乐彦玮，都不愿意得罪乐彦玮。 李义府再嚣张跋扈，心里也有一杆秤，哪些人能动，哪些人不能动。 比如凌烟阁健在的老国公们，李义府一个都不招惹。 还有乐彦玮这种延续了“魏徵风格”的诤臣，太宗皇帝被气的骂街都得忍着，明君需要这样的吉祥物。 你再吵吵也动不了乐彦玮，还会惹一身骚。 可现在沈烨当众顶撞乐彦玮，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这可是捅了马蜂窝。 却不知道沈烨太了解乐彦玮这种人，喜欢用规矩压人，你就要他最擅长的领域打败他。 你派人监督！ “明天开始我会组织一个特训班，从我讲课到出卷、到考试，欢迎御史台全程监督，我沈文宣蒙受皇恩，行事天地可鉴！ 只要御史台找到我徇私舞弊的证据，我沈文宣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 沈文宣气势磅礴道。 乐彦玮一肚子话被憋在了肚子里，都把自己要说的话都堵死了。 许久，乐彦玮丢下一句狠话：“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要是敢徇私舞弊，皇上也保不了你！” “乐大人！”张文瓘带着狄仁杰走了过来，狄仁杰手里拎着一个礼盒，看样子是一幅画。 “你孩子订婚那天我也过去闹，你开心吗？”张文瓘嫌弃道：“怎么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 他和乐彦玮是好友，对乐彦玮的道德观也十分无奈。 “哼！没想到你张文瓘也是趋炎附势之徒！”乐彦玮指着张文瓘的鼻子骂道：“若他沈烨只是借婚礼敛财也就罢了，他还负责算经学堂，你敢说里面没有猫腻吗？” “乐大人！”沈烨不悦道：“你有完没完？差不多就得了。难怪张大人说你不懂人情世故。” 张文瓘：我说就说了，你还重复是几个意思？ “我们这不欢迎你！你想弹劾，想举证尽管来！”沈烨不耐烦道：“该干嘛干嘛去吧！” 如同吃了踩了一坨狗屎般恶心，根本讲不通道理，太固执了。 【我劝你real一点！】 乐彦玮甩袖而去，张文瓘感慨道：“有时候我也敬佩他的执拗，可惜我做不到，乐彦玮是真正的问心无愧。” 沈烨心里默默道：“这种道德无瑕的人一般都没好下场。” “沈大人，恭喜！”狄仁杰把手里的画递给沈烨：“是工部尚书阎大人的一幅画，小小心意。” 阎立本一画难求，可以当成传家宝。 沈烨喜道：“多谢怀英，骆宾王，赶紧收起来，一会挂在我的书房！” 张文瓘、狄仁杰二人顿时觉得脸上有光。 “张大人、怀英，请！”沈烨连忙招呼张文瓘、狄仁杰上座。 “接着奏乐接着舞！”程伯献大声道，“今天晚上不醉不归，我兄弟大婚的时候各位记得来捧场！” 沈烨一脚踢在程伯献的屁股上，把骆宾王拉了过来，怒道：“观光，教教他怎么说人话！丢人现眼。” 第107章 女婿太优秀，显得儿子很无能 “今日之喜，如春日之花盛开，愿新人琴瑟和鸣，岁月静好，共谱人生华章。”骆宾王出口成章：“红烛映双喜，金玉满堂辉。愿君永结同心，白首不相离。” “出口成章，不愧是骆宾王！”李湛拍手称赞。 程伯献狠狠瞪了骆宾王一眼，显摆什么？我是要带兵上战场的，你哔哔什么？ 但骆宾王是沈烨的人，他不满意也不能抽骆宾王。 “啪！” 程伯献一巴掌拍在骆宾王的肩膀上，这一巴掌很用力，想看骆宾王出丑，“说的太好了，以后不要说了！” 骆宾王身子微微一颤，笑道：“小公爷，沈大人需要我的时候必须说！” 没动，他在军旅生活数年，比普通文人身体强很多。 一车车的礼物送进太平公主府，这点钱沈烨还真没放在心上，等一会没人来了宋涛就会拿着礼单进宫交给李治，充作军费。 大唐即将和吐蕃开战，军费紧张。 到时候在长安城立一块石碑，把今天晚上送礼的名单统统刻在在上面。 至于武敏之，那五车砖头+一万钱也会荣登榜单最后一名，让你耍心眼，坑死你的逗比。 京城大大小小的纨绔齐聚一堂，却异常的规矩，武敏之端着酒杯，骆宾王在身后跟着倒酒。 一桌桌轮着敬酒，“今天是我大哥订婚的日子，吃好喝好，别客气！” 谁敢闹事？ 这些纨绔都是人精，对疯批还是敬而远之，再加上太平是武后最宠爱的女儿，谁敢在这里闹事？ 就算敢，再看看李敬业、程伯献、尉迟循毓、薛讷这帮武力值超群的纨绔都跟在武敏之身后，再大的胆子也得憋回去。 贺兰敏月今晚十分乖巧，她腰间挎着一把剑和太平站起一起，笑盈盈道：“谁敢发酒疯，就看看我的三尺青锋快不快……” 她愣住了，看到一道污秽的风景线走了进来，领头的赫然是一只大肚子蝈蝈。 那茂盛的毛发犹在程伯献之上。 大老远就听到程咬金大喊道：“孙贼，还不出来迎接爷爷！” “爷爷！”沈烨心里恨不得把这帮老杀才统统扔出去，却不得舔着笑脸迎了上来。 程咬金、裴行俭、薛仁贵、苏定方等人俨然以李积为首，如同四大护法跟在李积身后。 “恭喜！”李积拱手笑道，“来的匆忙，没带贺礼，还请文宣不要见怪。” “英公，您来了就是给小子面子，再说继业已经送了贺礼。”沈烨感觉脸部肌肉都僵硬了。 那感觉就像是教坊司里卖笑的小姐姐。 “怎么，这老混蛋当得起你一声爷爷，老夫当不起你一声爷爷？”李积佯怒道。 李家三代子弟中，原本最看好李继业，小时候很聪明，可谁能想到长大以后痴迷少妇，还被人做了局，老脸都丢尽了。 没有人比李积更希望李继业洗心革面，要求不太高，只要比武敏之强就行。 李继业需要沈烨的友谊。 沈烨：你礼貌吗？骆宾王但凡有造反的意图，老子一刀砍了他。你孙贼可不好使，迟早会牵连老子。 万一以后你孙贼痴迷造反，现在感情越深，以后脑袋掉的越快。 “爷爷好！”沈烨点头哈腰，不丢人，也不寒碜。 “你丢人不丢人啊！”程咬金双手叉腰，舔着大肚子：“我老程和沈文宣那是忘年交、感情深厚。 你才见过沈文宣几次，就舔着脸认孙子？” “爷爷，咱们先进去，我准备好了。”沈烨真不想在门口这里丢人，万一被这几个该死的老杀才一巴掌拍地上，明天别出门了。 “走！” 李积负手朝院子里走去，他是自李靖后的军方第一人，这些都是后背。 所有人都站起来了行礼：“英公好、卢公好……” 就连张文瓘也不得不站起来：“英公、卢公……” “你怎么来了？你和沈文宣很熟？”程咬金好奇道。 “有些交情！”张文瓘不想搭理这帮老混蛋，准确说，他恨不得把这一屋子的纨绔统统抽一顿。 这些王八蛋给大理寺增加了多少麻烦？ “随便吃、随便喝！”程咬金拍着大肚子：“在我孙贼家，别客气！” 张文瓘露出嫌弃的眼神，懒得搭理这老泼皮。 李湛低头行礼，嘴角露出笑容，沈烨这一出想干嘛？和军方结交？ 这么多人看到，明天就会有人弹劾，哪怕你是驸马，军权也不是你应该染指的。 太不谨慎了，如此荒唐怎么混到现在的？ 【沈烨：你知道个屁！复合弓了解一下？我现在是半个军方人。】 疯批+绿茶月组合已经够厉害了，但还是有不怕死的，党李积走进来的那一刻，没有人敢发酒疯了，喝酒都文质彬彬。 “太子到！” “英王到！” “豫王到！” 李贤、李显、李旦兄弟三人联袂而来，“沈文宣！” 李显主动搂住沈烨的肩膀，用力晃了晃，“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李旦露出羡慕的眼神，李显因为城管局分了一杯羹，父皇、母后提起来赞不绝口。 而自己只能乖乖的在家里等候，这说明什么？我缺少和沈烨的友谊。 “文宣，以后多来往！”李旦向沈烨表达自己的善意。 “豫王殿下，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肯定要多来往。”沈烨回道。 李积等一帮老将连忙向李贤行礼，李贤一一还礼：“英公，私下场合，不必多礼。” 李贤和沈烨并肩行走，他低声道：“文宣，你素来做事稳健，为什么突然收这么多礼？” 沈烨朝李贤凑了凑：“太子，礼单一会就送进宫里，这些统统捐了当军费，朝廷马上要和吐蕃开战，军费紧张，当儿女的要为陛下分忧。” 李贤：“！！！” 女婿太优秀，显得儿子很无能？可他身为太子，就算想出这么缺德的办法也不好意思用啊！ 要脸！ 沈烨自信道：“太子，我不会亏待他们，我会在太极宫门口立一块碑，按照礼物价值排名。 这件事我谁都没说，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李贤打了一个冷颤，公开处刑？他可送了一份薄礼，很薄很薄的那种。 要是自己的名字在最后一位，岂不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他若无其事道：“大家都送了多少礼啊，你就这么捐了，不心疼啊！” 第108章 武敏之：合着只有我受伤了？ “我要那么多钱干嘛？”沈烨满不在乎道：“多的几车礼物，具体没算。 少的只有十贯钱。” 十贯钱？李贤惊呆了，谁这么抠门啊！ 特么的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了。 “我们兄弟的名字就不要出现在上面了。”李贤暗示道，他的生活过的并不富裕，没有必要为了一个虚名雪上加霜。 等自己登基后，这石碑如何处置？皇上的名字在哪里放着？ “太子，要不你来撰写？”沈烨深谙人情世故，怎么会放过这个帮太子扬名立万的机会？ 李显、李旦那对兄弟实在扶不起来啊！ “多谢！”李贤露出会心的笑容，这以后绝对是一段家伙。 【武敏之：合着只有我受伤了？】 李贤兄弟三人和一帮老将坐在一桌，自从程咬金等人来了以后，不安定因素就从小纨绔变成了老混蛋。 现在李贤兄弟三人坐镇，概率就非常非常小了……毕竟程咬金敢在李二凤面前打李积…… “文宣啊！”程咬金端起酒杯：“皇上把算经学堂交给你，你一定要遵纪守法，绝对不能干那些被人戳脊梁骨的事。” 反正程伯献在城管局，其他人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就是见不得李积这老鬼嘚瑟。 李积轻抚胡须：“乐彦玮已经挑选好了御史进驻城管局，你孙子最近还是低调点，别被抓了典型！” “你孙子也该小心点，前些日子还被人做了局，裤裆都管不好，还能有什么出息？”程咬金毫不客气反驳道。 沈烨悠悠道：“你们在这互相揭短，是想让别人看你俩的笑话吗？” 两个人连忙扭过头，仿佛谁也不认识谁。 “喝酒、喝酒！”李贤举起酒杯，他也知道这些老将的脾气，【不醉不归】这个词硬是不敢说。 也只有李二凤能压住这些老将，李治来了都不好使。 “太子，这小酒杯有什么意思？换大碗！”程咬金豪气道。 “没喝过酒？”李积阴阳怪气道，他什么身份？今天来是为了释放善意。 要是让程咬金这老杀才喝多了，在太平府上载歌载舞，红事没准变白事。 他就是大局观。 “没喝过沈文宣的订婚酒！”程咬金朝骆宾王摆摆手：“小子，别愣着，换大碗！ 大喜的日子必须不醉不归！” 沈烨等一众年轻人浑身一颤，就连武敏之那个疯批的手都开始发抖。 万一老杀才喝多了揍我一顿怎么办？ 旁边喝酒的小纨绔们十分有默契交换了一个眼神：此处有杀气！ “谁走就是不给我面子，我孙贼订婚宴，你们走了埋汰谁呢？”程咬金端起酒碗，“饮胜！” 连干三碗，李积拉都不拉不住，苏定方叹了一口气，“喝吧！这老混蛋要是敢发疯，咱几个还按不住他？” 李积一想也是，“饮胜！” 一会正好有理由抽程咬金一顿。 沈烨轻抚额头：“造孽啊！” “哈哈哈！”程咬金端着酒碗到处敬酒，张嘴我孙贼、闭口我孙贼，生怕别人不知道沈烨和老程家的渊源。 程伯献拎着酒坛在后面给程咬金倒酒，面如死灰，一会爷爷喝多了不会“闲着也是闲着”，打孙贼玩吧！ 李积露出诧异的眼神，老杀才这是在摆明态度，谁动沈烨就是不给老程家面子。 混世魔王落魄了，那是和李积等人比。 也不想想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到现在还活着几个？又有几个善终了？ 沈烨也吃了一惊，老杀才没喝多少啊！ “你这人情欠大了！”苏定方端起酒杯，“老夫拉不下这个脸，也只有程老匹夫这不要脸的混蛋能干的出来。” “是啊！”沈烨眼中一亮，“不如让程伯献和柳元贞去见弘化公主？” 李积冷哼一声：“你就这么报答程老匹夫的恩情？” 看不上也是瓦岗山一块出来的兄弟，能让沈烨这么糟蹋？ 薛仁贵喜道：“文宣，这一招漂亮啊！最好再加上武敏之，那弘化公主再能干也得吃瘪！” 李积默默喝干杯中酒，特么的，老子反应慢了一拍。 见弘化公主本来就是许败不许赢，武敏之、程伯献这两个不干人事的混蛋最适合干这种事了。 白白让程家捡个功劳。 他刚想说让李继业去，又想起李继业喜欢少妇人妻，又把话噎了回去。 万一李继业和弘化公主传出点丑事---毕竟大唐公主名声在外，丢不起这个人啊！ “让李继业去！”苏定方得意道：“睡服了弘化公主，还有什么谈不成的？” “啪！” 李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道：“苏老贼，你是觉得老夫拿不动刀了？还是你飘了？” 苏定方哈哈大笑：“他急了，他急了，程老匹夫没急，你先急了！” 李积冷哼一声，不再看苏定方，他要脸。 沈烨、李贤满脸黑线，你们真的是来祝贺我的？ 确定不是来拆台的？ 这要是打起来怎么办？ “李爷爷、苏爷爷、薛伯伯、裴伯伯！”太平拿着酒杯过来敬酒，“你们能来我太高兴了……” 几个老头顿时满脸笑容，“恭喜公主觅得良人！” 闹个屁？当着太子的面打一架，那叫真性情。 公主订婚宴闹事，那叫情商低。 太平敬完酒就回后院了，名媛、贵妇在后院摆了一桌，大唐虽然开放，可终究不能男女混坐。 看着太平的背影，沈烨悠悠道：“豫王，你知道斗兽棋吗？” 李旦摇摇头，一脸诧异看着沈烨。 “象吃狮子、狮子吃老虎、老虎吃豹子……老鼠吃大象！”沈烨感慨道。 “你说舍妹是老鼠？”李旦显然没跟上沈烨的脑回路，“沈烨，你的思想很危险啊！” 沈烨深深吸了一口气，“豫王，我是在形容规则，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了！容易影响家庭感情。” 李贤、李显露出鄙夷的眼神，纷纷动了动身子，仿佛要和李旦断绝兄弟关系，哪里来的这个憨憨？ “文宣，你放心，我今晚绝对不会喝多，明天一早到学堂去。父皇把学堂交给我打理，我一定好好做事！” 李显时刻都记得要刷存在感，不是和李旦兄弟感情不深，单纯天生喜欢人前显圣而已。 李旦露出羡慕的眼神：“文宣，你那还缺人吗？我也想去帮忙，一家人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第109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好啊！”沈烨如同诱拐到小萝莉的怪蜀黍，两个皇子在那里多好啊，有什么黑锅都是他们背了。 “多谢文宣，不愧是一家人。”李旦喜道。 李贤用关爱的眼神看着自己两个弟弟，明显去那里当炮灰，你还洋洋得意。 哎！还好有我这个清醒人在，否则大唐就完犊了。 就在此时，程咬金摇摇晃晃走了过来，指着李积骂道：“老杀才，你当我不知道你骂我了？有本事跟我拼酒啊？” 好不容易缓和过来的气氛瞬间冷住了，沈烨猛的站起来，怒道：“喝什么喝？明天不用参加算经学堂的初试了吗？ 御史都要进驻城管局了，你们有没有违规违纪的行为？难道非得老子去大牢里给你们送酒肉？” 程咬金的酒瞬间醒了，程伯献立足的根基是城管局，那里要是出问题了就完犊子了。 李积露出赞赏的眼神，沈烨一句话把大家的痛点都抓住了，这帮老将都闹不起来了。 顿时只剩下了吃饭的声音，喝酒都少了，谁都怕明天过不了初试被吊起来打。 却没有人想过喝酒不喝酒有区别吗？反正都不会。 程咬金讪讪坐下，十分无趣。 李积端起酒杯面带微笑，他最喜欢看程咬金吃瘪，当年那帮老兄弟只剩下他和程咬金，有什么比看老兄弟不舒服更爽？ 一扭头，李积看到张文瓘在笑，不悦道：“你个老小子笑什么呢？” 张文瓘连忙道：“英公，我是为文宣和公主而感到开心。” “呸！”李积啐了一口，对张文瓘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分明是看我程老匹夫的笑话。 张文瓘连忙端起酒杯：“英公，我敬您一杯！” 李积终究要脸，张文瓘堂堂大理寺卿敬酒，这面子得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狄仁杰瑟瑟发抖，他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一桌。 去小孩那桌不好吗？ 不是老将就是皇子……瘆得慌啊。 宴席结束了，尽管沈烨很【热情】，但大家还是早早结束了。 我来是缺酒菜吗？ 我缺的是沈烨的友谊，而现在沈烨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所有人都能进算经学堂，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是教坊司小姐姐的奈子不够柔软，还是红唇不够烈焰？ 早早结束换个地方接着奏乐接着舞。 至于这帮老将，他们终究老了，早早身体就乏了。 送走客人，沈烨终于松了一口气，守着这帮不讲武德的老将，相当于守着几个核弹。 “观光，你盯着收拾一下！”沈烨转身就想后去后院，突然想起新城公主来了。 尼玛，这个女人太会搞事情了。 要不是我有底线，早就偷偷摸摸搞了这女人。 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沈烨一转身看到杨森、杨淼还没走，奇道：“你们怎么还在这？” “我们想看看先生还有没有事情吩咐。”杨森彬彬有礼道。 沈烨顿时大感宽慰，瞧瞧这孩子多懂事，再看看我那帮粗鄙的兄弟。 “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考试，相信自己，那些混蛋比你们还要差，走吧！”沈烨摆摆手。 真以为学堂是好地方？ 呵呵，到时候你就会为今天的决定而后悔。 太平公主府后院。 女客人们都走了，新城公主、东阳公主、上官婉儿、贺兰敏月陪太平聊天。 自从薛绍和太平的婚事黄了，城阳公主对两个妹妹就没有之前那么热情。 新城公主趁机把东阳公主拉过来，干什么事也有个伴，东阳公主乐的和新城公主亲近。 比如今天，新城公主一句：“你上次惹怒了太平，这次还不和太平缓和缓和关系？皇兄一看就是要重用沈烨，高天佑不成器，你难道不给自己的儿子考虑考虑吗？” 东阳公主立刻准备礼物跟着新城公主来了太平公主府。 新城公主一点都不急，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差这三五个月、一年半载吗？ 有的是机会勾引沈烨。 我就是要把自己最完美、体贴、温柔的一面展现给你，我永远是你避风的港湾。 这四个女人各自心怀鬼胎，东阳公主最单纯，就是想示好，缓解和太平的关系。 太平并非心胸狭隘的人，她委婉表示过去的事都不放在心上，都是一家人。 而上官婉儿单纯是来看戏，她不知道自己对沈烨的心思早就暴露在太平眼中。 她知道沈烨与贺兰敏月的私情，看到贺兰敏月吃瘪的样子心里很开心。 可想到贺兰敏月睡了沈烨，我没有，突然又不开心了。 而贺兰敏月觉得有些压抑，她和沈烨的关系无人知道，听别人恭喜太平，好憋屈啊！ 沈文宣，今天晚上我要折腾死你！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五个女人在一块，每一句话都要仔细思索、小心应对，不然都是坑。 “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新城公主主动道，她就是要时时来太平这刷刷存在感，好给自己制造艳遇的机会。 东阳公主起身道：“太平，你早些休息吧，姑姑先回去了！” “我也要回宫复命了！”上官婉儿拿起旁边的盒子，里面装的是今天晚上的礼单。 相信李治看到这份礼物一定会很开心。 “我送你们！”太平拉着贺兰敏月的手，好一副姐妹情深。 她知道上官婉儿知道沈烨和贺兰敏月的私情，我就是要演，我就是要刺激你！ 哼！ 上官婉儿自然不会和太平一般见识，她笑了笑，上了马车回宫。 李治看着厚厚的礼单，笑的合不拢嘴。 缺啥沈烨就送啥，这样的女婿请再给我来几个！ 他看向武后，想说自己还有两个女儿，最后又把话收了回去。 皇家缺少亲情，李治之前的儿女现在待遇都不咋样，萧淑妃生的两个女儿还在掖庭呢。 不提还好，要是提了武后绝对制造意外，让那个两个女儿发生意外。 “媚娘，没想到沈烨送了这么大礼，军费解决了，现在就等弘化公主来京城，到时候让柳元贞去接待。” 武后抛给李治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柳元贞那个废物懂什么？让沈烨去！” 第110章 沈烨：你礼貌吗？ “沈文宣一定能干好这件事。”李治对沈烨非常有信心，可想起沈烨答应帮自己找几个年轻貌美的少女，结果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婉儿，带进来！”武后露出了笑容。 上官婉儿带着一对双胞胎走了进来。 “陛下，你宠爱本宫，可本宫也不是善妒之人，这是本宫为陛下安排的两个才人，你今晚可要把持住！”武后娇笑道。 “媚娘，朕不是那样的男人！”李治顿时满脸正色，缓缓摆手。 “陛下，”武后握住李治的手，“臣妾近日身体有些乏，伺候不了陛下，就让她们代劳吧！” “媚娘，朕……”李治要发扬三请三拒的皇帝风格。 “别装了！”武媚娘挣开李治的手，淡淡道：“好好伺候陛下！” 李治觉得心里有点空，虽说如愿以偿，可那种被武媚娘鄙视的感觉咋有些不舒服？ 双胞胎一左一右坐在李治面前，笑道：“陛下，皇后让我们今晚伺候您……” 武后带着上官婉儿站在殿外，风还有些凉。 她的心里也有一丢丢的凉，男人终究是男人，太平能够容忍贺兰敏月，因为贺兰敏月不管怎么作，都是一个情人。 这对双胞胎不敢作妖，敢作妖扔到井里淹死，给李治再找个三胞胎。 “天后，既然不开心……”上官婉儿扶住武后。 “有什么不开心？”武后傲然道：“本宫给他，他才有；本官不同意，这些年后宫清静。 只是夫妻之间总要有个缓和，本宫是贤后，岂能做出那善妒之事？” 被太平劝告后，武后突然想开了，太宗皇帝都无法免俗，何况是李治？ 双胞胎不够，就三胞胎。 只要李治能支棱的起来。 只要那些妖艳小贱人在自己的控制之中就可以，但凡有人敢有不该有的想法，直接杀了喂狗。 李治懂。 武后当然不会承认，之前李治身体欠佳，自己都应付不来，哪有心思找？ 当一日三餐都无法保全，谁有心思吃夜宵？ 现在身体越来越好，平民都饱暖思淫欲，何况是大唐高宗皇帝？ 这一夜，李治感受到了双倍的快乐。 他隐约记得上次这么快乐是刚刚睡武媚娘，可到现在武媚娘已经年过半百，保养的再好，也有了皱纹、赘肉。 男人都很专一，只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 什么年少不知道姐姐好，错把少女当成宝。 我李治经历过太多的姐姐，我现在只想感受青春的气息。 …… 李义府在淳于菁菁身上发泄完，沐浴更衣，回到书房等待李湛回来。 他不得不承认沈烨已经有资格成为自己的一生之敌。 李湛伸出橄榄枝，李义府相信沈烨这么聪明的人不会拒绝。 李义府需要对沈烨更精准的判断，才能做出下一步计划。 “父亲、大哥！”李湛推开门走进来，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大哥李津。 短短几个月，李津已经从接班人沦为半个弃子，不论他怎么努力，在父亲眼里都是失败者。 李湛不会表现出任何不满，他对李津依旧如同以往一样尊敬。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李义府揉了揉腰，刚才淳于菁菁摇的太猛了，有点受不了。 听说沈烨给李治进贡了一种药就六味帝皇丸，补肾！ 要不让李湛去买点回来？ 李湛把在公主府发生的事讲了一遍，还说出了自己对沈烨的评价：“父亲，我们之前都低估了沈烨，我们不该与他为敌，而是应该拉拢！” “拉拢？”李津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我之前受到的委屈算什么？ 我喜欢安小慧那个商贾之女？还不是为了李家！ 结果你们现在一句话就抹杀了我所有的功劳吗？ “如何拉拢？”李义府反问道：“沈烨是个记仇的人，之前的事他一直记在心上，想要化解很难。” “父亲，如果沈烨不同意，那就是我们给的筹码不够！”李湛自信道：“这件事交给我来做，我一定化解沈烨和李家的恩怨。” “嗯！”李义府应了一声，扭头看向李津：“津儿，如果你还是这样的状态，你就回乡下看守祖宅吧！” “是，父亲！”李津脸色大变。 李湛心中有些不满。 都是因为大哥，李家才沦为长安城的笑柄，不至于心生嫌隙，但觉得大哥应该好好反思反思。 听到李义府有意让李津回老家，李湛开始犹豫，要不要送大哥一程，让他早点回去管理老家的庄园。 这样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享受父亲的资源。 人皆有私心，李湛也不甘平凡，希望封侯拜相，父亲的资源如果给了大哥，自己的就少。 从李义府书房出来，李津有些不开心，他瞪了李湛一眼没有说话，扬长而去。 李湛微微摇头，大哥，你就是心思狭隘，下手狠辣。 当初非要睡那安小慧，你当时但凡给点小恩小惠，乌鸡白凤丸、沈烨都是我李家的。 何至于现在这般被动？ 假如沈烨为李家所用，谁还能阻拦李家飞黄腾达？ 【沈烨：你礼貌吗？我脑子有坑陪你们玩？我熟读史书，你们快完犊子了。】 …… 清晨，沈烨一脸沮丧蹲在院子里，想起昨天晚上贺兰敏月嫌弃的眼神，你都三次了，老娘还没感觉呢！ 这是妖术！ 曾经听过一个传说，沾衣十八跌练到最高境界，可以控制浑身肌肉抖动。 堪称没有感情的永恒电动机。 可惜是传说，我这辈子也练不成了，只能受压榨。 沈烨差点流下悲伤的泪水，不愧是你！ “文宣！”贺兰敏月穿着睡衣，披着一件虎皮大氅走了出来。 她蹲在沈烨身旁，体贴道：“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听说你送给皇上六味地黄丸药效不错？没事多吃点，不寒碜！” “你这样会失去我的！”沈烨仰头望着天空，露出了深邃的眼神，“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享受慢节奏的快乐不好吗？” “爽吗？”贺兰敏月贴在沈烨的耳边。 爽啊！ 但你能不能不嘲笑我？ 沈烨很无奈。 第111章 乐彦玮要吃瘪了 早饭过后，面带忧郁的沈烨带着王凯、骆宾王离开了公主府，直奔算经学堂。 可以怀疑武敏之的人品，但不能怀疑疯批的办事能力。 “观光，你在这里登记，一会统一考试，你真的不考试了吗？”沈烨看向骆宾王。 “大人，我是你的幕僚，我旁听就行了。”骆宾王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怕出丑，那天的经历记忆犹新。 “大哥！”武敏之一身白衣从屋内走出来，沈烨不得不承认疯批的颜值是真高。 旁边的程伯献就是一只粗鄙的大猩猩。 但程伯献不觉得，他还看不起武敏之这种小白脸呢，男人最重要的是毛发旺盛。 “御史台的人来了吗？”沈烨问道。 “来了，是御史中丞李尚隐！”武敏之有点牙根疼，李尚隐清正刚直、处事明断、不徇私情，他吃过好几次李尚隐的亏。 但对乐彦玮、李尚隐这种言官，疯批都没有办法，朝廷上不能缺少他们，哪怕指着李治的鼻子骂，李治也不会动他们。 “此人和乐彦玮是一丘之貉！”武敏之恶狠狠道。 沈烨：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和程伯献才是一丘之貉，人家叫志同道合。 “我去见见李大人！”沈烨来到偏厅，瞬间惊呆了。 屋内所有物品都摆放的整整齐齐，沈烨可以发誓，这里虽然干净，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整齐，所有东西都是对称的。 包括桌子上的茶杯、茶壶，四四正正，那叫一个标志。 强迫症！ 沈烨笑了，这种人好对付啊，只需要把一把铜钱扔地上，保证他痛苦万分。 想到这里沈烨乐了，这个好玩，可以搞一下试试。 他拉了拉衣服，原本是应该更整齐，但不知道为什么，左手力道大了，衣服稍微有点歪。 “沈烨参见李大人！”沈烨躬身行礼，不知道怎么回事，左肩稍微高一点点。 李尚隐顿时觉得浑身不舒服，他握紧了拳头，怎么可能这样？你是官！ 你怎么能在礼仪上犯错呢？ 明天我就参一本，所有官员官服不得有任何不争气，礼仪如果不标准，就扣三个月俸禄。 我说的！ “免礼！”李尚隐觉得自己牙根痒痒，连忙站起来扶住沈烨，“沈大人，你行礼不端正啊！平时还好，若是在朝堂失礼，恐怕要被御史弹劾。 你前途无量，一定要注意这些细节！” “谢李大人，下官一定牢记于心！”沈烨感激道。 说话间，沈烨怀里的钱袋掉地上了，碎银子、铜钱掉了一地…… 李尚隐脸上的表情顿时变的僵硬，他双手哆哆嗦嗦，嘴唇发抖，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这样呢？ “哎呀，李大人，不好意思！”沈烨连忙弯腰捡钱，“我出行没整理好衣服，还请大人勿怪！” 李尚隐仰起头，闭上眼，嘴里碎碎念：“我没看见，我没看见！” 他缓缓睁开眼，脸上的表情变的舒缓，只要我能催眠自己，一切都不叫事。 哪知道沈烨低头捡钱的时候，头发的束带开了，顿时披头散发…… 李尚隐脸上变的铁青，他想要甩袖离去，可礼仪最重要。 他发出了颤抖的声音：“沈文宣，我等你片刻！” 说完李尚隐扭头闭上眼，缓缓坐在椅子上，嘴里蹦出两个字：“造孽啊！” “李大人，我整理好了！”沈烨梳好头发、整理好衣服，又把地上的钱捡起来了。 “李大人，您为何闭着眼？” “没事，本官见不得不整齐，而你这人太邋遢，本官不喜！”李尚隐缓缓道，这眼是不能睁了，可不争的话……怎么监考啊？ 早知道这般难堪，我干嘛要给乐彦玮那老匹夫面子？ “下官深感惭愧，还请李大人勿怪。”沈烨坐在李尚隐旁边，笑道：“那试卷数日前就已经出好了，陛下亲自封好，只等今日考试。 大人可以安排御史监考，下官保证不会有徇私舞弊。 这算经不比科举，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没有学过算经的人……呵呵，估计只能拿个整洁的卷面分。” “如果你泄露了答案呢？”李尚隐缓缓睁开眼，终究是不礼貌，他是一个懂礼数的人，终究干不出那些失礼的事。 “李大人，”沈烨悠悠道：“我泄露答案对我有什么好处？算经学堂是要给大唐输出人才的，到时候出来一帮废物，到时候我怎么向皇上交代？ 钱？您看我缺钱吗？昨日的几十车贺礼我统统捐了，给皇上当军费用！” “什么？”李尚隐瞪大了眼睛。 今天一早京城都传遍了，沈烨和太平公主订婚收了几十车贺礼，单单武敏之就送了五车。 单单订婚就收了这么多的贺礼，等到成亲之时还了得？ 可就这么捐了？ 那沈烨费心费力收贺礼图个什么？就为了捐出去？ “这些混蛋平日里搜刮民脂民膏，要是正常手段让他们出钱，难啊！”沈烨悠悠道，“可下官订个婚就能收点钱，我设宴的钱都是倒贴的！” “沈大人高义！”李尚隐站起来整理衣衫朝沈烨行礼，沈烨说的有理有据，他信了。 突然李尚隐浑身一颤，今日自己来监考，没有参加朝会。 乐彦玮可是要狠狠参沈烨，可沈烨把钱都捐了，乐老匹夫要被狠狠打脸了! “哈哈！”李尚隐捧腹大笑，乐彦玮没少讥讽自己的强迫症，现在看到乐彦玮吃瘪，等考试结束一定要登门拜访那老匹夫！ “听闻你高价出售试卷，你不解释一下吗？”李尚隐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沈烨，隐约觉得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 “解释？为什么要解释？”沈烨反问道：“那套试卷没几个人能做出来，今天考试的都是同类题。 要是真有人触类旁通做出来，绝对有资格进学堂。” 李尚隐冷哼一声，御史早就知道那套卷子在长安城传的到处都是，一些痴迷算经的人以解出那套卷子为荣。 算经不同于科举，数学题你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能够举一反三已经是合格的小学六年级水平。 “今天只要来的人都可以参加考试。” 沈烨又丢出一记重磅消息，不论是国子监还是寒门子弟，只要考试通过我都要。 李尚隐脸色微微一变，他发现自己还是看的浅薄了，从唐太宗开始，到李治、武后一直在打压世家、提拔寒门子弟。 可即便放开科举，那些寒门子弟就能考的赢那些世家子弟？ 但算经不一样，按照沈烨的说法几年就能培养成才，十年过后，沈烨桃李满天下！ 第112章 有备而来 李尚隐许久没有吭声，皇上把这么重要的算经学堂交给沈烨，这是何等重视？ 天地君亲师，十年后沈烨门生无数，谁能撼动沈烨的地位？不知道世家有没有发现算经学堂的重要性。 【沈烨：我还有一位镇国长公主！】 李尚隐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监管好算经学堂，沈烨要是敢结党营私，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文宣！”李显、李旦兄弟二人走到屋内，看到李尚隐，又道：“李大人！” “英王、豫王！”李尚隐连忙起身行礼。 “听闻算经学堂今日考试，我兄弟二人特来监考，以防有人作弊。”李显脸上写满正气，让人肃然起敬。 李尚隐心中一凛，陛下若是信任沈文宣，为什么又让李显、李旦兄弟二人来？ 莫非陛下名义把沈烨推到前面，实际上算经学堂的管理者是李显、李旦？ 想到这里李尚隐闪过一道同情的眼神，沈文宣，纵你有惊天伟业的才华，在这官场之中一样沦为工具人。 “考生都来齐了吗？”李旦看向沈烨。 沈烨看着日后的两位大唐帝王百感交集，还有比“旦闲风化”更牛掰的组合吗？ 李继业、骆宾王这对“落叶缤纷”cp比起来都不值一提。 “等会吧，骆宾王在外面主持考生报名的事！”沈烨道。 “我也去，这是为大唐选拔人才，我岂能不亲临现场？”李旦终于抓到了机会，连忙冲了出去。 李显目瞪口呆，这孙贼绝对是有准备的，就等着当显眼包。 “李大人，我陪你一起监考，只要有人敢作弊，拉出去吊在门口，让长安城的百姓记住他们的容貌！”李显用轻松的语气说出了最杀人诛心的话。 李尚隐刚想竖起大拇指，突然发现李显高低肩，他连忙站起来帮李显按平肩膀，语重心长道：“英王，你身为皇子，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啊？”李显和李尚隐不熟，不知道李尚隐是重度强迫症，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切感惊呆了。 说话间，贺兰敏月穿着一套紫色长裙，披着狐皮大氅走进来，她今天的妆发主打一个不对称，展现出另外一种柔美。 “哥、表弟、文宣，听说你们这要考试，我给你们送糕点来了！” 轻微m体质的小绿茶最喜欢在细节上表现出自己。 李尚隐浑身瑟瑟发抖，为什么左边和右边的金钗不对称呢？还有那金步摇为什么要斜着插？ 他忍不了，但贺兰敏月是女子，不能有接触。 李尚隐深吸一口气，“本官出去看看考场！” “李大人怎么了？”贺兰敏月好奇道。 “谁知道呢！”李显朝武敏之摆摆手：“表哥，走，咱们去监考了！” 沈烨一巴掌拍在贺兰敏月的屁股上，低声道：“你来干嘛？” “哎哟！”贺兰敏月闪过一道痛楚的眼神，昨晚打肿了，现在都不敢坐。 可随机而来的病态的享受，狠狠瞪了沈烨一眼：“你疯了？我哥看到你打我屁股，还不跟你拼命啊！” “哼！”沈烨迈着傲娇的步伐走了出去，让你昨天晚上嘲笑我。 十八深蹲了不起啊？我那个年代有个叫珊珊的女孩，凌空一字马、7浅11深蹲，最后再送两蹲。 小月月，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 沈烨低估了算经学堂的影响力，也低估了试卷流传出去后引起的轰动，有很多算经爱好者主动来应战。 寒门弟子+算经爱好者的人数是纨绔+世家的几倍。 数百名考生，要不是武敏之财大气粗，不管什么事都要最好的，这些考试都没地待了。 “考试规则很简单，一个时辰，到时候收卷！”李显看向那些考生，他很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 再看看李旦那个蠢货，只是做个考生登记就找不到北了？瞧瞧那点出息。 “相信你们注意到了学堂门口的架子。有御史监考，只要发现作弊，统统挂在学堂门口吊着！”李显得意道，“到时候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知道你们作弊了，以后怎么出人头地？考不中不丢人，可作弊前程就没了，你们最好考虑清楚。 好了，发卷子！” 御史们开始发卷子。 李尚隐紧闭双眼，他不能看，为什么这些考生做的这么歪歪扭扭？不知道什么叫横平竖直吗？ 可这种事又不能说的太直白。 “沈文宣，你卷子准备的很充分啊！”李尚隐奇道。 沈烨浑身上下无比对称，挑不出一点瑕疵，他不能把李尚隐真逼疯了。 “皇上把所有事情都考虑的清清楚楚，即便剩下试卷也无妨，以后上课用的。”沈烨说话间看到了薛绍。 薛绍没离开长安城，城阳公主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李治，李治对几个亲妹妹是真好，就把薛绍留下了。 没想到薛绍主动申请进学堂，这小子在算经上有点天赋。 再一转身，他看到李旦拿着一份试卷坐在了一旁，顿时有些好奇：“英王，豫王也喜欢算经？” “他？”李显不屑道：“我这个弟弟从小不务正业，论算经，他一直压薛绍一头，前段时间天天玩冰中取火的游戏。” “哦？”沈烨没想到李旦竟然是个理科生，要是这样让李旦留在算经学堂，也算有了立身之本。 “一会刺激刺激豫王，”沈烨低声道：“豫王留在算经学堂，当学生、当老师都行，狠狠压薛绍一头。” 李显可不想李旦不谙世事，他为什么去城管局，又主动来算经学堂？就是和朝堂撇清楚关系。 不想和李贤争，也不想玩兄弟相残、争权夺利的把戏。 李旦要是安分守己当个学者，兄弟情谊也不会淡了。 “行，一会看我略施小计，那个憨葱就乖乖钻进来。”李显自信道。 沈烨嘴角抽搐了一下，旦显风华，是谁给的你们自信？菜鸟互啄吗？ “看到那个猥琐小子了吗？”李显露出厌恶的眼神，“我小舅子，韦浔，死缠烂打非要参加考试，我一口答应了！啧啧……你看他那便秘的表情，一道题也不会做啊！” 第113章 那是朕的女婿，关你屁事？ 原本李显对妩媚多姿、前凸后翘的未婚妻韦香儿十分满意，可被沈烨等人提醒后，在表哥武敏之“言传身教”下，对韦家人提高了警惕心。 若是之前，韦浔想要个名额还不简单？李显绝对全力以赴、撒泼耍浑也要把名额要到手。 可现在……想进学堂就凭借自己的真本事。 沈烨看了一眼韦浔，不得不说韦家的基因都很强，韦浔放到后世能直接出道。 考卷的题目和之前卖的试卷是同一个类型的题，要真能把那套试卷琢磨透，绝对能考个高分。 可惜啊！ 沈烨转了一圈，大部分纨绔都一个头两个大，目瞪口呆。 反而薛绍、李旦这对表兄弟运笔如飞，一个经过了努力，一个天赋异禀。 接着沈烨看了一眼李湛的试卷，李湛很低调，来了以后直接坐在位置上。 他比那些纨绔强很多，但不如薛绍、李旦，想进学堂还是轻而易举。 可你要走的是武将路线，为什么要走算经路线？ 哦，打仗也离不开计算题，相遇、追击都是小学数学题，加油，我看好你！ 再看看那些寒门子弟，沈烨微微摇头，和纨绔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毕竟除了爱好者谁会琢磨这玩意？ 就像“我家哥哥不懂数学”很惊讶吗？ 突然沈烨有些为难，必须得捞一大笔钱，否则对不起自己死这么多的脑细胞。 初学班、中级班、精英班、冲刺班、清北班，必须搞出来。 初学班免费，教小学一年级的内容，如果十天后考试不过直接开除。 然后进中级班，学费和考试分数直接成反比，每十天一次考试，想要留下来，要么凭成绩、要么凭银子。 你们喜欢拿钱砸我，我沈文宣有什么办法呢？ “沈大人，你在想什么？”李尚隐仰头看着天空，怎么太阳也是歪的？心塞。 “没事，在想收学费的事，毕竟租金、教材、设施，还有我的授课费……”沈烨理直气壮道。 李尚隐无话可说，甚至猜到沈烨的授课费肯定很贵，知识不是无价的吗？ “沈大人，希望学堂越来越好。”李尚隐衷心道，“也希望你能够保持初心！”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沈烨笑道。 “说的好！”李尚隐赞道。 …… 金銮殿内，乐彦玮唾沫星子满脸飞，细数沈烨借订婚大肆敛财，话里话外都流露出一个意思：不严惩无法向天下人交代。 一些世家官员见状也纷纷附和，卢斌寒察觉到算经学堂会影响世家的地位，昨日沈烨主动送把柄上门，虽说有些迟疑，但让试探一下也无伤大雅。 言官无罪，李治也不可能因为弹劾沈烨而怪罪这些官员。 李义府闭目养神，他和沈烨多次交手，已经了解沈烨的习惯，怎么可能这么愚蠢？ 乐彦玮愿意恶心沈烨，李义府乐见其成，但绝对不会掺和。 李治、武后二人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仿佛被乐彦玮戳中了痛点后无言以对。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二人其实是无聊+想笑。 李治仰头看着房梁，沈文宣是真的狗啊，你这么戏弄乐彦玮……给朕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啊。 干的漂亮，下次继续，但悠着点别把乐彦玮给气死了。 “皇上、天后，必须严惩沈烨！”乐彦玮愤愤道。 “哎，”李治悠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含深意，“尔食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苍难欺。乐大人为朝廷法度鞠躬尽瘁，实乃百官之楷模，众卿之典范啊！” 李义府猛地睁开眼，脸上的震撼之情溢于言表，被那十六个字深深触动。 李积亦将目光投向李治，那十六个字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他的心上，令他神色凝重，眉头紧锁。 他深知这句话的分量，对百官的一次严厉警告，意义深远，不容小觑。 “这是昨日沈文宣在奏折里写的，”李治感慨道：“朕很欣慰，在各衙门口张贴这十六字，警示百官。” “皇上英明！”李积大声附和道。 百官连忙祝贺。 乐彦玮懵了，沈烨才华横溢是一回事，你有个好女婿，可和沈烨借订婚大肆敛财，疑似影响算经学堂公正是两回事啊！ “阎尚书！”李治直接无视了如同牛犊子一般愤怒的乐彦玮，“你立刻安排工部在太极宫门口制作石碑，按照这份名册雕刻！” “臣遵旨！”阎立本从大太监王涛手中接过册子，上面赫然写着军费捐献。 “陛下，臣在弹劾沈烨，纵然他是驸马，你也不能如此偏袒，刻意转移话题！”乐彦玮愤愤道。 他身后的御史们和卢斌寒安排的世家官员愤愤咆哮，怒不可遏。 李治也不生气，也不吭声，任由这些人谩骂。 还是李义府看不下去了，“你们吵够了吗？证据呢？纵然弹劾沈烨，也应该把沈烨叫来对峙！” “不用对峙了！”李治不耐烦道：“昨日沈文宣收礼是真的，百骑司核对过了。” “还请陛下治沈文宣的罪！”乐彦玮带头齐声道。 “阎大人，把名册交给乐大人好好看看！”李治不屑道：“能写出十六字警世恒言的沈文宣会贪图钱财？” 乐彦玮一把夺过阎立本手里的名额，第一名赫然是赵郡李氏嫡长子李京生，上面写着赠送的钱财数，接着是李继业、程伯献等人。 “昨晚宴席还没结束，礼单就送到了朕的手里，沈文宣全捐了，充作军费。 大唐和吐蕃即将开战，可国库空虚，这么多天过去了，依旧没有拿出万全之策。 还是朕的女婿解决了军费的事。” 李治太爽了，一吐为快，看百官吃瘪，最重要的是朕有个好女婿。 “父皇、母后，臣以沈文宣感到自豪！”李贤站出来躬身行礼，他对沈烨有绝对的信心。 “乐大人，朕把这些人的姓名雕刻在石碑上，让大唐百姓瞻仰，可以吗？”李治看向乐彦玮。 朝廷缺不了乐彦玮这样的诤臣，但恶心是真恶心，能看乐彦玮吃瘪是真爽。 “理当如此！”乐彦玮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自豪道：“臣身为御史大夫就是要监察百官，沈文宣清清白白，臣理当开心。 沈文宣为朝廷解决军费，臣更开心！” 李治愣住了，你特么的发飙啊，你自豪个什么劲，那是朕的女婿，关你屁事？ 第114章 幸福一大家，唯独苦我武敏之？ 武后看丈夫和乐彦玮打的有来有回，心里忍着笑。 李义府猛的抬起头，昨日李湛去公主府带了礼物，虽然不菲，但和以“车”为计量单位的礼物相比，显得十分寒碜啊！ 相府之一李湛的名字排在末尾，这脸丢不起啊！ 不单单李义府，昨晚有很多凑热闹的官员子弟，他们的父亲想到石碑上的排名，顿时脸色变的十分难看。 沈文宣不当人子啊！ 你写个排名不分先后不行吗？ 排名以姓氏笔画不行吗？ 按照送礼多少排名，你这是要公开处刑啊！ 不知道现在捐赠还来不来得及？ 李义府反应最快，他站出来大声道：“陛下，天后，沈文宣为陛下、天后分忧，老臣深感惭愧。 老臣愿意捐二十万贯充作军费！” 这笔钱不多不少，武敏之一年在教坊司花的钱都有二十万贯。 见李义府开口，百官纷纷上言，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不差钱，武将们攻城掠地也不差钱，但都很有默契不超过李义府的二十万贯。 这可苦了那些寒门官员，在京城还要租房子，有钱早换房子了，拿什么捐？ 李积笑道：“各位散朝后到乐大人那里登记即可，朝堂之上吵吵嚷嚷终究不合适。” 乐彦玮狠狠瞪了李积一眼，你个老匹夫也不是好人，杀人诛心啊！ …… 算经学堂，考试时间结束，御史们收卷，一会还要按照沈烨的安排改卷，沈烨要把李尚隐绑在贼船上。 这么好的工具人，沈烨才舍不得放弃。 与此同时，李治麾下第一狗腿子宋涛也及时赶到，把在朝堂上的事描述了一遍。 武敏之面如死灰，如丧考妣，他已经想到了自己的结局：扬名立万的机会就让我这个大聪明给完美错过了？ 我这个姨夫+后爹干的事太不地道了吧？ 他坚信大哥沈烨不会坑自己，要不是自己抛砖引玉，礼物会以为计量单位？ 幸福了所有人，唯独苦了我一人？ “哥，你怎么了？”贺兰敏月体贴道。 “造孽啊！”武敏之狠狠一脚踩在地上。 众人用诧异的眼神看向武敏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捐了五车礼物肯定名列榜首，风头出尽有什么不开心的？ 武敏之飞快拉住沈烨的手来到院子的角落，低声道：“大哥，你可要救我！我可不想被公开处刑啊！” “昨夜刚刚结束，宋涛就把礼单送到宫里，你懂的，就连天后也不愿意和百骑司有牵扯。”沈烨露出为难的表情。 武敏之一想确实如此，现在不出钱丢人，出钱的话恶心。 “大哥，我可是你最忠心的小弟啊！”武敏之难受道：“我送五车砖是都是为了坑那些沙雕，结果现在把自己坑了，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可丢不起这么大人啊！” “要不你捐点？”沈烨忍着笑。 “你进宫去把名册改了？”武敏之虽然心疼钱，可钱财终究是浮云，要脸。 “改名册是来不及了！”沈烨淡淡道：“名册在乐彦玮手中，他的性子你也知道，不如咱们去南方买一批粮食回来，到时候对外说，五车银子统统买了军粮，也算一个说辞！” “行行行！”武敏之松了一口气，就怕沈烨让自己补五车金子，就真倾家荡产了，以后还怎么和漂亮小姐姐玩耍？ “我还能害你？表哥也是大舅哥啊！”沈烨和武敏之回到前屋，御史已经开始改卷。 “文宣，”李尚隐走过来，“你能详细说一下后续招生吗？本官也好回去复命！” “这是摸底考试，只要愿意来就可以进学前班，十天后正式考试！”沈烨道。 这是摸底考试？ 李尚隐没想到沈烨如此坑人，为了那些花钱买了试卷的人默哀，套路好深啊！ …… 工部效率非常高，下午的时候就把石碑立在了太极宫前五百米外。 到傍晚时分，赵郡李氏嫡长子李京生捐了百万贯钱支持充作军费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 赵郡李氏在京城的主事人李京东收到消息勃然大怒。 他是李京生、李京航的堂弟，是李京航最忠心的支持者，李崇德死后，李京东来到长安城。 除了负责赵郡李氏的诸多事务，还负责盯着李京生。 一来李京生低调，二来有剑阁庇佑，李京东懒得理会李京生。 没想到李京生如此高调捐出了百万贯钱，想干嘛？难道还觊觎家主之位？ “来人，随我去李京生家里！”李京东怒气冲冲朝外面走去。 李京生前些日子就搬出了剑阁，和欧阳情成婚难不成还住在剑阁？ 重新夺回赵郡李氏家主之位，李京生必须高调宣布自己回归。 “李京生呢？让他出来！”李京东怒气冲冲走进来。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院子里在杀猪宰羊，一个身穿紫色长裙的漂亮少女大声道：“两个前蹄是我的，谁也不许和我抢！” “两个够吗？不够再杀一头猪！”李京生豪爽道。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在这里耍威风？”贺兰敏月没有理会李京生，怒气冲冲朝李京东走来。 她年前才回长安城，和李京东没有接触，李京生还以为是李京生养的女儿。 他一巴掌朝贺兰敏月的脸上抽去：“一个小婊砸敢吆喝我？” 哪知道贺兰敏月一把抓住李京东的手腕轻轻一拧，露出狠辣的眼神：“你敢骂我？” “来人，救命，疼！”李京东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咚！ 贺兰敏月一脚踢在李京东的脸上，她什么时候被人骂过贱人、婊子？ 武敏之、程伯献等人从屋内走出来，二话不说直接朝李京东冲过来，李京东认出武敏之，恍然大悟。 原来李京生抱住了沈烨的大腿！ “李京生，你竟然勾结外人，你还有没有把家主放在眼里？”李京东抱头鼠窜。 程伯献三下五除二把李京东带来的打手放倒在地上，而李京东被吊在院子里。 “这位是我武敏之的亲妹妹！”武敏之拿着皮鞭站在李京东身前。 李京生默默攥紧了拳头，这些年寄人篱下，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如今终于可以挺直了胸膛做人。 沈烨、李显、李旦三人姗姗来迟。 看到吊在树上的李京东，沈烨不悦道：“别那么粗鲁，咱们都是文化人。” 第115章 世家的抉择：用鲜血铺路 李京东哪里还有刚来时候的嚣张威猛。 一只凶悍的饿狼耀武扬威来了，结果推开门发现里面是一群老虎。 就是这个味。 沈烨扫了一眼李京东，淡淡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你是谁我也不关心。你骂我表姐是婊子……来人，去抓十只八只老鼠回来。” “你要干嘛？”武敏之好奇道。 “把老鼠塞到他裤裆里，记得把裤腿、腰带绑结实点，别让老鼠跑了。”沈烨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还感慨道：“我还是太善良了，该扔头猫进去。这大冬天的蛇也不好找。” 武敏之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有点凄美，估计李京东那条小毛毛虫会成了一滩血肉啊！ “愣着干嘛？还不去！”武敏之吩咐道。 李京东再也忍不住了，他哭喊道：“我可是赵郡李氏在京城的主事人李京东，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李显叹了一口气：“我交朋友从来不在乎他是什么身份，因为都没有我身份高贵。 你算什么东西，敢骂表姐是婊砸，看来这些抓老鼠的下人办事不利啊！欧阳小姐，你养的那只波斯猫呢？” “英王殿下，”欧阳情佯怒道：“那只波斯猫血统纯正，价值千贯，我从小养大的，这会污了我的宝贝！” 李京东松了一口气。 欧阳情吩咐道：“还不把我养的那只狸奴带过来！” 长安城的贵妇、名媛可不单单养狗养猫，养老虎、豹子的有，还有养那些凶悍的狸、豺、貂。 李京东顿时吓尿了，狸、貂这种宠物可都是喂肉长大的，会把自己的遍体鳞伤。 “哎呀，”沈烨一拍大腿：“你怎么尿裤子了？不行，太脏了，欧阳小姐的宠物多么重要，怎么能被这腌臜货玷污？ 来人，取一个瓮来，烧的通红，然后请这位先生进去，把尿湿的裤子烤干了！” 裤子烤干了？ 李京生尿停不下了，那我也会被烤成人干啊！ 初春的晚风有些凉，但院子里却热火朝天，沈烨在烤全羊，而武敏之在烧火瓮。 当李京东被放下来以后，他噗通跪在地上：“饶了我吧，京生，你可是我亲堂哥啊！” “如果你说出李京航当年是怎么陷害我，还有没有证人活在世上，我可以考虑放过你，否则你就去瓮里烤烤火吧！” 李京生握紧了拳头，妻儿惨死是他的心结，假如李京航用堂堂正正的手段打败他，他可以离开。 但谋害了他的妻儿，血债必须血偿！ “当年那件事是我安排的，下手的人叫江湖第一快剑姜精卫！李京航原本打算杀人灭口，可姜精卫早有防备，杀了李京航安排的杀手。 现在姜精卫藏身在吐谷浑和大唐边界的一家客栈里，只有我知道那家客栈的位置，你不能杀我啊！” 李京东发出了凄惨的哭嚎声。 “哦？”沈烨顿时满脸笑容，“来人，带这位先生出去清洗，然后换身衣服，好好照顾，一定让他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怠慢了贵客我可不答应！” 李京东保住了一条命，却沦为了阶下囚，他一时间不知道应不应该开心。 “看来今天的庆功宴要先停一停了，”沈烨搂住李京生的肩膀，“今晚接手赵郡李氏在京城的所有生意。” “嗯！”李京生没想到李京东会主动送上门来，他从李京东身上掏出了印鉴，握在手里：“我失去的统统都要拿回来！” 中二，但很真实。 李京生嫡子的身份没有被剥夺，只是作为失败者狼狈离开赵郡，堂堂正正嫡长子接手赵郡李氏在长安城的生意，天经地义。 …… 范阳卢家。 卢斌寒听明月奴讲完露出嫌弃的眼神：“李京东就是扶不起的阿斗，竟然主动上门送死！” 【刘禅：你礼貌吗？我在位多少年麻烦你了解一下！】 “公子，如何是好？”明月奴知道卢斌寒想促成五姓七望结盟，统一对抗皇室。 如果赵郡李氏出现意外，那公子多年心血就全毁了。 “如此正好！”卢斌寒露出得意的眼神，“沈烨拉拢、扶持李京生就是为了分裂五姓七望，有赵郡李氏相助，他面对李义府也更有底气。” “公子，那我们是否要拉拢李义府？”明月奴小心翼翼问道。 卢斌寒摇摇头：“李义府没几年好风光了，此人出身小门小户，掌握权势以后太膨胀了。之前是武后手里的一把刀，当不需要他的时候，随时能废掉这把刀。 没有必要浪费时间、财力！ 反而是沈烨很有趣，可以结交。那算经学堂显然是皇上针对世家，我到不信了，区区算经能改变天下格局！ 暗中提供助力，帮李京生掌控赵郡李氏在京城的生意，小心一些，不要人察觉。 总要牺牲一家才能让其他六家有危机感。 天赐良机，我怎么能放弃呢？” “公子，明月知道该怎么做了。”明月奴退了出去，她知道该如何做了。 她自幼跟随卢斌寒，受到最好的教育，已经懂了卢斌寒的意思。 等明月奴出去以后，卢斌寒点燃了一支香，他看着窗外，露出不屑的眼神。 李治、武后不遗余力打压世家，庙堂之上皆是李义府之流，如今想动世家的基本盘，简直是自取灭亡。 官府有一套严格的流程，不是绝对的上下级关系，只要中间有一个人拒不配合，很多政令就无法执行。 基层官员之中大部分是世家弟子，像五姓七望祖地，当地官员就得乖乖来拜，否则根本生存不下去。 参考一下张督监陷害武松，用银钱买通了府衙上下官员，唯独一个姓叶的吏员不收钱、不签字。 这件案子就判不了。 当知府原本收了张督监的钱，乐得顺水推舟，判盗贼武松死刑。 但知道张督监和武松的恩怨后，直接撒手不管，你的私仇，我凭什么搭上自己的前程？ 这就是官场。 世家在各州府都有自己的官员，还有钱，干成一件事不容易，可要是想捣乱轻而易举。 这就是世家的底蕴。 皇室和世家不断博弈，彼此之间退让、试探，最后达成一致意见。 第116章 天师道的小仙女 “算经学堂……”卢斌寒敲了敲桌子，他已经安排了族人进入算经学堂，里面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一清二楚。 “弘农杨氏这个落魄儿也妄图染指算经学堂，真是不自量力！ 不过没想到荣国夫人母女如此愚蠢，我要找机会见见韩国夫人，如果能够拉拢这个蠢女人，定然会形成助力。” 门外传来敲门声：“公子，羽柔仙子来了！” “哦，请仙子进来！”卢斌寒起身朝门口迎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身穿杏黄色道袍的道姑走了进来，仿佛脖子以下都是腿。 “仙子，一别经年，容貌依旧！”哪怕卢斌寒这种有重度洁癖的人对羽柔子都恭恭敬敬，因为羽柔子的父亲是龙虎山第十二代天师张恒。 李治数次召见张恒来长安城，张恒都以身体不适拒绝，李唐皇室以老子后人自居。 但实际上道教真正的创始人是张道陵！ 你把天师道搁哪？ 咋滴？你是道家思想鼻祖老子的后裔，我天师道还要奉你为主？ 天师道走的是政教合一的路线，把大唐划分成二十四大区，大区负责人叫祭酒，在民间的影响力极高，祭酒都是当地高官、世家的贵客，请都不一定给你面子。 论搞事，十个佛教都比不了一个道教，主打高端局。 像景教四大法王之一的灵均真人和天师道祭酒比起来差远了，景教的影响范围在长安城、京兆府，而且不敢和道教battle，必输无疑。 请不来张恒，武后就想安排一个山寨货，术士明崇俨！ 可明崇俨看似嚣张，见了张恒也要高呼：天师在上，请受我一拜！ 卢斌寒为了延续世家的荣耀，对抗李唐皇室，一直在拉拢天师道，曾经多次到天师道拜访张恒。 “介绍一下，这是我新收的俗家弟子，安小慧！”羽柔子身后走出一个小道姑，容貌娇媚、身材凹凸有致。 卢斌寒强压住心中的恶心，羽柔子怎么把这个贱女人带来了？ 作为洁癖重度患者，卢斌寒无比厌恶安小慧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花魁再漂亮，卢斌寒都懒得看一眼。 脏！ “我夜观天象，此女是沈烨命中的克星。”羽柔子笑道，“那日我见李津抛弃安小慧，特意收安小慧为徒。” 卢斌寒脸色缓和了一些，工具人还可以接受。 “仙子，你这次进京，天师道要和世家合作吗？”卢斌寒素来天塌不惊，此刻声音也有些颤抖。 “父亲还没有下定决心，而我也打算先看看。”羽柔子微微摇头，“我需要公子帮我安排一个新的身份，在长安城我会住一段时间。” “这个简单，不如就楼兰国的富商？”卢斌寒手中有各种各样的身份证明，楼兰国位处西域，只相当于大唐一个城池。 但位置重要，天下大乱时很多大唐富豪都躲避到了楼兰国，成为西域和大唐的中转站。 那里的富商就相当于现在坐拥石油、金矿、钻矿的非酋王子，不差钱，生活奢靡。 “只是口音……”卢斌寒试探道。 “无妨，我在楼兰住过一段时间，口音上没有问题。”羽柔子可不是深居简出、不谙世事之人，她多才多艺，智谋过人。 天师道已经引起了李唐皇室的警惕，传承数百年，天师道不可能放弃手中的利益向李唐称臣。 而现在就要通过不停博弈，包括但不限于挑起李唐皇室和世家的斗争，让他们无暇顾及天师道。 “但安小慧在你身边会不会暴露？”卢斌寒不解道。 “无妨，我来大唐途中救的难女！”羽柔子摇摇头，“西域富商身份虽然没有问题，但难免有人会沿路询问。” “小事，我会立刻安排一支商队从楼兰到长安城。”卢斌寒展现出了世家拥有的庞大底蕴。 …… 夜深了，明月奴穿着夜行服潜入李京生府内，她是最顶尖的刺客，借助阴影来藏匿身体，身上还撒了药粉，圈养的恶犬闻到这股味也会无视。 李京生离开剑阁后，欧阳情安排剑阁弟子保护李京生，轮流当值； 武敏之还大手一挥，直接从周国公府抽了一百侍卫给李京生。 纵然李府守卫森严，剑阁弟子值守，但明月奴是范阳卢氏培养的精英中的精英，今天晚上的目标又不是李京生。 谁都想不到会出现一个第三者暗杀李京东，让李京生和赵郡李氏直接撕破脸。 明月奴躲开了侍卫值守，悄悄潜入关押李京东的柴房。 李京东被铁链锁在柱子上，从高高在上的主事人沦为阶下囚，他不明白自己今天为什么来李京生家里。 他们亲兄弟撕逼关我屁事？ 我为什么要掺和？ 一头饿狼闯进了老虎窝里，这不是找死吗？ 明月奴藏身在窗户外面，李府的守卫就在前方，她艺高人胆大，如同一只行走的波斯猫，没有半点动静。 明月奴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细长的铁管放在嘴里，看准了李京东的后脑勺，用力一吹。 一只细小的针射入了李京东的后脑和脖子之间的位置，直接刺了进去，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这是着名大师打造的暗器，内藏机簧，一支就造价一千贯钱。 而且是一次性的。 针内有见血封喉的剧毒，但一个时辰剧毒就会消散在空气中，任谁也查不出死因。 有谁会扒开后脑勺的头发，去找那根细针呢？ 看到李京东倒在地上，明月奴悄然离去。 …… 清晨，给李京东送饭的下人发现李京东死了，连忙去通知李京生。 郎中仔细检查一遍，道：“查不出来任何死因，可能是死于恶疾！” 李京生脸色十分难看，李京东死在自己家里，会陷入被动之中，李京航有足够的理由向自己发难。 比如最简单的：告官。 这是规则之内，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 大理寺受理案子以后就要抓人，李京生是第一怀疑人。 “派人去通知沈大人，然后告官！”李京生瞬间做出了决定，主动总比被动好。 走到门口，李京生反而希望官府来人，还能有些许线索。 第117章 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下水 “你说什么？”沈烨刚刚吃完早饭准备去算经学堂，结果就来了这么一出？ 赵郡李氏好狠啊！ 牺牲一个执事拉李京东下马，李京东能解释的清楚吗？ “王凯，立刻派人去大理寺，请狄仁杰前来！”沈烨飞快道，“然后现在跟我去李家！” 沈烨刚要出门，李治身边的大太监王涛走进来，“沈大人，陛下、天后有请！” 沈烨心里一噗通，难道我做错了什么事，李治、武后要敲打我？ 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至于，李京生和李京航兄弟撕逼，李治才懒得管。 “王凯，交给你了！”沈烨说了一句就跟着王涛进宫。 …… 御书房。 李治最近气色非常好，终于感受到了青春的气息，只是终究年近半百，身体有些扛不住。 就算没人提醒李治节制，他也懂得自律。 本来身体就好，再沉迷女色，距离见李二凤就不远了。 双胞胎虽好，只是生活的调剂品。 感受过青春，素有恋姐情节的李治突然发现韩国夫人的身体很拉胯，没胃口。 保养再好，奈子下垂、腰间赘肉，哪里有十六岁小姐姐可人？ 【沈烨：哎，陛下，您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自知之明，如果不是我来了，让你感慨的就不是双胞胎，而是贺兰敏月了。】 武后察觉到李治的变化，心里骂了一句大猪蹄子，可一对没有任何背景、可以随时捏死的双胞胎，压根就没有威胁感。 反而是韩国夫人、贺兰敏月绝对不能靠近李治。 只要李治高兴，过几天可以再送两个美女给李治，只要李治身体允许。 重要的是夫妻关系和谐，还能有什么亏损吗？ “弘化公主今天中午前就进长安城了，”李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让沈烨、武敏之去接待弘化公主！” 武后丢给李治一个白眼仁：“陛下，你倒是知才善用！” “哎！”李治叹了一口气：“弘化和吐谷浑和亲，对大唐有功，现在却要这般对弘化公主，朕心中有愧啊！” 武后直接无视了李治的虚伪造作，脏事你都干完了，现在装好人？ “陛下，武敏之到了！”小太监进来通禀。 “让他先进来！”武后吩咐道，最近武敏之有了变化，总算有人继承父亲的衣钵。 武敏之对李治、武后的态度就那么回事，进来以后行完礼，你不说找我啥事，我也懒得问。 御书房内的气氛有些沉闷，李治才懒得搭理武敏之，武后想说话，可想到和荣国夫人、韩国夫人的关系，干脆不说了。 上官婉儿眼观鼻、鼻观心，她更懒得多看武敏之一眼。 还好沈烨来了，看到武敏之愣了一下，喊我来干嘛？ “文宣，敏之，弘化公主中午前就到长安城，你二人去接待，无比拖延时间！”李治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啊？”武敏之和沈烨二人面面相觑，我们去接待弘化公主？ “陛下，臣正在为开战筹备军粮，恐怕无瑕接待弘化公主，臣以为沈文宣的才华定能处理好这件事。”武敏之率先背刺沈烨。 他有自知之明，为什么挑自己？还不是看中自己疯批体质？到时候功劳是沈烨的，黑锅是我武敏之的。 凭什么？ 沈烨用心痛的眼神看着武敏之，他知道这个脏活累活铁定推不出去，只能咬牙认命。 可我还没嫌弃你武敏之，你凭什么嫌弃我？ “陛下、天后，筹备军粮可交给别人，臣和武敏之配合默契，我二人出马定不会辜负陛下、天后所托。” 沈烨打定主意，绝对不能放疯批走，毕竟冲锋陷阵没有人比武敏之更好用。 “陛下，臣近来身体不适……”武敏之突然捂住胸口，露出痛苦、难受的表情。 “够了！”武后看不下去了，不悦道：“武敏之，这是圣旨，你必须遵守。” 丢人现眼，武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玩意。 武敏之顿时收了演技，他太了解这位姨娘了，有事是真杀人。 他大声道：“臣需要一个人帮忙，有此人，这件事必成。” “谁？”李治好奇道，难道长安城里有比沈烨、武敏之更混蛋的人吗？ 沈烨心中一动，也道：“臣也需要一个人来帮忙！” “你先说！”武后指着武敏之。 武敏之洋洋得意道：“英国公李积的嫡长孙李继业！” 李治、武后先是一阵错愕，接着露出复杂的表情，仿佛肚子疼，好不容易跑到厕所，噗噗噗的爽感。 但接着一阵阵绞痛，闻着厕所的味道，酸爽。 李继业最近名声大噪，喜欢寡妇，有曹贼之好，被人做局差点发配边疆。 武敏之为什么拉上李继业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让李继业使出美男计。 夺笋啊！ 武后摆摆手：“李继业是你朋友，你想拉着他不用问本宫，不管发生什么事，陛下和本宫一概不知。” 这要是答应了，传扬出去李治、武后不要脸吗？ 找小白脸去勾引为大唐做出巨大贡献的弘化公主？口诛笔伐、唾沫星子就能淹死李治、武后。 李治都不想问沈烨想带谁了，可看到沈烨的眼神，觉得沈烨还是靠谱的，问道：“文宣想要谁？” “李湛！”沈烨大声道：“臣了解李湛，以他的能力绝对能助力和谈。” 李治很想揪着沈烨的衣服问问他：你说这话良心不痛吗？ 你确定不是公报私仇，拉着李湛下水？ 到时候脏活累活都是李湛的，爽的是李继业，你和武敏之只需要一人一把瓜子看热闹就行了。 “罢了！”李治无奈道：“王涛，拟旨，沈烨、武敏之全权负责和谈，一应人等必须配合！” 心塞啊！ 等沈烨、武敏之离开，李治悠悠道：“朕有一种预感，这件事必成，但会发生意外。” “陛下，把预感去了，一定会发生意外。”武后苦笑道：“但其他人去做，十有八九做不成。本宫听闻弘化这一路给皇室宗亲写信，算来那些宗亲的奏折也该到长安城了。” 李治顿时乐了，“呵呵，朕期待沈文宣狠狠教训他们这帮没眼力见的沙雕。” 第118章 迎接弘化公主 沈烨、武敏之二人面无表情离开御书房。 “大哥，我可是你最亲的小弟，你就这样对我？”武敏之愤愤道。 “打仗亲兄弟，你忍心看大哥一人面对弘化公主那老娘们？”沈烨理直气壮反问道，“再说了，关李继业什么事？你为什么拉李继业下水？不怕英公抽你？” “呵呵！”武敏之冷笑道：“没有李继业，死的就是咱俩。有李继业，弘化公主三十多年的旱地也得化作沼泽地！” 沈烨总觉得武敏之在开车，但让李继业对付弘化公主，真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弘化公主是小事，拖的时间越长越好。李京东死了，”沈烨露出阴冷的眼神：“还好李京生反应快，自行报官，我进宫前让王凯通知狄仁杰负责这个案子。 否则……” 武敏之瞪大眼珠子，一如小明哥前妻的演技：“李京东死了？怎么死的？” “不知道，现在只能祈祷狄仁杰能找出真凶，否则李京生怕是要到大理寺大牢里住几天了！”沈烨苦中作乐。 我只是有点理科爱好的医科大研究生而已，我不喜欢看侦探小说，也没看过怪谈小说，这种事我实在帮不上忙。 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如果狄仁杰都找不到真凶，我沈烨去了有什么办法？ 眼下最重要是说服李继业。 真以为堂堂英国公的嫡长孙见个寡妇就拔不动腿？能入李继业眼的女人都是气质、容貌、身材绝佳。 那些腰上好几层肉质游泳圈的人别想入李继业的眼。 弘化公主在吐谷浑这么多年，会不会变成满脸麻子、膀大臀圆、浑身散发着孜然味的牧羊大妈？ 沈烨、武敏之再没有原则也不能把兄弟往火坑里推啊！ 俩人绝对不会承认怕李积找上门来揍他们一顿，更加不会承认和李继业目前还是塑料兄弟情。 看了一眼时辰，距离弘化公主到长安城还有很长时间，二人干脆把李继业约出来喝茶。 至于其他准备工作直接交给手下人去做。 “你们两个干嘛？”李继业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刚刚入伙，也没有太深的交情。 看沈烨、武敏之的眼神，他太熟悉了，自己算计兄弟的时候也是这眼神。 “皇上交给你一个任务！”沈烨主动给李继业倒茶。 吓得李继业一哆嗦，双手接过茶杯：“文宣，你别吓我，有啥事直接说。” “听说继业有曹贼之好？”沈烨朝李继业凑了凑，没有丝毫看不起，毕竟谁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嫂子、小寡妇。 关键是“熟透了”！ 压根不需要调教，只需要一个眼神，她就能摆出对应的姿势。 “曹贼？”李继业更加茫然了，“曹贼是谁？” “曹孟德啊！他不是喜好人妻！”武敏之也拉着椅子朝李继业凑了凑。 李继业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俩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还冷嘲热讽我前些日子被人做局，究竟几个意思？ 要不是怕进不了学堂，李积抽自己，李继业直接掀桌子了，真以为我没脾气？打架我怕过谁？ 李继业冷冷道：“曹孟德好人妻不假，但他娶的都是小寡妇背后都是豪族，是有政治意义的。” 沈烨啪啪鼓掌，“涨知识了，多谢继业为我科普！” “说的好！”武敏之抓了一把瓜子，“吐蕃打的吐谷浑哭爹喊娘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李继业也抓了一把瓜子，“昨天我爷爷跟苏定方为谁挂帅的事还打了一架，怎么？ 皇上让文宣出征？不应该啊！你和太平公主刚刚订婚，按说三个月内就该完婚了。 再说，你一个医生也不需要刷军功吧！” “弘化公主一会就到长安城了。”沈烨再次给李继业倒茶，“皇上让咱兄弟三个去接待弘化公主，争取把出兵的日子延后，毕竟……吐蕃和吐谷浑打的越惨烈……” 后面的话不说了，好说不好听。 “你们两个王八蛋！”李继业一把推开椅子站起来，“竟然给我去勾引弘化公主？你知道不知道她多大了？三十五，都能当我娘了！ 这件事绝对没商量，我李继业要脸，大唐公主什么风评……我说的是之前的公主，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少坑我！” “坐下！”沈烨和武敏之默契的站起来，一左一右把李继业按在椅子上。 “看你说的，”武敏之亲切道：“我们会逼你吗？到时候如果这弘化公主保养得体，你也扬我大唐国威！ 万一弘化公主珠胎暗结，这以后吐谷浑王子不就是你李家的种吗？” “放屁！”李继业对沈烨客气，是因为沈烨主持算经学堂，他对武敏之可就没有好脸色了。 “我稀罕？武敏之，你也是长安城数一数二的风流才子，你上呗！”李继业反客为主。 沈烨眼睛亮了，我沈文宣何德何能，聚齐武敏之、李继业这对卧龙凤雏？ 那弘化公主就算坐地吃土，我这兄弟也能把她干的服服贴贴。 “算了吧！”沈烨使出了激将法，“到时候弘化公主谁也看不上，咱兄弟丢人丢到家了！” “放屁！”武敏之露出邪魅狂狷的笑容，“我兄弟李继业出马，她只有撅起屁股叫爹的份！” …… 半个时辰后，武敏之、李继业打扮的光鲜亮丽，输人不输阵，哪怕弘化公主是头母猪，也不能输给对方。 礼部来了几个吏员负责协助沈烨。 沈烨规规矩矩穿了官服，他必须把风头留给自己的兄弟，自己老老实实就行了。 吐谷浑的车队越来越近，哪怕打仗打的惨烈，弘化公主重归故国，依旧保持了仪仗队该有的规格。 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长安城，弘化公主一阵恍惚。 十六岁那年从宗室女加封为公主，然后嫁入吐谷浑和亲，在那高寒之地，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如今吐谷浑和吐蕃大战，自己数次写信给李治，到现在几个月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治为什么不出兵，弘化公主心知肚明。 当年牺牲我和亲，现在还想牺牲我的国家？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弘化公主丈夫是吐谷浑国王、儿子是王子，她当然要为吐谷浑考虑。 来的路上，弘化公主给皇室宗亲都写了一封信，许以重利，很多人表示愿意帮她。 “王后，到长安城外了！”侍卫在马车窗前道。 弘化公主应了一声，她拉开车门，看到了三个年轻人站在那里，身后是礼部的仪仗队。 这就是对我的态度？ 第119章 老天，厚道一点 和亲公主回归故国，最起码也应该派一个侍郎出来，而不是三个年轻人。 毛长齐了吗？ 愤怒的弘化公主沉声道：“不必理会他们，直接进城，我要面见皇兄！” 当初牺牲我和亲的时候，太宗皇帝亲口说，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女儿。 现在呢？我回归故国，你们竟然这样侮辱我！ “工部虞部司员外郎沈烨恭迎弘化公主回国！”沈烨不晓得弘化公主为什么无视这么大一群人。 可要是就这么放走了弘化公主，老丈人那交不了差啊！ 连忙迎了上去。 弘化公主更加生气了，虞部司员外郎？区区一个从五品小官来迎接自己？ 大唐的官死完了？ 车队走的更快了。 武敏之一看不爽了，你特么的不给我大哥面子？哦，我的面子也没给。勃然大怒！ “来人，给我拦下马车，我们兄弟来迎接她，竟然不给面子？”武敏之撸起袖子带着侍卫拦了过去。 武敏之的侍卫牢牢记住一件事：武敏之的吩咐必须不打折扣执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天塌下来有疯批顶着。 要是不听话，疯批会让你知道他为什么叫疯批。 “干什么？”弘化公主没想到这几个年轻人还敢拦住，怒气冲冲推开马车，挥起马鞭朝武敏之抽了过去，“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武敏之动都懒得动，他身边的侍卫一把抓住弘化公主的马鞭，怒斥道：“你竟然敢当众殴打周国公？” 弘化公主手里的马鞭被侍卫夺走，可她来不及生气，哪怕在吐谷浑，弘化公主也听过周国公武敏之的名字。 武后最宠爱的外甥，武家的继承人。 李治让武敏之来接自己，什么意思？ 一旁的李继业看到弘化公主惊呆了，别看吐谷浑是高寒之地，可吐谷浑国王诺曷钵十分宠爱这个大唐媳妇。 什么都是最好的，生怕弘化公主受一点委屈。 而弘化公主在吐谷浑这些年骑马射箭，身材保持的非常好，前凸后翘、十分具有爆发力。 那股野性是大唐传统女子不具备的。 很对李继业的胃口，他就喜欢这种征服的快感。 李继业眼中散发着光芒，那是遇到猎物的感觉，他露出邪魅狂狷的笑容：“文宣，三天，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睡服这个女人！” “她三十多岁了，和你妈年纪差不多！”沈烨一边看武敏之和弘化公主撕逼，一边嘲讽李继业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爱情不分年龄！”李继业兴奋道：“当性别都可以跨越的时候，年龄算什么？前太子李承乾和称心的凄美爱情你没听说过吗？” 沈烨竟无言以对。 李继业昂首挺胸走到马车前，挡在武敏之面前，瞪了武敏之一眼：“敏之，皇上让咱们来迎接弘化公主，你怎么能对公主无礼呢？ 参见公主，在下李继业，英国公李积是家祖，今日奉皇上、天后之命给公主接风。 我们在揽月楼摆好了宴席，还请公主屈膝前往。” 弘化公主表情缓和了一些，英国公李积是大唐军神，如果说大唐有一个人能稳稳打败吐蕃，那就是李积。 她无视沈烨，忌惮武敏之的权势，但真心想拉拢李继业，靠李继业去说服李积。 “原来是英公的孙子，还记得我当年出嫁的时候你才几岁，现在都这么大了！”弘化公主一脸笑容走下马车。 沈烨扭过头，忍着笑，笑出来好不礼貌。 人家出嫁的时候你毛还没长齐，让他想起了某电视剧的一个剧情：男女啪了以后，女生看到了男生的身份证。 “我读初中的时候你还是个细胞？” 老天，厚道一点。 武敏之心中涌现一股挫败感，怎么个情况？我堂堂周国公，还不如一个蒙荫封的五品果毅将军？ 特么的看不起谁啊？ 沈烨一把拉住武敏之，低声道：“兄弟，咋了？你看上这浑身散发着孜然味的老娘们？” 武敏之大脑砰一下炸裂了，是教坊司的花魁不香还是长安城的小姐姐不漂亮？ 我为什么要对一个老娘们有胜负欲？脑抽了？ 李继业主动上，我不是应该开心才对吗？ 就这么一迟疑的功夫，李继业跟在弘化公主身后半步，二人有说有笑，交谈甚欢。 大唐公主本来就开放，弘化公主在吐谷浑接受胡人思想，没有男女之间的避讳。 两个人都快耳鬓厮磨了。 沈烨和武敏之面面相觑，武敏之咂咂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生圣体？我去，我颜值明明比李继业强太多啊！” “因为你没有一个大唐军神的爷爷！”沈烨一瞬间就看透了本质，“弘化公主为什么来？催大唐出兵！ 谁挂帅能打赢吐蕃？英公啊！ 你信不信，李继业要是答应劝英公出兵，弘化公主敢脱光了、摆好姿势，就等着李继业瞄准！” 武敏之：“！！！” 造孽啊！ 道德的沦丧、人性的扭曲……估摸着诺曷钵也不会在意这种事，不说谁能知道？ 只要保住王位，王后算什么？只要我不在乎，就没有人能在我的bGm里打败我。 “这女人是个钓手，估摸着李继业会吃亏！”武敏之酸酸道。 “钓手不钓手没关系，最主要的是李继业的身份能够让弘化公主产生错觉，认为自己身份高贵、魅力依旧……” 沈烨酸酸道。 他想起了给自己喂屎 二人眼睁睁看着李继业上了弘化公主的马车，明知道不可能发生什么，手都不会牵，可还是有点酸。 “大人！”王凯急匆匆赶来，“狄大人命我通知你，李京东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死因不明。 但李京东死在李京生家里，他只能把李京生带回大理寺审讯。” “没有伤口？”沈烨相信狄仁杰的专业，“那周围有没有来人的痕迹？” “狄大人去的时候，人来人往，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他说需要时间，请大人不要着急。”王凯道。 “李京东会是谁杀的？”武敏之凑过来，“李雍还是李京航？李京生入狱，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牺牲一个李京东就达到这样的效果，我一点都不意外。” 沈烨也是这么想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凶手，可弘化公主刚到，他要接待弘化公主。 一想刚才弘化公主无视自己，沈烨道：“敏之，你陪李继业去揽月楼，我去李家看看！” 第120章 在狄仁杰面前显圣 “嗯！”武敏之应了一声，既然是兄弟，有事就要插兄弟两刀，必须讲义气。 沈烨急匆匆离开，正和李继业飙演技的弘化公主扭头扫了一眼离开的沈烨，不悦道：“继业，那个小官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如此无礼，皇上让他来迎接本宫，竟然不打招呼就走？一会我一定要在皇上面前狠狠告他一状。” 李继业顺着弘化公主的方向望去，漫不经心道：“沈文宣？太平公主未来的夫婿，深的皇上、天后信任。 姐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许告诉别人啊！ 沈文宣年前救了皇上一命！” 弘化公主被李继业逗乐了，伸出手指在李继业的额头轻轻一点：“这算什么秘密？” 她乐的和李继业宴席，大唐公主都很奔放，以她的年龄还能得到李继业的追捧，虚荣心得到满足。 倒不至于和李继业非得发生点啥，无形暧昧最为致命，就喜欢被年轻帅气小哥哥撩拨的感觉。 “我和武敏之都要喊沈烨一声大哥！”李继业淡淡道。 弘化公主瞪大眼睛，一如Ab，她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李治让沈烨负责和谈，武敏之、李继业还心服口服，这本身就是大问题啊！ “立刻去拦住沈烨！”弘化公主急了，“我可是他姑姑啊！” 姑姑？李继业心中一阵冷笑，沈烨的姑姑们多了，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弘化公主推开车门：“沈大人呢？立刻停车，我要去追沈大人！” “别追了！”武敏之骑着马走过来，漫不经心道：“沈文宣去大理寺查案了，我和继业接待公主，保证让公主宾至如归。” 弘化公主哪有心情和武敏之磨叽？一看就是来凑数刷声望值的，直接无视。 “继业，现在去大理寺！”弘化公主急道。 “继业？”武敏之钦佩的眼神落在李继业身上，这有一盏茶的时间吗？ 就称呼这么亲昵了？ 少妇杀手果然名不虚传！ “嗯，公主，咱们还是先去揽月楼吧，沈烨那边晚上再说，案子比较复杂%……”李继业劝道。zm, “有多复杂？”弘化公主急了，“有什么事比我的事更重要？把丢下和谈去才查案？他沈烨就这么拎不清吗？” 武敏之露出鄙夷的眼神，沈烨巴不得拖延时间呢？ 也好，去就去呗！ …… 明月奴藏身人群之中，卢斌寒是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人太多、太脏乱。 原本卢斌寒想见弘化公主，却阴差阳错失去了机会。 她压根没有把昨晚的案子放在心上，沈烨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查不出来。 只是弘化公主被武敏之、李继业带走，公子再想接触就难了，以公子的身份怎么可能偷偷摸摸夜里去见弘化公主？ 【李继业：看不起谁呢？晚上想见弘化公主？我可是将门出身，我体魄强悍，保证让弘化公主一晚上停不下来。】 卢斌寒想逼李治迅速出兵，一旦开战后续可以操作的事情太多了，军粮、军械、调遣士兵，世家还可以趁机在军中安插自己的人手，送自己的人上位。 迅速掌握资源，多了和李唐皇室谈判的资本。 可现在李治的安排打算了卢斌寒的计划。 明月奴悄悄离开城门，形势既然发生了变化，那就改变策略，让世家感受到压力，才能按照卢斌寒的计划结盟，成立古望堂，到时候整合世家的资源，有的放矢，不信皇室不低头。 …… 沈烨、狄仁杰站在柴房外面。 “我……”沈烨气的差点一把火点了这个破柴房，四周都是嘈杂的脚印，该破坏的现场都破坏了。 狄仁杰意外道：“沈大人还懂得查案？” “略懂略懂！”沈烨感慨道：“必须保留第一现场，可惜下人进来啥都不懂，李京生这孙子也什么都不懂，非但不报官，还喊医生来，这里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如果是有人陷害李京生，意图挑起赵郡李氏内斗，那人怎么进来的？”狄仁杰问道，“线索有，但当时我只能第一时间把李京生带到大理寺关押起来，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人情世故。 假如没有沈烨，狄仁杰绝对先查案，赵郡李氏会施加压力关狄仁杰什么事？ “现在找！”沈烨必须把凶手找出来，否则自己辛苦布局就白费了。 “把地图拿过来！”沈烨吩咐道。 等候在一旁的欧阳情立刻把李府的地图递给沈烨，“剑阁弟子在这里守护，普通人根本进不来啊！这么大一个人进了李府，怎么可能不被察觉？” “别吹牛了！这不是没察觉吗？”沈烨没好气道，“怀英，你看看，如果你是刺客，你会从哪里进来，然后走哪条路线……雾草……李京东什么时辰死的？” “哦？三更到四更之间吧！”狄仁杰飞快回答。 “三更到四更的巡逻表给我！”沈烨抓到了线索。 狄仁杰也反应过来，急道：“赶快！” 随着巡逻的路线出现，沈烨和狄仁杰两个人已经把刺客进入李府的路线找了出来。 狄仁杰感觉热血沸腾，他骨子里喜欢查案，而沈烨提供的思路让他打开了更多的视角。 原来案子还可以这么查啊！ 有时候一个新的视角就能打开一个新的世界。 随着一点点线索，已经确定了刺客的路线，但是这不能成为证据，也无法洗刷李京生的清白。 “这……”欧阳情看着沈烨和狄仁杰画的路线图，再想想巡逻的路线、时间点，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昨晚杀的是李京东，如果杀的是李京生呢？ 她浑身冷汗都冒出来了。 “现在就要找出死因，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也不是中毒……”狄仁杰分析道。 沈烨没好气道：“狗屁啊！银针只能测出砒霜，没有伤口，如果头上钉个钉子呢？” “银针只能测出砒霜？”狄仁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直接炸裂了，他的认知里测毒都是用银针，结果银针只能测砒霜？ 第121章 理智？我只负责煽动情绪 尼玛！ “那皇上身边的太监检查还用银针！”狄仁杰呆呆看着沈烨。 “愚蠢啊！”沈烨能说什么，假如是冷食，一边有毒一边没毒，就算下砒霜银针也测不出来啊！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闭上嘴。 “头上钉个钉子外面的人会听不到？会没有血迹？”狄仁杰反驳道。 “钉子如果有毒呢？”沈烨反问道，“现在去验尸不就知道了？把李京东的头发给我剃光，一根都不许留！再说不一定是钉子，还可以是针！” “针？针怎么刺入头骨内？”狄仁杰不解道，他接触的都是民事案子，像这种案子还是第一次接触。 “世界那么大，总要去看看，走，去大理寺停尸房！”沈烨招呼狄仁杰走。 …… 二人距离大理寺还有一段距离看到浩浩荡荡一群人围了大理寺，嚷嚷着要查出真凶。 “赵郡李氏动手很快啊！”沈烨笑道：“李京生怕是要吃点苦头了！” “吃什么苦头？”狄仁杰不满道，“上次武敏之他们自费收拾了两个豪华套间，我已经把李京生安排进去了。” “咦！”沈烨诧异道：“你还挺活套啊！” “想做事先做人，”狄仁杰嘴角勾起笑容：“要是迂腐不懂变通，如何做官？只有活下去才能做事啊！” 呵呵！ 沈烨笑了笑，“考考你，面对赵郡李氏纠结的这些人，应该如何处理？这可是个马蜂窝，稍有不慎就会引起其他世家的不满。 毕竟我扶持李京生，挑起赵郡李氏内斗，在那些老狐狸眼里太明显了。” “哦？”狄仁杰纠结道：“这些话可以不对我说。” “你是自己人！”沈烨坏坏道，潜台词，老哥你知道了我秘密，还想下贼船？ 狄仁杰并非迂腐之人，他靠阎立本才来到长安城，但长安城到处都是新贵，想要出人头地也好，想要升官也好，哪有那么简单？ 一旦发生意外，总要有人保你，就像今天这个案子，如果没有沈烨的背景，大理寺被围堵这个锅谁来背？ 要是有人把黑锅甩到狄仁杰身上，谁背？狄仁杰背？ 沈烨重情重义，狄仁杰这点眼光还是有的，跟着沈烨办事放心。 “这些人如何处理……”狄仁杰心里在骂娘，哪有那么简单？一些是妇女不说，一些人还是世家子弟，打不得、骂不得。 “不会了？”沈烨露出坏坏的笑容：“我教你啊，你说李京东在长安城有没有做过违法的事？比如行贿受贿、偷税漏税、结党营私？” “肯定有啊！”狄仁杰越说越糊涂，可这些没有证据啊！ “扣个大帽子下去！”沈烨拍了拍狄仁杰的肩膀：“让这些人恨不得立刻和李京东划清界限，比如牵扯进了谋反案，王凯，这事你熟！” “啥？”王凯和狄仁杰面面相觑，这是要搞什么？大哥，人家死了你还要往人身上泼脏水，你过分不过分？ “看我干什么？”沈烨指着前方上蹿下跳的那几个纨绔：“那几个王八蛋是谁？” “李京东的儿子、侄子、外甥……”狄仁杰早就摸清了敌人的套路。 “他们在长安城有没有违法乱纪的行为？比如打砸店铺、强抢民女、殴打百姓、放高利贷？”沈烨理直气壮道。 狄仁杰翻了个白眼：“沈大人，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都说了是纨绔，这不是他们的基本操作吗？” “抓人啊！”沈烨一脚踢在狄仁杰的屁股上，“一群乌龟儿子王八蛋来这里闹事，你愣着干嘛？” 某男人正唾沫星子满天飞，结果一套枷锁直接靠在了自己的头上，他愣住：“你干嘛？我爹死了……” “你爹死了我很同情，但你之前霸占王员外的儿媳妇，这件案子发了，跟我们走一趟！”狄仁杰张口就来。 与此同时，衙差的枷锁稳稳落在了旁边人身上，哪有干净的人？ 这些事平时不叫事，可现在都够他们喝一壶了。 那些泼妇们在短暂的惊愕后，开始张牙舞爪扑了过去：“放开我儿子！” 这些衙差可不会惯着她们，一人一巴掌，狠狠的抽了过去，接着按倒在地上。 “竟敢殴打官差？”沈烨挥舞拳头，“兄弟们，他们不过是平民而已，殴打官差是要坐牢的，统统给我抓起来！” 理智告诉大理寺的衙差们：这都是扯淡，人家什么身份？我但凡要是有点背景，我特么的当最底层的衙差？ 可情绪告诉他们：干这帮傻逼老娘们！ 现场陷入了混乱之中，时不时传出了惨叫声，短短两分钟，在衙差暴力执法后，老娘们+纨绔都老实下来。 狄仁杰从来没有想过能这样破局，可学不来啊！沈烨再怎么闹有人兜底，别的不说，就这几个纨绔和武敏之、程伯献等人比，那就是孙子。 再说，沈烨闹的再厉害，还有李治兜底，我有谁？ 我个几把！ 咚！ 沈烨看到局面被震住了，一脚踢在王凯身上：“你愣着干嘛？人都死了，还不去他家里寻找证据！ 百骑司都出手了，还不说明一切吗？ 放心，这事有功劳是你们两个的，有黑锅我来背！” 王凯露出悲壮的眼神，毫不犹豫道：“大人，看您说的，有黑锅我来背！” 他一挥手：“百骑司办事，闲杂人等让开，狄大人，你还带人去李京东家里搜查？” 百骑司围了过来，大唐时期的百骑司远不如明朝的锦衣卫，但震慑力依旧足够强，当百骑司开始抓人的时候，围观的人顿时树倒猢狲散，一个个连忙跑了，生怕和李京生扯上关系。 毕竟执事们是不可能来这种场合的。 “走，去检查尸体！”沈烨和狄仁杰来到停放尸体的地方，老年仵作站在那里。 狄仁杰低声道：“沈大人，不论卫仵作说什么您都别在意，他性情古怪，和太宗皇帝一块东征西讨，但就喜欢这一口，在大理寺待了几十年了。” 喜欢摸尸？大唐摸尸人？ 对尸体感兴趣的人八成有特殊嗜好，一定要敬而远之。 “狄仁杰，”卫仵作眯着眼，面色凶悍，仿佛永夜里的恶鬼一般，“我验过的尸体还能有问题吗？就是意外死亡。 死者可能有心疾、脑疾，受到羞辱突然死亡不是很正常吗？” 第122章 快刀斩乱麻了，直接就是干 卫仵作对自己的技能有绝对的自信，查验过得尸体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狄仁杰二次验尸是对卫仵作的羞辱。 “卫仵作，我……”狄仁杰刚开口就被打断。 卫仵作挡在门口，阴沉道：“我说了正常死亡就是正常死亡，出了事我负责！” “负责你麻痹！”沈烨撸起袖子，狠狠一脚踢在卫仵作肚子上，“麻痹，什么万一？谁他妈的惯的你臭毛病？ 来人，给我带回百骑司大刑伺候，我怀疑他勾结杀手，意图掩盖真相。” “你敢打我？”卫仵作用质疑的眼神看着沈烨，大理寺上上下下就连张文瓘对自己都客客气气，“你算什么东西？我替太宗皇帝挡过刀，我是大唐功臣，你敢污蔑我？” “真墨迹！”沈烨不耐烦道：“带走，带走，在百骑司面前倚老卖老？什么几把玩意！” 他上头了，情绪失控了，狄仁杰露出诧异的眼神，沈烨怎么了？ 沈烨不会告诉任何人，前世当医生的时候，就有一个这样倚老卖老的老员工多次当众辱骂自己，让自己颜面尽失。 卫仵作直接勾起了沈烨的不堪往事。 “没啥，他为太宗皇帝挡过刀咋了？就算太宗皇帝在的时候，也不会阻拦查案！” 沈烨怒气冲冲走进屋，胸口那股火久久不能散去。 “沈大人，他认识很多老兵，威望很高，你惹了大麻烦！”狄仁杰劝道。 “怀英啊，他当了几十年仵作，在大理寺一言九鼎，就没有人查过他干净不干净吗？”沈烨用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着狄仁杰，“就他今天这态度，之前不知道有多少冤假错案！ 王凯，吩咐人去查！” “是，大人！”王凯连忙安排百骑司去卫仵作的家里检查，细极思恐，在大理寺说一不二的卫仵作，就连寺卿都不怕。 你说只是爱好，其中没有猫腻？谁信？ 狄仁杰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他不明白沈烨怎么发了一顿火、收拾了一个老人，就查出了大理寺内部问题。 沈大人果然厉害！ “先验尸！”沈烨走进停尸房，李京东衣服已经脱光了，只盖着一块麻布。 沈烨掏出了一双手套，仔细检查尸体。 浑身上下都没有任何问题，然后开始扒开头发看。 终于，沈烨找到了一个红点：“就是这里，拿磁铁来！” 王凯连忙把准备好的磁铁递了过来。 狄仁杰看着磁铁吸出来了一个细小的针，感觉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我专业刑侦，竟然还不如一个医生？ “怀英啊，你们对仵作这个行业有误区，必须和医生结合，这叫做法医！ 哼，那个狗屁卫仵作连这个都发现不了，还敢嚣张？你猜他有没有被收买？ 王凯，传我命令，给我盯死了那个老王八蛋，嘴里有没有毒牙，不许任何人接触他。” 叮嘱完，沈烨把手套丢到一旁，“现在知道李京东的死因，还发现了一个隐藏真相的仵作，案子还需要进一步的线索，万一那老王八蛋是被人收买，不知道内情，线索就又断了。” 狄仁杰知道了死因，可依旧不确定：“这么小的针，什么人能射入这个位置？” “没有暗器高手吗？”沈烨问道：“就是那种手一扬，一根针就射进骨头里？” “你？”狄仁杰看沈烨的眼神仿佛在看白痴：“哪有这种人？” “那有没有飞檐走壁的高手？” “……”狄仁杰叹了一口气：“沈大人，那个刺客怎么进入李京生家里的，你不清清楚楚吗？借助道具！ 哪有人能够轻轻一跳，就到墙上？都是借助工具。” “那么，就是工具！”沈烨有些失望，还以为能看到那些大侠，结果没有。 “能够制造出这种工具的肯定有特殊渠道，普通人根本买不到，也不知道，这就是线索！”沈烨道：“而且这么精密的仪器，肯定是用小锤子一点点敲出来了，所以肯定是着名的工匠。” “剑阁不是有冶炼大师吗？”狄仁杰反问道。 “咚！”沈烨一脚踢在狄仁杰的屁股上，“怀英啊，你太聪明了，那你愣着干嘛？去查啊！ 剑斋要是不配合你报我名字！” “报你名字干嘛？”邸黑胖子揉了揉屁股：“李京生的案子，欧阳情比谁不急？ 咱们不了解这个圈子里的人，欧阳情肯定一清二楚。” “呼呼！” 沈烨不喜欢比自己聪明的人，更不喜欢又聪明，情商还低的人。 不对，狄仁杰怎么可能情商低？就是单纯的恶心自己。 想到这里沈烨更生气，又一脚踢在狄仁杰的屁股上：“你愣着干嘛？赶紧去做事啊！” 狄仁杰发出了爽朗的笑声，他是故意的，兄弟之间不是很正常吗？ 沈烨虽然比自己小几岁，可表现根本不像小孩子，值得自己结交。 看着狄仁杰的背影，沈烨双手叉腰在原地转了几圈，他也醒过神来，狄仁杰用这种方式拉近和自己的关系。 可……谁喜欢比自己聪明的人？ 他体会到了李治、武敏之、李显等人的感觉，在智商上被碾压，谁会喜欢这滋味？ 哼，你们想利用我，那我就玩个大的给你们看看。 世家不是想闹事吗？ 我就拉你们下水，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疯子，我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招惹我！ 这时院子里传来弘化公主愤怒的声音：“让沈烨出来见我！” 沈烨愣住了，这老娘们怎么追到大理寺来了？是李继业不够年轻还是活不够好？ 长安第一少妇杀手就这么点能耐？ 前前后后有一个小时吗？李继业的腰子质量堪忧啊！ 看来需要吃六味地黄丸补一补。 “把她赶走，什么玩意也能跑到大理寺来叽叽歪歪！”沈烨不耐烦道。 狄仁杰愣住了：“沈大人，弘化公主可是吐谷浑王后，你这样会不会犯众怒啊！” “你都说了是吐谷浑王后，来大理寺干嘛？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万一是来刺探我大唐机密，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沈烨理直气壮道。 第123章 公主我见的多了，你算老几？ 狄仁杰被问的哑口无言，没毛病啊！ 说话间，弘化公主已经怒气冲冲走进屋内，李继业紧紧跟在身后，看到沈烨，连忙拉住弘化公主的胳膊，劝道：“公主，冷静，冷静！” 弘化公主骨子里高傲，沈烨说破天也是她的晚辈，低三下气说好话的事办不出来。 可沈烨不吃这套。 公主？我见的多了，什么城阳公主、东阳公主，还有一个觊觎我俊美皮囊的新城公主。 你算老几？ “冷静什么冷静！”弘化公主狠狠一甩胳膊，没甩开，李继业抱的很紧，两个人的姿势已经有些暧昧了。 对李继业来说这套路他太熟悉了，空旷已久的少妇，就是要一点点突破。 “我堂堂弘化公主，沈烨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我，哪怕到皇兄那里我也占理！ 就算你是太平的驸马，你不该喊我一声姑姑吗？ 如此无礼，你怎么配得上太平？” 弘化公主可不是善茬，和亲的女人，还活的好好的，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 “沈烨，如果没记错，你是工部的官，大理寺查案关你什么事？皇兄命你接待我，你跑了是几个意思？蔑视我还是蔑视吐谷浑？” 沈烨心里默默道：“不论是你还是吐谷浑，我都没放在心上。这一次出兵，要不把吐谷浑纳入大唐疆土，我岳父大人会费这么大的心思？” 他脸上却不得不洋溢笑容，虚伪道：“公主，你说的都对，可我兄弟不是在陪着你吗？” 说话间，武敏之晃晃悠悠走了进来，今天这出戏太好看了，他对少妇没有情结，也不喜欢羊肉的膻味。 弘化公主怒道：“沈烨，你现在必须向我道歉，否则我现在就去见皇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烨身上，刚才吹牛吹的有多狠，现在面子落的就有多狠。 沈烨阴沉着脸，缓缓走到弘化公主身前，掏出一样东西轻轻一晃。 他压低声音：“我办事需要向公主汇报吗？你知道这个案子牵扯有多大吗？你尽管去皇上那里告状。 看看挨骂的人是谁！ 公主，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弘化公主看的清清楚楚，那赫然是百骑司的牌子，由太宗皇帝创立，负责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百骑司负责的都是大案，几乎每一件案子都牵扯到谋逆大罪。 她退缩了，这个时间点要是再触怒李治，更加有理由拖延下去，到时候吐谷浑都被打烂了，还复哪门子国？ 光杆国王？ 沈烨默默把令牌收到袖子里，他已经把弘化公主算的清清楚楚，想翻出我的五指山？ 看着沈烨的背影，李继业拉着弘化公主的胳膊：“公主，这厮如此无礼，回头我狠狠抽他一顿给你出气！ 你放心，出战的事交给我，我一定说服我爷爷！” 说完，李继业不动声色松开手，“公主，我专门准备了一套宅院，您先收拾一下，洗漱完了我给您接风。 我已经安排人给宫里递了折子，皇上下午如果有时间会召见你！” 皇上不是随便见的，需要预约，假如皇上不见你，难道你还敢硬闯？ 是羽林军的刀不够快吗？ “嗯！”弘化公主点点头，她对李继业的小心思心知肚明，不反感年轻人对自己的追求。 更重要的是李继业的爷爷是李积。 【李积：我要知道这个孙贼勾引少妇，我活劈了他！】 …… 御书房，李治没想到沈烨竟然滥用职权，百骑司、大理寺这些国之重器，都被滥用。 他把奏折狠狠摔在桌子上，怒道：“这不是胡闹吗？” 武后不解道：“臣妾觉得很好啊！做事不拘一格，世家聚众闹事，难道不该好好敲打敲打？” “污蔑李京东谋逆，这不是无中生有吗？”李治愤愤道：“就这么一会的时间，几十本奏折了，如何收场？” 皇室和世家就是在不停博弈，做事要讲规矩，沈烨做事太激进，直接污蔑赵郡李氏的执事谋逆，捅了马蜂窝。 “我相信沈烨不会胡来！”武后反而很淡定，“皇上，世家向来如此，李京东死了，凶手可能是李京生吗？ 摆明了有人陷害。 弘化公主刚刚回长安，战事一触即发，没有人关心国事，反而只关心私利，难道不应该整他们吗？” “哼！”李治端起桌子上银杏叶茶一饮而尽，长长出了一口气：“沈烨这次坏了规矩啊！抓了这么多世家弟子，一下子闹这么大事，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啊！” 武后瞪了李治一眼：“你太不了解你这个女婿了，他手里有足够的证据，哪怕这些纨绔干的都是纨绔干的事。 他要的是找破局的点，你呀！ 李京东死在李京生家里，还死的如此诡异，你不觉得世家的手伸的太长了？ 这次必须把世家打疼了，打怕了！” 李治微微摇头：“这些朕都懂，但朕不希望沈文宣来做这件事，世家可以牺牲李京东，就敢刺杀沈文宣。 但愿沈文宣这次能处理的妥当吧！” 武后心中一凛，李治竟然如此看重沈文宣？不行，这是本宫一手提拔的人，是本宫给他百骑司腰牌，是本宫把太平许配给他，是本宫送了贺兰敏月给他做情人。 哼，稚奴，你休想抢本宫的人。 大唐有限公司最大的两个董事私底下抢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这次武后绝对不会松手。 武后决定给沈烨一点甜头，“我出去走两步！” 来到御书房外，武后把上官婉儿喊过来：“你立刻安排一队梅花卫给沈烨，听从他的安排。 等等，你再暗中安排一队梅花卫暗中保护沈烨，要是有人敢对沈烨不利，直接抓走，严刑拷问。 哦，听说有个胡人不错，叫来俊臣，沈烨手中可用之人太少，让来俊臣去给沈烨帮忙。” “是，天后！”上官婉儿心中一凛，御史来俊臣是武后培养的心腹，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让来俊臣去沈烨身边，究竟是好意，还是监视沈烨？ 不行，我得再试探一下。 她小心翼翼道：“武后，来俊臣行事不择手段，沈文宣行事雷厉风行，实则有自己的道德底线，恐怕和来俊臣合不来。” 第124章 上官待诏，你今天有点不正常啊！ 武后嘴角一翘，“本宫就是知道沈文宣的弱点，才让来俊臣辅佐他，做大事的人怎么能拘泥不化？ 既然抓了李家人就严刑拷问，最快得到认罪书，才能破局！” “是，天后，我一定会叮嘱沈烨，让他明白天后的好心。”上官婉儿松了一口气，可随即又紧张起来，以来俊臣的行事风格，沈烨绝对会收拾来俊臣，到时候恐怕会引来武后不悦。 “还有，弘化公主的事也不能落下，她联合李唐宗室，这几天的折子都成堆了。 这些李唐宗亲拎不清楚自己是哪边的，必须敲打敲打。”武后又吩咐道。 “我一定转告沈烨，相信他一定能处理好！”上官婉儿应道。 …… 沈烨、狄仁杰二人面面相觑，李京东是猪吗？ 在书房里搜出的信件足足一箱子，不但牵扯到五姓七望，还有山东世家、关陇世家，有的皇室宗亲也暗中和世家勾结。 之前因为分赃不均，五姓七望、山东世家、关陇世家闹的沸沸扬扬，可时过境迁。 随着长孙无忌身死，关陇世家陨落，之前荣耀一时的独孤、长孙都销声匿迹。 以李积为首的山东世家，因为李积支持废王立武，也产生了嫌隙。 这些年各大世家为了利益时而合作、时而对立。 这些信件要是公布于世，恐怕第一个要宰了沈烨的就是李治、武后！ 大唐立国半个多世纪，但世家的影响力依旧胜过李唐皇室，公开以后只有一个结果：逼世家造反。 以世家错综复杂的关系，绝对会重创大唐，李治要的可不是乱世，而是超越太宗。 贪赃枉法、买官卖官、结党营私、偷税漏税、霸占民田……沈烨第一次见识到封建社会的黑暗，没有人把百姓当人啊！ “咋整？”狄仁杰瑟瑟发抖，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六品寺丞而已，这件事要是暴露出去，我会死的。 “不咋整啊！”沈烨也想骂街。 政治不是你死我活，政治是博弈。 公布这些信件是直接掀桌子，告诉世家：你们赶紧造反吧！ 现在是烫手山芋，谁能想到李京东这泼贼不喜欢写日记、只喜欢写信呢？ “怀英，挑选出这次能用的信件，然后交给百骑司，相信赵郡李氏一定会做出正确的决定。”沈烨端起茶杯看向狄仁杰。 狄仁杰愣住了，“沈大人，我区区一个六品寺丞，何德何能看这些信件？会死人的！ 你就不一样了，未来的驸马爷，看了也就看了，皇上还会不保护你？” “你！”沈烨指着狄仁杰，“看，你都说了，我堂堂驸马爷你让我看信找证据？这是我应该干的活吗？ 别愣着，赶紧动，能否升官就看这一次了！” 狄仁杰嘴角抽搐了两下，沈文宣，你真是个坑爹玩意啊！ 不过他也清楚，风险和利益成正比，自己什么都不做，好事凭什么轮到自己？ 他默默在李京东的房间里翻看书信，分类整理，把用到的信件交给沈烨。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上官婉儿走了进来，“沈大人！” “上官婉儿？”狄仁杰惊呆了，手里的信掉在桌子上，随即醒过神来：“下官参见上官待诏！” “你怎么来了？”沈烨很随意的看着上官婉儿。 “天后知道你捅了个马蜂窝，特意让我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上官婉儿朝沈烨走去。 狄仁杰突然感觉心中一寒，他麻溜的信放在桌子上，“上官待诏，你和沈大人聊，我出去看看还有没有新的证据。” 直觉告诉狄仁杰，不简单，绝对有事情。 他是神探，第六感十分敏锐，上官婉儿看沈烨的眼神不正常。 沈烨扫了一眼狄仁杰的背影，有些不解：“上官待诏，你今天有点不正常啊！” “怎么才算正常？”上官婉儿双手按在桌子上，俯身看着沈烨：“沈大人，沈驸马，我对你一直如此吧？” “你是故意的？”沈烨心中一凛。 “狄仁杰不是你的人吗？你这么信任他，我为什么不能信任他？”上官婉儿扬起下巴，她伸出手去撩沈烨的下巴。 “别闹！”沈烨扭过头。 上官婉儿闪过失望的眼神：“天后怕你出事，让我叮嘱你，还给你安排了一个得力助手，来俊臣！” “谁？”沈烨猛的站起来，“把那个鳖孙安排在我身边？我不要脸了？” 来俊臣大名鼎鼎的酷吏，请君入瓮就这鳖孙干的好事。 沈烨不介意史书记录自己好色，不介意野史传自己和太平、贺兰敏月、太平的风流韵事。 甚至加上新城公主也不在乎。 脏唐吗？我要随波逐流。 但沈烨不希望史书上把自己写成一个不择手段的酷吏，没有底线的烂人。 沈烨要脸。 “天后什么意思？”沈烨皱起眉头。 上官婉儿勾起沈烨的下巴，霸气道：“你这么信任我，在我面前表露对这件事的不满，就不怕我告诉天后？ 沈文宣，假如我不是天后身边人，你会选择我吗？” “会！”沈烨撇撇嘴，“当初救我的人要是你，哪有今天这些烂事。” “呸！”上官婉儿啐了一口，然后双耳通红，伸手搂住沈烨吻了过去。 沈烨再次被强吻，刚回过味来了想要反击，上官婉儿却松开沈烨转过身朝外面走去：“那队梅花卫我叮嘱好了，一切听从你的指挥。 但你要把握分寸。” 沈烨气的咬牙切齿，真想冲过去狠狠教训一下这小妮子，你真以为我不敢碰你吗？ 可惜上官婉儿已经走到了院子里，她心跳加速，砰砰砰，一想到沈烨吃瘪、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她就想仰天大笑。 哈哈！ 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沈烨，你越反抗，我越刺激。 我还能输给太平那无脑小绿茶？ 沈烨默默端起茶杯，哼，当我猜不到你的念头吗？拉扯，你接着拉扯，反正我不着急。 百骑司是董事长的人，梅花卫是总裁的人，这个尺度要是把握不好，两面不讨好啊！ 太优秀了也是麻烦啊！ “狄仁杰，进来整理信件，我要回去给公主煲汤了！”沈烨理直气壮道。 “沈大人，你要是敢走，我就把这些信件直接送到张大人那！”狄仁杰拉住沈烨，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凭什么走？ 第125章 我来俊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烨抬起头看着狄仁杰，郑重道：“怀英啊，我把观光留给你行吗？” “沈大人，”狄仁杰愤愤道：“你给我留个智商很高、情商很低的废物干嘛？ 这些东西你给他看，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 沈烨心中一动，没有废物的人，只有不会用人的领导。 他拍了拍狄仁杰的肩膀：“挑选几封信，交给御史来俊臣，然后我请你喝酒！” “来俊臣？”狄仁杰愣住了，他听说过来俊臣的名字，是御史台的能吏，办事效率非常高，但风评不好，不喜社交、行事不择手段。 “不让来俊臣来，你来？”沈烨翻了一个白眼，语重心长道：“怀英啊，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狄仁杰打了个哆嗦，“别，沈大人，我还是陪您喝酒聊天吧！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来俊臣吧！” 一盏茶后，身材魁梧、拥有胡人血统的来俊臣走进来，拱手行礼：“参见沈大人、狄大人！” “来御史，可算把你盼来了！”沈烨脸上写满了激动，仿佛刘皇叔三顾茅庐供应诸葛孔明。 来俊臣愣住了，他在长安城并不如意，一个偶然的机会入了武后的眼，成了武后的党羽之一。 但他并不受宠，只是一个小小的六品御史，人微言轻，平日里压根就没有话语权。 距离打造酷吏威名、成为武后宠臣还有好几年光阴。 而沈烨刚刚赐婚、救了皇上一命、主持算经学堂，是京城纨绔的带头大哥，随便一样拎出来，自己都望尘莫及，这是自己需要抱的粗大腿。 “沈大人！”来俊臣比沈烨还激动，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必须牢牢抓住这个机会。 “您尽管吩咐，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在李家搜出了几封书信，你身为御史，这件案子交给你。李京生是我的兄弟，”沈烨吩咐道：“李京东死在李京生家里，死因已经查明，你需要配合狄大人找出凶手。” “沈大人，您放心，这件案子查不清楚，我提头来见！”来俊臣脸色潮红，他必须抓住这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来俊臣是个狠人，工作起来不要命，做事不择手段，若是不加管控就是一头凶猛野兽。 可要是管好了，那就是一把锋利的刀。 沈烨有些懂武后喜欢用酷吏了，是真好用，到时候需要背黑锅的时候，直接来个“请君入瓮”就行了。 到时候骂名是酷吏的，我只是被酷吏蒙蔽了双眼，现在杀了酷吏给大家下酒。 “来御史，”沈烨语重心长道：“咱们都是为皇上、天后做事，案子一天查不完可以两天，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别人要害你性命、取你项上人头，我第一个不答应！” “沈大人！”来俊臣热泪盈眶，明知道沈烨在拉拢人心，可真遭不住啊！ 等来俊臣走了，狄仁杰幽怨道：“沈大人，你对我怎么就不来这一套？来俊臣一副【士为知己者死】的贱样。” “你不吃这一套！”沈烨摆摆手，“我这叫知人善用。 对你是【君以国士待我，我故国士报之】，咱们是肝胆相照的兄弟。” “切！”狄仁杰撇撇嘴， 他不是乐彦玮那种道德典范，做事有分寸；而且狄仁杰也在观察沈烨，如果沈烨做事没有底线，那么他就会考虑和沈烨保持安全距离。 目前看来沈烨可交。 “文宣！”贺兰敏月盈盈走来，娇滴滴道：“我来接你回家，公主安排人煲了汤。” 狄仁杰连忙道：“大人，我去查案，不打扰您了！” …… 马车上，贺兰敏月搂着沈烨的胳膊，轻轻晃动，“文宣，你累不累？我帮你按摩好不好？” 为什么绿茶招男人喜欢？因为她能给你提供情绪价值。 贺兰敏月不但能提供情绪价值，还会一字马、倒挂金钩、夺命十八蹲……关键还不需要你花钱养，这样的绿茶谁不喜欢？ 偶尔撒撒娇、抱怨一下，不很合情合理吗？ 沈烨轻轻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他并未直接回应贺兰敏月的话，而是轻轻抽出手臂，转而握住了她纤细的手指，“敏月，你如此体贴，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不过，我此刻更想听听你的玉箫之音，那才是最能抚慰我心灵的旋律。” 贺兰敏月眼眸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显得过分殷勤，也不失温婉，“文宣，你总是这样，懂得如何让人心生欢喜。既然你想听箫声，那我便为你吹奏一曲，只愿这箫声能伴你度过这旅途的疲惫。” 说罢，她优雅地扶下身子，取出红润的玉箫，那玉箫仿佛蕴含着某种魔力，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她轻轻地将玉箫贴近唇边，随着指间的灵活跳跃，一曲清越悠扬的旋律随即在马车内回荡，如同林间清风，又似晨曦中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动人。 沈烨靠在马车柔软的垫子上，闭目聆听，脸上洋溢着享受的神情。 他的心中却并非全然沉浸在这美妙的箫声之中，反而多了几分算计与衡量。 贺兰敏月不仅仅是个会撒娇、懂才艺的女子，还战斗力爆表，可生撕虎豹。 她的心思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这种复杂，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挑战与刺激。 一曲终了，贺兰敏月抬头望向沈烨，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文宣，这曲子可还入得了你的耳？” 沈烨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敏月，你的箫艺愈发精湛，只是这曲中似乎还藏着些许委屈，是否愿意与我分享？” 贺兰敏月微微一笑，眼波流转，“委屈嘛，自然是有的，只看你是否愿意成为那倾听之人。不过，现在嘛，我更想知道在文宣心中，人家究竟占了几分位置？” 二人情感的极限拉扯，随着玉箫声的余韵，悄然升级。 “自然是满满的！”沈烨把贺兰敏月的手放在心口，看似无意道：“听闻天后给皇上安排了一对双胞胎姐妹，正当妙龄，皇上乐不思蜀，和天后感情升温……” 第126章 敏月，山无棱、天地合…… 贺兰敏月的双眼突然失去了光芒，她怎么会不知道男人本色？心中还是希望李治和母亲的感情能长久一些。 可现在武后缓和了和李治的关系，李治有了新欢也不需要找徐娘半老的韩国夫人，贺兰家还有什么依靠？ 靠外婆pUA武后？等外婆去世了呢？ 她突然发现自己能够依靠的只有沈烨，那一刻，她的眼神变得异常柔软，仿佛能滴出水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愁与无助，却又在不经意间透露出挑逗的意味。 贺兰敏月的声音轻颤，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媚态：“文宣哥哥，过十年、二十年，你会不会抛弃我，去找更年轻、漂亮的女人？” 在说这句话时，她的眼眸微微下垂，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仿佛每一根都在诉说着无尽的柔情与哀怨。 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箫，那动作既优雅又带着一丝不经意的诱惑，仿佛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被她的魅力所吸引，静静地围绕着她旋转。 沈烨看着她，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他微微一笑，眼神中闪烁着玩味与深情，“敏月，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卿绝！” 不知道为何，脑子里浮现出紫薇和尔康的画面，有点滑稽。 贺兰敏月突然发出了一阵细若蚊蚋、却又足以撩动人心的“嘤嘤嘤”声，那声音里充满了柔弱与依赖，仿佛能瞬间融化人心中的坚冰。她的小脸瞬间变得通红，犹如春日里初绽的桃花，带着一抹娇羞与羞涩。 她的双手紧紧环抱着沈烨的腰，手指轻轻颤抖，就像是害怕失去这份温暖与依靠。 “文宣哥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人家认定你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全部。你要是敢抛弃我，我就敢死给你看！”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变得坚定而决绝，但那双含泪的眼眸中，却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柔弱与无助。 尼玛，沈烨美玉在怀，仰头看着车顶，这样的绿茶婊，谁能遭得住？ “冷静、冷静，别动手动脚，到家了！” “人家早吩咐好，不是去公主府，去我的宅子！” “啥？去你家？” “不是我家，是咱们的家……不知道文宣哥哥，想不想跟人家回家？” “你疯了？我身后是百骑司、梅花卫，你想人尽皆知吗？” 贺兰敏月飞快挺直身子，整理衣服，甜甜笑道：“文宣哥哥，看你说的，我怎么会做对不起表妹的事？” 沈烨怎么舍得拆穿贺兰敏月的茶艺？不享受吗？不快乐吗？安心享受茶艺即可。 三个女人，上官婉儿是智者，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智者不入爱河。 贺兰敏月是茶艺大师，只喜欢争风吃醋，不关心所谓的家国大事，最为简单。 太平还在成长之中，沈烨可不会低估日后的镇国太平长公主。 马车停在公主府门口，太平早就得到通秉出来迎接，马车门被推开，贺兰敏月飞扑下来，抱住太平公主。 “表妹！” “表姐！你身上一股子狐骚味，赶紧去洗澡，别逼我抽你！”太平满脸笑容，却压低声音说着最狠的话。 贺兰敏月丝毫不觉得尴尬，娇滴滴道：“表妹，这不是替你检查一下吗？妹夫很好，身体好，技术也好，以后你有福了！” 她轻轻拎起裙角，宛如春日里翩翩起舞的蝴蝶，迈出轻盈步伐朝府内跑去 好一副姐妹情深，就算百骑司、梅花卫也不会瞎想，人家姐妹关系这么好，还能和妹妹的男人有染？ 太平恨不得脱下马靴狠狠砸在贺兰敏月的脸上，不要碧莲啊。 她露出开心的笑容：“阿莲，慢点跑，没人跟你抢，别摔着了，妹妹会心疼的！” 茶里茶气谁不会？哼，不过本公主不屑为之。 …… 揽月楼。 弘化公主面对丰盛的宴席，终于尝到了家乡阔别依旧的佳肴。 但心中始终放不下大唐何时出兵。 李继业给弘化公主夹菜，“公主，你放心，一会我就带你回家去见我爷爷，听听爷爷怎么说的。” 说归说，借李继业几个胆子也不敢，怕被李积当众表演什么叫孝顺。 “嗯！”弘化公主还是很享受李继业的热情。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进来！” 城阳公主满脸笑容走了进来：“弘化，多年不见，姐姐好想你！” 看到李继业和弘化公主亲昵的坐在一起，城阳公主脸微微一怔，接着挤出笑容：“薛绍，还不打招呼！” 尼玛！ “薛绍见过姨娘！”薛绍看到李继业一愣，和弘化公主都贴在一起了，好家伙，长安少妇杀手，果然名不虚传。 “薛绍都长这么大了？”弘化公主笑盈盈道，“来，赶紧坐。” 她离开长安城前和城阳公主关系不错，特意邀请城阳公主姐妹三人，结果只有城阳公主来了。 她好奇道：“东阳、新城呢？” “哼！”城阳公主刚想表达不满，看到李继业顿时把话噎了回去，李继业和沈烨是兄弟，当着李继业的面说沈烨的坏话，不敢。 这帮人都是敢当面掀桌子的人，尤其是武敏之那个疯批。 薛绍看了一眼丰腴美艳的弘化公主，心里忍不住想：又便宜李继业这头死猪了。 李继业起身行礼：“参见城阳公主！” “继业不必多礼。”城阳公主笑道，“你和薛绍年龄差不多，又都是算经学堂的学生，以后多来往。” 薛绍想要在军中发展，就离不开李积这些老将，讨厌沈烨和拉拢李继业是两码事。 “嗯！”李继业应了一声。 四个人开始虚情假意的社交礼仪，城阳公主上演姐妹情深，和弘化公主那就是情比金坚的亲姐妹。 弘化公主搂着城阳公主泪流满面，心系远在吐谷浑的丈夫、子女，希望李治早日出兵，解救吐谷浑于水火之中。 哪怕李治在这里也挑不出毛病，又不是造反，只是拉拢兄弟姐妹劝李治出兵。 李继业、薛绍坐的有点尴尬，偏偏两个人又尿不到一壶里去，低头恰饭，时不时端起酒杯喝一口。 第127章 请相信，这绝非轻薄之意 酒过三巡，主食也上了，弘化公主、城阳公主终于结束了聊天。 李继业送弘化公主回住所，城阳公主满脸笑容、目送二人上了马车，心里忍不住吐槽：你是来求援的，还是来找小白脸的？ 她没好气道：“薛绍，你可要规规矩矩，喜欢女人娘给你安排两个漂亮婢女，可不能学李继业勾搭这些浪荡女人。” 心里却想：“薛瓘这个不懂情趣的憨货，都是公主，我凭什么委屈自己？要不也找个年轻人试试滋味？ 大不了埋了灭口，还能有人知道不成？” 薛绍心道：“那些年轻女人懂什么？还是弘化公主这种成熟女性好，一拍屁股就能摆出你想要的姿势。 可惜李继业破罐子破摔，我还要保持人设。” 马车内，李继业主动去握弘化公主的手，却被弘化公主挣开，不悦道：“李继业，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刚才就轻薄于我，我年龄快能当你母亲了，你就是这么对你母亲吗？” 李继业是花间老手，弘化公主要是没有意思，还用等到现在翻脸？ 他再次紧紧握住弘化公主的双手，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真挚与深情，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花花世界、逢场作戏都烟消云散，只留下心中最纯粹的悸动。 【沈烨：尼玛，这演技必须拿个小金人啊！】 李继业一脸深情，仿佛在缅怀岁月：“我三岁时父母便到地方任职，我陪伴、伺候祖父。 这些年虽享尽荣华富贵，却从未真正感受过母爱的温暖。 公主，您像是一道温柔的光，照亮了我心中那片久违的空白。 您的端庄、您的睿智、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份慈爱，都让我深深着迷。 我知道，我的行为或许有些唐突，但请相信，这绝非轻薄之意。 我只愿能伴您左右，请原谅我的冒昧，真正的爱情从不问年龄，只关乎心灵的契合与相互的理解。” 弘化公主陷入了短暂的错愕，明知道李继业在胡说八道，可还是忍不住心动。 她嫁给诺曷钵多年，可诺曷钵何时说过如此动听的情话？ 真真假假有那么重要吗？ 在这寒冷的冬天，我需要一个年轻、有力量、充满温度的少年来给我一点点慰藉，过分吗？ 回想起从吐谷浑到长安城的这一路风霜，她心中的苦涩无人能解。 在这片本应熟悉的土地上，她却如同一个无根的浮萍，被当作了外人。夜深人静时，那份孤独与无助便如潮水般涌来，让她渴望有一个坚实的肩膀可以依靠。 反正今晚过后，老娘穿好裤子就不认账，负责是不可能的，回到吐谷浑，我还是母仪天下的王后。 马车在前进，两个人已经急不可耐的探索对方的身体。 哪怕在高寒之地，弘化公主从未放弃对自己的保养，她的肌肤依然紧致如初，仿佛岁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而李继业这个出身将门的少年，浑身散发着健硕的气息，那是常年习武所留下的印记。 他的存在，如同一团烈火，瞬间点燃了她内心的渴望。 当马车终于抵达住所，她已双眼迷离，衣衫半解，整个人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紧紧贴在了李继业的身上。 那一刻，她仿佛忘记了所有的身份与束缚，只想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温暖与欢愉之中…… 李继业咬紧嘴唇，这坐地吸土的功力差点让他丢尽长安纨绔的脸面。 …… 明月奴站在窗前，十分不耐烦，她想接触弘化公主，传递卢斌寒的态度。 可李继业太烦人了，就连弘化公主出恭都在外面候着，你可是英国公李积的嫡长孙，你不要脸吗？ 李继业没想到办法解决，结果城阳公主、薛绍母子又来了。 你们想干嘛？气人不气人？ 听到隔壁又哭又笑，明月奴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宴席结束，以为有机会接触弘化公主，结果李继业竟然要做弘化公主的入幕之宾？ 明月奴也很烦啊，她只能取消计划。 要是公子知道他的计划被李继业破坏了，肯定会暴跳如雷。 回到卢家，明月奴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卢斌寒眉头微微一蹙，感慨道：“一物降一物，谁能想到李继业这废物还能这么用。 眼下有更紧迫的事，沈烨抄了李京东的家，李京东在京城数年，那些书信暴露，被沈烨掀了个底朝天。 现在不知道有多少把柄落在沈烨手中，赵郡李氏恐怕会步入太原王氏的后尘。” 废王立武后，太原王氏损失惨重，一蹶不振，就连王皇后的舅舅柳奭一族也被牵连。 卢斌寒自诩卧龙凤雏，就喜欢隐藏在暗处运筹帷幄，可现在品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他安排明月奴杀了李京东、鼓动李家人闹事，结果沈烨非但没有上套，反而一招“快刀斩乱麻”，直接给李京东扣了一个谋反的帽子，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家。 来俊臣靠那几封书信化身疯狗，开始不断拿人，赵郡李氏或许不会被牵扯到，但李京东这一脉怕是玩了。 没有人能想到，卫仵作是卢斌寒的人，安插在大理寺多年，帮卢家打探、传递消息。 而现在卫仵作也被沈烨抓进大牢，卫仵作肯定不会说出和范阳卢氏的关系，可从卫仵作家里查抄出来的金银珠宝、书信，又牵扯了一大批人。 卫仵作保留那些书信是因为黑心事做了太多，怕被杀人灭口。 可现在却给沈烨做了嫁衣。 一步错，步步错。 “公子，”明月奴了解完最新进展后，“沈烨竟然找到了李京东的死因？就算他查到唐家堡，也查不到公子这里来。” “这些都是小事。”卢斌寒微微摇头，“明日我要约见其余五家的执事，想要破局就要促成大唐出兵，到时候才有机会破局。” 他压根就没在乎李京东的死活，有证据是明月奴杀的吗？鼓动李家闹事和我卢斌寒有什么关系？ “是，公子，我这就通知其他五家的执事，约他们见面。”明月奴见卢斌寒没有其他吩咐，主动退出关好门。 等明月奴离开，卢斌寒缓缓撸起袖子，胳膊上是密密麻麻的针眼，他没有想象的那么淡定。 像他这么骄傲的人，在智谋上被沈烨打败，如何忍受？ 卢斌寒脸色变的潮红，默默拿出一根针狠狠扎在自己的胳膊上，疼痛让卢斌寒开始冷静下来。 第128章 公若不弃、某愿拜为义父！ 呼！ 卢斌寒长长出了一口气，一定要把李京东的死甩锅给沈烨，这就是沈烨上演的一出苦肉计。 然后鼓动世家造势，逼李治出兵吐谷浑，到时候世家才能谋取自己的利益。 卢斌寒提笔写下所有的计划，他感觉精神有些疲惫，于是敲响了桌子上的铜钟。 明月奴领着一个白衫少女走进屋内，等明月奴出去，少女跪在地上朝卢斌寒爬过去，钻到桌子下面，然后伸出双手去解卢斌寒的裤子。 卢斌寒也是正常男人，有洁癖、觉得女人肮脏，但也需要释放欲望。 他养了十几个绝美少女，当自己有需要的时候就来吹乐器。 这些少女不能吃辛辣、油腻、有异味的食物，平日里要吃斋诵经，保持干净的状态。 不然没有资格接触卢斌寒。 至于明月奴，一来明月奴需要帮卢斌寒处理很多事情，又是武者，需要吃荤来保持体力。 二来卢斌寒觉得明月奴作为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一定要保持纯洁，否则就不配待在自己身边。 侍女帮卢斌寒整理好衣服，退到屋外。 卢斌寒大脑愈加清晰，他仰天大笑，我不是输给了沈烨，沈烨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相提并论？ 他不过是乱拳打死老师傅而已，我只需要略施小计就能让他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 狄仁杰和来俊臣在熬夜加班，来俊臣要在三天之内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大理寺、御史台联手，已经抓了赵郡李氏十几位官员，虽然最高六品，但这些都是赵郡李氏的储备力量。 赵郡李氏损失惨重，日后在官场会出现青黄不接的局面。 来俊臣的潜力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他通过几封信捕风捉影，抓住几个关键人物，严刑拷打，迅速撕开了一个口子。 来俊臣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信太少了，抓的也都是基层人，否则能搞个通天大案出来，自己也能够一战成名。 狄仁杰全程监督，在来俊臣飘飘然的时候把他拉回现实，他不屑来俊臣的手段，却不得不承认来俊臣的能力。 若是自己十天半月也不一定能达到现在的效果，而来俊臣仅仅一天都剥茧抽丝，该抓的人都抓了。 来俊臣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狄仁杰太可恶了，总提醒自己适可而止，否则绝对能办成大案。 御史不办大案如何升官？ 可惜沈烨偏袒沈烨。 狄仁杰，你不要嚣张，等我抱紧了沈烨的大腿，到时候还有你说话的份？ 我不相信沈烨没有野心，只有战斗、战斗，才能扬名立万、人前显圣。 “来，吃夜宵了！”王凯、骆宾王拎着两个大餐盒走进来，后面赫然是沈烨。 “忙了一晚上，也累了，吃点东西。”沈烨神清气爽，只有得到女人滋润的男人才有精气神。 狄仁杰、来俊臣愣住了，以他们的智商都知道这是拉拢人心的手段，可扛不住确实感人啊。 996？ 他们忙起来的时候都是12、12、7。 领导谁关心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可沈烨不一样，他太懂细节了，大半夜来送夜宵，礼轻情意重。 有谁能扛得住？ 就一句“公若不弃、某愿拜为义父！” “来，我带了很多，王凯、观光，你们也过来一起吃，以后都是自家兄弟，别那么拘束！”沈烨摆摆手，开始招呼。 六品官，放在后世，那可是正处级干部。 可就像京城掉块石头能砸死好几个正处，长安城随便一个纨绔都是五品起步，六品御史算个屁？ 得到沈烨的认可，来俊臣心情久久难以平复，他一定要为沈烨做出一番事业。 想到这里，来俊臣激动道：“沈大人，这个案子还有很多可以挖掘的地方，一旦……” “喝酒！”沈烨举起酒杯，“来大人，这个案子现在要到此为止，不能继续往下挖。我比你更清楚有多少可以挖的地方，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官员要牵扯进来。 但，这不是我想要的，也不适合大唐现在的处境。 即将和吐蕃开战，后方要的稳定，一旦和世家的矛盾激化，会很麻烦的。 来大人，你是个人才，我会给你机会和平台的。” 沈烨是和来俊臣说，也是借来俊臣的嘴传给武后，这次不能再深挖，点到为止。 “沈大人，暗器是蜀中唐家堡制造的，一千贯钱一个，有钱都买不到，需要提前好几年预定。 太宗时期，长孙无忌专门处置过唐家堡，图纸已经被销毁，根据唐家堡的反馈，已经十年没有生产。 之前生产的，包括已经售出的，都已经销毁。”狄仁杰解释道。 沈烨眉头一皱：“销毁？如何确定都销毁了？把名册拿过来。” “名册当时已经交给了长孙无忌，已经查不到了。”狄仁杰表情有些沮丧。 “查不到是好事！”沈烨长长出了一口，那名单如果落到狄仁杰手中，恐怕比李京东家里查出来的还要致命。 有些东西是真要命。 “那如何洗刷李京生的清白？”狄仁杰问道。 “什么都不需要做了，来大人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沈烨看向来俊臣，“现在世家已经急了，他们会逼李京航做出抉择的。 来大人，你想想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别最后咱们兄弟几个阴沟里翻船。” “沈大人！”来俊臣激动的站起来，“您放心，我已经把所有事情都梳理完了，绝对没有遗漏的地方。 除非赵郡李氏想鱼死网破，可那样一来，其余几家巴不得赵郡李氏倒霉，到时候就可以瓜分赵郡李氏的地盘。” 沈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世家虽然通过联姻建立的密不透风的关系网，可他们之间的利益并非完全一致。 万一有人不希望赵郡李氏倒下呢？ 或者暗中有人想把这件事继续闹大，万一事态失控，就不是沈烨想要的结果。 “快刀斩乱麻，明天公布结果！”沈烨果断道，“不给赵郡李氏反击的机会，一锤定音，逼李京航做出抉择！ 看他肯不肯壮士断腕，牺牲李京东，承认李京生的身份，把长安城执事给李京生。” “沈大人，为什么要李京航承认？李京生可是赵郡李氏嫡长子！”来俊臣不解道：“有人暗杀李京东、赵郡李氏被卷入风波，李京生被洗刷冤屈，主持大局，维护赵郡李氏，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第129章 四条计策 沈烨和狄仁杰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狄仁杰悠悠道：“沈大人，我终于明白您高瞻远瞩，我们绝对无懈可击，不论什么样的敌人都无法打倒我们！” “敌人都是纸老虎！来大人，一起举杯，还有王凯、观光，咱们以后就是一个团队，齐心协力，为皇上、为天后做事！” 沈烨感受到来俊臣的杀伤力之后，突然发现团队里多一只残暴的饿狼也不错，毕竟自己和狄仁杰太善良了。 一些阴险狡诈的事干不出来，也想不出来，也拉不下脸去干。 正好黑锅来俊臣背，反正不给自己背黑锅以后也要给武后背黑锅。 但沈烨可不会认为自己能收服这头睚眦必报的恶狼，先用着，啥时候不好用就要一刀宰了永绝后患。 和州刺史东平王李续曾经因来俊臣诬告打了他一百大板。 数年后，东平王李续因犯罪被处死，来俊臣趁机落井下石，污蔑李续和琅琊王李冲谋反。 沈烨可不会给自己留下这样的隐患。 “谢沈大人！”来俊臣无比激动，他终于等到今天了，看我来俊臣如何扬名立万。 “这件事就交给你们。”沈烨放下酒杯，“接下来我要忙算经学堂和弘化公主的事，来大人，对弘化公主的事，你有什么建议！” 疯批只适合搅局，有些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比如来俊臣。 “沈大人，您叫我小来、俊臣都行，千万别叫我来大人，折煞我了。”来俊臣已经主动把自己放在了合适的位置，对领导要有应该有的尊敬。 来俊臣看的很清楚，以沈烨的才华、实力、身份，这就是自己的明主。 【沈烨：你良臣择主而弑吧?】 “那以后我就喊你俊臣。”沈烨拍了拍来俊臣的肩膀：“好好谋划一下，把出兵的时间往后拖，等到吐谷浑被打残了，咱们再出兵，到时候把吐谷浑纳入大唐的疆土。 开疆拓土，这是不世之功，你也会记入史册，成为大唐的大功臣！” 来俊臣激动的点点头：“大人，自从天后吩咐下官跟随大人，我就在思考如何拖延出兵的时间。 下官的计划叫【边陲疑云，朝野纷争】！” 他知道吐蕃攻打吐谷浑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想如何拖延出兵时间，来俊臣不关心大唐的利益，他只关心李治、武后的想法。 沈烨笑道：“俊臣，说来听听！” 来俊臣十分激动，他只是一个御史，即便想到了计策也无人可以说，更加不要奢求上达天听到武后那里。 “第一，【散布谣言，制造混乱】。安排人手在长安城内散布吐蕃真实意图的谣言，谣言包括但不限于吐蕃和某个势力密谋联合，意图趁大唐出兵之时偷袭边境重镇，谋取重要利益！” 沈烨陷入思索之中，他摆手示意来俊臣先停一下。 之前太保守了，这种肮脏事必须由腌臜货来办，这一招一出，保证朝堂内人心涣散，朝堂衮衮诸公也会意见不一致，即便是李治也要考虑百官的意见。 “继续！”沈烨点点头。 “第二，【挑起朝臣争议】。”说到这里来俊臣犹豫了片刻，毕竟他只是一个六品御史，有些话说透了会掉脑袋的。 “但讲无妨！”沈烨猜到了来俊臣的犹豫，“这里都是兄弟，话不会传出去的。” “暗中联络反对出兵的官员，原本户部是最容易煽动的，国库并不富裕。 但沈大人为陛下解决了军费的事，户部反而没有压力。 现在只能安排人在朝会质疑吐谷浑的忠诚度、出兵成本效益比等敏感话题，到时候肯定有人附和，决策就会变的困难！” 沈烨、狄仁杰点点头，来俊臣天生适合玩政治，一招比一招毒辣。 “俊臣，继续说！”沈烨露出期待的眼神，这头凶悍的饿狼太好用了。 “第三，【利用民间情绪，施加舆论压力】。大唐立国几十年，征战不断，百姓已经厌倦了战争，何况是为吐谷浑出兵，府兵有抗拒心理很正常，他们凭什么为吐谷浑出生入死？ 在长安城散布消息，形成一股反对出兵的舆论浪潮。 第四，【伪造证据，制造外交障碍】。伪造西域诸国信件，表明这些国家担心大唐出兵会引发地区动荡，进而影响他们的安全与贸易，暗示大唐需谨慎行事，以免孤立无援。 这些伪造的证据将被适时地“发现”，并在朝会上展示，作为暂缓出兵的另一重要理由。” 沈烨鼓掌叫好：“秒！通过舆论，真真假假的情报，营造出内外交困、舆论复杂的局面，达到不得不谨慎考虑，从而有效拖延出兵时间。 巧妙地利用了人性的弱点、朝局的复杂性、边境的微妙平衡，使得拖延行动看起来既合情又合理，即便是弘化公主也无法指责为不作为。 王凯，你负责在散步谣言、鼓动百姓、伪造证据，至于朝堂之上的事，我会安排其他人来做。” 王凯瑟瑟发抖：“大人，您不会过河拆桥吧？这可都是掉脑袋的事啊！到时候万一暴露，您不会推我出来当替罪羊吧？ 再说，我人微言轻……” 来俊臣突然吼了一嗓子：“王凯，大人给你机会你都不知道珍惜吗？富贵险中求，这件事风险固然大，可一旦成了陛下、天后的功劳簿上肯定有你浓浓一笔。 难道你想在百骑司碌碌无为一辈子吗？” 王凯握紧了拳头，脸色憋的十分难受，他当然不甘心，之前没有这个机会，现在机会来了，然后真的放过？ “兄弟，干！”来俊臣搂住王凯的肩膀，重重拍了两下：“干吧，沈大人重情重义，怎么可能坑咱们！” “干！”王凯一巴掌拍在来俊臣的大腿上，来俊臣露出痛楚的表情，你咋不拍自己的大腿？ “大人，我现在就去安排！”王凯如同打了鸡血一样。 “大人，我去准备文案！”来俊臣紧接着道。 “吃饭完再去！”沈烨挥舞拳头，给两个下属打气，虽然有个下属容易噬主，需要仔细盯着。 “还吃什么饭？”王凯一跺脚，“饭什么时候吃不行？来子，走，干活去！” 第130章 寒门弟子的攻击 看着二人飞奔而去，狄仁杰嘴角抽搐了两下，他鼓起勇气：“沈大人，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但讲无妨！”沈烨倒了一杯酒。 “来俊臣此人心术不正，下手狠辣，如果过分倚重，恐怕会反噬啊！”狄仁杰语重心长道。 他知道有些话说了就是“交浅言深”，但沈烨重情重义，明知道说了可能会造成隔阂，可狄仁杰还是说了。 “我知道！”沈烨给狄仁杰倒了一杯酒，“老狄，你能说出来，我很开心，因为你把我当自己人。 来俊臣这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一件事能记一辈子。 可老狄，咱们现在想破局，想最快解决这些事，还就得用来俊臣这种人。 啧啧，我也怕他良臣择主而弑啊！” “你知道还用？”狄仁杰说完就露出苦笑，“也是啊，想做事哪有那么多人给我们挑选？若是拖下去咱们才危险呢！” “盯紧来俊臣！”沈烨道：“我会把重心放在算经学堂，那是基本盘，绝对不能出一点纰漏。只要来俊臣敢越界，直接一刀杀了！” “杀了？”狄仁杰不知道来俊臣日后做出什么事，要是知道来俊臣把自己关在大牢里，还严刑逼供，恐怕现在直接拎刀子去追来俊臣了。 “吓唬你的！”沈烨笑道，他可不想在狄仁杰心里留下残忍嗜杀的印象，这可是自己要互相扶持一辈子的伙伴。 比女人还亲，女人可能会厌倦，但对狄仁杰怎么可能厌倦呢？ 狄仁杰看到沈烨古怪的眼神没来由菊花一紧，难道沈烨好男风？可喜欢也是杨鑫、杨淼那种小白脸啊！ 我一个黑胖子有什么？ 肯定是我多心了，可眼神怎么会这么古怪？ …… 翌日，清晨。 沈烨带着梅花卫来到算经学堂，百骑司都去干事了。 参加考试的那帮纨绔都来了，除了李继业，他在干大事，干了整整一晚上，现在在补觉，而得到滋润的弘化公主召集在长安城的皇室宗亲，聚会。 然后准备给李治施压，明日是大朝会，李治也无法阻挡弘化公主以大唐弘化公主、吐谷浑王后的身份参加朝会。 有来俊臣、狄仁杰这对正邪组合，沈烨相信长安城的风声很快就会发生变化。 “看看，这是你们的成绩！”沈烨已经安排人把成绩单贴在了大堂里。 将近二百参加考试的人整整齐齐站着，都不敢吭声。 寒门子弟是不敢放弃逆天改命的机会，而纨绔子弟怕进不了学堂回家被长辈吊起来打。 “第一名是豫王李旦！”沈烨拿着教鞭指向排行榜，“你们可以相信这个排行榜的公正性，因为接下来每个月都要考试三次。 根据三次考试成绩分小、中、高、特四个班级。 很惊喜，近七成的考生要进小班，嗯，解释一下，短则半年，长则一年，学堂就会步入正轨。 到时候小班招收的是十岁以下的孩子，如果你们愿意当孩子王，我是没有意见。 只要你们肯掏学费！” 沈烨自始至终都没有掩饰对这些学子的嘲讽、鄙视，毕竟大部分都是纨绔子弟，斗殴、赌钱、玩女人在行。 “好了，公布一下高等班的学生，李旦、薛绍。 中等班有十二个人，其余都是小班。 第一个月，不管你是世家子弟，还是功勋子弟，寒门弟子，学费全免，我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假如一个月后，你们没有进入中等班，学费十倍，第二个月依旧进不了，学费翻五十倍，第三个月，百倍。 第四个月，直接开除。 如果进入中等班，依旧学费全免。” 那些寒门子弟听到沈烨的话开始交头接耳，算经学堂不是免费的，但咬咬牙还是能上的。 但十倍就是天价，根本伤不起。 凭什么？凭什么那些世家、勋贵的孩子就多三次机会？ “沈大人，算经学堂究竟是为大唐培养人才还是敛财工具？”一个寒门弟子鼓起勇气，大声质问。 “帅哥，你说的不错，你问的也很有道理。”沈烨也不生气，他大声道：“在长安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我租这么大的学堂，准备试卷、书籍、工作人员，不需要花钱吗？ 这花的是老子的钱，老子不欠你们，老子收钱天经地义，有问题吗？ 我给了你们一个月的机会，我也说了，小班是留给十岁以下儿童的，如果一个月的时间你都进不了中班，说明你不适合走这条路！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何必在算经学堂浪费时间？” 说完以后，沈烨又停顿了一下：“我不欠谁，更不欠你们，所以不要一副哔哔赖赖的表情，我看着很不爽。 只此一次，日后再有人在学堂里质疑我，直接滚蛋，老子不伺候！” 纨绔们率先沉默了，他们不敢嚣张，要是真惹怒了沈烨，回家会被抽死的。 但有些寒门弟子不同，这是他们的机会，算经学堂是李治让开的，和你沈烨有什么关系？ 没有陛下首肯和支持，你能开的起学堂？ 整个长安城的年轻学子会来给你捧场？ 你拿我们和纨绔弟子区别对待就是看不起我们，就是要搞事。 “沈大人，好大的官威，学堂是做学问的地方，不是你在这里耀武扬威的地方。”某寒门学子直接站起来，“我叫檀峥，我不怕你！今天就算皇上来了，我也敢质问你，为什么做事不公！” 檀峥走到人群的最前端，脸上赫然写着两个字：正义使者！ 他轻轻一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随后用他那富有煽动性的声音说道：“各位同窗，沈烨的所作所为，已经违背了教育的初衷，违背了皇上的圣意。 我们不能坐视不理，不能让我们的梦想和未来，被金钱和特权所埋葬！ 沈烨一个安家赘婿，靠女人生活的废物，凭什么决定我们的未来？”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烈火，瞬间点燃了寒门子弟心中的怒火和鄙视。在檀峥的带领下，他们纷纷将矛头指向沈烨，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 武敏之掏出一把瓜子，咂咂嘴，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们尽情闹吧！ 你们根本不知道等待你们的是什么。 李旦从武敏之身上抓了一把瓜子，好奇道：“表哥，你为什么不帮文宣？” 武敏之翻翻白眼：“我帮他？豫王，你什么时候见过沈文宣吃亏？” 李旦想了想确实如此，他看到一旁的李湛也在观战，丝毫没有介入的意思。 算了，安心看沈烨人前显圣，收拾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寒门子弟。 第131章 别惹我，你们这帮垃圾 “沈烨，你一个赘婿，凭什么来教育我们？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檀峥率先发起攻击，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你这样做，不仅是对我们的不公，更是对皇上圣意的亵渎！”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檀峥，毫不掩饰他们的嫉妒、不屑： “沈烨，你一个靠女人生活的废物，也配谈教育公平？真是笑话！” “沈烨，你以为用金钱就能阻挡我们追求梦想的脚步吗？你错了，你这样的废物，根本不配主持算经学堂！” “沈烨，你必须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你不仅侮辱了我们，更侮辱了皇上、天后！我们会联名上书，绝对不会就这么屈服。” “做事不公？”沈烨笑了，“你们凭什么质问我？” “你一个安家赘婿凭什么对我们吆五喝六？我们十年寒窗，就是受你赘婿的气？不过是靠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讨好太平公主，我羞辱与你为伍！” 檀峥指着沈烨破口大骂，那姿态仿佛他就是正义的化身。 沈烨挥挥手，示意梅花卫不要动，他看向旁边的御史：“贫民辱骂朝廷命官是什么罪过？” 他不是烂好人。 哪怕他的初衷是想给寒门弟子一个出路，但他从来不希望寒门弟子感激自己。 甚至沈烨心里很清楚，对李治、武后来说，提拔寒门的最终目的是平衡朝堂局势，不让世家一家独大，让皇室没有话语权。 仅此二次，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聊斋？ “回沈大人……”御史刚刚开口，檀峥就打断了他的话：“我今天敢开口，就不怕你处置我，大不了流放千里。 沈烨，你能杀了我，能流放我，可是你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吗？” “我不能！”沈烨不怒反笑，“但是我能让你身败名裂！梅花卫，给我查！ 查这位学子有没有违反道德的事情，家里有没有出现一笔莫名其妙的钱财，有没有坑骗同窗，有没有在教坊司、青楼白嫖…… 给我查个底朝天，让我看看这位寒门才子，和我这位安家赘婿比，有什么好骄傲的地方！” 檀峥脸色大变，他收了钱，才会在今天慷慨激昂，但他笃定自己能够一战成名，成为清流的领军人物。 可沈烨竟然不走寻常路，直接查他，他怎么解释？我在祖宅里挖出一坛金银珠宝？ 先不说别人信不信，他自己信吗？ “哦！”沈烨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身为寒门弟子，寒窗苦读十年，我就该尊重你，我尊重你麻痹！” 沈烨的情绪突然高涨，他慢慢朝檀峥走去：“你寒窗苦读十年，你对大唐做出了什么贡献？” “那他们做出了什么贡献！”檀峥毕竟是寒门弟子的杰出代表，他不会被沈烨噎的哑口无言。 “他叫尉迟循毓，他爷爷就是尉迟恭，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你爷爷呢？ 他叫牛犇，他的爷爷是牛进达。 他叫……” 沈烨一连指向几个纨绔，“虽然他们不争气，但是他们的祖辈立下蒙荫子孙的功劳，他们现在享受的一切，都是祖辈用命拼出来的！ 有问题吗？” 那些寒门弟子脸色有些难看，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 有人试图反驳：“关他们什么事？” “好！”沈烨从打算建立算经学堂那一天开始，就知道矛盾迟早会激化。 所以今天就把所有事情都掰开了、聊透了。 “你，如果来日你封侯拜相，你觉得你儿子有没有资格享受荣华富贵？你会不会让你儿子去山村里寒窗苦读十年？” 沈烨的笑容有些阴森，看的那些寒门弟子不寒而栗。 可寒门弟子的显然不知道沈烨所图，他毫不犹豫道：“我努力了一生，凭什么让我的子孙继续受苦？” 话音刚落，大堂内陷入了可怕的寂静。 那些纨绔弟子觉得脸上无光，蒙荫天经地义，可你不要脸吗？不想超越祖辈吗？ 而那些寒门弟子已经醒悟过来，你自己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凭什么让别人做到？ 沈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就是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故事吗？ “你叫檀峥是吧？你被逐出算经学堂了，只要有我沈烨在一天，你就别想入算经学堂。 老子就是打击报复，怎么了？ 天地君亲师，老子开创算经学堂，你们以后都是老子的弟子，喊我一声老师！ 现在对老师不敬，呵呵！” 沈烨没有说完，但不言而喻。 “你这等人，不配为人师！”檀峥犹自硬挺，他怎能屈服？硬抗还有挽回余地， “我配不配为人师，那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沈烨拍了拍檀峥的肩膀，“你现在需要考虑的是，你有没有违法乱纪、行为不端的行为，比如你偷看邻居嫂子洗澡。” 沈烨说完，突然觉得有些疲惫，怎么一进学校就犯困呢？ 他摆摆手：“你带着他们去上课，上课要是敢大声喧哗，直接抽板子，吊起来抽。” “沈大人，谁给我们上课？”杨淼小心翼翼问道。 “课本已经准备好了，你们今天先熟悉一下课本，明天我会过来上课。”沈烨的态度好了一些，“赵郡李氏执事李京东的案子还没了结，我需要再跟进一下。” 忘羡一生推，可是沈烨要主打的cp组合，就为了割世家、勋贵的韭菜，态度必须和善一些。 主打一个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走到门口，沈烨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身后的学子：“不要惹怒我，这个学堂是我私人开的，我是要盈利的，所以千万不要跟我谈感情，太伤钱了。 更加不要试图对我不敬，我身边可有武敏之、李继业这对双花红棍。” 学子们面面相觑，就连那些纨绔都没见过沈烨这么特立独行的老师，想教就教？不想教就逃课？ 还不用请假、不用负责？ …… 算经学堂门外，沈烨看了一眼站在那的武敏之，“你咋不陪李继业？” “陪他干嘛？”武敏之狠狠把瓜子皮吐在地上，“他喜欢被老牛啃，我又没这种爱好。 听说他还在睡觉，估计昨晚被弘化公主折腾的不轻。” “啧啧，继业的天赋和爱好我是望尘莫及。”沈烨感慨道。 “确实！”武敏之深以为然，“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个寒门弟子？小心被人抓住把柄。” 第132章 世家第一次会谈 “正常办案，御史都是李尚隐安排的，跟我没关系，他们全程监督！”沈烨从武敏之兜里抓了一把瓜子，两个人晃晃悠悠朝前面走。 “吃我的住我的上我的课，还把自己当大爷？真把自己当几把玩意？” “确实！”武敏之点点头，深以为然：“查出来以后公布于众，让他身败名裂！ 我还想呢，你留下李尚隐的人干嘛，原来是为今天准备，佩服、佩服！” “彼此彼此！”沈烨拱手还礼：“要不是你推荐李继业，我还想不出对弘化公主用美男计。” “你要去哪？”武敏之率先停止话题，疯批只是疯，不是不要脸。 “找个茶楼喝酒，看看今天的风向！”沈烨问道：“有没有推荐的？” …… 清幽山庄，这是卢斌寒的产业，他一早过来等其他五家执事。 太原王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荥阳郑氏、陇西李氏。 荥阳郑氏被沈烨折腾了一顿，京城的执事也换人了。 第一个来的是博陵崔氏执事崔瑾瑜，温文尔雅，喜欢优雅，浑身散发着世家的气质。 一看到他，就会觉得这就是世家！ “瑾瑜，好久不见！”卢斌寒露出喜色，他和崔瑾瑜的关系最好，虽然崔瑾瑜达不到他的卫生标准，但已经是最接近了。 “见过世兄！”崔瑾瑜最讲究的就是礼节，一言一行皆无可挑剔，“不知世兄邀我等前来有何事？” 卢斌寒笑道：“我等世代联姻，瑾瑜不必客气！” “不！”崔瑾瑜断然拒绝，“我等世家传承千年，礼不可废！世兄，这是世家的传统，我等必须保持，否则和那凡夫俗子有什么区别？” 卢斌寒只是有洁癖，但绝对不会拘泥于这些，他喜欢喝茶，但不喜欢把各种佐料放在一块品尝人间喜怒哀乐，他觉得那是扯淡。 洁癖又不是强迫症。 可面对崔瑾瑜，卢斌寒不得不咬牙忍着：“来人，给崔世兄烹茶！” 崔瑾瑜缓缓坐下，衣服都是无可挑剔，任何一个褶皱都讲究周礼，“你退下吧，这茶得我自己来烹！” 他把茶叶花椒大料等开始小心研磨，然后开始烹煮，每一个气泡都无比珍重，都是有要求的，一个不能多，一个不能少。 然后煮沸几次也是有严格要求。 “卢世兄，请喝茶！”崔瑾瑜整理衣袖，挥手示意，每一个动作都有美感，赏心悦目。 “谢崔世兄！”卢斌寒不想喝，但今天的重头戏就在崔瑾瑜身上，他不得不委曲求全。 还得按照周礼接过崔瑾瑜的茶杯，尼玛，等过了这几天，我一定离崔瑾瑜有多远，有多远。 喝个茶都这么多事。 听说崔瑾瑜和妻妾晚上那啥的时候也是遵循周礼，面无表情，机械僵硬，女子如何上床，自己如何上位，俩字：别扭。 卢斌寒理解不了，也不想理解，却不得不委屈求全，他为自己默哀。 说话间，荥阳郑氏新执事郑弘毅来了。 和讲究周礼的崔瑾瑜不同，郑弘毅行事果断，做事雷厉风行、不拘小节，拱手大声道：“两位世兄！” 崔瑾瑜起身，整理衣衫，还礼：“郑世兄！” 心里却骂道：“粗鄙！” 郑弘毅大大咧咧道：“累不累？” 他端起座位上茶杯一饮而尽，喝完以后露出痛楚的表情：“这是什么？汤药吗？” 从来不喝茶，只喝酒，若不是来的时候走的快了口渴，怎么会喝这玩意？ “来人，上酒，上烈酒！”郑弘毅豪爽道，也就是此时的酒度数比较低，大多数是米酒。 换成后世的烈酒一杯倒了。 卢斌寒松了一口气，连忙示意下人上酒。 郑弘毅连干三杯，而对面的崔瑾瑜面色神圣，继续研磨茶叶，烹茶，“卢世兄，喝茶！” 看都不看郑弘毅。 “哼！”郑弘毅不满道：“你喜欢喝茶，老子喜欢喝酒，你喝你的，我喝我的，看不起谁呢？” 崔瑾瑜低下头，他敬重礼仪，心中再不满，也不会和郑弘毅一般见识，不是不想，而是怕失礼。 卢斌寒十分头疼，我是脑抽了，我把这么一帮人聚集在一块？ “郑世兄，饮胜！”卢斌寒只能努力缓解尴尬，崔瑾瑜不会主动攻击人，只能先拦住郑弘毅。 还好陇西李氏执事李峻峰、太原王氏执事王景行、清河崔氏执事崔文远三人并肩走来。 想到三个人的性情，卢斌寒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李峻峰高傲自信，对自己的能力有蜜汁自信，认为只有他自己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不容许任何人或事损害家族的尊严。 王景行正直严谨，性格偏执但追求完美，追求极致的精准和完美，不容许任何不公和邪恶的存在。 崔文远博学多才，思维敏锐，善于观察，长袖善舞、八面玲珑，是唯一正常的人。 若非崔文远，李俊峰和王景行二人根本尿不到一壶，高傲自信和偏执狂互相鄙夷。 即便如此，二人也是彼此克制，一切为了家族利益。 卢斌寒后悔了，我这是在干嘛？ 我受这个委屈干嘛？ 可为了世家的延续，卢斌寒又做出决定，忍！ 五姓七望的几位执事按位就座，气氛却远不如场面那般和谐，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张力，一场无形的风暴即将席卷而来。 “喝茶！”卢斌寒努力维持场面的和谐。 “李世兄，喝酒！”郑弘毅朝李峻峰举起酒杯，二人性情相似，情投意合。 李峻峰端起酒杯，“今日借卢世兄的酒，敬大家一杯！” 崔瑾瑜却依旧端起了茶杯，眼神不容置疑。 李峻峰看向崔瑾瑜，冷冷道：“今日能聚于此，是看卢世兄面子。但有人却是不合群的浮夸之辈，自以为博学多才、追求周礼，不过是老孔雀开屏罢了。” 卢斌寒刚要阻拦，突然想起前段时间陇西李氏和博陵崔氏因为某个职位大打出手，李家吃了大亏，今天李峻峰是借题发挥啊！ 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的计划成功，成立古望堂，这种事情就能够避免发生，世家也不会再内斗。 既然如此，你们先内斗一会，最后我再以天命之子的身份解决冲突，到时候这古望堂首任宗主非我莫属。 第133章 我被敌人预判了我的预判？ 郑弘毅、王景行、崔文远三人面带笑意，却无意卷入二人的纷争，看到卢斌寒这个东道主都不劝，他们凭什么说？ 崔瑾瑜被骂是老孔雀开屏，再也无法忍受，，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急不缓地反击：“哦？浮夸之辈？那敢问李世兄，何为实干？ 是闭目塞听，只相信自己那所谓的‘直觉’，还是无视他人的智慧与经验，一意孤行？在我看来，真正的智者，应当懂得倾听与学习，而非如井底之蛙，夜郎自大。 哦，井底之蛙说的就是李世兄！” “对，我是井底之蛙，否则怎么会被你坑了？”李峻峰冷冷道。 王景行眉头紧锁，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够了！你们想吵出去吵。今天卢世兄邀请大家来，不是看你们两个菜鸟互啄！” 说完，他锐利的目光落在崔瑾瑜、李峻峰身上，仿佛要用眼神杀人。 废王立武后，太原王氏一蹶不振，是王景行在长安城和各方势力盘旋，王氏才一点点壮大。 他觉得其他人都是垃圾，而且王景行和卢斌寒有共同的目标，整合世家资源，才不会被李唐皇室逐个击破。 崔文远没有吭声，他足智多谋，卢斌寒想坐山观虎斗，我乐的看热闹。 郑弘毅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指着崔瑾瑜骂道：“你个优柔寡断、磨磨唧唧的娘炮，原本以为只有我看你不爽，原来大家都看你不爽啊！” 卢斌寒没有想到崔瑾瑜被群殴，他不得不站出来：“各位，我邀请你们前来，皇室不断打压世家。 我们只有联合起来，整合资源，不能再被分而破之……” 他侃侃而谈。 其实大家都猜到了卢斌寒的念头，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成立古望堂，大家都乐意。 但是利益如何分配，崔瑾瑜和李峻峰现在撕逼，以后肯定会撕逼，当时又会出现派系之争。 崔文远也帮着卢斌寒说话，想要维持世家的荣耀就要联合起来，等赵郡李氏新执事来了再邀请他。 【沈烨：呵呵，赵郡李氏新执事是李京生，你猜他帮谁？】 几人一直商讨到下午，诸多细节都已经商讨差不多，七家执事组成长老会，重大事情需要长老会表决，由长老会统一分配利益资源，确保公平公正。 “古望堂成立后，第一件大事就是要营造声势，让李治出兵，不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如此一来，我们才能在军队之中安插更多自己人，谋取更多利益。” 卢斌寒说出了自己的谋划。 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崔瑾瑜和李峻峰目光交织，纷纷嫌弃对方。 但没有人反对，都知道一旦李治仓促出兵，世家能谋取多大的利益。 虽说彼此看不顺眼，但面对利益的时候还是能摒弃前嫌的。 众人纷纷提出意见帮卢斌寒完善计划。 崔文远郑重道：“最重要的就是造势，让朝堂上下、民间百姓有唇亡齿寒的感觉，而弘化公主和亲为大唐做出贡献，只需要安排一帮穷书生传播，很容易。” 卢斌寒点点头，他刚要开口，就看到明月奴急匆匆走进来：“公子，不好了。 长安城内到处都在流传吐蕃勾结了大唐神秘势力，里应外和想要颠覆大唐江山！” “啥？”卢斌寒等人面面相觑，大唐境内的神秘势力，有比古望堂更加神秘、更加强大的吗？ 我被敌人预判了我的预判？ 还是有人故意造谣？还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 智者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绝对不会空穴来风，散播流言的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世家想要联盟私下已经接触了很多次，难免会走漏风声，莫非是李京东死前胡说八道了？ 亦或者在李京东的书房里搜出了书信？ “等等！”崔文远急道：“从昨日开始，来俊臣、狄仁杰开始抓人，除了赵郡李氏的人，还有其余世家的人，只是波及范围小，来俊臣又恶名在外才没有注意。 现在看来此事不简单，李京东死之前绝对说了不该说的话，没准李京东也在谋划吐谷浑，才会有消息流传出来。” 不要高估世家的底线，他们为了利益可以向草原、吐蕃、西域出售粮食、兵器等各种资源。 后来大名鼎鼎的晋商眼中只有自己的利益，哪里管国家、百姓是死是活？勾结清廷，向关外运送粮食、军械。 “计划暂停？”王景行试探道：“我们这个时候再入局，很容易被抓住把柄，到时候白白送了把柄过去。” 卢斌寒恨的咬牙切齿，李京东真该死，早知道当时让你死的更痛苦一些。 要是知道来俊臣给沈烨进献了四条计策，如今才只是第一条，后面还有三条，把他吃定了。 卢斌寒真的会疯，输给沈烨也就算了，竟然还被一个酷吏、疯狗打乱了全部计划。 “明日弘化公主参加朝会，到时候安排人支持弘化公主。”崔瑾瑜慎重道：“民间无法造势，那就从朝堂入手。” “也只能如此了！”郑弘毅无奈道，“现在我们要整合资源，一旦大唐出兵吐谷浑，我们要抓住所有的机会！” 众人又开始商议，不知不觉把赵郡李氏给屏蔽了，要不是李京东惹事暴露，哪有这么多的事？ …… 茶楼内，沈烨和武敏之如同那些文人雅士一般。 “你身为学堂教授，竟然在逃课！”武敏之露出鄙夷的眼神，“在这里偷闲，陛下真是看错人了。” “你懂个屁！”沈烨抓了一把瓜子，他在茶楼待了一天了，就是在等长安城的风飘起来。 而现在该传的人想必也都听到动静了。 就看他们如何应对。 “文宣、老武！”李继业走上茶楼，睡了一天满血满蓝复活，容光焕发。 沈烨由衷佩服李继业，若是他折腾一晚上，即便睡一天，身体肯定也不会不适。 还是习武之人底子好，为了以后的和谐生活，我也要保持良好的体魄，绝对不能败在贺兰敏月的夺命十八蹲之下。 “有什么安排？”武敏之问道。 “约了弘化，晚上接着奏乐接着舞！”李继业得意洋洋道。 第134章 太子李贤是我和皇上生的！ 别说沈烨，就连疯批都露出嫉妒的眼神，随即武敏之嫌弃道：“别太猖狂了，现在不过是在透支你的未来！” “未来？”李继业反问道：“像我爷爷那个年纪了，纵然满园美女有什么用？立竿见影？立不起来，也看不见影子啊！” 沈烨悠悠道：“有本事你当着英公的面说？以英公的体格绝对可以清理门户。” “我把你们当兄弟！”李继业露出悲愤的表情：“你们竟然想挑拨离间，让我爷爷清理门户，交友不慎啊！” 沈烨、武敏之默默转过头，谁也不想理李继业，就连疯批都嫌弃不当人子李继业。 “啪！”李继业甩下两张请帖：“今晚宴会的请帖，弘化公主的宴会，邀请长安城的贵妇名媛，你们去不去？ 听说有很多可人的小姐姐，以文宣的才华绝对可以人前显圣。” “我是那样人？”沈烨反问道。 “我缺女人？”武敏之不屑道。 “大人！”王凯悄悄来到楼上，“消息已经都散出去了，现在人们讨论很激烈，想要找出暗中支持吐蕃攻打吐谷浑的幕后黑手。” “明天再散布新的消息，就说百骑司捕获了西域密探，从中得到了密信。”沈烨吩咐道。 “是，大人！”王凯犹豫了一下，道：“这些都是来俊臣策划的，我只是执行者。” 他有些沮丧，毕竟王凯不是狄仁杰，看不透沈烨对来俊臣的真实态度。 王凯觉得来俊臣来了以后自己的地位不停-1、-1……原本百骑司的身份还有加分项，现在彻底变成了执行者。 换谁来都行。 “哈哈，”武敏之没琢磨沈烨和来俊臣的真实关系，但以他对沈烨的了解，来俊臣是工具人，王凯是兄弟。 这是不同的！ 武敏之示意王凯坐下：“皇上定下的政策很多，可真正执行好的有几个？你才是无可取代的。算了，你想不明白我也没有办法。” 至于武敏之压根就没有把来俊臣放在眼里，小卡拉米，随手就捏死了。 “谢周国公提点！”王凯没反应过来，可下意识道谢，“李京生的罪名已经洗刷了，他明天就能放出来，然后以嫡长子的身份接手赵郡李氏在京城的产业。” “嗯，让百骑司的人盯着，要是李京生再不明不白死了，咱们的脸就丢尽了！”沈烨感慨道。 …… 芙蓉园。 弘化公主深谙人情世故，知道李唐皇室宗亲所谓的念旧情是虚的，金银珠宝才是真的。 她带来了很多金银珠宝送给当年的姐妹。 城阳公主二话不说在芙蓉园设宴，二人联名设宴，收到请帖的人纷纷表示要来。 沈烨、武敏之、李继业三人走进芙蓉园，李继业帅气的把请帖扔给守卫，然后傲然走了进去。 刚走几步就看到了一个熟人：韩国夫人1 “娘！”武敏之向前打招呼。 韩国夫人的生活枯燥无味，因为身子给了李治，所以她不敢勾引男人，再空旷也只能憋着。 沈烨正犹豫要不要过去，却看到了贺兰敏月坐在一旁，朝他眨眨眼。 尼玛！ 我要知道你们两个在这，打死我也不来。 “文宣！”韩国夫人朝沈烨甜甜一笑，“我有几句话叮嘱你！” 沈烨只好随韩国夫人来到一旁，他发现这个位置很特殊，能够看到外面人，可外面的人想要过来却要绕开花丛。 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他刚要动，韩国夫人突然紧紧抱住沈烨，她凑到沈烨的耳边发出妩媚的声音：“沈文宣，你说我现在大声喊叫，别人信你还是信我？” “你要作死，我有什么办法！”沈烨淡淡道，“你觉得人们会信我看上你吗？” 韩国夫人瞬间面部狰狞，一把推开沈烨，怒道：“沈文宣，你找死！” “找什么死！”沈烨整理了一下衣服：“夫人把我叫到这里来，恐怕是有事相求吧！” “求你麻痹！”韩国夫人直接爆了粗口，“皇上到底怎么回事？都不理我了！” 理你干嘛？年近五十的老女人，奈子下垂、赘肉、皱纹……之前是没得选，现在有的选要你干嘛？ 武后给他准备的双胞胎不美吗？ “没什么，男人其实很专一，只喜欢十八岁的少女！”沈烨从容道：“夫人，我们也算是亲戚，我和敏之又是兄弟。 你如今也荣华富贵都有了，你就不能安稳过日子吗？” “凭什么？”韩国夫人歇斯里地道：“别人可以养面首，唯独我不能，要给他守节。凭什么？是他勾引我的，是他对不起媚娘，凭什么我背负所有的骂名？” “没其他的事，我先走了！”沈烨肠子都悔青了，我就不该相信这个疯批女人。 看到沈烨要走，韩国夫人瞬间恢复了雍容华贵：“沈文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不听！”沈烨走的更快了。 韩国夫人笑道：“太子李贤是我和皇上生的！” “你麻痹！”沈烨直接说了一句国粹，这是我能听的吗？这是我该听的吗？ “沈文宣，”韩国夫人露出得意的眼神：“你猜我那妹妹为什么之前不喜欢李贤？前太子李弘死后，李贤成为太子，但皇后和李贤关系一直不好。 母子关系相当恶劣，就连明崇俨、李义府这些货色都敢挑拨废太子，凭什么？ 皇上明明喜欢李贤，可为什么不明确表态？ 哈哈，沈文宣，是你缓和李贤和皇后的关系，可他们的关系真能缓和吗？皇后会让李贤继承皇位？ 李显、李旦才是她的亲儿子。” 沈烨脸色煞白，他努力、拼搏、奋斗，李贤才能兼备，若是继承皇位绝对比李显、李旦强。 可现在……武后除非脑子有坑才会让李贤继位。 难怪历史上武后对李贤一脉如此残忍，贬出京城的时候连棉衣都没有，李贤的儿女也被丘神积活生生打死。 因为李贤是韩国夫人的儿子。 布局全乱了。武后和李贤缓解关系纯粹是顾全大局，以后找到机会还会废李贤。 “沈文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呢？”韩国夫人的声音如同魔鬼一般，“你是继续帮李贤，还是支持你的兄弟李显？” 第135章 区区面首，也敢挑衅我？ “这是我应该操心的事吗？”沈烨不解道，“我是驸马，我为什么要关心皇嗣的事？自古以来不自量力、卷入夺嫡的人，有好下场吗？ 夫人，你太高估我了，今天你说什么了，我不知道。别人问我也不会承认。” 说完沈烨毅然离开，你麻痹，我干你女儿！ 韩国夫人发出了魔性的笑容，不让我幸福，谁也别想好过！ …… 弘化公主、城阳公主、东阳公主、新城公主几个人坐在一起，旁边围着京城的名媛、贵妇，都是当年和弘化公主亲近的人。 弘化公主的面子可以不给，但城阳公主的面子必须给。 东阳公主即便和城阳公主有了嫌隙，但不能表露出来。 至于新城公主，今天就纯粹来看热闹的，老在家里憋着干嘛？ 说话间，一个雍容华贵的夫人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健硕的小白脸，论体格，就算李继业都要自愧不如。 “姑姑！”城阳公主等人连忙迎了上去。 来人封号千金公主。 唐高祖李渊当太上皇的日子拼命造人，给李世民增加了一堆弟弟妹妹，除了修建滕王阁名传千古的滕王外，就是这位千金公主。 面首无数、私生活糜烂，但够不要脸。 把自己的面首冯小宝送给武后，也就是后来的薛怀义。 武后清洗李唐皇室时，仅仅比武后小几岁的千金公主毅然认武后当娘！ 她比武后还大一辈，却能干出这等荒唐事，而武后给她的封号是安定公主。 也就是传闻被武后掐死陷害王皇后的第一个女儿。 如此不吉利的封号，千金公主坦然接受，也成了为数不多可以善终的皇室宗亲。 千金公主丈夫去世后，根本不掩饰养面首这件事，她活的最潇洒。 “姑姑，多年不见，弘化想您啊！”弘化公主眼眶通红，她紧紧握住千金公主的手，想起自己刚刚离开长安城时。 “弘化！”千金公主眼泪说下来就下来，仿佛自己是弘化公主的亲姑姑，两个人抱头痛哭。 “这天杀的吐蕃，明知道吐谷浑是咱大唐的宗属国，竟然还敢攻打吐谷浑。弘化，你放心，我明日就进宫劝皇上出兵。” 千金公主收了弘化公主的重礼，二人在这一唱一和，捧哏和逗哏。 城阳公主有自己的小心思，她的几个儿子都是军中将领，这次出兵赚点军功也好封赏。 “就是，咱大唐的女婿岂能让人这么欺负？”城阳公主附和道。 新城公主笑而不语，她知道今天是个什么局，就是来看热闹的，而且听说沈烨要来。 别问，问就是我一个离异女人有什么话语权？ …… 不远处的沈烨听千金公主轻松带动气氛，好奇道：“那个老娘们是谁？” “千金公主，一个人尽可夫的老婊子，看上喜欢的男人直接拉上马车就干！”李继业露出嫌弃的眼神，他喜欢少妇，但找面首的女人他从来不碰。 我只找良家。 他？沈烨看了一眼站在千金公主旁边的小白脸，那该不会就是冯小宝吧？ 按照历史轨迹李治没几年好活了，等李治死后千金公主把冯小宝送给武则天，用了都说好，让冯小宝出家，赐名薛怀义、让薛绍认薛怀义当了叔叔…… 一个面首，武承嗣、武三思等人争相给薛怀义牵马，要不是武则天喜新厌旧、薛怀义自己作死，这个面首堪称无敌。 等等，沈烨想起了一段不美好的回忆，自己魂穿的这个沈烨沈南璆该不会是武则天的第二个面首吧？ 俊俏少年朝沈烨等人走过来，浑身散发着一股痞气，痞帅痞帅的，关键是身体足够健壮。 否则还真喂不饱千金公主。 “沈大人，在下是千金公主府上的执事冯小宝。”那俊俏少年主动朝沈烨行礼。 “有事？”沈烨隐约猜到是替千金公主传话，但没有想到真是冯小宝。 “沈大人。”少年有一股气傲气，一眼就能看出是没文化、来自街头，喜欢battle，但就有一股子不服输的桀骜劲。 可在千金公主面前又如同小狼狗一般，能够当面首的就没简单的。 “千金公主邀请皇室宗亲替弘化公主劝谏陛下，想问问沈大人是否支持？” 沈烨打量了一眼冯小宝，不屑道：“你什么身份来和我说话？” 他毫不掩饰对冯小宝的厌恶，甚至打算找个机会弄死冯小宝，不能改变历史？ 不能改变历史我来干嘛了？ 万一李治真挂了，我挡不住历史巨轮，则天大帝人前显圣，让这逼玩意在我面前嘚瑟？ 冯小宝愣住了，他凭借转车轱辘的技术活折服千金公主，让她对自己迷恋不已，在千金公主府气焰嚣张。 在他眼中沈烨就算当了驸马，论辈分还要喊自己一声姑老爷，谁还没睡过公主？ 结果沈烨压根不买自己面子。 武敏之扫了冯小宝一眼，冷冷道：“不过是个卖狗皮膏药街头泼皮，你跟谁俩俩呢？ 来人，给我打断他的腿扔出去！” 身后的侍卫毫不犹豫冲了过来，那冯小宝身强体壮，练了一身功夫，竟然推开侍卫，拼命朝千金公主那边跑去。 “公主、公主……”冯小宝不傻，不跑武敏之敢打死他。 “胡闹！”千金公主和一帮公主、贵妇聊的正开心，结果看到有侍卫追打冯小宝，勃然大怒，谁不知道冯小宝是我养的小狼狗，打他就是不给我面子。 “小宝，到我身后来，我看看今天哪个不长眼的敢动你一根汗毛！”千金公主不屑道。 “来人，给我把这个不长眼的泼皮乱棍打死，我看看今天谁跟老子叫板！”武敏之的疯批基因爆发了。 他最喜欢别人在自己面前装逼，然后狠狠的抽回去，尤其是千金公主这种垃圾，就要踩在脚下。 “周国公，”千金公主冷冷道：“你平日里如何嚣张，我不管。但小宝是我公主府的人，你动他一下试试？” “试试就试试！”沈烨指着冯小宝，“我朝廷五品命官，一个街头泼皮也敢对我吆五喝六？ 今天不教训这个小子，以后谁把我放在眼里？” 第136章 杖毙冯小宝 “公主！”冯小宝不像那些普通面首，在金主妈妈面前低三下气，他昂首挺胸：“我奉你之命，邀请沈大人过来，结果他说我算什么东西，还让人打断我的腿。” 四周的气氛有些压抑，千金公主辈分高，不看僧面看佛面，往日里谁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而现在沈烨、武敏之这对组合显然要狠狠落千金公主的面子。 “好大的威风！”千金公主朝沈烨走去，以她的眼光一眼就看出沈烨是个天赋异禀的男人。 可惜是太平的夫婿，不知道能不能借来用用。 “就算你尚了太平，也要喊我一声姑婆，你就这么对长辈说话吗？”千金公主挤出一个妩媚动人的表情，令人作呕。 沈烨冷冷道：“千金公主，还请自重。你圈养面首低调一些，大唐皇室的脸面被你丢尽了。 听闻你在大街上遇到喜欢的男人直接喊到马车里交合，大街上的母狗没你下贱！” “放肆！”千金公主直接破防，她引以为豪的事情结果被当众打脸，怎能不气？ 她张牙舞爪朝沈烨扑了过去。 沈烨可不惯着她，轻轻一侧身，双手抓住千金公主的胳膊轻轻一掖，千金公主的双臂顿时脱臼，动弹不得。 “来人，冯小宝玷污皇室尊严，杖毙！”沈烨冷冷道。 武敏之、李继业压根就没有把千金公主放在眼里，亲自带人把冯小宝围住，侍卫几棍下去，冯小宝已经一命呜呼。 千金公主拼命嘶吼，却没有人理会他。 城阳公主看到沈烨嚣张、霸气，她怒道：“沈烨，就算陛下也要喊一声姑姑，你竟敢对千金姑姑无礼，我一定弹劾你！” “民间女子尚且知道礼义廉耻，千金公主有想过皇室颜面吗？若是陛下知道，千金公主的下场不用我说了吧？”沈烨不客气道。 新城公主坐在一旁，面带笑容：沈烨，还得是你啊！ 看似沈烨鲁莽打死冯小宝，可其实却堵住了以千金公主为首的夫人团，明日还想组团进宫给陛下施压？ 领头的千金公主都被废了，你们去干嘛？ 弘化公主脸色煞白，千金公主刚刚帮自己拉拢人，接着面首就被沈烨打死，沈烨好嚣张啊！ 看到李继业把木棍扛在肩膀，如同双花红辊一般，那叫一个嚣张。 长安城黑三代纨绔的本性彰显无疑，真以为什么阿猫阿狗也有资格跟自己兄弟叫板？ 武敏之默默接过侍卫手里的刀，扛在肩膀上站在沈烨旁边，不屑道：“千金公主，不要脸是吧？用不用我教教你怎么要脸？” 千金公主什么时候被人如此羞辱过？ 她眼角看到韩国夫人站在一旁，顿时咆哮道：“武顺你个老婊子，不就是靠勾引皇上才有今天的地位吗？ 老娘养面首，你们姐妹伺候皇上就好听了？听说你恨不得把自己女儿也送出去，前有武媚娘伺候父子，今后你和武顺母女共侍一夫，你们武家人光彩在哪里？” 沈烨的眉头紧锁，千金公主作死啊！ 你辱骂贺兰敏月？ 他一巴掌抽在千金公主脸上，冷冷道：“千金公主喝多了，胡言乱语，王凯，带到百骑司让她冷静冷静！ ” 话音刚落，武敏之缓缓收起刀，如果不是沈烨出手，他一刀劈死这个作死的老婊子。 韩国夫人脸色阴沉。 有些事做的，别人却说不得。 千金公主把武家的丑事都抖擞出来，让她颜面何在？ 沈烨大步朝贺兰敏月走去，握住贺兰敏月的双手，笑道：“姨娘，我和敏月两情相悦，不知道姨娘肯不肯让敏月给我做个平妻？ 皇上、天后那里我去说，自然不会让敏月受了委屈。” 贺兰敏月愣住，她只是想给沈烨当个情人就知足了，做人要面对现实。 可沈烨竟然当众求亲，显然是刚才千金公主胡言乱语，坏了自己的清白。 自己要是再不嫁人，流言蜚语会更加厉害。 她泪流满面，低声道：“沈文宣，你何必呢？” “男人就要敢作敢当，凭什么让你受委屈？唯一遗憾的是我无法给你正妻的名分。”沈烨大声道。 贺兰敏月紧紧抱住沈烨，两个人流露出来的真情直接打破了千金公主的流言蜚语。 大家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来两个人的感情？ 韩国夫人握紧了双拳，刚才我还勾引沈烨了，我还给沈烨挖了一个天堑。 结果沈烨跟敏月情深似海？ 尼玛，造孽啊，我做了什么事？ 我坑自己的女婿？ 不对，凭什么我输给武媚娘，我女儿还输给太平？ 武敏之脸色变了又变，他狠狠一脚踢在沈烨的屁股上，怒吼道：“沈烨，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想当我妹夫？” 闹剧，但更加真实。 原本因为千金公主的话，韩国夫人、贺兰敏月的名声毁于一旦，可沈烨勇于承担证明了。 现在武敏之的行为让大家更加笃信这是真的。 咚！ 沈烨一手搂着贺兰敏月，一脚把武敏之踢倒在地上：“我本来就是你妹夫，姨娘惯着你我可不惯着你！”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沈烨、贺兰敏月身上，贺兰敏月微微低头，脸色微红，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李继业趁没有注意，悄悄来到弘化公主旁边，紧紧握住弘化公主的手，低声道：“公主，你拉拢这帮废物是没有用的。 他们上朝又能如何？只会惹怒皇上。 我已经说服了爷爷，明日朝会支持出兵。” 弘化公主的心情已经跌落谷底，结果李继业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惊喜。 “真的？” “我怎么可能骗你？”李继业今天的确告诉李积，李积也的确答应了。 可明天朝会就是演戏，演给你弘化公主看的，李积配合一下又怎么了？早晚要出兵，带兵的还是李积。 “继业，你对我太好了！”弘化公主贴在李继业身上，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后悔，无法嫁给李继业，自己回到吐谷浑后就再也无法感受李继业那粗鲁、野蛮的占有。 今晚，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第137章 千金公主，跪着吧！ 新城公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她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酒杯。 她就喜欢静静的坐在一旁看沈烨人前显圣。 等沈烨累了，就会知道自己的好处，女人是男人的港湾，当你在外面疲惫的时候，我这里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而且，谁以为新城公主什么都没有做？ 她暗中替沈烨做了很多事情，而且旁观者清，新城公主把自己放在了局外人的身份，她比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就像今晚沈烨杀冯小宝、揍千金公主，她是第一个看透沈烨计策的人。 “回府，没有好戏可以看了！”新城公主起身道。 刘尚官连忙跟在新城公主身后。 经过沈烨身边时，新城公主看都不看沈烨一眼，一如当初公主看一个普通的医士。 …… 李治和武后正在享受午夜的余韵。 他喝水不忘挖井人，自己可以享受双倍快乐是武后大度。 作为大唐有限公司的两大股东，和武后的关系不同于其他帝后，是合作关系，他要尊重武后。 而现在夫妻关系和谐，当然也要把武后喂饱了。 每天按时服用六味地黄丸，保持一个健康的身体，李治深谙其中的乐趣。。 “皇上、天后，”王涛站在门外，低声道：“弘化公主邀请皇室宗亲在芙蓉园设宴，沈大人当众打杀了千金公主面首冯小宝，还卸了千金公主两条胳膊，如今千金公主跪在宫门外，要求陛下严惩沈大人！” “什么？”李治猛的坐起来，他在享受男人最享受的贤者时间。 李治注重孝道。 哪怕他看不起自己的一众叔叔、姑姑，比如那个只知道游山玩水、风流潇洒的滕王叔，还有这个私生活糜烂的千金公主。 但为了维持皇室颜面只能忍受。 “皇上，”王涛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尤其是自己的弟弟王凯跟在沈烨身边做事。 人情世故。 “沈大人当众怒斥千金公主圈养面首，给皇室抹黑。” “王涛，”李治活动了一下身子，让竿子立的更直，武后也活动了一下身子，紧紧贴在李治身上，没有吭声，让李治感受自己的柔情。 “让她跪！”李治在这一刻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没有人肯为自己分忧。 只懂得享受奢靡的生活，哪里有高祖、太宗的丝毫优点？ “是，陛下！”王涛退了出去。 千金公主跪在宫门口，若不通禀，明日肯定受责罚。 可如何通秉，如何把握这个分寸，王涛拿捏的十分到位。 千金公主，跪着吧！ 初春的天气冷的很，看你明日如何聚众闹事？ 等王涛走了，李治的手轻抚武后的头发，武后露出温柔的笑容，她都忘记有多久没有展现出这样的温柔：“文宣臣妾信得过！” “朕也信得过！”李治露出满意的眼神，沈烨是他亲自选的人，做事信得过。 年轻有年轻的好，媚娘有媚娘的味道。 朕从来不做选择，朕都要。 …… 贺兰敏月盘起头发，赤着身子走在温暖的屋内。 她接过侍女手里的热毛巾回到床前，帮沈烨擦拭身体，把绿茶本色演绎的淋漓尽致：“文宣哥哥，你还年轻，要注意身体，要不我给你拿六味地黄丸？” 沈烨默默闭上眼。 大概也许应该是还不适应，毕竟贺兰敏月从小习武，身体素质太强了。 等过一两个月，彼此足够了解对方，也许就能大杀四方。 “不吃！”沈烨骄傲道，我吃个屁的药，但凡你发挥绿茶的特制，我就能扬武扬威。 贺兰敏月把毛巾丢给婢女，然后走进浴桶里，享受放肆后的温暖：“哥哥，人家都听你的。人家以后会节制的，会照顾太平的感受。” “嗯！”沈烨安心享受绿茶的甜言蜜语。 “文宣哥哥，你今天虽然很男人，但打了千金公主，我好担心你哟！”贺兰敏月伸出双手，捧起浴桶里的花瓣，柔声道。 “不会！”沈烨拉过温暖的被子，在依旧寒冷的初春，只有被子能给他一丝温暖。 “千金公主跪在宫前又如何？圈养面首、丢尽皇家颜面的是他！指使面首落我面子的也是她。 我只是给陛下一个借口而已。 明日朝会，我或许会受呵斥，但弘化公主借千金公主给皇上逼宫的计划失败了！” 贺兰敏月看似漫不经心，胸口却感觉被狠狠刺了一刀，我竟然没有看透？ 气死我了！ 但绿茶是不可能表现出来的。 “文宣哥哥，你好厉害，我竟然没有看出来，白让人家替你担心，你怎么补偿人家？” 贺兰敏月趴在浴桶上，露出妩媚的眼神：“沈文宣，你打算如何奖励我？我对你可信不过哦！” 沈烨霸气十足，想要强行挽尊，却说出最软的话：“明天我还有大事，今晚休息。” …… 弘化公主无力的瘫倒在床上，她从嫁入吐谷浑的时候，生活就失去了自我，没有选择，只有苦中作乐。 而现在，李继业年轻、有力，不知道疲惫。 李继业一雪前耻，今晚十分得意，他要替长安城的纨绔争一口气。 推开弘化公主的两个婢女，抬脚走进浴桶，和贺兰敏月意外在同一个时空同步了动作。 李继业靠在浴桶上，闭上双眼，享受婢女的伺候。 他不是沈烨，坦然享受男人的特权。 “继业，英公真的支持出兵？”弘化公主趴在床上，有气无力道。 “明日朝会你不就知道真假了？”李继业闭着眼，“我爷爷会亲自带兵，而我会跟着爷爷出征。” 弘化公主恍然大悟，难怪英公会出兵，原来是希望给李继业留下一笔功劳。 后继无人。 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到现在都后继无人，英公已经年近七旬，想给嫡孙留一份功绩合情合理。 “继业，你放心，我绝对会送最大的功劳给你！”弘化公主的目的就是大唐出兵，打败吐蕃，保住吐谷浑的皇位。 但，吐蕃会安分守己吗？ 过些年吐蕃再次出兵的时候，需要面对吐蕃的是自己的儿子。 留下李继业这份情谊比什么都重要。 “继业，诺曷钵的公主今年十五岁了，姿色尚可……”弘化公主激动道。 第138章 欺负我太平的男人？ 伦理道德？ 大唐公主会在意这玩意？一代倒下去，一代站起来了。 等弘化公主离开长安城，再见李继业可能是来生了。 送一个女儿给李继业，得到英国公府的友谊，这笔账很划算。 李继业对什么母女之类没啥特殊情怀，但对英国公府来说，娶一个吐谷浑公主，相当于多了一层政治保护伞。 只要不是谋逆大罪，就会照顾吐谷浑的态度，多少给个面子。 “好啊！”李继业喜道：“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到时候我随爷爷出兵，收复吐谷浑！” 他忍不住幻想在吐谷浑王公里和弘化公主缠绵，让诺曷钵在外面听着，见识一下威武的大唐男人！ …… 翌日清晨，沈烨依旧搂着贺兰敏月睡懒觉，太平急匆匆推开房门走进来，皱着鼻子道：“臭死了！也不知道开窗户透透风！” 贺兰敏月直接忽略了太平的声音，拉过被子、转过身继续睡。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她横竖不想起。 沈烨揉了揉眼，好奇道：“有事？” “昨晚千金那老爷们在宫门口跪了半夜，冻晕了才被抬走，父皇没有见她。”太平饶有兴趣打量贺兰敏月脖子、肩膀上的吻痕。 以后我也会这样吗？会不会很痛？ “弘化公主今天要参加朝会，你不去吗？” “不去、不去！”沈烨闻到新鲜空气，觉得屋内也有些憋闷，这味道不咋地。 就像一个人憋在屋内、车里吸烟，感觉不出烟味；从外面溜达一圈回来就感觉这是啥啊！ 起床、起床！ 太平双手抱在胸前，如同观赏动物一般盯着沈烨：“你为什么不去？” 沈烨有些不好意思，又把被子拉了回去，就连贺兰敏月也察觉到不对劲，整理了一下头发：“太平，你还没出阁，你在这里不别扭吗？” “你不也没出阁？你都不觉得不好意思，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太平咂咂嘴：“表姐啊，你和你未来妹夫睡一块，还被你表妹抓了一个正着，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替你试婚，有啥不好意思的？”贺兰敏月萌哒哒道，绿茶气质迸发：“这个妹夫不错，表妹以后有福气了！” 沈烨飞快穿好衣服，拉着太平来到外面，他看不下去了，怕一会两个人打起来。 “估摸着今天皇上会圣旨罚我，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出去？”沈烨洗了一把冷水脸，接过诗诗手里的毛巾，一边擦脸一边道。 “那个不知廉耻的老婊子，我现在就进宫，父皇要是敢惩罚你，我第一个不同意！”太平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 冯小宝一个街头泼皮也敢对沈烨吆五喝六？也就是我没去。 “不，皇上是在演戏，我对长辈不敬，这是无法掩盖的事实，总要训斥一顿。而且弘化公主这件事我也该退下来了。” 沈烨昨晚看到冯小宝就有了抉择，打死冯小宝、伤千金公主，破坏了弘化公主的计划。 今天李治会惩罚自己，最多就是关几天禁闭，皇室宗亲不傻，到时候品出味来自然不敢掺和。 而现在应该出场的就是瘸子柳元贞。 让柳元贞主动去找弘化公主，再拖延一段时间，逼弘化公主表态，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我不管，我现在就进宫！”太平愤愤道：“文宣，你是我未来的丈夫，你被人欺负了，我要是不出头，会怎么看我？ 你等着，我去去就回！” 说完太平怒气冲冲拎着裙子走了。 好护短的老婆，我喜欢！ 吃过早饭，沈烨并没有闲下来，来俊臣、狄仁杰、王凯等人联袂而来，昨天已经散出谣言，经过一天的发酵，今天需要再添一把柴，让火烧的更烈。 “王凯，你是否安排百骑司联系西域商人？”沈烨看向王凯，朝臣那边，李继业已经转告了李积。 以李积的老辣自然能够安排好这件事，有人主战、有人主和。 而且沈烨对李义府有信心，这老小子知道李治、武后不想现在出兵，自然会安排党羽用尽一切办法反对出兵。 唯一让沈烨失算的是，因为他的出现提前促成了古望堂的出现，卢斌寒今日会发动世家的力量，赞成出兵。 “大人，昨日已经安排好了，今天会有两支来自西域的商队，守卫搜查的时候会发现来自西域诸国的信件。” 王凯把计划一一叙述。 沈烨点点头，“俊臣，今天下午第二波人就该出手，你安排好了吗？” 第二波人是激起百姓的反战情绪，我关中儿郎凭什么为吐谷浑赴死？ 一旦凝聚了这种情绪，到时候很难出兵。 至于如何破局？开疆拓土不就行了？ 弘化公主逼急了，只能改变自己的意愿，是和诺曷钵接受大唐的封赏，让吐谷浑成为大唐的属地，还是面临灭国。 “大人，”来俊臣昨晚只睡了半个时辰，可现在精神抖擞，他知道能否出人头地就看今天了。 “都已经安排好了，等到傍晚时候会安排人在茶馆、酒楼……” “不！”沈烨打断了来俊臣的话，“最重要的不是茶馆、酒楼，而是菜市场、农村，重新安排一下，现在就去长安城外。” “啊？”来俊臣很快明白了沈烨的意思，普通士兵都是来自乡村，他们如果抗拒战争的话，军队士气就会变的很差。 “大人，我现在就去安排！”来俊臣犹豫了一下，“大人，如果没有其他的吩咐，我先去了。” “嗯，加油！”沈烨拍了拍来俊臣的肩膀，明明已经在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弄死来俊臣，可这条疯狗太好用了。 有点舍不得啊！ 狄仁杰嘴角抽搐了两下，沈烨太狗了，“李京生的案子已经结束，他已经带人去接手赵郡李氏的生意。 估摸着明后天李京航的人就到了京城，到时候怎么做？” “我会亲自和他们谈一谈！”沈烨眼中闪烁着光芒，“逼李京航承认李京生的地位，赵郡李氏就要一分为二。 除非他不在乎李京东留下的那些东西。” 第139章 世家重拳出击 “大人，恕我直言，你插手赵郡李氏的家事，这不合适啊！”狄仁杰劝道。 “怀英，”沈烨郑重道：“李京生是我兄弟，他妻儿被李京航害死，被赶出赵郡，我当兄弟的帮他报仇，重新夺回继承人的身份，有错吗？” 狄仁杰竟然无言以对，作为兄弟，沈烨有什么错？这样的兄弟谁不想有一个？ 就是要全心全力支持，帮亲不帮理，何况李京生也没有错。 “走，咱们去城外迎接李京东，远来是客，总要让他感受到长安城对他有多热情。”沈烨露出慈祥的笑容。 …… 长安城外。 卢斌寒坐在马车里，他隐约察觉到长安城内的消息是百骑司散布出来的，按常理今天早就该压下来，不会再继续传播。 可现在愈演愈烈，形势更加严峻。 退缩？怎么可能。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现在朝堂上已经争吵不休了吧？就让我拦住李京航，只要我们五姓七望齐心协力，区区李唐皇室何足畏惧？ 当初李虎也不过是八柱国之一，论底蕴根本无法和世家相比。 若是李唐不要脸，那就联合世家推翻李唐重新扶持一个皇帝出来。 明月奴能够察觉到卢斌寒情绪十分不稳定，显然是沈烨破坏计划，让心比天高的卢公子大受打击。 她小心翼翼坐在一旁，不敢刺激卢斌寒。 卢斌寒曾经养了一只纯种波斯猫，有天波斯猫在屋内拉了一泡尿，然后被扒皮、扔到油锅里炸熟了。 有洁癖、心比天高，彬彬有礼内是凶残狠辣。 突然，一队马车超过了卢斌寒的车队，侍卫在车窗外道：“公子，是沈烨。” 卢斌寒眉头紧锁，沈烨这个时候出城干嘛？ 他赫然惊醒，沈烨的目标也是李京航，扶持李京生、分裂赵郡李氏，从内部打破世家的联盟。 我低估了沈烨的手段。 他冷冷道：“明月奴，立刻追上去，不惜一切代价杀了沈烨！” 沈烨不能再留了。 杀了沈烨固然会引起动荡，可相比沈烨活着带来的动荡，卢斌寒宁可长痛不如短痛，杀了沈烨一了百了。 至于明月奴，死了固然可惜，可相比带来的好处一切都是值得的。 “绕路，一定要赶在沈烨之前见到李京航！”卢斌寒的梦想就是成立古望堂，整合五姓七望，世家共治天下。 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自己的计划。 …… 金銮殿。 弘化公主身着华贵的和亲礼服，步伐沉稳地步入了大唐皇宫的殿堂。 上一次踏入金銮殿还是作为皇室宗亲，承担和亲的重任，被李世民册封公主、嫁给诺曷钵。 而现在，弘化公主再次踏入金銮殿，在李治与武后面前，她表情恭敬又坚决跪在地上，哭诉道： “陛下、天后，弘化作为大唐与吐谷浑友谊的象征，嫁给了吐谷浑国王诺曷钵。 如今吐蕃的侵略正威胁着吐谷浑的存亡，我的子民们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当年先帝被尊称为天可汗，是因为大唐的强盛与荣耀带来周边国家的和平，而现在吐谷浑的安危关系到大唐边疆的稳定。” 弘化公主的话语有理有据，她知道李治想要超越先帝，但一直活在先帝的阴影之中。 李治没有吭声，武后面带微笑，心道：“弘化做足了功课，可惜啊，你算错了。把吐谷浑纳入大唐疆土才是陛下的心愿。” 弘化又道道：“我并非无视大唐的利益，可吐谷浑被吐蕃所灭，大唐的边疆将直接暴露在敌人的刀锋之下。 吐谷浑身为大唐的宗属国，陛下、天后若能在此时伸出援手，不仅拯救吐谷浑于水火之中，更是对大唐国威的维护。” 她巧妙地运用了道德绑架的策略，将吐谷浑的安危与大唐的利益紧密相连，展现出一种超越个人情感的智慧与大局观。 弘化公主环顾四周，以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我，弘化，作为和亲公主，愿尽我所能，为两国的和平与友好而努力。” “弘化，”李治为难道：“自从接到你的求援信，朕就开始谋划出兵，可国库空虚，筹集粮草、征兵都需要时间，还请你体谅皇兄的难处。” “陛下！”李积主动站出来，拱手行礼：“老臣愿意领兵出征，定荡平吐蕃！” “英公！”李义府直接站出来：“出兵二字说出来简单，可粮草、军饷从哪里出？大唐连年征战，府兵早就厌倦了战争。 一场战争下来，十室九空，又有谁关心那些孤儿寡母？” 很难想象这么义正言辞的话是从奸相李义府嘴里说出来的，脸上散发着神圣的光芒。 一瞬间，李义府觉得光辉伟岸的滋味似乎挺好。 “沈文宣已经筹集够了军饷！”李积淡淡道，他是为了配合李治、李继业演戏，也为了能够领兵出征为李继业争一份功劳。 “那粮草呢？”李义府反驳道，“户部一个月前就开始从南方调取粮草，到现在都还没有到。” “李相，”户部员外郎站出来：“粮草正在筹备，大军现在可以出征，另外一部分粮草直接从当地筹集。 此战关系到大唐国威，全国上下齐心协力，共同打赢这场战役。” 他是世家官员，平日里对李义府唯唯诺诺，此刻直接一个背刺。 紧接着，有一个世家官员站出来：“范阳卢氏虽以诗书传家，但国难当前，自当义不容辞。我卢家愿负责部分军械的铸造与运送，确保战士们手中有锋利的武器，心中无畏。” “李相，”来自博陵崔氏的官员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崔家愿意倾尽家族之力，为大军提供所需战马，确保我军行动迅速，势如破竹。” 荥阳郑氏与清河崔氏的官员亦是纷纷表态，或承诺提供药材以保障伤员救治，或表示愿协助招募并训练新兵，增强军队实力。 一时间，朝堂之上，支持之声此起彼伏，仿佛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将李义府原本想要提出的反对意见彻底淹没。 第140章 刺杀沈烨 李义府脸色铁青，这些世家大族看似平日里各自为政，但此刻迅速团结一致，展现出惊人的凝聚力和行动力。 幕后觉得有人推动。 李治面带微笑，可心里却如同寒冬腊月，世家联合逼宫，好手段。 已经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了？ 没想到一个弘化公主钓出了这么多的大鱼，要是真开战，世家会真像他们说的那样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只会谋取私利，到时候这场战争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一刻，李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攘外必先安内。 吐谷浑丢了也就丢了，若是朝堂再次落入世家的掌控中，才是最大的危机。 李积目光从跪在地上的那些世家官员身上扫过，他恨不得抽死自家那个孽畜，你把你爷爷一脚踢进了天坑里。 原本只是为了演戏，可失态发展到现在，会不会有人怀疑自己被世家收买？ 弘化公主不懂世家和皇室之间的博弈，她没想到世家竟然站在了自己这边，她露出欣喜的笑容。 若是往日李贤肯定会支持出兵，可当世家官员出来逼宫后，他体会到了李世民、李治心里的种种不甘心。 也明白为什么李治、武后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打压世家，皇权不稳，还谈什么？ 想到这里，李贤毅然站出来，“父皇、母后，儿臣有一事禀告！” “贤儿，讲！”武后长袖里的手紧握，她怕李贤说出不合时宜的话。 “儿臣昨日听说吐蕃出兵是和大唐某势力勾结，里应外合，攻打吐谷浑是幌子，实为图谋大唐。”李贤大声道。 就算他看不出这是有人故意散布的谣言，东宫谋士也能看出来。 武后松了一口气，百骑司散布谣言，推动发酵，她当然清楚。 李贤此刻站出来避免了母子相残，随即武后想到是沈烨劝解李贤，对这个女婿更加满意了。 “贤儿，”李治柔声道：“你是东宫太子，大唐储君，怎能听信民间谣言呢？凡事都要讲究证据。” “父皇，”李贤挺直了胸膛，“儿臣眼中只有大唐江山社稷，既然空穴来风，不如一边筹备粮草、马匹、军械等物资，一边让百骑司寻找散播谣言之人。” 又把问题甩给了世家官员，你们不是要出钱出力吗？出吧！ 只要散播谣言的人没有找到，就随时能不出兵。 “臣附议！”李义府率先道，他已经把今天出头反驳自己的人都记在小本本上，回头一个个的收拾。 \"臣等亦以为然！\" 李义府的党羽们纷纷附和，声音中带着一丝狡黠与算计。 张御史站出身来，面色凝重却眼神闪烁：\"殿下高瞻远瞩，我等自当全力配合，一边稳固后方，一边追查谣言之源，确保大唐江山稳固无虞。\" 张文瓘亦紧随其后，言辞恳切：\"此事关乎国本，大理寺愿协助百骑司，誓要将那散播谣言的奸佞之徒绳之以法！\" 看似世家赢了，弘化公主渔翁得利，而长安城内外又一波舆论风暴即将来袭，到时候即便世家也会舆论反噬。 …… 朝堂风云变幻之时，卢斌寒的马车在一条小路上飞奔，往时注重礼仪的他绝对不会如此失态。 就连小桌上的茶杯都掉在车底。 必须敢在沈烨之前拦住李京航，让沈烨扑个空。 如果明月奴能杀了沈烨，自然是更好。 而沈烨的马车看似平平前行，其实不停有消息传来。 李京东死后沈烨就安排百骑司的人盯住了长安城四周的要道，只要李京航出现就会进入百骑司的视线捏。 沈烨不怕，不慌不忙，他带着王凯、百骑司就是为了引出藏在暗中的敌人。 不知道古望堂的存在，并不影响沈烨能够推算出世家会帮赵郡李氏，以身做饵。 一旦有人对自己出手，就能再次制造事端，延缓出兵。 “大人，你为什么带头盔和护颈？”王凯不解道。 “你是猪吗？”沈烨露出嫌弃的眼神，哪怕坐在马车里，也只有盔甲才能给自己增加安全感。 “李京东是怎么死的？ 你觉得我死了，你回去了能活？ 要不你穿我衣服，我藏在马车的夹层里？” 王凯乖乖闭嘴，沈烨要是发生意外，自己回去只能以死谢罪。 已经走出五十里路，距离李京航越来越近。 沈烨看着桌子上的地图，前方应该就是敌人出手的位置了，而自己早就在那里布置好了。 马车进入小树林，沈烨双手轻轻敲打桌面，敌人应该来了。 一片片箭矢从四面八方而来，沈烨身边的侍卫飞快拿出盾牌，凝聚成阵型，挡住了弓箭偷袭。 显然是经过无数次的训练。 接着几十个死士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双方厮杀在一起。 沈烨的侍卫都是李治从羽林军精挑细选出来的，和卢斌寒训练的死士缠斗在一起，陷入了死战。 一个白色身影从高空突然落下，她手中长剑所过之处，所有人都倒下，马车前的三个侍卫都不是一合之将。 眼看明月奴要刺穿马车门，一旁突然伸出一把剑，挡住了明月奴。 赫然是谢沐雯！ 今天的谢沐雯一身劲装，手中是一把细长的剑，快、准、狠，和明月奴缠斗在一起。 一边是千年世家培养的死士，一边是当世第一剑客公孙大娘的嫡传弟子。 空中传来兵器碰撞的清脆声，两个人的剑越打越快。 马车内的沈烨说不怕是假的，王凯紧握长刀，一旦需要随时替沈烨挡刀。 随着剑影交错，明月奴与谢沐雯的交锋愈发激烈，每一次剑尖的碰撞都仿佛能撕裂空气，激起一圈圈肉眼难见的涟漪。 两人的身形在空中腾挪闪转，如同两道流光，在夜幕下划出一道道绚烂的轨迹。 即便是公孙大娘的嫡传弟子，谢沐雯也渐渐感到了压力。明月奴作为千年世家培养的死士，不仅武艺高强，更兼实战经验丰富，每一招每一式都直取要害，毫不留情。 错身而过的瞬间，明月奴瞅准破绽，一剑挑向谢沐雯的肩头。 谢沐雯以惊人的反应力避开要害，但衣袖仍被划破，露出了一道血痕。 与此同时，谢沐雯也抓住了机会，反手一剑刺穿了明月奴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袖。 第141章 刺杀失败 随着剑锋的每一次交锋，谢沐雯不仅未显疲态，反而愈战愈勇，她的剑法愈发凌厉，既快且准，直逼明月奴的要害。 明月奴在谢沐雯的猛攻之下，也逐渐显露出力不从心之态。 正当两人激战正酣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卢家死士察觉到情况不妙，纷纷冲了过来，企图保护明月奴撤退。 他们的加入，让原本就紧张的对峙变得更加危急。 沈烨埋伏的侍卫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迅速将卢家的死士们团团围住。 刀光剑影中，卢家的死士双拳难敌四手，一个个相继倒下。 明月奴见状，深知再拖延下去于己不利，她眼神一凛，借助一名死士倒下的瞬间，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试图避开谢沐雯那愈发凌厉的攻势。 可惜谢沐雯的剑法已臻化境，一剑封喉的绝技如影随形，一名死士挡在明月奴身前，可这一剑刺穿了死士的身体，在明月奴小腹上留下了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白衣。 重伤之下，明月奴的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她强忍剧痛，借着死士的保护，身形几个踉跄，拼尽全力向树林深处逃去。 每一步都似乎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不断前行，直到她的身影最终消失在茂密的林间，只留下地上一道道血迹，显得格外凄凉。 明月奴逃走，谢沐雯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明白此刻追击并非上策。 她收剑回鞘，转身望向沈烨，眼中充满笑意：“沈公子，卢家的死士已全部清除。咦，你的头盔是怎么回事？还有护颈？” 沈烨丝毫不觉得尴尬：“我可不想步李京东的后尘！你受伤了？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 王凯默默关上了马车的门，他很纠结。 我回去以后要不要告诉公主，沈烨和谢沐雯在马车里处理伤口？那可是肩膀，要解开衣服？ 王凯自然不敢插嘴，他默默安排侍卫打扫战场，死去侍卫的尸体被收殓在一起运回长安城。 那些死士身上没有任何印记，休想查出对方的来历。 沈烨随口一句处理伤口，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这伤口并不深，关键时刻谢沐雯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闪了一下。 但位置不好啊！ 伤的是肩膀，这要是脱衣服就看到肚兜了。 谢沐雯对自己那点小心思，就差把自己绑起来上下其手，这要是真脱了，会不会赖上自己？ “瞧你那损色！”谢沐雯的话语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满，她的话语像一阵凉风，让沈烨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仿佛被针尖轻轻刺过。“咋地？怕老娘赖上你？放心，随便看，随便摸，以后咱还是兄弟！赶紧帮我包扎伤口啊……”尽管她的语气显得豪爽，但眼中却闪烁着细微的慌乱。 沈烨面对着这位性格直率的女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无奈地伸出手，准备解开她伤口处的衣物，同时内心也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自然，但手中的颤抖却出卖了他的紧张。 谢沐雯虽然表面上说得大方，但实际上在解开衣服、面对伤口的那一刻，心也开始怦怦直跳。 她尽量不去看沈烨的眼睛，随着衣物的逐渐解开，因受伤而略显苍白的肌肤上，肚兜的边缘若隐若现，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柔嫩与脆弱，让气氛变得更加微妙而暧昧。 沈烨的手确实烫得惊人，每一次触碰都像是轻微的电击，让谢沐雯感觉伤口处都有些麻木了。 她咬紧下唇，试图抑制住那股突如其来的羞涩和紧张感。 “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要不是我不放心跟来，你多少得受点伤。” 经过长时间的沉默与挣扎，沈烨终于完成了包扎工作。“好了。” 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仿佛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感波动，轻轻地帮谢沐雯提好衣服，迅速离开马车：“我去帮他们处理伤口。” 谢沐雯听着沈烨远去的脚步声，如梦初醒。 她默默地系着扣子，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心中却是波涛汹涌，对沈烨的感情愈发复杂，既想要逃避那份微妙的亲近感，又难以割舍这份特殊的羁绊。 短暂的交锋中，两人都深切地感受到了彼此间那份难以言喻的情愫正在膨胀，尤其是安小慧这个拖油瓶消失后。 谢沐雯知道沈烨身边缺少一个值得信任的贴身护卫，太平也知道，沈烨也知道。 随着沈烨展现出来的能力越来越强，他正式进入了各大势力的视线内，今天的刺杀是第一次，但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也许，我的机会来了？ 谢沐雯双手捂着脸，眼里都是小星星，哪里有半分女剑客的霸气？ …… 沈烨帮受伤的侍卫处理伤口，很快，没有丝毫犹豫，都是大老爷们，犹豫啥。 “死去兄弟的家属由公主府养了。”沈烨的心情很复杂。 他是现代人，有人替自己赴死、挡刀，看着那一具具尸体，刚才还是鲜活的生命，他们有自己的人生、妻儿、父母。 而现在变成了尸体。 “公子仁义！”王凯激动道。 “不论是读书还是做什么，以后就是沈家人，我们都会负责！”沈烨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想要活下去，活的更好，就要接受这个时代，融入这个时代，遵守这个时代的规则。 一只信鸽落在王凯的手上，他取出信递给沈烨。 沈烨打开一看，李京航的踪迹出现，在百骑司的控制范围内，但出现了其他三支队伍，一旦发生冲突可能会造成无法接受的后果。 一支是来自西域楼兰国的商队，据说楼兰国绮梦公主也在，她仰慕中原文化，会在长安城住很长时间。 一支队伍是西域景教使者，奉教主之命来和大唐景教做学术上的交流。 而第三支队伍是百骑司安排的商队，里面会有“密信”，西域诸国蠢蠢欲动，想要浑水摸鱼。 沈烨想问候李义府全家所有的女性，这是什么鬼畜局势？ 不会骂人，很简单，对方家里的女性，加上器官、比喻。 第142章 楼兰公主的商队 机缘巧合。 沈烨都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这个局势和这个心情。 自己这里有暗杀，可以笃定对手还有其他的动作。 “王凯，立刻安排人回长安，告诉皇上我遇到了刺杀，背后有神秘势力有未知目的。” 沈烨靠在马车上，利用每一个点，让它朝自己希望的局势发展，这才是一个合格的棋手。 …… 卢斌寒的马车停在路边，侍卫急匆匆赶来：“公子，前方的路被百骑司封锁了，所有靠近者杀无赦！” 浓浓的失败感再次涌上心头，又在沈烨的算计之中吗？ 世家和皇室最大的差距在于，世家只能在暗中谋划，而皇室可以名正言顺安排军队封城、封路。 除非想造反，不然和军队发生冲突？ “李京航的人到哪里了？”卢斌寒依旧不肯认输，想要抓住最后的机会。 以后面对沈烨一定要小心谨慎，预判到沈烨的所有招式。 他无比期待明月奴杀了沈烨，哪怕因此引起李治的愤怒也在所不惜。 “还有一个时辰才能到。”侍卫有些害怕，怕卢斌寒突然发飙。 “想办法去通知李京航，立刻原路返回！”卢斌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稳，“然后继续打探消息。” 侍卫再次去打探消息，卢斌寒坐在马车里一动不动，小半个时辰过去，他依旧保持那个姿势。 不关心明月奴的生死，只关心沈烨是否还活着，哪怕沈烨重伤也能让卢斌寒的心情好一些。 探子回来了，“公子，沈烨安然无事，咱们派去的人无一生还！” 啪！ 卢斌寒把马车里的桌子直接掀翻了，许久，问道：“阿奴呢？” “应该是死了！”侍卫下意识退后了半步，怕被迁怒，“所有人的尸体都让沈烨一把火烧了。” 挫骨扬灰！ 既然没有任何线索，那就烧了示威，对古人来说，尸骨无存是最大的侮辱。 “呼！”卢斌寒长长出了一口气，他重新整理好衣服，淡淡道：“回长安。” 他冷静下来，要重新谋划、改变策略。 等了这么久，应该见一见弘化公主了。 沈烨，我不相信你的运气会一直这么好。 马车刚走了几十米，一个侍卫骑着马急匆匆追上来：“公子，西域楼兰国的商队也在那条路，即将和赵郡李氏的人相遇。” 楼兰国？那不是羽柔子的马甲吗？ 卢斌寒眼中一亮，天师道在民间的号召力、影响力极强，而李唐皇室这些年用各种方法，拉拢、打压，消除天师道在民间的影响力。 张天师屡次拒绝李治的邀请，拒绝来长安城面圣，李治硬生生没有办法，不敢动张天师这位活神仙。 羽柔子这次来长安城，就是想看看能否和卢斌寒合作。 天师道二十四分舵，真正的无冕之王，通过宗教来影响政治的典范。 卢斌寒脸上重现笑容，回长安城安心等待好消息。 …… 李京航坐在马车里，他是来处理李京东留下的烂摊子，不得不来。 他没有想到李京生阴魂不散，李京东死的太不值得，为此还带来了京城新的执事：李京硕。 随行有赵郡李氏一百死士，还有二百死士暗中追随。 要是这样自己还能发生意外，那就只能说：有人想要用暴力铲除赵郡李氏，除非那人想被天下读书人唾骂。 结果李京航接到侍卫传递消息：“公子，前方的道路被百骑司封锁了，所有人必须停下接受检查。” 李京航眉头紧锁，李唐皇室什么意思？ “停下马车！”李京航可不是那种无脑蠢人，在多事之秋赶来长安城，他有足够的底气和智慧。 “旁白是泾河县吧？若是过不去，今晚就在泾河县休息。”李京航并不是怕，而是知道身后有楼兰国的商队。 就让楼兰国先去试探一下，自己也有机会等待长安城的消息。 没有消息就是最大的诡异之处。 李京航不知道卢斌寒联合其余五家成立了古望堂，就等自己到了不接受也得接受这个现实。 但五姓七望同气连枝，李京东被杀，到现在还没有世家传递消息这不正常。 除非前面一路有人阻拦，消息传不过来。 结合百骑司阻拦，李京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听说李京生结交的那位新权贵沈烨执掌百骑司？” 谋士刘磊应道：“公子，我看过沈烨的所有资料，此人行事果断、谋而后定，出手从未失误。 前方百骑司是阳谋，除非咱们任由李京生接管长安城的生意，放弃京兆府。” “这是赵郡李氏的家事！”李京航眼中露出杀气，区区安家赘婿竟然不知死活，等过段时间事了以后，安排死士制造异常意外。 不论是朝堂衮衮诸公还是世家，大家现在都有默契：不动用死士行暗杀的手段。 谁家没有几个死士？你也暗杀，我也暗杀，大家都死翘翘了还怎么玩？ 像卢斌寒被沈烨一次次挫败，恼羞成怒暗杀沈烨，已经坏了规矩。 而李京航则是喜欢剑走偏锋，通过制造意外来达成目的，杀人自然是不对的，可如果一个意外，沈烨喝醉酒失足跌落河里呢？ 在教坊司寻花问柳，累死在女人肚皮上呢？ “公子，李京生能许诺的，您可以许诺。无非是利益罢了，”刘磊抚须而笑：“难不成那沈烨是义薄云天关二爷，和李京生兄弟情深？” 李京航也笑了，他自然不信。 “去泾河县休息，咱不走了，我倒要看看沈烨还有什么手段。”李京航吩咐道。 马车直接绕行到泾河县，百骑司暗中有人盯着，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堂堂赵郡李氏少家主，是你想抓就能抓的？ 百骑司连忙派人去通知沈烨。 在李京航一行人转道去泾河县后，楼兰国商队也来到了路口。 羽柔子一身男装，搂着安小慧，二人举止亲昵，颇像有特殊嗜好的女人。 羽柔子性别女，爱好男，没有特殊嗜好。 但她考虑到京城那帮纨绔，万一有人看上自己怎么办？ 提前摆出一副喜欢女人的人设，自然能够赶走那些男人。 而安小慧经过羽柔子的悉心调教，和之前大不相同，高贵、优雅、知书达理。 就算被认出来怎么了？ 安小慧逃离长安城被楼兰国绮梦公主收留，有毛病吗？ 第143章 你这么坑女婿真的合适吗？ 羽柔子研学过儒家文化，谈论起来如数家珍，符合仰慕大唐文化的楼兰公主这个人设。 一切都无懈可击。 这一路，羽柔子传授安小慧天师道阴阳术---安小慧天生宝器，修习阴阳术后能够让男人欲罢不能。 否则羽柔子怎么会收留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婊子好用啊。 羽柔子靠在马车上，李贤、李显、李旦兄弟三人，天师道会选择支持其中一人，让大唐陷入夺嫡之争。 从内部破坏大唐的稳定。 那明崇俨能居国师之位，我羽柔子凭什么不可以？ 原本羽柔子迟迟无法下定决心支持谁，李贤和武后母子不和，是最佳的人选。 但沈烨横空出世，化解了李贤和武后的矛盾，李贤反而不合适。 李显、李旦……原本羽柔子已经在李显身边安插了棋子，韦香儿。 否则怎么会那么巧？ 李显打猎就恰巧路过韦家，恰好就遇到了韦香儿？ 可李显和沈烨亲近，想要拉拢李显就要面对沈烨，如此一来，反而不如拉拢李旦。 一个无人问津的小皇子，羽柔子不信李旦对皇位没有觊觎之心。 有韦香儿、安小慧分化挑拨两个皇子，不信李唐皇室不陷入混乱之中，任那李治、武媚娘如何能干，难道还能把自己的三个儿子统统杀了？ 上兵伐谋，羽柔子最讨厌的就是打打杀杀，她和卢斌寒合作，为了天师道、世家千年传承。 “公主！”管家来到马车外，“前方有百骑司封路，所有人必须接受检查！” 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羽柔子再豁达也难免会多想，百骑司凶名在外，莫非消息泄露了？ 天师道小公主假扮楼兰公主，你说没阴谋诡计谁信？ “去问问怎么回事！”羽柔子吩咐道。 这个商队是正儿八经的楼兰商人，就连那些侍卫都是从楼兰王宫里调出来，没有任何的破绽。 即便派人去楼兰国打探消息，没有破绽不说，一来一回半年都过去了。 范阳卢氏暗中资助楼兰国，否则卢斌寒也不会选择让羽柔子假扮楼兰国绮梦公主。 不怕百骑司查。 管家捂着脸回来了，“公主，他们说百骑司做事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要么回去，要么接受百骑司检查。” 羽柔子露出不解的眼神，百骑司要是抓人早该围过来了，为什么只是驱逐？ 不对，是在等人。 至于逃跑，当着百骑司的面逃跑岂不是不打自招？ 可惜她不知道长安城发生了什么事。 “公主，身后又有商队来了，听说是来自波斯的商队。”管家又道。 “波斯？”羽柔子露出震撼的眼神，为了不露出破绽，她可以快马加鞭赶往边塞，迎上楼兰国的商队。 这一路上若是有波斯商队为何自己刚刚才听说？ 更像是突然间冒出来的。 难道百骑司要等的是波斯商队？ 羽柔子干脆吩咐停下来，倒要看看波斯商队过去百骑司如何处理。 波斯商队只能接受百骑司的盘查看，时间一点点过去，依旧没有放行的意思。 羽柔子愈加看不透对方是想干嘛。 【沈烨：干嘛？我是想和李京航聊聊，结果我有事耽搁，李京航那王八犊子跑到泾河县喝茶了。】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羽柔子连忙拉开车窗，这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果然有大事要发生。 …… 太极宫内，李治雷霆大怒。 他和李世民不同，李二凤发飙各种手段齐出，毕竟是一路杀出来的帝王。 李治越生气反而越平静，他不会表现出来。 但熟悉丈夫的武后知道，李治看似在临摹飞白体，他最尊敬的父皇李世民喜欢的字体。 但李治现在心里怒火足以把太极宫焚烧殆尽。 “陛下，世家隐患由来已久，不是一时可以解决的。沈文宣已经通过李京生分裂赵郡李氏。 再通过算经学堂在安插底层官员，不出十年定能改天换地。” “朕没有生气！”李治不承认，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要不把大小双儿叫过来陪陛下散散心？”武后体贴道。 “不！朕不需要！”李治摇摇头，自从上次差点挂了，李治很惜命。 活着才有无限可能，万一挂了,老婆是别人的、孩子被别人打，自己的龙床被别人睡。 人到中年一定要控制各种欲望，要修身养性。 “沈文宣去哪里了？”李治直接转移了话题，“命人传话，朕今晚要吃他炖的猪蹄，朕要吃十个！” 武后哭笑不得，连忙道：“臣妾这就命人去传话，听太平说沈文宣殴打千金公主后，自知要受责罚，于是闭门思过。” “思什么过？自从父皇去世，千金做了多少荒唐事？朕不想和这帮皇叔、皇姑一般见识，但不意味朕不想抽他们。 媚娘，传旨，加封沈文宣宗正少卿，赐他荆条一根，以后皇室宗亲谁不受理，给朕狠狠抽他们。” 李治没好气道。 李渊当太上皇的那段岁月，生了二十多个子女，李世民头疼了半辈子，这些弟妹没一个省心的。 到了李治更加头疼，毕竟是长辈，一群人齐聚皇宫嚎啕大哭，他脸上也没有光。 现在好了，得罪人的事交给沈烨去做，他只需要安抚那些叔叔、姑姑，假装骂沈烨几句，事不就结了？ 李治越想越开心。 武后：“！！！” 你这么坑女婿真的合适吗？ 你就不怕太平过来找你哭闹？ 可转念一想，还真没有比沈烨更加合适的人，那些皇室宗亲真欠抽。 这时宋涛急匆匆跑进来：“皇上、天后，沈大人在城外遭遇刺杀！” “沈文宣可有事？”李治、武后异口同声道。 “沈大人无事，幸亏剑阁弟子谢沐雯藏身马车内，否则沈大人危险。”宋涛解释道，“沈大人命人回来传信，说陛下会懂的！” 李治抚须而笑：“沈文宣果然是朕的福星，立刻下旨，大理寺、刑部、京兆府配合百骑司查案，一定要把刺杀沈文宣的凶手找出来。 竟然敢对朕的好女婿下手……” 说到这里李治脸上的笑容消失，缓缓道：“世家，该死啊！” 第144章 是我爷爷拎不动刀了？ 在长安城敢对沈烨出手，除了世家还有何人？ 联想到金銮殿世家联手逼宫，在城外再杀了沈烨示威，环环相扣，好手段。 “皇上，沈大人出城前就遇到会有人对他出手。”宋涛一边观察李治、武后的表情，一边说。 “沈文宣要是连这点都算不到，他就是头猪了！”武后没好气道，“他是以身做饵，给陛下出手的机会。 他回来了吗？” “没有！”宋涛又道：“赵郡李氏二公子李京航在来京路上，沈大人去找他喝茶了。” “喝什么茶？”李治不耐烦道：“立刻命人快马加鞭去找沈文宣，告诉他，朕要吃猪蹄了！” 傲娇老丈人是不可能承认担心女婿安危，但身为狗腿子的宋涛必须揣测上意。 “是，陛下！”宋涛退了出去。 来到院子里，宋涛立刻变的杀气腾腾，手举令牌：“传令下去，羽林军第三卫全体出动！” 至于京兆府、大理寺、刑部联手缉凶的事，自然有王涛传旨。 五千羽林军浩浩荡荡出城，震惊了整个长安城，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案，才会让李治如此动怒。 这可不是战场，五千羽林军足以屠城了。 宋涛、程伯献威风凛凛带兵离开长安城，去帮沈烨人前显圣，告诉全天下人，沈烨是我李治罩的，你们动动他试试。 …… 百骑司仔细搜索波斯商队，这一支波斯商队是英国公府的。 李继业嚣张无比：掩饰？为什么要掩饰？就是要告诉那些孙子，我们是演戏的，谁敢拆穿？ 是我爷爷拎不动刀了？ 羽柔子等的不耐烦了，让管家过去交涉，主动接受百骑司检查，但被百骑司拒绝了，排队！ 管家悄悄靠近百骑司领队，压低声音道：“这位大人，辛苦您了，这是一点小意思，还望能让我们先行通过。” 说着，他悄悄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试图悄悄塞入领队手中。 领队非但没有接受银两，反而猛地一挥手，力道之大，超乎管家预料。只见银光一闪，伴随着管家的一声惊呼，两枚牙齿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后“啪嗒”两声落在了地上，鲜血迅速染红了管家的嘴角。 “大胆！竟敢以钱财污我百骑司之威！”领队的声音冷冽如冰，目光如炬，扫视周围，仿佛在警告所有人不得再有此等念头。 管家捂着嘴，眼中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周围的人群也是一阵唏嘘，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却无人敢上前多言。 羽柔子无奈，只好耐心等待。 而此时，有一队人赶来，正是姗姗来迟的沈烨、谢沐雯、王凯等人。 “沈大人，”百骑司看到沈烨的马车连忙迎过来：“李京航带人去了泾河县，我等没有命令不敢阻拦。” “没事，我现在去泾河县！好好查，查仔细点，看看有没有夹带信件。”沈烨就差明说了。 他想起韦小宝栽赃吴三桂，谁都知道是假的，可是重要吗？ 李治只是需要有人先说出来而已。 “是，沈大人！”百骑司连忙应道，“听到沈大人的吩咐了吗？仔细检查，不能有任何遗漏！” “那边是谁的车队？”沈烨看了一眼羽柔子的商队，问道。 “是楼兰国商队。”领队回道。 沈烨点点头，没有多言，他相信百骑司能处理好这件事。 沈烨关上车窗，马车继续前行，正好遇到了楼兰国的车队。 羽柔子听到了“沈大人”三个字，心中一凛：沈烨来了？今天的事和他有关系？ 沈烨对谁出手了？ 早知道是沈烨的事，说什么也要坏了他的好事。 看到沈烨的车队过来，管家连忙安排商队让路，他被吓坏了，百骑司对沈烨恭恭敬敬，要是再惹怒沈烨，恐怕满嘴牙都保不住了。 沈烨的马车和羽柔子的商队擦肩而过，沈烨扫了马车，恰好羽柔子也想看看沈烨。 二人目光交集，如同天雷勾地火一般，彼此都走进了对方的审美。 安小慧连忙躲在一旁，怕被沈烨看到。 沈烨只是一笑，随即拉上车窗，符合审美的女人见多了，自己又不是种马，也没有公主收集癖。 沈烨的马车走了，羽柔子却看着沈烨的背影，对沈烨的兴趣更加浓厚了。 要是自己出手，收伏沈烨……羽柔子突然有一种挫败感，自己能给沈烨什么？ 她头脑清晰，并没有因为觊觎沈烨的皮囊而糊涂。 美色？钱财？地位？还能超越李治、武后吗？ 不慌，我时间很多，咱们慢慢玩。 “那个女人擅长用剑！”谢沐雯露出玩味的笑容，“她的手虽然保养的很好，但用剑的人总会留下一些习惯。 楼兰公主练剑？ 不远万里来到大唐，有什么图谋？” 沈烨敲了敲谢沐雯的额头 ：“别胡思乱想了，区区一个楼兰国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马车渐行渐远。 羽柔子一直保持姨妈笑，她重新拿出沈烨的资料看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又拉着安小慧，问她沈烨的点点滴滴。 安小慧不想说，但心里很清楚不要忤逆羽柔子，这位姐姐可不是善茬，能把自己捧起来也能把摔到泥坑里。 从沈烨被安老爷捡回来，再到安家做的事，成婚之夜自己离开，其中夹杂着自己的情绪。 但被羽柔子冷言警告：“不要夹砸你自己的情绪，这会影响我的判断。” 安小慧只要把自己掺杂的情绪全部剔除，即便如此，羽柔子还会时不时打断安小慧的话，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安小慧想不起来了，羽柔子还会问其他事情来佐证自己的判断。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羽柔子捏着安小慧的脸蛋，语气里充满嘲讽：“小慧啊，你们安家还真是一群蠢货。 从你的描述，再加上我收集的资料，在你逃婚前，沈烨在长安城就已经建立了自己的人脉。 比如，上官婉儿、谢沐雯。 还为了你多次拒绝了上官婉儿、谢沐雯。 你何德何能得到沈烨的偏爱？ 他应该是想在大婚之夜给你一个惊喜，结果你这个蠢货逃婚了。 即便如此，沈烨依旧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反而等你回来。 李津为了得到乌鸡白凤丸，把你当成工具人，结果你还真上当了。 哎，笑死我了……沈烨如此重情重义的人，被你一次次羞辱。” 第145章 沈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若是其他人对安小慧说这些话，安小慧绝对会恼羞成怒，但现在她不敢，反而被羽柔子点醒。 一幅幅画面闪现，安小慧突然发出尖叫声，以沈烨的能力和为人，自己若没有逃婚，此刻不但享受荣华富贵，还能享受沈烨的宠爱。 情绪崩溃了！ 羽柔子托腮而笑，她觉得这个画面很美，戳穿别人的伤口，帮她看清楚现实，陷入悔恨之中，是羽柔子的恶趣味。 突然，远处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引起羽柔子的注意力，她连忙拉开车门，前方数千兵马飞奔而来。 “百骑司办事，闲人退让！”宋涛大喊道。 还有如同人猿泰山一般的程伯献手持宣花斧，时不时嗷嗷叫几声，引来旁人的注意力。 而宋涛面无表情，已经习惯了程伯献二傻子一般的行为。 羽柔子脸色微微一变，天师道也有自己的道兵，论身手个个以一当十，但二十四分舵才几千人。 也没有办法像军队这般训练有素。 没有弓弩、盔甲，面对军队的一轮齐射就损失惨重。 天师道终究没有办法像张鲁那般玩“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手段，不是东汉末年的乱世。 所以羽柔子才会想方设法和世家联合，潜入长安城、暗中布局。 只有真正见识到了，才能感受到差距。 “呵呵！”羽柔子露出笑容，明崇俨能做的，我能做的更好。 …… 泾河县。 李京航包下了整座客栈，所有东西都换成了匹配世家身份的。 刘磊在一旁煮茶，“公子，我们就在这里等候吗？” “我想沈烨也应该来了，我倒想会会他。”李京航露出自信的眼神，“卢斌寒在长安城谋划多年，自诩诸葛再世，却无所作为。 沈烨和我大哥还能有什么兄弟之情？无非就是想利用我大哥掌控赵郡李氏而已。 我大哥能给的，我能给的更多。 而且……” 李京航随手把密信丢进茶炉里，“卢斌寒成立古望堂，却唯独甩下赵郡李氏，是不想吗？ 是想借沈烨和我大哥之手给我压力，逼我退让。 那我为什么不能借沈烨之手，给卢斌寒压力？” “公子，万万不可，若是传扬出去，我赵郡李氏会成为世家公敌啊！”刘磊急道，他是李京航的谋士，不是简单的下人。 李京航笑道：“刘先生，我肯定不会向沈烨透露卢斌寒的事情，所以我希望沈烨不要让我失望。 估摸着沈烨也该到了，让沈烨看看千年时间的底蕴。” 刘磊点点头，起身离开去安排。 二百名杀气腾腾的死士带着青铜面具站在客栈前的道路两旁，没有盔甲、弓弩，但只要懂兵的人都清楚，一旦这二百死士不顾一切冲击，沈烨休想活着离开泾河县。 …… 沈烨带着百骑司的人走进泾河新城，一眼就看到杀气腾腾的二百死士。 下马威？赌我不敢动手？ 李京航的所有举动都在合情合理的范围之内，世家拥有二百身手了得的侍卫，有什么毛病？ 赵郡李氏二公子胆子小，安排侍卫保护，有毛病吗？ “有意思！”沈烨从马车上走下来，“可惜咱们人手不够，否则我直接杀个干干净净！” 王凯急道：“大人，你要冷静，万一发生冲突，后悔莫及啊！到时候李京航安排几个替死鬼……” “你呀，你猜要是来俊臣现在怎么办？干他丫的！”沈烨勾起冷笑，给老子下马威？ “走！”沈烨牵着谢沐雯的手朝前方走去。 谢沐雯刚才解衣疗伤都没有现在心跳快，紧张之下，右手紧握剑柄，这时候只要稍微有人刺激一下谢沐雯，恐怕她手中剑会立刻刺出去。 “别紧张，你这把剑用的时间久了，难免会有豁口，等回去了我给你一把新剑！”沈烨的手紧贴谢沐雯的手腕，感受到了谢沐雯的心跳。 “什么啊！”谢沐雯啐了一口，“又不是战场上，怎么会有豁口？” 可心中还是一甜，认识沈烨也有几年了，还是第一次送自己礼物，之前就会说“多喝热水”。 王凯可没有沈烨那么放松，沈烨但凡发生点意外，自己回去都要扒层皮。 “太平回去会不会给你冷板凳坐？”谢沐雯低声道。 “不会，你保护我她开心还来不及，身为大妇就要有大妇的觉悟！”沈烨调侃道。 “呸！”谢沐雯啐了一口，“我凭什么给你做侍妾？” “不是侍妾，是外室！”沈烨得意洋洋道，“开心不开心？” 咚！ 谢沐雯一脚踩在沈烨的脚背上，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当我不知道你都给了贺兰敏月承诺？我哪里比不上贺兰敏月……下意识低头，发现能清楚看到脚尖。 再想想贺兰敏月……还真比不上，听说男人都喜欢大的…… “来人停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死士们拔出刀，大声道。 “我是百骑司沈烨，特意从长安城来见李二公子，还请通秉！”沈烨依旧握着谢沐雯的手。 他笃定李京航不敢动自己，除非赵郡李氏想造反，这可不是隋末乱世，世家最多偷偷摸摸干些阳奉阴违的事。 明目张胆杀朝廷命官？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 不就是给自己下马威吗？ “我赵郡李氏和你百骑司没有来往，我家公子奔波劳累，今天不见客！”死士冷冷道。 沈烨眉头一挑，谢沐雯手里的剑飞快刺出，那名死士还没看清楚，谢沐雯的剑已经挑飞了他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我给你脸了？”沈烨的目光从四周扫过，淡淡道：“我客客气气，你们最好客客气气，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李京航带着刘磊从屋内走出来，“沈大人，久仰大名。 你今日好大的官威啊！ 我堂弟李京东死的不明不白，我给他讨个公道，结果还没到长安城就被百骑司找上门。 沈大人，我项上人头就在此，你若喜欢，取走啊！” 阴阳怪气，挑衅味十足。 直接把沈烨架起来了，沈烨若是不动他，颜面尽失。 若是动手，就沈烨这几十号人根本打不过李家死士，到时候沈烨被擒下，丢人丢到大雷音寺了。 第146章 这就是我和老丈人的默契 “呵呵！”沈烨笑了。 难怪李京航当年能把李京生逼到绝路，有点手段啊。 可惜……老子不走寻常路。 他扫了王凯一眼，王凯大声道：“抄家伙！” 百骑司的立刻掏出复合弓，瞄准了那些死士。 “李二公子，”沈烨露出嘲讽的眼神，“不是我看不起你，我敢动手，你敢吗？杀了你，正好让李大公子继承家主之位。 你动我？你绝对死在我前面。 这位可是剑阁公孙大娘的嫡传弟子谢沐雯。” 李京航愣住了。 他来之前就看了沈烨的资料，知道这是一个狠人，对狠人就要比他更狠。 可没想到狠不过沈烨，自己不过是个下马威，沈烨却想要自己的命。 局面顿时僵持住了。 沈烨在等李京航开口，杀人自然是不可能的，杀世家继承人李治也护不住自己。 李京航思索再三也没有找到破局的办法，硬？万一这个二愣子压根不给面子，真动手呢？ 怂？ 千里迢迢从赵郡来长安城，一来就怂了？我赵郡李氏不要脸？ 到时候还不被其他世家嘲笑死？ 沈烨脸都快笑僵硬了，他不怕，耗着呗，我看你怂不怂。 突然，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传来，数千羽林军直接冲到城内。 “沈文宣，程伯献来也！” 人未至，声音先传了过来，千军万马也压不住程伯献的大嗓门，天赋异禀。 沈烨握住谢沐雯的手，露出得意的眼神，看看，这就是我和老丈人的默契。 【李治：然后你勾搭女人？秀恩爱？】 一阵急促的马叫声，程伯献拉住马缰绳，站在沈烨身后，手里的宣花斧指向前方 ：“沈文宣，皇上听说你遭遇了刺客，特意让我来保护谁！ 谁敢动我兄弟一下试试！” 咔嚓！ 程伯献手里的宣花斧重重砸在地上，石子乱飞，霸气十足！ 李京航的脸都绿了，全副武装的骑兵站满了整条街，就自己这二百死士还不够人家一个冲击。 沈烨朝李京航走过去，他低声道：“我在李京东家里搜出来的书信足足两大箱子，你猜这些都是写给谁的？” 李京航脸色大变，如果沈烨说的是真的，那就意味着赵郡李氏可能会被那些书信拉进深渊。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沈大人，你也不想让那些书信出现在人前吧？牵扯人越多你越危险，到时候皇上为了平息众怒，恐怕会牺牲沈大人。” “李二公子，”沈烨露出轻蔑的眼神：“但是我可以选择哪些书信暴露出来，不然你以为李京东的案子为什么那么快结了？ 而且，二公子，李京东不是我们杀的，你猜是谁杀的？是谁想牺牲李京东给我们制造麻烦？” 李京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猜到是谁杀了李京东，卢斌寒。 “李二公子，我在长安城等你，记得来哟！”沈烨不怕李京航不来，然后又看向那些死士：“他们吓到我了！ 但我心怀善念，慈悲为怀。 威胁朝廷命官是什么罪，不用我重复了吧？” 李京航反而被沈烨威胁，可要是惩罚这些死士，以后还如何管理李家？ 他挤出笑容：“沈大人，我愿意赔偿，不论您提出什么要求我都满足你！” “算了，到时候一块算吧！” 沈烨转身朝马车走去：“这些人我不希望在长安城看到，否则见一个杀一个！” 李京航脸色如同僵尸一般，这是逼他孤身前往长安城，到时候敌人可不止沈烨、李京生，还有卢斌寒等人。 他们敢杀李京东，未必不敢杀自己。 “二公子，保重！”沈烨露出戏谑的笑容，拉着谢沐雯的手上了马车。 “恭送沈大人！”李京航从未感受过今天这样的耻辱，偏偏不敢反驳，连声音都不敢大一些。 就怕这帮莽夫脾气暴躁，不杀自己未必不敢打自己一顿。 …… 临近长安城城门的时候，那里密密麻麻都是人，把道路堵的结结实实。 沈烨奇道：“这些是什么人？” 宋涛看了一眼，道：“这些都是景教教徒！” 景教？ 沈烨饶有兴趣看着这些人，所谓景教其实就是基督教，从大食国传过来的。 李渊、李世民为了打通西域商路，当年专门出城迎接景教教徒。 景教的确为西域商路做出了贡献，可经过几十年发展，景教信徒越来越多，不乏权贵、世家子弟。 坐拥数万教徒的景教越发嚣张，比如今日数千教徒齐聚城门口。 非法聚集，一旦有人挑动，想要镇压就会血流成河。 可景教教主依旧这样做了，可见景教平日里如何嚣张。 “大人，景教行事素来如此，不过都是一些信徒，不必放在心上。”宋涛劝道。 他怕沈烨去和景教为敌，面对宗教信徒比世家还要可怕，都是一些愚夫愚妇。 “你们百骑司是干嘛的？”沈烨问道：“这些人聚集在这里合法吗？驱散了！” “大人，这些都是不可理喻的……”宋涛为难道。 “动手！”沈烨冷哼一声：“这些教徒平日里不需要供奉吗？他们平日里省吃俭用，就供奉一帮神棍？ 这是什么道理？ 景教怎么了？景教信徒怎么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难道他们不受大唐律法约束？ 若是其他人聚集在此，你百骑司会如何？” 宋涛一咬牙，大声道：“羽林军听令，长安城门口不可聚集，驱散所有百姓！” 羽林军听到命令朝前方冲去，驱散百姓。 此时，一个身穿白色教袍的男人走了过来，拱手行礼：“景教妙擒鹤见过诸位大人！ 景教总坛使者今日来长安城，杨某带教众迎接总坛使者，并非聚众闹事，还请诸位大人通融一下。” 宋涛道：“沈大人，他就是景教教主！” 沈烨朝妙擒鹤走去：“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烨，前世是耶和华的亲弟弟，是你们的主，耶稣的叔父。” 妙擒鹤愣住了，你信不信我抽死你？ 哪怕你说你是耶稣的儿子，畏惧强势我可能会屈服。 可你说你是耶稣的叔叔，你咋不上天？ 第147章 我沈烨绝对不会再拈花惹草 沈烨可不是信口雌黄。 据说太平天国时期，西方基督教对洪秀全相当不满，你自称是耶稣的儿子我也就忍了。 你竟然自称是上帝的儿子，咋地？ 我们还比你矮一辈？ 千里迢迢来找洪秀全理论，却理论输了。 不承认太平天国的地位，太平天国的教徒比全世界的基督教徒都多。 承认？ 我去你麻痹！ 洪秀全以一己之力，硬压基督教，恐怖如斯。 而沈烨现在说的也是这样。 假如论道，沈烨没有仔细研究过基督教，但凭借渊博的知识可以说妙擒鹤无言以对。 沈烨眼神锐利，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杨教主，世人皆知景教源自大食，承载着基督教之光辉，历经千山万水方至我大唐。 在下有一事不明，愿请教主解惑。 据《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颂并序》所载，景教于唐初入中原，彼时教义尚新，典籍未全，敢问教主，景教之《圣经》原文，在传入我大唐之前，是否已历经大食之学者诠释与改编？” 妙擒鹤面色微变，沉吟片刻：“这……景教经典自西而来，历经诸多波折，确有大食学者为之注解，以便教义更易为东土人士所理解。” 沈烨语气加重，步步紧逼：“教主所言甚是，但问题在于，这些注解是否忠实于原典？ 又或，其中是否掺杂了大食之文化与信仰，以至于与耶稣基督之初衷有所偏离？ 在下曾研读《圣经》古卷，发现其中诸多教义与现今流传于大唐之景教教义，似有细微差别，教主信的究竟是上帝，还是大食人虚构出来的上帝？” 妙擒鹤额头微汗，显得有些措手不及：“这……教义之传播，难免会有所损益，但吾等始终秉持上帝之爱，致力于传播纯正之福音。” 沈烨冷笑一声，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纯正福音？若教义之本已失其真，何来纯正之说？ 据在下所知，景教在大唐之传播，蒙受皇室之庇护，我大哥耶和华都欠先帝人情，你现在却聚集教众违反大唐律法。 试问，在你眼中，是皇上重要还是上帝重要？” 句句诛心！ 让妙擒鹤更加惊讶的是沈烨对景教教义的来龙去脉一清二楚，这让他十分被动。 纵然心知肚明景教就是为自己敛财的工具，可能说出来吗？ 那些教众想要反驳，却大部分都是普通百姓，被人煽动容易，可让他们和羽林军发生冲突，借几个胆子也不敢。 “沈大人，”妙擒鹤转移了话题：“总坛使者是要参见皇上的。” “见呗！”沈烨反问道：“这和你聚众闹事有什么关系？”立刻让你的人散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程伯献听令！ 我数到十，如果这些人再不退去，统统贬为贱籍，发配边疆为奴。 不听大唐官府命令的人不配做大唐的百姓！” 那些百姓落荒而逃，不敢继续留在这里，妙擒鹤的脸色更加难看，自己的颜面何在？ 他低声道：“沈大人，你侮辱的不是我妙擒鹤，而是景教千千万万的教徒。 你破坏的是大唐和景教总坛的友谊，这个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哼！”沈烨冷笑道：“那景教总坛若是不服，我亲自带兵去平了他，那上帝不服，自然有太上老君收拾他。 你在大唐见过上帝显神迹吗？ 西方的神还想管我大唐的人？ 你退不退？” 妙擒鹤被噎的哑口无言，这是什么歪理邪说？可偏偏无法反驳。 那些景教教徒感觉一道晴天霹雳落在自己头上，他国的神仙如何保佑大唐百姓？问过太上老君吗？ “我大唐皇室是太上老君李耳的后人，难不成你是上帝派来大唐争夺地盘的吗？”沈烨大笑道。 有些事一旦被戳破了那层神秘感就会变的很滑稽。 听到沈烨的言论，淳朴的关中汉子一个个怒火中烧，我们几代人拼命打下的大唐江山，区区一个上帝就敢来我大唐抢地盘，弄死你丫！ 四周的呐喊声越来越大，有些景教教徒并不虔诚，只是因为空虚，被亲朋好友拉进来。 他们开始害怕，关中汉子性格直爽，要是被扣上叛徒的帽子，还如何生活？ 老婆孩子要不要见人？ 有些人已经开始退走，再也不承认自己是景教信徒。 “沈大人，请三思！”妙擒鹤没想到经营数十年的景教竟然被沈烨三言两语就搞的人心涣散。 “啪！”沈烨一巴掌抽在妙擒鹤的脸上，“我三思你麻痹！你一个平民对我吆五喝六？王凯，抓进百骑司大牢，严加拷问。 宋涛，安排人查封景教总坛，我怀疑景教沟外境外势力意图对大唐不轨。” 宋涛的脸色十分难看，咋就没拉住沈烨呢？哪怕让他在泾阳县多待半天也好啊。 闹到这般田地，要是不听沈烨安排，恐怕更加无法收场。 “抓人！”宋涛心在滴血，他已经想象出明天景教高层反击的恐怖，你根本不知道有多少达官贵人是景教信徒。 沈烨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可那又如何？ “沈大人，你去哪里 ？”宋涛要维持秩序、驱散景教教徒，一扭头却看到沈烨上了马车要离开。 “皇上要吃我做的红烧猪蹄，要不你来做？”沈烨反问道。 宋涛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我真是嘴贱！ …… 太平公主府。 沈烨把猪蹄放到坛子里小火慢炖，太平坐在小凳上听沈烨讲今天发生的事情。 听到沈烨遇险，她不悦道：“早就说让你把谢沐雯带在身边，要不是我通知她暗中保护你，你今天多危险？” “嗯嗯，以后贴身带在身边！”沈烨把太平搂进怀里，“你不吃醋吗？” “有什么好吃醋的？”太平冷哼一声：“谁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人，我很清楚，是我！ 至于那些妖艳小婊砸们，还能影响我的地位？ 不用试探我。 选择你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越优秀的男人身边女人会越多。 我不是一个善妒的女人。” 沈烨吻了太平额头一下：“我会管好自己的，绝对不会再拈花惹草！” 第148章 君臣奏对 沈烨一边看着坛子里的猪蹄，一边陪太平闲聊。 许久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温馨。 “钦天监已经看好了黄道吉日，就在两个月后。”太平握紧了沈烨的手，“大军征讨吐蕃，应该在一个月后。 答应我，不要随军出征。” “我出征干嘛？”沈烨看着天空，“是太平不漂亮不可爱？还是长安城不好？明明可以在这里享受荣华富贵、娇妻美妾，我为什么要去吐谷浑那苦寒之地受罪？ 我不会打仗，也不喜欢打仗，我无法坦然看着身边的人倒下！” 太平靠在沈烨肩膀上，原本营造出来的气氛突然变的颇有喜感。 诗诗急匆匆跑来：“公主、公子，陛下、天后到府外了。” 沈烨、太平连忙起身出门迎接。 李治下了马车，狠狠瞪了沈烨一眼：“你能不能安分一段时间？你招惹景教干嘛？就因为他们在城外迎接景教总坛使者？你知道不知道西域局势恶劣，朕需要景教传递消息，安排眼线，打探西域诸国的消息。” 武后拉住李治的手，不悦道：“文宣刚刚经历了刺杀，又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吃个饭还要训斥？” 沈烨却正色道：“陛下，宗教必须为陛下服务，必须收到朝廷律法约束。 若今天任由景教聚众，那明日佛、道聚集呢？又该如何处置？ 昔日少林寺十三武僧帮先帝打天下，若那少林寺僧众聚集百姓，陛下又该如何处置？ 还有那天师道传承千年，有二十四分舵，信徒无数，新官上任也要到天师道分舵拜见祭酒。 陛下又如何看？” 李治哑口无言，他知道这些事，但没有影响大唐安定，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单单是对付长孙无忌就耗费了数年时间。 武后佯怒道：“本宫是来陪太平吃饭的，不是听你们吵架的，还有完没完？想谈论政事，明日到宫中奏对。” 沈烨看出武后是替自己开脱，但他下定决心，今日一定要说服李治整治景教。 他躬身行礼：“臣请奏对！” 奏对是君臣正式对话，有中书舍人记录，要载入史册的。 李治挥挥手：“传中书舍人！” 片刻后，书房内。 李治、武后端坐，沈烨坐在二人对面，中书舍人持笔等待君臣奏对。 沈烨跪坐，挺直身子，大声道：“陛下、天后，臣今日欲与陛下探讨一事，关乎我大唐之和谐，亦关乎万民之福祉。 我大唐兼容并蓄，海纳百川，景教作为外来之宗教，自太宗皇帝时传入，亦得陛下宽仁以待，才得以在大唐传播交易、广纳信徒。 臣亦知道景教为大唐打通西域商路做出了贡献。” 武后笑盈盈道：“文宣，请直言。” 沈烨又道：“陛下、天后，不论道门、佛门，还是景教，本应导人向善，然近日，臣闻有景教之徒，借教义之名，行敛财之实，逼迫教徒缴纳高昂会费。 若有不从，便施以恐吓、霸凌，致使许多无辜商人，尤其是那些初来乍到、对大唐律法不甚了解的外邦商人，苦不堪言。 此等行为，已非宗教应有之态，实乃有违陛下仁政，亦损我大唐之声誉。” “文宣，”李治的声音变的凝重：“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景教结交权贵、世家，他知道，佛教、道教亦是如此，李治并未放在心上。 若是欺压百姓，那李治就无法忍受了。 沈烨郑重道：“陛下、天后，臣回府之前已经派人去大理寺。大理寺关于景教的卷宗数不胜数，景教教徒种种劣迹，皆有案可查。 此等行径，若不加约束，恐将愈演愈烈，到时候天家皇威何在？大唐公信何在？” 李治、武后的眉头紧锁，没想到景教已经恶劣到这般地步，再想到今日长安城门口聚集了数千教众，影响秩序。 若景教不听话，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但有中书舍人记录，李治不能留下话柄：“如此说来，确需整治。但景教毕竟远道而来，朕亦不愿轻易寒了远来之客的心。” “陛下宅心仁厚，实乃万民之福。臣以为，宗教之自由，当以守法为前提。景教若想长久流传于我大唐，必许遵守我大唐律法。 臣建议成立一个专门管理宗教的部门，以管理天下教徒，使其不越法之界。 而且宗教教义是否引人向善？也需要有人监管，确保传播教义符合大唐宗旨。 这些年假冒出家人违法坐待的案子屡屡发生，一些尼姑庵、道观暗藏污秽，其实是卖淫嫖娼之地。 若以后没有官府认证的僧侣、道人、教徒皆不合法，如此也能减少此类案件发生。” 李治摆手示意沈烨暂停，他要好好思考一番。 皇室想和世家通婚，被拒。 以李耳后人自居，被道教嘲讽。 老子给你们脸了？朕以为老子没点脾气？ 出家人不事生产，李治知道，但没有办法约束，千百年来的规矩都是如此。 如今你们的身份需要朝廷签发度牒才算合法，老子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陛下，”沈烨决定给李治再加一记重磅，“那些藏污纳垢的不法道观、寺庙不纳税、不事生产，却占了大批良田，积攒不义之财，必须严惩。” 李治、武后眼睛亮了：大唐缺钱啊！ 打仗的钱虽然凑够了，可需要花钱的地方还多呢。 比如李治一直想找个机会去泰山封禅，那需要花费的钱可能是大唐数年国库收入。 但不论是李治还是武后都需要借封禅来稳固自己的地位，一个需要昭告天下，我比老爹李二凤更牛逼。 一个伺候完爹伺候儿子，也需要封禅来告诉天下所有人，老娘的皇后之位得到天地认可，以后少哔哔没用的。 李治为难道：“朕本来打算让你担任宗正寺少卿，可现在……算了，这件事朕回去以后和媚娘好好商议一番。 今日奏对到此为止，先吃饭。” 他需要好好思索一番，宗正少卿是为了管理那些惹是生非的姑姑、叔叔，僧正司少卿则是帮自己敛财，缺一不可。 大人谁做选择？你都要了吧！ 第149章 岳父，求求你做个人吧！ 奏对结束，沈烨连忙吩咐诗诗上菜。 “皇后，听太平说你最近胃口不好，没有食欲，特意为了你做了一道小吃！”沈烨一挥手，诗诗开始上菜。 “这叫冰糖葫芦，把山楂去核，把白糖熬化，酸甜可口，十分开胃。” 武后眼中一亮。 这冰糖葫芦都是挑选大小合适的完整山楂，去掉核，那冰糖的花型也十分精美。 对讨好丈母娘，沈烨不遗余力。 武后年近半百，胃口不如年轻人，还要保持身材，在吃的方面十分克制。 不但没有胃口，还有轻微的厌食。 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思咬了一颗山楂，酸甜可口，尤其是那脆脆的冰糖，唇间有一种独特的味道。 李治看着武后的烈焰红唇，突然来了一种冲突，兄弟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被包裹的感觉？ 有哪个男人能够抵挡舌尖上美食的诱惑？ 武后吃了几颗冰糖葫芦，果然食欲大增。 接着一盘盘公主府的特色菜端了上来，李治举杯道：“饮胜！” 他在这里能够感受到家的味道，沈烨更多的是把自己当成家人，而不是孤家寡人。 【沈烨：求求你做个人吧？我跟你说话小心谨慎，尤其是你那婆娘，什么脾气你不知道？】 酒饱饭足，李治叮嘱道：“文宣，从明天开始你一定要低调，除了学堂和家，哪里都不要去，更加不要理会外面的纷争。 景教的事，明日朕会安排狄仁杰处理。 弘化公主，明日柳元贞会接手。” 这就是老丈人：女婿，和皇上：臣子的区别，李治会用沈烨做事，但会保护好沈烨。 “臣遵旨！”沈烨恭敬道。 “父皇、母后，不管发生什么变化，都不许沈烨上战场，儿臣要成亲了，儿臣宁可沈烨平平安安！”太平搂住武后的胳膊。 “母后答应你还不行吗？”武后心里很清楚，沈烨注定要走文臣的路线，他可以和军方那帮纨绔称兄道弟，但沈烨不能手握兵权。 这是底线。 “母后最好了！”太平扶着武后朝屋外走去，武后特意观察太平的脚步，嗯，看着很像处子。 那就好。 赶紧成亲，当初自己怎么就答应让沈烨到公主府担任长史？ 万一出了丑事皇家颜面何在？ …… 翌日，一道圣旨震惊了整个长安城，沈烨被封宗正寺少卿，负责处理皇室宗亲事务。 前天刚刚打了千金公主一顿，今天就封宗正寺少卿？ 岂不是说以后可以理直气壮、合情合理抽千金公主？ 李治释放出来的信号让所有人陷入了沉思。 李义府已经彻底断了和沈烨为敌的念头，他叮嘱李湛，“你一定要把沈烨和你大哥，和我的恩怨放下。 和沈烨做朋友，只有这样，李家才不会倒。” 他近来发现李治对自己逐渐不满，原本李义府可以不在乎，毕竟自己是武后的人。 可武后偏爱沈烨让李义府的危机感越来越强，他已经开始寻求后路了。 毕竟大唐的宰相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是，父亲！”李湛觉得很难，但只要在算经学堂就有机会。 …… 门窗紧闭，卢斌寒一个人坐在屋内，蜡烛已经燃尽。 他一晚上没有动。 昨日出动五千羽林军，明月奴生死不知，再加上刚刚收到消息李治册封身为宗正寺少卿。 种种消息，卢斌寒看出沈烨在李治心中的地位。 总觉得哪里出错了，沈烨表现出来的才能值得吗？算经、医术都是一些拿不上台面的事情。 就算加上复合弓，封侯也足以了。 沈烨到底还有什么隐秘？ 李京航被沈烨一阵敲打，古望堂会不会发生变故？看来所有计划都要改变。 卢斌寒果断做出抉择，古望堂立刻退出，不再掺和出兵的事。 究竟要不要利用沈烨和景教的矛盾？ 卢斌寒犹豫片刻，决定选择观望，我不是怕，是战术性退让。 …… 景教总坛。 来自大食的使者巴尔克一晚上没有睡好，他喜欢大唐，喜欢大唐的繁华和大唐的姑娘。 每次来，妙擒鹤都会盛情款待，让他流连忘返。 但这次妙擒鹤还在大理寺大牢，其余三位长老都在四处奔波，想方设法救出妙擒鹤。 给巴尔克安排了食宿之后就把他丢在总坛。 这让巴尔克十分愤怒，不但对景教三位长老不满意，还对李治不满意。 你动我景教分会教主，请示我们了吗？ 你忘了当年景教是怎么帮你打通西域商路吗？ 太过分了！ 巴尔克派人到礼部递奏折，要求面见李治，他要抗议，除非李治要和大食决裂。 …… 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李治在御书房大发雷霆，从小以性格好出名的乖宝宝差点把御书房的门拆了。 直接把三省六部官员全部喊到御书房，衮衮诸公看到被李治砸烂的门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啪！” 李治甩了一封信在桌上，“王涛，拿给李相！” 李义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脸茫然接过信，结果越看脸上表情越惊讶。 西域诸国对吐蕃攻打吐谷浑一事态度不明，想趁大唐出兵吐谷浑攻打玉门关。 “这是昨日百骑司从大食国的商队里搜查出来的密信！”李治阴沉着脸，“竟然敢对大唐有不臣之心，你们告诉朕，朕要怎么做？” 那脸上赫然写着几个字：不忍！就是刚！ 李积从李义府手里接过信，他知道这是假的，但还要配合演戏。 “陛下，西域那些弹丸小国不足为据，现在最重要的是吐谷浑的安定，吐蕃才是大唐的心腹之患。”李积劝道。 “呵呵！”李治脸色阴沉：“英公，朕忍？区区弹丸之地朕还要忍？吐蕃有多少兵马？五万、十万？ 我大唐儿郎英勇善战，分兵三万，出玉门关，给朕一路打过去。” “陛下，还要证实啊！”李义府慌了，他不是没有猜到这信可能是假的。 但不论真假都要劝。 “证实什么？证实需要多久？”李治双手按在桌子上缓缓站起来，“朕不忍，朕也不需要证实。 李义府、英公，立刻筹备兵马，让西域蛮夷见识一下我大唐儿郎的实力！” 第150章 演技拙劣的演出 御书房内的气氛很诡异。 这个计谋并不高深，联想到近日长安城的动静，这几个老狐狸不难猜出李治可能自导自演的戏。 但这些不重要。 他们知道李治为什么不愿意现在出兵吐谷浑，就是要把吐谷浑彻底纳入大唐的版图，从宗属国变成大唐的一个州。 大家都没有意见。 但弘化公主在长安城上蹿下跳，就连李治都得忍，谁叫吐谷浑是大唐的官宣小弟？ 小弟被欺负了你不帮小弟报仇，还贪图的家产，这是人干的事吗？ 李治要脸。 最好禄东赞把诺曷钵杀了，他再出兵给诺曷钵报仇。 要对西域动兵，直接堵住了弘化公主的嘴，不是我不帮你，是形势不允许啊。 一场演技拙劣的演出就这样得到了大唐君臣的默许。 “陛下，臣一定竭尽全力筹备出兵，若事不成，臣提头来见！”李义府跪在地上大声道。 “老臣……”李积还想劝阻，谁让家里那个孽畜睡了弘化公主，演戏要全套。 回去就打李继业一顿出气。 “英公，无需再言！”李治打断了李积的话，“朕知道英公宝刀未老，今日朕给英公一个承诺。 等兵马粮草集结完毕，由英公带兵荡平吐谷浑。 苏公，就由你负责西域之事，你们配合英公、苏公，一个月内必须集结军队，让他们见识一下大唐的怒火！” 李治都把戏演到这份上了，衮衮诸公有什么办法？除了全力配合，难道还和李治硬刚？ 就连御史大夫乐彦玮都干不出这种事。 …… 弘化公主这两天容光焕发，主要是李敬业太给力了，久旱逢甘露，弘化公主这几天感受到了什么叫舒适。 年轻有力、不知疲惫的身体，让弘化公主对李敬业有三分迷恋，想到这么好的男人给女儿用，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合格称职的母亲。 李继业还在补觉，弘化公主却早已经洗漱更衣、吃完早餐，她要去看望千金公主。 因为自己千金公主受到责罚，为了维持这段友谊，她必须去看望千金公主，不然自己就把皇室宗亲都得罪了。 别人会把自己当成忘恩负义之辈。 可刚要出门，就听到下人来禀告：“公主，刚刚宫里传出消息，册封沈烨为宗正寺少卿！” 弘化公主直接惊呆了，沈烨打了千金公主，非但没有受的惩罚，退一步说，李治做样子也应该训斥沈烨几句。 反而让沈烨管理皇室宗亲？ 嫌沈烨打不够狠，不够名正言顺？ 她看清楚了李治的内心真实想法，对自己一行的结果突然变的不乐观。 许久，弘化公主感觉十分疲惫，她当了这么多年王后，不是离开长安城的傻白甜。 李治的态度很明朗：朕就是贪图你吐谷浑的领土。 但李治的高明之处在于：千金公主行为不检点，半句吐谷浑也没提。 挑毛病都挑不出来，你说气人不气人？ 她的声音充满了沮丧：“出发吧！” 明白了李治的态度，但弘化公主没有退路，必须去千金公主府。 原本千金公主门庭若市，可现在十分的冷清，就连下人都知道千金公主完了，往日的风光不在。 之前多嚣张，现在就有多落魄。 当初被千金公主踩过的人现在都恨不得踩回来。 弘化公主走进府内，她仿佛看到了吐谷浑的王宫被吐蕃攻破，昔日的贵妇、公主被吐蕃人蹂躏。 千金公主懒得梳洗，仿佛苍老了十几岁，她看到弘化公主露出勉强的笑容，“弘化！” “姑姑，是我害了你！”弘化公主扑在千金公主身上，大声哭诉。 “不怪你！”千金公主心里恨不得把弘化公主碎尸万段、抽筋剥皮，但不得不挤出笑容。 得罪了李治，要是维护住弘化公主还能落一个讲义气的名声，若现在把弘化公主赶出去，明哲保身没人信，反而会坏了自己讲义气的名声。 “弘化，你放心，姑姑是咎由自取，但姑姑昨日已经传信给其他兄弟，他们会规劝皇上的。” 规劝？ 看到千金公主的下场，哪个皇室还敢出头？嫌死的不够快，嫌火没烧到自己身上吗？ 弘化公主挤出笑容：“姑姑，我和大王一辈子都忘不了你的恩情！” 一番虚情假意的客套，二人的感情越来越深。 这时，下人急匆匆走进来---原本千金公主府都是年轻帅气的小白脸，可千金公主被李治吓坏了，连夜把那些小白脸赶出公主府。 “公主，宫内传出消息，西域诸国趁大唐即将和吐蕃开战之际，偷袭玉门关。 皇上大怒，让苏定方带兵西出玉门。” “什么？”千金公主和弘化公主交换了一个眼神，前面出兵吐谷浑百般推诿，如今一个真假未定的消息就要出兵玉门关？ 接着二人恍然大悟，西出玉门就会分兵，就需要更多的军备、粮草。 那对吐谷浑的兵力就会减弱，或者还会出兵吗？ 二人都有政治嗅觉，知道完了，吐谷浑被吐蕃攻破王城之日，就是大唐出兵之时。 到时候把战火留在吐谷浑，大败突厥，展现出大唐雄狮的獠牙，然后顺手把吐谷浑纳入囊中。 “弘化，你立刻回吐谷浑，劝诺遏钵来大唐躲避，只有这样才能逼皇上出兵！”千金公主率先反应过来，“让人换马不换人，立刻传信回去。 现在撤，还能保住你一家老小的性命，若迟了……” 弘化公主恍然大悟，她急忙道：“姑姑，我要立刻回吐谷浑，长安城交给你了，你的恩情我夫妇不会忘记！” 说完她急忙离开，都顾不得理会情郎李继业，一边派人回吐谷浑传信，一边紧随其后。 就算诺曷钵犯浑，她也要把自己的儿女带回大唐。 …… 羽柔子正在享受早餐，她追求美食，对食物品质的要求非常高。 听到长安城的风云变化，羽柔子露出笑意：“果然如此，沈烨就是其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我要进算经学堂，我要好好会会这位大唐才俊！” 第151章 我愿意接受惩罚 “公主，”下人道：“今日沈烨要去学堂。” “不！”羽柔子眼中露出光芒，“我不去，我要通过其他的方式，比如鸿胪寺。 堂堂楼兰公主向往大唐文化，想要去算经学堂，相信李治、武媚娘也会很高兴。 扬大唐国威啊！” 她很清楚李治想要的是什么，被诸国尊称“天可汗”，算经学堂的目的是什么，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送李治一个名，李治会很开心。 “公主英明！”下人称赞道。 “今天长安城已经够热闹了，”羽柔子伸了一个懒腰，“安排一下，我让见韦香儿！” “是，公主！”下人退了出去。 羽柔子的手指轻轻在桌子上画圈圈，她和卢斌寒有合作，但又不同。 卢斌寒想和李治、武后斗，羽柔子却想从皇储上下手，扶持一个支持道家、支持天师道的太子。 …… 算经学堂。 沈烨走进来以后发现座位空着很多人，有寒门子弟、有世家子弟，也有勋贵子弟。 那些人没想到沈烨今天会来，外面折腾的那么厉害，他还有心思来学堂？ “哦，缺这么多人？请假了吗？”沈烨环视四周，有一种教导主任的那种感觉，我终于活成了我自己最讨厌的人。 李旦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他这几天沉浸在数学的海洋里，看了一眼沈烨，淡淡道：“文宣，没有人请假！” 沈烨看到李旦有些意外。 却不知道李旦也有自己的小心思，留在学堂里就能躲避皇储之争，好多人想搞事。 终究年轻，又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还没有到同室相戈那一天。 李湛看了沈烨一眼，他有心起来替那些学生说几句，思索再三还是没有开口，请没请假沈烨比谁不清楚？ “李继业请假了，皇上安排他负责接待弘化公主！”沈烨的目光扫过，裴光庭、苏宝同、薛讷三人竟然也没有来。 他的小暴脾气顿时收不住了，本来想借机开除一批人立威，结果兄弟也坑自己。 我还怎么开除？ “我来检查一下你们的功课，我给你们出几道题！”沈烨的笑容如沐春风，差点让这帮学子产生了错觉，沈烨该不会就这样轻轻揭过吧？ 毕竟他们是看薛讷等人逃课才跟着逃课的。 难道真的平安无事？ 李湛却默默研墨，作为敌人，他太了解沈烨的性格了，怎么可能就这么揭过？ “王凯，带着百骑司、御史去把缺课的那些学生全部找回来，一定要如实记录他们这两天干嘛了。 叮嘱御史，一定要如实记录在他们的学籍里，嗯，解释一下什么叫学籍。 就是记录你们在学校的品德、成绩，是否犯错，假如你们离开学堂安心做个平民，那不必在乎。 如果你们做官，会跟着你们的资料进吏部，跟你们一辈子哟。 以后官员考评、提拔的时候，你们在这里犯下的错，就会被一次次拿出来……公开处刑。” 沈烨的笑容很慈祥，但如同深渊里的恶魔。 李湛打了一个激灵，他可是要超越李义府的人，假如人生出现污点，每次提拔的时候都会被竞争对手攻击。 太耻辱了。 王凯带着百骑司和御史出去了，沈烨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做。 把那些逃课的学生一个个抓回来，然后公开处刑。 沈烨把试卷发了下去，很简单，加减乘除。 等下午就教他们认阿拉伯数字的，当然现在不能叫阿拉伯数字，得叫唐数。 否则李治那一关就过不去。 …… 长安城变的鸡飞狗跳，一个个算经学堂的学子被揪了出来，有的在教坊司，有的在青楼，是被拎出来的。 还有的在小妾、婢女的床上。 有的一大早就出城打猎，也被百骑司拎了出来。 十几个学子垂头丧气，被百骑司五花大绑押着游街。 王凯是一个合格的下属，他知道就是让这些人丢人，杀一儆百。 至于报复？薛讷、裴光庭、苏宝同三个顶流纨绔都乖乖被绑起来了，谁闹事薛讷三人第一个不答应。 三位父亲眼中的孽畜如今五花大绑、衣衫不整站在前面。 街头的喧闹声此起彼伏，犹如沸水一般翻腾不息。人群熙熙攘攘，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都在看这场难得一见的“好戏”。 孩童们挤在最前面，瞪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算经学堂学子，他们的眼神里既有惊讶也有不解。 妇人们则捂着嘴偷笑，偶尔与身旁的闺蜜交换着八卦的眼神，低声细语。 “看看这些学子，平时读那么多书，原来都是这副德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细声细气说道，引来周围一片瞩目，如此威武的大汉竟然是个伪娘？ 学子们低垂着头，脸色苍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其中一人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他们之中，有人心中已开始打退堂鼓，想着或许退出这所学堂，远离这无尽的羞辱和压抑，才是解脱之道。 “沈烨这家伙，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们！”一个学子心中愤愤不平，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践踏得体无完肤。 他身旁的另一人则小声嘟囔：“是啊，这简直就是侵犯人权，哪有这样教育人的道理？” 唯独没有人觉得这是一次警醒，对他们的一次深刻教训。 他们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意识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无论学问多高，品德不端终将为人所不齿。 “隐私？哼，做了错事还想保留隐私？真是可笑至极！”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引来一阵哄笑。这声嘲讽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那些想要控诉沈烨、控诉学堂侵犯隐私的学子心上。 “我违反了学堂的校规，我逃课，我做了不好的表率，我愿意接受惩罚！ 哪怕被拉着巡街，但我会改正，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薛讷的声音在喧嚣的街头如惊雷般炸响，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这一瞬间，他仿佛从羞耻与愤怒中觉醒，找到了自己的立场与尊严。 薛讷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心底最深处迸发而出，震撼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逃避与推诿，只有对错误的深刻认识与改正的决心。 第152章 演的太差了，太假了！ 裴光庭与苏宝同闻言，恍然大悟，有样学样。 顿时二人演技爆棚，仿佛被薛讷的勇气和决心所感染，纷纷挺身而出，站在了他的身旁。 三人并肩而立，如同获得了大奖一般，昂首挺胸，嘚瑟中带着一丝自豪与释然。 “对！我们错了，我们愿意承担后果！”裴光庭与苏宝同异口同声地喊道，他们的声音在人群中回荡，引来了百姓们的赞赏与认同。 相比之下，那些国子监的学子、文官子嗣们则显得愈发狼狈与不堪。 他们低垂着头，满脸通红，百姓们的嘲讽如同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切割着他们的自尊与骄傲。 不是忏悔，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恨沈烨心思歹毒、小题大做，还他们丢人。 “看看这些纨绔子弟，一个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现在被教做人了吧？” “那些国子监的学生一个个眼高于顶，原来喜欢夜宿教坊司啊！” “还是薛讷他们有担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薛讷他们虽然不争气，但从来不欺负百姓，不像那谁谁的儿子！” 百姓们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国子监的学子们更加无地自容。 而薛讷、裴光庭、苏宝同三人，一个个如同骄傲的大红公鸡一般得意。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有散步的少妇、名媛，休沐的官员、御史、京兆府的衙差也被吸引过来。 除了那三个孽畜，其余学子一个个垂头丧气，他们也想大声认错，但只是想想，觉得丢人。 沈烨安排完作业，简单讲解了计算方法后，便步履匆匆地来到了学堂门口。他的目光如炬，一眼便瞧见了那三位“骄傲”的兄弟——薛讷、裴光庭、苏宝同。看着他们那昂首挺胸、嘚瑟的模样，沈烨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就被点燃了。 “你们三只孽畜，逃课还逃出骄傲来了？”沈烨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几分无奈。 若不是这三只孽畜捣乱，他早就把那些违纪的学子们一网打尽了。 薛讷三人见状，心头一紧，纳头就拜：“沈先生，我们错了！” 薛讷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只是演技差了几分，十分的浮夸。 裴光庭与苏宝同也连忙附和道：“是啊，沈先生，我们真的错了。我们不应该逃课，更不应该给学堂带来这样的麻烦。 我们愿意接受任何惩罚，还请先生不必留情！”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争相承认错误，表示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沈烨一眼便瞧出了薛讷、裴光庭、苏宝同三人那故意耍宝的模样，心里的火熊熊燃烧。 “演的太差了，太假了！”沈烨的语气杀气腾腾，“要不是你们带头，学堂哪会如此鸡飞狗跳？不过，念在你们初犯，且愿意承认错误的份上，我就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惩罚。” 可那语气阴森恐怖，让三人不寒而栗生怕沈烨会给出什么严厉的处罚。 却见沈烨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每人围着学堂跑五十圈，少一圈就滚出学堂，谁来求情也没用！” 薛讷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五十圈对他们来说有难度，但不大。 “是，沈先生！”三人齐声应答，随即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周围的百姓与学子们见状，纷纷投来赞赏的目光，谁不尊敬有担当的男人？ 面对沈烨提出的每人跑五十圈的惩罚，其余学子们反应各异。他们大多是文弱书生，平时耍嘴皮子还行，但真要让他们跑五十圈，那简直是要他们的命。 有人苦苦哀求，声音中带着哭腔：“沈先生，我们真的跑不动啊，您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有人则忙着认错，希望能以此减轻惩罚：“沈先生，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还有人则要当铁骨铮铮的真男人，宁死不屈：“沈先生，您要开除就开除吧，我宁死不屈，绝不跑步！” 沈烨目光如炬，扫视着面前这群学子，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你们不尊重学堂，违反学堂的纪律，更可怕的是，至今还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这种人不配享受学堂给予的一切。御史已经将你们的行为记入档案，并将这份记录交给吏部备案，它将伴随你们一生。” 此言一出，学子们面露惊恐，他们开始真正意识到这次事件的严重性。 对于那些渴望通过仕途改变命运的学子来说，这份记录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甚至可能断送他们的前程。 “沈先生，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您就给我们一个机会吧。” “是啊，沈先生，我们愿意跑步，愿意改正错误。” 沈烨看着他们， 他不愿意恶意揣测这些学子是不是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不过不重要，有的是时间陪着你们慢慢玩。 沈烨不耐烦的摆摆手：“跑五十圈，跑不完就滚蛋。” 面对沈烨的严厉惩罚，学子们开始行动起来。 他们绕着学堂一圈又一圈地奔跑，对于那些体能不佳的学子，尤其是昨晚操劳美人的人来说，五十圈会要命的。 有的人跑了几圈便气喘吁吁，但仍在坚持； 有的人则选择停下来休息片刻，调整呼吸后再继续。 也有一些人，他们跑了几圈后，觉得羞辱，不愿意在这里浪费时间，转身离开。 这些离开的学子，心中充满了对沈烨的憎恨。 他们没有遗憾，只有满腔的怒火，在他们看来，是沈烨的苛刻与无情，剥夺了他们留在学堂的机会。 沈烨根本不在乎这些垃圾的感受。 他坐在学堂门口，静静地等待着：“让屋里的人都出来看着，以后违反学堂的规矩就跑五十圈，跑不完滚蛋。 嗯，我的规矩就是学堂的规矩” 薛讷、裴光庭、苏宝同昨晚不但操劳了美人，还宿醉，但他们身体素质根本不是那些学子能比，从小习武，跑五十圈虽然吃力，但还是跑完了。 “站这里，等着！”沈烨冷冷道：“你们是一个学堂的兄弟，就要同甘共苦！ 从今天开始，吃住在学堂，没有我的请假条谁也不能离开。 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绕着学堂跑十圈。” 第153章 谁会跟傻子一般见识？ “先生！”李湛恭恭敬敬站在沈烨身旁，他诚恳道：“为什么您坚持让这些人跑五十圈？我并非不尊敬先生，而是好奇。 先生，您为人师表，总要给这些学生一个合理的理由。” 沈烨笑了，他知道李湛为什么站出来，拉拢人心么。 可凭什么老子做事让你拉拢人心？ 他指着李湛道：“四公子，如果你以相府四公子的身份跟我说这些，我只有一个字：滚！ 如果……” 李湛的脸色有些难看，终究是少年郎，面子抹不去。 但他忍下了。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如果你是以学生的身份问我，我凭什么要给你解释？你的老师给过你解释吗？ 让你背你就背！ 但今天特殊，我正式上课第一天，我给你一个解释！” 沈烨停顿了一下，他把强调拿捏的死死的 ，环顾了一下四周：“你们这群废物都应该知道，吐蕃攻打吐谷浑，英公带兵即将出征吐谷浑。 但，我打算安排五名学长跟着英公一块出兵，这全取决于你们在算经上的成绩。 除了今天逃课的那些人，都应该看到我今天的考题！” 嗯，无非就是相遇、超越的小学生算术题。 “这些都是为出兵吐谷浑做准备的，能否为英公出谋划策，就看你们的实力。 但，战场变化万测，万一需要撤兵，需要战略性退让的时候，你们跟你跑的动吗？” 沈烨的目光环绕四周，看向那些他嘴里的垃圾，“出兵前，我会训练你们，让你们能够适应战场的节奏。 除此之外……” 沈烨看了一眼李湛，漫不经心道：“你和李继业的体质谁好？” 李湛纵然不想承认，还是道：“自然是李继业！” “好吧！”沈烨懒洋洋道：“我最后提醒你一句，有一个强悍的体格，你能够在任何场合耀武耀威！ 该说的我都说了，不服气的可以滚蛋。 老子带弟子，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 李湛微微一笑：“先生的意思我都懂了，学生以后一定以武将的要求来训练，保证有一个强悍的体格。” 嗯，就像程咬金说不过的时候可以打。 沈烨抬起头看了李湛一眼，总觉得李湛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 莫非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才让李湛弃文从武？我给大唐增加了一位国公？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莫非历史的巨轮无法改变？ 这是沈烨最担心的事情，如果无法改变，李治去世，武后登基，没准在大牢里被活活饿死的人就变成了自己。 不行，我得试探一下武后。 “以后其他学生跑十圈，你跑二十圈。”沈烨淡淡道。 “学生领命！”李湛没有丝毫的怒气，让沈烨有一丢丢的压抑，你倒是不满啊？你倒是我怼啊？ 我好收拾你啊？ 李湛面容肃穆，双眸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诚挚之光，他缓缓启齿，为李津往日的鲁莽之举向沈烨诚挚致歉。 “沈烨，关于李津之前的鲁莽行为，我在此向你表达我最深刻的歉意。 我知道只言片语无法化解你和李家的恩怨，但我由衷地期盼，我们至少能够止戈散敌。” 他不奢求能成为挚友，只愿未来不再兵戎相见。 沈烨听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闪过一丝戏谑的眼神。 他没有急于回应，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李湛，那目光似乎穿透了表面，直指人心。 仿佛在说，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再绕圈子老子走了。 李湛心中泛起一阵苦楚，压力好大，并未退缩，坦诚相告：“沈烨，我渴望一个机会，能随大军远征吐谷浑，以实际行动展现我的诚意与蜕变。” 沈烨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与试探：“为何偏要去吐谷浑？西域不也是一片施展抱负的天地？” 李湛苦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西域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麻痹吐蕃细作，真正的较量在吐谷浑。 我若是连这点都看不透，就不配待在相府里。” 沈烨摆摆手：“放心，你只要考试成绩合格，我就让你去战场，在算经学堂，所有人都是公平的！” “多谢先生！”李湛拱手行礼。 …… 赵郡李氏的宅院里。 李京航坐在李京东的书房里，看着那空荡荡的房间，他相信了沈烨的话。 真有让赵郡李氏陷入万劫不复的证据。 现在必须妥协，或者干脆收买沈烨，他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码，如果对方不认可，那就是价码不够高。 如果现在这样加入古望堂，岂不是摆明了让卢斌寒拿捏自己？ “公子，”谋士刘磊急匆匆来到书房里，“卢斌寒求见！” 卢斌寒来落井下石吗？ 李京航眼里闪过一抹杀气，沈烨带五千羽林军围了泾阳县，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的事已经传遍了京兆府。 恐怕是要逼自己做出很多让步才会帮自己，你打错主意了！ 装饰典雅、却略显杂乱的书房里，卢斌寒身着华贵的锦袍，步履稳健，刻意避开了地面上的几处微尘。 他脸上挂着世家子弟特有的温文尔雅的笑容，却毫不掩饰对书房环境的不满与挑剔。 “京航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卢斌寒轻声问候，举止间尽显世家礼仪的风范，但他在落座前，却先以手帕轻轻擦拭了椅面，那细致入微的动作，透露出他对于洁净的极致追求。 李京航坐在书桌后，对卢斌寒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世家都知道这厮有洁癖，早已经见怪不怪。 他给卢斌寒倒茶：“斌寒兄大驾光临，实乃京航之幸。不知今日有何贵干？” 卢斌寒看不都看茶杯，太脏。 他缓缓开口，言辞间虽仍保持着世家子弟的优雅，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京航兄，你我这等世家子弟，自当注重身份与体面，就算你刚来也要打扫干净，不然怎么接待客人？ 我与其他几家为了世家的千年荣耀，成立古望堂，现邀你共襄盛举。” 对付李唐皇室这种话是不可能说出来来的，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 李京航闻言，笑容依旧：“斌寒兄此言差矣。书房乃我私人之地，杂乱亦有其趣。 我赵郡李氏千年世家，人才辈出，若是加入古望堂恐怕会被先祖唾骂。” 生气？生哪门子气？ 谁会跟傻子一般见识？ 第154章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卢斌寒他望向眼前的李京航，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无奈与鄙夷。 若不是为了那古望千年的宏伟大计，又怎会与这粗鄙之人浪费唇舌？ “李兄，你须明白，古望堂乃是汇聚五姓七望之力的绝佳平台。 我们若能联手，资源互补，何愁不能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 李治与武媚娘正大力提拔寒门弟子，意图打压世家势力。 若我们再不团结一致，只怕会被他们逐个击破，如同当年废王立武，太原王氏所遭受的打击一般。” 说到这里，卢斌寒的眼神变得锐利，试图唤醒李京航心中的危机感：“而今，沈烨扶持你大哥李京生，其意昭然若揭，便是要分裂赵郡李氏。你我若不能携手共抗，只怕赵郡李氏的千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李京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卢斌寒会做没有利益的事？ 沈烨是虎，凶猛而直接；卢斌寒则是狼，狡猾且阴险。世家之间，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卢公子此言差矣。”李京航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我李家若想得到什么，自会凭实力去争取。至于昨日泾阳县之事，卢公子若能帮我摆平，那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你的提议。” 这话一出，卢斌寒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李京航竟会如此直接地将难题抛回给自己。一时间竟不知所措，只能暗暗咬牙，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对策。 卢斌寒心中一动，眼神闪过一丝洞察的光芒。他明白了，李京航这只老狐狸，分明是想脚踏两只船，待价而沽，既不完全拒绝也不轻易答应，企图在两边都捞到好处。 既然如此，卢斌寒决定顺水推舟，不再强求李京航立即加入古望堂，而是转换了话题的方向。 “李兄，你我皆知，大唐即将与吐蕃开战，这场战事不仅关乎国家安危，更是我们世家子弟展现实力、获取利益的绝佳时机。” 卢斌寒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战争需要粮食、兵器、马匹等各种物资，而这些，都是我们世家所能提供的。赵郡李氏历来商贸繁盛，难道就没有兴趣在这其中分一杯羹吗？” 李京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他深知，战争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商机，若能借此机会为赵郡李氏谋取更多利益，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 “卢公子此言差矣。”李京航镇定道：“战争之事，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我赵郡李氏虽有兴趣，但也得看能否确保利益最大化。” 卢斌寒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李兄放心，我卢斌寒向来讲究公平交易。此次合作，古望堂愿与赵郡李氏共担风险，共享利益。 而且，若你此次能助我一臂之力，未来在古望堂中，你赵郡李氏的地位将无人能动摇。” 李京航心中盘算着，若被踢出这场游戏，再想入局就难了，先答应。 至于转身向沈烨妥协，世家干这种鸡毛狗屁的事还少吗？谁也别笑话谁。 二人又简单讨论一下合作的细节，卢斌寒主动告辞离开，他上了马车才想起来明月奴生死未卜，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顿时一阵肉疼。 …… “刘先生，”李京航看向刘磊：“向沈烨递交拜帖！” 刘磊不解道：“公子，你现在两边搭线很危险啊！卢斌寒隐身长安城，就是为了对付沈烨，依我之见，沈烨纵然出手又能如何？ 五姓七望同气连枝，千年来通过不断联姻，已经密不可分。纵然太宗当年禁止五姓通婚，但都是血亲。” “你不懂卢斌寒，他潜伏在京城这么久，就是为了联合五姓，成立古望堂、对抗李唐皇室。 若是十年前，我肯定赞同卢斌寒的做法。 可现在……”李京航露出不屑的眼神：“之前皇帝和走马观花似的换，千年世家，王朝却只有短短几十年。 可现在大唐国运昌盛，有半点衰败的迹象吗？这个时候和皇室为敌简直是自取其辱。 你再看沈烨，享几十年荣华富贵稀奇吗？交好沈烨才是正途。” 刘磊愣住了。 他辅佐李京航近十年，今天才发现低估了李京航，这厮看似鲁莽，其实看透了本质，眼中只有利益。 “准备好礼物，去算经学堂！”李京航拿得起放得下，被沈烨收拾了，还反击不了，那就乖乖认命。 …… 沈烨没想到李京航这么快就来了，还给自己带了两车礼物，以李京航的手笔肯定是大手笔。 钱照收，事不办。 “沈大人，我是特意为昨天的事赔礼道歉，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李京航今年三十三岁，估摸着他的孩子比沈烨年龄相仿。 可现在满脸笑容，看不出来任何的尴尬。 “哦？”沈烨一抬头看到了一辆与众不同的马车，那里面装的似乎是人？ 沈烨走过去拉开车门，赫然是一对双胞胎，不是那种风尘气十足，而是精心培养，有文化、有素质的书香女子。 “大人，这是我两个本家侄女，送给大人做个婢女，红袖添香也是一桩美事！”李京航恭敬道。 “呵呵！”沈烨关上车门，不得不说世家培养出来的女人就是强，像贺兰敏月，美，身体素质好，柔韧度高，平日里演的名媛也像模像样。 但就是缺骨子劲。 而太平高贵，也同样缺少这股气质。 “留在书房里，然后机密文件泄露吗？”沈烨反问道。 李京航怎么都想不到沈烨竟然答非所问，偏偏还噎的人说不出话，太气人了。 他连忙道：“沈大人，您误会了，我怎么可能有这种心思？她们是大人的人，当然要对大人忠心耿耿！” 沈烨心中一阵冷笑，我信你就见鬼了！ 凭什么不收？ 我送给谁不行？听说武后送给李治一对双胞胎很漂亮，我当花瓶摆在家里不行吗？ 我还差这么点饭钱吗？ 就当吉祥物。 男人都有一个梦想，买一套别墅，里面都是兔女郎侍女，我不需要你们馋我的身子，我只需要你们装逼。 嗯，还可以教他们跳极乐净土，这该死的回忆。 “真的？”沈烨的声音有些寒意，“骗我遭雷劈，生儿子没有小鸡鸡？” 第155章 逼人立誓，这哪里是君子所为？ 李京航的面色一僵，本是正襟危坐商讨要事，岂料沈烨竟玩笑般诅咒他？ 还诅咒他生儿子没有小鸡鸡？ 这便是长安城内传得沸沸扬扬的“一句才子”的风范？ 他心中暗自哀叹，只求沈烨能好好做个人。 “你莫非不敢立誓？”沈烨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古人视誓言为重，一诺值千金，一句承诺便能驱使人千里奔波，就如那赵匡胤千里送京娘的佳话 。孤男寡女，长途跋涉，却能结拜为兄妹，若放在今时今日，无人会信。 而今一顿酒或许便能促成一段孽缘。 但古人讲究的就是那份诚信，失了信，便无法在江湖与朝堂立足。 即便是李义府，也对自己的诚信看重至极，绝不敢在众目昭彰之下食言。 沈烨正是利用这一点，将李京航逼入了绝境。 “若我背誓，在沈大人身旁安插耳目，便遭天打雷劈，子孙无后！”李京航无奈立下了他此生最为屈辱的誓言。 逼人立誓，这哪里是君子所为？ 李京航心中五味杂陈，暗自忧虑若沈烨再度相逼，他又该如何应对？ 沈烨行事自有分寸，玩笑归玩笑，涉及原则之事他自会收敛。 若此刻逼李京航发誓不知刺杀之事，那便是彻底撕破了脸，李京航定不会从命，更不会立誓，而沈烨也无可奈何。 “二公子，”沈烨笑容满面，“方才不过是开个玩笑，你怎还当真了？” 李京航勉强挤出笑意，“沈大人真会开玩笑。” “我与生哥情同手足，”沈烨话锋一转，“咱们都是一家人，何须如此剑拔弩张？李京东那小子也确实欠收拾，竟跑到生哥家中滋事，还辱骂了我表姐贺兰敏月，这才惹出了后续一连串的麻烦。” “沈大人所言极是！”李京航还能如何？总不能在沈烨面前揭露自己与李京生的恩怨吧？那岂不是自讨苦吃？ “咱们都是一家人，闹得这么僵，岂不让外人看了笑话？”沈烨边说边为李京航斟了杯茶，“我与生哥兄弟情深，他的为人我自然清楚。过去的误会说开了就好，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 “沈大人说的是，”李京航的笑容略显勉强，他已猜到了沈烨接下来的话。 “生哥在长安经营多年，往后京兆府的事务便交由生哥打理吧，二公子想必比我更清楚生哥的能力。”沈烨举起茶杯，目光直视李京航。 “沈大人所言极是，一切就按沈大人的意思办！”李京航心中虽痛，却也明白京兆府的生意若落入生哥之手，他必会暗中使绊。 但好不容易与沈烨达成和解，他岂能因这点生意上的纠葛再次触怒沈烨？ 李京生缓缓推开门，踏入房间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他的眼神深邃，藏着多年的风霜与仇恨，但表面却是一片平静，当年风度翩翩李大公子，如今变成了一个胖子。 李京生想到了妻儿那惨死的画面，心中痛如刀绞，这一切的根源，正是眼前的李京航，那个曾与他一母同胞，却因贪恋权势而手足相残的弟弟。 十多年的苟且偷生，李京生每一天都活在复仇的火焰中，而今，他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沈烨坐在一旁，目光锐利，却带着几分玩味，他深知这场兄弟重逢背后的复杂情感与暗流涌动。 他轻轻抿了口茶，静待事态发展。 “二弟，好久不见。”李京生先开了口，声音平和，仿佛真的只是久别重逢的兄弟在叙旧。 他走上前，张开双臂，给了李京航一个拥抱，这拥抱里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情绪——恨意、悲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李京航的身体微微一震，他没想到李京生会如此主动，心中虽有戒备，却也不得不配合这场戏。“大哥，你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眼神闪烁不定，试图从李京生的脸上读出什么，却只看到一片深不可测。 “是啊，回来了。”李京生松开怀抱，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还好，只是……”李京航欲言又止，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必须小心斟酌，“只是家里发生了太多事，父亲他……” “父亲？”李京生的眼神变得柔和，但转瞬即逝，“我也很想他。可惜蹉跎了这么年没脸去见他老人家，我想他看到我们兄弟和睦相处一定会很开心。” 沈烨在一旁适时插话：“生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你们兄弟能重归于好，就是最好的结果。” 和好你麻痹啊！ 互相阴阳怪气，波涛汹涌。 李京生点头，转向李京航：“二弟，李京东挑拨我们兄弟关系，死有余辜。但咱们不能因为他就一直这样下去，对吧？” 李京航勉强挤出笑容：“大哥说的是，咱们应该向前看。” “对了，”李京生突然话锋一转，“下个月我要和剑阁欧阳情成亲了，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 李京航心中一凛，他听出了李京生话中的威胁。 剑阁阁主公孙大娘与武后关系匪浅，亲自帮武后训练梅花卫，李京生娶剑阁弟子，无疑是在给自己加了一层厚厚的保护罩。 他勉强笑道：“当然，大哥的喜事，我怎么能错过呢？” 沈烨在一旁悠闲地摇着扇子，看似不经意地说：“二公子，生哥的婚礼你可得好好准备份贺礼，毕竟这可是大事。而且，有了剑阁的支持，生哥在长安的地位可是更加稳固了。” 李京航脸色微变，他知道沈烨这是在提醒他，李京生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加真诚：“那是自然，大哥的婚礼，我一定会来。” 心里却恨不得把二人挫骨扬灰。 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人之间的话题似乎变得轻松愉快起来，但每个人心中都藏着各自的算计。 李京生不时提及过去的一些小事，营造出一种温馨的氛围，实则暗藏杀机，一次次提起小时候兄弟感情多么深厚。 他教李京航骑马，带李京航写字，李京航受罚，他替李京航说情却惹怒了父亲。 李京航小心翼翼地应对，生怕露出破绽。 沈烨则在一旁偶尔插话，时而调侃，时而补刀，让这场戏更加生动有趣，李京航的笑容愈加僵硬。 第156章 你敢金屋藏娇？ 当谈话告一段落，李京航起身告别，李京生笑道：“二弟，你一定要参加我的婚礼，咱们兄弟不能让外人看笑话，赵郡李氏自然是和睦的。” 李京航心中五味杂陈，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沈烨的存在，更是让他意识到，这场斗争远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但依旧收获，这波烟雾弹放出去，卢斌寒会很惊讶吧？ 很期待卢斌寒知道以后的表情，就让李京生去和卢斌寒交手，到时候卢斌寒既要隐藏古望堂的存在，还要和李京航做生意，想想就解气。 到时候卢斌寒要是敢坑赵郡李氏，就是和沈烨作对，就让他们狗咬狗吧！ …… “谢谢你，文宣！”李京生站在沈烨面前，眼神中满是真诚与感激。 这声谢谢，不仅仅是因为沈烨将他从剑阁的隐匿生活中拉了出来，更是因为沈烨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能够正面挑战李京航，夺回本应属于他的一切的机会。 沈烨轻轻摆手，脸上却带着一丝歉意：“京生，别这么说。我答应过你要帮你报仇，但现在局势复杂，我们得先稳固住京兆府的基本盘，才能图谋后事。还要让你继续等，和李京航还要虚以委蛇，是我失信了” 李京生拍了拍沈烨的肩膀，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十年我都等了，还差这一两年吗？文宣，你我兄弟，何须言此。只要最后能手刃仇敌，等多久都值得。” 沈烨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京生，暗中隐藏的敌人，肯定有更大的图谋。世家官员在朝堂上给皇上施压。 是谁促成他们联手？之前世家也没有如此齐心协力。 能杀李京东，能在城外伏击我，就能做出更没有下限的事。” 李京生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放心，文宣。没有赵郡李氏，只有李京生，放弃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和赵郡李氏一刀两断。 战争即将开始，世家肯定会发战争财，幸亏武敏之早早就开始购买粮草，否则现在只能被世家拿捏。” …… 送走李京生后，沈烨他轻咳一声，门外候着的仆人秒懂，那对如花似玉的双胞胎姐妹缓缓步入屋内，她们身着淡雅的长裙，步履轻盈，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 姐妹花身材高挑而匀称，腰肢细软，走动间长裙紧贴肌肤，勾勒出那令人血脉喷张的曲线，那对丰满的胸脯，在紧身衣物的包裹下更显饱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仿佛是大自然最动人的旋律。 她们的五官精致如画，眉眼间流转着淡淡的妩媚与娇羞。长发如瀑，顺滑地垂落在肩头，随着她们的动作轻轻摆动，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令人心醉神迷。 姐姐轻启朱唇，声音柔和如春风拂面：“奴家名叫李婉清，妹妹叫李婉玉。自幼受家族培养，琴棋书画皆有所涉猎，尤擅书法与绘画，亦能弹奏几曲以娱人心。” 妹妹李婉玉则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对未知生活的好奇与期待。 沈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李京航用来拉拢自己的棋子，但既然送到了眼前，何不加以利用？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贺兰敏月一身男装款步而入，看到双胞胎眼神冷然，释放出三分杀气。 金屋藏娇？沈文宣，你有点飘啊！ 信不信我施展夺命十八蹲让你在姐妹花面前颜面尽失？ “敏月，你来得正好。”沈烨微笑着迎了上去，将贺兰敏月引至双胞胎面前，“你看她们如何？你身边缺少体己人，以后就让她们伺候你！” 贺兰敏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沈文宣的求生欲很强啊！ 她轻轻打量着眼前的双胞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哦？好一对妙人，文宣，你舍得？” 沈烨轻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人心不足蛇吞象，我是正经男人，自然要做正经事。” 贺兰敏月啐了一口，缓缓走到双胞胎面前，伸出手轻轻抚过李婉清的发梢，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两位妹妹，既然沈大人如此看重你们，我也定会好好‘照顾’你们。” 她的语气虽轻，却字字如针，刺入双胞胎的心中，好浓的茶味，看似温婉的贺兰敏月，绝非易与之辈。 “您称呼我们的名字就行！”李婉晴哪里敢接贺兰敏月的话？ 一看走路姿势就不是处子，再看沈烨对贺兰敏月的态度，不是正房又如何？ 以后的日子想要好过就得讨好贺兰敏月。 “好了，不耽误文宣做正事了，我带你们去见见公主，公主很好相处！”贺兰敏月意有所指。 沈烨心里吐槽：好浓郁的茶味。 算了，你们去尽情的撕吧！ 我是无所谓，什么时候能够打败夺命十八蹲再想拈花惹草的事。 姐妹花主动退了出去，她们看出来贺兰敏月找沈烨有事。 贺兰敏月的手臂如灵蛇般缠绕上沈烨的脖颈，眼眸中闪烁着似嗔似怨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与挑衅： “文宣啊，若不是我今日心血来潮，悄悄跟来，还不知道你竟要在这学堂中藏起两位如此标致的女仆呢。说说看，是打算金屋藏娇，还是想来个左拥右抱，享那齐人之福？” 她的话语里满是醋意，却又巧妙地夹杂着几分玩笑，仿佛是在责备，又似在调情，让人难以捉摸其真实情绪。 贺兰敏月的手指轻轻划过沈烨的胸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太平妹妹若是知晓，怕是要伤心欲绝，而我，也只好装作大度，实则心里如刀割一般。” 沈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深知贺兰敏月这茶艺大师的手段，却也不点破，只是轻轻握住她的腰肢，防止她乱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敏月，你我心知肚明，这府中之事，何须你如此费心？她们不过是新来的女仆，你何须如此小题大做？” 贺兰敏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但很快又被她换上了更加柔媚的笑容：“哎呀，文宣，人家这不是担心你嘛。 你如今身份尊贵，多少双眼睛盯着，万一被那些别有用心之人钻了空子，我和太平妹妹可怎么办才好？我这也是关心则乱，文宣你可别怪罪于我。” 说着，她故意用头轻轻蹭了蹭沈烨的肩膀，仿佛一只温顺的小猫，试图用这种方式让沈烨心软。 然而，沈烨淡淡一笑，享受着这份绿茶带来的情绪价值，。 第157章 武敏之：文宣，你不爱我了！ 沈烨费了好一番唇舌，双手都快撸破皮了，贺兰敏月的软绵绵趴在沈烨身上，柔情似水，娇嗔道：“哼，胡闹什么？明知道人家身子不方便，还动手动脚。” 情郎迷恋自己的身体的满足感，让贺兰敏月那如同春日里骄傲小母鸡般的情绪平复下来。 这个小绿茶精不但拳脚功夫了得、善解人意，关键时刻还能分得清轻重。 谁能不喜欢？ 她嘟着嘴，不满地瞥了沈烨一眼，仿佛在说：“哼，这次就饶了你。” 沈烨连忙又吻上去…… “好啦好啦，文宣哥哥，我知晓你的难处。”贺兰敏月故作大方地挥了挥手，其实是有些遭不住了。 体质不行，手艺活来凑。， 我这就带着李京航送的那车礼物，还有这对美艳双胞胎，你放心，太平那里我会搞定，保证她不会生气。 像我这样的情人，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说吧，贺兰敏月落荒而逃…… …… 贺兰敏月刚走，李继业就来了，睡眼朦胧，还带着几分焦急，几步并作一步地走向沈烨的桌前。 沈烨正忍不住想双胞胎的乐趣，结果一抬头看到了李继业红肿的双眼，一时间有些恍惚。 反差太大，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抽过去。 “沈兄，大事不好了！”李继业气喘吁吁地说，“弘化公主一早便偷偷离开长安城，返回吐谷浑了！” 沈烨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但随即又舒展开来，看来那些“情报”弘化公主都收到了，知道吐谷浑要完了，现在回去应该是带着诺曷钵逃到大唐避难。 封个闲散王爷、事后还能找机会返回吐谷浑，总比死在吐谷浑好。 沈烨问道：“我交代你的事都办好了吗？” 李继业连连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份卷曲的羊皮纸，小心翼翼地展开在沈烨面前。“这是吐谷浑的地图，我费了好大劲才从弘化公主的身边人那里拿到的。” 他得意地说着，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在等着沈烨夸奖他。 沈烨直接无视了李继业“求求你表扬我”，他仔细端详着地图，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工匠、材料你都带来了吗？还有边境的地图，你都带来了吗？” 沈烨要做沙盘！ 沙盘对战争的帮助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再加上望远镜，可以顶万马千军。 “早就准备好了，就等地图到手！”李继业领着沈烨来到学堂的后院，工匠、材料都全了，就等着沈烨指挥。 沈烨按照地图的标志---看到脑袋仁疼，这是什么鬼画符？ 指挥工匠按照比例制作各种模型，然后涂上颜色，一目了然。 这个工程并不复杂，但没有人指点肯定是一头雾水，一直忙碌到天黑才只完成了一小半。 要知道李继业可是从工部找来了几十个工匠，流水线作业。 咚！ 房间大门被推开了，武敏之、程伯献二人眼神里是满满的幽怨。 尤其是武敏之，他的表情如同被抛弃的女子一般幽怨：“文宣，你不爱我了！ 如此大事，你竟然抛下我和伯献，而独宠这个喜欢少妇的李继业！” 沈烨：“！！！” 他差点吐了，是不是时间久了我都忘了疯批是什么人？ “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听到你说话我就想吐！”沈烨愤愤道，“你再哔哔我让李继业把你吊在门口！” 武敏之连忙换了表情，笑嘻嘻道：“你究竟在干嘛？和李继业鬼鬼祟祟藏在这里，天都黑了，也不吃晚饭。 听说李京航送你一对双胞胎，你竟然忍得住？” “不会说话就别说！”沈烨愤愤道：“李京航那是送礼吗？直接送地契，然后委婉表示一下，有两个漂亮小妞伺候我的起居。 现在呢？他妈的直接把金银珠宝、美人送到学堂来，巴不得长安城的人都知道。” “送礼为什么要藏着掖着？”程伯献瓮声瓮气道：“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收了他的礼，这件事到此为止，防止你礼照收，事不办。” 沈烨：“！！！” 你个大猩猩说的好有道理。 “算了，说正事！”沈烨指着半成品沙盘，“老程，你出身将门，看看这玩意对打仗有没有帮助？” 程伯献的目光落在半成品沙盘上，其实很粗糙，仅仅能通过颜色、形状判断出是什么。 但以上帝视角来看，一眼就能推算出在哪里埋伏、哪里突袭，而敌人会在哪里突袭。 打仗可不是任性，总不能在一马平川的地方埋伏吧？你藏在哪里？ 沙盘比地图更加直观。 “发达了！”程伯献舔了舔舌头，他知道这个沙盘意味着什么。 沈烨心中一阵呵呵，老子还有个望远镜呢，怕吓死你就不告诉你了。 武敏之撸起袖子，义正言辞道：“文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不用把我当成人，当牲口使唤就行！” “敏之说的对，文宣，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程伯献也舔着脸凑过来。 沈烨深吸一口气：“麻烦你们去给我准备晚饭，我饿了！我会在功劳簿里分你们一个后勤的功劳！” 尼玛，想气死我吗？ 李继业好歹牺牲色相，虽然他很享受，才得到吐谷浑的地图。 你们两个是会画图还是会制造模型？ 对两个不要脸的家伙，沈烨完全没有办法，狗皮膏药一样，只能咬牙忍下。 武敏之，我会狠狠的鞭挞、顶撞你妹！ 一直忙碌到天亮，沙盘终于完成了，沈烨洗了一把冷水脸，看着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 作为工部虞部司员外郎，终于干了一件大事，以后再用工部的工匠也理所应当。 …… 滕王很生气。 他来工部借几个工匠帮他修滕王阁，竟然说工匠都被拉走了。 谁这么大胆，敢公器私用？ 他是李渊的第二十二个儿子，李渊被尊称为太上皇之后有的孩子，后世大名鼎鼎的滕王阁就是他修的，还不止修了一个，修了三座。 滕王在音乐、画画上的造诣非常高，他画的《滕王蛱蝶图》成为传世之作，开创了“滕派蝶画”。 和工部尚书阎立本是至交好友，否则也不会堂而皇之来工部借工匠给他修滕王阁。 最好的工匠都在工部，否则滕王又不差钱。 结果呢？ 第158章 赶紧给老子滚，否则我抽死你！ 一开始滕王深谙人情世故，知道这事必须要低调。 可一等十天过去了，工匠还没回来，我堂堂皇叔，我是软柿子？ 阎立本那老贼，骗我画、睡我家歌姬的时候各种许诺，怎么现在反而支支吾吾不敢吭声了？ 滕王撸起袖子，怒气冲冲道：“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敢把工匠们抢走了，老子要打断他的腿。” 不多时，下人回来了，花钱买通了一个小吏。 “王爷，工匠都在算进学堂，被沈烨带走了，他原本就是虞部司员外郎，还特意叮嘱阎尚书，此事关系到国家安危，不许向任何人透露！” 滕王差点被笑死。 他知道沈烨，也知道沈烨最近风头正盛，把千金公主折腾的那叫惨。 自己那个皇上侄儿还封沈烨为宗正寺少卿，管理自己这些皇室宗亲。 滕王和千金公主兄妹关系十分和谐，都是骄奢淫逸，骄纵不法之徒，兄妹之间除了没有跨过最后一步，你帮我找情人，我帮你找野男人的事没少干，关系相当融洽。。 得知又是沈烨，滕王已经动了帮千金公主报仇的心思。 滕王不傻，李治和他爹一样，对这帮叔叔、姑姑厌恶、嫌弃。 李渊在世的时候还好，李渊去世后恨不得斩草除根，碍于颜面不得不封赏皇室宗亲。 只要自己把握住一个度，最多不就是被赶出长安城吗？ 当我稀罕留在这？ 地方多好，想干嘛就干嘛，看上谁家姑娘直接抢过来就睡，玩腻了再送回去。 报复沈烨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 算进学堂有什么关乎国家大事的大工程，需要从工部借几十个工匠？ 公器私用的帽子不但要扣下去，还要闹的长安城人尽皆知。 滕王这个三十多岁的老无赖直接带着一帮侍卫、跟班，耀武扬威前往算经学堂，这一路上敲锣打鼓，控诉沈烨公器私用，把工匠拉到算经学堂。 老无赖精明的一批，他是了解到沈烨说算经学堂是私人的才这么折腾，还确认沈烨是免费用工部的匠人。 这一路折腾的动静相当大，人尽皆知，百姓们知道什么？听什么是什么。 一群人开始骂沈烨嚣张跋扈----之前被沈烨赶出学堂的勋贵子弟知道不能招惹沈烨，可那些寒门子弟光脚不怕穿鞋的，没少抹黑沈烨。 再加上今天滕王现身说法，关于沈烨的流言蜚语立刻散播出来。 而此时阎立本还在朝会上，压根不知道他的画友滕王惹出这么大事。 滕王带着侍卫们闯入学堂，一时间，原本静谧的学堂被喧嚣所取代。 他高声喧哗：“沈烨滥用职权，将工部工匠私自扣留在此！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皇上、天后？” 一帮侍卫跟着一块喊，声音穿透云霄，引来周围百姓的围观，一时间，算经学堂外人头攒动，议论纷纷。 “沈烨，你这小子，仗着皇上宠信，竟敢如此胡作非为！”滕王边说边挥动手臂，试图煽动周围百姓的情绪，“工部工匠，他们本应为国家效力，却被你拉到这个破学堂，这是何道理？” 沈烨、武敏之等人刚洗了把脸，准备去皇宫里人前显圣，让李治和那帮老将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结果滕王这老小子来挑衅。 谁都没把滕王放在眼里，李治都不把他当人看，还指望这些人把他当人？ 李继业揉了揉眼，走到滕王滕王身前，阴阳怪气道：“滕王，你口口声声说为国家，实则不过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你可知，我们在此夜以继日为了什么？ 不知道你哔哔个屁，赶紧给老子滚，否则我抽死你！” 若是往时，李继业肯定会给滕王面子，可现在都要飞黄腾达、简在帝心了，我特么的管你滕王是谁？ 就像《西虹市首富》，卧龙凤雏的烂尾楼挣了十个亿，还踢个毛的球啊？ 滕王愣住了，论辈分他可是和李积平辈论交，李治再不待见自己也要喊一声滕王叔。 区区一个闲散纨绔竟敢如此对我？ 愤怒的滕王指着李继业骂道：“你爹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惹急了我抽死你！” 滕王的话如同点燃的火药，瞬间引爆了现场的气氛。 李继业、武敏之、程伯献三人相视一眼，眼中都闪烁着怒火与决心。 他们知道，对于滕王这样的无赖，言语已经无用，只有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李继业第一次觉得打架是一件神圣的事情，他首当其冲，大步向前，一把抓住滕王的衣领，将他猛地往后一拽。 滕王措手不及，脚下一个趄趄，差点摔倒，他瞪大眼睛，惊愕地看着李继业，不敢相信竟然当众殴打皇叔？ “滕王，你口口声声说为国家，实则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李继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锤子一样砸在滕王的心上，“你可知，我们在这里夜以继日地工作，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大唐的繁荣，为了百姓的福祉。而你，却只会仗着皇室的身份，胡作非为，欺压百姓。” 说完，李继业再也不愿与滕王多费唇舌，他一脚把将滕王踢倒在地。 滕王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武敏之和程伯献已经冲了上来，他们两人分别按住滕王的胳膊和腿，让他动弹不得。 滕王开始挣扎，试图摆脱三人的控制，但他的挣扎只是徒劳。 李继业、武敏之、程伯献三人都是征战长安城大街小巷的知名纨绔，他们的力量岂是滕王这个养尊处优的王爷所能比拟的？ 滕王挣扎无果，开始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层出不穷。 可惜他的骂声并没有让三人有丝毫的动摇，反而引起哄堂大笑。 滕王府侍卫想要过来，沈烨一挥手，百骑司的人直接挡住，他不屑道：“一群废物，百骑司，御史在这，还敢造次？” 武敏之看着滕王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疯批冷冷一笑：“滕王，你不是很嚣张吗？不是很喜欢欺负人吗？今天，就让你尝尝被欺负的滋味。” 疯批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在滕王的脸上。 第159章 继业忍辱负重，以身伺虎，牺牲很多 滕王顿时感觉脸上传来一阵剧痛，他疼得嗷嗷直叫，但李继业并没有停手，而是连续几拳打在滕王的身上。 武敏之和程伯献也没有闲着，他们两人分别对着滕王的胳膊和腿踢去，每一脚都用了十足的力气。 滕王疼得撕心裂肺，但他却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三人摆布。 一阵拳打脚踢之后，滕王已经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三个年轻人打得如此狼狈。 李继业、武敏之、程伯献三人看着滕王的惨状，心中并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们知道，像滕王这样的人，如果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滕王，今天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疯批揉了揉手腕，一脚踩在滕王的脸上，“如果你再不知好歹，老子见一次打一次！” 沈烨打了一个冷颤，尼玛，这三个人下手也太狠了吧？ 就算李渊再世也认不出滕王李元婴，这哪里还有人样？ “滚、滚、滚！”沈烨不轻不重踢出了三脚，他扑到滕王身前，嚎啕大叫：“滕王殿下，在下保护不周，让你受苦了！” 假到疯批武敏之都看不下去了，太恶心了。 滕王打了一个哆嗦，疼痛倒是其次，这三个纨绔下手狠有分寸，只打痛处，不打要害。 “哦，”沈烨又道：“滕王，我可是宗正寺少卿，你对我无礼什么意思？” 宗正寺专门管理皇室宗亲，寺卿是李渊十九子鲁王李灵夔，但李灵夔为人谦和，不愿意得罪人。 尤其是这帮兄弟，才导致皇室宗亲越来越混账。 没想到突然多了一个少卿，李渊这帮儿女都没把沈烨放在眼里，但现在沈烨拿捏官腔，滕王还真没辙。 他挤出笑容：“沈文宣，咱们可是亲戚，论辈分，你还要喊我叔公！” “亲戚你带人来我这里闹事？”沈烨帮滕王整理衣服，他扫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滕王府侍卫，笑道：“咋地？想把这拆了吗？你不知道算经学堂是陛下吩咐建的？ 你猜猜那些工匠来干嘛？这样吧，喊你一声叔祖，咱们现在进宫，去见陛下，看看陛下抽你还是抽我！” 滕王已经意识到一时冲动闯下了滔天大祸，这下不死也要扒层皮，该如何是好？ 他很想来一个纳头就拜，但堂堂皇叔，高祖皇帝最小的儿子，跪了以后死的更快。 滕王笑比哭还难看：“沈大人，陛下肯定是抽我，我一时糊涂，你千万不要和我一般见识啊！要不今天这事就这么算？ 我愿意赔偿，条件您随便开！” “赔偿什么？你看我差钱吗？”沈烨的笑容亲和力十分强，可现在却像凛冬里的寒风，让滕王不由自主打哆嗦。 …… 太极宫。 李治和李积、苏定方、程咬金、裴行俭、薛仁贵等军中将领在商议出兵的事。 拖延时间是拖延出兵的时间，但该准备的一样不能落下。 要的是随时能出兵，而不是出兵的时候再准备。 有武敏之帮忙，已经购买了一大笔粮草朝边关运，军中也在暗中集结。 五万大军，这是一场硬仗。 不要被动辄几十万大军欺骗，尤其是《琅琊榜》那种脑残剧，坑杀七万大军。 没有一个帝国能承受这样的损失。 李世民为了打突厥准备数年，到最后才出兵十万！ 谁都想出兵，但李积一个眼神过去，都老实了。 但程伯献、薛讷、裴光庭、李继业等人是铁定要跟着上战场的，刷一波功绩。 程咬金心知肚明，不会再让自己出兵，那就给孙子捞一波功绩。 “陛下，沈大人求见！”王涛进来通禀。 “宣！”李治对沈烨的信任无人能比，就连军方议事就让沈烨参与。 可当沈烨进来后，后面跟着一队人，武敏之、程伯献、李继业、裴光庭、薛讷、苏宝同。 还有一个被打成猪头的人，看衣服像是皇室宗亲，可看脸……朕认不出来啊！ “参见皇上！”沈烨带着一帮纨绔行礼。 武敏之等人小心翼翼抬着一个箱子，看上去十分疲惫，但眼神里却充满兴奋。 “你们这是？”李治心思一转，就知道沈烨来献宝，可领着一群纨绔还有一个猪头干嘛？ “皇上恕罪啊！”滕王噗通跪在地上，“臣一时糊涂，到算经学堂闹事，臣已经知罪，请皇上宽恕臣！” 听声音，李治才认出是滕王，这个老流氓平时没少惹事，三天两头被御史弹劾。 看到被打成猪头，李治心里那叫一个爽！ 千金公主、滕王都被打了，那帮叔叔、姑姑应该安分守己一段时间了吧？ “文宣，滕王干嘛了？”李治的态度很明朗，看你不爽，都懒得搭理你。 “臣身为工部虞部司员外郎，在工部调了一批工匠，为陛下做了一件神兵利器，结果滕王却带着侍卫到算经学堂，污蔑臣公器私用！”沈烨大声道，“还一路张扬，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臣坏了规矩。” “你又做出来什么？”李治直接忽略了其他的事，滕王？一道圣旨贬到南岭和土着玩。 “沙盘！”沈烨示意武敏之等人打开箱子。 一个一米见方的沙盘出现在众人面前。 李积等人一眼看出了沙盘的作用，他激动道：“可是真的？” “继业忍辱负重，以身伺虎、收买弘化公主身边侍卫，才得来吐谷浑的地图。臣带领工匠连夜打造出沙盘……” 沈烨徐徐道来，却发现压根没有人关心他说什么。 李治直接从龙椅上跑下来，他也是马上皇帝，上过战场，沙盘的作用一看便知。 有了沙盘，这场仗的胜算……呸，必胜无疑。 但能减少伤亡、损失，能够速战速决。 李积脸微微一黑，什么以身伺虎，自己家的孽畜什么德性，他不清楚？ 明明是贪图弘化公主的美色。 苏宝同、程咬金、薛仁贵、裴行俭等人看向李积，“继业立下了大功，英公回去要好好奖励！” 沈烨从李积脸上读出了一条弹幕：奖励你麻痹！ 第160章 沈烨是“贤婿”，我们是“孽畜”？ 李继业打了一个冷颤，你们这是要坑死我吗？ 可现在也没法解释，他拉住沈烨的衣服：“文宣，你可要救我，爷爷会打死我的！” “不会！”沈烨低声道：“你还有利用价值。” 李继业仰头看着屋顶，心里骂道：“一群不摇碧莲的老杀才！” 滕王跪在地上，压根没有人看他，跪着憋屈，站起来不合适，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造孽啊！ 我没事招惹沈烨干嘛？ 没经过多少思想斗争，滕王就做出了决定：远离长安城，主动去封地，有多远跑多远。 曾经滕王做梦都想留在长安城，哪怕装病。 可现在为了生命安全，还是主动离开长安城。 程咬金眯缝着眼，仔细端详着沙盘上的每一处细节，不时点头称赞：“好！这沙盘做得细致入微，连山川河流、兵力部署都一目了然。 沈文宣，老程替大唐数万将士感谢你，这一战大唐可以减少三成损失。” 裴行俭、苏定方、薛仁贵等一众名将也围在一旁，各抒己见，对沈烨的才华毫不吝啬赞赏。 李积看都不看李继业，拍了拍沈烨的肩膀，笑道：“后生可畏，手艺活不错！” 沈烨很想反击一句：你的手艺活才好，毕竟你鸡美不起来了。 但不敢，怕被一帮老将群殴。 李继业、薛讷、苏宝同和程伯献身影显得格外落寞。 武敏之神色淡然站在一旁，他无需通过他人的赞誉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已经贵为国公，又不想封狼居胥，上哪门子战场？ 长安城的姑娘不香？奈子不够柔软？听说李京航送来一堆双胞胎给沈烨，回去问问贺兰敏月，沈烨不用也被浪费，送给自己。 程伯献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一步跨出，高声说道：“陛下，制作沙盘我们也有功劳，昨晚一宿没睡……” 话没说完，程咬金一巴掌抽在程伯献的后脑勺：“就算栓头驴在学堂，也不会耽误沈文宣做沙盘，你有什么好炫耀的？” 原本不满的李继业、苏宝同、裴光庭、薛讷顿时低下头，论和沈烨关系，他们还要疏远一些。 程伯献都挨抽了，他们更得老实一点。 一看儿子低头，薛仁贵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窜出来，呵斥道：“孽畜，你要不是内心有鬼，你低头干嘛？ 我果然没有猜错，是不是你们逼着沈文宣分一分功劳给你们？” 薛讷瞪大眼睛看着父亲，愤慨道：“我是那样人吗？” 咚！ 薛仁贵一脚把薛讷踢倒在地上：“孽畜，在皇上面前还敢顶嘴？” 李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孽畜”二字，从老将们口中说出，带着几分戏谑，也藏着几分期许。 “贤婿。”李治突然开口，“你说说，他们有没有帮忙？” 几个纨绔觉得无比刺耳，为什么沈烨是“贤婿”，而我们就是“孽畜”？ 人和人的差距有这么大吗？ “有啊！”沈烨正色道：“若不是继业，就得不到吐谷浑的地图。纵然有，真实度、精细度也不高。 若不是敏之、伯献寻找制作沙盘的材料，沙盘制作不会这么顺利。 若不是薛讷、光庭、宝同出谋划策，沙盘也不会这么完美。 臣没有上过战场，只是一个设想，而伯献、继业等人出身将门，从小耳濡目染，是他们帮臣完善了沙盘！” 一番话说的十分得体。 那帮老将顿时开心起来，自己家的孽畜有多少斤两还是清楚的，刚才就是演戏，怕李治怪罪。 现在沈烨亲口说了，可信度自然上来了。 “文宣，就不赏赐你了，一家人，没有必要分的那么清楚。”李治说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还特意看了滕王一眼。 滕王感觉浑身一凛，这是在敲打自己啊。 他灵机一动：“陛下，臣愿意捐献十万贯充作军费！” “知道了！”李治懒得理会滕王，摆摆手：“滕王叔下去休养吧，一把年纪了，做事要三思，别整天惹祸。 朕怕无言面对高祖和先帝！” “臣记住了！”滕王连忙走了，怕留下来生死难测。 “碍眼的家伙终于走了！”李治的声音不轻不重，正好落在滕王的耳中。 他脚下一个趔趄，咋整？ 装没听见呗！ 也意识到自己在李治眼里有多么的不堪，以后还是老老实实滚回封地，长安套路多，我要回封地。 滕王走了，屋内的气氛顿时变的和谐。 武敏之一拍大腿，急匆匆追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大喊：“忘了叮嘱这老小子不能泄露沙盘的事！” 一群人笑而不语。 滕王除非想被满门抄斩，否则绝对不敢泄露沙盘的事。 闲散王爷生活是否惬意完全取决于李治的心情，随便暗示一下，底下人自然会帮李治把罪名安排好。 武敏之之所以跑，是因为不想掺和打仗的事。 捐军粮的功劳已经足够武敏之一生平安无事，他又不想打仗，丢在这里干嘛？ 沈烨一拍大腿，起身去追武敏之：“老武，等等我，我家里煲了汤， 太平喊我回去呢！” 屋内一帮人大眼瞪小眼，沈烨只要随军出征，什么都不用做，功劳簿就有他浓浓一笔。 现在却唯恐避之不及。 李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沈烨是个聪明人。 复合弓、望远镜、沙盘不说，单单定亲宴那批贺礼捐了当军费，这功劳已经抹不去了。 出征不出征已经无所谓了。 【沈烨：打仗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雾草，老子答应让李湛随军出征，忘了说了。 哦，是我想多了，以李义府的能力，只要我不从中作梗自然能成。 呵呵，李义府，你不死我心里不踏实啊！】 …… 宫内长廊。 武敏之看了一眼沈烨，嫌弃道：“你出来干嘛？” “你出来干嘛？”沈烨反问道。 “我一个外戚，我掺和军功干嘛？”武敏之不屑道，“我稀罕那玩意？” 沈烨点点头：“我不一样是外戚？驸马这玩意……呵呵，还是拎得清，别掺和朝堂那些事。” “哈哈，走，去喝一杯！”武敏之仰头大笑。 第161章 再见安小慧 武敏之露出坏笑：“文宣，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沈烨从武敏之的眼神里读出了俩字：女人。 以他们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还得这种表情？就像在说：我手里有种子。 半个时辰后。 沈烨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快乐。 西市，春明门。 这里聚集了从西域来的胡人，开了很多酒肆，里面有胡姬小姐姐卖弄妖娆的身姿。 哪怕以唐人“满屏尽是大奈子”的开放，都无法和胡姬相比。 店内香气扑鼻，胡乐悠扬，几位个个容貌俏丽的胡姬在卖弄妖娆的舞姿。 她们眼眸深邃，长发如瀑，身着异域风情的华丽服饰，舞姿婀娜多姿，旋转跳跃间尽显灵动与妩媚。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沈烨轻轻敲打桌子，欣赏胡姬的表演，那感觉就像回到了商K。 好熟悉的青春味道。 大唐勋贵、世家同样购买胡姬娱乐，来俊臣就有胡人血统。 但世家是不允许有胡人血统的子嗣出现，胡姬不可能享受“母凭子贵”的待遇。 比如你养了一只高贵的宠物犬，结果一不小心和街边流浪狗发生了“礼节性沟通”，流浪狗生了一窝杂毛狗，你会带回家养吗？ 即便养，那也是和西域贵族女，比如楼兰公主。 而武敏之，则是一脸玩味，他轻笑着向一位胡姬招手，邀她共饮。 胡姬眼波流转，含笑而来，坐在武敏之身旁，两人低语轻笑，举止亲密。 武敏之言语间尽显风流，胡姬亦是巧笑倩兮，似乎对这位俊朗的公子颇有好感。 酒香、乐声、舞姿与笑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动人的画面。 两个女子走进酒肆，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羽柔子身穿一袭剪裁得体的深蓝长袍，腰间束以精致的玉带，长发用玉簪轻轻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眉宇间既有男性的刚毅，又不失女性的柔美，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微笑，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 安小慧一身异域风情的装扮，身穿色彩斑斓的长裙，裙摆轻轻摇曳，眼眸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小鸟依人般依偎在羽柔子身旁。 二人举止亲昵，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一种旁人难以言喻的默契与深情，一眼便能看出他们之间那特殊的情侣关系。 几个精壮的侍卫紧随其后，气势汹汹，却又不失规矩。 酒肆内的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却也在侍卫的威严下不敢多言。 沈烨他的目光定格在安小慧的身上，不禁有些好奇：“安小慧不是跟了李津吗？怎么会在这里？” 安小慧在看到沈烨的瞬间，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她紧紧握住羽柔子的手，贴在羽柔子身上，身子微微颤抖。 羽柔子察觉到她的异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顺着安小慧的眼神看向沈烨：“小慧，遇到老朋友了？” 武敏之坐在沈烨的对面，疯批顿时：“这个女人怎么还活着？来人，给我拉出去乱棍打……” 他的话语未尽，便被羽柔子清冷的声音打断：“这位公子，我乃楼兰国绮梦公主，这是我的贴身女官。 不知他怎么得罪了公子，竟然要打死她？” 武敏之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楼兰国？那不过是个偏远小国、弹丸之地，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沈烨放下酒杯，露出玩味的眼神：“区区楼兰国公主，有这么大的面子？” 他的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望向羽柔子身后的侍卫。 王凯一挥手，百骑司从街上冲进酒肆，直接亮出了兵刃，开玩笑，大唐国公要是被楼兰公主吓住那才是笑话。 安小慧见状噗通跪在地上：“沈大人，之前我因误会而背叛了你，实在是对不住。希望你能原谅我。”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看向羽柔子眼中满是深情，不愿意因为自己连累羽柔子。 二人的演技骗过沈烨、武敏之，他们没有怀疑羽柔子的身份，最近楼兰国绮梦公主和京城富商的生意传的沸沸扬扬。 沈烨早就把安小慧忘的一干二净，否则早就逼李津交出安小慧。 但不放在心里是一回事，要是就这么放过安小慧，以后如何管理长安城那帮纨绔？ 他刚要开口，却迎上了羽柔子的眼神。 二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仿佛有一种天雷勾地火的感觉，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那是属于生理性的喜欢，只要看到对方，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欲望。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危险，但他们都知道，自己无法抗拒这份来自心底的吸引。 一瞬间，二人的眼神分开，他们都是理性之人，不会为了区区“生理性喜欢”放弃自己的目标。 “绮梦公主，”沈烨声音冰冷，“这个女人和我有点私人恩怨，若你愿意把她交给我，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哦，在下沈烨，你可以去打听一下我的为人。” 一番应对让人无可挑剔，长安城谁不知沈文宣的大名？ 他的一个人情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可羽柔子今天就是故意制造偶遇，化解安小慧和沈烨的恩怨。 她原来的计划是把安小慧送给豫王李旦，由韦香儿、安小慧分别拉拢一个皇子，暗中扶持，让他们的利益和天师道无法分割。 可来到长安城后，羽柔子改变了计划，交好沈烨，拉拢沈烨，一旦沈烨和天师道的利益无法分割，沈烨还有别的选择吗？ 李治已经年过半百，还有几年好活？ 到时候新君登基，有新君和沈烨的支持，天师道的利益就不会被破坏。 安小慧和沈烨的恩怨必须化解，被自己调教后的安小慧可以征服任何男人，这枚棋子不可能放弃。 羽柔子轻移莲步，缓缓走近沈烨，她的声音柔和而充满说服力：“沈大人，楼兰国虽小，却也知晓大丈夫应胸怀天下，不拘泥于私人恩怨。 您乃是大唐的重臣，您的胸襟应当比这天地还要宽广。请您念在她年幼无知的份上，宽恕她这一次。 您这个人情我必牢记于心，以后只需要传个口信，绮梦绝不会推脱。” 说完羽柔子轻轻执起安小慧的手，让她站起来。 第162章 有种西门庆被竹竿砸住的感觉 安小慧依旧跪在地上，重重磕头：“沈大人，当初是我背叛你、对不起你，但请你不要迁怒公主，若不是公主，我逃出长安城已经冻死在路上了。” 沈烨凝视着面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暗叹羽柔子的手腕高明。 此刻面对羽柔子的请求，以及安小慧难得的低头，他若再纠缠不放，倒显得自己小气了。 “哼，既然绮梦公主如此说情，沈某自当给公主这个面子。”沈烨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不过，希望安姑娘以后能好自为之，莫要再惹是生非。” 羽柔子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多谢沈大人宽宏大量，我代小慧向您赔罪了。我这里有一坛美酒，正好借花献佛，与沈大人畅饮！” 武敏之露出玩味的眼神，今天的场合有点过于巧妙了，但他心思再缜密也想不到公主是假的！ 只以为羽柔子知道安小慧和沈烨的恩怨，特意制造巧合来化解。 心机婊！ 可他无意中看了一眼安小慧，之前见安小慧的时候也没注意到，这女人好欲啊！ 以前咋没发现？ 这种女人李津怎么舍得赶出家门？ 哦，当时李津狼狈不堪，估计是安小慧怕被泄愤自己跑的。 可惜了！ 武敏之一眼看出羽柔子和安小慧不寻常的关系，优质女人本来就少，你们还内部自己解决？ 呸！ 武敏之搂住胡姬的腰，在饱满的奈子上捏了两把，关老子屁事。 羽柔子拉着安小慧的手坐在沈烨桌前，二人亲昵的举止时时刻刻都在告诉所有人：我们是一对，不要打我们的主意！ 酒坛被侍卫打开，酒香味传出，安小慧连忙倒酒，举起酒杯：“沈大人，我敬您！” 她连干三碗酒，脸色红润，加上胡人打扮，有一种别样的滋味。 沈烨端起酒碗喝了一口，低声道：“绮梦公主，刻意制造这场偶遇，有何图谋？” 羽柔子闪过慌乱的眼神，低声道：“沈大人，您名声太大了，而我和小慧情投意合，既然来长安城做生意，总要解决这件事。 让小慧藏在家里不出门，也不合适。我相信沈大人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 沈烨目光故意落在羽柔子的胸前：“不，公主才是胸怀宽广。” 羽柔子注意到沈烨的眼神，也不生气，有种西门庆被竹竿砸住的感觉。 她故意挺了挺，遗憾道：“沈大人，可惜我喜欢女人，否则您还真在我的审美上！” “你帮我做一件事，如果成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要是不成，”沈烨看向瑟瑟发抖的安小慧：“道祖来了也保不住她的命，我沈文宣说的。” 安小慧两腿一软，差点瘫倒地上，她没想到数月不见沈烨气势如此凶猛。 她心里悔恨不已，当初怎么就瞎了眼，选李津？要是选沈烨……可惜人家现在是高高在上的驸马爷，太平侯，根本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沈大人，您尽管吩咐！”羽柔子握紧了安小慧的手，深情望向安小慧。 两个人都以为只有出现了生理性喜欢，沈烨是知道生理性喜欢这个概念的，但羽柔子只觉得自己对沈烨好感很强。 “我需要大唐没有，西域有的各种种子！”沈烨说出了一个让羽柔子震惊到了理由。 菠菜就是从波斯传来的，所以才叫菠菜。 羽柔子想不通，但不重要，只需要答应就行了。 很快，羽柔子就庆幸自己做了很多功课，对楼兰国的事情张口就来，沈烨太刁钻了，问了很多问题。 有的问题要不是楼兰国土生土长的人根本不清楚。 莫非沈烨怀疑自己是假冒的？ 沈烨：我怀疑你妹，我就是单纯想了解西域而已。 夜色降临，羽柔子主动告辞离开。 武敏之指着羽柔子：“这娘们不是好人！” “的确不是好人！”沈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安小慧只是一个理由而已，从她知道安小慧的身份开始就在布今天的这个局。 你说会不会楼兰国内讧，这娘们来大唐借兵？” 这种事一点都不稀奇，而现在沈烨是炙手可热的纨绔。 “没准后面让安小慧陪你睡，随便你折腾！”武敏之眨眨眼：“不过你不会这么没品吧？” 很多男人都幻想过像龙王那样狠狠去打前任的脸，让她知道当初错的有多离谱，更恨不得狠狠的顶撞、发泄。 可当你真到了那个地位就会发现，我睡个几把，闲的我。 “撤了，撤了！”沈烨喝了半天酒，丝毫不理会长安城的风风雨雨，现在要回家去睡你妹。 …… 回到租赁的宅院----长安城很多贵人都会出租不住的宅院，包括宰相们都做这种事，和后世富豪出租房子是一个意思。 不然别墅去哪里租的？ 卢斌寒已经在等候羽柔子，屋内空空荡荡，一尘不染。 他看了一眼安小慧，露出嫌弃的眼神，一个给别人当情妇的女人，肮脏。 卢斌寒突然emo了，他想明月奴了，当明月奴离开以后才发现自己的生命中少了一个女人。 也许那种事不是那么脏了。 “卢公子！”羽柔子和卢斌寒保持距离，她知道卢斌寒有洁癖，每次都注意。 “公主，见到沈烨了？”卢斌寒的身前干干净净，他从来不在外面吃喝，也没有人给他准备茶水。 “见了！”羽柔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很有趣的一个人，除了我的真实分身外，我的目的都被他猜到了。” 接着羽柔子发现卢斌寒似乎一点都不意外，面对同一个敌人，含有的默契。 那个男人凭借自己的实力得到了敌人的尊重。 “你有什么打算？”卢斌寒问道。 “先看看，我不急！”羽柔子饶有兴趣看向卢斌寒：“皇上、武后现在的目标是世家，对天师道虽然打压，却只发生在各地，而不是朝堂。 我来长安城也只是想谋取共赢，而不是像你们，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呵呵！”卢斌寒笑了，他欣赏羽柔子的坦诚，合作双方最怕的就是隐瞒。 “当世家倒下以后，下一个就是天师道。” 第163章 降维打击，扎心了老铁 羽柔子点点头，她认可卢斌寒说的话，“卢公子，你想过没有，沈烨真的没有野心吗？” 卢斌寒愣住了，在他的印象中沈烨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展现出了惊人的才华，却没有表现出应该有的野心。 他已经知道今天在宫内发生的事情，沈烨、武敏之没有掺和出兵吐谷浑的事。 武敏之可以理解，那个纨绔根本不在乎这些事，可沈烨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没有野心，只想做一个太平驸马。 以沈烨现在的功劳，即便新君登基都不会被撼动，他和几个皇子关系都很好。 面对一个没有野心，和李治君臣和谐的人，如同刺猬一般无懈可击。 可羽柔子的话惊醒了卢斌寒，沈烨真的没有野心吗？ “沈烨展露锋芒是因为李津咄咄逼人，”羽柔子正色道：“从那以后，沈烨每一次行动都是一击必中，绝对不给敌人反击的机会。 你看明崇俨，去年还以大唐国师自居，现在却深居简出，几乎不与外界来往。” “明崇俨不敢！”卢斌寒微微摇头：“武后和李贤母子关系缓和后，怕人警告明崇俨，说了什么不知道。 但明崇俨从那天起就安心在府上修道，不外出、不见客。” 羽柔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李义府之前在长安城横行霸道，现在呢？屡屡被李治、武后训斥，现在都夹着尾巴做人。 原本以李义府的所作所为，不出三年必定罢官免职，现在反而因祸得福！” 【沈烨：雾草，我折腾了半天这老小子夹着尾巴做人，我还怎么收拾他？还怎么以“术士望气”的罪名废了这老小子？】 “沈烨展现出来的的确是没有野心，但得罪他的人下场都很惨。”羽柔子又道，“反而他的朋友在天子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高。” 【沈烨：和我做朋友的人都过的很好，我的敌人都死的很惨。】 羽柔子和卢斌寒两个人四目对视，这一瞬间，羽柔子悟的更深，而卢斌寒恍然大悟。 沈烨又野心，甚至比想象中的还要大，但他很完美的隐藏住了自己的野心，可以营造出一副没有野心的人设。 大唐出兵吐谷浑，没有人觉得大唐会败，这根本不可能。 只要跟着出征就能捞一笔军功，但沈烨拒绝了，如同渣男一般，拒绝了。 所有人都会觉得沈烨是不贪功、不恋权势，没有野心。 但如果往细想就会发现：沈烨根本不需要军功，人家本来就没打算走这个路线。 和皇子交好，和军方称兄道弟，还缺什么？ 资历？凭借算经学堂，十年后桃李满天下。 到时候新君继位，一个没有野心的驸马，会不仰仗？这特么的才是无冕之王。 “对现在的沈烨来说，没有野心是最佳选择。”卢斌寒露出苦涩的笑容，把自己放在沈烨的位置都做不到更好，会膨胀，会各种嘚瑟。 “沈烨缺少自己的势力，”羽柔子补充道：“别看他现在威风凛凛，但用的人是百骑司，那可是李治亲卫。 随时能够收回去不说……雾草……” 羽柔子忍不住爆了粗口，把皇上亲卫放在身边，皇上想知道的第一时间就清清楚楚，谁当皇上会不放心沈烨？ 人精啊！ “沈烨不想有自己的势力吗？”卢斌寒十分有默契的接了羽柔子的话，他现在对沈烨佩服的五体投地。 “肯定想！”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他们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无私奉献的人，沈烨现在是没有办法。 伴君如伴虎，羽柔子和卢斌寒不信沈烨会不懂，更加不信沈烨会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 “一个没有户籍的流民，被安老鬼收留，”羽柔子激动道：“还招他入赘，以后就是安家继承人。 但沈烨没有被迷惑，他手里捏的那些东西随便漏点出来，安小慧都不会有二心。” 卢斌寒如同捧哏一般接道：“以沈烨的脑子，不会看不出来，但就任由安小慧作死，最后覆手为雨、翻手为云……”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沈烨的做法无可厚非，安小慧逃婚后，都给了安家两年时间。 想到这里，两个人更沉默了。 特么的降维打击啊！ 扎心啊！ “所以……”两个人再次异口同声道，“我们只要对沈烨表示出足够的善意，给予他支持，帮他培植自己的势力，完全没有必要和他为敌。” “你没戏了！”羽柔子摆摆手，“你派人刺杀他，以沈烨的脾气，放过卢家都不会放过你！” 卢斌寒的眼神略显犹豫，老铁，扎心了！ “你不说，这件事没有人知道。”卢斌寒咬牙道：“稍微布置一下，甩给李京东的死士，我早有安排！” “可明月奴呢？”羽柔子很乐意看卢斌寒出丑。 “你以为我就培养了这么一个剑客？”卢斌寒不屑道，原本以他的性子不会解释，但总觉得一直被鄙视。 仿佛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衬托沈烨的光辉伟岸。 他不得不解释：“我身边会出现明月奴，见过明月奴的人不多。” 这一刻卢斌寒对羽柔子动了杀机，但他不敢，杀了羽柔子，张天师会让他生不如死。 “你放心，我们是合作伙伴，一条船上的人，我不会动你！”羽柔子给卢斌寒吃了一记定心丸，“沈烨在 缺什么，咱们就给他什么。” 卢斌寒拿起了桌上的纸笔，“谋士？” 羽柔子摇摇头：“太平给他安排了骆宾王，稍加培养就是合格的谋士。 武后让来俊臣辅佐他，这个人手段狠辣，若是别人用来俊臣，肯定会噬主。 但沈烨能压得住来俊臣。” 卢斌寒默默划掉了谋士，卧龙凤雏配齐了。 【沈烨：来俊臣也配叫洛龙凤雏？骆宾王和李继业这对造反二人组才是真·卧龙凤雏。】 “武将？”卢斌寒刚刚写完这俩字就划掉了，李继业、程伯献、裴光庭、苏宝同、薛讷……沈烨身边缺武将？ “美女？”卢斌寒写都没写，沈烨身边美女如云，贺兰敏月和太平公主都成了人间美谈了。 尼玛！ 无懈可击啊！ 太特么的气人，太特么的打击自尊心了。 第164章 明月奴和太子李贤的孽缘 羽柔子也有些尴尬，处心积虑想在沈烨身边安插人，可人家什么都不缺。 “钱？”羽柔子说完就后悔了，沈烨会缺钱？听说武后都把皇商交给太平经营了，内裤的钱都塞满了。 扎心啊！ 啪！ 卢斌寒把手里的笔捏断了，咋地？还找不到毛病了？ “沈烨的身世查清楚了吗？”羽柔子又问道。 “查了，三年前水灾，跟着流民来的长安城，其他的资料没有。”卢斌寒无奈道：“孤儿一个，蒙受皇恩，身世干干净净！” “那就跟他做生意！”羽柔子笑道：“沈烨无懈可击，那太平呢？贺兰敏月呢？总有人有欲望，走夫人路线。 这个我适合！” “不，你不适合！”卢斌寒被扎了一晚上的心，“你的人设是喜欢女人，你靠近太平、贺兰敏月，沈烨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除非你自己勾引沈烨，但那也不可能，我怕赔了夫人又折兵！” 羽柔子的笑容也僵硬了，营造一个喜欢女人的人设比为了避免被长安城的纨绔骚扰，结果现在反而成了弊端？ 我特么的！ …… 东宫。 一个宫女坐在院子里看书，赫然是明月奴。 那日刺杀沈烨失败，明月奴为了躲避追杀、不牵连世家，绕着长安城转了大半个圈子，最后失血过多、伤势加重。 恰好李贤外出视察，救了昏迷不醒的明月奴。 明月奴在床上昏迷了十三天，一直发烧，太医都说无药可救，但硬挺过来了。 那段时间恰好李贤忙碌，没有顾上过问明月奴的事，否则高低得把沈烨喊来给明月奴看病。 很意外，也很幸运，明月奴活下来，她恢复了本名，寇北月。 这次相遇，仿佛是命运巧妙的安排，让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命运之线悄然交织在了一起。 那一夜，月色如霜，李贤拖着疲惫的身躯，踏着月色缓缓步入宫中。 这些天他又在朝堂与边疆的琐事中周旋了一整日，心中满是沉重与疲惫。以至于，他几乎忘记了那个被他意外救下，如今正安置在东宫中的女子——寇北月。 直到他穿过长廊，步入后院，一抹柔和的月光下，一个身影静静地坐在那里，才猛然唤醒了他的记忆。 是自己救下的那个女人，她重伤初愈，身形依旧显得有些虚弱，但已能坐起身来，独自沐浴在这清冷的月光之中。 她的长发如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月光在她的发间跳跃，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纱。 她的脸庞虽然还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但在月光的映照下，却显得格外清冷而美丽，那是一种超越了尘世喧嚣，只属于夜晚的静谧之美。 李贤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他怕惊扰了这份宁静，也怕打破了明月奴此刻的平和。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月光下的明月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初见时她满身伤痕，奄奄一息，是他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那份坚韧与不屈，让他深感敬佩。 明月奴似乎也察觉到了李贤的存在，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与李贤相遇。 那一刻，两人的眼神中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都选择了沉默。 李贤走上前，轻轻地在她身旁坐下，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陪伴。 “殿下，多谢救命之恩！”明月奴的声音轻柔而略带沙哑，她想要起身，却被李贤扶住，“你伤还没好，不必多礼！这些天我忙于朝堂之事，都忘了你的伤，也没来看过你！” 明月奴微微一笑，那笑容虽然淡雅，却足以驱散李贤心中的疲惫：“殿下无需自责，能在这里养伤，已是我莫大的幸运。而且，有殿下在，我感觉很安心。” 李贤闻言，心中一暖。他看向明月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你安心养伤，其余的事情不用在意，一切有我！” 男人和女人心动，只是一瞬间，就是月光下的风情。 明月奴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李贤的身份和立场，让她无法轻易地接受这份深情。但此刻，在这月光之下，她只愿珍惜这份难得的宁静与陪伴，让心灵得到片刻的安宁。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在这个深夜的东宫里，两颗孤独的心，在月光的见证下，悄然靠近。 ……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卢斌寒约束世家最近老实一点，千万不要被李治抓到把柄，之前和联合起来逼李治出兵留下了隐患。 李积亲自挂帅带兵出征，李治、武后到城口送李积出征。 沈烨看着昔日一块玩闹的纨绔一身戎装，突然有些落寞，一瞬间，突然感动了。 差点没忍住想跟他们一块走。 想想还是算了，我一个文职跟着去干嘛？ 还是安心准备善后的事。 李积打禄东赞，那不是欺负人吗？ 估摸着李积凯旋归来要三个月，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大婚，该准备大婚的事了。 “文宣！”李湛一身戎装，走过来朝沈烨行礼：“在学堂这段时间受益良多，等大军凯旋归来你我畅饮！” 沈烨扶起李湛，低声道：“喝你妹啊！我跟你家不是敌人，但也成不了朋友。 少哔哔有的没的，玩道德绑架！” 李湛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笑道：“文宣，我哥是我哥……” “你爹是你爹？”沈烨毫不客气打断了李湛的话，猛的推开李湛，笑骂道：“多大人了，上个战场还磨磨唧唧，赶紧滚蛋。” 李湛心里骂道：你麻痹！你这是把我当成小辈训斥？ 可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再次提高音量：“文宣，等我凯旋归来，与你畅饮！” 还有几个跟着大军一块出征的学堂学子，他们不喜欢沈烨的为人，太傲气。 但又不得不承认沈烨在算经上的造诣，不论是军需耗费，还是小学三年的速度算术题，都能够解。 沈烨扫了他们一眼，摆摆手，无所谓道：“赶紧滚，老子看到你们就翻，别在老子面前墨迹。 你们看我不爽，我看你们这几个蠢驴也不爽！” 第165章 太子的脑子被驴踢了 一番离别之情和感激荡然无存。 但在送行的贵妇、名媛眼中却是另外一番印象：放荡不羁爱自由！ 李积看了一眼沈烨，再看看自己家的孽畜，那心情顿时有些恶劣。 但愿孽畜这次能够积攒军功，保家族兴盛。 “沈文宣，等老夫归来，到府上一叙！”李积大声道。 沈烨躬身行礼：“英公，请！” 李积哈哈大笑，“出发！” 大军走了，沈烨本来想拉着李贤小酌一杯，结果李贤却道：“这几日忙碌出征大大小小的事，累了，回宫补个觉！” 他心里挂念寇北月。 二人虽然没有透露心意，但彼此的契合度十分高，每当自己不知道如何抉择的时候，明月奴总是能够恰到好处的指点。 李贤不蠢，他不是没有想过寇北月就是刺杀沈烨的那个人，但爱情来了就是这么盲目。 寇北月留在东宫，谁也见不到，一旦有意外随时能够处理。 【羽柔子：我也曾经想过用这样的办法把安小慧安置在豫王李旦身边。】 李贤不关心寇北月会不会坦白，不重要。 “你是累了吗？”沈烨好奇道：“为什么感觉你在想女人？” “呸！”李贤啐了一口，“改天约你喝酒，还有一个月你就要大婚了，要学会沉稳！” “太子哥哥，你说文宣不过沉稳？”李显深吸一口气，“他都快成了老头了，算了，你安心当太子，我们吃喝玩乐！” “就是，哥哥说的对！”李旦也跟着附和道。 李贤发现自己的两个弟弟帮着沈烨说话，顿时哭笑不得，指着二人笑骂道：“你们啊！” “怎么？”李显不服气道：“不说他是太平未来的夫婿，就说他为大唐做了多少事？” 李贤无奈道：“知道了，知道了！” “太子，不如我们一块去痛饮几杯？”李旦笑道，最近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十分和谐，李治、武后见了他们也是夸奖居多。 有武后这样的娘，当儿子不容易啊。 武后看了一眼三个儿子和女婿，笑道：“贤儿，今日就放松一下，和显儿、旦儿、文宣一块去转转。 你平日里忙于朝政，和兄弟们都疏远了！” “媚娘说的对，咱们去太平府上吃火锅！吃了这么多火锅，还是文宣府上的好吃。”李治也跟着凑热闹。 沈烨：你们一家人要聚餐，为什么我当厨子？女婿就这么没有尊严吗？ 想到这里，沈烨义正言辞道：“陛下，我昨晚上就吊好了高汤，还请陛下务必赏脸！” 和李治相处的气氛还是十分融洽的，若是李隆基那样的皇帝就要敬而远之。 自己的双胞胎绝对被抢走，永远不要怀疑李隆基的底线。 “走！”李治满脸笑容，“文宣，你的爵位昨日定好了，以朕的意思是封你为安乐侯，可媚娘觉得还是太平侯比较合适，古往今来，驸马、公主同一个封号你是第一个。 也算是一段佳话！” 佳你妹啊！ 你们两口子就没一个好人，损到家了。 …… 太平公主府。 一张大圆桌前，上好的兽炭，一点烟都没有。 铜锅咕噜咕噜冒泡，切的薄薄的羊肉，李治拿着筷子在锅里涮一涮，吃的十分开心。 还示意大家：“都吃，都动筷子，不要客气，这就是在自己家！” 太平哭笑不得：“父皇，您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武后吃的十分文雅，却发现铜锅能放的肉十分有限，她吃不了多少。 “吃的就是这个氛围！”李治大大咧咧道：“没有史官在，朕太轻松了，文宣这个大桌子做的好，一家人吃饭才有乐趣。 贤儿，别总是板着脸，你可比父皇幸福多了。” 他少年时期并不快乐，李承乾、李泰、李恪等人把他的光芒压的死死的，只能卖萌求生存。 蛰伏到李泰把李承乾逼反了，狠辣的李泰被朝臣忌惮，凭借孝心才得到太子之位。 谁敢说李治没有心机？ 而李贤兄弟三人关系和睦，李治很欣慰。 “父皇说的对！”李贤会心一笑，“多亏文宣开导儿臣，儿臣才进步了这么多。父皇，文宣有治世之才，不如让文宣来辅佐儿臣？” 武后低下头，闪过一道不满的眼神。 你想干嘛？纵然沈烨是你父皇留给你的人，现在要过去干嘛？ 沈烨连忙道：“太子，学堂的事我就忙不过来，为大唐培养更多的人才，发挥的作用可比我一个人大多了。 我只是懂一些奇淫技巧而已。” 他心里在骂娘，骂李贤的娘，你的脑子被驴踢了？ 你想死别拉着我！ 有则天大帝这样的娘，除了祈祷你爹多活十年八年，就是卖弄孝心，何况你亲娘是韩国夫人。 “哈哈，文宣即将大婚，你就不要给他添乱了！”李治哈哈一笑，“等英公大胜归来，把吐谷浑纳入大唐的版图，朕要泰山封禅！” 封禅大典是帝王向天地宣告自己政绩、祈求国泰民安的重要方式。 它不仅是对帝王统治合法性的确认，也是对帝王功绩的肯定，标志着帝王的统治达到了巅峰，政绩卓越，国家繁荣昌盛。 武后眼中一亮，泰山封禅？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太宗才人这件事导致大唐上上下下对她皇后的身份都不认可，如果泰山封禅，谁敢质疑她的后位？ 李治也需要泰山封禅来证明自己超越了太宗，毕竟太宗也没有泰山封禅。 夫妻二人早就有了这个念头，但条件不允许，没有足够的功绩，也没有足够的钱。 沈烨脸色微微一怔，你这是喝了多少酒说这样的胡话？ 泰山封禅耗费的钱财足以让大唐伤筋动骨，提前一年就要征调数十万民夫沿途修路、修行宫，这一路来回几个月吃喝拉撒又是一大笔钱。 莫非以为靠我腰包鼓起来了，就可以当败家子了？ 随即沈烨的脸色如常，他不是怕事，绝对会想方设法劝阻李治、武后封禅。 反正还早，一家人吃饭其乐融融，为什么要坏了氛围呢？ 这叫人情世故。 第166章 和李贤的争执，老子不做魏徵 沈烨端起酒杯，大声道：“太子、英王、豫王、公主，让我们敬皇上、皇后一杯，庆祝大唐国泰民安！” 李贤刚要开口被沈烨打断，他再耿直也知道要喝了这杯酒。 李治收在眼里，他知道李贤耿直，若是劝阻肯定会惹皇后不快。 沈烨及时化解尴尬，明明比李贤还小两岁，却比李贤成熟多了。 突然有些扎心。 武后眉开眼笑道：“文宣，自从练了瑜伽，本宫觉得身体舒适了很多，你这孩子孝顺，本宫喜欢！” “皇后！”沈烨激动道：“我父母去世早，您和皇上待我就像自己的孩子，臣孝顺您那是天经地义。” “改口叫母后！”武后眉开眼笑：“反正也要大婚了，不差这几天！” “这……”沈烨用迟疑的眼神看向李治。 “你母后都说了父皇能不应允？”李治佯怒道。 “谢父皇、母后！”沈烨整理衣衫，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并非谄媚，而是李治的确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和武后这个狠辣娘们也没有冲突，关系和谐。 磕几个头算什么？ 太平佯怒道：“哥哥，你们看看，父皇母后多开心啊，我这个女儿倒多余了。” 武后搂住太平，捏了脸一下：“你爱吃醋了？那可是你夫婿！” “哼，我不管，我不管！”太平撒娇道。 …… 饭后，李治、武后、李显、李旦等人离开了，李贤却又回来了，他有几句话不吐不快。 别人可以当佞臣，李显、李旦不吭声，李贤可以接受。 但沈烨不行，他觉得自己认识的沈文宣不该这样。 “太子，您怎么回来了？”沈烨惊讶道，“到书房谈吧！” 李贤窝了一肚子火却发不出来，他怒气冲冲跟着沈烨来到书房，却发现早已经煮好了茶。 “你知道我要回来？”李贤不解道。 “大唐国库并不富裕，太子当然知道。虽说最近内库富裕，和封禅的耗费比起来依旧是九牛一毛。 何况对吐蕃开战，纵然从吐谷浑抢金银珠宝回来，可人终究是战死了，粮食也耗费了。 封禅虽然光宗耀祖，但对大唐百害而无一利。” 沈烨款款道来。 “那你还阿谀奉承，不阻拦父皇？”李贤愤愤道：“我以为你是像魏公那样的诤臣！” “可魏公被先帝刨坟鞭尸！”沈烨毫不客气怼了回去，“说话讲究艺术，不分场合，不分青红皂白就怒吃一顿，这不叫诤臣，这叫蠢。 我敬重乐彦玮大人的人品，但我并不认可他的行为。 我承认大唐不能没有乐彦玮这样的诤臣，但都是乐彦玮这样的人，大唐就无法发展。” 李贤说不过沈烨，他没有理由劝沈烨送死，但那怒火却更盛，觉得自己看错了沈烨。 沈烨轻轻端起茶杯，递向李贤：“殿下，喝茶，你先平复一下心情，话要说开才行。你耐心听我说完，若是话不投机，太子就当没我这个朋友。” 茶香袅袅，李贤接过茶杯，却依然眉头紧锁，心中的怒火并未因这片刻的宁静而完全消散。 “殿下，”沈烨语气温和却坚定，“臣非不愿如魏征般直言不讳，魏公之忠，天地可鉴，然其结局，亦需引以为鉴。” 沈烨的目光深邃：“臣以为，诤臣之道，在于以理服人，而非以情动人。殿下若欲劝谏陛下，需有确凿之据，详实之数，方能使人信服。 国家财政，乃国之根本，非儿戏可儿。 殿下所言，国库空虚、内库有结余，但与封禅之耗相比，杯水车薪。若盲目谏阻，恐非但无济于事，反惹陛下不悦，甚至波及殿下自身。” “那你说该怎么办？”李贤端起茶杯愤愤道。 “臣建议，殿下可先从调查国库收支明细入手，了解每一笔开销的去向，尤其是封禅与对吐蕃战事的具体耗费。 还可以试探朝臣、宗亲、世家、百姓等不同人群对泰山封禅的态度，了解一下如果行封禅之事，需要百姓做什么、付出什么，需要征调多少民夫，对耕种有多大的影响。 以数据与事实为基，殿下再行劝谏，方能有的放矢，言之有物。” 李贤的态度缓和了很多，虽说不情愿，却不得不承认沈烨说的比当众顶撞强十倍。 “殿下现在劝阻有什么理由？翻来覆去不过是一句国库空虚、劳民伤财而已。 何况今天有英王、豫王、太平和我，你当众反驳，让皇上、天后的面子在哪里搁？”沈烨又道，心里却烦躁的一逼，有三个废物小舅子真特么的累。 “你说的对，”李贤本来还想把资料整理好以后在朝堂上劝诫，被沈烨提醒后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蠢。 岂不是告诉所有人，我这个太子比李治、武后强？ “文宣，本宫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沈烨不屑道：“殿下，你要再说这样的话，以后咱俩老死不相往来。 你是臣子，我也是臣子，难道太子想造反吗？我怎么就有你这么蠢的大舅哥！” 李贤满头大汗，他虽贵为太子，但手下可用之人太少了，看到沈烨恨不得立刻拉到东宫。 却没想到沈烨是李治、武后的臣子，太子也是臣子。 “好了，早点回去洗洗睡吧！”沈烨觉得心好累，我想退休，和李贤沟通还不如和武后斗智斗勇来的爽快。 李贤刚走出书房，就看到一对娇艳的双胞胎端着热水走来，他嘴角抽搐了两下：“沈文宣，你对得起太平吗？” 沈烨脸都绿了，愤愤道：“天地良心，她们只是府上的女官而已，我连她们的手都没有碰过，太子，你羞要玷污我的清白！” 姐妹花交给贺兰敏月，可贺兰敏月怎甘心背上善妒之名？何况她还没有名分。 直接带到了公主府，结果太平直接给李婉清、李婉玉封了两个女官，有品阶，有俸禄，可不是婢女。 这番操作让贺兰敏月自愧不如。 二女虽然是赵郡李氏旁系，可终究是世家子弟，若是当了婢女，世家怎么想？ 封了女官，保持清白之身，以后想嫁人了，我太平送你们一份嫁妆。 即便是再挑剔的人也挑不出毛病。 至于有没有人信二女和沈烨的清白，那就不关沈烨和太平的事了。 第167章 李贤，你就是情感上的屌丝啊！ 但李婉清、李婉玉二人也有小心思，甘愿伺候沈烨，却规规矩矩，从来不毛手毛脚占沈烨便宜。 听到沈烨的话，李婉清、李婉玉异口同声道：“参见太子，我姐妹二人平时伺候公主，和沈大人是清白的。” “罢了，我也懒得管你们的事。”李贤说完就走了。 “放下走人吧！”沈烨摆摆手，本来贺兰敏月要来，却避嫌回家了。 哎，现在去喊诗诗暖床有点不合适，算了，一个人睡。 …… 东宫。 李贤看到那间屋子的灯还亮着，不由自主走了过来。 寇北月在看书，她平日里干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看书，东宫各式各样的藏书都有。 “参见太子！”寇北月朝李贤行礼。 “阿月，不必多礼！”李贤坐在寇北月身旁，却有些意兴阑珊。 沈烨虽然开导了他，但他心中依旧有些不解，突然灵机一动，正好可以问问寇北月的态度。 李贤把李治、武后有意封禅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纠结道：“我该如何劝父皇、母后打消封禅的念头？” 寇北月微微一愣，这是我应该回答的问题吗？ 她随即露出温柔的笑容，目光中满是理解：“殿下，封禅之事，或许在旁人看来满是荣光与辉煌，但对于陛下与皇后而言，更多的是对家国未来的期许与重担。 他们希望借此举稳定朝纲，祈福苍生，为人子女，您何不换个角度，试着去理解这份苦心呢？ 正如家中长辈有时会做些我们不甚理解的决定，但那都是为了家庭的和睦与长远。 殿下何不将此视为一次与陛下、皇后深入沟通的机会，表达您的担忧的同时，也展现出您的支持与理解。让他们知道，无论前路如何，您都愿意与他们并肩同行，共同承担。 或许能让陛下和皇后在感受到您孝心的同时，也能更加审慎地考虑封禅一事。” 李贤顿时觉得如沐春风，心里的郁闷瞬间消除了大半。 同样一番话，沈烨说出来和寇北月说出来完全不是一个感觉。 从公主府归来，沈烨的劝诫后虽然释怀，却略感沉重，但这份情绪在寇北月的言语中得到了意想不到的释放。 并非沈烨的劝导刻板，也不是充满说教意味，李贤不愿意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面对沈烨，他有压力。 比自己还小几岁，又是一个流民，却比自己强太多，他难以释怀。 而寇北月的话语如同春日里温暖的阳光，悄然无声地渗透进李贤的心田，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理解与共鸣。 寇北月娓娓道来，并未直接提及泰山封禅之事，而是先从李贤的立场出发，聊起了他对天下苍生的关怀与忧虑，让李贤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亲近与信任。 李贤惊讶于寇北月竟能如此准确地洞察自己的内心，更感动于她能够超越个人立场，站在更高的角度去看待问题。 与那些满脑子只有世家利益的朝臣相比，寇北月显得如此与众不同，她的眼中只有自己。 李贤忍不住握紧寇北月的双手，“阿月，你是唯一懂我的人！” 寇北月脸微微一红，想要挣脱，可李贤握的很紧，根本挣不开。 “阿月，你可知，我虽贵为太子，可在父皇母后心中是个孩子，在大臣眼中不成熟。 沈烨只看到了我作为储君的责任与担当，却未曾理解我内心的挣扎与无奈。” 李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长久以来压抑在心中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出口。 寇北月心中一软，她跟随卢斌寒多年，熟读史书，能够分辨出李贤和卢斌寒的差距，一个心怀天下苍生，一个眼中只有阴谋算计。 她知道朝堂局势，自然晓得李贤的委屈，若非沈烨，李贤的处境更加难看。 术士明崇俨都敢对李贤不敬。 “殿下，天色晚了！”寇北月猛的挣开李贤的手，朝自己房中跑去。 李贤略显失望，可随即又敬重寇北月的人品，若是其他女子，早就脱光了钻自己床上去了。 【沈烨：大舅哥，酒吧里的小妖精个个都能给你提供情绪价值，你就是情感上的屌丝啊！】 …… 临近大婚，太平搬回了皇宫里，原本想把诗诗留给沈烨，可大婚很多事情都离不开这个贴身女官。 太平只能带走了诗诗。 沈烨封侯的旨意也下了，太平侯。 武后大发慈悲，承诺贺兰敏月，等年底的时候赐婚，给沈烨做平妻，侯爷可以有三个妻子。 公主府里没有公主，贺兰敏月也不好意思留宿。 府上只有孤单的沈烨和李婉清、李婉玉这对姐妹花，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信号。 而此时武后又一道旨意，谢沐雯封公主府侍卫长，负责公主府的安危，谢沐雯不负众望，死死盯着姐妹花，不让她们靠近沈烨。 而谢沐雯有分寸，和沈烨没有任何出轨的行为，挊都不行。 沈烨一身力气发泄不出来，把火全部发在算经学堂，狠狠操练那些学子。 “你们的同窗上了战场，到时候有危险，你们跑都不跑不动怎么办？”沈烨的话十分毒，“恭喜，你们的家人拿到了抚恤金，你的父母为了传承香火又生了一个，你们的妻子要改嫁、你们的孩子被别人打……” 大唐是允许改嫁的，没有所谓的贞节牌坊，原因很简单：不改嫁，怎么生孩子？ 大唐县衙、村长有一项考核是：负责解决辖区内单身男女，【真】官府发媳妇。 听到沈烨的毒言毒语，跑步的学子恨的咬牙切齿。 “跑，给我使劲跑，看看豫王殿下，论出身，你们比不了；论颜值，你们还是比不了；论学习成绩，你们也比不了。 现在就连跑步你们都追不上，你们有啥用？” 沈烨拿着教鞭背在身后，晃晃悠悠跟在学子身后，也不见他如何用力，但就是能稳稳跟着。 那帮学子只能化悲愤为力量。 早上跑步，晚上跑步，跑了一个月，所有人都发现身体壮实了。 吃住在学堂，每个月只有一天假期，不能宿醉、不能找教坊司小姐姐畅谈人生，交流荷尔蒙，没有被酒色掏空身体，自然结实了。 第168章 除了大唐子民都是猢狲 李旦跑的很快，他不想听沈烨叨叨，甚至察觉到沈烨为什么这么大的火气，都好几天没碰女人了，火气能不大吗？ 可你不想想，我们不一样没碰女人吗？ 以身作则，李旦也是吃住在学堂，和普通学子的待遇一模一样，平日在王府里，有需要的时候，一堆宫女上赶着凑。 沈烨盯着这些人完成早练，然后去食堂吃饭，他同样以身作则，一日三餐在食堂里吃饭。 京兆府已经寻找适龄儿童，过几个月就会有一批新学生，到时候沈烨会打碎这些人的骄傲，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残酷： 你们不是觉得做的题难吗？ 六岁稚童学两年就能超越你们！ 学堂来客人了，鸿胪寺寺正孙建伟。 “沈大人！”论职位，孙建伟在沈烨之上，可论爵位，沈烨在孙建伟之上。 再加上沈烨的人脉、驸马身份，孙建伟也得客客气气。 “孙大人，请坐，上好茶！”沈烨和孙建伟第一次见，对这位身材魁梧的小眼睛男人有好感。 “沈大人，前几日几位藩属国的王子、公主上书，想进学堂。陛下应允了。”孙建伟客客气气道。 藩属国？ 沈烨太清楚李治爷孙三人的德行了，准确说，这是皇帝的操行。 周边藩属国随便上书称臣，高呼皇上万岁、天可汗万岁，就飘飘然。 随便进贡点垃圾，就回赠价值连城的珠宝。 远的不说，文成公主嫁到吐蕃，陪嫁了多少宝物不说，那些珍贵的书籍，农耕、炼铁，还有各种工匠。 这特么的不是资敌吗？ 还有想到就恶心的小日子，东瀛倭族。 打吐蕃老子懒得动，打倭族，老子领着三千纨绔荡平东瀛。 孙建伟心里十分忐忑，他不明白自己一句话，沈烨脸上就那么多戏，时而愤怒、时而激昂、时而傲气。 “沈大人，”孙建伟小心翼翼试探道，他可是知道这位爷有多嚣张，就连权相李义府都被搞的没脾气。 自己算个屁啊！ “没事！”沈烨摆摆手，“麻烦你回禀皇上，就说我的算经只传授炎黄子孙，不教猢狲！” 孙建伟平日的工作就是伺候藩国使臣，那些人有多难伺候，没有人比孙建伟更懂了，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为了维护大唐泱泱大国的尊严，孙建伟牺牲了很多。 跪久了就不知道站起来是什么滋味了。 “沈大人，”孙建伟好言相劝：“那都是藩属国的王子、公主，不是猢狲！” “啥？”沈烨一瞪眼，怒道：“你在教我做事？要不学堂你来管理？你来上课？ 你不知道学堂第一批学子已经跟着英公上了战场？我教那些猢狲，等他们学会了，和大唐开战的时候用吗？ 我怀疑你被猢狲收买了，我现在就进宫面圣！” 孙建伟愣住了，我说了啥？我只是传达皇上的旨意而已，你竟然污蔑我资敌？ 我凭什么资敌？我有那个资本吗？ 你知道我这些年贴了多少钱维护鸿胪寺的颜面吗？ 信不信我剖开胸膛，让你看看我的心是红是黑？ “这件事没得商量，劳烦孙大人走一趟，那些猢狲要是不满，就让他们来学堂找我！”沈烨明白孙建伟的难处。 可孙建伟不懂，沈烨现在强势是保护他，把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我沈文宣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孙建伟无奈只能离开，换成别人孙建伟早就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面对沈烨他不敢。 …… 沈烨的言论很快在长安城传开了。 各国王子、公主在长安城留学的人有大几十人，沈烨的言论直接得罪了所有留学生。 那些王子、公主不傻，换成别人这么侮辱他们，早就掀桌子不干了。 可沈烨羞辱他们，只能忍。 不然咋地？ 往日里行事，都要巴结长安城那帮纨绔，可沈烨现在是长安城最大的纨绔头子。 你怎么招惹？ 某个小国王子在酒楼里骂沈烨，结果被一旁的尉迟循毓一顿胖揍。 “敢骂我大哥？我大哥骂的不对吗？难道你不是一个猢狲？”尉迟循毓打完还不忘补刀。 虽然沈烨的言论破坏了大唐的形象，但并非所有人都在骂沈烨。 大唐可没有崇洋媚外的习惯，所有人都以唐人自豪，对其他国家的人有个统一的称呼：猢狲！ 对沈烨这种破坏国与国团结的言辞、行为，就连御史内部都产生了矛盾，有人觉得应该弹劾沈烨，有人觉得沈烨说的没有错，我凭什么教猢狲？ 大唐人的骄傲！ …… 古望堂。 卢斌寒自从上次失败后，和其余五个长老商议后，一直决定改变策略。 不再和朝廷对着干，表面迎合，暗里重拳出击。 这段时间世家处处迎合李治、武后的政策，营造出世家屈服的假象。 长安城一团和气，朝堂一团和气。 可没想到沈烨闹了这么一出。 对世家来说，他们更加看不起藩属国，觉得那是满意。 就连李唐皇室在他们眼里都是“蛮夷”，何况这些真正的蛮夷？ 卢斌寒的手痒了。 他想挑起藩国闹事，控诉沈烨，可又怕沈烨是在挖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之前一次次被沈烨坑，卢斌寒有了“沈烨”恐惧症。 何况李京航给古望堂挖了一个大坑。 他没有拒绝加入古望堂，但李京生现在是京兆府执事，谁不知道李京生是沈烨的兄弟？ 你让古望堂怎么和李京生合作？ 卢斌寒明明知道李京航也是给沈烨、李京生挖坑，世家之间的联系千丝万缕，各种生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李京生看似京兆府执事，但处处离不开和世家的合作，所有人都等着看李京生的笑话。 可谁想到李京生成了皇商的经销商，反而世家离不开李京生，谁和钱有仇？ 古望堂开长老会，六位长老前面异口同声说要抵制李京生，抵制沈烨，可后面又偷偷摸摸和李京生合作。 谁和钱有仇？ 士农工商，商人是最底层，可世家恨不得把所有赚钱的生意都揽在手里。 可皇商的生意真不能抢，也不敢抢。 你说气人不气人？ 真以为世家愿意迎合？ 成立古望堂拿出了王炸，结果沈烨丢出了李京生一张牌，就让他们的合作出现了危机。 第169章 沈烨和羽柔子第一次对决 李京生出身世家，他的妻子也是世家女，熟悉世家的操作。 他拉拢一部分人就够了。 卢斌寒一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随着货物出的越来越多，利润越来越大，卢斌寒又不得不召开长老会，以古望堂成立的宗旨，要求各家分摊利润。 各家虽然不满，可古望堂刚刚成立，和李京生手里的利润相比，整合资源的利润才是更大的。 卢斌寒心塞！ 一个人在屋内坐了半天，他依旧没有下定决心鼓动藩国闹事，攻击沈烨。 …… 羽柔子愤怒难平！ 她费尽心机，拉拢多个藩国的王子公主，共同上书请求进入学堂学习，本以为计划周密，却未料沈烨一句“猢狲”便将所有藩国人的请求打入冷宫。 羽柔子深知沈烨狡猾，上次制造偶遇试图化解安小慧与沈烨的恩怨，就已差点弄巧反拙。 此刻若再贸然接近，定会露出马脚。 然而，她堂堂天师道小公主，怎能被沈烨如此欺辱？ 正当羽柔子陷入困境之际，长安城内突然掀起一股风浪。 景教之前在长安城外聚众迎接总坛使者，引发了朝堂的不满。 沈烨出手整治后，景教教主妙擒鹤至今仍被囚禁在大理寺大牢，景教中高层更是有无数人被捕入狱。 随着调查的深入，人们惊讶地发现，景教所犯下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 这股风浪愈演愈烈，前往大理寺告状的人络绎不绝。 不仅限于景教，道教、佛教以及各类邪神淫祀也纷纷被牵扯其中。 消息传至朝廷，举国震惊，原来寺庙道观之中竟隐藏着如此多的罪恶。 渐渐地，又有风声传出：李治与武后有意成立一个专门的管理局，对大唐境内的宗教进行统一管理。 未在管理局注册的道观、寺庙将被视为不合规，不仅要被拆除，土地也要被收回。 无论是道士、僧侣还是其他教派的教众，若没有朝廷签发的证书，都将被视为非法，需服劳役、交税，甚至可能面临判刑的惩罚。 度牒虽已存在多年，但一直形同虚设，随意填写，像天师道这样的门派，有无度牒并无太大差别。 一旦宗教管理局的成立，对天师道将是致命打击。 还有风声传闻，管理局第一任负责人是沈烨！ 羽柔子在屋内走来走去，怎么什么事都绕不开沈烨？要不把沈烨绑回龙虎山？ 以天师道千年底蕴，绝对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可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绑回去又能如何？杀了？根本不能解决问题。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人。 你沈文宣既然拒绝藩国王子，那我绮梦公主就亲自去学堂找你。 心动就要行动，羽柔子整理妆容直奔算经学堂，她没有带安小慧。 安小慧最近一直忙碌商队大大小小的事情，伪装成做生意，当然不能闲着，没想到安小慧在生意上还有天赋。 不到一个月就做成了好几笔大生意，在长安城也逐渐创出了自己的名声。 来到算经学堂，羽柔子想起和沈烨那特殊的感觉，只要靠近沈烨就忍不住想要抱抱亲亲，她啐了一口：“你没见过男人吗？区区沈烨，不足挂齿。” “请转告沈大人，楼兰国公主绮梦求见！”羽柔子没有摆架子，客客气气对门口的侍卫。 侍卫一愣，短短三天时间，“猢狲”的言论就传遍了长安城，何况他们？ 解气啊！ 但楼兰国公主求见，侍卫不敢怠慢，立刻去禀告沈烨。 沈烨听到绮梦来了，觉得有点恶心。 他可以当众打死安小慧出气，快意恩仇，但意义不大，反而会让自己背负骂名。 可安小慧就像一只苍蝇，不咬人，恶心。 “让她进来吧！”沈烨思索片刻道。 羽柔子一身华服走进来，拱手行礼：“见过沈大人！” “公主好！”沈烨压根就没有把楼兰国放在眼里，对大唐来说，楼兰国就是一个县城，有啥好嘚瑟的？ “沈大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羽柔子眨眨眼，娇滴滴道。 她说着就后悔，我这是卖弄风情来了？ “那就不要说了！”沈烨直接打断了羽柔子的话，“不情之请就不要说，到时候我拒绝你，你难堪。我同意，我不舒服。” 羽柔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沈烨这样的人，人模人样咋就不说人话呢？ “沈大人，我从小仰慕大唐文化……”羽柔子决定直接忽略沈烨的话。 “你现在不是有大唐的签证了吗？不是留在长安城了吗？又没有人赶你离开！”沈烨端起茶杯，看都不看羽柔子。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羽柔子顿时眼泪汪汪，可怜兮兮道：“沈大人，我是哪里得罪您了吗？为什么一直针对我！” “你想多了，”沈烨伸出手指着羽柔子：“你还没有资格让我针对，我只是单纯觉得你是个母猴子而已！” 羽柔子：“！！！” 信不信我一刀捅死你个猢狲！你敢骂我是母猴子？ 随即羽柔子长长吸了一口气，我忍，我要看看这个沙雕到底想干嘛。 她甜甜一笑，身子微微前倾：“沈大人，您见过这么漂亮的母猴子吗？” 不得不说，这小妞的器型太完美了，不是挤的，也不下垂。 沈烨却觉得很烦，不知道老子现在禁欲吗？你特么的大波浪，信不信我两巴掌给你抽回去？ 呵呵，猢狲国的公主那也是公主，现在对我出卖色相，就为了来学堂当个学生？ 我特么的信你就见鬼了！ 沈烨缓缓伸出手，朝羽柔子的脸摸去。 羽柔子瞬间脸色大变，她猛的后退一步，发出尖叫声：“你要干嘛？我可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你把我当什么了？” “就这？”沈烨撇撇嘴，“出来卖，还装，又当又立！” 羽柔子不知道什么叫又当又立，但知道肯定不是好话。 她袖子里的手恨不得一巴掌把沈烨的脸抽肿了，太贱了。 随即羽柔子醒悟，沈烨在试探自己。 都羞辱成这样了，自己还不翻脸，要说没有企图，谁信？ 第170章 彼此的试探，调戏 羽柔子心中了然，沈烨此举或是在戏谑，或是在试探，但无论其意何如，以她之尊，委实无需忍气吞声。 念及此，怒火中烧的羽柔子瞬间化身为一只桀骜不驯的小野猫，猛地朝沈烨扑去。沈烨则从容不迫，轻轻一按，便将羽柔子的脑袋固定住，任由她四肢乱舞、爪牙毕露。 只可惜，羽柔子的臂长终究不及沈烨，一番挣扎皆是徒劳，始终难以触及他分毫。 这一幕，滑稽之余，更添几分妙趣横生。 咚！ 羽柔子飞起一脚朝沈烨踢去，别看她胳膊没沈烨长，个子也没沈烨高。 但腿长啊！ 沈烨轻轻一侧身子，轻松抓住羽柔子的脚踝，坏坏道：“公主的腿长、直、饱满，可见平时经常锻炼，还没有公主的手，似乎经常握剑啊！” 羽柔子又羞又怒，让她无法接受的是非常享受和沈烨的接触，当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心动的信号在释放。 “松开我！”羽柔子咬紧嘴唇：“我喜欢剑术，关你什么事！” 沈烨也在享受旖旎的氛围，他的手慢慢向上划，“公主，你为什么不动呢？” 羽柔子一愣，随即右腿作为支点，左腿一个回旋踢朝沈烨而去，沈烨再次伸出左手握住羽柔子的左腿。 更滑稽的一幕出现了，羽柔子双腿勾着沈烨的腰，若是普通女孩恐怕摇摇欲坠，早就吓的脸色惨白，倒挂金钟了。 但羽柔子腰力惊人，只能弯腰、起身朝沈烨而去，再次张牙舞爪，沈烨只好低头躲避。 结果扑到了羽柔子的怀里……一般身材高挑的女孩胸都不饱满，但羽柔子代表了大唐女子的绝代风华！ 在现实生活中去扫一眼，腰细，饱满的少之又少。 懂的都懂，大，就会垂；挺，就不会太大。 只穿了肚兜，没有罩杯的情况上，丝毫不变形，可见有多紧致。 羽柔子惊呆了，她可是黄花大闺女，竟然被吃豆腐了，整张脸都贴上来了。 我以后还怎么嫁人？ “松开我！”羽柔子感觉浑身酥麻，她软绵绵道，“你再这样我生气了，我喜欢的是女人，我们不可能的！” 智商很高，情商很低，面对沈烨这个老司机，羽柔子注定被吃的死死的。 沈烨准确把握住了羽柔子话里的关键，这小娘们在馋自己的身子，谁让自己皮相尚可？ 那句“我们不可能的”更像是一种暗示？ 沈烨缓缓抬起头，仰视羽柔子，二人四目相对，羽柔子的耳根子红透了，如同苹果一般。 “放我下来！”羽柔子的双手按在沈烨的肩膀上，声音一点力气都没有。 “好！”沈烨不知道什么时候，双手已经从羽柔子的大腿挪到了屁股上，两个人的姿势相当暧昧，充满各种想象力。 要不是经历过风风雨雨，沈烨恐怕要出丑了。 羽柔子感觉屁股都不属于自己了，麻，好麻，心跳在加快。 沈烨说完好，却没有松开羽柔子的意思，而羽柔子也没有说什么，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搂住了沈烨的脖子……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也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这么抱在一起，但那种精神上的享受，让两个人都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烨的腿麻了，噗通摔在地上，羽柔子压在沈烨身上，噗嗤笑出来。 她忍不住伸手去捏沈烨的脸，却被傲娇的沈烨躲开，羽柔子仿佛发现了一个好玩的游戏，沈烨躲，她捏，两个人都忘记了自己本来要干嘛。 “公主，不好了，小慧被人抓走了！”外面传来侍卫焦急的声音。 “啊？”羽柔子连忙从沈烨身上站起来，若无其事整理裙子，调整自己的表情。 沈烨慢吞吞站起来，你说没占到便宜吧？似乎亲近了很多。 可要占便宜，貌似啥都没有。 羽柔子转过身狠狠瞪了沈烨一眼：“你要是敢到外面瞎说坏我的名声，我弄死你！” 说着羽柔子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可刚刚完成了一场精神救赎，这威胁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知道安小慧的身份，还敢抓他的人，你惹不起，我跟你一块去吧！”沈烨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你把她送回楼兰国，我不想在长安城看到她！” 羽柔子一愣，她忍不住问道：“她对你的伤害这么深吗？要不我让她陪你几天？你随便折腾？” 沈烨：“！！！” 感觉被羞辱了，而且有证据。 “你有病是吧？”沈烨愤愤道道：“你觉得雄狮会和老鼠计较吗？但不计较，不代表乐意看到家里有只老鼠蹦跶。 而且……有时间去我家看看李京航送我的女人，五姓七望、世家女，双胞胎，双倍快乐！ 我吃了细粮，还会翻回去吃粗糠？ 就算你喜欢女人，我可以理解，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么。 为什么要喜欢安小慧那种女人？” 满满的嫌弃感，尤其是想到羽柔子和安小慧在床上的画面，沈烨突然有点不舒服，仿佛又被绿了。 羽柔子瞬间读懂了沈烨的意思，这个男人对自己有意思，然后觉得自己和安小慧搞，脏了。 她瞬间绷不住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形象全无，指着沈烨：“你吃醋了？” 吃醋？我吃哪门子醋？ 沈烨觉得莫名其妙，但又无法否认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张口欲言又止。 他有预感，自己说谎一定会被羽柔子感受到。 而且他总觉得羽柔子和安小慧不像那种关系，像羽柔子这样的公主，会在路边随便捡一个女人当配偶。 这不科学。 羽柔子充满魔性的笑声根本停不下来，她故作神秘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安小慧是天生名器，经过我调教以后妙不可言，你真不想尝试尝试？” “尝试你妹！”沈烨确定自己被羽柔子看穿了心事，两个人仿佛有一种神奇的联系，彼此能够猜到对方的心事。 “你应该懂的，有些女人看上去漂亮，其实无趣的很，就像正宗的世家女，在床底上要遵循周礼，一动不动，和尸体一般。” 羽柔子优雅的擦掉笑出来的眼泪，“沈大人，你那么娇滴滴的公主懂什么？要灵欲分离，享受人间快乐！” 第171章 安小慧的噩梦，快下线了 沈烨发现羽柔子是个老司姬，懂的比自己还多，竟然知道什么叫做名器。 有点意思啊！ 他轻抚下巴，饶有兴趣看着羽柔子。 “体验一下又不亏！”羽柔子说着最涩的话，其实她就是理论王者，实操里的垃圾。 “呵呵，我没性趣！”沈烨咬牙切齿道，你不知道了吧？我表姐贺兰敏月才是真正的强者。 夺命十八蹲、倒挂金钟、360°一字马，区区一个名器有个鸟用？ “你再磨叽，你的名器少女恐怕被人玩烂了，”沈烨调侃道，“到时候你被绿了……” 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啥？”羽柔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安小慧名义上是自己的女人，要是被别的男人干了，可不是给自己戴绿帽子？ “走啊！”羽柔子拉着沈烨的手就往外走，“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你尽管放心，西域有什么风吹草动，我都会给你通风报信。” …… 安小慧这段时间可是忙得团团转，全是为了楼兰国那支货真价实的商队。 作为楼兰国绮梦公主的【女人】，她当然得睁大眼睛，好好盯着这摊子事儿。 一来二去的，安小慧那隐藏的商业奇才属性竟然被激活了，摇身一变成了长安城里商圈的新晋红人！ 以前安小慧声名狼藉，可大唐没有抖音小视频炫耀，也没有朋友圈晒图，导致她的容貌没几个人知道。 现在可好，那些商铺的老板们一个个都眼巴巴地盯着她，就盼着能从她手里拿到又便宜又好的宝贝。 安小慧每天忙得晕头转向，心里却美滋滋的。 女人就怕闲着没事干，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给自己找麻烦。 可安小慧觉得忙碌的生活反而让她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所在。 她心里暗暗较劲：沈烨你虽然越来越出色，让我感觉高不可攀，但我可不会轻易放弃，总得想办法缩短咱俩的距离！ 别忘了，我的主人可是天师道的小公主，咱俩的差距，真的有那么大吗？ 这么一想，安小慧心里不仅有了些安慰，甚至还隐隐有些小膨胀呢！ 该死的胜负欲。 今天瑞丰商行的女主人邀请自己到揽月楼赴宴，进门前，安小慧感慨万分。 当初就是在这里，沈烨痛殴李津，李津抛弃了自己，也是从这里开始，自己的命运改变了。 被羽柔子收留，现在比安家小姐风光何止十倍百倍？ 安小慧刚要进楼，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她转身一看赫然是李津！ 李义府要求李津回老家瀛洲饶阳，以后不许再来长安城。 李津哪里肯离开繁华的长安？他拖了又拖，一直到现在，终于拖不下去了，要回饶阳。 以后再来长安城不知道何年何月。 李津已经没有和沈烨斗的心气，完全被打破了胆，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结果，李津又看到了安小慧。 那日被沈烨、武敏之等人痛殴一顿，忘了带走安小慧，事后李津还颇有遗憾，用起来还是不错的。 等玩腻了折磨安小慧取乐。 再见安小慧，昔日被沈烨折辱的画面历历在目，李津面部狰狞，想到自己要去饶阳受苦，顿时压不住心里的怒火。 “安小慧！”李津撸起袖子朝安小慧走去，“你这个贱人还没死吗？” 他伸手朝安小慧的头发抓去。 给李津送行的几个纨绔压根就没当回事，都知道李津和沈烨的恩怨，不就是一个商贾之女，随意折腾。 只要别玩死就行。 “李津！”安小慧毫不畏惧，她冷静道：“我现在是楼兰国绮梦公主身边的女官，你我之间的恩怨不想再提。” 楼兰国公主？ 李津不怒反笑，一把抓住安小慧的头发，狠狠一巴掌抽了过去：“弹丸之地，也敢自称公主？” 安小慧带的几个侍卫刚要过来，就被李津身后那些人拦住，包括要宴请安小慧的商铺女老板，认出是李津后，跑的比兔子还快。 安小慧抓住李津的手腕，怒道：“李津，你当我不知道？当初你贪图沈烨的乌鸡白凤丸才来勾引我，我当时眼瞎了才没发现你的狼子野心。 要不是你，我父母会死？要不是你，我和沈烨会和离？都是你，你李家想要乌鸡白凤丸，和皇室拉近关系。 李津，你这个垃圾，你连沈烨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安小慧只有一个念头：我惹不起沈烨，我还惹不起你这个废物？ 被你玩弄、抛弃，这笔账，我今天倒要和你算算！ 李津愣住了，他毫不意外和安小慧的想法同步了，我招惹不起沈烨，我还招惹不起你？ 沈烨辱我也就算了，你竟然也敢辱我？ 他哈哈大笑，冷冷道：“放手！” “啪！”安小慧一巴掌抽在李津的脸上，愤怒道：“像你这种贪财好色、薄情寡义之人，也配和沈烨比？” 李津成功被激怒了！ 他身后的纨绔们也被激怒了，一群人围过来，对着安小慧拳打脚踢。 安小慧上头了！ 她跟着羽柔子学了拳脚功夫，也刻苦锻炼，毕竟空有名器，没有一个好体魄也没用。 有几个女人能施展出夺命十八蹲？ 而李津一群人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被酒色掏空身体的文弱书生，竟然被安小慧放倒了两个人。 一番混战，五个纨绔围攻一个弱女子，终究寡不敌众，安小慧被愤怒的李津按在地上暴打。 一番疯狂输出后，狼狈不堪的李津被伙伴拉住，大庭广众之下要是打死人了，若是之前还好，现在就算李义府也护不住李津。 “把她吊起来，我让整个长安城的人欣赏这个婊子！”李津愤怒道，“等你主子来了，我把你们两个人一块扒光了衣服吊在这里！ 敢打我！” 李津擦掉嘴角的鲜血，揉了揉腰，这女人下手真狠。 但你完了，皇上来了也没用，我说的。 安小慧被吊在揽月楼门口，过往的行人纷纷停步议论纷纷，看到旁边站着相府下人，还不遗余力宣扬安小慧的事情。 “这个婊子叫安小慧，勾引我家大公子，想鲤鱼跃龙门，结果我家公子慧眼如炬，识破她的险恶用心……” 原本安小慧在民间的名声就恶劣至极，现在这么一折腾，彻底毁了。 “那楼兰公主喜欢女人，安小慧恬不知耻，和楼兰公主勾勾搭搭……”相府下人专门找了个大嗓门，嚷嚷的人尽皆知、议论纷纷。 第172章 安小慧死了 安小慧悬空吊着，身体的痛楚尚能忍受，但心灵的创伤却如潮水般汹涌。 她曾以为自己已彻底告别往昔，以一种光鲜的姿态重生，却不料此刻，所有的遮羞布被无情地撕去，过往的伤痕赤裸裸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她愕然发现，自己终究还是未能摆脱那层卑微的影子。 羽柔子会如同救赎之光般降临吗？ 沈烨…… 安小慧轻声念叨这个名字，她终于后悔了。 时间在无尽的等待中缓缓流逝，安小慧的心逐渐沉入绝望的深渊。 她的身体仿佛已不属于自己，麻木而沉重，也许只有死亡能够解脱吧！ “小慧！”羽柔子带着侍卫来到了揽月楼，沈烨一副惫懒的表情跟在羽柔子身后，他抬头看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安小慧，差点没认出来。 “哟，这不是沈烨沈大人吗？”李津站在窗户前，他有些惊讶，被沈烨打怕了。 可要对沈烨低头，他也不甘心。 “沈大人是来救安小慧的？”李津依旧在克制，“沈大人只要一句话，我立刻放了这个婊子！” 事态依旧在可控的范围内，沈烨没想到李津如此上道，他刚要开口打个圆场。 没想到安小慧突然爆发了，她吼道：“李津，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个没卵子的男人，你骗我的时候甜言蜜语，让我忍着点，你的很大。 你多大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最多也就一盏茶的时间，我忍什么？我有什么需要忍的？ 你进来的时候我都察觉不到！ 你个垃圾，只会打女人，难怪你被沈烨一次次击败，因为你根本不算男人！ 贪图沈烨的乌鸡白凤丸，就诱惑我，你也算个男人？ 被沈烨揍了，丢下我逃命，幸亏我命大，被公主救了。 今日再见，你们一群男人打我，李津，你也算个男人？” 沈烨愣住了。 他来是给羽柔子面子，安小慧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屁都不值的存在。 沈烨不可能为了安小慧和李津冲突的，李津愿意给面子，把安小慧送到楼兰国，也算给了羽柔子一个交代。 结果安小慧直接暴力输出，让李津颜面无存，这但凡是个男人就受不了这种耻辱啊！ word很大！ 沈烨没忍住笑了。 满大街围观的人也都忍不住笑了。 李津一阵青一阵白，他的确不大，酒色掏空身子也不持久，也就一盏茶的时间。 结果被公开处刑了。 李津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一把夺过侍卫手里的刀，砍断了吊着安小慧的绳子。 咚！ 安小慧从高空坠落，羽柔子飞身向前却被李津的侍卫拦住，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安小慧头撞在旁边的石墩子上，脑浆直接爆出来了。 李津怒气冲冲跑下来，沈烨长长出了一口气：“李公子，节哀顺变！” 脑浆都摔出来了，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节哀顺变？”李津觉得沈烨在嘲笑自己，他双手握着刀朝安小慧砍去。 羽柔子呆呆看着死去的安小慧，相处几个月，多少还是有感情的，何况羽柔子倾注了太多精力培养这个名器。 结果什么作用都没发挥，名器变成冥器了？ 李津看着头颅碎裂的安小慧，那一刀没砍下去，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我杀人了？”李津手里的刀掉在地上，他被吓坏了，平日里在府上没少殴打下人。 但下人是奴籍，安小慧不是，杀人偿命。 “李公子，你说你冲动什么？”沈烨悠悠道：“这个女人嘴上功夫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 现在好了吧？ 你打死了楼兰使臣，这件事麻烦咯！” 他想笑，对安小慧又没感情，死就死呗，关我什么事？ 沈烨扭过头，发现羽柔子根本不像死了情侣那般伤心，我就说么，她怎么可能喜欢安小慧这样的女人。 这个老司姬难道是找安小慧做挡箭牌，这样就不会被长安城的纨绔骚扰？ 你懂个屁啊！纨绔们会更开心，咱们一起玩！ “公主，节哀，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沈烨拱拱手，走了。 羽柔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想骂娘，现在怎么办？ 沈烨能欺负李津，她区区“楼兰国公主”拿什么和李义府斗？ 横竖都是一笔赔钱的买卖啊。 “李公子，一切按照大唐律法来吧！”羽柔子缓缓道。 李津脸色煞白，杀人了，天子脚下，就连父亲也无法轻松帮自己脱罪。 即便脱罪，有了这个污名在，自己的前程也完了。 京兆府的人来了，把安小慧的尸体和李津带回京兆府，大庭广众之下，又牵扯到了楼兰国，京兆府也不敢做的太过分。 …… 安小慧的死在长安城连个水花都没掀起来，李义府派人找到羽柔子，赔了一大笔钱。 又亲自来到公主府找沈烨。 “沈大人，你和安家那女子？”李义府摸不清沈烨是什么态度。 沈烨知道这件事搞不死李津，他马上要大婚，也不想在这个档口闹出意外。 “李相，请喝茶！”沈烨愤愤道：“李相你是知道的，当初那个贱女人坑的我有多惨，大婚之夜逃走，但凡一个男人就忍不住了这窝囊气！” 李义府感觉被抽了一巴掌，正常发展下，安小慧早晚会回来，沈烨展露才华后，收拾这个女人还不简单？ 可李津插了一杠子，直接促进龙王赘婿归来。 沈烨这阴阳怪气的功夫修炼的炉火纯青，偏偏自己还不能说什么。 “我今日在学堂，那楼兰公主非要进学堂，正好有人说她的人被绑架了，我就跟着过来看看，不论是公主，还是安家那女人，我都不熟！” 沈烨抬头看向李义府。 李义府拱手沉声道：“沈大人，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之前多有得罪，沈大人心胸宽广，老夫汗颜！” “李相，您太客气了！”沈烨叹了一口气，“李公子如此不顺，若是平安度过此劫，还是去看看风水吧！ 没准是哪里出了问题，多好一个人，怎么就成了杀人犯？” 大唐人均迷信，李义府心中一凛，该不会真是风水出了问题吧？ 何止李津，就连自己也处处受掣。 打定主意，回去以后就找个大师来府上看看。 沈烨心中冷笑：“一旦你找术士望气，就距离死不远了！” 送走李义府，沈烨把王凯喊来，“王凯，李津杀人案被压下来了？” 王凯点点头：“大人，压下来了，长安城内无人讨论。” 沈烨微微摇头：“这怎么能行呢？李公子很大，此等丰功伟绩必须流传千古，尤其是那些藩属国！” 王凯心中一凛，沈大人，您杀人诛心啊！ 第173章 礼照收，事不办 以李义府的手段想要压下这些消息，很容易，谁不怕死？ 敢讨论相府公子杀人？ 京兆府少尹周默是李义府的人，带走李津第一时间就是封锁消息，有人讨论立刻抓回京兆府。 可百骑司想要散播点消息还不容易？ 沈烨要是明着和李义府干，武后一道旨意怎么办？ 偷偷摸摸散播点消息，李相的公子打死了楼兰国使臣，其他藩属国会人人自危，到时候李义府狼狈不堪。 “是，大人！”王凯应了一声就去做事了。 …… 第二天，李津打死安小慧的消息在万国馆传开了，那些藩属国人人自危。 来大唐是仰慕大唐文化，现在发现被打死都没有人敢管，还得老老实实把钱收下息事宁人。 这就是大唐给我们的安全感？ 再加上之前沈烨一口一个猢狲拒绝藩国王子、公主进学堂已经让这些人不满，但理智还在，惹不起沈烨。 沈烨只是把遮羞布揭开了而已。 现在李津打死了楼兰公主的贴身女官，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这些人终于忍不住了！ 我们把大唐当成家，把自己当成家人，你们就是这么对我们的？太过分了！ 火一点点燃烧，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要等待时间合适，沈烨就会点燃，到时候李津不死也要扒层皮。 沈烨已经没有心思管这些闲事，距离婚期越来越近，他每天都要忙各种事，就连学堂都顾不上，何况安小慧和李津的事？ 武敏之这些日子几乎住在公主府，沈烨太天纵奇才，作为一个穿越者也不懂大唐结婚的礼仪，尤其是娶公主。 他就是一个工具人，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而疯批则展现出了什么叫做兄弟义气，我来帮你！ 来公主府送礼的人越来越多，都是以马车为单位送礼，就连李义府也送了三车礼物，绫罗绸缎、古董玉器字画，数不胜数。 沈烨放了李津一马，李义府再讨厌沈烨也要还这个人情。 沈烨照单全收，大不了到时候修建河堤、赈灾，反正这些贪官污吏的钱不收白不收。 “大人，”王凯拿着一份礼单走了过来，“这份礼单有些古怪，要不要退回去？” 王凯办事还是靠谱的，什么礼该收、什么礼不该收，心里门清。 沈烨接过礼单，看到了一个古怪的名字，大食国商人巴达克，什么鬼玩意？ 再一看礼单，各种宝石都是论箱计算的，陌生人送这么大礼？ 非奸即盗啊！ “啪啪！” 沈烨把礼单在手里拍了拍，“把这个巴达克抓起来，好好审讯，竟然给我送这么大礼，肯定是想收买我这个大唐新贵！” 王凯连忙道：“大人，我都已经查清楚了，这巴达克是大食国景教总坛大护法。结果刚到长安，就被大人上了一课。 现在景教教主妙擒鹤还在大牢里关着呢，估计是想给大人送礼，把妙擒鹤捞出来。” 沈烨恍然大悟，景教中高层被百骑司抓了很多，有人被判刑，有人被抄家，但其实并未伤筋动骨。 其中缘由很简单：勋贵、官员之中不乏景教信徒，被揪出来问罪的都是替罪羊。 比如景教四大法王，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你说气人不气人？ 妙擒鹤是名气太大，还主动送上门让沈烨抓，跑都跑不了。 一个经营半个多世纪的宗教，岂是这么容易就被打垮的？ 就像巴达克，从妙擒鹤被抓开始就留在长安城，替妙擒鹤上下打点，即便知道又能如何？ 巴达克是歪果仁，又没有触犯大唐律法，沈烨处置妙擒鹤的罪名也是有理有据，不会把帽子扣在景教身上。 正因为如此，妙擒鹤到现在还关在大理寺大牢没有被判刑，钱到位了，还有人保，就是这么现实。 沈烨听王凯说完，把礼单丢给王凯：“凯子啊，你说这份礼该收还是不该收？” 众所周知，正经人收了钱就要办事，巴达克送了这么大礼，沈烨要是不收，巴达克说不上什么了。 可要是收了再不办事，沈烨的名声可就毁了。 “送回去？”王凯试探道，作为一个合格的大唐职场人，要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主子给的。 主子可以口口声声把你当兄弟，但你要真把主子当兄弟、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半个主人，那就距离扫地出门不远了。 “留着干嘛？我缺钱？”沈烨瞪了王凯一眼，“这钱拿着烫手啊！” “大人，这是新婚贺礼，”王凯痛心疾首道：“巴达克身为大食国客人，仰慕大唐文化，尊敬大人，没毛病啊！ 我这就去找那巴达克，告诉他大人已经知道他的心意，愿意接受他的友谊，但希望彼此之间能够和睦相处，不要做出让彼此为难的事情。” 核心一句话：钱照收，事不办。 顺带敲打一下巴达克：老实点，妙擒鹤做的那些坏事和你们有没有关系？不懂事连你一块收拾。 “算了，让巴达克来见我！”沈烨想了想，他想见见巴达克。 管理局要成立的消息已经传出来了，李治有意让沈烨担任第一任管理局局长，大家也听出来了。 如何管理宗教，沈烨要结合大唐本土相亲，而景教作为舶来品，在京兆府拥有数万教众，混的风生水起、作恶无数，可见其的能力。 见见巴达克，敲打敲打这个逗比，要是敢不听话，有的是办法折腾你。 王凯应了一声，吩咐侍卫去传唤巴扎克。 不一会，巴达克恭恭敬敬来到沈烨的书房，“参见沈大人！” “我和你不认识，为什么送这么大礼？”沈烨晃了晃手里的礼单，看向巴达克。 巴达克连忙道：“沈大人是大唐新贵，您和公主大婚是盛世，我身为大食国使臣，理应祝贺！” “呵呵，大唐景教七零八落，都是因为我的缘故，你还给我送礼？”沈烨眼中露出杀气。 巴达克浑身一凛，他连忙弯腰行礼：“大人，景教违背了教义，我来大唐就是为了整顿景教教务，说起来还要感谢大人……” “感谢我？”沈烨冷冷道：“你一个大食国人，凭什么管我大唐的事？” 第174章 在下沈烨，上帝的亲弟弟转世，不服打我啊 巴达克愣住了。 沈烨的回答直接把他整不会了，关键还没毛病，你无法反驳。 “巴达克先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大唐万里江山归皇上、天后管，而不是什么上帝。”沈烨敲了敲桌子，语气冷漠。 “大唐的包容性很强，但不意味着猢狲都可以对我大唐指手画脚。 哦，我那天对妙擒鹤说的话，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你，我是耶和华先生的弟弟投胎转世。” 说到这里沈烨的眼神充满嘲讽，跟老子玩精神pUA？不好意思，洪秀全大王早就把这一套玩烂了。 巴达克是个虔诚的基督教教徒，他对上帝的态度是狂热的。 但凡沈烨说自己是耶和华的儿子，巴达克都不会这么生气，结果沈烨说自己是耶和华的弟弟。 你何德何能当耶稣的叔叔？ 咋地，你们大唐景教想要压过我们大食国景教吗？ “沈大人，我很尊敬皇上、天后，也很尊敬您。”巴达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的平衡，他来之前打听过沈烨的往事。 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事情数不胜数。 “您可以侮辱我，不能侮辱上帝！《圣经》中没有任何关于上帝有弟弟的记载。”巴达克想掀桌子，但他不敢。 “上帝是独一无二的，没有兄弟姐妹，是创造宇宙万物的唯一存在！” 他轻声细语、语重心长劝沈烨，却忘了你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 “哟哟，”沈烨露出讥讽的眼神，“上帝是独一无二的，那佛祖释迦摩尼、道祖李耳呢？你这么说，出门会被打死的！ 你猜你会不会像耶稣一样死后重生？” 巴达克被噎的哑口无言。 他发现沈烨是个鬼才，每一个观点自己都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这怎么赢？ “阿门！”沈烨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你猜是上帝大，还是玉皇大帝大？那上帝能造出一块自己搬不动的石头吗？ 好了，咱们都是玩政治的，少说有的没的。 你要承认我是上帝的弟弟，咱们这事就能接着谈，你要是不承认，不好意思。 我大唐神祗千千万，多上帝一个不多，少上帝一个不少。” 巴达克脸色憋的通红，他的精神信仰受到了侮辱，上帝是独一无二的，怎么能多一个弟弟呢？ 他最终还是压下了怒火，知道不能和大唐新贵翻脸，他平复了一下心情，郑重道：“沈大人，大唐可以没有景教。 但我们是不会承认上帝有一个弟弟的！” “不重要！”沈烨才不在乎呢，你们不承认我就没有办法了？ 佛教东传，不一样出了符合东方特色的观世音菩萨、弥勒佛？ “在下告辞！”巴达克缓缓站起来，他第一次受到这样的侮辱和压迫，上帝不会看着他的儿女受辱。 这个野蛮的国度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巴达克先生，您那些礼物还劳烦带走！”沈烨面带微笑。 “不，”巴达克连忙道：“那是给您的新婚贺礼。” 开什么玩笑？景教传播失败，但还有生意要做，大食国商人每年和大唐通商的利润是数百倍、千倍。 大唐的精美瓷器在大食国十分畅销，供不应求，要是得罪了沈烨，鬼知道他会用什么手段来折腾自己。 至于景教，巴达克还有底牌没有用，之前百骑司清洗景教，官员中的信徒都没有动用，巴达克知道那些棋子应该为上帝做出自己的贡献了。 “这多不好意思！”沈烨故意道：“毕竟我作为上帝弟弟还没有得到你们的认可，这怎么好意思呢？” 巴达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没完了是吧？ 他讪讪道：“沈大人，还请您尊重我们的信仰，不要再拿上帝开玩笑。” 沈烨意有所指道：“你信不信，不出一个月，大唐所有景教信徒都会承认我的身份。” 巴达克露出坚定的眼神：“上帝的儿女不会抛弃对至高父神的信仰！” …… 送走巴达克，沈烨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小册子，对景教下手后，沈烨根据太平天国的部分教义修改了景教教义。 增加了自己这个上帝弟弟转世辅佐李治。 之前都已经汇报给了李治，这只是权宜之策，大唐景教没有存在的必要，大唐李氏是道祖老子的后裔，怎么会承认其他神？ 百骑司挑选精英混入景教，掌握景教，不会任由景教野蛮发展，成为大唐治安的不安定因素。 西域形势复杂，需要景教作为打通西域商路的一把尖刀。 一旦需要，随时可以废除景教。 沈烨吩咐道：“王凯，去百骑司大牢里筛选几个景教教众出来，问他们是否愿意弃暗投明！” 信仰？ 那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要是信仰可以教导人向善，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佛教、道教教众作恶？ “是，沈大人！”王凯离开了。 沈烨坐在椅子上，他在复盘和巴达克的聊天内容，巴达克是虔诚的基督教信徒，但你不承认没有关系。 在大唐这一亩三分地由不得你做主。 当景教重新稳定以后，我看你如何选择？ …… 城外，朝云观。 留在长安城的景教教徒把巴达克见沈烨的消息传给灵均真人，巴达克不会添油加醋，但关于沈烨的态度却一字不落告诉了景教教徒。 灵均看完密信后，交给一旁的妙藤儿。 妙藤儿一直留在朝云观，也因此逃过了百骑司的搜捕，但不敢离开朝云观。 她想救出大狱里的父亲、家人。 “巴达克失败了，太平侯沈烨拒绝了巴达克。”灵均感慨道。 妙藤儿看完信，她愤愤道：“那沈烨何德何能竟然以上帝的弟弟自居？” 洪秀全以耶稣的弟弟、上帝的次子自居，沈烨怎么会比洪秀全小一辈？ 灵均感慨道：“朝廷这是要把景教彻底控制在手中，数十年后，沈烨去世，会挑选其他人管理景教。 我最近听闻朝廷有意成立管理局，没有在管理局注册过的道观、寺庙都是不合法的，到时候全天下的僧侣道士都要仰仗管理局而生存。 度牒会千金难求，之前那些寺庙、道观百年积蓄都会给朝廷做了嫁衣。 沈烨是个狠人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到时候会有多少出家人铤而走险？杀了沈烨朝廷还会安排其他人，但不是所有人都能看穿这点。 第175章 奸人之间的鄙视链 “师叔，那咱们应该怎么办？”妙藤儿询问道。 “呵呵！”灵均真人郑重道：“我们拿什么和朝廷斗？之前朝廷对我们的容忍，让我们产生错觉。 认为我们可以和朝廷抗衡。 可只是一个沈烨出手，景教就遭遇了灭顶之灾。 如果想要景教继续传播信仰，就只能选择依附朝廷，听从朝廷的安排。” “这不是背弃信仰，成为朝廷的鹰犬吗？”妙藤儿愤愤道，“师叔，你怎么能背弃上帝呢？” “上帝？”灵均真人突然大笑道：“我身上穿的是道袍，我信的应该是三清真君才对！ 可我是景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 呵呵，妙藤儿，你父亲不过是个落魄书生，想要投靠世家无门。 数次科举失败，心灰意冷之下才信仰景教。 而我当时被师兄打压，逐出了朝云观，这才认识了你父亲。 妙藤儿，景教有今天，是我和你父亲的数十年努力，和上帝有什么关系？ 只不过是因为景教，我和你父亲才享受了荣华富贵，我才重新夺回这朝云观。 上帝？ 老子信的是太上老君！” 妙藤儿还是第一次看到灵均真人发火，她有些害怕，小时候经常听父亲讲，当年只是景教普通执事。 是灵均真人支持，二人联手才一步步有了今天的地位。 可谁能想到护教四大法王之一的灵均真人竟然信道祖不信上帝？ “上帝也好，道祖也好，不过是我们谋取私利的工具而已，”灵均真人露出狰狞的表情：“妙藤儿，现在想救你的父亲，只有一个选择。 你以景教圣女的身份投靠沈烨，承认沈烨的身份，助他把景教掌控在手上。 办法我说了，如何选择就看你了。 信仰重要，还是你关在大牢里的父母弟弟重要，上帝若是真的存在，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你的父亲陷入大狱？” 妙藤儿发现自己十年的信仰全崩塌了，上帝只是谋取私利的工具人？ 可想救家人就只有这个选择。 “如果我没有猜错，”灵均真人的表情舒缓了很多，“沈烨已经安排人到大狱里挑选景教信徒为他造势了。 你去的早了，还有利用价值。 以你的容貌，没准能成为沈烨的情妇，到时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妙藤儿，当初天花之乱，沈烨平定何等从容？此人是人杰，现在他需要有人帮助。 如果等沈烨从景教之中挑选出了叛徒，或者……” 说到这里，灵均真人苦笑道：“他亲自培养一个景教圣女，你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圣女是妙藤儿，还是其他人重要吗？” 妙藤儿想起当初因为天花被困在朝云观，沈烨如同救世主一般出现在朝云观，给人们种牛痘。 是啊！ 如果上帝真的存在，当初救自己的为什么是沈烨而不是上帝？ “我知道了师叔，我会按照你的吩咐，还请你助我进长安城，见沈烨！”妙藤儿说完以后感觉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沈烨怎么都想不到，景教竟然还有灵均真人这个大聪明，预判了自己的预判。 但不论从哪个角度说，景教内讧，让巴达克无路可走都是沈烨希望看到的，景教亲自培养的圣女妙藤儿说服力无疑更高。 …… 明府。 明崇俨闭门谢客已有半年之久，自从沈烨横空出世救了李治一命，他已经从武后最宠信的国师沦为了小透明。 他不甘心，但是没有办法，自己所有仰仗如今都一文不值。 这半年明崇俨反而蜕变了，变的更加仙气腾腾，他不甘心自己的失败，誓要拿回大唐国师之位。 成立管理局的消息传出后，明崇俨蠢蠢欲动，有谁比自己更合适呢？ 大唐国师担任管理局局长天经地义。 这几日明崇俨一直在研究管理局为什么要成立，成立以后对武后有什么好处。 他是武后的人，所有利益出发点都是以武后为准。 这就是明崇俨和沈烨的区别，沈烨是为了大唐。 明崇俨十分聪明，他还真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 宗教不受约束，在民间积攒了巨额财富；不事生产，逃避赋税。 管理局可以回收寺庙、道观占据的土地，勒令僧侣、道士还俗，增加朝廷的赋税。 明崇俨写出了管理局二十四策，一旦回归朝廷，他不甘心只有国师这个称呼，而没有实际的权利。 管理局能够让自己培植势力，一旦再遇到沈烨这样的敌人，就有了自保之力。 整理二十四策的时候，明崇俨还发现身边可用之人太少了，没有谋士。 忙碌了半天，直到肚子传来咕咕叫的声音，明崇俨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下人站在书房外，“国师，大食国使臣巴达克求见！” 明崇俨看了一眼昏暗的天色，这个时候巴达克来干嘛？ 别看明崇俨闭门不出，但长安城的动静知道的清清楚楚，原本在他眼中景教根本不成气候。 和道教比那就是个孙子。 可没想到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还积攒了那么大一笔财富，从宫里传来的消息得知，那笔钱会用作泰山封禅。 明崇俨势必要跟随李治、武后泰山封禅，李治、武后需要这场封禅来证明自己的身份，明崇俨更加需要。 略一思索，明崇俨就知道巴达克来找自己的目的，本土景教虽然被沈烨打残了，但传承了几十年，根基还在。 巴达克不想放弃大唐的既得利益。 有能力帮巴达克的人就有自己，还有那个该死的沈烨。 一想到沈烨，明崇俨就肉疼，他给沈烨送了重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肯定是沈烨拒绝了巴达克，他才会找到自己。 想明白这一点，明崇俨断然拒绝：“不见！” 开什么玩笑，本国师岂是目光短浅之人？现在见巴达克岂不是留下把柄？ 百骑司、梅花卫是瞎子、聋子吗？ 本国师要树立威信，就先拿你巴达克开刀。 “国师，这是礼单！”下人又道。 “不看，送走！”明崇俨冷冷道：“景教在长安城作恶多端，本国师信奉道祖……” 想到这里，明崇俨心中一动，露出得意的眼神：我人前显圣的机会来了！ “本国师亲自到大门口会会这巴达克！” 第176章 最好的工具人－－－明崇俨 明崇俨换上了国师套装，威风凛凛来到大门口，府上的下人举着灯笼、火把，灯火通明，顿时引来了行人的注意力。 他住的坊市内都是长安城的官员，往日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来拜会明崇俨，如今却门可罗雀。 “见过国师！”巴达克看到明崇俨盛装迎接，露出喜色。 有戏！ 哪知道明崇俨见到巴达克，冷冷道：“我明崇俨信奉道祖、三清，你景教信奉的是上帝。 区区蛮夷邪神也配来大唐传道？这是在侮辱我天朝上国。 巴达克，当初高祖、太宗皇帝心胸宽广，允许景教传教，可景教做了什么事？ 逼人信教、收取高额会费、欺压百姓、强抢民女，种种恶行、罄竹难书。 我与你道不同不相为谋，请回吧！” 明崇俨皮相绝佳，又懂得如何造势，此刻如同跌落凡间的谪仙。 再看巴达克，黄发、绿眼的白种人，如同罗刹鬼一般，二人简直是降维打击。 怎么看都像是恶魔向神祗低头，画风无比的唯美。 若是沈烨在这恐怕会拿出炭笔立刻画一幅《大唐国师怒斥蛮夷图》。 巴达克愣住了。 有些道理是互通的，比如在大食国，基督教徒也会和权贵勾结，为了钱和女人。 明崇俨的所作所为，在大食国都能找到影子，就连巴达克都做这些事，而且干的非常漂亮。 他有上百姬妾，子嗣无数，多到在府上看到都不认识。 那些漂亮女儿身上都带着特殊标志，就怕巴达克一时兴起，不知道那是自己女儿做出丑事。 在巴达克眼里，明崇俨和自己是一般货色，就是皮囊尚可，在大食国像明崇俨这样的小白脸，他养了很多。 可现在，他竟然羞辱我！ 巴达克脸一阵青、一阵白，在沈烨府上受了屈辱好歹没有人看见，而且输给沈烨没有什么好丢人。 可你明崇俨算什么东西？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灯火通明、为什么盛装出行，特么的踩着自己上位啊！ “明崇俨，”巴达克冷冷道：“你可以侮辱我巴达克，但你不能侮辱上帝，更加不能侮辱我大食国！ 莫非你想制造大食国和大唐的冲突吗？” “你也配！”明崇俨不屑道，“来人，把这个猢狲乱棍打走！以后在长安城我见一次打一次！” 明府冲出了几十个拿着棍棒的家丁，巴达克落荒而逃，身上还挨了好几棍子，那叫狼狈。 …… “啥？”沈烨听到消息震惊不已。 明崇俨打了巴达克一顿？卧龙凤雏内讧了？ 他发现差点遗忘了明崇俨，没想到这小子突然出来刷存在感。 沈烨看了一眼骆宾王，问道：“观光，你怎么看？” “大人，明崇俨是大唐国师，深的皇后宠信。看似失宠，但武后的赏赐却没少过，可见其在皇后心中的地位并没有被撼动。” 骆宾王经过几个月历练已经端正了自己的态度、位置，逐渐成长为一名合格的谋士。 “从百骑司掌握的消息来看，明崇俨这半年多闭门不出，潜心修行。 但依我看，他并没有放弃重回朝堂的机会，否则今天也不会刻意灯火通明、一身华府，当众怒斥巴达克。” 沈烨莞尔一笑，没想到巴达克变成了明崇俨刷声望的工具人，可悲啊！ 骆宾王又道：“依我看，明崇俨在打管理局的主意，以皇后对明崇俨的宠信，很有可能把管理局交给明崇俨。” 沈烨露出凝重的眼神。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沈烨也不例外，之前打压明崇俨后，明崇俨怂的太彻底了，这大半年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导致沈烨忽略明崇俨。 李治要成立管理局约束天下宗教的消息已经传出来了，明崇俨这位国师坐上第一任局长合情合理。 以明崇俨的手段，借机敛财、讨武后欢心，轻而易举。 到时候自己辛苦给明崇俨做了嫁衣不说，就连成立管理局的初衷都会被改的面目全非，成为明崇俨、武后的敛财工具。 唐朝以后，朝廷对度牒管理严格，有一门生意叫“空白度牒”。 后世大名鼎鼎的苏堤就是苏东坡卖了200张空白度牒的钱修的。 鲁智深当和尚是赵员外捐了一大笔钱才出家，那笔钱就是买度牒的钱。 武松血溅鸳鸯楼后，张青、孙二娘给了武松一身行者行头还有度牒，从那开始武松最敬重的就是张青、孙二娘。 因为那张度牒是张青留给自己保命的。 和尚不用掏税、一旦犯罪，改头换面成了和尚，藏在寺庙里不出来，谁能发现？ 沈烨和李治一拍即合，就是要收回那些不合法的度牒，而明崇俨、武后为了敛钱极有可能出售度牒。 “观光，你觉得僧侣不用讨税合理吗？”沈烨问道，他想知道谋士的态度。 “不合理！”骆宾王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贵人，他在底层生活了很长时间，“寺庙不事生产，却坐拥良田无数。 这对百姓一点用都没有。” “是啊，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沈烨感慨道：“寺庙兴建，必须有管理局审批。 修那么多寺庙干嘛？ 太宗皇帝修建凌烟阁记录功臣，民间却无人纪念那些英雄。” “大人，”骆宾王灵机一动：“一些寺庙取缔后，拆除也是浪费，不如改为纪念功臣的祠堂？” “愚蠢！”沈烨毫不客气点出了骆宾王的错误，“一旦开了这个头，后面不知道有多少官员要为自己的祖宗修祠堂。 没有功绩，编也要编出来。 改改吧，把为大唐牺牲将士的名字刻在石碑上，供当地百姓纪念。” “大人英明！”骆宾王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沈烨说的，到时候劳民伤财，苦的还是百姓。 “观光，我即将大婚，”沈烨提醒道：“你要盯着明崇俨，明日我也会亲自进宫和陛下、天后详细谈这件事。 管理局绝对不能贪官污吏敛财的工具，宗教可以存在，但不能损害百姓的利益。” “大人英明！”骆宾王一躬到底，他被沈烨的情怀感动了。 “滚一边去，我不接受任何拍马屁！”沈烨笑骂道，“你夫人孩子什么时候接到长安来？” 第177章 上官婉儿，你敢坏我清白？ 骆宾王这些年一直四处奔波，好不容易来到长安城，给太平公主投了拜帖。 脸都不要了，给公主投拜帖，因为其他人根本不收他的拜帖。 王孙公子也不是憨憨，像李白、唐寅这种还好，当个吉祥物养着，就算脾气倔强点，最起码有个名气。 可像骆宾王，名气有，但没大到容忍他们的臭脾气，之前的经历让那些喜欢养门客的世家、勋贵也不愿意门下多一坨狗屎。 若非沈烨身边实在没有可以用的人，太平也不会收了骆宾王的拜帖。 骆宾王能用，就看什么样的主子，太平相信沈烨能收服骆宾王。 骆宾王跟了沈烨几个月，妻儿都还在老家，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留在长安城，会不会有明主收留自己。 到现在，骆宾王已经过了实习期，沈烨打算帮骆宾王在长安城安家，有了羁绊也能更努力的做事。 “还没过来。”骆宾王经过几个月的磨练，已经懂了人情世故，想做事、先做人。 说起来简单，其实很难，要不是沈烨言传身教，悉心培养大唐网红骆宾王，骆宾王还是那个眼高手低的垃圾。 “接过来吧，跟你颠簸流离半生，苦也吃够了，该享享福了，你的孩子也应该受到更好的教育，而不是在乡下。”沈烨道。 “是，大人！”骆宾王点点头，他的眼眶已经湿润，从愤世嫉俗到现在一心为百姓做更多的事情，整个人都蜕变了。 骆宾王走后，书房内只有沈烨一人，他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三日后就是和太平大婚的日子，对太平，他没有任何心思，绝对不能辜负太平。 明天开始就进入了凡俗礼节，就没有时间再关注长安城的事情，就连心腹武敏之、骆宾王、王凯也要忙碌自己的婚事。 无妨，让敌人尽情折腾，等自己雷霆出击。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上官婉儿一身女装，拎着餐盒、酒走进来。 “沈文宣！”上官婉儿盈盈一笑，朝沈烨走来。 “你怎么来了？”沈烨心中一凛，这些时日俗事繁多，忽略了上官婉儿，二人已经许久未见。 临近大婚，上官婉儿真能忍受吗？ “过来看看你！”上官婉儿露出幽怨的眼神，“你都要成亲了，我此时不来，等你成婚后再来，合适吗？” 沈烨心中吐槽，说的好像你现在来就合适。 “喝一杯？”上官婉儿把餐盒、酒坛放在桌子上。 “喝呗！”沈烨怂怂道，总觉得今天晚上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但没证据。 上官婉儿从餐盒里拿出几盘精美的小菜，然后倒酒，“不知不觉，认识你两年了，之前还是安家药铺的小伙计。 现在已经贵为大唐驸马、太平侯，如同一场梦啊！” 上官婉儿端着酒杯，感慨道。 沈烨默默端起酒杯，放在唇边，这话不好接，再接就是“你当初为什么不接受我！” 我咋接受？ 你是则天大帝最宠信的女官，我和你有私情？啧啧，比娶公主还难。 你说我当时一个药铺小伙计幻想娶大唐女相上官婉儿？这是喝了多少酒？还没配花生米。 只要胆子大，女鬼放产假。 可上官婉儿放产假，则天大帝会把我等碎尸万段啊！ “喝酒，喝酒！”沈烨晃了晃酒杯。 “哼，懦夫！”上官婉儿嘲讽道：“你但凡胆子大点，和你成亲的就是我，不是太平那个茶里茶气的小婊砸。” “当时我受安家救命之恩……”沈烨解释道，怎么说呢？ 和上官婉儿有粉丝见偶像的感觉，也有之前的交情，距离管鲍之交，就差一顿酒。 沈烨愣住了，这酒正经吗？ “呸！”上官婉儿啐了一口，给沈烨倒满酒：“你当我不清楚？沈文宣，你瞒了所有人，所有人都觉得你是有情有义的人，而且没有野心。 其实你有野心，但你的野心太大了，大到不在乎这些蝇头小利。 说你重情重义也罢，说你精于算计也罢，我不在乎。 我今日算是想明白了，你受安家之恩，借安家行自己之事，结交贵妇、名媛，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还藏着多少资源。 那家夫人、小姐受过你的恩惠。 我不信你会看不透安家人的本性？你只是在等一个机会罢了！” 说完上官婉儿喝干了杯中酒，眼里满满的讥讽。 沈烨被看穿心事，也不慌张，这有什么好慌的？ 更加懒得解释。 他对安家仁至义尽，若安小慧诚心诚意跟自己，安老爷纵然心怀不轨，能折腾出啥事？ 是安家眼瞎怪的了谁？ 安小慧如今死在李津之手，也算是死得其所。 这酒正经吗？ 沈烨又开始心事重重。 上官婉儿见沈烨不吭声，她也懒得理会，自顾自说自己的心事。 她只有母亲活着，可母亲性格软弱，在掖庭那些年早就吓破胆。 跟在武后身边，虽说身份尊贵，可心事跟谁说？ 也只有和沈烨在一块的时候可以放开说，从幼年在掖庭说起，到那年祭拜父亲后遭遇大雨，感染风寒。 话多，酒更多，不知不觉一坛酒已经喝完。 上官婉儿娴熟打开沈烨的柜子，从里面又取了一坛酒，“继续喝！谁不喝谁是乌龟儿子王八蛋！” “你可是当世才女，岂能如此粗鄙？”沈烨有了三分醉意，指着上官婉儿道。 “要你管！”上官婉儿打开酒坛，给沈烨倒酒。 “你看我美不美？”上官婉儿喝的脸色微红，借着酒意在沈烨面前转了一个圈，跳起了胡姬舞。 沈烨端着酒杯看上官婉儿跳舞，没想到她的舞技如此了得，比那胡姬还要美上七八分。 顿时有些心猿意马。 上官婉儿突然扑倒在沈烨身上，仰起头盯着沈烨，吐气如兰：“文宣，你看我美不美？” 沈烨突然觉得有些冲动，我今天这是怎么了？ 酒里有药！ 怎么可能？ 以我警觉性和对药理的熟悉，酒里要是下了药，我怎么会闻不出来？ 他突然醒悟，上官婉儿带来的酒里没下药，从自己屋里拿的酒里下了药，还是猛药。 我清白不保！ 第178章 玄奘的弟子窥基拜访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上官婉儿生怕今天不能得偿所愿，下了十倍药量。 后果就是沈烨想怜香惜玉，可身体不允许，体内如同有一只魔鬼，只懂得冲、撞！ 看到上官婉儿翻白眼仁，沈烨怜惜道：“不行我去找个宫女。” “凭什么？”上官婉儿依旧倔强，我费了多大力气才成就今天好事，凭什么便宜别人？ 来啊！ 累死你这头蠢牛，地还能烂了不成？ 直到鸡鸣，沈烨才瘫倒在床上，尼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到现在一个干巴巴的略带血迹，一个萎缩成了一丢丢。 腰疼。 上官婉儿拉着被子盖在身上，心里那叫一个后悔。 你说我图什么啊！ 我计谋已经得逞，我逞什么强啊？ 他也是联系我，想找个其他女人，去呗。 谁让我药放多了？ 现在好了，今天一天怕是动弹不得。 上官婉儿今日休沐，昨日便向武后告假，今日要回家看望母亲。 正好可以休息一天，只是明日回宫身体能恢复吗？上官婉儿不抱希望。 更要命的是，如何离开公主府？ 今日让何人伺候？ 羞死了！ 上官婉儿用被子盖住头。 沈烨更累，可今天事情多，很多宾客要来，要是万一让武敏之那疯批闯进来，如何堵住那疯批的嘴？ 他丢给上官婉儿一盒药，“你涂还是我涂？” 本来是给太平准备的，结果上官婉儿先用到了。 “出去、出去！”上官婉儿清醒过来，此刻要脸。 沈烨懒洋洋道：“动弹不得啊！”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起来，万一有人闯进来怎么办？”上官婉儿后悔了，她推搡沈烨，却哪有力气？ 沈烨也不想动啊。 还好现在年轻，要是后世一晚上折腾几次，腰都要断了。 …… 沈烨一口气吃了五个鸡蛋、喝了三碗牛奶，又吃了一碗清汤面，终于感觉有些精神了。 尼玛，女人太疯狂了。 李婉清、李婉玉总觉得沈烨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沈烨的书房她们不能靠近。 府上除了太平、诗诗二人，谁靠近沈烨的书房，守在四周的百骑司会立刻射杀。 沈烨吃完饭，想起昨晚被上官婉儿偷塔这件事，发现公主府的守卫还是太松懈了，这次是上官婉儿，下次是别人呢？ “你们去帮我找几条小狗回来，我要幼犬，我自己来训练，上阵敢和虎豹撕咬，下阵懂得摇尾巴。”沈烨吩咐道。 府上的安全第一，绝对不能再发生偷塔的事。 等等，沈烨突然想到，要是上官婉儿再来偷塔，被狗咬了怎么办？ 头疼啊！ “大人，周国公来了！”下人前来通禀。 武敏之已经是公主府的大熟人，大大方方走进来，径直坐下：“我还没吃饭呢！” 说着武敏之扫了一眼李婉清、李婉玉二人，一眼就看出二人还是完璧之身，暴殄天物啊！ 以你的本事干点啥不好，非得娶公主？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府上两个娇滴滴的双胞胎不享用，在府上做个女官，也只有沈烨能干出这种事！ “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武敏之一边吃一边说。 “谁？”沈烨有一种“皇军托我给你带句话”的既视感。 “窥基大师！”武敏之郑重道。 沈烨露出凝重的表情，出家人也不是谁都能招惹，窥基就是其中之一。 窥基的师傅就是大名鼎鼎的唐玄奘。 《西游记》里的唐僧有孙悟空、猪八戒、沙僧三个徒弟，而历史上的玄奘也有三个弟子。 最出名的就是辩机，因为和高阳公主偷情被李世民判了腰斩。 成就最高的则是窥基，唯识宗创始人，被尊称为慈恩法师。 俗名尉迟洪道，是尉迟敬德的亲侄子，父亲尉迟宗，唐左金吾将军、松州都督，封江油县开国公。 传闻玄奘西行取经的路上，经过一个山洞，洞口布满了蝙蝠粪。 玄奘以为无人居住，结果进去以后发现一个石头人，头发成结，小鸟以此为窝；浑身的尘土都成了石头。 玄奘念经唤醒石头人，石头人在等待佛祖，结果佛祖已经涅盘；石头人又言等待弥勒佛，玄奘说：等弥勒出世，你又要错过。 劝石头人转世投胎，等他取经归来，帮他翻译佛经。 “你到长安去，看到黄色琉璃瓦的屋子，你就到那里去投胎。” 等玄奘取经归来面见李世民，原本以为石头人投胎成皇子，结果发现石头人投错了胎，到了尉迟宗家里。 李世民想要尉迟洪道出家，尉迟洪道推诿：“我不戒酒，不戒肉，不戒美女。” 结果李世民答应了。 尉迟洪道无奈，只能奉李世民的圣旨拜玄奘为师。 但窥基出行三车相伴，前车经书，中车自驾，后车则是美女、美食，窥基又被称之为三车法师。 如今窥基不论在佛门还是勋贵圈子里都是大人物。 沈烨心中一动，笑道：“窥基大师也看上了管理局的位置？” 没想到管理局惊动了明崇俨和窥基两位，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去撕逼好了，我坐山观虎斗。 “不知道。”武敏之喝了一口牛奶，“昨日窥基大师到府上做客，见到我母亲修炼瑜伽，惊为天人，后来得知是你教的。” 锅在这里？ 沈烨教贺兰敏月练瑜伽，毕竟女人身体柔韧度高了，享受的是自己。 贺兰敏月回去以后又教了韩国夫人，韩国夫人被收拾一顿后老老实实在家，闲来无事就练瑜伽。 瑜伽原本就是从天竺传过来的，和唯识宗还有一些渊源。 “我觉得你还是见见窥基，尉迟循毓是咱们的兄弟，他要是来了，你还是得见。”武敏之看的很通透，窥基想什么不难猜到。 但长安城人情世故如同蜘蛛网一般，还不如把人情便宜了自己。 沈烨想到韩国夫人的风情，尼玛，幸亏我忍住了，否则和武敏之就成了我喊你哥你喊我爸。 “见吧！”沈烨能怎么着？ 别说沈烨，就是李治、武后也要给窥基面子，这就是江湖。 “嗯，你即将大婚，若得到窥基大师祝福，也是一桩美谈。”武敏之安慰自己的兄弟。 第179章 大唐第一佛媛 沈烨直接无视了武敏之的话，他在想窥基大师为什么会见自己。 为了管理局？ 一开始沈烨有这个念头，可随即沈烨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窥基大师没有必要。 背靠鄂国公府，再加上尉迟恭和薛仁贵的关系，窥基大师和薛仁贵也算异姓兄弟，有必要贪图区区管理局的位置？ 三车大师岂是浪得虚名？ 那么窥基大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见呗！”沈烨满不在乎道，“大师什么时候来？我亲自出门迎接！” “再过半个时辰就来，大师说你一定会见他的！”武敏之拿起毛巾擦了擦嘴，然后随意丢在一旁。 我凭什么一定见他？ 沈烨即便不见窥基大师又如何？无非就是尉迟循毓来了，到时候一样可以决定见不见。 到底为了什么？ 沈烨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绝对不能让别人把自己算死了。 …… 沈烨看到窥基大师的一瞬间，差点以为自己梦回现代。 窥基大师身材高大魁梧，容貌俊朗，哪怕已经年过四旬，但一点都不显老，堪称“叔圈典范”。 放到后世能够迷倒一帮小迷妹，就这白衣僧人、超凡脱俗的打扮一旦开直播瞬间吸粉数百万。 太酷了。 更酷的是，窥基大师身边并不是小沙弥，而是一名俏女郎。 前凸后翘。 身材高挑、腰细的极少有大胸妹子，毕竟大唐还没填充技术。 而且硅胶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拥有水蜜桃的胸襟和雪梨的腰肢，再加上那双桃花眼，十足十的水果系杀手。 尤其是这个妹子一身出家人打扮，三分欲望+七分超凡佛性，沈烨都有些遭不住。 那些去寺庙打卡的佛媛浑身散发着风尘味，可这位妹子浑身却散发着佛性。 不可同日而语。 尼玛，沈烨有些嫉妒窥基的颜值、风度，还有那拈花一笑的魅力，有几个妹子能扛得住？ 简直就是唐僧颜值+西游记后传唐僧的杀伐果断。 沈烨有些明白高阳公主为什么会喜欢辩机了，估摸着玄奘大师的爱好差不多，收徒弟只收小鲜肉。 “参见大师！”沈烨恭恭敬敬朝窥基大师行礼。 窥基大师把沈烨的表现收在眼里，当初武敏之初见仪琳口水都流出来了，可沈烨只是扫了一眼。 可为什么看自己的眼神闪过一道嫉妒？这就理解不了。 沈烨的皮相并不比自己差，他羡慕什么？ 【沈烨：你看不起谁？武敏之才见过几个美女？连我的零头都没有。 老子羡慕的你佛气，就老子只会说我艹的俗人，一辈子也修炼不出你的超凡脱俗。】 “沈大人不必客气！”窥基双手合十道。 “您是循毓的叔父，我是循毓的兄弟，见了大师持子侄礼是本分。”沈烨笑道。 哼，老子只和你谈兄弟感情，其他的一律不认。 “沈大人果然是个妙人，这是我弟子仪琳，以后你们可以多来往。”窥基大师意有所指。 开什么玩笑？ 沈烨心里腹诽，什么师父、弟子？ 和干爹、干女儿有什么区别？ 他不信窥基大师会让自己的女弟子牺牲色相陪自己，肯定是意有所指。 再说，我需要吗？ 我喜欢女霸总、小公主，唯独不喜欢佛媛。 “大师，您有吩咐只管安排人传句话，何必亲自上门？我作为晚辈理应上门，听大师教诲！”沈烨给窥基大师倒茶，却不接那句以后和仪琳多来往的话。 仪琳站在窥基大师身后，饶有兴趣看着沈烨，她知道自己的魅力，天生媚骨，随窥基大师修行发佛十几年，糅合了佛性的妩媚最要命。 可这个男人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仿佛把自己看穿了，却又浑然不在乎。 跟随窥基大师，即便是那些修禅数十年的高僧，依旧要难免多看自己两眼，然后心里默念：罪过、罪过，佛祖饶恕！ 仪琳总觉得在沈烨眼中，自己就像是一幅画。 【沈烨：你有资格存在于我的硬盘里，但没资格住进我的心里。】 有些女人只适合存在硬盘里，或者和商K小姐姐那般，谈一场价格合适的恋爱。 像仪琳这种女人，只适合在酒后来一场不需要负责人的交流，但绝对不适合娶回家。 娶回家？开什么玩笑？后宅不宁？ 太平容许贺兰敏月这种小绿茶，毕竟掀不起什么风浪。 甚至不介意沈烨酒后睡几个妹子。 但仪琳这种女人前脚进公主府，后脚就会被太平乱棍打死，找死是吧？想扰我公主府清修是吧？ 沈烨也不是那种见了女人迈不开腿、拔不出屌的男人。 “大师，您有何吩咐？”沈烨笑道。 “你猜我什么而来？”窥基大师反问道。 沈烨反问道：“大师，你猜我知道不知道你为什么而来？” 窥基大师哈哈一笑，这沈烨有意思，可惜沈烨根本猜不透自己来的本意是什么。 既然你喜欢打机锋，那我就陪你打机锋。 没等窥基说话，沈烨又道：“窥基大师，辩机当年和高阳公主真有私情？” 窥基大师反问道：“你觉得有，那就有，你觉得没有那就没有。” “那么有，还是没有？”沈烨又问道。 “你为什么纠结于此？”窥基大师佛法再高深也理解不了新时代青年的脑回路。 “我只是好奇，当时你为什么不劝阻辩机？”沈烨抓了一把瓜子，化身吃瓜群众，哼，你跟老子玩禅机，老子就破了你的禅心。 沈烨不喜欢和佛门之人打交道，总喜欢话不说透让你猜。 李治、武媚跟老子玩这一套，老子没有办法，但你们凭什么？你们也配？ “劝了，不听。”窥基大师阅人无数，和李世民都敢开玩笑，片刻后就明白了沈烨的目的。 “若是循毓有这种念头，我会打断他的腿，关在大牢里也好过出去送死！”沈烨淡淡道。 “若辩机是为了爱情呢？”窥基大师意有所指。 “爱情？”沈烨不屑道：“勾引有妇之夫也是爱情？他是出家之人也要谈情说爱？玄奘大师一世清名被编辑所累。 如此不忠不义不孝之人……盖因家教不严啊！” 窥基大师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辩机是师傅的劫，高阳公主是辩机的劫。 师傅当年看出辩机贪恋红尘，却坚信自己能够化解辩机的欲念，才收辩机为徒。 想用无边佛法改变辩机的命运。 但终究失败了。” 第180章 沈烨和窥基辩论，佛本是道 “借口而已！”沈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大师，玄奘大师都失败了，您今日来为何？您要入世，小子拦不住。 但若因您入世，而扰乱我的命运，大师，你猜我同意不同意？” “哈哈！”窥基大师抚须而笑，“你怕了？” “怕？”沈烨满不在乎道：“大师，你是不想出去了吗？” 这一刻沈烨颇有三分蒋天生在澳门训斥雷公的气势。 武敏之、仪琳二人看的胆战心惊，沈烨今天怎么一直疯言疯语？ 就连疯批都不愿意招惹窥基大师，大师的粉丝会真往死里抽他。 仪琳眼中一亮，恍然大悟，她明白沈烨为什么天马行空，一次次挑战窥基大师了。 以沈烨的阅历和在佛法上的修为自然说不过窥基大师，那就不跟你走正途。 可惜了！ 仪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魔高一尺，佛高一丈，像你这样的人太多了，但师尊只有一人。 “大师，您和辩机谁在佛法上的修为高？” “辩机！” “那谁的皮相好？” “辩机！” “玄奘大师更喜欢谁？” “辩机！” “那为什么辩机死了你活着？” “因为贫僧不喜欢作死！” “我也不喜欢作死！” 沈烨和窥基大师相视而笑，“大师，打嘴炮实在没有趣味。我这个人特别拧巴，我认准的事就不会改。 所以，如果今天你是想劝我，那就算了吧！ 我是不会同意的。 如果你和我做交易，我也不会牺牲全天下百姓的利益。 而且，佛祖又如何？您真的了解佛祖吗？ 您知道佛祖是怎么死的吗？ 吃了有毒的木耳，痢疾死的。 佛祖就死的这么荒唐。 佛祖和孔圣人是同一个时代人，孔圣人为炎黄子孙做了多少贡献？ 佛祖做了什么贡献？ 要知道，佛教在天竺国根本斗不过婆娑门教。 一个二流教派，却因为不断被人深度解析，得到了至高无上的地位。 好了，你别说话，我再问您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答对了，我可以给你一个开口的机会。 如果答不对，今天的谈话就此结束。” 窥基大师笑的更厉害了，他真的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人，就连当年的辩机都比不了。 “请！” “观世音菩萨的原型出自佛经里，可大唐供奉的观世音菩萨为什么是唐人的容貌呢？ 她到底是男是女？还是不男不女？ 为什么观世音菩萨是融合了儒、释、道三家文化？ 她究竟还是不是原来的观世音？” 沈烨一脸笑容看着窥基大师，武敏之自然不会想这种无趣的问题，但仪琳的cpU已经快干爆了。 这是正常人应该想的事吗？ “所以啊，大师，佛是人造出来的，神也是人造出来，所谓观世音菩萨，”沈烨嘴角勾起笑容，“大师，您信不信我只需要出一本着作，就能让这世间出现一个新的词汇。” “请讲！”窥基大师心里明明知道沈烨在胡说八道，可还是忍不住问。 “佛本是道！”沈烨一字一句道。 “佛本是道？”窥基大师笑骂道：“一派胡言，佛门出自天竺国，和道家有什么关系。” “老子西出函谷关，化胡为佛的典故您听过吗？”沈烨脑子里装着网络文化，讨论佛经赢不了，可胡搅蛮缠、歪门邪说，窥基还真不一定能赢沈烨。 “胡说八道！”窥基大师被沈烨逗乐了，“化胡为佛的典故不过是道家人杜撰而已，岂能当真？ 沈文宣，贫僧今日算是见识到了你的胡搅蛮缠，贫僧来不是为了管理局，这等俗事贫僧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那大师为什么而来？”沈烨有些摸不着窥基大师的头脑。 “贫僧想收你为徒，俗家弟子，有个师徒名分即可。”窥基大师意味深长道，“你要是成了贫僧的弟子，全天下的僧侣谁敢对你不敬？其中的好处不用贫僧说了吧？” 单单玄奘徒孙这个身份，以玄奘取经的功德，哪个僧人敢对沈烨不敬？ 但，沈烨拜窥基大师为师，意味着沈烨成了佛家弟子，别人还如何相信管理局会公平公正？ 窥基大师直接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我拒绝，我不信佛！”沈烨怎么可能答应？ 他是无神论，不会信佛，也不会信道，更加不会拜窥基大师为师。 “你知道贫僧的身份，拜贫僧为师对你有多大的助力你不知道吗？”窥基大师不解道。 “话不投机半句多。”沈烨微微摇头，“大师，如果你继续讨论这个话题，那我就只能送客了！” “行，那就换个话题，”窥基大师看了一眼仪琳，仪琳递给沈烨一张名贴：“下个月师傅五十大寿，还请沈大人准时赴宴！” “其实贫僧来只是想给你送请帖，毕竟你和循毓是兄弟。”窥基大师哈哈大笑，他一直在看沈烨演戏。 包括收沈烨为徒，完全就是配合沈烨胡说八道而已。 沈烨脸微微一怔，尼玛，老子被这老秃驴耍了！ “老武，给大师一张请帖。”沈烨摆摆手。 武敏之娴熟拉开抽屉，给了窥基大师一张请帖。 “请大师务必出席我的婚礼，为我赐福！虽说我不在乎这些事，但世人在乎！” 沈烨微笑道，“大师，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你算计了，无趣、无趣，你猜我为什么邀请你来？” “贫僧既然来了，天师道的人自然也不远了，这个人情是因为你帮了循毓！”窥基大师看向沈烨。 “无妨，无妨！”沈烨才不信窥基大师来无所求，就是单纯来帮自己。 窥基不来，天师道的人也会来。 【羽柔子：我早就来了！】 敌人做了，我不做，那么就是棋差一着。 仪琳丢给沈烨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帅哥，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你是我的猎物！” “啪！” 沈烨一巴掌抽在仪琳的后脑勺，“少哔哔，哔哔什么？卖弄风情？你想破坏我的家庭和谐吗？ 你个骚货！” 啪啪！ 沈烨狠狠两巴掌抽在仪琳的屁股上，那感觉真好，回味无穷。 “以后见了我再穷哔哔，我照样抽你！” 当年营救李世民的十三棍僧老的老，死的死，只有昙宗、道广、智守活在世上。 但他们无时无刻都想重现少林寺的风光，让少林寺成为天下第一大帮。 可今夕不同往日，少林寺想在朝堂提高影响力，就得派弟子参军。 可谁会给少林寺机会？ 第181章 这个男人太狡猾了！ 这几巴掌下来，仪琳那叫一个狼狈，头顶的帽子掉在地上，一头长发垂了下来。 屁股又酸又麻，下意识挺直了身子。 她怒道：“沈文宣，你太过分了！别说我是修行之人，就算我是普通女子，你的行为也过分了！” 还好这是开放包容的大唐，要是朱理学说盛行的时代，仪琳要么死，要么嫁给沈烨。 沈烨搓搓手，笑道：“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小师傅太漂亮！” 心中却道：“这小尼姑还是处子之身？双腿笔直，严丝合缝，有意思。窥基大师正当壮年，保养得体，身边守着这么媚、那么美的小尼姑会舍得不用？ 看来两个人的关系不是简单的师徒，窥基大师带她来就不为人知了。” 窥基大师笑而不语，沈文宣心思缜密，在试探自己和仪琳的关系，刚才自己说让人私下多来往。 武敏之瞪大眼睛：“大哥果然是大哥，我只配当弟弟。三车大师的女人你都敢吃豆腐？ 而三车大师还不生气？刚刚我一直在这里，你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吗？ 我漏了什么？” 仪琳下意识抬起手就想抽沈烨的耳光，敢吃我豆腐？ 可沈烨的眼神凌厉，对望过来，手抬起来就落不下去了。 “哈哈，仪琳，走了！”窥基大师大笑三声，扬长而去。 仪琳朝沈烨挥舞拳头，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找几个女相扑手蹂躏你！” 大唐贵妇喜欢圈养女相扑手，不但能充当保镖，还能赌钱为乐。 那些女相扑手一个个身材魁梧、浑身横肉，等闲五六个男人都近不得身。 沈烨纵然身手了得，被几个女相扑手围住，也会狼狈不堪，若是真的被羞辱，沈烨恐怕要自闭了！ 他没想到这么漂亮的佛媛竟然说出如此残忍的话，咬牙切齿道：“仪琳，如果你敢那么做，我觉得拉着你一块社会性死亡！” “哼！”仪琳冷哼一声，跟着窥基大师走了，她现在也回过神来，沈烨刚才是在故意激怒她，试探她。 哼，这个男人太狡猾了，还趁机吃自己豆腐。 …… 马车上，仪琳和窥基大师保持了微妙的距离，完全不是干爹、干女儿的关系。 “师傅，这个沈烨太气人了。”仪琳愤愤道，“竟然占我便宜！” “可除了沈烨，谁还能帮你父亲报仇？”窥基大师轻描淡写道，“你等了这么多年，难道你甘心就这样放弃吗？” 仪琳的脸色变的惨淡，她的父亲是吴王李恪，死于高阳公主、房遗爱谋反案。 房遗爱谋反案本就诸多疑点，而吴王李恪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硬生生被长孙无忌牵扯进来。 李治为李恪求情，被长孙无忌拒绝。 窥基和李恪是好友，就收留了李恪的幼女，以他的性子身边多个女孩根本无人关心。 长孙无忌死了，房遗爱死了，但长孙无忌的党羽，兵部尚书崔敦礼还活的好好的。 如今李恪的子女被流放，只有仪琳得以保全，仪琳凭什么替全家人原谅崔敦礼？ 崔敦礼出自博陵崔氏第二房，想要找崔敦礼报仇谈何容易？ 李义府那么嚣张也没见挑衅崔敦礼。 “沈烨现在针对世家，想要崔敦礼付出代价，只有沈烨能帮你。”窥基大师露出宠溺的眼神，他子女众多，却独宠这个女徒儿。 而是父女的宠溺，无关风月。 “仪琳，沈烨此人傲在心里，你切不可再戏弄于他。”窥基大师语重心长道：“他在安家当赘婿的那两年，早就可以脱离安家。 却因为安家对他有救命之恩，一直留在安家。 只要安小慧肯安心做他妻子，安家现在已经是富贵人家。 可惜安家目光短浅，错失沈烨。 今日为师和沈烨互相试探，他最讨厌别人利用他，所以你一定要以诚相待。” “师傅！”仪琳娇嗔道：“难道徒儿以身相许？他今天打我的头也就罢了，还拍我的屁股。 这是正常男女应该干的事吗？” 窥基大师笑道：“他怀疑你是我的女人，又因我说你们私下多来往，引起了沈烨的怀疑。可见此人心思缜密。 对这种人，绝对不鞥玩弄心机。” 仪琳没有吭声，但她不服气，长安城不知道有多少人馋自己的身子，可忌惮窥基大师的身份。 只能偷偷摸摸意淫自己。 这沈烨又能高贵到哪里？ 和太平公主订婚，还和贺兰敏月勾勾搭搭，要是真的尊重太平，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哼！ 早晚有一天你会拜倒我的僧衣下，让你知道佛法的厉害。 窥基大师抚养仪琳长大，比亲女儿还亲，以他的智慧和阅历早就看出了仪琳的想法。 可是重要吗？ 男女之间的博弈不也是一种乐趣吗？ 沈烨是个好色的人，只不过沈烨有原则而已。 所以啊！ 这盘棋下到最后谁输谁赢，尤未得知。 小僧拭目以待。 而且……窥基大师早就看穿武后的也信，李治在世还能压制，等李治去世安知不是另外一个吕雉？ 【武后：老娘不做吕雉，老娘要当女帝！】 到时候这些勋贵、皇室宗亲安能有好果子吃？ 到时候破局之人恐怕就是沈烨。 所以此时结个善缘，对自己，对尉迟家都是有利无害的。 马车突然停下，小沙弥过来低声道：“师尊，少林寺圆真求见！” 大唐佛门，除了玄奘牛逼，就是少林寺。 少林寺十三棍僧帮李世民打天下，人尽皆知。 少林寺也因此在李世民一朝风光无限。 可众所周知，稚奴很叛逆，最讨厌别人拼爹，说你爹咋地。 在李治面前吹嘘李世民，他会满脸笑意夸你说的对，然后心里恨不得弄死你，老子这么能干，你看不出来吗？ 【武媚娘：陛下的确很能干，比你爸爸厉害多了。】 然后李治会恨不得削死你。 自从李世民死后，少林寺的地位就很尴尬，李治原本就信道，你一个佛门嘚瑟什么？ 整天在我面前嘚瑟你救过我爹？ 要不要我也喊你爹？ 第182章 少林圆真 尉迟恭在世的时候和少林寺方丈昙宗是好友，但他也不会把少林寺俗家弟子收在身边。 有些事老提就没意思了，毕竟都过去了。 交情归交情，我帮你在军中安插几个俗家弟子，可以；但想再进一步，不说咱们还是兄弟。 等尉迟恭死后，少林寺不论在朝堂还是在民间的影响力都逐渐降低。 比如佛门魁首白马寺，就看不起少林寺，你修佛就修佛，练什么武？ 不正宗、哗众取宠。 圆真是昙宗的关门弟子，背负着中兴少林的希望。 得知朝廷有意成立管理局的消息，圆真离开少林寺赶来长安城，第一时间就求见窥基大师。 论尉迟恭的辈分，圆真和窥基大师平辈论交。 可要是论玄奘那，圆真得喊一声：“窥基师叔！” 窥基对昙宗的想法心知肚明，他不想趟浑水，可关系又摆在这了，不见也不合适。 以窥基的城府，自然会让圆真满载而归。 推开车门，窥基大师拈花一笑：“圆真师侄，多年未见，风采依旧。不如陪贫僧畅饮三百杯？” “师叔说笑了，”圆真一身灰色僧袍，十分朴素。 但论佛法修行，不输窥基，只是年纪尚轻、略显青涩。 论武道修为，圆真从小习武，身材健硕，又不近女色，尤胜窥基。 窥基突然懂了，为什么沈烨看到自己会是那个眼神。 沈烨的气质远远不如自己，和颜值无关，就像蔡某坤看到刘某华，你年轻你了不起，你帅气你了不起，你脸尖你了不起，你会唱跳rap、打篮球，你了不起。 但你就是没有华仔的气质。 而现在，论风度圆真略逊自己一筹，可身材、年龄、前途，窥基总觉得圆真是来踩着自己证道的。 你麻痹，信不信我摇人砍死你？ 老子出家前，身边的兄弟都是程处默、秦怀玉、薛仁贵、罗通这帮狠人，你圆真算个几把！ 别说大唐，全世界的佛门高僧也有窥基大师如此真性情。 圆真感觉窥基大师眼神不对，可又猜不到，他久闻窥基大师盛名，出淤泥而不染，片叶不沾身的高僧。 有几个佛门高僧能够入世又出世？ 当世只有窥基一人而已。 “师叔！”圆真迟疑道，总觉得窥基下一个动作是抽自己一巴掌。 啪！ 窥基狠狠一巴掌抽在圆真的脑袋上，真爽。 还是光头打起来爽。 难怪那帮老杀才每次看到自己，都盯着自己的后脑勺，幸亏贫僧从小习武，不给那些老杀才机会。 尤其是程咬金那老混蛋。 “看什么看？”窥基佯怒道：“你此刻来长安，难道你想争夺管理局的位置？ 那是官府衙门，你一个出家人想干嘛？ 难道你想招惹杀身之祸？” 窥基大师很多道理都懂，比如刚才沈烨率先发难，打了仪琳，不就是先发制人，胡搅蛮缠，不给你解释的机会吗？ 老子不当纨绔很多年，今日看到沈文宣，唤醒了我血脉里的遗传基因。 圆真很无辜。 他聪慧、多智，但尊师重道，面对窥基大师这一巴掌，不敢躲，还不解。 “师叔，贫僧来长安城只是想替少林寺扬名立万，绝对卷入朝堂纷争之意。”圆真解释道。 “如何扬名立万？”窥基怒其不争，随即又道：“算了到前面酒楼，你个王八蛋，竟然算计贫僧，如此一来，长安城很快就会传遍贫僧见少林弟子。” 啪！ 窥基这一巴掌打的那叫一个爽，就该如此，狠狠抽。 圆真是一个守规矩的和尚，他尊师重道，长辈教训绝对不会犟嘴，只会反省自己的不对之处。 “还请师叔明示！”圆真跟在窥基大师身后恭恭敬敬道。 窥基说归说闹归闹，心里还是不希望道门压过佛门的，看了圆真一眼，冷冷道：“你身手如何？” “回师叔，我十八岁那年就打遍少林寺无敌手！”圆真谦虚道。 表情很谦虚，却说着最狠的话。 正常习武，可不是武侠小说里越老内功越深厚，而是年纪越大气血越弱，可见圆真在武道上的天赋。 “哦！”窥基大师有些后怕，万一圆真是个鲁莽小子，一巴掌把我抽倒在地上，贫僧的颜面还要不要？ 以后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那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位置，”窥基大师一边走一边道，不等圆真提问，又道：“你去给沈烨当侍卫吧！ 到现在，沈烨身边都缺少一个得力的侍卫。 他现在名气越来越大，想取他性命的人越来越多。 他虽然和剑阁关系不错，但剑阁和武后关系更好，而你，是太宗的人脉，相信沈烨会很乐意用你。 哪怕他不信任你！” 圆真愣住了，数次欲言又止，可最后还是没忍住，“师叔，我去给沈烨当侍卫？那旁人会如何说少林寺？ 又会如何看我？我可是内定的少林寺方丈继承人。” “啪！”窥基又一巴掌抽在圆真的后脑勺：“别瞎哔哔了，去不去？其他的忙我也帮不了你。 我和沈烨的交情仅此而已。 另外，我和你少林寺的交情，也仅此而已。 如果不答应，今晚我带你好酒好菜，教坊司的女子任你挑选……” “师叔，我是出家人！”圆真尴尬道。 “我不一样是出家人？我不一样不守清规戒律？”窥基理直气壮道。 圆真：“师叔，我能和您比吗？您是三车大师，我能和您比？” “走，我带你去吃长安城最好吃的素斋！”窥基大师就是说笑，他虽然不守规矩，但还是尊重佛门的规矩。 圆真露出尴尬的笑容，结果一扭头，看到仪琳推开车门，笑盈盈看着自己。 连忙转过身，双手合十，心里默念阿弥陀佛！ …… 短短一个时辰，窥基大师想收沈烨为徒被拒绝的消息就传遍了长安城。 相比较之下，窥基大师和圆真的事情反而不值一提。 窥基大师不但是勋贵之后，在佛门之中辈分高、佛法高深，顿时引来无数人的猜测。 朝堂之上还好，无非就是窥基大师看中了沈烨的身份，想要为佛门争取地位。 勋贵系，像程咬金，根本不在乎。 少林寺？ 一个江湖帮派而已，不上台面。 还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佛门团结一致呗。 不重要。 庙堂之人无人把江湖宗派放在眼里，弹指间灰飞烟灭。 第183章 区区一个沈烨，拿什么和我斗？ 至于勋贵，程咬金和尉迟恭是好友，和尉迟家的关系也亲近，沈烨和窥基大师交好，程咬金乐见其成。 至于薛仁贵，身为尉迟恭的义子，和窥基大师也是好友，窥基和沈烨的关系越好，薛仁贵越开心。 至于仪琳……这些勋贵眼里女人不过是个工具而已，有啥好在意的？ 勋贵们也不在乎沈烨和窥基的关系，好坏不重要。 但世家坐不住，尤其是卢斌寒。 他尽管不乐意沈烨和窥基大师交好，却又能如何？ 古望堂蛰伏、低调才保存了实力，眼下沈烨不管做什么，卢斌寒都只能安静的看着，什么事都做不了。 卢斌寒很不适应没有明月奴的日子，可不习惯也要习惯，也许明月奴在哪个山里的角落，已经被野狼吃了。 不能做，不代表卢斌寒不会研究窥基、圆真和沈烨的关系。 窥基带着仪琳去找沈烨，是想拉拢+美人计。 圆真找窥基，是想靠窥基，重振少林寺的威名。 这些事卢斌寒一眼就能看穿。 其中有什么可以借鉴的地方？李京航退了一步，反而让沈烨+李京生和古望堂进入对立面。 对沈烨美人计不好使。 卢斌寒看了一眼桌子上关于沈烨的资料，他每天都会看一遍，上面有密密麻麻的批注。 最了解你的人永远是你的敌人。 也许可以换个角度，换个方式和沈烨打交道，比如……派一个合情合理的人结交沈烨，成为朋友。 在世家挑选一个身世清白的弟子，合情合理出现在沈烨身边。 啪！ 卢斌寒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崔旭。 兵部尚书崔敦礼的三公子，才华横溢，彬彬有礼，为人正派。 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安排两个人见面，然后结交。 卢斌寒再次看了一眼沈烨的资料，沈烨绝对不会拒绝崔旭，毕竟拉拢崔旭就是崔敦礼。 崔敦礼可是李治最信任的人之一。 但崔敦礼又是博陵崔氏子弟。 皇室和世家就是如此，有限的争斗，有限的合作，彼此分不开。 “就这样！” 卢斌寒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不能一直用暴力，要学会迂回，学会三十六计。 区区一个沈烨，拿什么和我斗？ 不行，还要安排美人计，三车老秃驴能做的事，我能做的更好。 …… 勋贵世家坐得住，李治压根不会因为这些事猜忌沈烨。 但，有人坐不住了。 天师道，京兆府分坛大祭酒，玉谦真君。 他并不知道羽柔子来了长安城，羽柔子的计划谁都没有说，而且羽柔子不想动用京兆府分舵的人，一旦引起朝廷怀疑，自己的计划就失败了。 玉谦真君被安排在长安城，本来就是为了缓解和朝廷的关系，远不得、近不得。 而现在管理局要成立的消息已经传遍长安城，玉谦真君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和沈烨套套近乎，拉拉交情。 可天师观是天下道门领袖，要是率先向沈烨低头，岂不是显得天师观太没面子？ 除了明崇俨那种讨好武后的术士，其余道门之人根本压不住天师道的风头，天下道门以龙虎山为尊。 李渊、李世民、李治祖孙三人都在邀请张天师到长安城，但张天师就是不为所动，你不要脸自称老子后人，但我龙虎山不吃你这一套，你能奈我何？ 说归说，但天师道也不敢做的太过分，虽然依旧是地方黑恶势力，但也收敛了很多。 坐镇京兆府，负责和大唐官府来往，玉谦真君的作用相当大。 如今窥基大师动了，玉谦真君动不动？ 不动岂不是被佛门抢了先？若是窥基大师坐了那管理局局长的位置，佛门岂不是要压道门一头？ 可怎么拉交情，还不能弱了天师道的名声，难啊！ “大祭酒！”道童又道：“窥基大师拜见沈烨的时候，还带了他的女弟子仪琳，就那个集佛气与媚骨于一身的仪琳。” 玉谦真君眼珠子瞪的通圆，太不要脸了！ 给驸马送女人？也只有窥基这老秃驴能干出这种事。 我天师道宁可不要这个管理局的位置，也不可能送女人给沈烨。 “大祭酒，”道童苦笑道：“窥基又号三车，他送女人，人们最多说一句，果然是这和尚能干出来的事。” 玉谦真君无语。 窥基不守佛家清规戒律、偏偏又在佛法修为上无人能及，你说气人不气人？ 玉谦真君无可奈何，三车老秃驴人设太稳了，干出什么混蛋事都不足为奇。 道门也有女弟子，其中不乏外表仙气腾腾的闷骚体质女子。 但玉谦真君要脸。 “罢了罢了，皇上、天后一直邀请师傅来长安，师傅不愿意与皇室有过多交集，那三车老驴想巴结沈烨就由他去吧！” 玉谦真君能在京兆府混的风生水起，要的就是一个四平八稳，不得罪任何势力，还不能落天师道的面子。 他对这种事拿捏的非常准。 于是，天师道没动静。 但玉谦真君又觉得不做点什么，还是有点遗憾。 不如给沈烨安排一个合情合理的贺礼？ 可是如何做的合情合理？ 以为这就能难倒我吗？ 不知道长安城多少贵妇名媛是我的信徒吗？ 【沈烨：呵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个老牛鼻子的存在吗？ 少妇杀手，舍我取谁？ 你烧香求神，和东北那些出马仙有什么区别？ 我沈文宣是真正的治好病，神棍，滚一边去吧！】 …… 羽柔子收到消息，她见过仪琳，那女人的魅力就连女人都有些遭不住。 结果被沈烨抽了三巴掌，想到这里羽柔子露出笑意，沈文宣，不愧是你。 也只有你才能干出这种事。 打的好。 羽柔子真想给仪琳送块匾，上面就写四个大字：长的欠抽！ “还有谁去拜访沈文宣了？”羽柔子笑盈盈道，本来因为沈烨要成亲还有些不愉快，现在突然知道沈烨抽了仪琳几巴掌。 那心情顿时就爽了。 凡事就怕有对比，只要一对比，自己就不是最可怜的那个人。 “没了！”下人回道。 “三车大师都去了，道门没动静？”羽柔子好奇道。 第184章 无字天书 “玉谦真君没动，其余有几家道宗派人送去贺礼，但沈烨谁都没见。”下人禀告道。 “玉谦真君没动？”羽柔子若有所思，她很了解自己这位大师兄，平日行事就俩字：稳健。 四平八稳，谁也挑不出毛病。 正因为如此，才会把玉谦真君安放在京兆府，能和勋贵、世家、皇室处好关系，一碗水端平，一般人还真干不出来。 单单玉谦真君做法事的收入就能顶天师观一半的收益。 也正因为如此，其余道宗在长安城一点生意都没有，更加不要说有威望。 羽柔子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才不愿意在这时候去沈烨门上送礼，显得弱了天师道的名声。 更不愿意和三车老驴一般德行。 不行，我得想想办法，绝对不能让佛门压下道门的名头 。 可惜安小慧死了，否则沈烨品尝过安小慧的滋味，区区佛媛算个屁。 不过沈烨嫌安小慧脏。 哼，信不信我一封信沈烨就主动来找我？ 算了，他马上大婚了，绝对不给我这个面子的，以沈烨的性子，大婚之后肯定要玩十天半月，顺便吊吊大家的胃口。 不急不急！ “把这本书给沈烨送过去，就说是我给他的新婚贺礼！” …… 沈烨接过那本无字天书，随后翻开，眼珠子都直了！ 竟然是道门正宗阴阳调剂之法，照此修行，定能大败贺兰敏月的绝技夺命十八蹲！ 沈家七十二招索命枪，定能杀的贺兰敏月溃不成军，就算学关云长水淹七军，我沈文宣枪出如神，一遇风云就化龙。 这羽柔子从哪里得到的道门秘法？ 难道她是道宗传人？她不是楼兰公主吗？ 也许是流传到了西域，被她得到？也只有这老司姬能干出这种事，这和后世给男人送种子、神油有什么区别？ 沈烨不禁佩服羽柔子的手段，窥基送女人自己能拒绝，可绮梦公主送秘法，我怎么拒绝？ 一口气看完这本书，沈烨按照其中的秘法修行，果然感觉腰杆挺直了！ 兄弟也变的生机勃勃。 可惜，上官婉儿吃过午饭就偷偷溜走了，今晚要孤枕难眠了，无法熟能生巧。 说话间，门被轻轻推开了，贺兰敏月一身男装鬼鬼祟祟伸出脸：“妹夫，憋的难受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沈烨磨刀霍霍，要拿贺兰敏月试招。 【羽柔子：你修炼天师道正宗心法，你还说你和道门没关系？啧啧，你赚了！这本书可是我的嫁妆！ 到时候你好意思针对道门？】 贺兰敏月关好门，朝沈烨走去，“妹夫，这几天不好过吧？嘻嘻，还是表姐疼你吧？ 来，让表姐看看长大了没有！” …… 贺兰敏月感觉不对劲，以往绝招使出，沈烨就溃不成军，而现在沈烨的枪法竟然招式诡异，就连大唐第一神枪罗成都比不过沈烨的枪法。 而且还懂兵法，进退有度，时而追击、时而退避，进退有度。 认输、认输…… 贺兰敏月数次反击都失败了，最后只能乖乖投降。 沈烨那叫一个得意，太爽了！ 自从认识贺兰敏月以来就没赢过，今天终于能够扬眉吐气，我太高兴了！ …… 今天就是和太平公主大婚的日子，贺兰敏月一早就从后门溜走，然后又从前门进来，丝毫不觉得表妹大婚前，自己和表妹夫滚床单有什么不妥。 哪里不妥了？ 武后都给我赐婚了，过几个月我就是太平侯的侧妃，太平侯府的半个女主人。 只要我不觉得尴尬，那就是别人尴尬。 武敏之扫了一眼妹妹，他对武后赐婚不满，可贺兰敏月和沈烨在一起，也好过被李治糟蹋了。 那个混蛋不讲人伦，简直是男人中的耻辱。 “你不去宫里陪太平，来这里干嘛？”武敏之问道。 “我为什么要去？比太平矮一头？”贺兰敏月满不在乎道，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骆宾王、王凯、程处默、狄仁杰，不悦道：“你们几个滚一边去，看着你们碍眼。” 四人连忙跑到一旁。 李继业等人随李积出征了，沈烨的纨绔伴郎团顿时显得有点单薄。 无妨，有武敏之在，谁敢为难沈烨？ 沈烨盛装走出来，贺兰敏月看的痴了，哼，到时候一定要比今天热闹。 按照唐朝的习俗，沈烨作为新郎，需亲自到太极宫迎娶新娘。 在迎亲之前，沈烨与伴郎们需进行一系列的准备工作。 他们身着华丽的婚服，沈烨身着红色圆领袍衫，武敏之、骆宾王、王凯等人则身着与沈烨相协调的礼服。他们先在自家门外选一块吉地，搭起青幔，即“百子帐”，以象征多子多福。 一切准备就绪后，沈烨与伴郎们骑着高头大马，带着鼓乐队、仪仗队及彩车，浩浩荡荡地向太极宫进发。沿途吹吹打打，热闹非凡，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看。 进宫，来到太平昔日的宫殿，太平宠爱沈烨，把公主府给他做府邸，自己留在宫内。 若非如此，沈烨就要以赘婿的身份尚太平，太平不想沈烨留下任何关于赘婿的阴影。 沈烨懂。 【贺兰敏月：懂是吧？昨日是谁用枪法打败了我的夺命十八蹲？】 挑战与催妆：沈烨的穿越者智慧与才艺征服 沈烨与伴郎们踏入公主宫殿， 武敏之扫了沈烨一眼：“兄弟不会作诗，唱歌也只会唱十八摸，别指望我们帮你。 不过但凡有个不长眼的女人敢刁难你，我当众办了她！” 沈烨：“！！！” 你特么的是牛魔王派来整我的吗？当众办了？信不信我割了你的小鸡鸡？ 一群长安城的名媛唯独在宫殿门口，很多都是沈烨的闺中密友。 当初觉得沈烨身份太低微，不可能嫁给沈烨。 纵然大唐开放，那些名媛也不敢和沈烨成为管鲍之交，至于成亲后就无所谓了。 看到沈烨盛装而来，迎娶太平公主，一个个露出幽怨的眼神。 “驸马爷，唱歌，唱歌，歌声不动听，我们不放你过去！” 武敏之冷哼一声，大摇大摆走过来：“让我看看谁的屁股大抢回家里给我生儿子……” 啪！ 沈烨一把推开武敏之，不屑道：“丢人现眼，骆宾王！” 骆宾王连忙拿出沈烨早就准备好的乐器，吉他！ 第185章 我说的是色，你却给我说shai！ 沈烨接过吉他，清了清嗓子，唱到：“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 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 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满意义 我就在此刻突然见到你 听我说 手牵手 跟我一起走 创造幸福的生活 昨天已来不及 明天就会可惜 今天你要嫁给我！” 新颖、通俗，直白，哪怕在大唐依旧依旧把这些名媛唱的眼红、心动，恨不得嫁给沈烨的人是自己。 夹紧了大腿，真想把沈烨搂在怀里…… 某个小姐姐丢给沈烨一个幽怨的眼神，反正过了今日，之前的事情都要藏在心里，何必拘谨？ “沈公子，”她轻启朱唇，声音如黄鹂出谷，却暗含挑战，“听闻你才华横溢，又精通古今知识。那么，请问在‘色’字之上，如何能够既不失风雅，又能让人心生向往呢？”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愣，随后纷纷投来好奇与玩味的目光。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常规的挑战范畴，带着一丝暧昧与挑逗，让人不禁为沈烨捏了一把汗。 沈烨却并未露出丝毫慌乱之色。他微微一笑，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知道，这个问题虽然看似刁钻，但实则是对他文学素养与应变能力的双重考验。 “小姐姐此问，实乃妙哉。”沈烨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如玉，“色，乃天地之精华，万物之绚烂。在风雅之中谈色，不妨以诗画为媒，以情意为引。” 他稍作停顿：“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黄昏吹着风的软，星子在无意中闪，细雨点洒在花前。” 不是五言七律，但词汇朴实，立刻赢得了在场众人的阵阵喝彩。 小姐姐丢给沈烨一个白眼仁，我说的是色，你却给我说shai！ 太平公主在闺房中梳妆打扮，她对外面的动静听的清清楚楚，嘴角勾起笑容，比AK47还难压。 我的沈郎岂会被你们刁难住？ 沈烨心道：“徽音小姐姐，对不住了！借用了你的《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武敏之如同一只骄傲的小公鸡，耀武扬威朝前方走去，“让开、让开！” 看到疯批前来，那些名媛纷纷让开，虽说武敏之有颜值、有才华，可那喜怒不定的性子，谁愿意招惹？ 沈烨来到太平屋外，到了“新郎吟咏催妆诗，以打动新娘的心。”的环节。 太平很期待沈烨会念诵一首什么诗，沈文宣作诗只作半首， 沈烨深知这一刻的重要性，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展现自己作为穿越者的特长。 “玉楼天半起笙歌，风送宫嫔笑语和。月殿影开闻夜漏，水晶帘卷近秋河。” 沈烨的声音清澈而深情，他的催妆诗不仅文采飞扬，更蕴含着对太平公主深深的倾慕与期待。 诗句中描绘的宫廷盛景与美好时光，仿佛将众人带入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但沈烨并未就此止步，他深知要打动太平公主及其闺中密友，还需更多的才情展示。 大唐是一个“如果开心你就拍拍手”、“如果不开心你还要拍拍手”，喜欢唱跳没有rap的时代。 沈烨清了清嗓子，仰头唱道：“无论春天有多么远 我亦心粲然 能握住你的久违双手也无憾 情愿一生追随只为梦能圆 莫说岁月长长 岁月长更缠绵 如果拥有一瞬间 宁愿放弃我孤单 幸福慢慢体会 真情融化真情感 ……” 当年谢霆锋牵着董洁的小手，一首《今生共相伴》，直接惊艳了大半个中国的少年少女。 而现在，沈文宣一首《今生共相伴》，向所有人展现出他对太平的爱意。 “哇，沈烨唱得也太深情了吧！”小姐姐双眼放光地说道，“好羡慕太平！” “是啊是啊，这简直就是最深情的表白！”另一个闺蜜附和着，脸上满是痴迷的表情，“要是有人能这么对我好，我肯定立马就嫁了！” “哎，你们说，太平公主是不是超幸福的？”某不配拥有姓名的闺蜜羡慕地叹了口气，“有沈烨这么深情的男子相伴，真是让人嫉妒啊！” “可不是嘛，这歌声里的爱意，简直都要溢出来了！”又一个不配拥有姓名的闺蜜也忍不住插嘴道，“听得我都心动了，要是沈烨能多看我一眼就好了！” “得了吧，你就别做梦了！”某个露出嫉妒眼神的闺蜜打趣道，“沈烨的心里只有太平公主，咱们还是乖乖做闺蜜，一起祝福他们吧！” 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小姐姐围着，还露出花痴的眼神，西施捧心，名媛捧波，恨不得把沈烨搂紧怀里，闷死他。 让他感受到自己的爱意。 有几个男人能拒绝这种感觉？ 哼！ 沈烨有些骄傲了。 但随即沈烨感受到了一阵敌意，一扭头，武敏之、骆宾王等人幽怨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你把逼装完了，以后我们玩什么？ 沈烨直接无视了他们的眼神，虽然龙傲天是不对的，但此时此刻龙傲天的心境真好。 身边这帮垃圾…… 屋门被推开了，沈烨一脸得意走进屋内，哼，不知道我是麦霸吗？ 人群里的李贤露出羡慕的眼神，他和寇北月的感情日益加深，虽说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 可只是握握寇北月的小手，就让他激动不已。 如果能给寇北月一场婚礼那该多好？ 李贤和太子妃房氏的感情很好，夫妻之间相敬如宾，他不觉得自己和寇北月是背叛了房氏。 男人三妻四妾，何况我是太子？ 等到自己登基，一定要补寇北月一场婚礼，李贤默默立下了flag。 李显则无所谓，他和韦香儿大婚的日子也快到了，被沈烨提醒后，韦家人虽然有心机，可不妨碍韦香儿人美波大啊！ 女人么，不要要求太高，颜值高、还有权谋，李显都不想娶武后这样的女人，太无趣了。 看看父皇，多悲哀。 一国之君，这些人只守着武后一个女人，沦落到勾引自己的大姨子。 鄙视你！ 【李治：老子特么的还鄙视你呢！老子活着的时候都是给别人戴绿帽子，不像你，被别人戴绿帽子！老婆面首一个接一个，最后被自己的老婆、女儿联手毒死！】 沈烨拉着太平的手，扭头看了一眼三个窝囊小舅子，三个小舅子一出戏啊！ 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这是想干啥子？ 第186章 女人真是麻烦 按说武敏之带李显风流快活了这么久，不应该还沉迷于韦香儿了。 【羽柔子：那是我来之前，安小慧被搞死了，我手里还有韦香儿这尊名器。 你以为李显像你这么难搞？韦香儿只需要勾勾手指头，就能让那个蠢货屈服。】 婚礼继续，沈烨拉着太平的手朝李治的宫殿走去。 叩拜过后，李治扶起沈烨，笑道：“文宣，你无父无母，回到府上难免被宾客看不起，朕和皇后随你回去，充当你的父母。 放心，不是入赘。 就算入赘，李家赘婿也比安家赘婿好听！ 哈哈哈！” 沈烨面无表情看着李治，你是不是以为你很幽默？你跟赘婿没完了是吧？ 太平都告诉我了，太平侯明明是你的主意，是你听说李京航送我一对双胞胎，比武后送你的双胞胎还漂亮，你嫉妒了。 我把你当岳父，你把我当什么？ “贤婿啊！”李治拉着沈烨的手朝外面走去，“以后你就是皇室宗亲，还记得你的职务吗？宗正寺少卿，一定要以身作则，管理好这些宗亲。” 沈烨总觉得李治意有所指，恍然大悟，这老小子嫉妒自己左拥右抱，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小心眼的男人啊。 但，李治搂着沈烨的肩膀走在皇宫内，还没有人能够享受这样的待遇。 他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所有人，沈烨是朕罩的，那些皇室宗亲都老实点，女婿亲还是你们亲，心里最好有点数。 浩浩荡荡的车队驶出太极宫，李治、武后给的嫁妆装了上百辆马车，在告诉所有人他们对太平的宠溺。 羽林军站在街道两旁，维护城内的秩序，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在公主府等候的宾客，看到李治、武后的龙辇都惊呆了，连忙出来迎接。 一些本来没打算来，只是礼貌性送了礼物，可知道后连忙过来，一定要在陛下面前露脸。 东阳公主、城阳公主、新城公主、千金公主等一帮顶级贵妇人也纷纷赶来。 看着太平公主的婚礼，再想想自己的婚礼，东阳公主、千金公主都有些酸。。 东阳公主是庶出，嫁的很寒酸；千金公主出嫁的时候，李渊已经去世了，李世民对这些弟弟妹妹压根就没感情。 城阳公主、新城公主虽然是李世民的嫡女，可二人都卷入了夺嫡风波，成亲一波三折。 都有些酸。 新城公主看了一眼千金公主，笑道：“姑姑，今天皇兄扶着沈文宣走出皇宫，听说还特意提了沈文宣的官职，宗正寺少卿。 以后你还是检点一些，万一被沈烨抓到把柄，这个人很记仇的！” 千金公主脸色一沉：“你清高行了吧！要不要介绍几个年轻小伙子给你？很好用的！” “我可看不上那些垃圾！”新城公主端起酒杯，笑盈盈道：“人生在世，快乐的事很多，何必纠结于男人呢？” “你该不会是喜欢女人吧？”千金公主觉得莫名其妙，不晓得为什么新城公主突然针对自己，她可不会吃亏。 东阳公主连忙劝道：“你们都少说几句，一会吵起来，陛下会怪罪你们的！” 新城公主喝完杯中酒，看向东阳公主：“我为了你们好，你们却不懂我，你看着吧，后面沈烨肯定会整顿长安城的皇室宗亲。 皇兄看着整天只知道惹是生非的人不爽很久了。” 千金公主心中一动，她之前得罪了沈烨，沈烨只需要安排人盯着自己，那把柄还不是一抓一大堆？ 到时候三天两头折腾自己…… 她连忙堆出笑容：“新城，刚才都是我不对，你千万不要生姑姑的气！” 新城公主笑了笑：“姑姑，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心中却道：“狗改不了吃屎，你能改？过不了几个月沈烨就会拿你开刀。” 她看向人群里的沈烨，呵呵，不急，感情就要一点点磨，你新官上任三把火，需要杀人立威，我就把千金公主送给你立威！ 谁让她当初帮弘化公主与沈烨为敌？ 女人都是小心眼。 沈烨扭头看了一眼公主那桌，那些女人没一个省油的灯，尤其是新城公主，救你命，没想过把自己搭上去。 只能说大唐的公主真疯狂。 突然，沈烨被人拉到了拐角处，上官婉儿醉了，她搂着沈烨的腰：“我要走了，我再不走怕失态。 毕竟看着你成亲，我心里很不舒服。” “我安排人送你！”沈烨被上官婉儿稀里糊涂睡了以后，俩人的关系很复杂，上官婉儿工于心计，但对沈烨却很好。 面对上官婉儿，沈烨的感觉一直都很复杂。 “算了！”上官婉儿推开沈烨，“你是新郎官，赶紧回去吧！我走了！” 上官婉儿摆摆手，晃晃悠悠走了。 沈烨微微摇头，尼玛，女人真是麻烦。 …… 繁琐的礼节一直忙碌到了黄昏时刻，李治喝醉了，被王涛扶上龙辇，武后却道：“本宫有几句话叮嘱沈文宣。” 人们都以为岳母大人要和女婿聊几句，纷纷退下。 “母后！”沈烨恭声道。 “本来想找你谈，但觉得太正式了。”武后随意道：“你和明崇俨那点过节，早就该过去了，你成亲，明崇俨也送来贺礼！” 沈烨恍然大悟，明白了武后想玩哪一出。 经过这段时间发酵，武后也意识到了管理局的油水有多大，所以想在管理局安插亲信，明崇俨。 身为武后亲封的国师，明崇俨完全有资格进入管理局， 可沈烨大婚，武后这个时候把沈烨叫到宫内不合适，正好今天有机会，随便点拨几句，以沈烨的智慧肯定能听懂。 “母后，明大人对您忠心耿耿，儿臣自然乐意和明崇俨交好。”沈烨压根就没把明崇俨放在眼里，让明崇俨在身边当个活靶子多好？ 管理局不知道要动多少人的利益， 他们把目标对准明崇俨，明枪暗箭不用客气，随便招呼。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武后拍了拍沈烨的肩膀：“不打扰你了，陪太平好好玩几天，管理局不差这几天。” “恭送母后！”沈烨拱手行礼。 “免了吧！”武后看了沈烨一眼，抬腿上了龙辇，她要去照顾自己的男人。 沈烨看着龙辇的方向，管他呢？这几天老老实实陪老婆，天塌不了。 第187章 我不要你们觉得，我要我觉得！ 太平很紧张。 虽然旁观过沈烨和诗诗，虽然今晚有诗诗指导，一旦自己扛不住，诗诗会立刻接力。 背后脑海里演练的无数次，可真到临阵，还是害怕。 “要不一会你先来？”太平性格豪爽，可此刻依旧有些遭不住。 “等我感觉来了，我再换你！” 反正诗诗从小陪自己长大，有什么不好意思了的？ “公主，这不合适啊！”诗诗结结巴巴道，若是太平遭不住了，自己接力可以。 可自己先替公主来，这叫啥事？ 再说了，我不上不下，汤汤水水，就没事了？ “我说合适就合适！”太平霸气道。 “合适什么？”沈烨推开门走进来，看到一身红妆的太平，还是有些激动。 “你们今天晚上只要听我的就行，其他的不要多问，今天晚上我最大。”太平霸气道：“我不要你们觉得，我要我觉得！” 沈烨：“怎么霸道女总裁突然上线了？” 好古怪。 “交杯酒、交杯酒！”诗诗连忙打断了话题，提示二人该走流程了。 沈烨走过来，帮太平揭掉红盖头，灯光下的太平十分美，沈烨忍不住吻了太平的额头。 “哎呀！”太平的小拳头捶打在沈烨的胸口，都是殿下，但太平的小拳头可爱无比。 乔碧萝就只剩下碧了。 沈烨端起酒杯：“太平……” …… 诗诗总觉得不对劲，和沈烨也算是老搭档了，太了解沈烨的实力了。 略胜自己一筹，但自己要是忍住第二天的异样，可以打个五五开。 就像莽夫懂了兵法，不多时自己就扛不住了。 太平更不堪，胡乱叫了一阵，如同软脚虾一般，只剩下嘴硬了。 沈烨就像战无不胜的将军，仅仅一座楼兰还不满意，还要讨伐波斯…… 攻城略地！ 太平眯着眼，看那边的妖精打架，不由庆幸自己拉了诗诗垫背，否则自己怎么受的了？ 听母后身边的宫女说，父皇每次也就一盏茶的时间，吃了这么长时间的药，能达到两盏茶的时间。 即便如此，母后也只是偶尔能飞上天。 看看我家沈郎，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一个时辰了吧？ 父皇，你也太弱了吧？ 一种浓浓的自豪感。 【武后：你个孽畜，你父皇年轻的时候也很厉害。】 …… 清晨，沈烨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漂亮的王八拳，王凯走过来：“驸马，明崇俨求见！” 沈烨没想到明崇俨这么快就来了，野心不是一般的大啊。 既然你安心做枪，那我就好好扶持你。 沈烨想到前世的明崇俨被山贼所杀，安知不是得罪了朝中大佬？ 不过关我什么事，你折腾的越厉害，替我挡的炮火越厉害越好。 “参见驸马！”明崇俨昨晚接到梅花卫的传信，武后还记得他，还替他化解了和沈烨的恩怨。 而沈烨一口答应让自己入驻管理局，那局长的位置舍我取谁？ 看看武敏之、程伯献二人，只是一个小小的城管局，有多少油水？ 而管理局管辖天下出家人，这其中的油水可想而知？ 沈烨领着明崇俨来到客厅，他随意问了几句管理局的事，没想到明崇俨下足了功夫，说的头头是道。 之前度牒流于形式，只要在县衙花点钱就能搞到，寺庙兼并土地严重，明崇俨张口就来。 “明大人，”沈烨看着明崇俨越看越开心，这么好的凯子帮自己吸引火力，等到难以收场的时候，自己再出来力挽狂澜。 有点小阴险，但对付明崇俨这种人必须用这种手段。 明崇俨有一种古怪的感觉，沈烨看到自己很高兴？ 他可清清楚楚记得，当初在宫内沈烨是如何玩弄自己的。到现在都快一年了，我整天在家里闭关，真以为我不喜欢热闹吗？ 沈烨为什么会高兴？ 让明崇俨更加忐忑的是，沈烨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他也算了解沈烨，或许会迫于武后的压力。 但绝对不会把自己当朋友，更加不会信任自己。 究竟咋回事？ 等等，那眼神不对劲，怎么就像老虎看到猎物？ 明崇俨心里十分忐忑，他早就不奢望能扳倒沈烨，没看到李义府被折腾的多惨？ 当年风靡长安城的大公子李津沦为杀人犯，虽然李治法外开恩，却也被逐出长安城， “驸马！”明崇俨依旧仙气腾腾，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十分的忐忑。 “这管理局虽然是我提出来的，却也是为了大唐治安，如今寺庙、道观藏污纳垢，已经严重影响了国家安定、百姓安居乐业。 但管理局如何运作，还要劳烦明大人。” 沈烨诚恳道。 明崇俨有种错觉，难道我误会沈烨了？ “明大人，京兆府是试点，所以咱们一定要调查清楚，这里有些不法道观、寺庙，还有景教的余孽，统统都要了解清楚。” 沈烨语重心长道，“明大人德高望重，这些事就交给明大人。还有管理局的编制问题，我会和吏部沟通的。 若是明大人有合适的人选，直接推荐，我会慎重考虑的。” 明崇俨不知道沈烨打的什么主意，但他没有选择，想要在管理局做事，就得听沈烨的安排。 至少现在沈烨的安排对他没有坏处。 明崇俨听沈烨讲解如何运作管理局，首先要杀鸡儆猴，让朝廷、民间看到这些人是如何的肮脏、下作。 直接照抄景教那一套就行。 明崇俨才知道原来斗争有这么多的诀窍，茅塞顿开，把沈烨的话记在纸上开心离去了。 沈烨看了一眼旁边的骆宾王，问道：“观光，你怎么看？” 骆宾王笑道：“驸马，好手段，观光佩服。” “你能看到这一点……”沈烨欣慰道：“将来有合适的机会把你外放出去，也不担心你被人搞死了。” 骆宾王看懂了沈烨的操作。 处理景教的资料，骆宾王才知道原来宗教这么有钱，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仅仅一个景教，就霸占了那么多的良田，交不上会费的教徒被殴打、剥削，强迫卖地、卖儿卖女。 还骗人把新婚妻子献给教主、长老开光。 犯下的罪罄竹难书。 第188章 在我三车眼里，你明崇俨算个屁！ 从狄仁杰那里，骆宾王还看到了道观、寺庙、尼姑庵藏污纳垢，干的那些事扒皮抽筋都不足为过。 但道教、佛门根深蒂固，管理局会得罪很多人，这是风险也是机遇。 一旦扛过去，就会平步风云。 所以有很多人想进管理局，不但要功劳，还想捞钱。 这个时候把明崇俨推出来，能够试试水，以明崇俨的能力，根本不足以坐上这个位置。 哪怕是二把手。 吸引仇恨、打破僵局，最好疯狂的敌人杀了明崇俨，然后趁机发动京兆府扫黑除恶，雷霆出击，让这件事一锤定音。 “明崇俨能力不行，但他没有蠢到极致，皇后想通过此事提高朝堂影响力，更重要的是……”沈烨没有说完。 武后除了想抓权，还想搞钱，为明年泰山封禅做准备。 可泰山封禅有钱就行吗？ 这个时代的所有官府的工程都是征调民夫来完成了，从长安城到泰山，修路，黄土铺路、净水泼街。 还有沿途李治住的宫殿，跟随的文武百官一路吃喝拉撒，要征调多少民夫？ 刚刚打完仗，然后又征调民夫，田地里怎么办？ 这一年不耕种，百姓吃什么、喝什么？ 如果官府储备了足够的粮食，沈烨不想当诤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准泰山封禅的名单上还会有自己。 何必呢？ “驸马，”骆宾王问道：“如果明崇俨找大理寺帮忙，怀英是去还是不去？” “当然要去！”沈烨翻了一个白眼仁，“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怀英是在明崇俨的英明领导下，才有这些行动。 怀英也只是奉命行事，在外面，怀英一定要尊敬明崇俨，要给足明崇俨面子。” “我这就去大理寺！”骆宾王心领神会。 …… 明崇俨的马车刚刚离开公主府就被人拦住了，他拉开车门看到比他更加具有仙气的窥基大师站在马车前。 “下来，我想跟你聊聊！”窥基大师一脸笑容。 明崇俨冷冷道：“你我佛道有别，没什么好谈的，而且我跟你也不熟，没必要攀交情。” 他以为窥基大师因为自己即将执掌管理局，特意来讨好自己。 窥基大师叹了一口气，“贫僧已经出家修行二十多年，时时刻刻都提醒自己要戒掉贪嗔痴。 但为什么总有人想逼贫僧呢？” 他抬起头怒道：“小瘪三，赶紧给老子滚下来，信不信我抽你？” 明崇俨愣住了，他来长安城的时候，窥基大师已经是佛门高僧，不清楚窥基大师年轻时候的丰功伟绩。 敢在李世民面前说，“让我出家可以，一车经书、一车女人、一车美酒”是纨绔，岂是一般人能招惹的？ 明崇俨一愣，随即怒道：“窥基大师，你我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你再辱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窥基露出龙王赘婿邪魅狂狷的笑容，撸起袖子一把抓住明崇俨的胳膊，从马车上拽下来。 明崇俨不管如何用力，都动弹不得。 他吼道：“你敢打我，信不信我到皇后面前告你的状，你们愣着干嘛，过来帮忙啊！” 下人们不敢过来，他们清清楚楚看到窥基大师身后站着一群武僧，手里的长棍随时能够拎过来。 自己要是不过去，窥基大师也就是抽明崇俨几巴掌；要是敢过去，那帮武僧手里的棍子落下来才要命。 “谈不谈吧！”窥基大师松开明崇俨，左手竖在胸前，右手一巴掌拍在明崇俨的脑袋上，“佛祖在上，是这个神棍辱小僧在先，小僧才动手，勿怪、勿怪。” 明崇俨愣住了，你特么的还知道向佛祖忏悔？ 窥基大师自顾自道：“小僧随玄奘大师修行时，师傅说小僧虽然身具佛性，是古佛转世。 但贪嗔痴三毒太重了，小僧自知罪孽深重，所以时不时就向佛祖忏悔。” 明崇俨算是听懂了窥基大师的暗示，你再哔哔我就弄死你！ “大师，别冲动，别冲动！”明崇俨能屈能伸，绝对不肯吃眼前亏。 几分钟后，窥基大师的马车内，明崇俨如同一只乖巧的小白兔，动都不敢动。 “你不知道？”窥基大师手里抓着一把花生，丝毫没有人前的仙气，十分随意，“小僧当年曾经做过陛下的贴身侍卫。 在出家前。 那时候陛下年龄小，经常被前太子、魏王欺负，还有刺杀、下毒……你懂得，小僧和陛下的感情有多深厚。 至于皇后……当初皇后在感业寺，是谁给皇上通风报信的？是谁偷偷安排的？ 又是谁劝的王皇后？ 忘了告诉你，王皇后信佛。 小子，你太嫩了，你以为自己和皇后亲近？算了吧！ 我和皇后几十年的交情，你算个屁啊！” 窥基大师说的还很保守，当年给李治当侍卫的时候，李治和武才人偷情，就是窥基大师把风。 切！ 窥基大师十分不屑明崇俨这种人，自以为当了舔狗，不过是皇后养的摆件、吉祥物而已。 和那些搔首弄姿的婊子有什么区别？ 只是武后养的一条狗而已，不高兴了随时能杀死你。 小僧就不一样了，小僧和陛下是兄弟，和武后是红颜知己，你个小瘪三算个屁！ 明崇俨来到长安城后，还是第一次受到如此强烈的挫折。 之前不是没有被大佬教训过，就连被沈烨收拾，都没有现在煎熬。 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打败，还是完虐，那种心情真的很难形容。 “大师，请吩咐！”明崇俨低眉顺眼道，他发现自己在颜值上也输给了窥基大师。 “小僧的道场，不喜欢陌生人打扰，小明子，你懂的。”窥基大师把花生皮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慈祥的看着明崇俨。 “大师您德高望重，遵纪守法，您的道场自然不用去。”明崇俨算是回过神来了，窥基大师是特意来敲打自己的。 还别说，明崇俨还真打算去三车大师的道场刷刷存在感，捏软柿子有什么意思？ 酒色财气样样具备的窥基，绝对是个惊天大案，关键还能打压佛门，何乐而不为。 结果踢到了铁板，窥基大师直接找上门教训自己。 “知道就好！”窥基大师摆摆手：“记在心里，听到没有？听到的话可以走了！” 第189章 明崇俨的高光时刻 几十秒后，明崇俨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他没想到窥基大师半绑架性质逼自己上了马车，结果谈完了，就把自己扔在这里？ 我怎么回家？ 窥基老贼，太过分了！ 而始作俑者窥基大师根本不在意这一切，把手里的花生丢在盘子里，这个明崇俨有点蠢啊！ 看看沈烨，见自己丝毫不落下风，滴水不漏。 轻而易举就把明崇俨推出来当替罪羊、先锋官。 哎！ 可惜了，那小子戒备心太强了，拉拢不来。 …… 明崇俨辅佐沈烨，成为管理局二把手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长安城。 还有一些小道消息，原本武后属意的人就是明崇俨，但李治更加信任的人是沈烨。 帝后之间博弈的结果是沈烨一把手，明崇俨二把手。 谁能想到这些消息是李治安排百骑司宋涛故意放出来的消息？就是迷惑人。 李治太了解自己的婆娘了，由着婆娘做事，会无法收场。狠辣有余，眼界有限。 但又怕婆娘跟自己瞎折腾，尤其是给自己安排了好几个年轻漂亮的小姐姐后，李治更加要照顾武后的心情。 只要沈烨在管理局，明崇俨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而且……以李治的政治智慧不知道现在管理局是风头浪尖？明崇俨死了也就死了，朕的宝贝女婿可得好好活着。 …… 天师观，玉谦真君扛不住了。 他认识明崇俨，两个人打过交道，毕竟想在京兆府混，少不了和这位大唐国师打交道。 玉谦真君太了解明崇俨了，看似仙气腾腾，其实心胸狭隘，贪财好色。 为了“结交”明崇俨，玉谦真君做了好多事，想起那些事玉谦真君就脸红。 就连老好人都觉得没底线，晦气。 以玉谦真君对明崇俨的了解，他上来就想做个大的，而京兆府有比天师观更大的道场吗？ 佛门最大的寺庙是窥基大师的，借明崇俨几个胆子也不敢动窥基大师的道场，窥基大师真敢抽他。 所以特么的明崇俨会挑软柿子捏？ 玉谦真君顿时觉得一肚子火，特么的信不信我找人弄死明崇俨。 当然是想想而已，没到那一步，真到了那一步，自然有人去杀明崇俨，然后嫁祸给佛门。 至于现在，玉谦真君打算去拜访沈烨，他不想和明崇俨打交道，太特么的恶心的。 和沈烨好好聊聊，表明天师道的态度，我们是遵纪守法的，我们绝对不会有任何违规违纪的行为，愿意配合管理局。 但理由呢？ 现在去岂不是不打自招？ 玉谦真君做事太四平八稳了，从来没有出过任何纰漏。 所以必须有一个合适的机会和沈烨来往， 没有机会就制造机会。 …… 和玉谦真君一样郁闷的还有巴达克，因为景教被查，大食国的商贸也受到了损失。 之前可都是景教教徒帮忙拉拢豪门生意，而现在景教核心人物要么被抓，要么藏了起来。 而那些勋贵、世家个个都是人精，都盯着长安城的风吹草动，谁愿意这个时候给自己找不自在？ 让巴达克更加郁闷的是，大唐现在的畅销品都是内库的产品，更加买不到。 压根就不给你机会。 这样下去，上帝的光辉好不容易照到这片肥沃的土地，难道要失去这个地盘？ 巴达克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秃了。 面对油盐不进的沈烨，他真想放弃传播上帝的福音，单纯的做生意不好吗？ 我废这么大的力气我图个啥呀？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巴达克听到风声，明崇俨负责管理局。 “哈哈！”巴达克发出兴奋的大笑声，明崇俨容易搞定啊！ 上次虽然被明崇俨乱棍打出来，但巴达克很清楚，明崇俨是能被收买的，缺的是利益。 反而沈烨什么都不缺，根本搞不定。 和利益相比，脸面算什么？ 只要明崇俨肯帮忙，景教再遵守大唐的规矩……巴达克不相信有人会不喜欢钱，虽然难，但有些事总要做。 “来人，准备礼物，我要去拜访明崇俨！”巴达克大声道。 …… 明府。 明崇俨看了一眼礼单，很满意，巴达克太客气了。 对自己毕恭毕敬，相比之下，三车老秃驴那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混蛋。 明崇俨原本对巴达克还有些不满，看在钱的份上，这都不算什么。 “明大人，”巴达克恭敬道：“景教之前良莠不齐、作奸犯科，如今已经受到了惩罚。 但大唐是一个包容的国度，景教愿意接受管理局的管辖，还请明大人网开一面，给景教一个机会！” 明崇俨觉得很滑稽。 景教本土人到现在似乎彻底放弃了，而一个外来人却劳心劳力为大唐的信徒奔波。 你说这里面没有利益，谁信？ 但明崇俨不在乎。 玉谦真君以为明崇俨会拿天师观开刀，但明崇俨是知道天师观在大唐的影响力，在窥基大师那里吃了瘪，再去招惹天师观？ 李唐皇室宗亲很多都是天师观的信徒，到时候会不会有人蹦出来收拾自己？ 稳一手。 先找个简单的开刀，比如景教，然后做出点成绩，再顺势而为，如此才稳健。 景教如此配合，让他们规规矩矩行事…… 明崇俨和巴达克一拍即合，一个想要成绩，一个想让景教重新恢复往日的繁华。 …… 太极宫，立政殿。 明崇俨拿着手下书吏奋笔疾书、熬夜写出来的方案，递给了武后。 武后看的很仔细，她要的是钱，要的是业绩，至于景教是东方教，还是西方教，她根本不在乎。 “天后，您可满意？”明崇俨笑道。 “满意！”武后看完最后一页，景教送了厚礼，一千万贯钱，还愿意拿出商队三成的利润交给武后。 她现在需要筹备钱完成泰山封禅，更需要功绩来稳定自己的名气。 景教答应传播自己的名气，圣母转世。 “管理局的事交给你来做，本宫很满意。”武后把折子丢在一旁，“佛教、道门的事你要好好处置，千万不能引起动荡。 现在和吐蕃打仗，一切以稳定为主。” “是，天后！”明崇俨知道自己赌对了，和巴达克一拍即合，拍到了武后的心坎里。 …… 就在长安城因为宗教风起云涌之时，一个术士来到了长安城，他叫杜元纪。 第190章 终于等到你 杜元纪很惨，他穷困潦倒半生，却时运不济，颠沛流离，好不容易来到了长安城。 我要做大做强！ 杜元纪默默立下了flag。 他今年五十多岁，仙风道骨，相貌堂堂，却如同乞丐一般。 饿！ 杜元纪摸了摸肚子，身上的钱早就花光了，一路上摘野果吃，结果不小心吃到了毒蘑菇，差点一命呜呼。 好不容易翻过了一座山，杜元纪看到了前方扎着好几个帐篷，侍卫看守，一对衣着华丽的夫妻坐在中央的毯子上。 杜元纪正躲在一棵粗壮的桃树后，眯着眼睛观察着这对尊贵的男女，心中盘算着如何利用自己的“神通”骗取些钱财。 整理好衣冠，杜元纪缓缓走出，面带微笑，步伐轻盈，仿佛踏云而来。 “二位贵人，相逢即是有缘，贫道观二位气宇不凡，特来赠言几句。”他故作高深地说道。 王凯拦在杜元纪身前，他跟着沈烨久了，早已经不信这些牛鬼蛇神，冰都能生火了，还能有鬼？ “滚一边去，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王凯的手握在刀柄上。 太平公主却露出玩味的笑容，她捏了捏沈烨的手，沈烨顿时明白太平想看这个骗子变戏法。 “王凯，让这位仙长进来。” 杜元纪不露破绽，自信朝沈烨走去，他虽然潦倒一生，但论皮相比明崇俨还具有仙气。 容貌很重要，为什么后世骗子们喜欢找那些白发苍苍、鹤发童颜的老头？ “二位贵人，贫道从终南山而来，今天早上心血来潮，得知今天要遇到有缘人，没想到果然遇到了两位贵人。” 杜元纪一脸高深莫测，他知道那些达官贵人就吃这套。 沈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老小子皮囊不错啊，要不试探试探？ 要是智商在线，调教一番送到管理局和明崇俨打擂台？ 以我现在的身份再和明崇俨一般见识有点掉价。 “哦？先生有何高见？”他故作认真地问。 太平忍着笑，她和沈烨默契，自然知道夫君在戏弄这个骗子。 杜元纪清了清嗓子，开始胡诌：“二位命格相配，本是天作之合，但近日恐有凶兆，需得贫道做法化解。”说 着，他装模作样地从袖中掏出一道黄符，“此乃能驱邪避凶的神符，贫道与二位有缘，现在赠与贵人！” 太平公主示意王凯接过神斧，还别说，画的十分精美。 符文在道家是有讲究的，可不是乱画一通，讲究一气呵成中间不能断。 后期玄幻、仙侠小说里的符文就是来自正宗道家，而杜元纪虽然时运不济，却是正儿八经的道家传人，为了养家糊口，杜元纪可是认认真真练过画符。 除了没用以外，相当美观。 沈烨接过黄符，他是识货的，这老小子画的符真不错，故作惊讶：“此符果真如此神奇？那该如何使用？” 杜元纪心中暗喜，以为鱼儿上钩，有模有样道：“这套秘法源自《道藏》，名为“金宝祭天仪”。 此仪需择一黄道吉日，于月华初升之时，于静谧之地设坛。坛上需铺设五色土，象征五行相生相克之理，中央则置一铜鼎，内含清水，以表清净无垢之心。” 沈烨惊呆了，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术士，结果还有点真才实学。 太平活动了一下身子，也露出“虔诚”的表情，演上瘾了。 王凯、骆宾王等人完全就是看耍猴，沈烨、太平高兴，他们也乐得配合。 杜元纪又道：“以纯金打造的元宝与明珠为祭品，环绕铜鼎摆放，寓意金银财宝乃人间富贵之源，能沟通天地，增强法力无边。 还需点燃九九八十一支沉香，烟雾缭绕中，既是对天地神灵的虔诚供奉，也是引导法力汇聚的媒介。 最后，贫道会诵读《道德经》，配合特定的手印与呼吸法门，方能开启天门，让法力贯穿天地，达成所求之愿。” 沈烨总觉得有点耳熟，仿佛在哪里听说过这套说辞，却想不起来。 他仔细打量杜元纪，都穷成这逼样了，还头发一丝不苟，道袍虽然破旧，却很干净，就连补丁都很精致。 看来骗子这个行业也相当内卷啊，没点功夫都不好意思出来行骗。 沈烨一拍大腿：“哎呀，仙长，我等出门在外，并未携带太多财物，这可如何是好？” 杜元纪心中一紧，正要开口建议他们回去取时，沈烨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这有一块玉佩，乃家传之宝，不知能否代替？” 说着，他从腰间解下一块李治赏赐的玉佩。 杜元纪眼睛一亮，正要伸手去接，沈烨却突然收回手：“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请先生展示一下您的仙术，让我们开开眼界，如何？” 那眼神分明在说，空口无凭，眼见为实。 “对啊、对啊！”太平附和道。 杜元纪要知道眼前这位就是一手冰中取火把明崇俨搞的自闭的沈烨沈文宣，肯定挖个地洞钻进去。 但，富贵险中求。 “二位贵人，莫要着急，贫道还有几手绝活未展示。”杜元纪故作镇定，从袖中取出一枚看似普通的铜钱，“此乃‘转运铜钱’，只需轻轻一抛，便能预知吉凶。” 沈烨挑眉，示意他继续。 杜元纪将铜钱高高抛起，待其落下时，他迅速用另一只手盖住，然后故作神秘地吹了一口气，揭开手，铜钱竟神奇地立在了桌面上。 沈烨露出震撼的眼神，一眼看穿利用手法和桌面微小倾斜的技巧，但并未点破。 “如何？此乃贫道多年修炼所得，非一般人能及。”杜元纪得意洋洋。 太平故作惊讶，鼓掌道：“果然神奇！不过，我听说真正的仙人能凭空生火，不知仙长能否让我们见识一番？” 杜元纪心中一凛，这凭空生火乃是他另一个拿手好戏，利用的是化学反应原理。 装逼装到自己最擅长的领域，那种感觉太爽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块，实则内含磷粉，轻轻一擦，便有火星冒出，随即点燃了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纸符，火焰跳跃。 第191章 戏弄仙长 沈烨心中暗笑，却又道：“仙长果然技艺高超，不过，我听说最厉害的仙术能让人瞬间移动，不知先生能否……” 这么卖力，一会高低要打赏几十文钱，太不容易了。 太平强忍笑意，这骗子太好玩了，要不带回府上表演杂耍？ 杜元纪心中叫苦不迭，这瞬间移动他哪里会？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贵人，这瞬间移动耗费功力，施展后就无法帮贵人布置金宝祭天仪！”杜元纪高深莫测道，把选择权丢给了沈烨。 “仙长，不知道如何称呼您？”太平眼中写满了崇拜，太好玩了，回头带到皇宫里给母后表演。 “贫道终南山望气士杜元纪！”杜元纪一脸骄傲的表情。 “仙长，”沈烨捏着那块温润的玉佩，眼中闪烁着玩味与深意，他直视着眼前这个自称“终南山望气师杜元纪”的术士，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没想到眼前落魄的骗子，在不久的将来，将会成为坑害李义府的关键人物，尽管现在的杜元纪还只是一个初到长安城、名不见经传的术士。 “杜仙长，您这望气之术，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沈烨故作赞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不知仙长初来长安，可曾为自己望过气？未来可有什么大富大贵之兆？” 杜元纪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虽擅长装神弄鬼，但对自己的未来却是一片茫然，我但凡知道，会穷成这逼样？ 他咳嗽了一声，试图转移话题：“贵人说笑了，贫道乃方外之人，对于这些世俗之事，并不太过在意。不过，公子既然对贫道感兴趣，不如我们聊聊别的？” 沈烨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已经抓住了杜元纪的软肋。他缓缓说道：“其实，我对仙长的望气之术非常感兴趣。我听说仙长能够洞察人心，预测未来，不知道能否为我展示一二？” 杜元纪心中一紧，他虽然有些小把戏，但真正的望气之术却并非他所擅长。 可面对沈烨的期待，他又不愿失去这个可能的机会。 杜元纪硬着头皮说道：“公子既然有此雅兴，贫道自然愿意为公子展示一番。不过，这望气之术需要心静如水，不知公子能否为贫道提供一个安静的环境？” 沈烨点了点头，“也罢，今天出来也玩够了，就请仙长随我回复，替我看看风水！” “回府？”杜元纪心中一愣，骗了钱就走，那块玉佩至少价值数百贯，足够自己潇洒两年了。 “仙长，我家大人是当朝驸马沈烨，这位是太平公主。”王凯意味深长道。 “啊？”杜元纪要不是定力惊人就瘫倒在地上了，可随即露出兴奋的眼神，麻痹，老子穷了半辈子，富贵险中求。 要是抱住了沈烨的大腿，这后半辈子还担心啥？ 富贵险中求！ 至于自己拿半吊子望气术，杜元纪根本不担心，他可是精读《道藏》、《道德经》，管用不管用不知道，就算张天师来了也挑不出毛病来。 不灵验？ 肯定是你心不诚！ 没有其他的原因。 等我拿到钱，你还能找到我算你本事。 沈烨却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带杜元纪回府，带着杜元纪来到太平别院。 庭院内绿树成荫，花香四溢，静心修行的好地方。 沈烨笑盈盈看着杜元纪，“杜仙长，您看这里如何？还需要什么工具吗？” 杜元纪捏了一个法印，凝重道：“风水宝地啊，工具，贫道有！”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口中念念有词 开始装模作样地施展起他的“望气之术”。他闭着眼睛，手指在空中胡乱比划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念的很快，还十分有节奏感，吊打后世那些rapper，还是模糊唱法，听不太清楚。 但沈烨是一个资深rapper，听的清清楚楚，分明是：寻龙千万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关门若有千重锁，定有王侯居此间。 我艹你大爷！ 你特么的把我这里当什么了？盗墓？ 你特么的信不信我抽死你！ “仙长，您的望气之术果然非同凡响。”沈烨故作赞叹地说道，“您看我如何才能升官发财？” 杜元纪念叨了半天，神秘兮兮道：“给我十天时间！” “你可拉倒吧！”沈烨一巴掌抽在杜元纪的后脑勺，“龙千万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关门若有千重锁，定有王侯居此间。 念的不错啊？很有节奏感，有没有兴趣出道？ 你大概不知道我的身份，以后大唐境内所有宗教都归我管，没有管理局签发的度牒就是非法出家，要蹲大牢的。 终南山望气士……杜元纪，你还真敢瞎逼逼啊，你难道不知道大唐只有咱皇上有资格望气。 其他人望气是要砍头的。 没文化真可怕啊！” 杜元纪呆住了，他刚刚明白自己就是耍猴的那个猴！ 原来对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骗子。 那为什么还留下自己？ “你现在有一个机会！”沈烨用戏谑的眼神盯着杜元纪。 杜元纪噗通跪在地上：“公若不弃，某愿归顺主公，自此之后，主公剑锋所向，某必誓死相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起来吧，我会帮你成为大唐第一术士。”沈烨拉起杜元纪，“你这段时间先留在这里……” …… 深夜，太平已经褪去了羞涩，从小姑娘蜕变成了小少妇。 欢喜过后，泡在浴盆里。 “文宣，你为什么突然留下杜元纪？”太平好奇道。 沈烨没有任何犹豫，他不想瞒着太平，“李义府是母后之前的一把刀，母后的权力欲太强了。 到现在李义府这把刀已经不好用，他心胸狭隘，太膨胀了。 别看现在李义府老实，只要抓住机会绝对会杀了我。 我不能容忍这种事发生，而且父皇、母后大权在握，已经不需要李义府这样的刀，缺的是贤相。 杜元纪就是一个试金石，等他进入长安城后，会很快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如果李义府经得住诱惑，那就给他一个体面；如果没经得起诱惑，那就有取死之道。” 太平双手扒着浴桶，露出脑袋，眼睛眯成了月牙：“母后最信任的人就是李义府，还在明崇俨之上。 之前李义府针对你的时候，我就想废了他。 试探什么？直接上！” 这就是太平，从来都是帮亲不帮理。 第192章 那就弄死他 沈烨蹲在浴桶前，吻了太平一下，“那就弄死他。 他不死，太子也不安稳。太平，你发现最近太子有些不一样吗？ 和他吃过几次饭，发现他笑容比之前多了，还喜欢一个人偷着乐，怎么感觉像恋爱了啊！” “太子哥哥恋爱个大头鬼啊！”太平搂着沈烨的脖子，笑道：“他和太子妃很恩爱。 而且他的生活太平静了，怎么会有机会接触到姑娘？ 之前追求婉儿，结果被母后一顿臭骂……哈哈，婉儿喜欢的是你，不是太子哥哥，不行，笑的我肚子疼。” 沈烨：“！！！” 你哥输给你丈夫，你咋还得意上了？ 哦，如果上官婉儿成了你嫂子，你撕不动了，以后还是贵妃，更加撕不动。 但给我当情人，甚至是求而不得的情人，太平每次见了都是冷嘲热讽，十分得意。 “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太平问道。 “留在这里陪你啊！”沈烨搂住太平，深情道。 …… 杜元纪很努力，在沈烨的安排下，换上了最好的道袍，所有法器也都换成了最好的。 沈烨还托李京生给杜元纪找了四个聪明伶俐的道童，监视、保护，还充当门面。 以为自己即将走向人生巅峰的杜元纪，每天都在礼仪老师的教导下培养气质，如何看上去更加有仙气。 他虽然看上去仙风道骨，但穷酸和贵族的气质是完全不一样的，没有经历过糖衣炮弹的洗礼，一遇到大场面就会露馅。 而沈烨丢下了长安城的所有事，安心度假，陪太平游山玩水。 可惜，第五天，沈烨的平静被打破了。 狄仁杰怒气冲冲来到太平山庄，“驸马，明崇俨那鳖孙我伺候不了，这混蛋就不干人事。” “说来听听！”沈烨给狄仁杰倒茶，一副你有故事我有酒的表情。 狄仁杰一五一十讲了明崇俨干的事。 明崇俨最近很风光，景教缴纳了巨额赎金，被抓的那批骨干，斩首了一批，一批放了出来，改过自新。 重新梳理交易，还拿出了一大笔钱在长安城做慈善。 普通百姓很快被洗脑：坏的是一部分人，而不是上帝，不是景教。 在武后的示意下，很多勋贵又开始和巴达克做生意，之前损失的那些钱，用不了几年就能挣回来。 巴达克还成了管理局的名誉理事。 如果只是这样，狄仁杰还不会和明崇俨翻脸，但明崇俨尝到甜头以后，对大理寺开始指手画脚，之前判好的案子，要求狄仁杰改写卷宗。 “不能破坏国际友谊！” 沈烨听到这里愣住了，知道明崇俨蠢，不知道明崇俨这么蠢。 你特么的不知道金发碧眼的歪果仁在大唐是什么地位吗？ 唐明皇曾经宠幸胡姬生了一个女儿，直接扔在旮旯里二十多年没有过问过。 安史之乱后，唐明皇成了太上皇，孤苦伶仃，是这个混血女儿不计前嫌照顾他，唐明皇临死前才悔过，叮嘱儿子照顾混血女儿。 “景教这么嚣张，世家怎么看？”沈烨指点道：“世家自视甚高，不论是关中世家还是江南世家，都注重血统。 他们会允许巴达克这个猢狲在长安城这么嚣张吗？” 就差明说，让狄仁杰挑拨世家收拾明崇俨和巴达克了。 “驸马，”狄仁杰嘴角抽搐了两下，“拜您所赐，世家之前被您折腾苦了，现在很低调。” 沈烨：“！！！” 还能怪我？ “皇上和天后是什么意思？”沈烨沉默片刻道。 “皇上没有表态，但武后很支持，巴达克引经据典，说武后是圣母转世，特意下凡辅佐辅佐陛下。”狄仁杰愤愤道。 沈烨：“！！！” 你麻痹，老子自称是上帝的弟弟，你特么的就先下手为强，说武后是圣母转世。 我是武后的的女婿，还怎么当上帝的弟弟？ 特么的，巴达克，老子要是不阴你一把，我就是你亲爹！ “明崇俨借查宗教犯罪，手已经伸进了大理寺，寺卿大人竟然怂了！”狄仁杰狠狠道，张文瓘对狄仁杰来说是亦师亦友的存在，而现在张文瓘怂了让他感觉信念破碎。 如果沈烨再怂的话，狄仁杰都想辞官不干了。 特么的，老子不受着鸟气。 沈烨沉默不语，这哪里是明崇俨的意思？分明是武后想借此在大理寺安插自己的人。 张文瓘看穿武后的意图，所以才保持沉默，狄仁杰日后是贤相，现在还没日，六品寺丞看不穿高层的斗争不奇怪。 自己要不是穿越者，也看不透。 如果自己动手，就和武后撕破脸了；可如果不动手，自己辛辛苦苦成立管理局约束天下宗教的初衷就废了。 大意了！ 以为明崇俨不足为惧，结果明崇俨只是一个棋子，现在和自己下棋的人是武后。 论功绩，武后没什么亮眼的；但论政治手腕，沈烨自愧不如。 “驸马！”狄仁杰唤道。 沈烨看着狄仁杰，他知道如果自己这次不出手，狄仁杰的信念就碎了。 他突然笑了，武后怎么了？ 要是这次怂了，以后干脆和太平坐一桌，别当官，别做事，以后史书上写沈烨，来个伤仲永。 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先等等！”沈烨道：“抓住明崇俨的把柄，收了多少黑钱，做了多少坏事。 怀英，不是我不想做，而是皇后宠信明崇俨，现在明崇俨借管理局给皇后敛财。 必须要制造一个事端，让天下人都容不下明崇俨，那个时候才能出手。” “驸马，其实我有一个办法。”狄仁杰露出狡黠的眼神。 沈烨：“！！！” 你麻痹，狄黑胖子你特么的演我？ 他大声道：“王凯，进来，老狄最近又胖了一圈，你拉他出去锻炼锻炼身体，减减肥。” “驸马，我是刚刚想到的。”狄仁杰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沈烨精的和猴一样，跟他耍心眼干吗？ “有话说，有屁放！”沈烨瞪了狄仁杰一眼，能够敲打狄仁杰，心里那叫一个暗爽。 “根据我收到的消息，明崇俨本来想拿窥基大师的道场开刀，结果被窥基大师教训了一顿，老老实实认怂了。”狄仁杰坏坏道。 第193章 原本以为是个纨绔，没想到还懂道家？ “你放心，三车老贼不会出手的。”沈烨毫不客气道。 “我知道，明崇俨想要整理道门，根据我掌握的消息，他已经不满足现在的身份了，想做天下道门魁首！”狄仁杰又道。 “你还掌握了什么消息？一块说，别墨迹！”沈烨最讨厌这种故作神秘、埋伏笔的断章狗了。 “京兆府范围内的那些道观被查封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已经向明崇俨投诚了，要不是我坚持，那些道观的卷宗都被明崇俨收走了。 即便如此，他也威胁大理寺，这些案子到此为止，不许再查。” 狄仁杰这次不敢停留，“明崇俨还没动天师观，他也忌惮天师观，天师观观主玉谦真君结交权贵，人脉很广，背后还有天师道。 一旦动了天师观，就会激怒天师道，到时候明崇俨没有好果子吃。 现在玉谦真君和明崇俨还在僵持着，如果我们火上浇一把油，让玉谦真君和明崇俨斗起来，天师观出手，明崇俨只能暗淡收场，到时候再丢出罪证，皇后也只能杀了明崇俨平民愤。” 沈烨斜眼看着狄仁杰，看的狄仁杰浑身发毛，不知道沈烨想干嘛。 殊不知，沈烨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我刚才还觉得狄仁杰只是一个六品寺丞，看不透更深的层次。 我特么的还在狄仁杰面前装逼？ 麻痹，政治天赋是与生俱来的，能够青史留名的人没有一个简单的。 “你干啊！”沈烨默默把手塞进袖子里，男主被打脸了，我还没说理的地？ 狄仁杰愣住了，他倒是想干，可背后没人，这件事要是干了，最后十有八九会和明崇俨一块拉出来平民愤。 他不觉得官府能压得住天师道，天师道根深蒂固、传承千年，只要不和官府作对，官府拿天师道也没有办法。 也不觉得自己区区一个六品寺丞在这种级别的斗争中能安然无事，之所以敢想，想做，是因为背后有沈烨。 沈烨有些得意，我不需要像韩信可以领兵十万，我只需要有韩信可以用就行。 而且老狄绝对靠得住。 “放心去干，出了事就说是我安排你干的！”沈烨重情重义，绝对不会做过河拆桥的事。 何况这是狄仁杰啊，巨大Ip ，和狄仁杰捆绑住，后人拍电影、电视剧的时候，没准自己就有机会多几句台词：怀英，你怎么看？ “真的？”狄仁杰知道沈烨有底线，可明崇俨做的这些事是武后首肯的，沈烨会和武后为敌吗？ “假的！”沈烨没好气道：“事成了功劳是我的，事坏了你背黑锅！” 狄仁杰笑道：“驸马，你不是那样人！你这人重情重义，要不是这样，我怎么会跟你？真以为没有其他人拉拢我？” 狄仁杰来到长安以后，很多人拉拢狄仁杰，但狄仁杰看不上，他不是不想升官发财，而是有自己的理念。 沈烨虽然也坏，但他有自己的底线，和李义府斗，但没有牵扯到无辜。 狄仁杰看人很准，而且狄仁杰也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只是不表现出来。 可以辅佐沈烨，但是要证明自己的能力，比如今天故意给沈烨挖个坑，就是要展现出自己的能力。 沈烨，别小觑我。 “不如咱们去天师观转一圈？”狄仁杰见好就收， “理由呢？”沈烨道。 “管理局去天师观还需要理由？”狄仁杰一瞪眼，霸气道。 …… 天师观。 沈烨、狄仁杰前簇后拥走进大门，沈烨的步伐那叫一个六亲不认，低调？ 狄仁杰来了需要低调，沈烨来需要低调什么？ 你敢跟老子叫尊重张道陵，老子能给你写一篇无神论出来。 你再哔哔，老子直接写本《西游记》，扬佛抑道，直接把你道家干趴下。 别哔哔，哔哔就收拾你。 需要低调的是狄仁杰。 “喂，老狄，”沈烨提醒道：“我是驸马，皇后已经被景教承认是圣母玛利亚转世，我呢，和耶稣，稣哥那是我大舅哥。 理论上来说，道祖和上帝是平辈论交，我属于道祖的侄子辈，来这里，我嚣张理所应当。 但你凭什么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不怕被揍吗？” 狄仁杰一瞪眼：“你都是玄都大法师平辈论交了，我是你兄弟，我嚣张点怎么了？” 沈烨竟无言以对。 是我小觑了天下英雄啊！ “老狄，嚣张点，把你的劲拿出来，让这些大小牛鼻子，都出来接见狄仁杰狄大人……” 狄仁杰尴尬的笑了笑，沈烨真能做出这事，他还不需要承担后果，可自己就惨了。 他讪讪一笑，“驸马，别闹，咱们是来玩的。” 玉谦真君的大弟子，紫虚边跑边整理着衣襟，脸上堆满了恭敬而又不失热络的笑容，仿佛春风拂面，让人心生好感。 “驸马爷大驾光临，还有狄大人相伴，真是让我天师观蓬荜生辉啊！快快里面请，小道已经备好香茗，就等着二位的到来呢。” 沈烨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轻轻拍了拍狄仁杰的肩膀，低声说道：“看吧，老狄，这就是权利的力量。不过，咱们今天可不是来喝茶聊天的，我是带你来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道法自然’。” 狄仁杰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腹诽，却也不得不跟上沈烨的步伐，毕竟这位驸马爷的性子，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一旦决定要做什么，那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二人随着玉谦真君步入观内，只见道观内松柏苍翠，云雾缭绕，一派仙家气象。沿途遇到的道士们无不稽首行礼，态度恭敬，显然是对沈烨这位管理局局长的身份极为忌惮。 沈烨却似浑然未觉，一路走马观花，偶尔还点评几句，俨然一副行家模样。 狄仁杰跟在一旁，心中暗自好笑，却也不得不佩服沈烨这份随时随地都能找到乐子的本事。 紫虚没想到沈烨随意几句话都符合“道法自然”的真谛，连玉谦真君费尽心思装修的道观都点评到位。 原本以为是个纨绔，没想到还懂道家？ 【沈烨：感谢度娘！感谢文心一言！】 行至大殿前，紫虚停下脚步，转身对二人说道：“驸马爷，狄大人，请稍候片刻，我这就去请观主出来相见。” 第194章 是否也包括了逃避责任、庇护恶行之道呢？ 沈烨摆了摆手，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不必麻烦，我们自己进去就行。我听说天师观藏有一幅《太上老君八十一化图》，今日既然来了，怎能不亲眼见识一番？” 紫虚闻言，面色微变，那《太上老君八十一化图》乃是天师观的镇观之宝，平日里轻易不示人，但面对沈烨这位身份尊贵的驸马爷，他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得硬着头皮应道：“这……驸马爷既然有此雅兴，那自然是极好的，不过还需容我通报一声。” 沈烨轻笑一声，没再多言，径直迈步进入大殿。 狄仁杰紧随其后，心中却不禁为沈烨的胆大妄为捏了把汗。 大殿之内，香火缭绕，正中供奉着太上老君的神像，庄严肃穆。沈烨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一幅被精心装裱的画卷上，那便是他口中的《太上老君八十一化图》。 “啧啧，不愧是道家至宝，每一笔都蕴含着天地至理。”沈烨边欣赏边赞叹，仿佛真的被画中所展现的道家奥义所吸引。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玉谦真君缓缓步入大殿，他面带微笑，目光深邃，“驸马爷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他刚才在替长安城一位贵人做法事，哪怕有心结交沈烨，也要把法事做完，否则讨好沈烨，得罪贵人，岂不是傻憨憨？ 沈烨转过身，拱手行礼，态度倒是比先前收敛了许多：“玉谦真君客气了，沈某今日前来，一是为了瞻仰贵观之宝，二是想与真人探讨一番道家学问，不知可否？” 玉谦真君微微一笑，他猜不透原本和太平公主在度蜜月的沈烨突然来天师观是什么意思，做了个请的手势：“驸马爷有此雅兴，贫道自当奉陪。” 沈烨与玉谦真君的对话，此刻已不仅仅是对《太上老君八十一化图》画工的简单探讨，而是一场关乎天师观未来走向、道门与朝廷关系以及如何平衡权力与责任的激烈交锋。 大殿内，空气仿佛凝固，每一句话都承载着千钧之重。 “玉谦真君，此画确是佳作，每一笔都透露出第十代天师对‘道’的深刻理解。”沈烨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但随即话锋一转，“然而，画中所蕴含的道，是否也包括了逃避责任、庇护恶行之道呢？” 玉谦真君闻言，眉头微皱，他没想到沈烨会如此直接地将话题引向敏感之处。 他轻咳一声，试图以更加平和的语气回应：“驸马爷此言差矣。天师观自古以来便秉持着济世救人之志，第十代天师更是以身作则，他的画作不仅是艺术的瑰宝，更是他对世间万物和谐共生之道的诠释。” 沈烨冷笑一声，从狄仁杰手中接过一份厚重的卷宗，重重地摔在桌上，声音在大殿中回荡：“那么，这份卷宗上的记录，又该作何解释？近十年来，天师观弟子在京兆府内作恶多端，从欺行霸市到强抢民女，无一不有。而天师观呢？不仅不加以惩处，反而处处庇护，甚至勾结地方官员，形成了一张庞大的保护网。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道’吗？” 玉谦真君面色铁青，他从未想过沈烨会如此直接地揭露天师观的丑闻。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冷静：“驸马，此事或许存在误会。天师观一向严于律己，对于弟子们的行为有着严格的约束。若真有此类事件发生，我们定会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沈烨却不依不饶：“误会？哼，这份卷宗上的每一个字，都是受害者血泪的控诉。而且，我还知道，这些恶行背后的保护伞，正是天师观中的那些长老。他们利用道观的地位，为自己谋取私利，将天师观的名声践踏得一文不值。” 狄仁杰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他知道自己应该站出来缓和一下气氛。 他轻声说道：“真君，驸马所言非虚，我对于此类案件有着深入的调查。天师观的确存在一些问题，而这些问题，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朝廷的声誉和百姓的安危。我希望，天师观能够正视这些问题，而不是选择逃避。” 玉谦真君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他深知，这场对话已经不再是简单的交流，而是一场关乎天师观生死存亡的较量。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以更加坚定的语气回应：“驸马爷、狄大人，天师观作为道家圣地，自然有其不容侵犯的尊严。 但我也承认，近年来，确实有些弟子走上了歧途。然而，这并不能代表整个天师观。我们愿意配合朝廷，对这些恶行进行彻查，并给出满意的答复。” 沈烨却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真君，你的态度我很欣赏。但仅仅是这样的承诺，还远远不够。 我需要的是实际行动，是天师观能够真正遵守管理局的律法，让观内的道士接受管理局的考核，确保他们的品行和能力。 那些挂靠在道观名下却不需要纳税的土地，应该分给百姓，让天师观与朝廷、百姓共同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玉谦真君心中暗自盘算，他知道沈烨的提议对于天师观来说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挑战。 但他也明白，如果此刻不做出让步，天师观可能会面临更加严重的后果。他沉吟片刻，终于开口：“驸马爷的提议，我会认真考虑。 但我也希望朝廷能够给予天师观一定的时间和空间，让我们能够逐步调整，以适应新的变化。” 沈烨却笑了，他的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真君，你以为我是在虚张声势吗？告诉你，我沈烨从来不做无谓之事。 今日我来此，就是要告诉天师观，要么服从朝廷官吏，要么灭亡。你们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说完，沈烨突然露出了满脸笑容：“我听说过一个关于玉皇大帝的故事。据说，曾有一只猴子，不满天庭的压迫，一路打上凌霄宝殿，连玉皇大帝都被打得躲进了桌下。 后来玉皇大帝和如来佛祖吹牛，如来佛祖每次都是轻飘飘一句【你被猴子打过】。 这个故事，如果由我来完善，写成一部《西游记》，你说，道家的地位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第195章 高，驸马实在是高 玉谦真君闻言，脸色大变。 他知道沈烨此言并非虚张声势，而是真的有这样的打算。 如果《西游记》真的问世，那么道家在整个大唐的地位，将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试图说服沈烨：“驸马爷，您此举无疑是在玩火。一旦《西游记》流传开来，您得罪的是整个道家！” 沈烨却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动荡？哼，如果连真相都不敢面对，那么这个朝廷，这个天下，又有什么资格谈稳定？ 玉谦真君，我沈烨从来不怕事，也不怕得罪人。我所做的，只是为了让这个天下更加公平、正义。 你，或者天师观，如果真的有心向善，那么现在就做出选择吧。” 玉谦真君的脸上闪过一抹无奈与苦涩，他深知自己在天师观中的地位，不过是一个区域性的大祭酒，虽然位高权重，但终究无法代表整个天师道，更无法替张天师做出关乎整个道门未来的重大抉择。 他望着沈烨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心中明白，这位驸马爷此行并非真的想要他做出什么决定，而是来传递一个清晰而强烈的信号。 沈烨的每一步行动，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深意。 他深知，以玉谦真君的身份和地位，无法直接撼动天师观的根基，但他却巧妙地利用了这位大祭酒对局势的敏感和对天师道的忠诚，将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悄然预告给了对方。 而明崇俨，作为朝廷中的另一股力量，正是沈烨布下的关键棋子。 一旦明崇俨收到信号，便会以雷霆万钧之势对天师观展开行动，将原本隐藏在水面下的暗流彻底搅动，让一切矛盾与问题都浮出水面。 沈烨的计谋，既狡猾又高明。 他利用玉谦真君这个“传声筒”，将天师观推向了一个不得不面对的选择路口，而自己则巧妙地抽身而出，将可能的怒火与指责都引向了明崇俨。 而玉谦真君，这个在道门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却未曾察觉到沈烨的真正意图。 他还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交流，一次对天师观态度的一次试探。 却不知自己已经成为了沈烨打草惊蛇计划中的一环，被悄然卷入了这场即将掀起的风暴之中。 沈烨、狄仁杰还留在天师观吃了一顿斋饭，玉谦真君发现沈烨太难以形容了，才华横溢、知识渊博，不论什么都能聊的投机。 但，一旦沈烨成了你的敌人，他的手段防不胜防。 饭后，沈烨还简单讲了一下孙悟空出世到大闹天宫，然后被如来佛祖压在五指山下的剧情。 玉谦真君的表情十分丰富，一开始觉得猴子投入道门，是扬我道门威风； 大闹天宫也无伤大雅，反正是道门内斗，可最后怎么是道门无可奈何，反而佛门收服了猴子？ 还得是玉皇大帝钻进桌子下面，高喊：“快去西天请如来佛祖？” 玉谦真君劝道：“沈大人，这个故事不合适，老子是皇室先祖，岂能被蛮夷压下？” 沈烨哈哈一笑：“我就是胡说八道，我也觉得不合适。真君，我回去以后肯定好好改这个故事。 皇上求贤若渴，但朝中有佞臣嫉妒、陷害忠良，有人拨乱反正。” 玉谦真君哪里不懂沈烨是在敲打道门，在娱乐贫瘠的大唐，这故事一旦出来，肯定在民间迅速传播。 不知道养活多少说书先生、书行。 若真的把道门当踏脚石，那可就废了。 “其实猴子也能投入佛门被陷害的！”玉谦真君笑道。 “我会认真考虑的！”沈烨点点头，“告辞！” …… 二人离开天师观，狄仁杰拱手道：“驸马，佩服、佩服，靠一个故事就能决定舆论。” “要不你也编一个出来？以咱们的身份，这书出来以后，谁敢盗版直接抄家；想印就得分成。”沈烨得意洋洋道，“子孙后代都要蒙荫的大福利啊！” 狄仁杰：“！！！” 别说那些无权无势的穷书生，即便是大儒的着作都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辛辛苦苦写了一本名传千古的大着作，书行靠印书、卖书发财，大儒的子孙却穷困潦倒。 “别看我，这件事不能说，保密。”沈烨郑重道，“这可是杀手锏，一旦朝廷推出版权，天下读书人都会归心的。” 狄仁杰瞬间满头大汗，世家立足的根本是知识，他们手里掌握了大部分书籍，在靠抄书的时代，这就是话语权。 想读书，就离不开世家。 一旦朝廷来一招釜底抽薪，那世家的话语权就大大被削弱了。 “好了，说个正事，”沈烨活动了一下身体，上了马车：“你回去以后搜刮一些佛门作恶的丑事，以管理局的名义查，扩大范围查，逼窥基大师动手。” “驸马，咱们可是兄弟啊，你不能这么坑我，窥基大师的道场可是大慈恩寺，那是先帝纪念文德皇后建造的。 我去查大慈恩寺，你不怕窥基大师揍死我？” 狄仁杰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沈烨。 “他敢！”沈烨勾起得意的笑容：“大慈恩寺身为皇家寺院，更应该以身作则，自证清白。 若是不查，天下人该怎么想？会怎么看窥基大师？ 窥基大师是明白人，这一查，成就了你和窥基大师的名望，记得请我喝酒！” “高，驸马实在是高！”狄仁杰竖起大拇指，如此一来，窥基大师会配合查，万一有僧侣违法，还得交给大理寺查办。 明崇俨一看有好事肯定会插手，以他急功近利的性子，肯定会闹的越来越大，到时候窥基大师就得出手，狠狠抽明崇俨一顿，让事情到此为止。 “回家，我还要给公主煲汤呢！”沈烨拉上了车门。 狄仁杰瞪大眼睛：“驸马，我咋回去？” “给他一匹马！”沈烨大方道。 …… 沈烨、狄仁杰拜访天师观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经过狄仁杰润色，传言变成了沈烨和玉谦真君的沟通很不愉快。 玉谦真君急了，咱们沟通哪里有不愉快了？很顺畅啊！ 即便你想让我低头，也得等我请示老天师吧！ 这不是瞎闹吗？ 我解释？去找沈烨兴师问罪？这不是扯淡吗？ 第196章 莫非这就是女婿和吉祥物的区别？ 随即玉谦真君恍然大悟：逼老天师来长安城面圣！ 可惜玉谦真君只猜到了第一层，没有猜到第二层：沈烨想迷惑明崇俨，让明崇俨对天师观出手。 即便玉谦真君找上门来兴师问罪，沈烨也不怕，那不是我说的啊，我没说啊，我一直在太平山庄陪老婆度蜜月，你们人脑打出狗脑子也不关我的事啊！ 有问题去找明崇俨！ 玉谦真君连忙派人去龙虎山请示老天师，老天师没有给出准确答复前，玉谦真君也不敢擅自做出决定。 明崇俨整顿景教不但得到了武后的嘉奖，还在民间收获了巨大的威望。 妙擒鹤罪大恶极，被斩首示众，重新选了一个教主李玉春，拜在明崇俨门下，唯命是从。 现如今，明崇俨名利双收，十分得意。 但景教教众有限，之前被沈烨查抄了，没多少油水。 像四大长老之一的灵均真人，身份是景教机密，巴达克都不知道，妙擒鹤的女儿妙藤儿行踪不明，妙擒鹤数十年积攒的财富也只找到冰山一角。 可那又如何？明崇俨挖不出来了。 如今想要继续攻略，就只能对佛门或者道门出手，可天师道、窥基大师都不是善于之辈。 听说少林寺圣僧圆真携弟子来了长安城，就住在窥基大师的道场：唯识宗祖庭大慈恩寺。 去大慈恩寺？ 明崇俨不敢，那可是太宗皇帝追念生母文德皇后兴建，属于皇家寺院，你折腾折腾试试？ 天师观？明崇俨怕被天师道的弟子暗杀。 思前想后，明崇俨打算先拿一些小道观出手，柿子先捡软的捏。 管理局只有文书、吏员负责记载，想要执法就得给大理寺发公文。 明崇俨刚刚发了公文要去调查朝云观，结果却收到消息：沈烨和狄仁杰去了天师观，沈烨对天师观十分不满。 明崇俨顿时陷入了沉思之中，软柿子捏，是没有多少钱的。沈烨现在休婚假，鬼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万一我现在只动那些阿猫阿狗，沈烨一回来拿下天师观，岂不是掩盖住了我所有的风头？ 贪念让明崇俨掉进了沈烨的陷阱。 结果，明崇俨还没下定决心的时候，又听到风声：狄仁杰带人去了大慈恩寺。 明崇俨惊呆了，不知道沈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说我狂，结果这小子比我还狂？ 我犹豫再三都没有下定决心，你就直接搞了？ 莫非这就是女婿和吉祥物的区别？ 明崇俨在屋内走来走去，他之前只是国师身份，虽然身份显贵，但没有培养幕僚的念头。 也不合适，一个方外之人培养幕僚，想干嘛？造反吗？ 导致他现在只能一个人思索。 明崇俨一点点推演，狄仁杰去大慈恩寺肯定得到沈烨授意的，昨天沈烨和狄仁杰还一块去了天师观，今天就去查大慈恩寺？ 这里面要是没有猫腻，谁会信？ 想到这里，明崇俨起身朝外面走去：“来人，去大慈恩寺！” …… 羽柔子听完四处传来的消息，有点懵，不晓得沈烨想干嘛。 对于这个和自己有亲密接触，且生理性喜欢的男人，她了解，绝对不是莽夫。 每次出手都是看似冲动，其实谋而后定。 先是放出风声要动天师观，羽柔子一个字都不信，她笃定这个消息是沈烨自己放出来的。 沈烨出行身边都是百骑司，谁敢造沈烨的谣？传沈烨的闲言碎语？ 但沈烨的性子绝对不会动天师观，会先谈，谈不成沈烨会直接掀桌子。 羽柔子还在思考沈烨对天师道的底线时，狄仁杰又带人要查大慈恩寺，疯了？ 窥基大师敲打明崇俨这件事，在上层不是秘密，李治、武后也知道，可两个人不在乎，武后更加信任窥基大师。 沈烨是什么意思？拿窥基大师开刀？ 思前想后，羽柔子决定去大慈恩寺看热闹，没准能猜到沈烨的计划，这个狗男人，成亲了就住在太平山庄，都多久没回来了？ 想你了都见不到人。 这狗男人绝对藏在大慈恩寺里看热闹，等到关键时刻再现身，咦，我知道了，沈烨现在肯定在大慈恩寺。 他成亲的时候窥基大师还送了礼物，以沈烨的圆滑，绝对会干的漂漂亮亮。 我懂了！ 羽柔子露出狡黠的眼神，狗男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就连羽柔子都能看明白的事，明崇俨偏偏看不明白，贪欲能遮住人的双眼。 …… 大慈恩寺。 窥基大师的禅房十分素雅。 沈烨看了一眼四周，遗憾道：“我还以为大师的房内会挂着欢喜佛呢，或者肥乳丰臀的女子。” 窥基大师被沈烨逗乐了，笑道：“小僧沾染红尘不假，却不敢亵渎佛祖。禅房乃是清修之地，不可出现红尘之物。”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沈烨正色道：“大师，佛在心中。若心中有佛，即便没有剃度，也会一心向善。 否则纵然剃度，纵然倒诵佛经，依旧是个败类。” 窥基大师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他听懂了沈烨的暗示，大慈恩寺是皇室思远又如何？ 敢说没有藏污纳垢吗？ 窥基大师不敢说，纵然佛祖再世也不敢说，其中难道没有不遵守佛家清规戒律之人？ 有！ “你打算如何做？”窥基大师是个洒脱之人，他在佛门，却不是超脱之人，大慈恩寺对他来说和红尘俗物一般无二。 “总有些败类需要清除，大慈恩寺身为皇家寺院更要以身作则，接受管理局的考核，不符合之人还俗。”沈烨直到今日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简单！”窥基大师端起茶杯：“然后呢？你让狄仁杰来查大慈恩寺，以狄仁杰的能力绝对会把握住那个尺度。” 沈烨知道和聪明人就不要说模棱两可的话，坦白道：“明崇俨！” “他算个屁！”窥基大师不屑道：“小僧配合你，但你需要拜小僧为师，如何？” 沈烨愣住了，他一开始以为窥基大师入局是想保护大慈恩寺，现在发现窥基大师根本不在乎。 那窥基大师在乎的是什么？ 自己拜窥基大师对自己一点坏处都没有，世俗看法？沈烨压根就不在乎。 唯识宗的创始人就是玄奘大师，俗称唐三藏。窥基大师是二代唯一传人，如果自己拜窥基大师为师，那就是玄奘大师的徒孙，在佛门享有超凡脱俗的地位。 窥基大师费尽心思收自己为徒，到底为了什么？ 第197章 大师，把仪琳送给我呗 “行不行？”窥基大师不耐烦道，如同街头泼皮一般，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拿刀砍人。 论颜值，窥基大师秒杀沈烨；论气质，沈烨一个凡夫俗子拿什么和窥基大师比？ 就连收放自如、随意切换情绪的控制力，沈烨都自愧不如。 “可需要什么仪式？”沈烨试探道。 “佛祖心中留，不是你说的吗？”窥基大师重重把茶杯放在桌案上，“你会不会把小僧当师傅，和仪式有一文钱的关系吗？” 沈烨心道：这还真没有。 “安心看戏，就让狄仁杰那小子发挥吧！”窥基大师看向桌子上的茶杯。 “师傅喝茶！”沈烨连忙给窥基大师倒茶。 他在军方实力的人脉，有没有窥基大师都无所谓。但想要坐好管理局的位置，就离不开窥基大师的扶持。 真以为皇室一道圣旨，宗教就要乖乖听命？ 真以为李二凤知道张天师拒不来长安后装傻充愣是打不过吗？ 权衡利弊，动不了。 只能维持在平衡的状态。 可就这么被窥基大师拿捏，沈烨不甘心，他决定反将一军，“大师，我看你身边那佛媛不错，不如送给我当个暖床丫头？” 他已经做好窥基大师掀桌子的准备，甚至暗中已经做好狮子搏兔的准备。 永远不要低估将门子弟。 窥基大师大手一挥：“一会就送到你府上！” 啥？ 沈烨抬起头露出震撼的眼神，就这么送给我了？这等姿色的女子即便是长安城也不好找吧？ 你说送就送？自己不享用？ 特么的不是诈我吧？ “君子不夺人所好！”沈烨决定矜持一把。 “是不是男人？”窥基大师不屑道，这一刻他不是德高望重的唯识宗二代唯一亲传弟子，而是横扫长安城的纨绔。 “小僧都答应，你墨叽个屁？”窥基大师大有沈烨但凡敢反悔，就一巴掌抽过去的迹象。 沈烨发现自己被坑了，似乎那天窥基大师带仪琳去公主府不是炫耀，也不是嘚瑟，而是为今天的事情埋伏笔。 麻痹，老子被这头帅驴给坑了。 但沈烨这一刻看明白了一件事：自己但凡敢反悔，窥基大师会让自己见识一下沙包大的拳头。 透过僧袍沈烨看到了窥基大师健硕的胸大肌，这可不是叽叽歪歪、张嘴就是废话的唐僧，而是武僧。 “师傅所赐，徒儿岂敢拒绝？”沈烨露出色色的眼神：“还请师傅写张信函，徒儿回去交给太平！” “滚！”窥基大师怒目圆瞪，抬起手想要抽沈烨。 “徒儿还不能滚，还要看戏！”沈烨的脸皮很厚，完全不在乎这些事。 不一会，沈烨把窥基大师写的书信收到怀里，“大师，改天我送你个礼物！” 沈烨决定写一本少年兵王送给窥基大师，绝对不能让大师活的如此潇洒，必须红尘作伴，一起活的潇潇洒洒。 最不济也要写一本茎凭没。 …… 狄仁杰带着大理寺的人浩浩荡荡闯进大慈恩寺。 他是有所准备而来，手里掌握的罪证足以横着走，和尚也是人，也有贪痴嗔三毒。 手里的罪证足够让大慈恩寺颜面扫地。 但狄仁杰知道，如果贸然行事，自己不但什么都查不出来，还会把自己陷进去。 挑起争端，最后让明崇俨来。 “大理寺办案，闲杂人等立刻离开大慈恩寺！” 狄仁杰，一身正装，眉宇间凝聚着不容小觑的威严，带领着大理寺的一众官员与差役，声势浩大地踏入了这佛门净地。 狄仁杰步伐坚定，每一步都踏在了正义的鼓点上，这个青史留名的黑胖子，虽然其貌不扬，但在气场上是天选之人。 狄仁杰的手中，紧紧握着一份厚重的卷宗，那里面记录着大慈恩寺内某些僧人令人发指的罪行——贪痴嗔三毒，人性的阴暗面在这里被无限放大。 监院慧明大师，此人表面慈悲为怀，实则利用寺中地位，私吞香火钱，暗中勾结乡绅、恶霸，侵占周边百姓良田，使得无数家庭流离失所； 知客僧慧空，以法事之名，行淫邪之实，多次诱骗前来祈福的信女，玷污了佛门清净之地； 库管僧慧贪，贪念深重，不仅盗窃寺中珍贵宝物，还私下贩卖，中饱私囊。桩桩件件，皆有据可查，铁证如山。 狄仁杰深知，此行若稍有不慎，不仅会打草惊蛇，更可能将自己和整个大理寺拖入泥潭。 一定要把握好这个尺度，不怕打草惊蛇，证据确凿。 但今天的目的是敲山震虎，露怯，然后让明崇俨接过去，把这顶黑锅牢牢扣在明崇俨身上。 以明崇俨的贪婪绝对不会放过这场大功劳。 狄仁杰沉声念出那三位僧人的法号——慧明、慧空、慧贪，并果断下令衙差上前捉人。 大慈恩寺内瞬间炸开了锅。原本宁静的佛门圣地，此刻被一阵阵喧嚣与混乱所取代。 僧众们纷纷涌上前来，试图以肉身筑成一道人墙，阻挡衙差的去路。 他们或高声诵经，或低声祈求，更有甚者直接动手拉扯，企图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的同门。 在他们的眼中，狄仁杰这个六品大理寺寺丞仿佛成了一个试图破坏佛门清净的异类。 而尚未撤离的香客们，也有不少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所卷入。他们中有些人对那三位被指控的僧人颇为熟悉，甚至曾受过他们的“恩惠”。 当狄仁杰命人抓人时，这些香客纷纷站出来替三位大师抱不平。 “狄仁杰大人，您这是何意？慧明大师可是我们长安城有名的慈悲高僧，他怎么可能做出那些丧尽天良之事？”一位富商的小妾站了出来，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不甘，仿佛是在为自己的信仰辩护。 “是啊，慧空大师曾多次为我等祈福，他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另一位乡绅也附和道，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对狄仁杰的质疑与不满。 那些曾与库管僧慧贪伙同贩卖寺中宝物的勋贵管家们，此刻也站了出来，他们或明或暗地表达着对慧贪的支持与不满狄仁杰的举措。 他们的气焰嚣张，仿佛是在向狄仁杰宣告：你一个小小六品寺丞，也敢来我大慈恩寺撒野？ 第198章 你清高，你厉害，这锅我背不背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阻挠与质疑，狄仁杰的脸色越发沉重。 他上头了，彻彻底底上头了！ 原本就是想配合演戏，结果上头了！ 罪恶滔天，还敢妨碍执法？ 今日这个案子老子要是拿不下，我名字倒过来写，以后叫杰仁狄！ 若不能妥善处理，不仅无法将罪犯绳之以法，更可能引发一场更大的风波。但身为执法者，他绝不能退缩。 “诸位！”狄仁杰的声音穿透喧嚣，响彻整个大慈恩寺，“我狄仁杰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有据可查。 今日所抓之人，皆因他们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慧明贪财好色，侵占田产； 慧空以法事之名，行淫邪之实； 慧贪更是贪念深重，盗窃贩卖寺中宝物。 这些罪行，哪一桩不是铁证如山？ 我狄仁杰身为大理寺寺丞，有责任、有义务将这些罪犯绳之以法，还佛门一个清净，还百姓一个公道！ 抓人，有反抗者，以包庇罪处置。” 狄仁杰的话语铿锵有力，字字句句都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那些原本气焰嚣张的富商小妾、乡绅、勋贵管家们，此刻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有些人想起狄仁杰背后是谁：大唐驸马沈烨，沈烨手下可是百骑司，莫非百骑司拿到了证据？ 他们开始意识到，这位看似年轻的寺丞，并非他们想象中的那般好对付。 而僧众们有人依旧心存疑虑，有人则是毫无条件选择支持自己的师傅、领导。 慧明大师率众僧人，手持念珠，口中诵经，企图以佛法之威，压制这股“不正之风”。双方对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狄仁杰不怒反笑，咋地？ 想念死我？ “动手！”狄仁杰双手负在身后，冷冷道。 “狄仁杰大人，您此举何意？我佛门乃清净之地，岂容你等如此放肆！”慧明大师声音洪亮，试图靠声音压倒对方。 【沈烨：我声音大是因为行得正？】 狄仁杰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卷宗，字字铿锵：“清净之地？哼，看看这些，哪一个不是你们所为？贪财好色，欺男霸女，你们还配得上这身袈裟吗？” 说罢，他命令手下，不顾一切阻拦，强行将涉案僧人带走。 一时间，大慈恩寺内乱作一团，争吵声、抵抗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往日的宁静。 羽柔子藏身在人群里，她没想到管理局竟然动了真格，沈烨到底想什么呢？ 动了大慈恩寺，下一个目标是哪里？ 天师观？ 是先扫清京兆府那些小寺庙、道观还是动天师观？ 羽柔子也不确定，毕竟现在见不到沈烨的人，也摸不清沈烨的套路。 不如下午去太平山庄拜访沈烨？ 羽柔子默默离开大慈恩寺，知道沈烨动手了，那就想其他的应对方式。 【沈烨：关我屁事？我就是让狄仁杰演戏而已，结果谁能想到这小胖子竟然上头了？】 而在这一切的喧嚣之外，窥基大师与沈烨正隐身于暗处，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窥基大师，作为大慈恩寺的前辈高僧，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既有痛心，也有决绝。沈烨，作为窥基大师为入门的弟子，此刻却显得有些幸灾乐祸。 “师父，看来大慈恩寺也非净土啊，藏污纳垢，不堪入目。”沈烨轻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窥基大师闻言淡然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是难免的。但管理疏忽就是管理疏忽，不能因个别而否定整体。” 沈烨摇了摇头，意有所指地说：“师父，您这话若是传出去，只怕会让人以为您在推卸责任呢。” 窥基大师突然眼神一凛，语气坚定：“查！狠狠查！所有坏人，不论是谁，都要按照大唐律法处理，绝不姑息！” 沈烨一愣，没想到师父会如此决绝，原本想将这烫手山芋抛给明崇俨，让他来处理这烂摊子，现在看来，这锅是甩不出去了。 他竖起大拇指：“师父啊师父，您这一手玩得漂亮，直接把球踢给了我。”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怎么查，查到哪里为止？都是学问。 窥基大师似乎看穿了沈烨的心思，坏笑道：“怎么，徒儿，这可是你扬名立万的好机会。你是为师的弟子，大慈恩寺如何整改，自然由你说了算。 为师会全力支持你，为了你，牺牲些名声又何妨？” 沈烨无奈，只好硬着头皮接下这重任，心里暗自嘀咕：“你清高，你厉害，这锅我背不背？” 但面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点头道：“师父放心，弟子定不负所托，还大慈恩寺一个清白。 我相信明崇俨……” “那个垃圾赶来，小僧削死他！”窥基大师露出嚣张、跋扈的表情，他能够完美切换情绪，时而多情大叔，时而长安老纨绔，时而佛门高僧。 沈烨悠悠道：“师傅，让明崇俨背这个黑锅不好吗？为什么非得把我推出来？” “你层层布局，不就是想让明崇俨和天师道撕起来吗？”窥基大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去问问宋涛，谁带他入的行？当年在百骑司谁说了算！ “佛门弟子也是大唐的子民，律法之下，人人平等。 去吧，徒儿，让世人看看，真正的佛法是如何净化人心的。” 沈烨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开始着手处理这桩棘手的案子，这个尺度不好把握啊！ 原本想让明崇俨当替死鬼，但窥基大师却不同意，怕佛门经不起这起动荡。 屋外的冲突愈演愈烈，一些僧众和大理寺衙差推推搡搡，已经打了起来。 大慈恩寺有数百僧侣，哪里肯让师兄弟们吃亏？ 而窥基大师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心中暗自祈祷，愿这次风波过后，大慈恩寺能真正迎来一场心灵的净化，重拾那份最初的纯净与庄严。 眼看冲突就要激化，狄仁杰已经做好砍死几个人的准备，突然传来一道正义凛然的怒吼声：“住手！” 明崇俨带着羽林军威风凛凛走了进来。 第199章 神探也会上头？我也很无语！ 明崇俨一直在关注大慈恩寺的动静，果断做出决定，进宫找武后要了一道令牌，借了一千羽林军来大慈恩寺。 他的理由很简单：狄仁杰冲动了，我是来救狄仁杰的！ 一千羽林军进场后，形势瞬间逆转。 “狄仁杰，不要怕，有我明崇俨在谁也别想伤你！” 明崇俨站在狄仁杰身旁，仙气腾腾道，他气质绝佳，比较之下，狄仁杰这个黑胖子反而像是反派。 一瞬间，狄仁杰猜到了明崇俨的念头，老子想利用这神棍，结果被这神棍反将一军。 今日过后，长安城上上下下都会说，狄仁杰冲动了，是明崇俨力挽狂澜…… 麻痹！ 我狄仁杰羞与你为伍。 可……大意了。 “多谢明大人！”狄仁杰瞬间笑容如沐春风，那叫一个开心，他握住明崇俨的手，激动道：“明大人，下官经过多日探查，慧明三人作奸犯科、罪无可恕，还请明大人助我抓人！” 轻飘飘把责任甩给明崇俨。 明崇俨的确没有沈烨、狄仁杰聪明，但他绝对不能和傻画等号。 要是接了狄仁杰的话，那就是往死里得罪窥基大师，上次被窥基大师当众羞辱、警告、威胁的画面历历在目。 事后还被主子武后训斥了一顿。 今天是来“救狄仁杰”的，这个初衷不能变，狄仁杰想查案让他查。 “狄大人，大慈恩寺是皇家寺院……”明崇俨不让狄仁杰继续说下去，窥基大师还没出来呢！ 真出来了抽自己一顿，丢人的还是自己。 “这三人证据确凿，必须拿回去审理，陛下、天后成立管理局，就是要管理这些披着出家人的皮，却不干人事……”狄仁杰和明崇俨开始了拉锯战。 “拿人！”狄仁杰不等明崇俨开口，直接下令。 有羽林军控制住了局面，大理寺的衙差立刻动手拿人。 “多谢明大人鼎力相助！”狄仁杰大声道：“驸马休假，多亏明大人坐镇，管理局才能抓住这些恶人，我今晚回去就写奏折，为明大人请功！” “啊！”明崇俨脸色有些僵硬，他没想到狄仁杰这么不要脸，不要还硬给，我真不想要啊！ …… 大慈恩寺里又恢复了宁静，香客们也都离开了，沈烨从后门离开。 他没有注意到羽柔子就坐在一旁的茶楼里。 羽柔子露出玩味的眼神：“这狗男人一直在大慈恩寺？那……” 她想到之前窥基大师特意拜访沈烨，没准两个人已经暗中达成了协议，今天就是在演戏？ 【沈烨：演戏？我也没想到狄仁杰会上头啊！神探也会上头？我也很无语！】 演的还挺真实啊！ 大理寺、羽林军都出动了。 羽柔子恍然大悟，宗教内部也是分派系的，张天师是天师道的领袖，也无法阻拦天师道不内斗。 窥基大师是借沈烨之手清除异己。 这些人套路真深！ 咦，我也可以借沈烨的手，清楚天师道内部的敌人。 比如那个喜欢和自己抬杠的大哥，区区一个妾生子，却偏偏有那么多人支持他。 父亲偏偏还能容忍。 长子怎么了？又不是嫡长子？ 沈烨果然好用，哈哈！ 羽柔子站起身，“准备礼物，我要去拜访太平公主！” …… 沈烨怎么都想不到羽柔子能脑补到那种地步，还想借自己之手清洗天师道。 他现在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狄仁杰。 “你怎么就上头了？你当时就该直接走，结果你非得抓人，现在骑虎难下了。”沈烨愤愤道。 狄仁杰不好意思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上头了，我看着那几个恶僧嚣张的样子就忍不住了，你是不知道他们犯下了多少恶事！ 驸马，一开始你成立管理局的时候，我还有些不理解，现在才知道那些道貌岸然的……” “好了！”沈烨摆摆手，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吐槽几句可以，但现在是要解决问题。 还要保护好狄仁杰。 “你现在离开京城，把京兆府的那些淫祀邪神统统捣毁，一个也不能放过。长安城就交给明崇俨。”沈烨拍了拍狄仁杰的肩膀。 接下来的形势会很乱，难以预料，沈烨要保护狄仁杰，大唐贤相可不能再这个时候出事。 “我这个时候离开？”狄仁杰有些不甘心，却也知道沈烨是为了保护好自己。 “这是一个长久的任务，你现在要避避风头，你难道没有发现世家最近很安静吗？”沈烨若有所思道，“世家底蕴浑厚，他们绝对会抓住这个机会，搅风搅雨。” “嗯，我知道了，我把这个案子彻底交到明崇俨手中。”狄仁杰纵然不甘心，也知道后面牵扯的利益太大，还是老老实实去查那些淫祀邪神。 …… 沈烨刚踏入府门，便见骆宾王匆匆迎了上来，神色中带着一丝为难：“驸马，楼兰国的绮梦公主、窥基大师的弟子仪琳来了。” 沈烨瞪大双眼，特么的这是要干嘛？修罗场？， 绮梦公主那小婊砸媚骨天成，数次撩拨自己，偷偷摸摸来干嘛？ 挑拨是非？ 不大可能，太平可不是软柿子，羽柔子也没有那么蠢，那么来干嘛？ 【羽柔子：人家是来讨好太平公主的。】 至于仪琳，沈烨心里痛骂窥基，你信不信我把你吊起来打？ 躲不过，那就坦然面对。 沈烨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向会客厅。 刚踏入门槛，便看到太平公主一身华服端坐在正中央，左边是身着华丽异域服饰的羽柔子，眉如远黛，眼若秋波。 右边是一身素衣的仪琳，面容温婉， 佛性难以掩盖她的媚态，反而因为那极大的反差，在太平、羽柔子面前丝毫不逊色。 “文宣，你回来了！”太平满脸笑容迎了上来，挽着沈烨的胳膊，无声宣布自己的主权。 沈烨露出宠溺的眼神，牵着太平的手坐下。 “沈驸马，尚未恭喜你大婚，今日前来，没惊扰到沈驸马吧？。”羽柔子起身行礼，声音柔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沈烨客气地回礼，心中却暗自警惕，这小娘皮想干嘛？ 第200章 三车老贼想干嘛？砸场子？ “绮梦公主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羽柔子微微一笑，“我想代理内库一些商品，特意来找公主商议。” 沈烨对羽柔子的话一个字都不信，二人上次亲密接触后，虽然没有捅破最后一层关系，按照大唐的规矩，非自己不嫁。 你上门会安了好心？ 正当沈烨思索之际，仪琳师太轻声开口：“沈驸马，贫尼此次前来，乃是奉家师窥基大师之命，特来伺候驸马。” 沈烨一愣，伺候？ 太平脸上顿时杀气腾腾，三车老贼想干嘛？砸场子？ 本公主刚刚大婚，你送给漂亮尼姑来干嘛？ 她淡淡一笑：“仪琳，请转告窥基大师，不需要。我府上不缺人。” 话音刚落，在诗诗的安排下，李婉清、李婉玉姐妹二人端着果盘走进来。 双倍的快乐带来的压力，让羽柔子心中有些不悦，狗男人，过分了啊！ 仪琳来纯粹是恶趣味，狄仁杰去查大慈恩寺，那她就来太平府上，沈烨又不是金子，我仪琳又不喜欢沈烨。 可没想到羽柔子在，气氛变的有些古怪，心里想戏弄沈烨。 “公主！”仪琳见太平生气，连忙解释：“驸马成立管理局，难免有人不服，我若跟在驸马身侧，佛门之人就会顾忌师傅的态度，方便驸马整顿佛门。” 太平眉头一皱，她刚才客客气气是尊重窥基大师，而不是尊重仪琳。 区区一个佛媛，不配。 但仪琳跟在沈烨身边的确有助管理局的工作。 天生拥有政治敏锐度，她变的犹豫。 女人？太平会觉得仪琳是威胁？只会觉得脏了沈烨的兄弟。 沈烨却道：“不必了，我已经成了窥基大师座下弟子，没有必要委屈师妹了。” 太平顿时眉开眼笑，沈烨有分寸，很好，今晚就奖励奖励他。 羽柔子很不喜欢仪琳，她是天师道小公主，本能不喜欢佛门，尤其是像仪琳这样的佛媛。 哪怕她没听过佛媛这个词，也不妨碍她讨厌仪琳。 没有理由讨厌太平，毕竟沈烨是驸马，可仪琳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争宠？ 等等，为什么我会想到争宠这个词？ “驸马什么身份？”羽柔子笑道：“三车大师的徒弟若是出现在驸马身边，没有半分好处，反而会让人对驸马议论纷纷。 堂堂驸马，啧啧， 身边领着一个漂亮的小尼姑，不知道世人会如何评论驸马。 仪琳，你确定想帮驸马，不是想害驸马？” 仪琳和羽柔子的态度类似，不同之处是仪琳没馋沈烨的皮囊，她可以忍受太平的态度，可凭什么忍羽柔子的冷嘲热讽？ “绮梦公主，我是代发修行，不是尼姑，仪琳也只是师傅赐给我的法号而已。”她可是吴王李恪的女儿，大唐皇室宗亲，太宗皇帝的孙女。 区区楼兰国公主也配跟我哔哔赖赖？ “绮梦公主，”仪琳又道：“在肮脏的人眼中，一切都是肮脏的，我是以窥基大师弟子的身份协助驸马，而不是以色相侍人。 我不需要。” 说到最后，仪琳的气势陡变，高贵、佛性，隐约间压住了羽柔子的气势。 羽柔子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一个肮脏的佛媛也配看不起我？ 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吓死你！ 太平突然乐了，瞬间变成了吃瓜群众，吃的津津有味。 沈烨也乐了，你俩撕啊，使劲撕，不撕起来怎么热闹？ 他现在对两个女人都充满疑虑，就以自己现在和窥基大师的关系，还需要在自己身边安排仪琳？ 纯属多此一举。 那仪琳接近自己就是有其他目的。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喧闹，贺兰敏月一身红裙，霸气十足走进来：“太平、文宣，咦，有客人？” 她用霸气的眼神从羽柔子、仪琳身上扫过，笑道：“太平，你的朋友吗？” 沈烨满脸笑容，这个文武双全的小绿茶，总是能在最合时宜的时候出现，太平要拿出女主人的姿态，有些话不方便说。 但贺兰敏月不在乎啊！ 不过，此刻沈烨却突然有了主意。他看向羽柔子和仪琳，心中暗自盘算。 贺兰敏月？ 羽柔子、仪琳都认出了贺兰敏月，又想起武后把贺兰敏月许配给沈烨当平妻，大家心里都清楚，武后是在恶心姐姐韩国夫人。 可看样子贺兰敏月和太平的关系似乎不错？ 羽柔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贺兰敏月不像是处子，莫非和沈烨早就有了交情？ 一定是这样。 奸夫淫妇！ 狗男人气死老娘了。 “绮梦公主，仪琳师傅，这位是我表姐贺兰敏月。”太平介绍道。 贺兰敏月步履轻盈朝羽柔子走去，眼波流转，嘴角勾勒出一抹看似无邪的微笑，仿佛春日里最温柔的风，却暗藏着不易察觉的寒意。 “哎呀，绮梦公主，你这身装扮真是别具一格，异域风情扑面而来，让人眼前一亮呢！特别是这衣襟上的刺绣，色彩斑斓，定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吧？” 她的声音甜腻如蜜，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锋芒。 羽柔子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警惕，她知道贺兰敏月的话绝不会如此简单。 “敏月妹妹过奖了，这只是我随手挑选的一件衣物，哪有什么大师之作，不过是些寻常手艺罢了。”她轻描淡写地回应，试图将话题带过。 可贺兰敏月怎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哦？随手挑选都能如此出众，姐姐真是好眼光。不过，话说回来，这衣襟的配色似乎与姐姐的肤色稍有不合，若是能再淡雅些，想来更能衬托出姐姐超凡脱俗的气质。” 她的话语表面上是在建议，实则暗含讥讽，意指羽柔子的审美有所欠缺。 羽柔子的笑容略微僵硬，但很快恢复如初，她决定以同样的方式回敬：“敏月妹妹真是细心，不过我认为，美是多样的，不必拘泥于一成不变的规则。正如妹妹你，虽然穿着考究，但若能多几分自然洒脱，或许会更加动人。” 可惜羽柔子怎么可能斗得过贺兰敏月这位茶艺大师？ 贺兰敏月言辞犀利如刃，直击羽柔子的要害：“绮梦公主，虽说美是多样的，但若是过于追求与众不同，而忽略了内在的和谐，只怕会显得有些刻意，甚至有些……不伦不类呢。” 表面上是在讨论美学，却一再贬低羽柔子的审美，羽柔子一时语塞，脸色微变。 第201章 不要随便动手哦 正当羽柔子试图寻找合适的言辞反击时，贺兰敏月却并未给她机会，而是话锋一转，直接将矛头对准了仪琳。 “仪琳师傅，你虽然口口声声谈论佛法，一副超凡脱俗的模样，但在我看来却有些又当又立的感觉。 佛性糅合了媚态，听我那不成器的哥哥说有些尼姑庵里…… 应当是佛性压过媚态，如同观音菩萨一般，美而不媚。” 说到这里贺兰敏月停顿了一下，又道：“修行之人，应当心怀坦荡，言行一致，而非在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这样的修行，又能修得什么正果呢？” 此言一出，场面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仪琳的脸色也变得凝重，她从未想过贺兰敏月会如此直接且刻薄地攻击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内心的平静，但眼中的光芒却透露出一丝不悦。 羽柔子见状，也暂时忘却了自己的尴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情绪缓解是建立在看仪琳的笑话。 贺兰敏月并不在意两人的反应，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看似甜美的笑容，但眼中却闪烁着挑衅的光芒，仿佛在享受着这场言语上的较量。 沈烨和太平见识到贺兰敏月的杀伤力，惊为天人，以前还是低估了贺兰敏月。 有绿茶在，哪个女人敢到公主府吆五喝六？ 就在气氛即将达到冰点时，仪琳打破了沉默：“敏月妹妹，言辞如剑，能伤人也能伤己。我们同为女子，应当相互扶持，共同进步，而非在此争锋相对，伤了和气。 佛法教导我们要有慈悲心，何不将这份慈悲用在日常言行之中，让我们的相处更加和谐呢？”她的语气平和却充满力量，让原本紧张的气氛得到了一丝缓和。 贺兰敏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轻蔑与挑衅：“哟，仪琳姐姐这番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只是不知姐姐这慈悲心，是真是假呢？还是说，姐姐只会在人前装出一副慈悲模样，背地里却也是算计不断，满心皆是争强好胜之心？毕竟，这世道上，口是心非之人，可不在少数呢。” 此言一出，仪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从未想过贺兰敏月会如此直白且恶毒地攻击自己的品行。而羽柔子也是怒不可遏，她紧紧握住拳头，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贺兰敏月，你太过分了！”羽柔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仪琳好心劝你，你却如此不知好歹，真是枉费了仪琳的一片苦心！” 她句句把仪琳挂在嘴边，也是个茶艺大师。 贺兰敏月却只是轻蔑地一笑，仿佛对两人的愤怒毫不在意：“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所以就恼羞成怒了？哼，真正的慈悲，可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若真有慈悲心，就该接受别人的批评与建议，而不是一味地掩饰与反驳。” 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升级到了爆发的边缘。 羽柔子和仪琳被贺兰敏月茶里茶气的言辞羞辱得面红耳赤，几乎要精神崩溃。 羽柔子忍无可忍，一拍桌子站起身：“你这女子，怎如此无礼！” 贺兰敏月却笑得更加灿烂：“哎呀，公主姐姐莫生气，敏月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羽柔子怒极反笑，她甩手就要向贺兰敏月打去。却没想到贺兰敏月的武力值吊打长安城的将门纨绔。 只见贺兰敏月身形一闪，便轻松躲过了羽柔子的攻击，狠狠一脚踢在羽柔子的屁股上。 羽柔子被打得踉跄几步，险些摔倒。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女人如此羞辱和痛殴。 “你……你竟敢打我！”羽柔子咬牙切齿地喊道。 贺兰敏月却只是淡淡一笑：“公主姐姐，敏月可是好心提醒你，不要随便动手哦。不然，丢人的可是你自己。” 说完，贺兰敏月转身看向仪琳。仪琳此刻已经被贺兰敏月的气势所震慑，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贺兰敏月走到她面前，低声说道：“仪琳师太，你若是再敢骚气地缠着我妹夫，我见一次打一次，吊起来打。” 仪琳闻言，羞辱万分。她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所依仗的在贺兰敏月面前一文不值。 她只能默默地低下头，忍受着这份屈辱。 羽柔子见状，知道今日已经无法再挽回颜面。她狠狠地瞪了沈烨一眼，然后甩袖而去。仪琳也紧随其后，匆匆离开了沈府。 …… 贺兰敏月依旧不忘挑拨是非：“太平，那绮梦公主看沈文宣的眼神不对，他俩绝对有猫腻！” “不会！”太平甜甜一笑：“文宣懂我，他想找女人不会瞒我，只要不是阿猫阿狗玷污皇室名誉，我也懒得理会。” “你可别污蔑我！”沈烨委屈道：“除了你们，我能有啥坏心思？” 贺兰敏月的手放在沈烨胸前，帮他整理衣服，茶里茶气道：“哎呀，人家又没说不信你，你着急解释什么？” 沈烨一巴掌抽在贺兰敏月的屁股上，佯怒道：“解释你妹！” “太平，他骂你！”贺兰敏月捂着屁股看向太平。 太平感慨道：“你俩真是贱到一块了！” …… 羽柔子、仪琳离开太平山庄，明明应该同仇敌忾，但两个人却分道扬镳。 一辈子也不可能和和气气。 羽柔子上了马车，愤愤道：“狗男人，竟然让你姘头踹我屁股，还冷嘲热讽，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哼！” 她心里清楚，贸然上门已经激怒了沈烨，哪个男人愿意看到后院起火？ 可就是气不过怎么了？ 沈烨和三车老驴绝对达成了不可告人的合作，既然如此，那我就在火上浇一桶油。 “替我约卢斌寒，想必他现在应该也急了吧！”羽柔子吩咐道， “是，公主！”侍卫应道。 羽柔子摸了摸屁股，露出恨意：贺兰敏月，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吊起来，把你屁股打肿了！ 竟然敢踢我的屁股！ 第202章 卢斌寒怎么感觉变聪明了？ 深夜，卢斌寒的府邸。 羽柔子轻车熟路地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卢斌寒的书房前，轻轻叩响了门扉。 门内传来卢斌寒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请进！” 羽柔子步入书房，目光扫过四周，书架上堆满了典籍，案头则散落着几份未完成的信笺。 她必须试探出卢斌寒的真正态度。 之前卢斌寒主动找到自己要结盟了，可自从大唐和吐蕃开战后，卢斌寒非但不提结盟一事，都不和自己联系。 似乎对天师道没有以前那么看重了。 “卢公子，你对管理局是什么态度？”羽柔子开门见山，她知道与卢斌寒打交道，拐弯抹角只会浪费时间。 卢斌寒微微一笑，反问道：“子不语怪力乱神，你觉得我世家是什么态度？”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羽柔子心中一动，道：“管理局清扫完宗教，聚敛了土地、钱财，还有最重要的人心，到时候世家的影响力会进一步削弱。 沈烨手上可是还有算经学堂这枚棋子，你能忍？”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煽动性，试图激起卢斌寒的野心。 卢斌寒却只是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羽柔子，你似乎对局势有所误解。管理局虽强，但并非不可撼动。 而古望堂，包括我卢斌寒，绝不会靠正面冲突来解决问题的，谋而后定。”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深不可测的智谋，就差羽扇纶巾了，否则能和诸葛亮拼一拼颜值了。 羽柔子眉头微皱，卢斌寒怎么感觉变聪明了？不好对付了啊！ 难道被沈烨磨练出来了？ “那么，卢公子可曾想过，如果管理局一旦整合天下宗教，会对世家造成怎样的威胁？尤其是现在，三车老驴与沈烨之间似乎已经有了某种默契。” 卢斌寒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声道：“三车老驴早就表态了，这分明是想借沈烨的手清洗大慈恩寺内反对的声音。” 羽柔子愈发觉得卢斌寒变聪明了，要不要提醒一下沈烨？你这是在资敌啊！ 卢斌寒轻笑一声，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这分明是演戏，也只有明崇俨那憨憨信了，还找武后调了羽林军过来。以我看，李治在陪沈烨演戏。他们的目的，或许是为了引出更大的鱼，比如你天师道！” 羽柔子心道：“卢斌寒果然如她所料，对沈烨的布局有所察觉。但她也明白，仅仅让卢斌寒察觉还不够，她需要让他亲自卷入这场争斗。 “卢公子，既然你已经看穿了沈烨的布局，难道你任由沈烨做大？” 卢斌寒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但他很快摇了摇头，他的态度依然坚决。 “羽柔子，你前段时间和沈烨打的火热，现在却想挑起我和沈烨的斗争，最毒女人心，果然不假。 我可以准确告诉你：古望堂不会牵扯管理局的事，尤其是在这种局势下。” 羽柔子被卢斌寒嘲讽也不在意：“卢公子，之前主动找到天师道的可是你，你如今的态度让我很不满，既然你不想合作，那从今天开始就一拍两散。” 卢斌寒没想到羽柔子如此决绝，心中不禁有些动摇，古望堂的下一步布局离不开天师道二十四分舵的帮忙。 “羽柔子，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上下级。古望堂不会牺牲自己的利益。 不过……如果你能够说服老天师亲自来长安城，很多问题都会迎难而解。” 羽柔子反问道：“我爹要是肯来早就来了！大不了我天师道以后留在龙虎山，这可是我天师道的封地，难道李治还敢动我龙虎山？ 卢斌寒，既然你不愿意入局，那就告辞，五姓七望，我天师道高攀不起！” 羽柔子离开后，卢斌寒的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沉寂。 他把桌子上写了一半的信丢进火盆里，凝视着火盆中跳跃的火焰，在思索如何破局。 说归说，他怎么甘心让管理局做大？ 卢斌寒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巴达克！ 这位大食国景教的护法，与明崇俨狼狈为奸，重新掌控了大唐景教。 卢斌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意识到，这不仅是一个打击沈烨的好机会，更是一个将天师道、管理局以及大唐皇室都卷入其中的绝佳契机。 巴达克死在长安城，大唐必须给大食国、景教一个交代，否则后患无穷。 “阿奴！”卢斌寒下意识喊出了明月奴的名字，才想到明月奴已经死了。 【李贤：北月在东宫活的很快乐。】 “呼！”卢斌寒出了一口气，“小慧！” 一个和明月奴气质相仿的女子走进来，朝卢斌寒行礼道：“参见宗主！” 卢斌寒怎么可能只养一个死士？ 死了明月奴，还有小慧、小华、小美，只是没有明月奴用着顺手罢了。 “这件事你来负责，我要巴达克合情合理死在明崇俨的府上。”卢斌寒把写着巴达克名字的纸丢进火盆里。 他只要结果，不需要知道过程。 和明月奴文武双全不同，小慧负责刺杀，她低头走出卢斌寒的房间，开始谋划如何杀了巴达克。 …… 明崇俨刚刚从皇宫出来。 他去见了武后，今天的事情太难搞了。 武后却只说让他安心做事，其余的不用多想。 李治更加干脆，压根没见明崇俨。 明崇俨感觉到帝后之间似乎出现了隔阂，武后虽然没有明说，但作为武后的宠臣，明崇俨还是察觉到了。 李治在自己和沈烨之间毫不犹豫选择了沈烨。 如此一来，自己只能和武后一条路走到黑了。 有了武后首肯，明崇俨决定大干一场，一定要把大慈恩寺的案子办成铁案，让武后这次大出风头，压过李治。 这就是明崇俨和沈烨的差距，若是沈烨肯定会想办法缓解武后和李治的关系，两边落好，不会像明崇俨只想抱武后的大腿。 只能说：愚蠢至极。 明崇俨握紧了手里的令牌，武后允许他调动一队梅花卫，这意味着自己从宠物已经开始执掌权力。 想到这里明崇俨，热血沸腾，激情澎湃。 我一定会位极人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