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至尊民间修行》 第1章 重回尘世修心 秋初清晨,漠北大地清凉舒爽,虎头峰顶上的一块巨石上,陈生面向太阳升起的地方,盘腿打坐闭目调息,双手按在丹田处,眼观鼻鼻观心心观神阙,守元抱一凝神静气,正在练功。 这已经是他在伏虎山跟随师傅习武的十三个年头了。 忽然一阵清风吹来,陈生微微睁开眼睛,嚯!半年前外出云游的师父竟然就在他的面前! “这……这……师父!您?您怎么回来了?” 陈生诧异地说道。 心想师父怎么突然回来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我担心你的修炼,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师父平心静气地说道,好像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陈生赶忙收了功,起身就要给师父下跪行礼。 师父伸手拦住了他。 “徒儿不用多礼!” 陈生的师父已年逾九旬,却精神矍铄气足神满,中等个头,身材清瘦,仍然红光满面目光如炬,一身黄色道袍,头戴一顶黄色道冠,上面镶着五颗金光闪闪的珠子,脚蹬一双黄色道靴,整个人看上去金光闪闪熠熠生辉,如太白金星下凡! 手中一尾漂亮的白尾拂尘,足有一尺多长,也是他的得意兵器。 他就是道教中天师级别的人物,元一道长! 陈生一边躬身施礼,一边回道:“多谢师父挂牵!” 元一道长手捻胡须对陈生说道:“这几日我再暗中观察你的武学修为,发现这半年来,你的武功大有长进,医术修为也已经在众师兄弟之上,两者都到了巅峰,但是你的心性虚浮,意念无根,需要继续修炼,现在你要下山到凡尘中去修练心性,接受尘世的磨炼。” 陈生一听心中不由一惊!师父竟然已经回来多日,自己却丝毫没有觉察! 但师父怎么又会让自己下山呢?不是要做他的衣钵传人吗? “师父!为什么您老人家突然回来又突然让我下山?二师叔不是说我还得修炼个十年八年的吗?” “你二师叔说的没错,但是你已经进入了修心的阶段,所以必须下山到凡尘中去,等到修炼成功再回来。” 看师父的表情不像是在逗他玩,有时候师父说话也很诙谐幽默的,但是,现在看来说的是真的。 “这……” 陈生有些觉得难以接受。 但是师父却丝毫没有考虑他的感受,继续说道:“你下山之后不能用医术和武功谋生,更不能破戒杀生,否则就会功亏一篑,当然也不能给人当厨子赚取生活费,你要回到最原始的求生状态中,从一无所有开始,心性的修炼道场在凡间,在红尘中,你要忘记伏虎山的一切。” 陈生看着师父一脸严肃,又问道:“那,师父!我要当农民重新开始生活吗?” 元一道长面沉似水,随即反问他:“当农民?你有土地吗?你种过地吗?” 陈生想了想,听师父说,自己从出生就被父亲送到了山上跟他学艺,根本就没怎么下过山,怎么会种地?连见都没见过。 “没有!” “那你还会什么?” 陈生一时语塞:“师父,除了你教我的武功和医术之外,就是我每天给师兄弟们做饭学会的厨艺,再没有其他特长。” “那不结了?你去体验生活的万种滋味,就要过普通人的日子,成为普通人。” 说着话,师父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裹扔给他。 “把这些衣服换上!按照它的身份去修心,凡事都要回归本真。” 陈生不敢怠慢,赶紧把包裹打开了,呵!一股异味迎面扑来! 是一身正合自己的乞丐服! 呵!本真真的就是一无所有吗? 穿好后,看着师父。 “哎哎哎!这样吧,你先脱了,在离开我之前先让我看到一个正常的你,等下山后再换,拿上拿上!” 可能师父有些不适应,或者是陈生太本真了。 陈生又把衣服脱下来装进包里,挎在了肩上。 “记住!下山之后,不能轻易使用武功,除非有生命危险,不能用你已有的技能谋生,修心是你此行的目的,三年后回来见我!” “三年后?师父!我要孝顺您老人家!您就不要让我下山了,我走了谁伺候您?您已经九十高龄了!” 说着话陈生跪了下来!求师父改变主意。 师父低喝一声:“我自有办法,你快走!辰时是你的吉时,下山后往西走,你的福门在西方。” 陈生还是有些不舍。 “师父!我不想走,我这一下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来。” “不要留恋!修心是你达到巅峰的必然修炼手段,就让师父送你一程吧,你作为一个武学和医学界的精英一定要融入到红尘杂事当中去,成为一个普通人。” “但是,师父我本来就已经不是普通人了!为什么要让我回去?再说我也舍不得你呀,你刚回来我就离开,我不想走!” “这是天命注定,由不得你,世间还有许多与你恩怨未了的人和事,需要你去处理。” 陈生见师父心意已决就不敢再争,问道:“那我先去哪里?” 元一道长想都没想就说道:“你要去尘世间最苦最穷的地方,经历最艰难的生命历程,我现在就送你去!” “师父——我真的不想走!” 话还没说完呢,就被师父拉起来在后背拍了一掌!推了下去! 此刻陈生只觉得整个阳脉一阵火热,像被火灼了一样!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陈生清醒过来时,已经从悬崖上落到了地上。 由于他的轻功和内功早已炉火纯青,所以在快落地的时候下意识地一提气,再落下来的时候,就很平稳了。 落地之后,再返回头看悬崖,呵!那最高峰都高耸入云了! 这就是伏虎山,一座雁鹫不飞的千古绝峰!自古以来很少有人登顶,陈生就是在这座山上跟随师父和师叔,还有几位师兄弟,苦练了十三年武功,如今被师父派往山下去修炼心性。 陈生心想,也不知道师父是什么意思,自己已经是绝世高手了,却还要费这周折,去尘世间修炼什么心性,岂不是多此一举? 在山上传承他的衣钵,当伏虎观的道长,精进武学,教徒授艺,庸庸碌碌度过此生算了。 但是,师父向来说话做事都是高深莫测奥妙无穷的,自己不能理解,也许其中还有什么机关和奥秘吧,那就听他老人家安排呗,反正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自己的半条命和身上的这些本领,都是他给的,就由他去吧,只管到红尘中去,其他的事交给造化。 陈生冲伏虎山跪下来拜了三拜。 抬头又仰望了一下最高处,都有点怀疑自己是怎么下来的。 伏虎山的最高峰叫虎头峰,他刚才就是从虎头峰上掉下来的。 倒不如说是跳下来和飞下来,或者是落下来的,因为他并没有受伤。 从虎头峰上掉下来,怎么也得数够二十多秒。 好在他又在原来的内功基础上吸收了师父的内力,身体就轻的像纸片一样了,所以没受伤。 可是,转头看了看茫茫无边的草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师父说往西走,那就往西走呗。 走了一天也没遇到一个人或者一个村子。 第2章 陈生下山 到了晚上,他还想着穿上师父给的乞丐服讨些吃的呢,别的不会,给人说好话讨东西他还是会的。 可是也没人呀,只好继续往前走,衣服也没换。 又走了一段路,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才看见前面有个破落的村子也不知道是小镇,有很多人家。 陈生此时已经是又渴又累了,好在有内功支撑着,才坚持到现在。 他走到最边上的一户人家门口,小院不大,院墙很矮,没有大门。 上前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回应。 房子很破旧,土坯垒成,一扇足够三十年门龄的木门挡在门口,门板已有破裂,跟没有也差不多,好像都没有窗户。 陈生心想这地方够穷的,难道就是师父说的最穷最苦的地方吗? 不过好在自己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出身,苦还是受得了的,穷也无所谓,独身一人漂泊尘世,财富累身反倒不利行走。 陈生探头向里面喊道:“喂!里面的人听见了吗?有人吗?有人住吗?” 里面昏暗不清,也没人回话。 陈生想可能是废弃的房子,就伸手去推门,可他这一推竟然把门给推倒了! 其实那门是从里面插着的,但架不住他的神力,门框连同门扇一起都倒掉了。 哐当一声!空旷的小院突然传来巨响,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是还是没有动静。 陈生小心跨过地上的门走了进去。 也看不太清屋子里的陈设,好像空间并不大,靠东墙有一个独立的灶台,灶台前有些柴草,西北角有个什么东西在地上放着,也看不清楚,好像是犁地用的犁耙,再也没其他的摆设,只是好像还有一间里屋。 门口有个石墩,他正想坐下来歇息一下,把乞丐服换上,然后再出去讨些吃的回来在这里住上一晚上。 可是,就在这时!突然从里屋呼地跳出一条彪形大汉!像一头猛虎一般!就差长尾巴了。 大汉到他面前抬手照他的脑袋就砸过来一拳! 拳速极快!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陈生是什么人呀?那是修炼了十三四年的绝顶武学高手,别说醒着,就是睡着了都能随手把他给灭了! 陈生本能地轻轻往后一闪!大汉的拳头就落空了! 拳头刚过去,大汉一撤身站定了身子,然后抬腿就踹! 这两个动作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了的,需要一定的控制力,看来这小子的功夫不错,掌控身体随心所欲! 踢过来的腿像一根柱子似的又粗又壮!要是被踢上了估计也得受重伤! 陈生心想,这是什么打法?秀身材的吗?整个人像一座铁塔一般,应该是想要自己的命吧? 师父在自己下山时叮嘱说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不能使用武功,但是现在应该是生命有危险,再不用可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那就可以用了吧? 陈生一伸手抓住了大汉的脚脖子,向左一拧!大汉的身子腾空而起,像陀螺一样转了几圈,然后,陈生往前一推他的脚,向里屋的墙上撞了过去! 他的整个动作连贯轻松一气呵成,好像孩子们玩儿跳绳似的。 大汉在他手里就像面团一样,被他轻松拿捏了一回。 只听啊呀一声!大汉的脑袋撞在了里屋的墙上! 扑腾了几下不动了! 呀呵!死了?不会吧? 陈生赶紧过去查看,这可使不得,也死不得!师父可是叮嘱过的,不能破戒杀生,师命如山,那得遵守!不遵守就要被雷击或遭天谴。 陈生是个孝子,也特别相信因果报应,所以他时刻都在谨遵师命。 赶紧伸手拽起大汉!偌大的身体竟被他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要说陈生的身材也不是五大三粗虎背熊腰,无非和师父一样,中等个头,可架不住他已经是武学造极登顶之人,会用一巧破千斤之技。 这时候,陈生无意间抬头看到里屋的炕上还有个女人! 女人的身上披着一床破烂不堪的被子,两手尽力抓着被子,遮住自己的前胸,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你们是什么人?”陈生一边问话一边伸手掐了一下大汉的人中穴,他的指力多大呀,大汉只觉得一阵剧痛,拨楞了拨楞脑袋,醒了过来! 应该是人家问他才对吧?你这破门而入不说还打了人家,还反过来问人家是什么人? 大汉抱着脑袋靠着墙,哎呦哎呦地喊疼,疼的说不出话来。 “喂!你倒是说话呀!” 陈生一松手,大汉噗通一下又倒在地上了。 腿好像被他拧折了! 炕上的女人被门口的情形吓得轻轻叫了一声——啊!又闭上了嘴!紧紧蜷缩在墙角。 陈生用脚踩住大汉的胸脯喝道:“快说!你们俩是什么人?是夫妻吗?你为什么出手伤人?” 大汉还是说不出话来,五官都抽搐到一起了。 怎么这么不抗揍?这身体也挺像样呀。 陈生转头看了看炕上的女人,问道:“他是你的什么人,是你的男人吗?” 女人惊恐地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男人?他是坏人吗?” “他……是……嗯……” 女人点了点头,看着陈生又瞅了瞅地上的男人,看样子她是不敢说这个人是坏人,但他应该是坏人,可能她是被刚才的情景给吓着了。 这时候大汉缓了过来,睁开一对环眼吃惊地看着陈生,挣扎着要坐起来。 陈生也看了看脚下的男人,见他满脸横肉,鹰钩鼻子,阔口,厚嘴唇,嘴唇向外翻卷,络腮胡,脸色发黑,两道杂乱粗壮的一字眉,中间几乎连在了一起,眉梢向后通到了太阳穴,头发扎在脑后,样子很凶恶,大约四十多岁。 上身没穿衣服,下身穿一件黑色短裤,肌肉十分健壮。 陈涛又怒喝道:“说!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来这里?” 大汉挣扎着,腾出双手冲陈生抱了抱拳,艰难地说道:“好汉——饶命!我是七峰山的副寨主,这女子是我夫人。” “他……不是……” 炕上的女人突然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怨恨。 “她说不是!你敢胡说?” 在陈生的理念中,人是不能说假话的,就是说要讲实话讲真话,否则会遭报应,遭天谴。 他见这男人在说谎话骗自己,不由心中怒火上冲! 握紧拳头正要给他几下! 突然见大汉左手一抬,从手腕下嗖嗖射出两支袖箭! 原来他给陈生抱拳行礼,就是为了发射暗器! 但是他的这种小伎俩,岂能伤得了陈生? 只见陈生稍微抬了抬脚尖就把两只袖箭踢飞了! 然后脚下一用力呵斥道:“呀呵!小子!你还敢暗算我?知道我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我是……” 陈生欲言又止。 估计师父也不愿意让他报出自己的姓名,连武功医术都不能展露,更不要说名号了。 因为自己在武术界那也是大名鼎鼎名扬四海的。 不过这是他猜的,师父也没说,他这个人有时候认死理,太过忠诚。 第3章 陈生打伤了大汉 可脚下的大汉非但对他的名字没感兴趣,反倒反问他:“你可知道我的名号?!” 说着话大汉又求饶:“好汉轻点儿!轻点儿!喘不过气来!” 呀呵!你无非是个采花大盗,一个邪恶之人也有名号?要有也是恶名吧? 再说了,手下败将一名,也敢谈名号?是要我怕你吗?看我不一拳送走你! 陈生做了个打的姿势,吓得大汉伸手挡在了脸前。 不过陈生倒有兴趣了,想逗逗这个狂妄且不知死活的家伙,就问他:“你的名号?你也有名号?说!你是什么来头?对了,刚才你不是说还是什么副寨主吗?我想听听你的身世,是不是和我一样,也是……” 算了,还是不告诉他自己是谁,免得吓出人命来! 大汉咬着牙强忍着疼痛说道:“你可知东边……” 说着话吃力地用手指了指陈生身后的方向。 要不是他这样指,陈生还真不知道东在哪边呢。 “好!东边,知道了,继续说!” “五十里之遥的七峰山!大寨主!……” 大汉又停了下来,可能是疼的不能说话了,也或许是他要突出大寨主有多么了不起。 “嗯!大寨主!怎么了!大名鼎鼎吗?” “当——当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呀呵!这关子卖的!应该能值几个籽儿!可我怎么没听说过?是你吹的吧? “那他叫什么名字?你快说!” 陈生有点迫不及待了。 大汉钢牙紧咬,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他叫!他叫张……张二蛋!外号张混孙,手下有二百多名喽啰,我是他的副寨主……” 妈的!还以为是什么高大上的名字呢!比张毛驴好听不到哪里! “呸!老子还以为是什么名号呢!原来是个鸟人!你起来,给我把二蛋弄过来,我一起教训教训你们,这都没受过教育的俩瞎驴,去!找他去,就说丐爷我在这儿等他,让他快点过来。” 陈生临时给自己起了个称呼。 “可是,我这腿!你刚才给我拧折了。” 大汉额头上的汗珠子不住地往下滚!看来的确是疼得厉害。 陈生有好生之德,伸手从腰里取出一枚紫色药丸。 捏住他的下巴说道:“来!张嘴!” “什么药?阁下可不要乘人之危谋害洒家性命!” 大汉用手挡住了陈生。 “洒家?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称呼自己是洒家?这不寺庙里和尚的自称吗?你是和尚?” 看他满头长发飘飘的,怎么会是和尚? 大汉也觉得自己口误了,赶紧改正道:“阁下请不要坏了江湖规矩!” “什么规矩?” “趁人之危,谋人性命,最为下作!想必不是阁下所为吧?” 这是要道德绑架! 陈生都想笑了,马上说道:“哦,是这样呀,不会的,你先吃药,吃了药回去通知你们老大来见我就是了。” 说着话,把药塞进了他的嘴里! 咕噜一声,像牛喝水一样,发出了不小的响声。 大汉吧嗒了吧嗒嘴说道:“嗯……这药的味道还不错,可是,我这腿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怎么回去?” “腿没事,能回去,你先站起来试试就知道了。” 陈生像没事人一样告诉他。 大汉将信将疑地试着要从地上站起来。 陈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起来说道:“放心走路就是了,别那么娇气,保准你能走回七峰山,但是能不能再走回来就不一定了。” 大汉竟然真的扶着墙站起来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呵!可以活动了,也不怎么疼了,心中大喜!这回有点心悦诚服了。 心想这是什么灵丹妙药功效如此神奇? 满脸狐疑地冲陈生抱了抱拳说道:“多谢阁下没有乘人之危!请问!这药来自哪里?是否有售?小的不才想趸一些回去,山上的弟兄经常打打杀杀时有损伤,用此神药应该药到伤愈,还请阁下割爱!” 陈生愣愣地盯着他,有点诧异,同时也觉的他的心特别大,不过倒是是个有责任心的人,要不怎么能操心操到连命都不顾的份上。 要是换别人既然让走,那就跑呗,跑还来不及呢,他倒好,谈上生意了。 陈生怒喝一声:“走走走!这是我师父练的仙丹!一年也炼不出几颗,还卖给你!还想趸,你咋不说把我师父也卖给你呢?快回去找人,我这儿还等着他们呢,多来几个,试试我的药怎么样,快滚!” “是是是!好汉息怒,我这就走!” 大汉害怕了!赶紧往外走去!连他自己都忘了,刚才是被人拧折了腿的,但现在走起路来竟像正常人一样!迈步就出了小屋。 陈生在后面看着他又大喝一声:“你要去哪里?往东走!” 大汉停住脚步愣了一下,然后扭头向东去了! 这时候,只听里屋的女人哭道:高人!高人呐!” 还没说主要内容呢就哭上了。 陈生生性心软,最见不得人哭鼻子和求情,赶紧冲里屋说道:“大姐,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哭,莫非你是怕我吗?我是好人,不用害怕。” 女人哭诉道:“高人!我不是怕你,我知道你是好人,可你放走的是七峰山的副寨主任吒,外号托塔天王,他很厉害的,他肯定会回来报复我的,他们七峰山的大寨主张二蛋经常带人来我们这里抢东西,还霸占……” 女人说到这里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陈生明白了,应该是还霸占了她,可她的男人呢?难道她没有男人吗? “你男人呢?” “我本大户人家之女,嫁过来没几年丈夫就被他们抓到山上当喽啰去了,七峰山的两个寨主把我和我们整个镇的女人都……都霸占了!” 啊??原来是霸占了整个村子的女人?这还了得? “那,这个镇里有多少女人?” 啊?这个问题问的多俗!怎么问起这个来了?这也太没水准了吧?换个话题。 “噢,你的意思是七峰山的人很厉害?经常来欺负你们?那,这里的其他男人呢?” “哎,高人,高人呐,您是不知道,我得喊您恩人,恩人呐,这个镇现在已经没有多少男人了,都被张二蛋和任吒给抓到山上了,当他们的马仔去了,帮他们打家劫舍抢东西做坏事,镇里只剩下了几个不务正业的泼皮无赖,他们也和张二蛋有关系,在镇里沾花惹草欺压良善,七峰山的人不来就是他们来,反正我们这些女人都是他们的玩儿物,隔三过五的就来……” 女人还要说,陈生已经气的呼呼直喘粗气!肺都要炸裂了! “啊?!天下竟有这等事?” “有,恩人,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怎么没有呢?你这不就遇见了吗?只是,恩人!你走后他们一定会来报复我的,我一个小女子……” 这女人说话有点怪怪的,应该受了很多委屈,想要都说出来。 “你放心!他们不敢再来,以后我就住这儿。” “啊?你住我这儿! 这……恐怕不方便吧?小女子还有名节,怕人笑话。” 陈生心说你都成这样了,还顾什么名节? 第4章 地痞遭戏 但是她可能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是住到这个村里,没想住她家里。 “不是,我是说住在其他地方,保护你们。”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吵嚷声,好像有人来了。 呵!这就来了?这么快吗? 陈生赶紧回头一看,呵!六七个人正从院子外面往里走呢,不过也不像山上的喽啰。 几个人一边走一边说:“二寨主走了,这会好了,该轮咱们哥几个了,我先上,一个一个地来。” 陈生一看,应该是她说的村里的几个泼皮。 心想倒不如逗逗他们,看他们有什么花招,以后也许自己就在这里修心了。 只听炕上的女人说道:“恩人!他们来了!泼皮!” 陈生也没说话,赶紧捂住脸扭头就往外跑。 把进来的几个地痞吓了一跳! 见陈生走远,为首的地痞还说呢:“怎么回事?还有一个?莫非今天来了两?”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呵,这副寨主可真会玩儿。” “不会还有其他人吧?” “咱们来个群殴!哈哈哈哈……” 后面的几个地痞也跟着起哄。 “老大,今天咱们好好享受享受,全镇里这些女人呀数翠翠最滑溜……哈哈哈哈……” 陈生跑到了村外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里,迅速换了乞丐服,抓了树根周围的泥巴涂在了脸上,正好前几天下过雨,地上还没干透,把自己打扮的像个饿了好几天的乞丐,又折了一截枯树干,拄着回来了。 他的动作太快了,几个地痞还没朝炕上的女人动手呢。 这时有人看见从院子外面来了一名乞丐,就过来拦住说道:“站住!干什么的?” 转头又对为首的中年男人说道:“老大!快看!怎么来个乞丐?” 中年男子转过脸呵斥:“来个乞丐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那不是老乞丐吗?” 有个小个子来到陈生身边瞅了瞅,也没怎么瞅清楚就转身回答:“老大!是老乞丐!” 为首的中年男人中等身材满脸麻子,尖嘴猴腮一脸奸相,应该是这几个地痞中的领头的。 他探头看了看陈生说道:“老乞丐?这家伙来这儿干啥?不会是也闻到腥了吧?哈哈……老家伙竟然没死?又回来了?那就该着咱们弟兄们发财了,明天把他卖给吕员外,赚几个铜钱花花,顺便给我翠翠妹子几个。” 说着话他看了一眼炕上的女人,眼光里充满了贪婪的神色,看样子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但是他没有马上对炕上的翠翠动手,而是冲陈生招了招手说道:“来来来!老乞丐!你过来!我有事要和你商议。” 听这口气他们应该和“老乞丐”很熟,而且老乞丐还是被他们经常愚弄的对象。 陈生心想,正好自己也体验一下这种底层人的真实状况,让尘事打磨打磨,这不就是修心吗?就慢慢吞吞地走了过去,还有点一瘸一拐的。 他知道乞丐没有健步如飞的,那就成正常人了,不是乞丐了。 “好汉爷,喊老朽什么事?” 他的声音很低,乞丐嘛,低三下四低人一等的样子,得装的像一点。 “呀呵!几天不见老家伙改称呼了?你不是平时喊我们大爷二爷三爷的吗?怎么改好汉爷了?” 陈生一听,这卧底底层还是有难度的,不过凭他的聪明才智根本就难不倒他。 马上圆场道:“哎呦,老朽几天没吃饭都饿晕了,原来是几位爷呀,失敬失敬!” 他也不知道在地痞流氓的阶层该怎么说,先这样应付吧,实在不行再见风使舵。 统称一个爷字倒是无所谓,如果让他挨个叫爷,那就有点儿不乐意了,说不定不高兴了让他们吃自己随身携带的无缝接骨神丹。 “快叫大爷!你看看我是谁?我是你王六猛大爷!明天给你找个主人让你一辈子都不愁吃穿。” 可他刚说完,一块泥巴就飞进了嘴里! “呸呸呸!啊?谁扔的?哪来的土坷垃咋进我嘴里了?” 叫王六猛的家伙歇斯底里地喊道!他也没搞清是泥巴还是土坷垃,进嘴就化了,一张嘴说话竟然把泥巴给咽下去了,好生懊恼! 陈生暗笑,刚才自己抹泥巴时手上沾了些,抬手就弹进了他的嘴里,他的动作太快,别人都没看见。 “老大,好像刚才老天爷刮风了,是风刮的土坷垃。” 旁边的一个身材消瘦的小个子说道,他当然不想说是人为的,因为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呢,没工夫扯这些闲事,再说了是老大嘴里进了土又不是他自己。 王六猛骂道:“什么老天爷?竟敢往老子的嘴里刮土!也不睁眼看看。” 说完又吩咐身边的小个子:“老二!去把老乞丐绑起来,别让他跑了,明天一早就把他卖了。” “不用绑,就他那副腿脚走路都不利索,往哪跑?来!老乞丐!喊声二爷!明天给你找个好主人把你卖了,让你一辈子都不愁吃穿。” 说话的小个子是老二,长得贼眉鼠眼的,一副二流子相。 陈生缩着肩膀,低着头,没吱声,不想喊他二爷。 这几个流氓地痞只有被他教训的份,哪里配得上让他叫爷!想听他叫爷还得浪费一颗无缝接骨丹! 不过陈生心想反正是修心,怎么修都成,哪里都是道场,就随他们去吧,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实在不行再动手教训他们。 “老大,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呢,快!你先上,兄弟们都等不及了。” “着啥急?好事多磨,我先上,好几天不见我的翠翠了!都想死哥了!来吧!” 王六猛咧着嘴,淫笑着,搓了搓双手,开始解衣服了。 “哈哈……哈哈……翠……哈哈……” 炕上的翠翠吓得哆哆嗦嗦地往墙角缩,已经没地方了。 陈生心说话这是一群人面畜生呀! 王六猛一边解衣服一边上炕,嘴里不停地念叨:“翠翠……我的大美人,几天不见又水灵了?来!让哥摸摸!” 说着话,把衣服放在炕沿上,就要伸手去摸墙角的翠翠! 地上站着的老二流着口水赞赏道:“哎呀老大!你比前几次有情调了!哈哈……不那么粗俗了,呵呵……对女人嘛……就得,就得温柔一点儿!” 老二刚说完,嘴里也进了一块泥巴,陈生的手上还有呢。 “呸呸呸!今天这老天爷怎么了?老是刮土坷垃?” “哪有风?别说话……大哥我来兴趣了,乖乖……宝贝……哈哈……翠翠……来吧!来吧!哥喜欢主动点的,来呀!” 王六猛在翠翠面前发泄着兽性!全然不顾地上还有七八个人看着呢,而且他的样子还很享受! 陈生心想,这群畜生该去见阎王了! 可是,自己现在是乞丐,如果动手,就暴露身份了,哪有会武功的乞丐?要是暴露了身份,以后还怎么在这里修心? 师父也没说在别人的生命有危险的时候能不能使用武功,而且他们人多,自己一个,要是按普通人的打法,那也好汉不敌四手呀! 陈生正在犹豫之际。 第5章 打更人吓退地痞流氓 忽然听到外面有打更人敲锣的声音! 当——当——当—— 接着就传来了打更人的吆喝声:“关门关窗!防火防盗!关门关窗防火防盗!” 是打更的!现在是二更天,也就是戌时。 几个人吃了一惊! 老二扭头向外面看了看,马上就惊魂失魄地对炕上的王六猛说道:“老大!快穿衣服!打更老头来了!” “什么?打更老头?他怎么也回来了?前几天不是走了吗?” “谁知道呢?是他!快穿衣服!” 老二刚说完,几个在地上围观的地痞就找藏身的地方去了,有的藏在了墙角,有的趴在了炕沿下,有的藏在了门后,还有的上炕了,要往翠翠的被子里钻! “快下来!让老大进去!” 老二把上了炕的地痞拽了下来。 老大王六猛一边慌慌张张地找衣服穿,一边伸手揪住翠翠的被子要往里钻,翠翠紧紧抓着不放手,不让他进去! 六七个地痞像是没了魂似的,都找地方躲起来了。 其实也没地方躲,无非是趴到了各个角落。 老二顺势也趴在了炕沿下,老大还在找衣服穿呢。 陈生愣愣地原地站着,看他们惧怕打更人的情形有点诧异,这些地痞们应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莽人,在他们心里,天是老大他们是老二,怎么会惧怕一个打更人? 再说了,一般来说村里的打更人都是年迈的老人,年轻人很少,这些人根本没有什么能力值得人惧怕。 可是,眼前的几个地痞的确却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急着躲避这个打更人。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什么怪事都有呀! 陈生不由对这个打更人有点好奇。 当——当——当—— “关门关窗防火防盗!” 当当当—— 忽然,陈生心生一计,既然你们这么怕打更人,那我就让他过来呗,过来把你们赶走,也省的我动手。 咳——咳—— 陈生咳嗽了两声! 嚯! 只听马上就有脚步声传来! 应该是打更人过来了! “翠翠!还没睡吗?” 打更人站在大门口敲了一下锣,向里面问了一声。 打更人的锣声很有说道,一次敲一声,隔一段时间再敲一次,表示轻度警戒。 连续敲两声,隔很短的时间再连续敲两声,表示中度警戒,就要注意了。 如果是连续敲三声或四声,甚至多个声点不停地响,那就是有紧急情况,地保们和一些正规的武装力量就要出动了。 所以在某些时候,打更人也起了巡逻兵的作用。 翠翠正要说话,王六猛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威胁道:“说你睡了!让老头走!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翠翠只好向外说道:“大伯!我刚休息,没事!” “噢!那你休息吧,今天天象不怎么好,恐怕是有生人要来,我就在你家附近,有什么事你喊我。” 翠翠迟疑了一下,应该是在想要不要说几个地痞在家呢。 但是王六猛马上就又低呵道:“快说话!让他走!” 翠翠不敢违抗他的命令,马上对外面说道:“大伯!您……您就走吧,我没事。” “没事?没事就好,我得盯着点儿,昨天镇里开会还说要加强咱们镇的保卫工作,我得认真负责呀,你放心休息,大伯我就在附近呢,有什么事喊我就行了,我的耳朵呀灵着呢!” “知道了大伯!” 翠翠都想说有你真好了! 只听一声低沉的声音说道:“呸!老不死的,装疯卖傻的东西!老大!那老东西不走了,咱们走吧!被他遇见了一个也走不了。” 老大一边下地一边指着炕上的翠翠说道:今天算便宜了你!哪天老子来非好好收拾你一顿不可!” 老二对其他几个地痞说道:“弟兄们!快撤!” 说完,几个人像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王六猛也气急败坏地穿上衣服下地出去了。 陈生一看,别扔下我呀!你们明天不是还要把我卖给什么员外吗?得给我安排个吃饭的地方呀! 看来翠翠暂时安全了,打更人应该不是坏人,要是坏人翠翠也不会那样寄希望于他了。 陈生想到这里马上也跟在几个人后面跑出去了,比他们还利索呢,依他的腿脚别说他们几个,就是武林高手也未必跑得过他。 几个地痞趁打更人走到东边时,从西边的墙上跳出去跑了。 离开小院后,一直跑到一个破烂的院子里才停了下来。 他们刚到,陈生就到了。 老二扭头看着陈生一脸纳闷,心想平时连走路都费劲,今天怎么跑的比兔子都快! “哎!老乞丐!你!怎么回事?几天不见忘了自己是谁了?原来不是连走路都拄着拐杖吗?现在怎么能跑了?不对呀?是不是有人给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返老还童了?” “嗯……我……” 陈生低下了头没看他,怕他认出来不是他们说的老乞丐。 这时王六猛说道:“别问了,费那神干啥?枯树朽木一根,明天卖给吕员外换几两银子得了,硬朗点还能卖个好价钱。” 老二讪笑了一下说道:“对,还是大哥想的周到,明天一早拿他换银子去,只是今天那老家伙又坏了咱们的好事。” “是呀!老家伙真是丧气!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老二打开了院子里仅有的一间正房的门说道:“老东西!真是不知死活,明天去告诉张寨主,派人来收拾他!” 王六猛说道:“别去了,没用,连张寨主都不是他的对手,其他人更不行,不过这家伙倒是下手不狠,每次都不伤人 可能是有什么忌讳吧?” 几个人进了屋后都坐在了炕沿上,看样子这里是他们的老巢。 屋子很破旧,有一铺东西通头的土炕,能睡十几个人。 土炕的尽头有一个灶台,灶台旁边放着一个大水缸。 家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熏味。 老二进屋就坐在了炕沿上,一边往烟袋锅里装旱烟,一边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到手的鸭子又飞了,真扫兴!又便宜那个任吒了!柳江这老东西!迟不回来早不回来,偏等咱们去了他回来了。” 一名地痞接茬道:“可能刚从外地回来就出来打更了,真是个丧门星。” 王六猛没说话,脱鞋上了炕。 老二又咬牙切齿地说:“他不在镇上这段日子咱们哥几个过的真是快活!这家伙一回来咱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老大!明儿个想办法弄死他!” 王六猛半躺在一卷破烂的铺盖卷上回道:“咋能弄死?你给我支个招,那老小子的拳脚比我还厉害呢,人家又有吕员外罩着,能咋?以后小心点就是了,慢慢等机会呗。” 这时,一个高鼻梁大眼睛的中年地痞说道:“听人说那老家伙好像是从边关回来的,还是个什么将军,被革职了。” 第6章 地痞们要把陈生卖掉 “将军?戍边将军?不可能吧?不过那家伙倒是挺厉害,尤其是腿功,上次那一脚我差点没把我脊梁骨踢断,现在想起来都他妈的疼,应该是练过。” 这时,王六猛对其他几个说道:“好了好了!别说了,睡觉吧,明天起来再说,让老乞丐也在这儿睡。” 老二看了看地下站着的陈生说道:“哎!老乞丐!你今天晚上就在这儿睡,把衣服脱了,可别跑了啊,你要敢跑我们就把你的鸡鸡割掉,让你做不成男人,怎么样?行不行?” 旁边的一个地痞问王六猛:“那,晚上还要不要给他吃饭?” 王六猛看了一眼陈生回道:“别给他吃了,明天就出手了,犯不上再搭一顿饭,再说了咱们这儿也没什么吃的,别说话了,睡吧。” 老二也说了声:“好了!都别说话了,睡觉!” 陈生也不敢说话,心里暗骂,这群混账东西!连饭都不给老子吃! 从他们语气中,他也感觉到了老乞丐应该是有些反应迟钝有些弱智,要不痞子们也不会这样取笑他。 众人把陈生挤在中间睡了,怕他逃跑。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老大老二就起来了。 其余几个还横七竖八地打着呼噜睡觉呢。 老二来到陈生跟前推了推他的肩膀说道:“哎!老乞丐!老乞丐!醒醒!醒醒!该起床了,还挺能睡的,我们带你去吕员外家吃早点去。” 其实陈生早就醒了,天还没亮就起来了,趁他们还睡觉就打坐练了一会儿功,然后又睡了,他们醒来时看见他还睡着。 一大早就要把他拿去换银子,真是勤劳致富呀! 王六猛也起来了,冲陈生说道:“老乞丐!起来!跟我们吃饭去。” 他们都知道老乞丐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 老二又使劲儿推了推他。 陈生睁开眼左右看了看,然后慢吞吞地坐起来了,装作一副拖沓的样子,依旧低着头,不过现在的天色也看不清脸。 他昨天故意把头发弄乱了,挡着脸,也看不清他的五官。 王六猛和老二带着陈生在街上走了很长一段路,来到了一处豪宅前,宅子的院墙很高,足有两人高,两扇朱漆大门,门上有两个大门环。 门口还有两个石狮子,一左一右一公一母,很威严,应该是什么官宦或者有钱人家。 王六猛在门前站住了,对陈生说道:“老乞丐!待会儿见了吕员外你不要说话,听我们安排,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以后你就不要东跑西跑地要饭了,过你的好日子去,听见没?你要敢多嘴就把你扔到后山喂了野狼!” 老二也威胁道:“这可是个好机会,吕员外买仆人伺候他,以后你就有吃有喝了,你要是乱说话人家就不要你了,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 陈生小声回答道。 两个人见陈生答应了,就扣响了门上的门环。 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探出头来往外看了看,样子很精巴。 “什么事?这么早?” 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外的三个人问道。 王六猛赶紧上前抱拳施礼,满脸堆笑十分殷勤地说道:“嗯……吕管家好,这不是嘛,吕员外前几天托我们帮物色仆人,我们带来了。” 吕管家点了点头,让开了路。 陈生偷眼看了看院子,院子很宽阔,正面有一排砖瓦房,大概有六七间,中间还有个走廊,应该是去后面的,后面大概也有房子。 院里有几个扫地的,又有人过来把几个人带到了一间西厢房里。 陈生心想在这里当仆人也不错,起码可以充饥果腹。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禀报老爷。” 不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了。 来人五十多岁,气宇轩昂,昂首挺胸,大个子,白净的脸庞,细腰乍背,是个美男子,只是情绪看上去不怎么好,一脸阴郁,很不开心。 老大忽然变得很谦恭,上前拱手抱拳说道:“吕员外早!您要的人带来了!” 原来是他们昨天就提到的吕员外。 吕老爷嗯了一声说:“多大年龄?家里情况怎么样?” “三十多岁,不怎么样,只是有一位八十多岁的老母亲还需要照顾,他无儿无女,没结过婚。” 吕员外点了点头说道:“最好没有牵挂,那,他走了老人怎么办?” “您多给些银子,我们帮着赡养,她也活不了几年了。” “智商怎么样?” 吕老爷又问道。 王六猛满脸堆笑地回道:“几乎为零,他活着就是地球的累赘,咱们这是替天行道,放生他,省的他受罪。” “这话说的,要尊老爱幼嘛,行,我再加钱,一共一百两怎么样?” “那太好了!多谢吕老爷!都够我们哥几个后半辈子用了,不是,是够他的老母亲后半生用了,我们一定好生赡养她。” 陈生心想这吕员外是买人还是买牲口?连看都不看吗? “好!成交!” 吕员外冲屋外一挥手,几个仆人抗着一个袋子进来了。 “请过数,分文不少。” “那还过啥呢?小人信得过吕老爷。” 王六猛像个奴才一样猥琐。 两个人拿起银子走了。 临走时老二转回身对陈生说道:“你这回能吃饱了,到那边好好享福吧!” 吕老爷看了看陈生对家仆说道:“给他拿些早点,再洗洗脸,一会儿带他到小姐房里见我。” “是!” 仆人回答的干脆利落。 吕员外说完出门走了。 不一会儿,早点端上来了,是点心和牛奶,还有一盘小菜。 “快吃!吃完见小姐去,你可是艳福不浅呀,不过你得去那边享受去了。” 陈生一听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刚才那个老二就说让自己到那边去享福! 那边是哪边呀?莫非是那边? 怎么就到那边去享福了呢?这应该是要把自己弄死吧? 他也没问,心里想凭你们怎么折腾吧,我得修心,越折腾越好。 吃过早点后,陈生精神了很多,还是米谷才能充饥,昨天一天一夜没吃饭,全靠自己的内功撑着,但是毕竟不如粮食管用,现在马上就恢复如初了。 正房的靠东边一间屋子是吕员外的女儿的闺房。 有几名女仆过来把陈生带进来,一起走的时候都离他远远的,捂着鼻子。 进屋后,陈生吃了一惊! 一张大床上,头东脚西睡着一个人,应该是女的,被子是红色的。 围着女人的身边点满了油灯,大约有十几盏。 头顶处放着一个香炉,里面插着三炷香,香已经燃烧了一半。 吕员外和夫人就在床头的椅子上坐着。 身边有几个仆人模样的人,众人都面沉似水,没一个高兴的。 吕员外正襟危坐,但神情肃穆目光晦暗,夫人双手合十正在祷告。 陈生明白了,应该是床上睡着的女人不行了! 可买自己是要干啥? 第7章 吕员外是个比较仁慈的人 明白了!配冥婚! 好家伙!挺狠毒呀!活活的一个人,要配冥婚! 陈生也听说过这种习俗,和皇帝死后宫里人陪葬意思一样,只是这习俗好多地方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传说了,可在这穷乡僻壤中还有啊? 这时,吕员外的夫人斜着眼看了看丫鬟领进来的陈生说道:“这就是你让那几个泼皮找的人吗?好像不怎么机灵,多大年龄呀?如果和咱们灵儿年龄相差太远,那也不般配吧?我就知道那几个泼皮办不了什么正经事。” 吕员外轻轻叹了口气说了声:“刚送过来的,我还没怎么问他的情况呢,王六猛说他家里还有一个八十岁的老母亲,你是从哪听说来的配什么冥婚的习俗?那能管用吗?再说了传出去多不好听呀,毕竟咱们不是普通老百姓,再说咱们二哥还在朝廷里当官呢,他的脸往哪儿搁呀?” 吕夫人看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有什么不好听的?咱们有这个实力给她配合,总不能让她在下面孤孤单单地一个人守寡吧?咱们愿意干啥就干啥,别人管得着吗?和二哥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愿意咱们的女儿在阴间守寡?” 夫人说着话就哽咽起来,用手帕遮住了脸,不说话了。 吕员外见夫人不说话了,就对陈生说道:“你放心,我们会善待你的,如果灵儿能醒过来,你就走,银子也不用你还,就当给你母亲养老了,如果醒不来,你就给我们家当仆人,当一辈子,不会让你现在就跟她一起走的。” “老爷,您这是什么话?咱们花钱买他就是要配现婚的。” 夫人止住悲声说道。 吕员外又长叹了一口气,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哎……夫人呐,那都是以前的习俗了,现在谁还那么守旧?就让他老死在咱们家吧,等到他将来百年之后也可以和咱们灵儿配婚。” “等他将来百年之后再配婚?咱们能活的过他吗?到时候他变了卦那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再说了,我看他的年纪应该少说也在四十岁以上,和咱们灵儿差的多着呢,不行就换个人吧。” 陈生心说话,要是按这个女人的要求,那还真得换个人,要是按这个男人的意思,那就不能换人,自己愿意,乐意做这个事,当什么一辈子的仆人呢?两三年之后自己就走了,无非是修修心罢了。 “啊呀,夫人哪,其实配婚也就是个说法,无非了却咱们为人父母的心愿,谁知道他们到那边后会不会在一起?说不定走到半道还离了呢,年龄有什么关系,再者说年轻的也不好找呀,年纪轻轻的怎么会同意做这种事?” 夫人又瞅了瞅陈生,用手里的手帕捂住了鼻子,好像怕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这个人的机灵程度够几成呀?不会是个,是个傻子吧?” “王六猛说属于半傻子,也不全傻,生活能自理,平时以靠乞讨为生。” “那也不能太差劲吧?咱们家灵儿可是个冰雪聪明的人,配个傻子岂不是糟蹋了咱们家灵儿?我看他衣衫不整的,不能是个全傻子吧?” 吕员外也看了看陈生,想看看他到底有几成明白,不会像夫人说的那样彻底是个傻子吧! 其实吕员外的内心也不希望买来配冥婚的人太精明,如果要是太精明了,那对自己来说就是作孽,损了自己的阴德,积了自己的业障,反而不好。 吕员外转头对夫人说道:“这件事你也不要太认真,做个样子有个意思就行了,哪还能按照活人的婚姻去办?那不就是违天背道吗?对咱们活着的人也不吉利。” 夫人靠在椅背上又用手帕捂住了脸,指了指地下站着的陈生说道:“这几天就让他和打更人住在一起吧,不要让他到处乱走,免得被别人看见笑话。” 吕员外看了看她,显得有些诧异,说道:“夫人的意思是让他和柳江住在一起?那可不行!柳江是咱们二哥的朋友,得按上宾待遇,他暂时就住到猪圈旁边的那个小屋子里吧,有人给他拿吃的喝的就行了。” 夫人也没说话。 吕员外说完又告诉身边的丫鬟:“秋月,待会儿你带人去把那个小屋子里头的东西都拿出来,打扫一下,搬一张床放进去,安排人每天给他送吃的。” 一名很漂亮的高个子丫鬟答应道:“是!老爷,我这就去打扫。” 说完又带了一名丫鬟走了。 陈生心想管他呢,看来食宿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应对配冥婚的事了,量他们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实在不行就量明自己的身份,告诉他们老子不干了!爱找谁找谁去! 大不了把银子给他追回来。 不过自己还是以修心为重,那就顺其自然吧,只要不危及自己的生命就行。 看来还得感谢那几个泼皮无赖呀,见面就给自己解决了生活中的大问题,连后半生都有着落了。 哪天得请他们吃顿饭,答谢一下。 这时候只听吕夫人又说道:“老爷,我不同意配百年婚,就是离了也得配现婚。” 吕员外有些无奈地说道:“夫人,何必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饶人一命,也是算咱们行善积德了,这件事你就不要纠结了。” 陈生在旁边听着他们俩的对话,觉得自己好像是牛马一样,被他们俩这样议论着,真想告诉他们说你们俩就知足吧!什么现婚不现婚的?我可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武学宗师!说出名号来吓死你们!还让我给你们配婚!三年后我就走了! 但是他也不敢说话,不是目前还得遵师命修心吗?不能露馅儿,被他们看出来就麻烦了。 可就在这时,突然听床头站着的丫鬟说道:“老爷!夫人!你们看!小姐又喘不上气来了!” 吕员外和夫人赶紧转头观看! 只见灵儿不住地用力喘气,满脸涨的青紫,好像马上就要断气了! “快去喊医生!” 吕员外吓得赶紧站起身冲丫鬟说道! 吕夫人也站了起来,刚站起来就又坐下了,都虚弱地无力站起了。 丫鬟刚要走,就听门口的仆人说道:“医生来了!” 说着话就打开了屋门。 一名五十多岁的医生,肩膀上背着一个药箱,风风火火的进来了。 医生就住在隔壁,随时待命。 看来这吕家真的是有实力,自己还养了私人医生。 吕员外急忙站起身来指了指床上的灵儿说道:“胡医生!快看看灵儿!又喘不上气了!” 胡医生把药箱放在床头,麻利地拿出药箱中的一个小玻璃瓶,啪地一下掰开了,放到灵儿鼻子跟前给她吸药,然后又拿出几根银针扎在了她的头上和胸部。 看样子这种情况已经发生很多次了,要不他也不能这么熟练。 陈生偷眼看了看他的手法,心想,外行一个!瞧那犹豫不定的神态就是个南郭先生! 第8章 陈生救灵儿 也没吱声,只等灵儿的反应。 “胡医生!你再想想办法,一定要多留灵儿几天。” 吕夫人失声抽泣起来。 吕员外也说道:“胡医生,你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要不就再给她喝中药吧?能留一天是一天,哪天走了我们也不怪您。” 看这情况他们一家已经对灵儿的生命不抱有什么希望了。 胡医生赶紧回道:“夫人放心!员外放心!我尽力!我尽力!尽力多留几天,可是目前情况不佳呀,灵儿的五脏六腑都衰竭了,吃进去的药都不吸收。” 胡医生说着话一脸无奈。 几个人围在床前等待灵儿的反应。 结果,过了好一会儿,灵儿也没缓过劲儿来,而且情况越来越严重,几乎都没有呼吸了。 吕夫人索性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灵儿!我的女儿!你要走了吗?你醒来看一眼妈和爹再走。” 灵儿脸色逐渐由青紫变为紫黑,呼吸也渐渐停止!几乎没了动静! 吕员外也轻轻摇晃着灵儿的肩膀呼喊道:“灵儿!灵儿!你不能扔下我和你妈走呀!灵儿!你睁开眼再看看我们……” 说完用脸摩擦着灵儿的额头哭泣起来。 “小姐!你不能走!小姐!你睁开眼看看我们!” 地上站着的五六名丫鬟,边哭边跪在了灵儿的床边。 陈生又偷眼从缝隙里看了看床上的灵儿,又看了看胡医生刚才扎的针,心说你真不愧是姓胡呀!这不纯粹是胡扎瞎扎吗? 关键的几针你怎么不扎呢? 瞎扎什么百会穴人中穴?你这种医生不把人医死才怪呢!再让你扎我也得被你扎到那边去,把灵儿扎死了,自己还不得跟着去那边? 但是师父叮嘱过,不准使用医术。 可现在情况紧急,看来不出手也不行了,再不救灵儿就真的没命了! 陈生往前凑了凑身子,从缝隙里伸手把胡医生扎的针都拔了下来,然后按照师父教的九转还魂针扎进去,手法像闪电一样,一气呵成,都没让胡医生等人看见! 众人只顾喊灵儿了,没注意陈生的动作。 直到全部扎完了,胡医生才看见! 吓得他大叫一声:“啊呀!你!什么人?快住手!你竟敢乱动我的针?这是要人命呀!” 转眼又瞅瞅陈生,见他一身破烂,样子十分猥琐,又鄙夷地对员外说道:“老爷!你看他!他谋害小姐!咱们府里怎么会有乞丐进来?” 吕员外也被吓得不轻,只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想说你要干什么?要谋害小姐吗?没说出来! 吕夫人睁眼看了看陈生,止住了哭声,一下子就瘫倒在了椅子上。 地下跪着的几名丫鬟赶紧把夫人扶起来,扶到了东边的一张床上。 胡医生要把针拔下来,却被陈生伸手抓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胡医生冲吕员外叫喊道:“他!他!他!究竟是什么人?你看他!快来人呐!把他拉出去!” 他也顾不得床上的灵儿不能被惊动了。 外面马上就有两名大汉进来了! 这时吕员外才反应过来。 说道:“他是刚才买来配冥婚的傻子。” 两名大汉上来伸手就要往外拉陈生,却被陈生轻轻的就躲了过去。 “算了算了,反正小姐也就这样了,你们出去吧,这都是命。” 吕员外说完冲两名大汉挥了挥手。 然后颓废地坐在了椅子上,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 “什么?傻子?配冥婚?你们这都准备后事了吗?” 胡医生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就质问起吕员外来。 吕员外抬眼看了看胡医生问道:“那……你觉得灵儿还能活过来吗?” 看他的意思是索性死马当活马医吧,看来你也没办法了。 胡医生像受了多大的冤屈似的,争辩道:“我这不正在抢救吗?你怎么也得给我留点儿时间吧?” 吕员外轻轻说了句:“三年了,三年了,时间还短吗?阎王爷要她去,谁也留不住。” 说完把头埋在了灵儿的被子上抽泣起来。 可是就在他刚把头压到被子上抽泣了几声时,灵儿突然咳嗽了一声! 咳咳…… 声音虽然很微弱,但是吕员外却听的很清楚!的确是咳嗽声! 难道灵儿醒来了? 吕员外嗖地一下就清醒了! 马上直起腰来说道:“胡医生!好像灵儿醒了!醒了,刚才咳嗽了两声!” 啊? 众人都被他的话惊了一下! 那边吕夫人听见丈夫说女儿醒来了也不哭了,马上坐起来了,刚才还得丫鬟扶着呢,现在自己就能起来了。 她颤颤巍巍地在众丫鬟的搀扶下来到了灵儿的床前,把脸贴近灵儿的脸小声问道:“灵儿!灵儿!快告诉妈妈,你真的醒来了吗?” 她又看了看灵儿的脸色,好像不那么紫黑了。 所有人都不哭了,也都看见了灵儿又有了呼吸,胸脯开始一起一伏地有了动静。 胡医生见状赶紧说道:“你看!你看!这不是醒过来了吗?活了!活了!灵儿活了!我把灵儿留住了!” 兀自高兴的都要蹦起来了!感受着自己的成就带来的快乐。 吕员外轻声在灵儿耳边问道:“灵儿……你醒来了吗?你听见爹说话吗?你要是听见了就动一动手,眨眨眼也行。” 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是奢望,但是还是想试试。 他也想趁机多给女儿当一会儿爹呢。 可是灵儿并没有没出声,不过已经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了她的呼吸!而且呼吸的幅度越来越大。 真的有呼吸了!而且呼吸还很平稳,也不像刚才那样喘不过气来。 奇怪了!真是神灵现身呀!女儿活过来了! 吕夫人噗通一下就跪在了灵儿的床前,又失声痛哭起来。 这回是喜极而泣! “灵儿!你可算醒过来了!让妈看看你再走也不迟……” “说啥呢?”吕员外赶紧伸手拉起了她。 这都激动的胡言乱语了。 胡医生这个时候又牛气起来了,对丫鬟们说道:“去把我熬好的药端过来,我要亲手给灵儿喂药。” 看他这气势好像灵儿醒来是他的功劳。 丫鬟赶紧去隔壁把一碗刚熬出来的药端了过来。 药碗里还往外散着热气呢。 经过陈生的身边时,陈生用鼻子嗅了嗅。 心说你就找死吧! 胡医生接过药碗,坐在了床头,拿起药碗里的小勺说道:“灵儿,来,张嘴,胡叔叔喂你药喝。” 可是,吕员外这时应该对他的医术已经起了疑心,就拦住他说:“胡医生,灵儿刚刚醒过来,怕是不能吃东西吧?要不就等一会儿再喝?” 这时候,灵儿的呼吸逐渐正常,脸色似乎也有转变,有点红润了。 胡医生看了看灵儿的反应更加非常自信地说道:“哎,这叫趁热打铁,你不懂,吃东西自然不行,可是喝药不碍事,我这药都是急救的药,没事的。” 也就是他这个身份敢和吕员外这样说话。 说完,就把一勺药喂进了灵儿的嘴里! 可是,刚喝完药不久,灵儿就又开始剧烈地喘气! 脸色又由青转紫! 吕员外有点愤怒了! 马上冲胡医生喊道:“胡医生!怎么搞的?怎么又开始喘了?你究竟能不能治灵儿病?” 第9章 吕灵儿患的是厌食症 胡医生这一回也没招了,赶紧解释道:“这……这……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这根本就不是解释!这是托辞。 吕员外都想一巴掌呼死他了! 刚才醒过来就是乞丐重新改了他的针道,现在你又给喂药又让灵儿开始喘息了,你究竟能不能治她的病? 这时他才想起来乞丐,抬头看去,只见乞丐还在门口站着,赶紧走过来说道:“阁下究竟是何方高人?还请阁下出手救治小女。” 口气明显转好,而且极其恭敬。 陈生站在原地没说话,依然一副愚不可及的样子,缩着肩,低着头,两手在胸前操着,像冬天里晒太阳的老年人一样。 这时他反倒不知该如何应对了,如果答应了吕员外帮他救治女儿,就会暴露身份,如果不帮他救治,也许会让这个胡庸医给治死! 他修心的道场是苦海无边的尘世之中,越朴实越接地气越好,不是养尊处优的优越环境,所以他不能错过几个泼皮给他提供的这个绝好的机会。 就在这时,吕夫人也过来了,她也知道刚才的针是乞丐重新扎的,但是她还不确定是乞丐扎的管用了,还是原来胡医生扎的就已经起效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总的来说灵儿起死回生又活过来了,就是求之不得的事,拜哪座山上的神仙都行,只要显灵就成。 吕夫人赶忙说道:“先生,请恕奴家刚才失礼,开罪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还请先生再去给小女看看吧。” 她的态度突然之间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这让所有的丫鬟和仆人都觉得意外,向来没见过夫人有如此谦恭卑微的态度。 就在这时,一名丫鬟忽然喊道:“老爷!夫人!快来看!小姐不喘了,小姐好了,不喘了!” 听丫鬟这样说,夫妻俩赶紧扔下了乞丐来到了床前。 果然,灵儿又不像刚才那样喘息了,而且脸色也变得更加红润了。 呵!真的是奇迹!活过来了! 这时胡医生又牛气起来了:“我就说嘛!我这个方子可是能回阳还魂的,救活过很多人呢,怎么会出问题?只不过刚才的症状是个过渡现象罢了,这不好了吗?” 吕夫人听他这样说,也确信了刚才女儿醒过来是他的针起的作用,也附和道:“是是是,我就说嘛,胡医生是大名鼎鼎的御医之后,怎么会失手呢?快!胡医生,你继续给灵儿喂药,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说着话让丫鬟把椅子搬到了一边,她坐在了椅子上,看着胡医生给灵儿喂药。 吕员外面露疑色,但是也没阻止,也把椅子拿到了一边,不过他是拿到了陈生这边。 原来,这灵儿的病已经有三个年头了,三年前因为目睹了一场发生在饭店里的血腥打斗之后,就患上了厌食症。 当时的打斗场面异常激烈,据说是朝廷的大内高手在抓两名从边疆逃回来的戍边将军。 而这两名戍边大将其中有一名就是现在寄居在吕员外府上的柳江,也就是昨天晚上的打更人,另一名则是喂猪人老朱。 柳江是中原国北疆的一名戍边将军,因与军中奸臣不和,被追杀到七峰岭附近的吕家镇,遇吕员外的二哥吕梁派出的副将朱兵相救,才得以逃脱,后来寄居在了吕员外的府上,现在是一名打更人,而朱兵则是他的手下 现在在吕府喂猪。 当然,柳江和朱兵的身世除了吕员外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那位吕员外的二哥吕梁是朝廷的兵部统领,掌管着中原国的整个戍边军队的大权,在柳江被人陷害的事件中,他也帮了不少忙,但是无奈对方在朝廷有靠山,吕梁也没能为柳江昭雪。 结果,五六名追捕柳江的大内高手,被柳江和朱兵团灭,没一个活着回去的,但是俩人也受了重伤。 在打斗中,饭店的桌子上还没吃完的菜里,都被溅满了鲜血,鲜血把满桌子的菜都染红了,大内高手的胳膊腿噼里啪啦地四处横飞! 吕灵儿和秋月就在不远处的一张桌上吃饭,目睹了这个打斗的过程,回到家里后,吕灵儿就看什么吃的东西都难以下咽,觉得都是被血水浸泡过的,心里十分恐怖! 尤其是看到肉食,总觉得从那些被砍掉胳膊剁掉腿的人身上割下来的!觉得非常血腥,就更不能吃了。 时间长了,她把联想当成了现实,吃东西时马上就想到了那些人的胳膊腿,瞬间就觉得恶心反胃,继而呕吐厌食,吃一点东西就往外吐,直吐的天旋地转不省人事。 吕员外夫妻俩一看宝贝女儿患了怪病,吓得不轻,他们只有这一个女儿,赶紧带着她四处求医。 起初吃药还能见效,可是一年后,药物对她的病逐渐失去了作用。 从原来的吃东西就吐,后来发展到看见东西就恶心,直到后来连东西都吃不下了。 到了第三年,也就是今年的春天,灵儿的病突然加重了,用什么药都无济于事。 眼看着人就不行了,而且整个人也瘦了很多,连走路都有点摇晃了,几乎到了滴水不进的地步了。 经吕员外在朝廷做官的二哥介绍,认识了现在的这位胡医生。 胡医生是知名御医胡番的后代,名字叫胡耀,是南方人,被当地人赞为“妙手神医”,他的医术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治好的病人不计其数,只是没去宫里当御医。 吕员外就把胡耀高薪聘请到了自己家里,做了女儿的私人医生。 胡医生到了吕家后对吕灵儿的病很有信心,而且开始治疗时也很有效果,但是后来逐渐没了疗效,吃了近百副中药也没见什么起色。 最近半年胡医生也有些束手无策了,只好用一些旧方子维持灵儿的病情。 吕灵儿的身体则越来越虚弱,整天无精打采的,连走了都要人扶着了。 吕员外又从外面请了几位名医也没怎么见效。 有医生告诉他说这种病是心理方面的疾病,药物调理只起辅助作用。 但是却没有哪一位医生能够调理得了灵儿的心理。 医生只好告诉他说听天由命吧,如果自己的德行还够,灵儿就能多活几天,如果德行不够那就看造化了,说不定马上人就不行了。 这一下可难坏了吕员外夫妻俩,这德行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集够的呀,还不得常年布施行善慢慢累积? 吕员外和夫人也去过一些寺庙,为寺庙捐赠了一些善款,也帮助了很多镇上的穷苦人,但是依然不见灵儿的病情有些许好转。 上个月灵儿的病情突然恶化,彻底绝食了,而且逐渐进入了昏迷状态。 胡医生又开了一些补养的药,只是维持着生命。 吕员外只好请了庙里的和尚来做法事,同时开始准备后事。 那位寄居在吕府的柳江,也帮着做了一些调理,但是也没什么效果。 吕夫人见女儿的病情越来越重,就要吕员外给女儿配冥婚,不想让她在那边守寡。 吕员外本来是不信这些没根没据的习俗的,但是禁不住夫人的念叨,就只好托王六猛几个泼皮帮他找一个残疾人或者傻子之类的人应付夫人。 今天早上王六猛就把陈生带来了。 吕员外见到陈生时也没怎么仔细打量,觉得无非一傻子,能过的了夫人这一关就行了。 倒是他也并没有想着让陈生配现婚,只是要当时应付一下。 陈生进门看见的就是庙里的和尚摆的七星续命灯。 但是今天灵儿的病再度突然加重,眼看着就不行了,七星灯好像也没起什么作用。 据胡医生说,灵儿现在全身的脏腑功能已经枯竭了,即使能够开口吃饭,她的肠胃也无力化谷物为精气。 依他的说法和看法,灵儿无非是一个活死人,现在的小命就攥在他的手里,他让灵儿活几天,吕员外和夫人就能给女儿多当几天父母,否则,那都活不到今天。 夫妻俩对胡医生也是百般信赖,觉得他才是真正给女儿续命的神灵,所以对胡医生言听计从。 第10章 陈生有了住宿的地方 但是,通过刚才乞丐的展露身手,让吕员外对灵儿的病情有了新的看法。 他觉得应该是胡医生的治疗方面出了问题,否则他扎的针怎么就不如陈生改道后管用呢? 显然是后来改道才起的作用,这是毋庸置疑的,至于胡医生强词夺理说是自己的医术所致,那是没用的,只能说明他心虚。 可是,这位乞丐是什么来头,他也不知道,如果冒然把女儿交给他也未免太冒失。 这时,胡医生也给灵儿喂完了药。 他把药碗交给身边的丫鬟,然后又看了看呼吸平稳的灵儿,确信没有生命危险,转身小声对吕夫人和吕员外说道:“灵儿现在脱离危险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有危险,咱们就离开吧,让她休息,待会儿我再来看她。” 吕夫人赶忙点头应诺,从椅子上站起来吩咐丫鬟好生照看小姐,自己和吕员外还有乞丐陈生出了屋,回了客厅。 客厅是整栋房子中间正对着大门的一间最大的屋子,大门是有照壁的,照壁是一堵高墙,上面画有各种花或者山水的图画,从外面进来,直接看不到正房,绕过照壁才能看见,包括整栋房子都被照壁挡着。 有钱人家的宅院布局是有说道的,一些照壁,水缸,还有树木和小路等等。 胡医生把灵儿头上和胸部的针拔了之后,也回到了隔壁自己的屋子。 吕员外的态度一下子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时候才仔细打量起了面前的乞丐。 只见乞丐中等个头,满脸污垢,一身捉襟见肘破烂不堪的乞丐服,脚下一双露脚丫子的布鞋,腰里系着一条麻绳,肩上还搭着一个脏兮兮的布袋子,应该是讨饭用的。 陈生被吕员外看的有点发毛,忽然意识到忘拿打狗棍了! 放在刚才吃饭的地方了,出来的匆忙忘带了,看来还是不太熟悉自己的身份呀。 不过好在吕员外也不是太清楚乞丐的生活,也没注意他的装备有些欠缺。 打量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个子丑寅卯,只好再询问了。 “这位先生,你就实话实说吧,究竟是什么来头?来我家有什么目的?是求财还是受人所托想谋害我家人的性命?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如果你是求财那你就开口,我一定满足你,你要是有别的打算也说说,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有歪门邪道的心思,我这府上可是有护院的高手,恐怕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我看你刚才出手救灵儿,说明是友不是敌,如果你能只好灵儿的病,我一定重金酬谢。” 说着话冲陈生抱了抱拳,还鞠了一个躬,不管怎么说,人家刚才还是救了自己女儿一回,也得谢谢人家。 陈生心想这可坏了,我该怎么说?现编也不行呀!怕是要在逻辑和情理上露出马脚,进而被他看穿。 那就继续装傻吧。 “老爷,我还没吃饱,我饿,我想吃饭。” 吕员外听了一愣,随即说道:“你……你刚才没吃饭吗?我不是让他们给你拿早点了吗?牛奶面包什么的。” 陈生怯懦地说道:“好像吃了。” “吃了?吃了那你还要吃?” “没吃饱……” 噢,吕员外一听差点没笑出来,不过他也没心情笑,只是这乞丐的样子和他说的话有些叫人想笑。 吕员外看了看陈生叹了口气,彻底失望了,这种智商怎么能给女儿治病?看来自己是看错人了。 “噢,你没吃饱呀?” “是,没吃饱,刚才吃了半饱就被他们带到这儿了。” 带到这儿?不是隔壁吗? 吕员外一看,这人的确是个傻子,王六猛没骗自己,不过应该是个半傻子,还能懂得饥饱。 这时,一直在旁边听吕员外和乞丐对话的吕夫人说话了:“啊呀,老爷,你就别白费心思了,你还真以为他能治灵儿的病呀,刚才没把女儿扎死也是七星灯给女儿续命了,要不就出事了,把他关进那个小房子里,省的咱们担心,他要是再这样不老实我非得让他配现婚不可,你看他蔫蔫呆呆的那副德行,一点精气神也没有,还能给人治病?真是笑掉大牙异想天开。” 听了夫人的话吕员外也不说话了,他似乎也觉得夫人说的对。 但是,刚才的确是他改了胡医生的针道灵儿才醒过来的,这个现象又怎么解释? 可夫人说是胡医生的针已经起了作用,他改不改也没关系,这就有点说不清了。 这问题有点烧脑,再加上这段时间实在是被女儿的病折磨的有些心力憔悴,吕员外也没精力思考了,就对丫鬟说道:“把他带到他的屋子,再拿些吃的。” 他又把刚才那位叫秋月的大个子丫鬟叫过来吩咐道:“你负责照看他,如有什么情况马上通知我。” 秋月点点头说了声:“知道了老爷。” 说完就冲陈生说道:“走吧!跟我去你的屋子去。” 秋月说完开门出了屋。 陈生悄悄地瞅了瞅吕员外夫妻俩,吕员外心事重重地瞅着自己,吕夫人则一脸嫌弃的表情,用手帕捂着鼻子,应该是怕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陈生心里暗想,总算躲过一劫,以后他们要是再调查自己的身世那就再说吧,过一关说一关,顾不得许多了,反正必须牢牢抓住这个机会,否则这三年时间就白搭了。 陈生慢慢腾腾地跟着秋月丫鬟的后面,去了猪圈旁边的一间小房子里。 猪圈在整个大院的西南角,而且与大院是有一道墙隔开的,如果要是从大门进来,根本就看不见,因为这样的大户人家不可能把一些污秽闲杂的东西展示在明处的。 人家要的是居住的舒适感和得体的面子。 拐过墙角,面前出现了一排猪圈,有七八头猪在猪圈里吃食,看样子猪的膘子也不怎么好,有的还有点瘦骨嶙峋的样子。 喂猪人就在猪圈口,刚给猪拿去猪食出来,大约四十三四岁,稍微有点老态龙钟的景象。 看着秋月和身后佝偻着身子的陈生过来有点诧异。 刚才秋月带人收拾屋子时他就问了,为什么要拾掇这间条件和环境这么差的房子,那不是后院还有空房吗? 秋月说是老爷的安排,好像这个人不正常,是个傻子,不过不全傻,还可以简单交流。 喂猪人也乐了,猪圈旁边住一个傻子,也好,一方面能帮自己看着点猪,另一方面还可以在闲暇之余和自己聊聊天,挺好。 所以他也乐意陈生住在这里,其实这里和大院全然像两个院子,中间有一道墙隔着,有一扇小门可以来回进出。 他也没事不去大院,府里有规定,家下仆人都要注意自己的容颜和精神面貌,对于一些不太体面的职业从业者不得在大庭广众下穿着工作服出入。 不过也到清静,与猪相伴没那么多事情。 给陈生准备的房子不大,好像原来是做凉房用的,放过猪饲料什么的,现在还能闻到一股小麦和玉米的味道。 第11章 陈生有了住处 秋月已经带人把屋子收拾好了,其实也没怎么收拾,扫了扫地,把屋里的东西搬出去,又搬进去一张单人床,放在了东北角上,靠床头有一卷铺盖,铺盖上放着一个枕头,倒是挺干净的。 陈生是一个非常爱干净的人,自从昨天穿了乞丐服后浑身觉得不自在,尽管这个身份需要他低头缩颈,即使不需要他也想低着头,。 屋子不大,能站的下十几个人。 其他的摆设就什么也没有了,挺利索的,半夜起来不要担心被东西绊倒。 “你就住在这儿,老爷吩咐了,没事不许你乱跑,能听懂吗?老爷那边有事找你我来通知你。” 陈生装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秋月又指了指四面的高墙对陈生说道:“看见没有?这墙很高,上面还安了玻璃碴子,你明白什么意思了吧?不要有别的想法,安心吃住,等到小姐走了你也上路,不,你就解脱了,到时候老爷自有安排,我现在给你打水去,先洗洗脸,我听你刚才说想吃饭?现在还不到吃饭的时候,到了晌午自然会给你吃饭的。” 转回身又对喂猪人说道:“朱叔,您也留心着点儿,不要让他到处乱跑,猪圈也不能进,有什么事告我一声。” 这喂猪人的名字倒是挺对口的。 老朱马上笑呵呵地说道:“好好好,晓得晓得,我帮你看着他,看样子挺可怜的,哎,我们俩同命相连,同命相连呐,我会照顾好他的。” 秋月也笑了笑,这一笑,瞬间在陈生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天香国色的下凡仙女!如果来一阵清风都能随风起飞。 呵!比猪圈里的猪漂亮多了!那可不是,是比天上的嫦娥都差不了多少,白净的脸庞,高高的鼻梁,一双乌黑的眼珠迸发着灵光,两道弯眉不粗不细不弯不直,正好与眼睛和脸庞相配,这是画出来的吧?但是,丝毫没有动过手脚的痕迹,全然是自然美。 悬胆鼻下一张樱桃小口,嘴唇薄厚适中,两个嘴角微微上翘,笑的时候整个脸像鲜花绽放一般好看。 站在那里如鹤立鸡群,亭亭玉立,苗条婀娜,前凸后翘的身材错落有致凸凹有别,穿一身淡粉色旗袍,显得修长干练。 此女只应天上有,阅遍人间有几人! 老朱看的都有点痴迷了,每到秋月发笑时他都要盯着看,不发笑时也看。 也难怪,看这丫头就等于观花赏月,心情无比舒畅愉悦,这是谁家的女儿?怎么会生的如此出水芙蓉般美丽? 陈生又偷眼看了秋月一眼,顿时!被她的美貌打动了!心里也有点痒痒,一种怪异的感觉在身体里涌动,这种感觉还是前几个月前,偶尔随师兄卢俊下山时,无意间看到一位少妇,中午休息没拉窗帘,露出来的白嫩的身子时有过的。 可能是男人的本性吧。 不过现在是修心的时候,这些俗世杂念得控制。 陈生是修炼多年的金刚不坏之躯,有强大的自控能力。 马上就止住了歪心邪念。 冲秋月点了点头,小声回道:“嗯……我饿……想吃饭。” 他觉得这句话特别能体现傻子的特点,也能蒙蔽别人,让人觉得的确是出自傻人之口。 秋月又抿嘴笑了笑。 陈生没敢看她,怕乱了自己的心性。 “我知道,刚才不是说了吗?现在还不到晌午,不到晌午哪有吃的?你先休息一会儿,开饭了我就派人给你端来 。” 老朱两眼一刻都不离开秋月的俏脸,贪婪地看着,好像要把她装进自己的眼里一样。 “好了朱叔,我先走了,晌午给他端饭来。” “噢……噢噢……那你,那你可得来,别人不行。” 他这是说漏嘴了,是自己想看人家吧? “怎么不行?端饭又不是干别的,那我走了。” 老朱痴痴地笑了笑,看着秋月的背影叹了口气,说了句:“红颜祸水,红颜薄命,红颜自古多薄命呀。” 陈生心说话瞎念叨啥呢。 老朱转过上来问陈生:“哎!小子,你是哪里人呀?怎么会来到这儿?你不会是给小姐配冥婚的吧?” 陈生坐在床上准备睡一会儿,没理他。 老朱自言自语道:“配冥婚,哎,瞎折腾,人生无常呀!” 说完就出去喂猪去了。 外面马上传来了一阵猪叫声! 陈生赶紧从窗户上向外看去,竟然看见老朱站在猪圈外边,从一个大的铁桶里用铁锹铲起了一锹猪食,然后把猪食扔到了圈里的猪食盆里。 竟然不偏不倚! 猪圈里有六七个盛猪食的瓷盆,每一个盆里的猪食都是他隔着一道矮墙用铁锹把猪食扔进去的! 之间的距离应该有十七八米,远的有二十米。 呵!每一锹都准确无误,无一脱靶! 陈生看着他的动作不由有些吃惊,这算什么身手?是熟能生巧?还是练出来的投掷高手? 不过不管是啥名堂,应该不是普通喂猪的,至少也得是个练家子。 不过也不奇怪,这年月谁还不会个三拳两脚的,为了保护自己怎么也得练几天武功。 再说任何技能都是熟能生巧,练的次数多了就可以运用自如得心应手。 只见老朱扔完猪食后,又把手中的铁锹在手中挥舞起来,在猪圈前上蹿下跳地舞了一顿。 陈生看着老朱迷惑的行为也有点懵了,他怎么有这种精神头?这是一种枪法还是棍法?应该是自创的锹法吧? 不过这一套锹法都赶上高手的棍法或者枪法了,陈生心想这人不会是哪个山上的下来修心的隐士吧? 又一想,山上的高人会来喂猪?呵呵,真是笑话。 不过又一想,自己不是也来猪圈旁住了吗?世事无常,很多的事都是说不清楚的。 这时只见猪圈里的猪一边吱哩哇啦地乱叫起来,一边绕着猪圈里逃窜,可能是以为有人要抓它们呢,也不吃食了,七八头猪在圈里乱跑,呼呼地喘着粗气。 这一顿跑成功地达到了减肥的目的。 了 陈生明白了,这几头猪之所以瘦骨嶙峋可能是被吓着了,恐则伤肾,肾水不济心火,心火不煨脾土,导致五谷不化精气不生。 人家正吃食呢,就来个耍枪弄棒的,让人家担惊受怕不敢吃食了。 老朱的古怪行为让陈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也没多想,觉得这年头有几下保护自己的本领再正常不过,如果要是能换的地方舞弄就更好了。 倒头在一卷行李上睡着了。 正在睡梦中,好像梦见师父了,师父正要叮嘱他什么,忽然被人推醒了。 陈生睁开眼睛一看,是秋月,身后还有一名丫鬟,长相和她相距太远了。 秋月依然是那样亭亭玉立气度逼人。 “快起来吃饭,吃完饭我来收拾。” 说完把洗脸的水和几盘菜放在了床上,也没有吃饭的桌子。 秋月和丫鬟扭头走了,出门的一瞬间,陈生悄悄瞅了一眼,秋月那婀娜多姿的身材和臀部实在太诱人了!细腰乍背不胖不瘦苗条性感。 陈生没敢再看,赶紧下地坐在了小凳子上,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也没洗脸,得保持傻子乞丐的特征。 第12章 吕府的厨子手艺太差 富人家的饭菜的确不一样,给下人的都这么丰盛,两盘炒菜,一盘回锅肉,一盘红烧里脊,两个鸡腿,半盘饺子,一碗菠菜汤,还有一碟咸菜。 吕员外是怕把女婿饿着还是怎么滴? 不过盘子不是太大,也就比碟子大不了多少,否则这么多的菜还真吃不了。 陈生风卷残云地吃起来。 但是,吃着吃着,他就觉得这口味也就这么回事,并没有自己想像的那种豪门大厨做的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感受。 反而越吃越有一种味同嚼蜡的感觉。 心想这厨子也太一般了吧?每一盘菜都没有可口的味道。 不过他又一想,可能是自己吃饱了吧,饭给饥人吃,只有被饿上三五天的人才能感觉到五谷的精美味道。 吃完饭后,陈生刚把碗筷收拾好了,秋月就进来了,呵,这都有专人伺候了。 陈生见秋月进来赶紧恢复成乞丐的样子,秋月收拾了碗筷就走了,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陈生出门看了看,也没别人,旁边的小门锁着,这时他才仔细看了一下自己的居住环境。 西边的猪圈呈东西走向,大约有三间正房那么大,其实七八头猪根本用不了这么大的猪圈,这就是富庶人家的优越之处,穷人家的院子都没人家的猪圈大。 而自己的屋子就在猪圈的东边,好像有点按猪的规格待遇自己的意思,不过也没办法,暂时先这样吧。 除了猪圈也没多大空地,要不刚才老朱舞弄铁锹怎么能把猪吓着呢?就是因为地方太狭小了,猪们误以为他要对自己下手,才乱跑乱叫的。 老朱也来了,手里拿着铁锹,看陈生在门口站着,就问他:“中午吃饱了吗?要是没吃饱我就让秋月再给你拿一些吃的,秋月和我的关系很好的。” 陈生点了点头,依旧低着头。 看来他对自己还是挺友好的。 “你到底是吃好没吃好?怎么不说话?” 其实,陈生是在琢磨该用什么符合乞丐的话,回答他,而且还是傻乞丐,所以就迟疑了一下。 看见老朱又追问他,就急中生智说了句:“饱了,饱饱了,不吃了。” 这一句绝对经典! 应该完全符合傻乞丐的语言风格。 果然,老朱像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不吱声了。 然后,安静了片刻又自言自语的说道:“下午我要打扫猪圈了,你可以在这个小院子里溜达溜达,但是记住不要违背老爷的指令,老爷可不是一般人,朝廷里有人。” 陈生点了点头。 老朱见他点头就又说道:“你这个人呀,挺有意思,莫非真是个傻子?不会说话吗?哎……你要是个正常人就好了,可以和我聊聊天,我也不寂寞了,省得我每天和这些牲畜打交道。” 陈生好像从心里面也挺喜欢这个老朱,但是他还得装乞丐,不能如老朱所愿和他聊天。 陈生在屋门口站着,也不敢正眼看老朱。 老朱开始打扫猪圈了,他要把猪圈里里外外地清扫一遍,对于他来说应该已经习惯了,可是对于陈生来说可是头一次见有人干这种活儿。 猪圈里传出来的气味都要让他窒息了,正要用手捂鼻子,但是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赶紧把手放下了。 依然瞅着老朱,他发现这老朱力大无穷。 在他打扫猪圈的时候,有的猪懒洋洋地在墙角躺着,不肯配合他的工作,老朱打扫到它跟前时也不愿起来,可能是和老朱很熟了,就不愿理他。 老朱放下手里的工具,竟然抓住懒猪的蹄子和耳朵,轻轻的就把猪提起来挪了地方。 这些猪虽然身材瘦小,但是每头也有一百多斤,老朱提起它们来,却好像拎着一个二三十斤的袋子一样轻松。 老朱的手脚很麻利,不一会儿就把猪圈打扫干净了。 然后,从猪圈里走了出来,站在猪圈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冲陈生说道:“你怎么不回家?闻不到味儿吗?多呛人,快回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觉,这里很安全的,有巡逻的,夜里还有打更的,晚上我就过来了。” 他说话的状态是自言自语,所以陈生也没回话,免得打开他的话匣子,陈生已经看出来了,这个老朱是个话痨,至少也得是个爱说话的人,所以尽量不要碰触他的强项。 老朱说完话也没理陈生,开门出去了,反回身又锁上了小门。 陈生的嘴角上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簌地一下就站直身子了!又恢复了年轻小伙的样子。 都一天了,一直蜷缩着肩膀佝偻着身子,腰都酸了。 陈生都想打一趟拳舒展舒展筋骨了,但是现在还不行,怕人偷窥,到了晚上再说。 那个老朱也不知道住在哪儿,在哪儿吃饭。 晚上,秋月带着中午一起来送饭的丫鬟开门进来了,又送来三四个菜和一碗汤,还有主食之类的吃的,看来吕员外在饮食方面还是拿自己当女婿看待了,生怕自己饿着。 可是晚饭和午饭一样没什么味道,清汤寡水的,哪个菜都不如自己在山上给师兄弟们做的味道好。 陈生都想问问她你们的厨子是从哪儿请来的?他懂厨艺吗?怎么能做出如此难以下咽的饭菜,每个月的报酬怎么样?不行就我给你们做吧,保证你们香的满嘴流口水。 但是他怎么敢这么问话呢?只能装成乞丐的样子,偷偷看着秋月离开的身影,这女子的确有一番吸引力,否则老朱也不会那么痴迷了,但是他们俩的年龄差距也太大了吧?老朱应该是有点异想天开,过过眼瘾和嘴瘾罢了。 吃过晚饭后,老朱又进来了,这回是喂猪,又像中午那样,把猪食用铁锹准确无误地扔到了每个猪食盆里。 喂完猪后,老朱瞅了瞅陈生的屋子,也没说话,开门出去,又反身锁了门。 陈生一个人住惯了,喜欢清净,这样的居住环境正合他意。 只是这里的味道不怎么样,偶尔一股风刮过来,像自己在猪圈里住一样,刺鼻的味道都把他闻的要吐了。 在山上闻惯了花香晨露的人突然一下子来到这种环境,真有些受不了,但是为了修心他只能忍了。 晚上月亮很明亮,陈生睡不着觉,就想出去溜达溜达,可是这个院子也没什么溜达的,除了猪圈和自己的住处,再没有其他的建筑,也没人。 开门出去后,陈生忽然想到大院里看看,他想看看吕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可自己这一身乞丐服到了大院肯定会被人发现的,因为太显眼了。 转身回到小屋里,迅速换好自己的练功服,是一身黑色的唐装,正好适合夜行。 然后出门,轻轻一跃就上了墙。 小门已经锁上了,钥匙也没有,只能跳墙过去了,不过吕府的这些墙都拦不住他。 这时候正是刚入一更天,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他跳上墙后,院子里的情况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刚想要跳下去,就听当当当的传来三声敲锣声。 接着,就听见有人在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第13章 柳江是打更人 他下意识的想到了昨天晚上的打更人,应该是那个更夫。 正想看看他是什么人呢。 而就在他要寻找打更人的时候,只听吱呀一声,大门开了。 一个身影从大门里向外走了出去,不对,是两个人,后面还有一个。 前面那个人手里拿着铜锣,刚才的锣声是他敲的。 原来打更人住在这里呀! 陈生不由吃了一惊! 从昨天晚上他就对打更人有了浓厚的兴趣,不知道这个打更人有什么本领,让那些泼皮们那样惧怕他。 可是,今天怎么还多了一个?打更应该是一个人吧?要是两个人也得是轮流值班,一天一个,怎么会是两个同时出现? 奇怪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于是,陈生轻轻从墙上跳下来,跟在了两人的后面。 他的轻功非常了得,前面的人根本就没发现,不过他也没跟太近。 两名打更人从吕府出来后,一边敲锣喊口号,一边向前走去。 当当当……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其中一个人一边敲锣一边喊。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前走去。 可是当他们走过一个挺大的宅院后,又快步返了回来,在宅子正墙前的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 陈生险些被发现,赶紧藏在了大树旁边的另一棵更粗更高的大树后,好在他们俩没来这棵大树跟前,否则就没地方藏身了。 两棵树的距离很近,几乎都要挨着了,陈生屏住呼吸偷看着两个人的动静。 拿着锣的人抬头看了看大树,好像要准备上树。 后面的人说道:“柳哥,他们能来吗?这月亮满天的,贼不偷月你不知道吗?你算准了?” 只听拿锣的人说道:“差不多,应该快来了,天黑从七峰山出发,现在是一更天,已经到吕家镇东门了,再有半个时辰就到这儿了。” 老朱说道:“有你说的这么准吗?这次你可别算错了,上次算错了害得我在翠翠家门口待了一晚上也没见他们来。” “就是因为上次算错了,这次才一定是准的,你别忘了我是柳神算!快!准备上树。” 陈生听的声音有些熟悉,悄悄探头借着月光看了一下,嚯!怎么后面站着的是喂猪的老朱? 全然和喂猪时不一样了,整个人很干练,一身黑衣,小衣襟短打扮,这回真的像个习武之人了,比耍铁锹时在行多了。 另一个大个子他不认识,也穿着和老朱一样的衣服,也看不太清楚眉眼,不过看大致轮廓应该是一表人才,其实这个人就是柳江。 两个人说完话,把铜锣挂在树枝上就一前一后上树了。 呵!身手比猿猴也差不了多少! 不由让陈生有些吃惊! 他现在还不知道,两名打更人就是当年被大内高手追捕的戍边将军。 还以为是普通人呢。 陈生看着两个人的行为有些发愣,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可就是他觉得纳闷又摸不清楚他们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突然见宅子的东边,来了六七个人,到了宅子的院墙下后,贴着院墙一字排开往大门方向走。 最前面的是个大个子,手里拿着短刀,后面的六个人比他稍微矮了一些,但是看上去身体都很壮实,手里也拿着短刀,在月光下明晃晃的,特别容易辨认。 七个人走的很快,一看就是惯犯,对路径很熟。 陈生心想,这几个人应该就刚才打更人说的从七峰山来的喽啰,可能是要进这个宅子偷东西。 但是他们难道真的不懂“偷风不偷雪,偷黑不偷月”的道理吗? 这月光下,亮堂堂的,也太容易被人发现了吧? 今天晚上的月亮虽然不是满月,但也足可以看清楚十步之内的东西的,怎么会选择这种日子? 难道是他们的老大张二蛋傻了?让手下犯这么大的错误。 几个人猫着腰到了大门跟前,为首的大个子探头往大门处看了看,见大门是锁着的,稍作停留,又返回去了! 这是什么鬼?难道他们还想从大门直接进去?那不就是强盗了吗?直接抢。 不过他们也的确是强盗,只是今天的行动委婉了些。 返回去没几步,就在院墙的拐角处停了下来。 只听最前面的大个子喽啰把手里的刀冲上面一指说道:“就从这儿跳进去!记住!是大门的东边,出来的时候别走错了,一会儿到镇东口汇合。” 后边的几个人答应道:“好!知道了。” 紧挨着他的人问道:“大哥!今晚只劫财还是连花一起采?” 大个子说道:“哼!你傻了还是咋滴?什么时候咱们单行过?还不是大包围?能抢就抢,能劫就劫,遇到花就采,怎么还把咱们的规矩给忘了,到手的鸭子还能让它飞了?先劫财,遇见女色就采花,听见没有?不要空走一趟,都给我机灵点儿!” “那,那万一要是遇见那个打更的怎么办?” 最后面的喽啰探出脑袋问道。 大个子说道: “遇到打更的?不会那么倒霉吧?咱们的师爷算过了,今天遇不见,万一要是遇见了还能怎么办,弄死他!我不相信这么多人打不过他一个!遇见就格杀勿论!这家伙早该除掉了,太碍事了!老是坏咱们的好事,听说昨天晚上还打伤了二当家的,要是被我碰上了非……非剁死他不可。” 大个子都有点儿激动了。 陈生听了心里一笑,心说话这还嫁祸于人了。 “啊?我怎么没听说?二当家的都被他打伤了?消息封锁了?” “那当然要封锁了,这属于丑闻,听说是二当家想一个人享受镇东头那个吕家镇一枝花,结果被人打了,独特的人应该就是那个打更人,别人没那么厉害的拳脚,吕家镇有几块硬骨头咱们还不知道呀?肯定是他,昨天下午回来的。” “哎!你说的对!没有这家伙就好了,咱们可以像以前那样夜夜做新郎了。” 也不知道树上的柳江听了他们的对话作何感想,自己昨天出来的晚,根本就没遇到任吒,这还罪从天降了,凭空给自己加了罪名。 就在陈生一愣神的功夫,七名喽啰已经从墙上跳进院里去了。 呵!这身手也不错呀! 喽啰们刚跳进去,树上的两打更人就跳下来了,跟着也跳进了大院,他们的身手当然更利落了。 陈生当然也不敢怠慢,赶紧也上了墙,他的速度比他们几个快多了,而且他根本就没走那堵低墙,而是直接从自己跟前的高墙跳了过去 第14章 陈生帮忙抓喽啰 结果当他跳进去的时候,就见东墙脚下几个人正在厮杀! 已经有两个人躺在地下了,显然是两个喽啰。 老朱和柳江每个人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短刀,不过并没有伤人,而是用刀背抵挡和进攻。 陈生刚想上去帮忙,就见又有两个喽啰倒在地上来回打滚。 现在的局势是老朱和柳江两个人对付五个人,他们俩每个人每个人手里多了一把短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白光,在院墙下闪烁,还有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 陈生也能看出来,这几名喽啰也绝非一般人的身手,尤其是那个大个子,身法极其矫健,在昏暗的夜色中白光乱飞,好像无数支长箭把身子紧紧地罩在了中间,一点破绽也没有。 和他过招的正是老朱,老朱当然更不含糊了,把手中的短刀当铁锹使用,比白天在猪圈前演练的更加精道。 两个人真有点儿将遇良才棋逢对手的感觉。 不妙的是对付老朱的还有另外一个喽啰,两个人打他一个,虽然暂时还没有破绽,但是已经逐渐显现出来了,最多也是个平手。 柳江在不远处正和其他三名喽啰打斗,他的功夫却远在喽啰之上,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抽空还能帮老朱一把。 突然,柳江刀光一闪,用刀背重重地拍在了一名喽啰的左肩,也不知道他的力量有多大,喽啰哼了一声就地卧倒,起不来来了! 马上就变成了一个打两, 大个子一看不妙,马上下命令道:“老五老六你们俩先走!我和老二对付他们!” 老五老六听了赶紧撤出身来,说了声:那我们俩先走,你们不要恋战!” 老五和老六上墙出去了! 现在只剩下了对付老朱的大个子和另一名和柳江对打的喽啰。 这样一来,战局就对柳江俩人有利了。 陈生一看,也不能让老五老六逃走呀,我的去追。 他从西墙跳出去直奔两名喽啰逃跑的方向追去,两名喽啰跳出去后刚想喘口气再跑,陈生就到了,出手就把两个人点穴了。 然后撕下他们的衣服,捆了他们的双手,自己又躲在了大树后,他知道院里的两个人马上就出来了。 他们应该也要去追逃走的两名喽啰。 陈生刚藏到树后,墙头上就跳出来两个黑影,是柳江和老朱。 他们俩轻而易举地就把大个子和另外两个喽啰抓住了,然后捆了起来,又脱下他们的袜子塞住嘴,把他们拉到墙角和刚才的两名喽啰放到了一起。 可是当他们看见刚才逃跑的两个人被绑住之后,不由大吃一惊! 赶紧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问道:“阁下是什么人?还不现身?再不现身我可就动手了!” 这是江湖上例行兵不厌诈的手法。 哪能瞒得过陈生! 陈生藏在树后纹丝没动。 老朱问柳江:“柳哥?怎么回事?他们俩怎么被人绑住了?” 柳江也纳闷,赶紧问俩人:“你们俩怎么会被捆住?刚才是什么人捆了你们?” 两个人不说话。 嘴也被堵上了。 老朱伸手拿出了他们手里的袜子,两个人干呕了几声说道:“我们俩也没看清楚,是,是你们俩绑的我们呀。” “什么是我们俩绑的你,我们俩还在院子里呢。” 柳江既紧张又气恼地说道。 其中一名喽啰说道:“那不对呀!我们刚出来,后面就有人跟出来了,不是你们是谁,难道是我们的弟兄?” “你们这次来了几个?” “总共来了七个,跑出来的不就剩我们哥俩了吗?” “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能干什么?采花加盗窃。” “我不是已经和你们老大说了吗?不许你们在吕家镇作案。” “其他的地方也没有女人和油水呀,山上那么多弟兄也得活呀。” “那好,今天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俩回去告诉你们老大,拿银子来赎人,三天后不来我们撕票。” “是我们知道了。” “是是是!感谢两位不杀之恩!” 柳江和老朱把两个人的手解开了。 陈生在旁边看着心说话,这是黑吃黑呀。 两名喽啰走了之后,柳江和老朱又返回了院子里。 陈生也从西墙跳了进去,由于他的身手又轻又快,别人根本发现不了。 这时院子里已经点起了火把,宅子的主人也起来了,是当地有名的财主吕虎,还有家下护院一共十几个人。 不过这个吕虎和吕员外不是直系亲属,只是同宗。 当初吕家镇命名的时候,就是因为姓吕的人多,才叫吕家镇的,但是这些姓吕的有多半是直系亲属,剩下的少半则没有亲属关系,只是从四面八方逃难来的各个支派的吕姓人,甚至有的人是从其他姓改过来的。 其实他们早就看见柳江老朱两个人和喽啰们打斗了,可是这些人都是些胆小鬼,没怎么见过这么凶险的打斗场面,虽然柳江和老朱并没有对喽啰下杀手,但是,就打斗的情景已经够恐怖了。 又看见接二连三的有人倒下,他们只是站在屋子里的窗户前往外了,没人敢出来参战。 直到柳江和老朱把大个子和另外一个喽啰全部打倒了,他们才在吕虎的催促和命令下走了出来。 几个人手里拿着木棍短刀走向了墙角躺着的大个子和其他四名喽啰。 尽管几个喽啰被捆着手脚,但是护院们还是害怕他们会起来袭击自己,围着几个喽啰远远的看,也不敢上前。 直到柳江和老朱回来,护院们才呜哩哇啦地叫嚣着,说要把几个人的腿打折,但是依然没人敢动手。 柳江和老朱又像刚才教训陈生抓住的两个喽啰一样,把大个子和几个喽啰,教训了一番。 大个子一个劲儿地求饶,答应柳江以后再不来吕家镇抢劫。 其实,柳江在之前是和张二蛋有约定的,只许他们和吕家镇的进行通商,不许他们抢劫百姓。 他们可以用山上的东西来换老百姓的粮食,其实他们的山上也没什么资源,无非是从其他地方抢来一些畜牧产品,比如牛羊猪驴之类的东西,然后再来换吕家镇的老百姓的粮食蔬菜。 但是张二蛋的人不守信,总是经常来抢东西,尤其是在柳江和老朱没来之前,更是嚣张,经常来抢,而且是白天,毫不留情面,除了抢东西就是抓男丁,还有抢女人,有点姿色是几乎都被抢走了。 直到柳江和老朱到来后,和张二蛋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打斗,把张二蛋和几个副寨主,包括任吒,打了个落花流水。 张二蛋向柳江求和,不敢再打了,柳江也趁机要求他答应以后再不侵犯吕家镇的百姓。 张二蛋答应了 但是虽然表面上答应了,可隔一段时间就偷偷地下山来抢一回。 包括昨天陈生遇见的任吒来糟蹋翠翠。 前几天柳江去了趟边关,离开了有半个多月,老朱也没出来打更。 给了张二蛋的人可乘之机,连副寨主丢出来打野食了。 第15章 柳江和老朱是戍边将军 柳江和老朱都是西域边关的戍边将军,带兵打仗的大将。 柳江是戍边大将军,老朱是偏将,归柳江管,两个人的关系也非常密切。 但是就在五年前的一次伐番战役中,柳江带兵深入敌军领土境内作战,反被戍边兵部副统领张武设计陷害,污蔑他勾结番邦要背叛朝廷,说他屯粮积兵要造反。 并且上奏了朝廷,朝廷马上下旨捉拿柳江进京伏法,柳江闻讯出逃,一直逃亡到了漠北的吕家镇。 兵部的正统领吕梁也与张武不和,但是又没有证据证明柳江的清白,再加上张武又是皇上的表弟,所以他也没办法,只好暗中派偏将朱安和刘洪保护柳江。 没想到刘洪在一次和追杀柳江的人打斗时受了重伤,只好回兵部养伤去了。 只剩下了柳江和朱安两个人,朱安因为几次公开露脸保护柳江,也成了朝廷追杀的叛党。 俩人索性一起逃亡。 吕梁就是吕员外的二哥,在朝中属一品大员,掌握着整个国家戍边军队的兵权,此次伐藩由他和副统领张武负责指挥。 后来柳江和朱安被几名大内高手一路追杀到了漠北的吕家镇,在吕家镇上的一家饭店里,两个人把几名大内高手全部击杀,才得以逃脱。 也就是吕灵儿和丫鬟秋月看见的打斗场面,吕灵儿回去就得了厌食症。 张武将柳江“通敌”的事上奏皇上后,皇上就委派他全权处理,并且派了数名大内高手协助他抓捕柳江。 但是,张武费了好大劲也没抓到柳江,就把他的妻儿老小全都抓起来了,想要处决,但是被吕梁在中间一再阻挠,最终只得把他们软禁在了京都,以作为引诱柳江回家探亲的诱饵,达到他们抓捕柳江的目的。 柳江得到了消息后,就没敢回去。 后来吕梁给自己的三弟吕栋,也就是吕员外,写了一封信,让他暂时收留柳江和朱安。 从此两个人就寄居在了吕府。 柳江见吕家镇屡受七峰山和其他地方的强盗土匪欺负,就自愿承担起了打更的工作,在夜间一边打更一边巡逻,保护吕家镇的百姓。 朱安也自愿当起了喂猪员,可能是因为他爱吃的原因,而且他对饮食也颇有研究,在军中带兵时,闲暇时间他就会去伙房和士兵一起做饭,厨艺也还不错。 至于几头猪之所以骨瘦如柴,可能与他每天在猪圈前练功有关,猪养膘的时候需要充分的休息,但是被他那样一折腾,猪就不得安生了,在猪圈里狂奔逃窜,膘子就养不起来。 朱安毕竟不是养猪内行,所以在他三年养猪期间,吕府的人都在吃精猪肉,肥肉很少,不过却合了吕栋的口味,他还就想吃瘦猪肉,认为寒性减少了,有利于身体健康。 所以就让他一直这样养猪。 朱安至今独身一人,还未成婚,所以总是痴迷秋月,但是两个人的年龄相差太远,他的美梦也成了幻想。 吕员外的本意并不想要安排他们俩什么差事,但是,由于张武在整个中原国安插了很多暗探,追查他们的下落,不得已才答应的,他们有了事做,也好向外人交代,免得带来麻烦。 只好给了他们个名头,让他们安心在府上住着。 自从柳江做了打更人之后,吕家镇的治安好多了,老百姓也能睡个安稳觉了,七峰山的喽啰们也不像原来那样猖狂了。 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柳江不在吕家镇,强盗入室抢劫的现象又有所抬头。 这不今天七峰山的这几名喽啰运气不佳,遇到柳江和朱安了,还捎带脚地遇到了陈生,也就是他们命大,没撞在杀口上,几个人都没对他们痛下杀手,才得以保全了性命。 如果要是对他们大开杀戒,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而自从柳江担任起了打更巡逻的差事之后,还真没发生过命案,也就是说,他没有动手杀过人,都是采用了警戒和消除隐患的办法,遏制事态的发生,把不良事件扼杀在摇篮中。 柳江也知道几个喽啰是奉了张二蛋的命令来的,也就没太为难他们,警告教训了几句之后,让吕虎派护院去衙门报了官。 他要让官方出面解决这件事,这样对于七峰山的震慑力更强,杜绝他们以后再来抢劫。 也是他的圆融处事之道。 柳江自幼学习祖上传下来的易经文化,到他这里已经传了五六代,知道世间万物的因果轮回关系,处理什么事情都很中庸。 他认为强盗是与百姓共存的,就像人们患病一样,疾病也是与人类共生的,有人就有疾病。 而且,强盗是杀不完的,就像治不完的疾病一样,只能与他们和睦相处,天同覆地同载。 不多时,来了六七名兵丁衙役,把大个子和他的同伙都带走了。 其他两名回七峰山复命去了。 吕虎见解除了危险,赶紧从屋里出来,上前对柳江和老朱拱手施礼道:“多谢两位帮忙,两位辛苦了,请回家里一叙,喝口茶聊表谢意。” 柳江和老朱也冲吕虎抱了抱拳:“除暴安良是我们的职责,不必客气,以后你们小心点就是了,有贼盗进来一定要和他们硬拼,就是打不过他们也能把他们镇住,然后找人报官,或者到吕府找我们俩也行。” 老朱马上说道:“找打更老哥就行,不用找我,我是负责喂猪的。” 老朱的身上已经没有了当年在军队时的锐气,也不知道是安逸的生活让他失去了斗志还是秋月让他变成了儿女情长的普通人。 总之他好像不愿意再参与这种打打杀杀的事了。 柳江也没理他,对吕虎说道:“等明天七峰山的人来了,我和他们约法三章,不准他们再来骚扰吕家镇的百姓,你们回去休息吧,我们走了。” 吕虎赶紧忙不迭地说道:“是是是!这些山大王太厉害了,我们吕家镇的百姓深受其害又打不过人家,没办法,只能忍气吞声, 好在打更老哥你来了他们才收敛了一些,以前那都是白天来直接抢的,抢东西糟蹋女人,无恶不作,没人能管得了,官府也拿他们没办法,老百姓苦呀。” 陈生现在也明白喽啰们为什么敢在明月如日的晚上来抢劫了,这伙强盗根本就不把老百姓放在眼里,只是惧怕柳江和老朱才不敢过于嚣张罢了。 两个人从吕府出来继续往东南方向走去。 现在还不到二更天,距离下次打更还有多半个时辰。 两个人往前走了很远,陈生一直在后面悄悄地跟着。 走到了一处小院前,两个人停住了脚步,说了几句话后,把铜锣放在地上坐在了院墙下的一块大石头上说起话来。 院墙西边的尽头是一个拐角,然后是北墙,院墙不是太高,但是只要弯下腰来还是能藏住身的。 陈生慢慢地摸到了拐角处,听他们俩说什么。 第16章 柳江和老朱的对话都被陈生听见了 陈生和他们俩只有一个拐角之隔,大声喘气都能听见,不过陈生的内功很好,他屏住呼吸,站在墙角仔细听他们俩的对话。 只听老朱说:“柳哥,你说咱们是不是老了?刚才觉得拳脚的速度慢了很多,力气也不够了,刚打了几拳就上气不接下气,我都有点害怕了。” 柳江说道:“怕什么?人的体力会随年龄的增长下降的,这是正常的么,有什么害怕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见皇上,把事情的真相说清楚,让皇上为咱们做主除掉张武,咱们还得回边关去,要不这个卖国贼迟早得把江山拱手送给藩国。” “算啦,柳哥,管他送给谁呢,送给谁对于咱们来说也不太重要,给谁当老百姓不一样是草芥一枚?谁掌握了权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行!不能让国家和百姓遭受涂炭,我已经和吕统领商议好了,等到证据确凿就动手,他现在正在搜集张武私通藩国的证据,过一段时间我再回去边关一趟,一定要把张武搬倒!这口恶气不出我死都闭不上眼!” 听他说话都能感觉到他是在咬牙切齿地说。 老朱听了一下就来了兴趣:“你见到吕统领了?他怎么说?咱们现在能不能回边关去?这外面飘着也不是个事呀。” “当然见到了,我是夜里悄悄进到他的大帐的,吕统领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让咱们再避一避,应该也快了,他正在派手下调查呢。” 柳江说:“哎,柳哥,你说张武这小子也真邪性了,他自己通敌,竟然让咱们给他顶罪,这不是颠倒黑白吗?” “他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就为所欲为,咱们没法和他在皇上面前对质,皇上只听他一面之词,气死人了!” “等着吧,迟早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到时候一定把他撕八瓣!” 老朱说完马上就又说道:“哎,柳哥,你不知道吧?今天上午吕小姐险些归西。” “我听说了,吕小姐这病迟早是个问题,说不定哪天就撒手走了。” 两个人不说话了,暂时安静了一会儿。 老朱忽然问道:“是不是该打更了?” 柳江说:“还差一会儿。” 又安静了一会儿。 老朱又说道:“哎,柳哥,你前几天观天象,不是说要有贵人驾临吕府吗?怎么还没有动静?” 柳江稍微迟疑了一下说道:“是呀,应该有贵人临门而且还是未来吕家的主人,凭我多年观天像的经验,最近几天是要有个大人物出现在吕府的,我不在这几天你没注意到来什么身份高贵的生人吗?” 老猪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也没见什么高人来呀。” 柳江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道:“那……难道是我看错了?不可能呀,我这看风水看相的本事可是祖传的手艺,从未失手过。” 老朱笑了笑说道:“啥祖传的手艺?你那手艺也有失准的时候,几年前你不是观天象说中原有劫难吗?结果是咱们俩的灾难,险些被张武那个奸贼给暗害了,要不是吕统领帮助咱俩,估计咱们早就命丧黄泉了,你要说以前吧,我挺相信你的手艺的,可是自从咱俩在边关失算之后,我就有点儿怀疑你的手艺了,你以后能不能不说你这个什么手艺?哈哈……” 他把易经文化当儿戏了。 柳江却一本正经地说道:“别瞎说,这可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学问,我们都好几代人了,怎么能怀疑呢?” 老朱还是不相信,像是在故意挑逗他似的:“但是,你看这一次是不是又失算了?根本没什么高人来嘛。” 老朱说完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就又说道:“哎,你还别说,今天吕府还真来了个乞丐,是王六猛那几个泼皮卖来的,不会是他吧?” 说完话他紧接着就又说道:“你说的是个高人,怎么会是个乞丐呢?不可能是他。” “什么?来了个乞丐?对呀,我看天象应该是个高人,怎么会是个乞丐?应该不是,再没有其他人来吗?” “没有,没有,虽然我在小院,但是,太远的情况我也是非常清楚,这几天根本就没来过生人,吕员外只顾着照料灵儿呢” 可是柳江说完却也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马上就站起身要往回走。 “走!你带我去看看,他在哪儿?” 老朱有点诧异,这黑天半夜的,人家还睡着觉呢,能看出个啥来?明天一早我带你去,他跑不了,和猪在一起睡呢,不是,是在猪圈旁边的小屋子里呢。” 柳江有点大惊失色的样子,赶紧说道:“啊?在猪圈旁边住着?那可是高人呐!怎么能在那种地方住呢?” “哎呀,我也不知道,反正今天上午秋月丫鬟带过来一个乞丐,脏兮兮的,还有点儿傻,是吕员外让她安排到小院的,我怎么知道,一个乞丐往哪住?和咱们住到一起?可能是吕员外买的配冥婚的人吧?” “哎呀!你看看你看看!怎么能这样对待高人呢?快带我去看看。” 老朱无所谓地说道:“哪有什么高人?就是个傻子,别着急回去,他跑不了,那墙高着呢。” 老朱一点儿也不着急,在他的心里乞丐就是个乞丐,哪有什么高人?转瞬就又话锋一转说道:“不过秋月姑娘,倒是越来越水灵了 呵呵……” 说话间倒像是街头的流氓小混。 柳江一下子正色起来,语气严肃地说道:“老朱,你别乱说话!不要徒生邪念,老祖宗留下的古话你要记住,出门在外要守规矩,免得节外生枝,更不能贪恋女色。” 老朱显然有点不相信:“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话吗?怎么一点儿也不经典?” 柳江争辩道:“什么不经典?对于你这种理解能力弱的人,我就得给你拆开了说,原话不是这样说的。” 老朱像没事儿找话似的说:“我理解能力弱吗?那原话是怎么说的?” 柳江有板有眼地说道:“为人在外勿近女色,这样说你能听懂吗?” “怎么听不懂?这又不是古文,还不一样吗?不要贪恋女色,出门在外的,又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和你刚才说的不是一个意思吗?” 他的解释反倒比柳江的更圆满。 “对呀,所以我直接就给你拆开了,你好理解嘛。” 老朱有点不服气地说道:“你别把我想的那么弱智好不好?好歹我也是一名偏将,好了,听你的,咱们先回去看你说的高人,我觉得你会失望的。” 两个人站起身,拿了铜锣就往回走。 陈生正听他们俩说话听的起劲儿呢,你一言我一语的挺有意思,言语中还有哲理和对弈,但是一听说俩人要回去看自己,不由地紧张!也不能让他们俩知道自己的身份呀,知道了那自己这次修行就泡汤了,得赶紧回去! 第17章 柳江来看陈生 陈生起身就往回跑。 他们俩还没到吕府的大门呢,陈生就提前回到了屋子里,赶紧把门插上,展开铺盖卷儿,揪了枕头倒头睡下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 等柳江和老朱打开小门进来时,陈生已经在床上呼呼大睡了,呼噜声把猪都惊醒了,弟兄八九个起来站在圈门口朝小屋子看,可能它们也纳闷,今天来了个什么伙计?打呼噜的本领都超过本尊了。 呼噜声当然是假装的。 柳江和老朱走到陈生的门口后停了下来。 老朱说道:“你听听!你听听!就这么个货色,呼噜打的比猪都响,哪能是个正常人,就一傻子,哪有什么高人,别看了,走吧。” 柳江走近小屋子从窗户上往里看,一张床,一卷铺盖,铺盖上面朝下蛙式睡着一个人,呼噜声应该是蛙式睡式造成的。 柳江听的压抑,都想进去把他搬过来仰面朝天睡了,那样呼噜声会轻点。 老朱看了看柳江说道:“别看了,走吧,该打更了。” “等等!别着急,他这呼噜声应该是装的吧?” 呵!陈生一听,这么好的听力?遇上高人了吧? 不行,我的打的逼真一点,起码让他听着也憋气,不能被他识破,否则刚才的呼噜白打了。 于是他学起了在山上时师兄卢俊打呼噜的样子。 呼噜噜噜噜……嘎!呼出去的挺顺畅,但是吸回来时突然停顿了!好像断气了! 然后,又开始了,咕噜噜噜……咕!中间又停顿了! 好像更严重的断气! 接着长长地吁出一口之后,又重新开始,呼噜噜……嘎! 咕!……呼噜噜噜……嘎! 如此循环往复,鼾声如雷! 好家伙!这是噎死的节奏吧? 连猪听了都有要窒息的感觉!都想进屋把他拱醒了,让他换个姿势重睡。 老朱听着有点胸中憋闷,又敲了几下窗户,向里面喊道:“喂!小子!你是要把我们给憋死吗?这家伙长吁短叹的,能不能通畅点儿?打个呼噜都这么费劲吗?快起来!别打了。” 陈生当然不能答应了,照旧使劲儿打。 老朱见陈生没反应,马上换了话题:“喂!乞丐!吕员外找你有事,给你拿吃的了!快起来。” 他觉得这乞丐就惦记吃的了。 陈生还是没答应,心想你哄小孩儿呢?不到晌午都没吃的,这黑天半夜的怎么就有了?我岂能上你这个当? 只听柳江说道:“他不是入赘的女婿吗?是奔小姐来的,你就说小姐的病好了,员外叫他过去拜堂成亲,看他起来不起来。” 陈生一听险些停下打呼噜,坐起来批评他几句,说你这不更幼稚吗?哪有半夜成亲的?真拿我当傻子了? 想跳起来给他们两脚! 没想到老朱天真至极,还真照做了!瓮声瓮气地向里面打呼噜的陈生喊道:“哎!乞丐!快起来!听柳大哥说小姐的病好了,吕员外让你去拜堂成亲呢!快起来吧!” 说完话自己都要笑出声了。 这柳江也是糊涂了,这么幼稚的话谁能信? 不过柳江也还认真地站在那里等结果呢。 陈生照样呼噜打个不停,根本不理他们俩,心说话论心理素质你们俩还差一截呢!等到我修炼三年之后,就更得甩你们八条街了。 老朱见里面的乞丐没有反应,就对柳江说:“你看,怎么样?没反应吧?我就说他是个傻子嘛,你就别费心了,不可能是个什么高人,要是高人怎么这个样子呢,算了,走吧,马上到二更天了,打更去吧,还得打三四次呢,再说了,你今天怎么有兴致让我和你一起打更,我连觉也睡不成了,明天还得喂猪呢。” 柳江看了看屋里,见乞丐的确没什么反应,也只好作罢了。 今天晚上他还得重点去监护翠翠家呢,那几个流氓地痞一直就对翠翠垂涎三尺,总想找机会对她下手,他得小心些。 老朱正要走,好像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就说道:“哦,我想起来了,你今天是不是算出来七峰山的人要来?怕你一个人对付不了,就让我和你一起去打更了?” 柳江语气很沉重的说:“没有,没算出来,区区几个毛贼我对付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我是想和你说说话,白天也没时间,七峰山的毛贼来不来我倒是没算出来,不过我总觉的最近要有什么大事发生,应该与七峰山有关。” 老朱马上就又反问道:“七峰山要有行动?什么行动?有咱们俩在吕家镇他们也敢有行动?不过要说你的感觉倒是挺准的,我看你以后靠感觉就行了,不要看天象了。” 说完哈哈笑了一声。 柳江知道他在调侃自己,就说道:“那怎么能行?还得依照自然规律去推算,人的感觉是不准确的,走吧,咱们再去打更去。” 两个人离开小院打更去了。 陈生见两人走了,慢慢地止住了呼噜声。 几头猪也回自己的圈里睡了。 第二天一早,陈生还在睡梦中,打算睡个懒觉,突然听到了大院里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陈生赶紧起来穿衣走了出来。 从小门的缝隙看到大院里的人急急匆匆地来回走动,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陈生马上就想到应该是小姐不行了! 想到这里他一着急,伸手就把小门的锁给拽坏了! 也顾不得许多了,马上就出门来到了大院。 只是依然用一副乞丐的姿势,快步走到了正房前。 哭声的确是从小姐的房间传出来的! 也没人拦着,陈生推门进去了。 见吕员外和夫人,还有秋月和胡医生几个人都围在床前。 吕夫人已经止不住悲声放声大哭呢! 胡医生则满脸涨的通红,汗珠子不停地往下掉,显然是紧张造成的,手里捏着几根银针,不知道往哪扎了,应该是束手无策了。 这时吕员外一回头看见了陈生,马上就说道:“先生!你快来看看,灵儿没呼吸了!” 言语间充满了恳切和祈求,可能是病急乱投医吧,也或者是昨天看见了陈生扎针的情景。 陈生没说话,上前看了看灵儿,只见她脸色发青,双目紧闭,伸手在她的鼻子前试了试,没说话,然后退到了门口。 吕夫人只顾哭呢,也没理陈生。 吕员外赶紧过来问道:“先生,怎么样?还有救吗?” “我……我也不知道……” 吕员外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又回到了床前。 这时候,门外进来了两个人,正是柳江和老朱。 柳江急切地走到床前说道:“侄女怎么样了?” 吕夫人见俩人进来也止住了哭声,看着柳江,有气无力地说道:“柳大哥,麻烦你再看看天象,咱们家灵儿是不是要走了?” 柳江看了看灵儿,皱了皱眉头说道:“弟妹不要担忧,据我昨天晚上观测天象来看,灵儿的寿命应该还有一段时间,至少有半年吧,可是,怎么……” 他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灵儿无奈地说道。 吕员外说道:“昨天早上喘的厉害,幸亏胡医生给救过来了,今天倒是没喘,但是没呼吸了,要不你看看情况怎么样?” 第18章 胡医生走了 柳江伸手摸了摸吕灵儿的脉,马上就惊喜地说道:“贤弟弟媳!你们不要担心!灵儿没事,好像有一股阳气正在她的身体里运行,现在是正邪相抗的时候,没有呼吸是假象,灵儿的身体里已经有了阳气,再过几个时辰就会缓过来的。” 啊?竟有这档子事?那,胡医生怎么没说呢? 吕员外夫妻俩听罢,都要给柳江跪下了。 “柳大哥!你说的可是真的吗?你可别骗我们。” 柳江一边继续摸脉,一边说道:“是真的!是真的!身体里的阳气鼓动的越来越厉害了,我不会骗你们的,不信你们摸她的脉,现在好像已经开始跳动了。” 吕员外赶紧也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脉搏,的确好像也觉得有点蠕动的意思。 这时候,吕员外看向了站在旁边两眼茫然的胡医生。 胡医生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有些厌恶地看了看柳江说道:“你又不是医生,怎么知道有阳气在灵儿身体里面鼓动?你可别胡说八道,败坏我一世英名。” 柳江把手从灵儿的手腕上拿开,让他摸灵儿的脉。 “你摸摸,感觉一下是不是有阳气在鼓动?尤其是寸脉的部位,寸脉一旦鼓动起来说明什么你也知道。” 胡医生刚伸手摸了灵儿的脉,真的觉得指下似有虫蠕蛇爬之感,顿时脸色就变了,也不知道是惊喜还是尴尬! 不过他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马上就小声嘀咕道:“是的!的确是动了,有了一些生命的迹象,有了动静,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本来已经是停止了跳动的,难道我摸错了?” 柳江很平静地说道:“风平浪静之后才可能有大的动作,这是事物发展的自然规律,刚才灵儿的体内正在进行阴阳气运的交替,所以暂时趋于平静,现在阳气胜过了阴气,开始升发了。” 胡医生不说话了,好像他对柳江的话并不是太理解。 老朱在后面瓮声瓮气地说道:“别和他讲什么道理,他也不懂,这么长时间都没把灵儿的病治好,能懂什么自然规律?我看还不如你观天象准呢。” 老朱是个男中音,说话的声音不高,但是很悦耳,一些家下人等没事时都愿意听他讲一些无由来的故事,其实就是他和柳江在边关的经历,大家都享受他的声音呢,很安逸很松弛。 而他现在说的话,却是对胡医生赤裸裸的羞辱! 胡医生的脸都绿了,自己从医多少年还从没被人如此羞辱过呢! 马上就反驳道:“你!你别信口雌黄!这是医道,你懂什么?” 老朱正要用更悦耳的声音和更尖酸的话回怼他呢。 柳江赶紧拦住他,打圆场道:“哎,话不能这么说,观天象只是在观测自然界的变化,对于疾病来说还得用药治疗,这段时间胡医生的调理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你听听!这才是内行所言,如果没有我的调理,吕小姐能活到现在吗?那都是在阎王殿挂了名的人,现在不也活过来了吗?不是我用药的结果是啥?那些续命灯也就是起个精神寄托的作用,你以为它真能起到实质性的作用吗?” 本来以为老朱被胡医生的这一通话说的无言以对了。 没想到他却振振有词地说道:“活过来了?活过来那得正常过日子呀,灵儿现在能下地走路,能干活吗?能吃饭吗?话不能说的太轻巧吧?再说了,活过来我看也是柳哥的七星灯续的命,灵儿得的是心病,心病能用你的药治好吗?” “什么?心病?心病就不能用药治了?真是幼稚!” 胡医生的脸变青了! 他的职业性质和社会地位,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今天会受到如此羞辱的。 他渐渐地恼羞成怒,怒不可遏,脸色铁青牙关紧咬,马上乘胜追击:“心病不能用药难道用食疗吗?!可笑!可笑至极!我从医三十多年还没见过这么愚蠢的想法。” 他乃堂堂御医之后,怎么能在专业理论上败给一个外行?所以他拼了命地往回拽面子。 老朱一听反倒高兴了,很轻松地说道:“你还真说对了!的确应该考虑一下食疗,你的药用了这么长时间,管用吗?管用吗?” 这一句话好像是你用了九牛二虎之力被人家轻轻一推就倒了,摔的还挺惨! 胡医生立即就针锋相对说道:“好吧!那你食疗,我就不伸手了,我看看你能不能治好吕小姐的病。” 说完话,胡医生竟然要离开! 其实,胡医生应该是黔驴技穷了,不,是,是实在无能为力了,都这么长时间了,小姐不但在自己的调治下没有起色,反而一步步走向了死亡! 他也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功劳呢还是自己的错过。 他这是就坡下驴呢!借机想撂挑子。 吕员外赶紧过来拦住了。 “两位不要动怒,都是为了灵儿,大家商议一下究竟该怎么治疗。” 这时胡医生说道:“吕员外,灵儿的病我已经尽力了实在没有办法治好,您就另请高明吧!恕在下无能。” 说完拱手对吕员外深施一礼,然后,绕过吕员外走了! 呵!病人重病在床竟然把医生给气走了!这还了得? 吕员外和夫人都傻眼了! 夫人马上站起身来冲胡医生喊道:“胡医生!胡医生!你不能走!你走了小姐怎么办?我的灵儿怎么办?快!秋月!把胡医生拦住!” 在吕夫人的心里,胡医生就是女儿的救星,救星都走了,女儿还活得了吗? 可胡医生一句话没说,拿起自己的药箱已经开门出去了。 确切的说应该是溜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再留下来也没有多大意义了,吕小姐的病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 正好今天老朱给他创造了一个完美的借口,所以他走的义无反顾理所当然,非常决然。 丫鬟秋月是吕府仆人中的头号人物,有什么家务事首先由她出面。 秋月想出门去追胡医生,却被门口的陈生给挡住了! 秋月说道:“躲开!快躲开,我要出去。” 陈生却弯着腰依旧挡着门。 “啊呀!你躲开!” 秋月不耐烦的说道,伸手要去抓他的衣服,又把手拿回来了,多脏呀! 等她出去了,胡医生已经出大门走了。 吕夫人顿时又嚎啕大哭起来! 这回是彻底绝望了! 屋里的几个人也都傻眼了。 吕员外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女儿命运的安排,该着有此一劫,有这么一回。 柳江也愣了,没想到胡医生竟然如此小肚鸡肠。 他又伸手摸了摸灵儿的脉,脉象还是那样若有若无,也没见什么起色。 他也没招了,总不能靠自己和庙里的和尚们摆设的这些七星灯续命吧,那只不过是一种迷信行为,对于真实的病症来说是起不到丝毫作用的。 他很明白,自己的观天象也无非是起个心理安慰的作用,真正地拿来起到什么作用是不可能的,对于实实在在的疾病只能找医生治疗,求医用药。 可是现在胡医生走了,那还怎么治疗? 第19章 起死回生 他的眼睛不由地盯上了门口的陈生。 这名貌不惊人的乞丐对他来说是个谜团,怎么看都不像是常人,但是又找不到他神奇的证据。 柳江走过来仔细打量了打量陈生,觉得他虽然脏兮兮的,可好像又有什么地方总是散发着奇异的光芒,不知道是眼神还是整个人的神态。 低头附身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老朱也过来了,小声对柳江说道:“不就是昨天来的那个乞丐吗?有什么好问的?赶紧想办法治小姐的病,要不就再加几盏灯,九星灯,不是说九星灯更灵吗?别和他耽误时间。” 说完话又拉了拉柳江的衣襟,他自己刚才得罪了胡医生,已经闯祸了,不想让柳江再给吕员外添麻烦,再说吕员外还在那儿等着大家想办法呢。 没想到这时乞丐却说话了:“我要吃饭饭……” 柳江听了先是一愣,然后瞬间就万念俱灰了,他还以为乞丐要说一番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豪言壮语呢,结果是一句俗不可耐的话!心说这大清早起来的还能把你饿死怎么滴? 柳江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 本来以为他就是自己观天象看到的那个高人呢,结果真的是个傻乞丐。 不过柳江不像老朱那样冒失,他不甘心地悄声试探道:“你要吃饭?这大清早的吃什么饭?违背自然规律,莫不是要做法用的吧?” 他也是糊涂了,大清早的也应该吃饭呀,一日三餐,晚餐,午饭,早上要吃早点,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吧?但是他一着急把这茬给忘了。 乞丐也很理所当然的说道:“嗯……吃早点……我饿,小姐……也吃……” 啊?柳江心想这还把自己当人看了,还关心上小姐了。 老朱在旁边看了看乞丐,一脸嫌弃的神色,心说话这层次马上就上来了?还小姐也吃,你也就这么点出息了。 “这大清早的吃什么饭?” 老朱斥责道。 秋月也小声说:“他应该是说要吃早点,可这么早,做早点的师傅还没来呢,吃什么饭?真是傻人贪吃!” 有这种说法吗? 但是柳江却说道:“就给他拿些吃的吧。” 这时候吕员外也对秋月说:“秋月,就给他拿点吃的吧,和一个傻子较什么劲儿,快去拿。” 秋月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不多时,端来了牛奶和点心,看样子是临时热的,还冒着热腾腾的热气呢。 陈生一看心里高兴,这回好了,小姐有救了。 伸手接过盘子,来到了灵儿的床前,把盘子放在了床上。 众人有点吃惊!你自己的身份不知道吗?怎么还要在小姐的床上吃饭? 但是,吕员外竟然没有阻止他。 吕夫人抬眼一看,嚯!这乞丐真拿自己当灵儿的配偶了?这就要过日子了? 马上就捂住鼻子喊道:“躲开!臭乞丐!快躲开!” 说完话又站起身冲秋月挥挥手说道:“秋月!把他赶出去!你们怎么搞的?怎么让他进来了?!让他回自己的屋子吃去,我看见他就闹心!” 这时候柳江说道:“弟妹,不要动怒,就由他去吧,反正灵儿已经这样了,说不定灵儿有知还会被他的举动召唤回来。” 吕员外也好像并没有反对的意思。 吕夫人只好作罢,站起身捂着鼻子走到了东边的大床跟前说道:“那你们小心点,不要让他伤害灵儿。” 陈生把盘子里的牛奶拿到灵儿的耳边,用勺子轻轻磕碰碗的边缘,发出了悦耳的敲击声。 又用勺子舀起来一勺牛奶,拿高了又倒回碗里,发出了流水声,反复几次。 众人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这个脏兮兮的乞丐的举动,有的丫鬟还捂上了鼻子。 这时大家意外地发现,灵儿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红色,不那么青紫了! 呵!奇迹真的出现了吗?大家都屏住了呼吸,静观灵儿的动静。 柳江赶紧伸手搭脉,他就盼着奇迹出现呢! 呵!脉象也有了起色!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个乞丐难道真的是那位高人吗? 柳江马上就欣喜地对身边的吕员外说道:“贤弟!我看灵儿的病真的是在心不在身,当年她是受了惊吓的,咱们通过心疗和食疗调理看看怎么样。” 吕员外一听似乎茅塞顿开,说道: “如果心疗和食疗能管用,那太好了,全凭兄长做主。” 他想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吧,人已经成这样了,怎么治都没希望了,要是万一有希望,那就是万幸的事,就是她的命了。 可是他又一想女儿处于深度昏迷的状态中,而且滴水不进,这段时间能够活过来,也是靠着中药的滋养,现在连开中药的胡医生也走了,还怎么汲取营养?他也知道靠七星灯续命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吕员外又有些担忧地说道:“只怕现在没法下手吧?她这样不醒人事,也不吃饭,怎么进行心疗和食疗?就算是只心疗也总得能听见说话吧?” 是呀,接受任何一种疗法,都得患者的身体和心理去配合,可是现在灵儿除了只能吸收少量中药之外,根本就没有心理活动,怎么去配合治疗? 这时候,只听乞丐唯唯诺诺地在灵儿的耳边说道:“人生在世,吃穿二事,一日三餐,一日三餐你得吃完……小姐……得吃饭,得吃完……吃饱了饭你的命就不完……” 柳江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当陈生说了第一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一震,心说妥了!这回找到了!这人是高人!这话说的多有哲理,可是第二句话就让他又泄气了,这不纯属白话吗?连小孩子都会说都懂的道理。 只听陈生一边说一边继续用小勺在碗里来回舀牛奶,好像是让灵儿听流水声,反复好多次了,还在舀。 可就在这时候,奇迹出现了,灵儿的嘴唇竟然蠕动了一下! 吕员外和其他人在旁边看着,也不敢说话,不敢出声,发现灵儿有了动静,赶紧凑近了看,可灵儿除了稍微动了一下嘴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举动。 吕员外又看了看陈生,放任他行使自己的权利,他是灵儿配冥婚的人,也等于是吕灵儿将来到了阴间的丈夫。 这时候,只见陈生把手拿起来,放到了灵儿的下腹部。 这个动作有点儿容易引起争议,毕竟男女有别授受不亲嘛。 但是陈生现在是灵儿的冥婚配偶,别人也没办法说什么,在阳间提前就有身体上的接触也是无可厚非的。 陈生闭上了眼睛,俯下身在灵儿的耳边又默念了几句口诀。 逐渐的看到灵儿的脸色竟然变红了。 呵!难道是真的又起死回生了吗? 这时候,吕员外想起了昨天早上灵儿醒来的事,应该也是这位乞丐改了胡医生的针道的原因,看来这乞丐不是一般人呀! 秋月不由地惊叫了一声:“小姐!你!你醒来了?” 秋月和小姐的关系那可是非常密切的,俩人平时好的不得了,如影随行,如同亲姊妹一般,所有的丫鬟婆子中,灵儿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如出水芙蓉般美丽的秋月丫鬟。 第20章 陈生的身价飙升 秋月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怕吓着小姐,激动的眼里流下了泪水。 又不由得伸手去抓住小姐的手,她又尖叫了起来:“你们看小姐抓我的手了,抓我的手了!” 她炫耀似的把手拿起来,还怕小姐的手松开,轻轻的慢慢的,想让所有人都看见,她的叫声都有一些撕心裂肺了。 吕夫人从床上一跃而起,快步走了过来,平时她可是在丫鬟婆子的搀扶下才能走路的,尤其是最近灵儿病重的这些日子里,她更是有气无力奄奄一息,现在却像打了鸡血一样,几步就从东床走过来了。 “什么?灵儿的手能动了?” 吕夫人急切地问道。 吕员外也瞪大了眼睛,赶紧凑过脸来看了看灵儿的手。 “夫人!老爷!你们看!小姐的手能动了!小姐醒了。” 秋月尽量把手拿起来让大家看,灵儿真的握住了她的手。 可是秋月抬手让大家看的时候,灵儿的手又放开了。 但是大家也都还是看见了。 “灵儿,你醒来了吗?快说话,快睁开眼看看我们。” 吕夫人抱着灵儿的身体,在她的耳边哀求道。 柳江在旁边看着,也瞪大了眼睛! 这时他确信面前这位乞丐,就是他在夜里看到的天象中的那位高人! 高人!实在是高! “请问先生……” 吕员外激动地都想给面前的乞丐跪下了,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句,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啥。 陈生看着他们的表情心里有些发笑,心说话不就是个厌食症吗?有这么玄乎吗?只怪你们有眼无珠找了个庸医,才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要是三年前就请本绝世武功高手神医大厨来治,估计用不了两三个月就治愈了吧。 他这头衔挺多的。 也难怪,吕员外也不认得自己。 但是,这时候陈生反倒有些犯难了,治病不难,难的是自己身份的转换。 一旦把身份转换过来,变成那个绝世武功神医大厨的陈生,就不能过最穷最苦的日子了,就要享受人上人的养尊处优的好生活了,那就不能修行了。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就在陈生迟疑之间,柳江又看到了他那种蔫蔫呆呆的乞丐像,心里又不由得疑惑,这究竟是高人呢还是一个庸人呢?眼神怎么老有变化?刚才还透露着一丝聪明的目光,现在又变得呆板了。 吕员外在旁边看着陈生,心里早已经把他奉为了神灵,不管他是什么样子,都愿意相信他就是神仙。 吕夫人虽然眼睁睁看着陈生救活了自己的女儿,但她的心里依然觉得是胡医生的中药起了作用,是被这个乞丐给抢了功劳。 也难怪,那个胡医生心胸狭小,提前走了,如果现在他还在,说不定这功劳就是他的。 老朱和秋月等人一下子就觉得陈生的身价飙升,绝非一般人。 经过陈生的调理,灵儿渐渐有了呼吸,又活过来了。 陈生让秋月又去把牛奶热了一热。 “牛奶……热一热……” 他还保持着乞丐的状态,目前还不能暴露身份,以防脱离受苦受难的阶层。 秋月恭恭敬敬地从他手里接过牛奶,这回不敢鄙视陈生了,要是在昨天可能会从他手里一把拿过去,再说一声臭乞丐架子还不小! 可是现在人家是救活灵儿的吕家大恩人,而且还是冥婚配偶,以后还说不定是灵儿的乘龙快婿呢!得奉承着点儿。 秋月去厨房热了牛奶,马上就端回来了,双手恭恭敬敬地交给陈生,陈生倒是根本没在意她的举动。 他接过牛奶,用小勺舀了一勺牛奶,喂给了灵儿。 让大家惊奇的是灵儿竟然微微张了张嘴,用嘴唇抿了抿牛奶。 这个动作虽然微弱,但是已经是奇迹了! 说明灵儿有知觉了。 陈生在灵儿的耳边又说了句:“你要吃饭……身体才能好……” 大家也注意到了,乞丐的话越来越多。 陈生说完话,又把一勺牛奶喂给了灵儿。 灵儿又张了张嘴,好像比刚才张的大了一些,陈生把牛奶全部喂进了她的嘴里。 灵儿喝奶了! 这又是个奇迹! 秋月激动地说道:“小姐!小姐能喝奶了……” 说完竟然抽泣起来! 太高兴了!喜极而泣! 吕夫人见女儿可以吃东西了,马上就说给:“快给她吃蛋糕!” 说完从盘子里掰了一块糕点就要喂给灵儿。 陈生见状赶紧一把把她的手抓住了,没让她喂。 吕夫人马上就又显出了极度厌恶的表情,说道:“怎么不让我女儿吃东西?她不是醒过来了吗?” 陈生语气坚定地说:“现在……还不能吃,明天再吃。” “明天再吃?那不饿坏了吗?你这是成心害我女儿吧?” 柳江却知道陈生的意思,长时间不吃饭的人,刚开始吃饭时是不能吃太多的,以防损伤脾胃。 赶紧对吕夫人说道:“弟妹!还是听这位先生的吧,灵儿刚醒过来,脾胃的功能还很柔弱,不能吃太多东西。” 吕员外也说:“柳大哥说的对,还是听这位高人的,明天再吃,灵儿的病就交给这位先生调理吧,我看他的确是有些医术,比胡医生强多了。” 陈生心想竟敢拿庸医和我这名医比!你可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这时吕夫人不高兴了,说道:“你们怎么能迷信他呢?不过是个乞丐罢了,灵儿能醒来还不是胡医生用中药的原因,中药本来就见效慢嘛,你们不会连这个道理也不懂吧?这是胡医生用中药治疗的结果!你们都被他的眼前花骗了。” 她这话说的虽然有点无情,但是仔细分析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中药的药性嘛,尤其是滋补类的中药药效更慢,有春种秋收的态势,春天播种,秋天才能收获。 用来形容中药的药效再恰当不过,这样一想,胡医生每天给灵儿用的中药,现在开始起效了,这不合乎自然规律吗? 要是这样理解的话,灵儿现在能醒来还是胡医生的功劳。 可是,可是眼看着昨天和今天早上灵儿就断气了呀!按说中药起效慢,身体越来越好才对,可现在眼看着人就不行了。 这事有点儿说不清了。 不过除了吕夫人,其他人都相信是陈生救了灵儿。 不过不管怎么说,不管功劳是谁的,吕灵儿总算活过来了,陈生这冥婚也暂时不用配了。 可是既然吕灵儿活过来了,吕家还会不会答应让陈生和吕灵儿结为夫妻? 陈生当然没有考虑,他一心一意想着修成正果回山上,过自己清闲且庸碌的生活。 也没想着像普通人那样,娶妻生子过一辈子,不咸不淡不急不躁的日子。 但是,这时吕员外的心里,却早就有了主意,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非他不嫁,非他莫属。 哪怕是不入赘也行,反正嫁给他就行。 柳江既替吕家高兴,也替乞丐高兴,当然也替自己高兴,说明自己观天象的本领还是真实存在的,这祖辈留下的本领还是有用的嘛。 第21章 陈生遭质疑 “好了……让她休息……” 陈生说完话起身离开了灵儿的床,依旧低着头。 他的状态不像是夫妻,倒像是一名郎中。 吕员外和柳江赶紧向陈生抱拳施:“高人!先生!快请这边坐!辛苦您了。” 两个人同时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他们也不敢把陈生只当配冥婚的女婿了,这可是救了灵儿的神仙呐,那普通郎中都救不了,这是神呀! 两个人毕恭毕敬地请陈生坐到了屋子中央的椅子上。 一张红木大桌的旁边有几张椅子,吕员外和柳江,还有老朱,都坐下了。 这时候几个人的态度可就都不一样了。 除了钦佩就是恭敬,连家下人等都对陈生百般尊敬,正眼都不敢瞧一眼。 陈生依然低着头缩着肩,尽量不让他们看出自己的本来面目,今天早上起来他也照样没梳头没洗脸,还特意又学了几个乞丐的动作,不过他在山上也没多见过乞丐,只是在印象中勾勒了一番乞丐的动作,无非就是弯腰驼背低头缩颈,整个人体现极度脏乱差的精神面貌。 给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感觉,刚才吕夫人的反应,就是他形象的映照,说明表演很成功。 陈生无奈,也只好坐到了椅子上。 吕员外亲自倒了一杯热茶,恭恭敬敬地放在了他的面前,说道:“请先生喝茶,您还有什么要求?尽请吩咐。” 说完马上又对秋月说道:“去让厨子准备早点,我们一起在这儿用餐。” 那语气真有点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表现出了极度虔诚的态度。 柳江也满脸祥瑞之气,悄悄地打量了打量陈生,想要从他身上看出一些与众不同的地方,他也很得意自己的法眼,确信此人就是天象所示之人。 自己得好好巴结巴结人家。 要说他也不是谄媚逢迎之人,但是,神仙例外。 他偷眼看了一下吕员外,发现吕员外的眼睛里都要往出冒火了,满眼都是欣赏和爱惜的目光,应该是非常中意这个配冥婚的女婿。 心想得让他知道知道个中原由,此人是我观天象看出来的,不能忘了我在此事中的价值。 他对吕员外说道:“贤弟呀,这位兄弟,不,是高人,这位高人可不是一般人呐,前几日我观天象所见,吕府最近几日必有贵人临门,化解员外和夫人的忧愁,今日一见先生身手,果然天象不差,的确是降仙人于我们,救活了灵儿,真乃员外的洪福呀!” 说完话用眼睛的余光看了看吕员外。 他把话说的委婉圆滑,并且一语双关,既让陈生高兴,又让吕员外知道对于入赘女婿的出现是天意,而这种天意早就被自己看出来了。 旁敲侧击地在说明他的法术不是说着玩儿的。 其实,给灵儿排布续命七星灯时,就是他和附近庙里的和尚一起布置的。 而吕员外也早就听二哥说了这位戍边大将军不是等闲之人,只是暂时被奸人所害,日后还将必定发达。 不一会儿,秋月和几名丫鬟端来了早点。 一共有十几种类型,一看就是经过厨子的精心安排的。 有点心,有糙米、有奶食品,有奶茶。 都是本地的特色。 “先生快请用餐,辛苦您了,昨夜也不知道您休息的怎么样,要是不合适今天就让秋月另外给您打扫一间屋子,如有慢待之处还请先生海涵。” 陈生心说话慢待的地方多了,不说住的地方根本就不达标,最不能忍受的是你们的厨子做的饭,那都难以下咽了! 其他的条件不需要改善,自己这不正在修行嘛,只换换厨子就行了,实在受不了。 可是,陈生也不能说呀。 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表示一切顺意。 柳江一看这人也太高深莫测了,是人是神也搞不清楚,一直这样唯唯诺诺的。 他也说了一句:“先生如有什么需要在下和员外做的请尽管吩咐,能把灵儿救活真是奇功一件呀,您,您看灵儿的病多长时间可以治愈。” 还没等陈生说话呢,吕夫人就说道:“灵儿的病他怎么能治好?还是去请胡医生回来用中药调治吧,我不相信一个乞丐能治病!再说了,他刚才又没用什么药,还不是胡医生以前给灵儿喝的中药起了作用,我不相信敲敲碗就能把病治好,这不是封建迷信吗?你们俩是不是着什么魔了?竟然相信一个乞丐,老爷,您一会儿赶紧派人去查汉图把胡医生请回来给灵儿治病,不要就耽误治疗了,眼看着中药就起作用了,也不能轻信一个傻子把自己女儿的命搭上吧?” 众人听了都有些吃惊! 觉得夫人这是严重冒犯了“高人”,可夫人却像没事人一样,好像特别明白内幕,知道事情的真相。 她这样一说还真的好像把真相公布于世了。 吕员外看了看她,没说话,应该是也有点动摇了。 陈生还是老样子,也不说话,手里拿着一块点心,以吃为主,一副乞丐做派,有点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的意思。 柳江这次也没敢说话,虽然他知道应该的确是乞丐救活了灵儿,但是又没有的过硬的理论根据,不能说敲几下碗就能救活一个深度昏迷的人吧?这也说服不了人,要是这样的话那些超度亡魂敲木鱼的人不知道能救活多少人呢。 至于其他的了,包括老朱也只是看个表面现象,人云亦云,别人说啥就是啥,他们根本没有辨析的能力。 大家本来以为夫人只是说一说,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来到了桌前,指着陈生说道:“你就是我们家买回来的给我女儿配冥婚的,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也得跟着去,你没资格坐在这里!更没资格和老爷同桌用餐!回你的狗窝去!” 说话时的语气像是要把陈生给生吞活剥了!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痛恨陈生,也许是命中相克吧。 陈生只得放下手里刚吃了一口的点心站了起来。 “那我回去了……不吃了……” 说完开门出去了,向自己小屋走去。 吕员外有点不高兴了,说道:“夫人!你怎么回事嘛!不管怎么说刚才也是人家帮忙救活了灵儿,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人家呢?” 吕夫人却不依不饶地说道:“老爷!你怎么能信一个乞丐?他是医生吗?人家胡医生的祖上可是御医,他都治不好的病一个乞丐能治好?真是荒唐!这不是耽误治疗吗?待会儿你派人去请胡医生过来继续治疗,否则你就等着给你女儿办丧事吧!” 她这一番话似乎让吕员外吓了一跳,心想万一要是治不过来那可不就得办丧事吗? 想到这里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就对秋月说道:“快,你去安排人追胡医生去,务必在今天上午把胡医生追回来。” 看来他们是真的拿秋月当大拿了,什么事都委托她办理。 秋月答应了一声,出去安排人追胡医生去了。 柳江被事情的突然反转搞迷糊了! 心说话这吕夫人怎么搞的?难道真的没看出来灵儿是乞丐救活的吗?还是,她另有图谋? 第22章 陈生被赶出去了 他忽然想起来了,好像这个吕夫人不是灵儿的亲妈! 啊?真的吗?不过这是自己道听途说的消息,是一个仆人在和他聊天时无意中说起的,究竟是不是真的自己还没考证呢。 那仆人说灵儿的亲生母亲在十几年前就去世了,现在的吕夫人是吕员外后娶的,但是吕夫人进门后对灵儿很好,视灵儿如同己出,一点也没难为她,让吕员外很是欣慰。 柳江觉得吕员外这样的富庶人家娶个三妻四妾的,也没什么不正常。 如果像仆人说的吕夫人不是灵儿的亲生母亲,但是实际上对待灵儿又胜似亲生母亲,也真是前世的缘分。 可后来柳江也看到吕夫人对灵儿的百般照顾和呵护,又觉得她应该就是亲妈,不是亲妈能对别人的女儿这么好吗? 可是,仆人也不会无中生有吧? 看来这关系是越来越复杂了。 如果吕夫人图谋不轨,那她图什么呢?肯定就是吕家的财产吧,可她又没有子嗣,难道要带到那边去?还是有别的原因。 忽然,柳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前几天他看天象时,发现吕宅的上空有一股阴气一直在盘旋,久久不散,当然这种现象不能作为吕家有难的凭据,吕家就是有灾难。 可是凭自己多少年的经验来看,这也不是什么吉兆,而这个灾难是来自于哪方面的呢? 他忽然想起了刚才吕夫人坚持要追回胡医生时的情形。 好像要发疯一般,一个外人要离开,她怎么会有那么剧烈的反应? 自从胡医生走了之后,吕夫人就突然变得暴躁起来。 难道是他们俩真的有纠缠? 这不可能吧?吕员外这家大业大的,要吃有吃要喝有喝,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愚蠢的事? 不过这世界上的事千奇百怪人心难测,什么人都有,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走上邪路的也大有人在。 柳江想到这里不禁替吕员外担心,同时也有了暗中调查此事的想法。 这时,陈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子。 柳江对秋月说道:“你快去给那位先生送去一些吃的。” 可是他刚说完,吕夫人就又不高兴了,马上阻止道:“什么先生?他就是一个乞丐,以后不许叫他先生和什么高人之类的,他不配这样的称呼!你们对胡医生都没这样客气过,竟然尊重一个乞丐,这是什么道理?” 柳江听着她的话心里想,这夫人应该的确是有问题的,日后再慢慢调查吧。 柳江是个很讲义气的人,自己被别人冤枉还没翻案呢,就又替别人操心了。 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位胡医生不到中午就竟然被人追回来了。 吕府的人办事效率真高呀!这是出动大内高手了还是派神行太保去了? 而吕员外也很令他意外的向胡医生道了歉,一边请胡医生坐下一边说道:“胡医生呀,刚才是我一时糊涂没挽留您,您千万不要介意,还请您继续留下来给灵儿调治。” 胡医生这一回更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了,马上就和吕员外谈起了条件。 “既然是这样,那你得给我再加一成的薪水,平时的待遇也得往高拔一拔,另外,必须把那个臭乞丐赶走!现在就赶走。” 吕员外赶紧回道:“其他的条件我倒是可以答应,甚至可以再拔高一个层次,但是,乞丐是我买来给灵儿配冥婚的,怎么能说赶走就赶走呢?那可是花了不少钱买回来的。” 本来以为胡医生也就此作罢了,毕竟他是被再次请回来的,主动权在他的手里,想怎么治就怎么治,乞丐也不能怎么样,所以,应该不需要考虑乞丐的存在。 可他却不依不饶地说道:“你这是不相信我的医术呀,眼看着灵儿就被我救活了,配什么冥魂?” 那边吕夫人也附和道:“老爷你真是老糊涂了,胡医生都把灵儿救活了,还配什么冥婚?今天就让他走!我一刻也不想看他。” “可是,咱们可是花了不少银子的。” “银子?那点银子算什么?赶紧把他打发走,他是个克星,他要是在府上,灵儿就没个好!” 吕员外也没办法了,说道:“好吧,我一会儿就安排人把他打发走。” 柳江看到吕员外唯唯诺诺的,有点儿意外,不应该呀,一个堂堂吕府的员外 竟然如此屈服夫人? 而且他这时才看到吕员外的身体也不怎么好,身体有些瘦弱,脸色发黑,印堂发暗,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而且最近他好像连说话都少了。 柳江的心里就开始犯嘀咕了,莫非是他们俩在暗害吕员外? 但是这件事更没有真凭实据,不能胡乱猜测。 既然胡医生回来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柳江和老朱起身告辞吕员外和夫人回自己住的地方去了。 可就在他们俩刚出来,就听见吕夫人在屋里说道:“还有这两人,在咱们府上住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就没有走的意思?难道他们要在咱们府上养老吗?老爷,您是不是被人给控制了?” 这明摆着就是让他们俩听见! 只听吕员外说道:“我这不也没办法吗?他们俩是二哥让我收留的,总不能赶他们走吧?” 吕夫人丝毫没有了解吕员外的意思,又强词夺理地说道:“我不管,你必须让他们尽快搬出去,否则我就去报官,说他们是朝廷要犯!” 啊?这么歹毒吗? 柳江和老朱听了浑身打了个激灵,不敢逗留,赶紧离开了。 这时,柳江的心里已经确信两个人有勾搭成奸的可能! 看来不仅灵儿有危险,而且吕老爷也有危险! 最毒不过妇人心呀! 两个人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后,老朱急着对柳江说道:“柳哥,看来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咱们俩得小心。” 柳江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说:“威胁的不只是咱们俩,还有吕员外,你刚才没发现吗?吕员外的脸色有异,不正常。” 老朱倒是没看那么详细,他只是觉得这个吕夫人有些太暴戾了,怎么会那么无理? 而现在听柳大哥这么一说,他也仔细回想了一下,觉得吕员外的脸色最近几个月的确是有些变化,而且总是看他无精打采的。 本以为他是受了灵儿的影响,才变得很颓废的。 “柳大哥,你的意思是说吕夫人有外心了?我也刚才看出来他对吕员外的态度,这女人不是什么好鸟,咱们再观察几天,如果她要是敢对吕员外有不敬就把她除掉算了!” 柳江赶紧说道:“不能鲁莽行事,我怀疑他和胡大夫有勾搭,如果真是这样,吕员外就真的危险了。” 老朱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咬牙切齿地骂道:“这女人真是不知死活!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往火坑里跳,她要跳就烧死她!这是她的造化!她要是敢和那个胡医生勾结,我就把她的心挖出来喂了猪!不!猪不吃肉,喂了狗!是她自找死路!” “别乱说话!现在只是猜测,咱们还没拿到真凭实据,等到有了证据当然不能饶她!不!是他们俩!” 第23章 陈生被赶出来了 “对!他们俩!” 老朱是个有勇无谋的人,遇事只知道冲动,不懂的周旋,更没什么计谋。 “只要她不赶咱们出去,就有办法找到他们勾结的证据。” 柳江有些担忧的说道。 老朱也想到刚才吕夫人说要把自己和柳大哥驱逐出去,也有些担心:“万一那女人真的要把咱们赶出去怎么办?咱们往哪住?” 柳江眼睛盯着窗外,思考了一会儿说:“人在做天在看,不走正路的人迟早会遭到天谴的,他们不可能得手,我看那个入赘婿也不是个简单的人,肯定瞒不过他,到时候咱们联手。” 老朱像忽然醒悟了似的说道:“那,他和咱们是一伙的?” “也不能说是一伙的,应该是朋友。” 柳江目光深沉地说道。 “那还不是一伙的?就是一伙的嘛,”老朱又强调了一下。 这情商也太低了。 柳江没说话。 秋月给陈生送去了吃的,这回不敢小觑这位看上去脏兮兮的乞丐了,进门把盘子轻轻放在陈生面前,说了句:“先生请用餐!” 然后低着头退了出去。 这是对最尊贵的客人使用的礼节,连正眼都不敢看。 更没敢像昨天那样说些没大没小的话。 她的心里还纳闷呢,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会这副模样?说他是个乞丐吧,他还两次救活了小姐,虽然说夫人不承认,但是大家都有目共睹是人家救活的,可,员外却又不给她做主,又把人家给赶出来了。 问题是他自己也不争气,怎么就不和夫人据理力争呢?明摆着就是自己救活的小姐嘛。 秋月有点恨铁不成钢地悄悄瞅了他一眼,然后走了。 陈生心里也正在盘算呢,没想到吕员外竟然会听从夫人的话,不但不相信自己,还把胡医生给找回来了,这不是个糊涂虫吗? 而就在他刚吃完饭,还没等秋月来收拾碗筷的时候,一名中年男子就急匆匆走了进来。 毫不客气地对他说:“乞丐!老爷让你过去一趟!” 说完,两眼盯着他,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 陈生一愣!就知道事态有变化! 赶紧下了床跟着中年男子来到了客厅。 吕员外和吕夫人还有胡医生都在。 吕员外开门见山地说道:“先生,你回去吧,我们的女儿不用配冥婚了,我的钱也不用你还,另外再给你五十两银子作为补偿,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吕员外的口气中明显有些无奈! 陈生听着觉得奇怪,心说不对呀,你是相信我的,对了,肯定是夫人要悔婚! 不过也谈不上悔婚,还没成婚呢。 陈生也没什么说的,主动权在人家手里呢,成交后又退货是不对,但是人家又没让你退钱,而且这退货不退钱的事,卖方当然乐意干了。 陈生只好说了声:“全听老爷安排。” 声音很微弱,完全不是一个身怀高超医术的人具有的气质。 旁边的仆人马上递给他一个袋子,里面应该是装着银子。 “你还站着干什么?看你就恶心!赶紧滚!” 这时候吕夫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冲他吼道。 陈生突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又偷眼看了看吕员外,发现了他的目光既呆滞又复杂! 肯定有问题!不用问,吕员外有难言之隐! 这时,只听吕夫人对外面说了声:“吕管家!把他赶出去!” 这时候中年男子进来了,他就是吕府的管家,名字叫吕明,是吕员外的远房亲戚。 吕明的个子很高,进来一把就把陈生的后脖领抓住,恶狠狠地说道:“小子!别不识抬举!这可是吕府,不是你耍赖的地方,哪来哪去,赶紧滚!” 说着话,像提小鸡一样,把陈生提了出来。 陈生也不说话,也不挣扎,由他摆弄,他感觉到了吕明的手劲儿很大,心想这个人应该是个练家子,而且,功夫不在那几个泼皮混混之下,应该是两个混混加在一起的功夫。 陈生被扔出了大门,可是当吕明关大门时,陈生嗖地一下就又进来了。 指了指小院,然后快步向小院走去。 吕明想在后边抓住他,可是哪能赶的上? 等他追到小门时,陈生已经背着自己的包裹出来了。 其实也就是几件衣服,没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这几件衣服可是他的本尊服饰,一旦被人看见了那就露馅儿了。 陈生拿了衣服离开了吕府。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虽然天气不是那么炎热,但是也不太凉快。 陈生被昨天晚上和今天这样一折腾还真有些困了,就想睡觉。 他走到一户人家墙外的一棵大树下,在一块石头上靠着大树坐了下来。 心里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连住宿的地方都没有了,更不要说吃饭了。 这修心的第一步就没怎么走好,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昨天和前天晚上都没睡好,今天属实是有些困了,靠着大树呼呼大睡起来,不过这回没打呼噜,不需要。 一直睡到将近太阳落山。 就听一阵人声嘈杂,有人在他耳边说道:“哎!小子!醒醒!你怎么睡在这儿了?不是给吕员外的女儿配冥婚了吗?怎么又出来了?” 说话的人又向远处喊道:“老大!老乞丐又出来了,哈哈……在这儿睡觉呢,你说奇怪不奇怪?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跑出来的。” 陈生睁眼一看,眼前站着王六猛的几个手下,说话的是老二。 王六猛从不远处走过来了,瞅了瞅他说道:“小子!有两下呀!敢逃跑?弟兄们!把他抓住!送吕府领赏去。” 老二伸手就掐住了陈生的后脑勺,把他从石头上拉了下来。 嘴里骂道:“妈的!敢逃跑!” 几个人挟持着陈生,要去吕府领上,上门女婿跑了,东家肯定着急。 他们以为是陈生自己跑出来的呢。 陈生心想能送回去最好。 可是没走几步,王六猛忽然说道:“站住!别去了,回咱们家。” 老二有点纳闷,心说回自己家干什么? “老大,怎么回事?回咱们家干啥?” 王六猛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哎呀别问了,赶紧把他带回咱们家,别让人看见。” 这条街的人行人很少,只有他们几个。 老二不敢违令,马上转回身向他们的住处走去,手里依然掐着陈生的衣领。 不多时,来到了前天晚上睡觉的那个小院子。 进屋后,老二把陈生放开了,让他站到墙角。 反过头来不解地问王六猛:“大哥,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快说说,是不是又有了好主意?您可是咱们的智多星,全凭您拿主意呢,这个乞丐怎么办?不会是把他煮了吧?哈哈……” 老二流里流气地说道。 “煮他倒是没必要,但是他现在是咱们的财神爷!” 王六猛一脸深沉地说道。 一个泼皮玩儿起了韬略,让其他几个理解不了。 老三老四也都好奇地问道: “大哥有何高见?” “怎么拿乞丐发财?还没见过拿乞丐发财的,大哥真是奇思妙想呀!真是我们的好大哥,我们没跟错人。” 第24章 陈业又被泼皮们抓住了 老五也附和道:“是呀,我就说嘛,咱们没跟错人。” 王六猛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想啊,吕员外丢了上门女婿……” 说一句停下了,其他几个着急,马上接茬道:“是,丢了上门女婿,那就得找呀!” 老二马上就明白了,说道:“大哥!妙呀!吕员外丢了上门女婿肯定还得来找咱们帮他找,对不对?咱们再拿乞丐卖他一回,是不是这么个意思?” 王六猛得意地说道:“对呀!是这么个意思,所以,你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了吧?” “大哥,您的意思是把乞丐送回去?” 还没等老二回答呢,老五就抢答了,怕被人说自己愚笨没想象力,其实他在几个泼皮中也的确是最蠢的一个。 老二知道他猜错了,马上就呵斥道:“闭嘴!什么送回去?老大不刚才说了吗等吕员外找咱们,那就得让乞丐住到咱们那儿!还送回去,不要赏银了?可惜你白跟了大哥这么多年。” 老吴确实没懂,但是他还要装懂:“吕员外找咱们?那,如果他半月十天还不来,咱们是不是还得搭上几顿饭?那不赔本了吗?” 这个蠢货好像不说出点额外的见解怕人不知道他智商有多低。 王六猛说道:“这是一笔大买卖,搭几顿饭算什么?白吃白喝半年也不是问题,吕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到时候让他多补偿几十两不就够了?” 老二马上奉承道:“对!大哥说的对,依大哥的三寸不烂之舌咋能赔本呢?多要一百两都没问题。” “那就好生照顾他,别饿瘦了,至少也要保持现在的样子,保准吕栋不出三天就来找咱们了,这回呀,他得哭着求咱们,要不他花掉的银子可就打水漂了。” “大哥说的对,这回他得哭着求咱们,哥几个就等着发财吧。” 老五又四六不着地说了一句。 老二看着他笑了笑,心说话你也就这水平了。 接着他又笑着说:“这乞丐还成宝贝了!咱们得好好供着,将来多要点赏钱。” 他用这句话来体现他和老大是一个智力水平的。 王六猛再没做声,维护了一下老大的尊严。 陈生一直没说话,因为也没必要说,既然被他们抓了,那就顺其自然吧,不说别的,暂时的食宿问题都解决了,环境虽然差点儿,也还能过得去,吕员外给自己安排的环境也不怎么样嘛。 这时陈生忽然想起了灵儿,也不知道那个胡医生给她用药没有,按照自己昨天给她输入体内的阳气和内功,应该还能撑两天,等到从今天开始的第三天就会再次出现危险。 如果姓胡的继续乱用药,那就不一定能保住她的命了。 不过她的死活和自己也没关系,何必操心呢。 几个泼皮推搡着陈生回到了前天晚上睡觉的地方,还是那个破落的小屋子。 七名无赖在炕上一边吞云吐雾地抽着烟,一边畅想着拿到赏银后的美好明天。 昨天已经得到了一百两,也不知道怎么分的,应该是王六猛最多,其他人少分一些,这是江湖上一贯的规矩,领头的拿大头,在按照等级逐级递减,到最后一级也分不到几个籽儿,大多数都给老大了。 一个时辰之后,就到晚饭时间了。 王六猛让老二和老三去做饭,自己则在还躺在炕上抽烟,也不知道抽的什么烟,比灶台里的烟还呛人呢。 陈生被呛得都咳出了眼泪。 “小子!你不是老乞呀?” 王六猛突然说道。 然后一骨碌身从炕上坐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抓陈生,陈生轻轻往后躲了躲,王六猛的手就落空了。 但是他没有继续去抓陈生,而是诧异地盯着他。 陈生丝毫没有惊慌,心说话你小子本来就眼瞎了!没认出爷爷来!现在认出来又能咋样?到手的鸭子你还能让它飞了?怎么也得咬一口吧。 正在做饭的其他五六个泼皮听他这样说也吃了一惊! 马上放下手中的活围了过来。 老二也仔细端详了端详陈生,问王六猛道:“怎么回事老大?他不是老乞丐?那……那怎么办?” 其他几个泼皮也上前仔细看了看,果然不是他们熟悉的老乞丐,而是一名小乞丐。 “老大!这,这可咋办?他,他不是老乞丐!那吕员外还能要他?” 这时候王六猛反倒镇定了下来,对几个泼皮小弟说道:“慌什么慌?遇事就知道冲动,小乞丐不更好吗?正好给吕灵儿配冥婚,吕员外说不定还更高兴呢。” 老二眨了眨诡异的眼睛说道:“是呀,是这么回事呀,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嘛,还得是咱们的老大,想的周全。” 他这拍马屁的功夫可是快要炉火纯青了。 其他几个也点了点头,觉得王六猛说的有道理,给年轻人配婚嘛,本来就不该找个年龄大的,只是自己几个没找到像小乞丐这样合适的人选,就用老乞丐凑数了。 这时候,老三调侃陈生道:“小乞丐,你的运气不错呀,还没怎么活呢就能配阴婚了,这可是我们几个没有的福分呀。” 说完笑了起来,其他几个泼皮也跟着哄堂大笑。 “别瞎说!什么阴婚?老大是把他送去享福的,那吕府的条件你们也不是不知道,不过咱们几个想去人家还不要呢。” 几个泼皮完全把陈生当傻子了,以为他们说的话陈生听不懂。 说笑一会儿之后,泼皮们又去做饭了。 王六猛还躺在炕上又开始抽烟,看来买卖人口这件事对于他来说信手拈来,不费什么心事。 陈生刚才也准备好了破罐子破摔,实在不行就动手,这个地方不能修行,那就再换个地方。 不过现在看几个人的情绪安稳下来了,他也就放心了。 这时候老二又说道:“哎,老大,七峰山怎么又没消息了?不是要端吕栋的老巢吗?我今天早上见胡医生离开吕府去了后山,可是晌午又回来了,不知道那家伙搞什么名堂。” 王六猛把烟袋里的烟灰在炕沿上磕了磕,说道:“他能搞什么名堂?还不是玩儿吕栋那条小命嘛,他们还真以为胡医生是御医的后代呢,做梦也不会想到是七峰山的三寨主,哈哈……这回有好戏看了,也该收场了,这都几年了。” 陈生听了王六猛四六不着的话一下子就明白了! 原来那胡医生真的不是医生! 而且吕员外有危险! 这时他心里突然有一种正义感升了起来! 必须替吕员外灭掉胡医生和七峰山的贼寇! 王六猛又说道:“这几天大寨主张二蛋正在从别的山头借兵呢,估计再过十几天就要端吕栋的老窝去了,吕栋也活不了几天了,胡医生已经给他中了蛊,那个吕灵儿也快进阎王殿了,这小子还能做个风流鬼,哈哈……” 陈生听着心里又恨又着急。 但是,如果现在自己就收拾了这几个小混混,然后去告诉吕员外说胡医生是七峰山的三寨主,让他把胡医生抓起来送官,他也未必能相信,反而还会给他带来麻烦。 第25章 泼皮控制了陈生 可如果不告诉他那不就危险了吗? 又想了几个办法也觉得行不通。 想来想去,忽然想起了打更人柳江和老朱。 问题是现在也见不到他们俩呀。 不一会儿,饭就做熟了。 几个泼皮倒是很重视陈生,不像昨天那样欺负他了,给他盛了一大碗山药炖粉条,又夹了一个馒头。 “好好吃啊,别见外,吃好喝好等吕员外来接你。” 陈生心说话你做梦去吧,我是被他赶出来的,能来接我吗? 几个泼皮像饿死鬼一样,稀里哗啦地吃着并不可口的饭菜,陈生却难以下咽。 从昨天到今天,他就受不了这些人的厨艺,包括吕府的所谓大厨,做的饭都不如猪食好吃。 住宿的环境差点还能凑合,可是饭菜不可口那真是要命。 心里暗想,再做饭必须得自己亲手操勺,否则就不吃!这也太难吃了。 吃过饭后,王六猛说要回家和老婆孩子睡去,让他们几个看着陈生。 原来这小子有家室。 王六猛走后,老二和老三把陈生的手用布条搓成的绳子绑上,然后把绳子的另一头拴到了屋子中间的柱子上。 真是幼稚!这些小儿科的做法能耐陈生何? 只需他轻轻一挣,什么布条,连柱子都能给他推倒。 几个泼皮闲聊了一会儿就睡了。 陈生没睡,他要练功,等几个泼皮睡熟了之后自己坐起来再练。 泼皮们都是些没心没肺的主,睡眠质量都高,不一会儿就鼾声如雷了,比自己昨天的鼾声也差不到哪,不过人家这是自然流露,自己是装出来的。 陈生见泼皮们睡结实了,就悄悄地坐起来,准备练功,绳子绑的也不太紧,他也没往下解,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又从包袱里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熏香,也就是蒙汗香,点着之后香的烟雾能够把人迷倒。 陈生把香点着了,让香燃烧了一会儿,烟雾弥漫了整个屋子,自己则使用了闭气功,没闻到熏香的味。 几个泼皮睡得更香了,熏香的烟雾也散去了。 陈生悄悄坐起来,开始打坐练功,大约练了一个多时辰,也不敢到外面去,怕惊动了他们。 可就在他刚要睡觉的时候,忽然听见屋外隐隐约约的有敲锣声。 当当当…… 陈生马上意识到是柳江出来打更了。 心想这不正好吗?把消息都告诉了柳江。 锣声越来越近了。 打更人的锣也不是不停的敲,而是短暂的敲几下之后,停下来,走一段路,然后再敲几声,再走一段路,正好让所有的人都能听见,但是又不太吵。 如果不停的敲会扰民的。 耳听着敲锣声就在附近,陈生赶紧把绳子解开,悄悄的开门出去了。 到了小院子外面一看,没看见柳江。 往东走了一段路,隐隐约约看到前面有个身影,好像是打更人柳江。 陈生赶紧追了上去。 却是老朱。 陈生心里一愣,不知道该不该和他打招呼,这家伙好像有点儿缺弦儿,万一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会不会暴露呢? 这柳江去哪儿了? 他正纳闷儿呢,就听我声又响了,当当当当当当! 老朱还喊呢: 关紧窗户防火防盗!关紧窗户防火防盗! 陈生听着有点儿别扭,心说你这是一更天的更号吗? 跟着老朱走了一段路,也没发现柳江的身影,陈生只好返回来了,心想明天晚上再说吧,反正柳江明天应该会出来的。 第二天早上起来,几个泼皮晕头转向的穿好衣服,下地就要准备做饭。 陈生也下了地,伸着手对老二说道:“解开,我……做饭,我做的饭好吃。” 他还得装着乞丐的样子。 老二一听乞丐说他要做饭,而且还说他做的饭好吃,不由地觉得有些好笑,心说一个乞丐也会做饭? 不过又一想,乞丐也是人呐,也要吃饭呀,虽然大多数时间是在外面吃百家饭,但是他难道就不回家吗?回了家还不是自己做饭?如果,他要是有家室,有家室也有他会做饭的可能。 就对其他几个泼皮说道:“听见没?小乞丐说他要做饭,要施展他的厨艺了,哈哈……哥几个,咱们就给他个机会,咱们给他打下手,看他能做出什么美味可口的饭菜来。” 其他几个泼皮听了也是一阵哄堂大笑,觉得这句话在乞丐的口中说出来,至少是有点儿不可思议,但是又觉得也在情理之中嘛。 陈生不管他们怎么看待自己,主要是他们做的饭难以下咽,自己无奈才展露厨艺的,他从凳子上站起来脱了外衣,挽起袖子洗了洗手,开始施展厨艺了。 师父早就给他准备好了,里外都是破烂不堪的乞丐服,里边是一件背心,也不知道是捡的旧衣服,还是把半新旧的衣服故意剪了几个洞,有的地方还拉成了条,比乞丐还乞丐呢。 不过他也没敢过分的大展身手,把菜做的像在山上那样好吃,只是小试牛刀了一下。 再说了,他们这儿也没什么食材,巧媳妇儿难为无米之炊,怎么能做出上等美味的佳肴? 只是做了几盘农家菜,一盘土豆丝,一盘过油土豆片,一盘土豆泥,一盘土豆加莜面的山药鱼,又烙了几张油饼,凉菜是白菜丝加土豆丝,都是当地的土特产。 他把土豆的做法险些用到了极致,但是又收了一点,怕引起他们的怀疑,因为乞丐是没有多大眼界的,如果把自己在山上从古书里学到的烹饪法施展出来,他们一定会接受不了,从而对自己产生怀疑。 不过就是这几种食材,就被陈生做的香喷喷的津津有味了。 还没等他做好呢,锅里就散发出了扑鼻的香味儿,让几个泼皮馋的口水不住的往下流了,都险些流到锅里了。 而且他们看着陈生熟练的手法,不禁有些大开眼界的感觉,心想这是乞丐还是大饭店里掌勺的大厨?这味道还没吃呢闻着就美极了! 而且这个时候他们发现陈生的身材也不像原来那样佝偻了,还散发着一些青春气息。 “呀呵!小子,高人呐!什么时候学会的这门手艺呀?你,你这乞丐不要饭看上菜谱了?这是从哪儿学的呀?这,这是。” 老二站在灶台旁边,吃惊地盯着陈生问道。 陈生也不搭理他,只是把乞丐的模样又重新装了装,怕他们怀疑。 其他几个也挤在旁边看着, 吃饭的时候就更不要说了,几个家伙简直就不吃饭了,吃一口就点评一句,吃一口就夸一下,把陈生搞得还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不错不错!呵!不错呀!这味道了太他妈不错了!” “啧啧啧!小乞丐!不,现在是厨子了,有两把刷子呀。” “呵!再来一碗!再来一碗!这也太好吃了吧?” 第26章 陈生收了个徒弟 六七个人一起开始夸陈生,尤其是那个老二,平时看上去横眉冷目的,一切以老大的马首是瞻,别人做什么说什么都不对。 但是现在却也忘了自己的身份和平时的做派,不住的夸奖陈生的手艺好,一边吃一边说:“哎呀……哎呀……嗯嗯……这也太好吃了!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呢,以后呀我看你小子就给我们做饭算了,这倒省事了。” 老四也说道:“是呀是呀,吃这小子做的饭就是有口福,这就是享福,要是天天能吃,那就好了,天天享福,哈哈哈……” 说着话哈喇子顺着下巴往下流。 老三老六老七更是对陈生做的饭菜赞不绝口。 “这菜炒的比那些大饭店的菜都好吃!经常这样吃还不得把咱们给吃成猪,连花都采不了了,哈哈……” 边说边拿起盘子往自己的碗里拨菜。 “老七,你小子少拨点行不行?干活不行,吃饭倒挺在行,咱们少吃点,让二哥多吃点儿。” 老七争辩道:“我也没多吃呀,这不和你一样吗?我刚吃完第一碗。” “总共才有多少?你就吃两碗?再说了,老大还没尝呢,不得给老大留点儿吗?” 这时候老二腾出嘴来说道:“算了算了,别留了,人家家里有老婆给做饭呢,再说他明天说不定要过来,明天再吃吧。” “能不能把你这手艺教给我?我最喜欢做饭了,就是做不好。” 弱智老五一边吃一边看着陈生说道。 “可以呀!以后我给你们做饭算了,你想学就跟着我学。” 陈生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话说的很流利,完全不是刚才那个乞丐样子的人能说出来的,但是几个泼皮都陶醉在他做的美味中了,谁也没注意。 老五马上就兴奋地大笑道:“哈哈,那感情好了,以后我就叫你师父了。” 老二停下嘴侧过脑袋白了他一眼,说道:“别忘了你的身份!到处瞎拜师父,你的师父是老大王六猛。” 陈生差点没笑出来,你们几个不就是流氓地痞加混混吗?还有什么身份?难道还有高人一等的尊贵身份吗?真是可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倒是想逗逗这个老五,就说道:“行呀,以后,你,你就叫我师父,我教你做饭。” 这句话磕磕巴巴的,倒是符合乞丐的身份。 没想到那老五竟然放下碗筷,趴在炕上给陈生磕了一个响头,嘴里还说呢:“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以后好好教我厨艺,我要给老大和弟兄们做出好吃的饭菜。” 呀呵!这还当真了。 一边说话,一边还擦了擦口水。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真的弱智,还是被陈生的手艺给征服了。 老二看不下去了,马上就呵斥他道:“起来!别丢人了!就凭你那智力能学到个什么手艺?再说了,他一个乞丐,瞎猫碰着了死耗子做好一顿你就磕头拜师父?明天他做不好你还认不认他这个师父?” 没想到弱智老五看了看老二竟然说道:“明天做的饭菜不好吃,那我当然就不认他做师父了,今天磕这个头只拜这一顿。” 他又看了看陈生说道:“师父!如果你下一顿做的不好吃,我就不叫你师父了,你也不是我的师父了,行不行啊?” 陈生心说话你的确是个弱智呀! 也没理他,兀自吃着饭。 可是等他再看炕上的盘子时,盘里的菜已经一点不剩了! 呵,这家伙们的速度真快呀! 这个老五还没怎么吃呢,饭菜就没了! 老五坐起来手里拿着筷子想去夹菜,却发现盘里空空如也,一丝菜都没有了。 有几个还拿起盘子舔呢,一边舔一边还不住的称赞:“好吃!好吃!的确好吃。” “别舔了!盘子有什么好舔的?真丢人,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老二骂着几个人,眼睛却紧紧的盯着没被他们舔的盘子。 还剩一个盘子没舔,但是他也不好意思拿起来舔,结果,他正犹豫呢,老五就拿起舔了。 一边舔一边还夸师父呢,脸上也蹭了些油。 “你看看你看看!我师父做的菜就是好吃吧?连盘子都有味儿!” 老二一下子就被他激怒了,本来他刚才拜师老二就有些搓火,现在又把自己想要舔的盘子给舔了!顿时就忍不住了!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只见老二放下手里的碗筷,伸手一巴掌就打了过去。 他和老五中间隔着陈生。 结果他刚伸手,手腕就被陈生用胳膊挡了一下,挡的生疼,像碰在了铁棍上一样! “哎呦,呦呵!小乞丐!怎么挡我?” 陈生也没说话。 心里说挡你怎么了?你敢再撒野我还要收拾你呢! 但是他也没吱声,继续扮演乞丐。 旁边的老五高兴了,马上就说道:“呵呵,他是我师父嘛,当然要向着我了,以后你们谁再敢欺负我,我就和我师父收拾你们。” 这时陈生有点儿撑不住了,为了给自己摘清责任,就说道:“没……没挡呀,我挡,挡什么了?” “师父,没事儿,你就帮我,他们平时老欺负我,以后看他们再敢欺负我,我有师父了。” 看样子这家伙不只是弱智,还有点儿傻,说这话不是找打吗?人家六七个,你就一个,也不看个眉眼高低。 果然,老二一听他这样说,马上就红眼了!嗖的一下从炕上站了起来,绕过陈生,一脚就踢向了老五的脑袋! 呵!这家伙出手挺狠的!平时不是弟兄相称吗?这怎么就下死手?这一脚要是踢在后脑勺上,起码不得踢个脑震荡? 真是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呀。 小人什么时候都不会一心,到了关键时候就会互相拆台互相陷害。 可是就在他刚抬腿踢老五的时候,陈生也假装要起身,他这一脚就踢在了陈生的背上! 陈生是练过金钟罩铁布衫的,如果用起气来,那整个身体都硬的像一块铁板似的,如果他用的力再大一点儿,也许老二的腿就被硌断了! 陈生还没怎么运气呢,只是处于正常反应的稍稍用了点力,碰了他的腿一小下下,老二就疼的受不了了!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疼死我了!你这是石头还是砖瓦呀?这,怎么,这么硬实?” 疼的他龇牙咧嘴地抱着脚在炕上直转圈。 身边坐着的老三赶紧起身扶住他坐下来, 老二疼的直拨楞脑袋,硌着脚了,拨楞脑袋管什么用?可见疼的程度多么严重。 “呦呦呦……哎呦……” 再看他的脚时,好像脚面有点肿起来了! 呵!这得多大的力气! 但是他还是没发现陈生是故意的,只以为是碰巧又被挡了一下。 其他几个泼皮也赶紧过去帮他揉脚。 老七劝道:“啊呀,老二,何必动怒呢?不就是一个傻子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智力,连三岁小孩儿都不如,跟他较什么劲儿?” 老六说道:“是呀,二哥不要生气,等你脚不疼了再踢他,踢死他!这家伙就是欠揍,还拜师!” 第27章 陈生做了厨子 他这是煽风点火呢! 陈生也不管他们,站起身下了地,开始收拾碗筷。 而且他收拾碗筷的速度也非常快,也很有秩序,再不像以前那样乱堆乱放了。 老五也趁机下地帮忙去了,没理老二,这要是在平时,他应该还不知道要怎么样溜须拍马老二呢。 看来有个师父就是好,有了靠山,不用怕别人了。 几个泼皮给老二揉了半天脚,也不怎么疼了,老二冲着地下干活的老五骂了一句:“老五!等老子脚不疼了看老子不踢死你!真他妈扫兴!饭没吃饱,还踢石头上了。” 看来陈生做的饭的确好吃,让这几个泼皮胃口大开了,应该都没吃饱,刚才一个个那副德性恨不得把盘子都吃了。 几个泼皮拿出了烟叶和烟袋,躺在炕上抽烟去了。 陈生和老五就坐在地上的一个树根做的凳子上,老五就坐在他的身边。 就这样,晚饭和第二天一天的饭,都是陈生做的。 几个混混也没去打家劫舍寻花问柳去,反倒迷上了陈生的厨艺,就等着陈生给他们做饭吃呢。 晚上吃了饭还不行,等到睡觉时又让陈生给他们做宵夜。 只是他们的食材也太匮乏了,除了土豆,白面,油面和白菜大葱,其他的也没什么了。 但是尽管这样,陈生也照样能做出来香味四溢的美食,把几个泼皮吃的不亦乐乎。 陈生心想,要不是老子的师父让老子下山修行,老子才不伺候你们几个呢,要伺候也是用拳头伺候! 几个泼皮的做派,实在让他心生厌恶,除了谈论女人的长相和寻花问柳的感受,就是互相抬杠吵架,一点正事没有。 而让陈生没有想到的是,到了第三天的后晌,街坊四邻也来院子外面窥探,想知道是什么人的手艺如此登峰造极,做的饭菜香飘十里!让人垂涎欲滴欲罢不能。 街坊四邻当然不敢来他们家里了,只是觉得奇怪,怎么会从他们的家里飘出那么香美的味道? 就在大门外边转悠,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又怕几个泼皮发现,快速经过大门,偷偷扭头往里看了,然后迅速走过去。 曾经传说有位下凡的仙女,每次给夫君做饭时,都要拿出自己从天上带来的香包,在锅里煮一煮,然后就香味四溢了。 邻居怀疑是不是他们把天上的仙女给抢回来了?要不怎么能做出这么美味的饭菜? 东邻居的一位少妇甚至都想来学艺了,只是不敢招惹这几个泼皮。 陈生在泼皮的家里住了三四天之后,心里有些着急了,他想见到柳江,了解一下吕员外和灵儿的情况。 可是每天晚上只能看到老朱出来打更却不见柳江。 也不知道灵儿怎么样了?按理说她今天就用完了自己输给的阳气,如果要是得不到合理的治疗,那就会有危险。 而且这一次的危险应该是更致命的,也许直接就到那边去了。 到了晚上他依然被老二老三用绳子捆住手脚睡觉,怕他逃跑。 不过他还是像前几天一样,在几个泼皮熟睡后,就起来练功。 老大王六猛竟然一直没过来,可能这几天没什么抢劫的目标,赋闲在家休养去了。 他们这一行打打杀杀的,危险性很大,所以在抢掠之后也需要调理一下心态,可能老大这几天就是在家里和老婆孩子一起调理呢。 陈生身边睡着的是弱智老五,从他那天拜师后就对陈生俯首贴耳非常尊重,白天跟着他学做饭,晚上就睡在他的身边,有时候还伺候他,给他倒水点烟,不过陈生不抽烟,老五把烟点好递给他时,又意识到师父不抽烟,就笑了笑,自己抽了。 陈生看着这个弱智倒是越来越不像以前那么讨厌了。 老五还自豪地对其他泼皮说呢:“要想学会,就得挨住师父睡。” 当然是又招来一顿讥讽。 到了第三天晚上做饭的时候,老五趁其他几个泼皮不在身边,就悄悄地问陈生:“师父,你做的饭菜这么好吃,怎么不开个饭店呀?你要是开饭店,我跟你一起开,我不想和他们在一起待了。” 陈生听着有点儿诧异,扭头看了看他,觉得他说的话不像平时那样弱智了,但是也没回答话。 在没搞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时,陈生是不能吐露自己的真实心声的。 没想到老五见他没说话,就更出乎意料地说道:“师父,没事,他们都听不见,你就告诉我想不想开饭店?你这么好的手艺不开饭店可是浪费了。” 呀呵,还挺有商业头脑的。 陈生继续装糊涂:“开……什么饭店?我不懂。” “师父,就您这脑子,肯定能做得了大买卖,到时候咱们俩一起干,不理他们。” 陈生继续假装,看也没看他一眼,只轻轻说了声:“什么,就一起干?我又没钱,怎么开饭店?” 老五这回乐了,悄悄的说道:“你看,我就知道你有商业头脑,还知道做买卖需要钱。” 陈生心说话,你这还是个弱智呀。 炕上的老二听见他们俩在地下悄悄嘀咕,马上就呵斥道:“说什么呢?说什么呢?要说就大声点儿说,怕我们听见还是怎么的?” 老三赶紧劝道:“老二,别发火,一个傻子一个乞丐,能聊出什么来?别管他们,他们能做好饭就行了。” “不行!不能给他们一点儿自由,我这几天是越看他们越来气!真想踢死他们俩!” 说着话冲两人踢了踢腿。 “哎呦!怎么还疼呢?” 这是留下后遗症了还是怎么的? 也难怪,他可真的是踢到铁板上了。 吃过饭后,几个泼皮继续躺在炕上抽烟。 这时候,只听炕沿上坐着的老三说道:“老二,你说老大这几天干啥去了也不来,我一天见不到老大就心虚,七峰山那边也没消息,也不知道那个张二蛋借兵借的怎么样了。” 老二在炕沿上磕了磕烟袋里的烟灰说道:“老三,你这话说的可是挺伤人的,什么见不到老大就心虚?老二不天天在这儿陪着弟兄几个吗?我就不是你们的主心骨了?还见不到老大就心虚,那你到他家找他算了。” 老三一听自己的话捅了娄子,赶紧转回身,态度非常虔诚的说道:“二哥,我错了,我也一直崇拜你呀,我只是说咱们还是人多点儿好,万一……” “万一什么?你还怕黑吃黑呀?咱们在吕家镇可是头号人物,剩下的那些地痞小混还不是咱们的小弟?你怕啥?” 老三想了想说道:“二哥说的有理,可是我最近几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你这是杞人忧天,没事找事,去给我倒杯水去,多捧捧二哥你就踏实了,你们呀现在就缺个实实在在的靠山,但是咱们老大最近半年多总是不务正业,也不知道他想干啥呢,没事就守着老婆不出来,外面的女人还没玩够,将来呀也只有你的二哥才是你们的主心骨,是你们的靠山,可别瞎了眼。” 第28章 陈生找到了老朱 “是是是,二哥说的对,二哥的事业现在是如日中天,能力越来越强,势力也越来越大,前段时间还招降了黄家湾的那几个同行,影响也越来越大了,就算是老大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二哥也能撑得起这片天,呵呵,二哥,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老二听老六这样恭维他当然高兴了,马上就说道:“你看看!你看看!还是老六有眼光,你们几个真的要和老六学学,你看人家这觉悟,那都不用咋提醒,老六说的对,咱们的势力肯定是越来越大了,以后呀,说不定吕家镇的天下真的要改姓了,要姓就姓张!你张哥我迟早会发达的,你们呀!捧你张二哥就对了。” “对对对!捧二哥,捧二哥就对了,捧别人没用,根本没用,那是丁点儿用也没有?二哥,你说兄弟说的对不对?” 这时候老五插嘴道,本来以为二哥要大力夸奖他呢。 没想到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老二白了他一眼说道:“滚!谁要你捧?你捧管个屁用?你个傻子!” 呀呵!这么不给面儿呀?还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说! 看来老二这家伙真的是很讨厌这个老五。 老五马上就不敢说话了,低下头像小孩子受了委屈一样,坐在陈生的身边扳手指头数。 陈生心说话,你小子别着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有朝一日不但江湖要改姓,你也得改!让你跪下来叫爷爷!叫谁爷爷你都得是人家的孙子,都得跟人家姓! 晚上吃饭的时候,几个泼皮像饿极了的猪一样,咧开腮帮子,一顿风卷残云,把陈生做的各种美味吃了个精光。 其实也没有什么美味,就是把已有的这些土特产,变着戏法儿的给他们做成了各种菜品,几个家伙就觉得香的不得了了。 要是给他们做一顿山珍海味,准得把他们吃的都撑死! 老五一边吃一边得意的看着他们有些狼狈的吃相,不由的心里生出了无限的自豪感和优越感,觉得自己这个师父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晚饭后,陈生一个人在后炕的角落里躺着,想着今天晚上该怎么行动? 可是,熏香也不多了,几乎都不够今天晚上用了,本来这种东西就是应急用的,也不能天天用,有时候甚至两三年都用不上一两次,可是这一回三天用了三次。 等到几个人睡着后,陈生悄悄的起来,然后把熏香点着了,想要把几个泼皮蒙倒,但刚点着不一会儿,熏香就灭了,烧完了。 陈生知道这么一点熏香的力量,还不够这几头猪睡上两个时辰呢,如果自己今天整个晚上都不在家,明天一早回来就会被他们发现的。 但是也没办法,灵儿的阳气一旦用尽,胡医生又不能给她正确用药,她的生命就会有危险的。 而且自己现在也找不到柳江,不知道吕家现在是什么情况,所以今天晚上必须要出去打探一下。 陈生悄悄的下地穿上鞋,轻轻地开门出去了,转身把门带上。 这时候正是一更天二更天交替的时候,柳江应该正好出来打更了。 陈生刚出去不远,就听见后面有敲锣的声音! 这回不用躲避,得直接见面。 结果,等打更的来到跟前时,却又是老朱! 这头猪这么笨也只能打更了!陈生心里有些埋怨,这柳江去哪了不出来打更? 陈生决定问问老朱。 等到老朱上来的时候,陈生依旧在路中央走着,老朱一看前面的人就猜到是陈生,因为没人穿成这样。 心里想这小子这几天跑哪去了?我和柳大哥满镇里找他没找见,结果他在这儿呢! 好奇的走上前问道:“哎!乞丐!是你吗?怎么回事?你这几天在哪儿呢?我和柳大哥一直找你呢,你怎么不露面?” 陈生心想我还得装一会儿乞丐,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意思。 就唯唯诺诺的说道:“我……我就住在那几个泼皮家里,今天晚上他们说明天要把我卖了,我就跑了。” 哦,原来是这样? 老朱一听心说你这究竟是位高人还是个傻子呀?怎么能被几个泼皮给控制了? 就说道:“柳江大哥正要找你,你跟我走吧。” 陈生心说话正好,也就没说话,就跟在老朱的后边走了,他想着尽量少说话,还保持原来的样子,省的他问这问那的。 老朱也不打更了,领着陈生返回去急匆匆往前走了。 走出去大约有一里多远,来到了一个小院子。 陈生心想这肯定是也被人家赶出来了。 老朱在前面打开了院子的大门,说是大门其实就是几根木棍绑在一起构成的一个小木栅栏,进出时把木栅栏提起来,然后再放回到原处。 小院子啥也没有,正面有间小正房,应该是个出租房。 进了家之后,老朱告诉他:“柳大哥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先坐下,我给你倒口水。” “嗯,柳大哥去哪儿了?” “他去吕府了,这不胡医生回来了吗,柳大哥担心灵儿有危险,就去监督去了。” 去监督去了? 陈生心说话,你们俩傻呀? 胡医生要是想害吕灵儿还不是一副药的事?怎么监督? 陈生也没说话。 不多时就听外面的栅栏响了一下。 就见柳江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柳江进来看见陈生后不由大吃了一惊!赶紧说道:“高人!你怎么来了?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住?” 老朱在旁边笑了一声,说道:“什么高人?你还觉得他是高人吗?都被几个混混给挟持了,这样了,还高啥高?落魄了。” 柳江没理老朱,继续问陈生:“高人,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吕灵儿和吕员外都陷入了危险境地,其实我也预感到你今天要来找我,当然你也不要隐瞒了,现在只有咱们三个人,情况紧急,咱们赶紧商议一下该怎么办?” 陈生心说话也不能彻底让你们知道我很正常,否则的话,就不能达到修心的目的了,还得过最底层的生活呢。 只是和柳江沟通起来要比昨天顺畅一些。 “多谢柳大哥抬爱,我不是什么高人,只稍微懂得一些医术。” 柳江一看陈生几乎和原来差不多,心想那就随他去吧,现在是谈正事的时候,只要他肯和自己商议如何去救吕员外就行,管他伪装成什么样子呢。 再说了,只要他今天来找自己,就说明他肯定就是那个高人。 想到这里他不仅为自己的法术感到骄傲,看来这天象看的还挺准的,如此说来,自从自己开始看天象到现在好像还没失准过。 “这几天每天晚上我都在吕府盯着他们,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行为,胡医生还在他的屋里住着,也没发现和吕夫人有什么不正当的来往,倒是吕外很少去女儿的屋里。” 柳江兀自说着话,好像是自言自语一样,他心里知道只要把情况告诉给高人,高人就能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因为他是高人嘛,肯定和普通人不一样,智慧比普通人高多了。 第29章 陈生找见了柳江 然后,他又补充道:“昨天你走后,吕夫人马上就让人把我们俩也赶出来了,我们俩在大街上找了你老半天也没找见,后来就租了这间屋子住下了,好在临走时吕员外给了我们一些银子,才不至于露宿街头,也难为吕员外了。” 陈生听了柳江象汇报敌情一样叙述完之后,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听几个泼皮说,胡医生是七峰山的三寨主,那个大债主张二蛋最近正在借兵,要发兵吕府。” 柳江听了不禁瞪大了眼睛,惊的都说不出话来了,须臾才说道:“这几个家伙是要灭了吕栋吗?他们吃熊心豹子胆吗?竟然敢动吕梁的兄弟?不对呀!这一定是上面有人给他们撑腰,要不他们哪有这个胆量?可,上面的人会是谁呢?” 老朱在旁边大大咧咧地说道:“那还用问,肯定是奸贼张武,这些家伙们应该是勾结在一起了,要不也不能这么嚣张。” 柳江问陈生道:“那,高人您看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嗯……先救灵儿和吕员外。” “先救灵儿?怎么救?” “灵儿的病吃药未必管用,想办法唤起她的食欲。” 陈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也有点忘了自己假扮乞丐的身份了,说话越来越正常,只是仍然低着头,没有像正常人那样抬起头来说话,但是柳江已经感觉到了他流露出来的超人的智慧。 “可是,可是怎么才能唤起她的食欲呢 ?她已经近于绝食了,这恐怕不可能吧?” 老朱在旁边说道:“不就是让她吃饭吗?请个好一点的厨子不就行了吗?” 嘿,你还别说,这一招很管用呀,不想吃饭的原因是饭不好吃嘛,应该是现在的厨子手艺不行,换一个好一点的不就行了? 柳江想了想说道:“请厨子也未必管用呀,因为现在灵儿几乎绝食了,这是医生才能解决的问题吧?” 陈生微微抬头看了看老朱,点了点头说道:“我可以去他府里当厨子。” 柳江听了他的话有些吃惊,打量了一下这个怪异的乞丐,心说话你虽然是智慧超人的人,但是,也不可能是个厨子吧? 赶紧说道:“你明天去吕府当厨子去?吕员外会留你吗?再说他也不需要厨子呀?现在就有,而且那厨子好像已经在他家待了很多年了,怎么会突然就换掉呢?” 老朱又在旁边说道:“那还不简单?明天他家缺了厨子看他要不要?除非他们不想吃饭!哼!我看他们那些家下人等一个个像饿死鬼似的,每天从早到晚就等着吃饭呢,我明天早上去把厨子截住,告诉他去别的地方干去,他的厨艺在吕家镇应该是很抢手的,只是没人敢从吕家挖走他罢了。” 呀呵!这老朱想的办法倒是挺中用的。 陈生点了点头,说道:“也只好这样了,先救灵儿,等灵儿的病好了再让厨子回去。” “可是你回去不会被认出来吧?” 柳江有些担心。 陈生说道:“应该不会,昨天他们也没认准我,我明天换一身衣服。” 三个人说到这里已经几乎成志同道合的自己人了,陈生也不再刻意隐藏身份了。 柳江看了看老朱说道:“那咱们就听高人的,先救灵儿和吕员外。” 老朱嗯了一声,也没发表意见。 柳江想了解一下陈生那边的情况和他对吕府即将要发生的事情的看法,就问道:“你那边怎么样?还有没有其他的消息?” “现在的情况是七峰山的人还没什么动静,咱们也不能先去招惹他们,说听说你们想要攻打吕府,我先灭了你们吧,这样也不行,只能等他们先动手,然后再灭掉他们。” 陈生略一沉思又说道:“胡医生和吕夫人之间是否有不正当关系都是猜测,也没有真凭实据,只能等慢慢找到证据再说,而且胡医生也没有直接对吕灵儿下手,所以目前还不能对胡医生采取什么行动。” 柳江想了想,觉得陈生说的对,现在自己还没想出更好的办法,那就只能依照他说的去做了,给吕家去当厨子,拯救灵儿。 能不能的食欲,灵儿就得救了,身救活那就要看灵儿的造化和陈生的手艺了,万一要是唤醒了灵儿体复原那就是几个月的事。 几个人沉默了少许,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了,陈生说道:“好了,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我会来找你们的。” 俨然一副运筹帷幄的态势,他越是胸有成竹越是发号施令,柳江越觉得自己的眼光没错,越自豪。 柳江赶紧说道:“好吧,不过高人您也要小心,那几个泼皮可是出了名的坏,不要大意。” 陈生点了点头回道:“没事,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陈生心说话,几个泼皮能奈我何?只是明天必须想办法进吕府给吕灵儿做饭吃,否则她就真的可能没希望了。 陈生出了门,加快脚步几步就回到了泼皮的屋子里,他得回去取自己的包裹,包裹里有衣服和其他随身物品。 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刚进屋,老二就突然坐起来厉声质问他:“干什么去了?” 说完话咔啦一声,用火链把煤油灯点着了。 瞬间,其他几个泼皮也都坐起来了。 呀呵!醒了?知道了? 无妨!正好教训他们一顿再走。 陈生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出去和你有关系吗?” “呀呵!妈的!这是二爷我的地盘,怎么没关系了?你小子口气不小呀!敢和二爷顶嘴了?出去一趟眼睛里灌风了还是咋的?活腻歪了吧?” 老二显然是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在弟兄们面前丢了脸,所以马上就火了! 嗖的一下从炕上跳下地来,其他五个也下来了,原来几个泼皮已经穿好了衣服等他回来了。 只有老五还傻乎乎的钻在被窝里,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惊的不知该怎么办好,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当然不会帮这几个泼皮了,但是也不敢帮师父,怕老二收拾他。 老二也下地后一边骂一边伸手就来抓陈生的衣领子! 陈生往后一侧身,说道:“住手!你要干什么?想打架吗?” “干什么?! 你说话利索了?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乖乖的给我上炕睡觉,明天把你送吕府卖钱!听见没有?敢说半个不字把你腿打折胳膊打断!不信你试试,不要让老子动手,乖乖地给我上去!” 陈生心说话你知道个卵!还把我送回去,我是被赶出来的,如果要是他们还能要我那我正好借坡下驴,你把我送回去也行,可是现在人家不要我了,怎么能送的回去?我只能按照自己的方法回去了,不劳你费心。 但是,按照我的方法回去之前,先得教育教育你们几个,让你们学会怎么做人,以后走上正路。 陈生语气很柔和地对几个泼皮说道:“你们几个以后别做恶事了,积德行善吧,做个好人。” “什么?做个好人?做什么好人!老子都做了半辈子坏人了,你让老子做好人?你是何居心?” 第30章 陈生回去取东西 老二咆哮道! 这时候老三不耐烦了,把手一挥对老二说道:“二哥!别跟他废话!把他捆结实了让他睡觉,刚才咱们大意了,没用我的死扣捆法捆他,要是用了死扣保证他跑不了,妈的!出一趟门还着魔了,反倒教训起咱们来了!捆他!” 听老三这样说,老二更是来了兴头!把眼珠子瞪得鼓鼓的喊道:“对!老三!捆他!把他给我捆上,让他规规矩矩的睡觉!妈的!” 陈生心里有点着急了,心说话让你们捆上了还了得?那不耽误我的事了吗? 可老三不知道陈生的心思,得到老二的指令后,马上就拿起刚才捆陈生的绳子,上来就要捆他,而且一心要用死扣把他捆住。 其实他这是在作死!一个三脚猫功夫的泼皮,竟然敢对绝顶武学高手动手,这是何其愚蠢的事情。 但是他并不知内情,全然把陈生当乞丐了。 可就在他拿着绳子伸手要捆陈生时,陈生一伸手就抓过绳子,然后三下两下就把他给反捆上了! 呵呵! 这出手的速度那是相当的快了!以至于让其他几个泼皮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老五当然也没看明白。 呵!这手速! 只看见老三在原地被陈生用手扒拉着转了几圈,然后就噗通一下坐在地上了,陈生用绳子把他的两手给捆上了。 老二一看自己的弟兄反被捆了,顿时勃然大怒!抬起手冲陈生的脸一巴掌就扇过来了。 一边打一边骂:“妈的!给脸不要脸!还敢捆我的兄弟!” 这巴掌挺厉害呀!带着风就呼过来了! 陈生一看也有点佩服这家伙的臂力,的确是练过的,怪不得那么嚣张,原来是有些底气的。 应该说他在这几个泼皮中间还算是功夫最好的。 可是他和陈生比起来那就是石头和鸡蛋的关系。 等到他的巴掌扇过来时,陈生略微低了低头,侧了一下身子,巴掌就走空了,不过也没走空,打在地中间顶房梁用的柱子上了! 只听咔嚓了一声,柱子险些被打断!上面的房梁也跟着好像咔吧响了一声! 呵!这小子真的是有点儿功夫呀! 几个泼皮也被吓了一跳!都缩了一下脑袋,以为是房子要塌了。 老二见自己出掌不利,没打着陈生,还险些把柱子给打断了,不由更加恼怒!向前一近身,以掌变拳,一拳又捣向了陈生的前胸! 他必须得把陈生打倒在几个泼皮面前,以显示自己的功夫。 这一拳比刚才的一掌力量还大呢! 陈生一看,不行呀!不能和这家伙浪费时间,得赶紧把他制服了,然后自己离开,看来教育他们也没多大必要了,交给社会吧!让社会好好毒打他们去。 老二糊里糊涂的就趴在了老三的身上! 老四和剩下的两个一看,一个乞丐竟有如此身手,也不由得怒火马上冲! 嘴里骂着:“妈的!臭乞丐,想造反还是怎么的?!” 一起伸拳踢腿围了上来! 本来屋子就不大,根本施展不开。 陈生也懒得和他们对打。 一把一个揪住了,都按到了老二的身上。 老三在下面被压的呜哩哇啦的直叫! “啊呀我的妈呀!快把他们拿开!快拿开,起开,压死我了!” 这时,只听炕上的老五啪啪啪的拍了几下掌,说道:“太好了!太好了!太他妈解气了!妈的!终于遭报应了!师父!你终于给我出这口恶气了,您先别放他们起来,我得报报仇!” 说着话,从炕上跳下来,穿上了鞋子,一伸手揪住的最上边老七的耳朵骂道:“老七,你这个欺软怕硬的东西!平时最能欺负我,前几个月你还扇了我一个耳光,现在我连本带利还给你,说完,啪啪啪啪啪啪地一连打了十个耳光,这利息也太高了,高利贷呀这是! 老七被打的直叫唤,挣扎着想起来,可后脑勺被陈生按着呢,一动也不能动。 打完老七又打老七身下的老六,连踢带打,嘴里不停地骂着:“狗东西!平日里我对你不薄,你竟然恩将仇报!老大在时你总是和老大一起对着那么多的人侮辱我,有一次还踢了我一脚,我现在踢死你!” 说完啪啪啪地照着老六的脑袋就踢。 排序还挺顺溜,老七,老六,四三二,就差一和五了。 只是二和三颠倒了一下位置。 打到老二的时候,老五有点累了,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下。 然后马上就又站起身揪住老二的头发,来回摇晃了几下他的脑袋,问道:“以后你还敢不敢打我?” 老二被他摇晃的头晕脑胀,直想吐,赶忙说道:“老五!放手!放手!你他妈的今天吃熊心豹子胆了?竟敢挨个打我们,看我一会儿不收拾死你们俩?” 老五一听这家伙还是不服呀! 来来来!我让你服个够! 脱下了自己的一只鞋抓在手里照着他的脸上就是一顿猛抽! 老二嘴角和眼里都出血了,想腾出手来还击,可是刚伸手就被陈生一把给攥住了手腕子! 疼的他哇哇直叫:“啊呀啊呀!快放开我!疼疼疼!” 老五在旁边看着心里那个解气呀! “叫爷爷!叫爷爷就饶了你!” 陈生又一用力! “爷爷!爷爷!爷爷饶命!” “我就知道你是个软骨头,师父!用力!把他的手腕拧断!让他再欺负人!” 看来老五是受够了他们的欺负了。 老五又用鞋在老二的脑袋上抽了几下,然后把鞋穿在了脚上对陈生说:“师父!咱们走吧,这里不能待了。” 说完看着陈生,如果此时陈生不答应恐怕他后悔的要死,以后还怎么面对这几个家伙? 陈生心想,这小子有先知先觉呀,怎么知道自己要走? “你也要走吗?那你把我的包拿上咱们一起走。” 老五临走时又抬脚狠狠踢几下最下面的老三,骂道:“你这根墙头草!前几天还说让老大把老二弄死,你跟他混江湖,今天你就又投奔了老二,你还是人不是?我看你就是个两面派,死去吧你!” 说完话一脚又踢在了老三的嘴上!老三的嘴里顿时就流出了鲜红的血。 刚才倒地的时候他是坐着的,现在被身上的几个人压的又趴下了。 嘴马上就肿起来了! 接着老五又拿过绳子把他们几个人的手绑在了一起。 然后他拿过陈生的包袱说道:“师父!咱们走吧。” 陈生看了看他有些诧异。 “啊?真的要走啊?咱们去哪儿?” “我跟你走,你说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离开吕家镇,回我老家也行。” 老五忽然转了转眼睛,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神色,对陈生说道:“师父!不行就把他们除了吧!斩草除根!要不以后咱们没个好。” 呵,这小子不傻呀!还知道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不能杀人!杀人是要偿命的,那你跟我走吧。” 两个人正要出门的时候,老五又返回来,对几个泼皮说道:“以后不许你们再欺负百姓,如果你们谁敢再欺压百姓,让我师父看见了,见一次,打你们一次。” 说到打的时候他特别加重了语气。 几个人咿呀呀的都爬起来了,可是胳膊腕都被老五不知用了什么手法捆在了一起,解都解不开。 “明天让你们的老大王六猛来救你们吧!我先走了。” 说完话背着陈生的包袱就出来了。 俩人赶紧往镇外走去。 “师父,吕家镇不能待了,咱们得罪了他们是没有好日子过的,你虽然功夫高,可是架不住他们人多,他们有一百多号人呢,再加上他们和七峰山也有关系,咱们惹不起他们,惹不起还能躲得起吧,咱们去别的地方吧。” 陈生对这个人的身世有点儿怀疑,就问他:“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第31章 陈生收了徒弟 老五叹了口气说道:“哎,师父,我也是从外地来的,结果刚来就被他们抓住了,他们让我跟着他们做坏事,打家劫舍寻花问柳,抢人的东西,糟蹋小媳妇儿,我不愿意他们就打我,我只能装疯弄傻糊弄他们了,幸亏遇到您,要不我非得死他们手里不可。” 原来是这样呀!说明这个人很有头脑。 “那,那你为什么又要跟我学厨艺?” 老五笑着说:“那还不简单呀,我和您学会炒菜,回老家去开一家饭店,只是这几个家伙看的太紧了,根本就跑不掉,前段时间有一个外地来的也被他们抓住了,有一天晚上那个人想跑,结果被他们抓住打断了腿,两条腿都打断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估计是被他们处决了。” “哦,所以你就不敢跑了?” “是呀,哪敢呀?谁的命也只有一条,可是,师父,我现在也没有去处,说实话,我在老家欠了很多钱,我的母亲生了病,我的妻子也生了病,我到处借钱,外债很多,我现在回去了人家都以为我出来挣了钱,可我还是穷光蛋一个,回去怎么交代?” 说完话,老五坐在了地下,不吱声了。 陈生一听心说话不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从你刚才对几个泼皮的一顿拳脚,说明你和他们不是一路人,那我就暂且相信你吧。 “我带你找营生干去。” 老五一听顿时高兴了 马上站起来说道: “哦,师父!您带我去哪找营生?那也太好了,那位跟您去。” “咱们先找个地方睡觉去,明天早上起来再说。” “找个地方?哦,去旅店吗?可是我也没钱呀,师父,你这个徒弟是不是认亏了?不过师父你放心,以后我发达了肯定忘不了你,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就是你一辈子的徒弟。” 说着话,老五跪下来就要给他磕头。 陈生赶紧把他拦住了:“不用了,不用了,既然你认了我这个师父,我也以后保证好好教你做饭的手艺就行了。” “师父,要是这样的话那太好了,我必须得给您磕三个响头,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您得接着,这是你的徒弟给您磕的头。” 说完话又跪下来,嘣嘣嘣地给陈生磕了三个响头。 边磕头边说:“月亮爷爷为证!我今天拜了师父,就是我一辈子的师父,我永远不会背叛我的师父,如果我要是违背了师父那就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呀呵!陈生一看这是来真的了! 又一想,可能他说的是真的吧。 陈生伸手把他扶起来了。 其实,现在他也需要一个帮手,正好遇见了这个死里逃生想要活命的人,还肯拜他为师,这是一举两得的事。 “明天一早我带你到一个大户人家,当厨子去。” 老五一听有些愣了!手艺还没学会就要当厨子了?这就要起飞了? “啊?师父,我还没学会手艺呢就去当厨子?这,这能行吗?您说的是真的吗?我相信您是好人,您不会骗人的。” 陈生心说没见几面你就能看出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老五振振有词地说道:“我妈说了,坏人的对头就是好人。” 呵!这理论!简单直接明了,该相信他是弱智呢,还是相信他是个聪明人呢? 伯母这理论也太真实了吧?的确是这样,坏人的对手那不就是好人吗? 陈生没说话,带着老五来到了一家旅店,两人开了一间房,住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起来,陈生把自己原来的服装换上了。 等他换好衣服后,老五再一看,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马上就又给他跪下了! 带着哭腔说道:“仙人呐!师父不是人,不是!我是说您不是凡人呐,您是神仙!” 此时老五看到了面前玉树临风身材挺拔,面容英俊,相貌堂堂的年轻才俊,不是,是神仙,他确信师父是神仙下凡! 要不怎么会有这么英俊的容貌。 “赶紧起来!赶紧起来!咱们还有正事要做呢,你怎么老磕头?” “师父!我第一眼看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是乞丐,因为你的目光很睿智,很犀利,根本不是凡夫俗子,我真是三生有幸呀,有幸遇见了您,还是那句话,您就是我一辈子的师父,我是您一辈子徒弟,哦,忘了,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呢,我叫陈通,小时候我爹妈喊我名小通子。” 陈生一听,这回齐了,和自己还是一个姓呢,缘分呐,管他呢,赶紧先去办正事。 陈通当然也打扮了一番,这一打扮也让陈生眼前一亮,呵!一个精精神神的小伙子,神采飞扬英俊挺拔,个头比自己还高半头,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陈通的年龄比自己小一岁,辈分却小了一辈。 路上,陈生对陈通说:“小通子,咱们一会儿去一家财主家当厨师,见了财主你先不要说话,听师父的。” “行!师父!你说咋办就咋办,你让我说话我就说话,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我就听你的。” 两个人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完全不是昨天在几个泼皮那儿的样子了。 不多时就来到了吕府。 “师父,敲门是您敲还是我敲?” “敲门倒是谁都可以,你敲吧。” “对,我也寻思这种下人才干的粗活儿累活儿我来做,待会儿说话办事的时候您再出头露面。” 这小通子还挺明白的。 陈通当当当地一敲门,门开了,是管家吕明,陈生昨天见过他,挺凶的,但是今天却是一副和眉善目的面相,估计是场景不同吧,今天是迎接客人,昨天是驱逐乞丐,态度肯定不一样。 吕明并没有认出陈生就是昨天的乞丐,而且,他做梦也不会把现在面前这个英俊的后生和昨天那个邋遢乞丐联系在一起。 “见来人是两位年轻英俊的后生,吕管家也不敢怠慢,以为是吕员外的朋友呢,马上深施一礼问道:“请问二位要找谁?” “我们找吕员外。”陈生说道。 一听客人说是找员外的,更不敢怠慢了。 马上说道:“请跟我来,吕员外现在正在客厅准备吃早餐。” 吕管家非常客气,马上在前面带路。 这个院子陈生已经熟悉了,他也知道吕员外现在就在客厅呢,因为现在正是吃早餐的时间。 客厅里只有吕员外和胡医生两个人,吕夫人没在。 进屋后,吕管家冲吕员外说道:“员外,两位客人说有事找您。” 陈生冲吕员外躬身施礼道:“在下陈生给员外请安!” 他也没必要隐瞒自己的姓名了,而且他们也不会对号入座自己在江湖上的名望,一个厨子怎么会是那个武林绝顶高手陈生呢? 陈通也站在师父身后学着说道:“在下陈通给员外请安!我是我师父的徒弟。” 吕员外抬头一看,眼前一亮,不由盯着俩人多看了几眼,这俩人的相貌也太出众了,前面的这位个子比后面的低了一些,但是这个人的气度和神色却是比后面的人气宇轩昂多了些。 吕员外心想会不会是二哥派来的给灵儿治病的御医呀?还是师徒二人。 看样子差不多! 民间哪有这么精干和这种气度的人?肯定是朝廷派来的。 赶紧站起来毕恭毕敬地回礼道:“在下吕栋,不知两位贵客驾到有失远迎,切望恕罪!切望恕罪!两位快请坐!快请坐!” 吕员外知道如果是朝廷来的御医说不定女儿的病就有救了! 他都激动的有点舌头打结了。 说完话赶紧让秋香给两个人倒水。 第32章 陈生重回吕府 陈生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陈通没敢坐,垂手站在师父的身后,像个跟班的。 陈通虽然个子比陈生高了点,但是他的气度和做派怎么都赶不上陈生,就像当年曹操假扮卫士一样,还是能看出他的枭雄本色。 吕员外真是有点糊涂了,他一心把这两个人当成了御医,连问都没问人家从哪里来,是来干啥的,而是只顾着非常恭敬地招待两人,又是让坐又是让丫鬟倒水,好像见着了救星一样。 胡医生在旁边看着也有些觉得奇怪,这大清早的突然来这么两位,看这穿着打扮可不是一般人呐,难道是山上来的人接应自己? 可老大提前也没告诉自己呀,难道是吕梁派来的?那他要干啥?莫非老大要兵发吕府的消息泄露了?不可能呀,知道的也没几个人,而且还都是头部的人知道,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 但是他倒忘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们内部的消息早已经泄露出来了,只是没有大量的泄露。 他又一想也或者是吕栋的朋友,可吕栋为什么不认识他俩呢? 这就奇怪了,还成了未解之谜了。 胡医生忽然想到,这俩人不是走江湖的江湖骗子吧?听说吕家小姐有病来骗钱的?可是也不像呀,要是江湖骗子那总得有点儿行业的特征吧,比如尖嘴猴腮,油腔滑调,还背着一个药箱,里边放着所谓的灵丹妙药,进来就对自己的身份一通吹嘘。 可问题是吕员外也没给他们俩吹嘘的机会呀,只顾他自己招待人家了,人家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时间。 再说了江湖骗子的行头也没有这样干净利落呀。 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胡医生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了。 反正,怎么看这两人的衣着穿戴和气度,都不是普通人,觉得这两个人应该是有来头的,所以他坐在旁边愣愣地看着,也没说话。 吕员外赶紧冲陈通说道:“您也坐,您也坐,不必客气,只是寒舍简陋了些,两位请不要介意,来!秋月,快给贵客倒水,厨房的刘师傅来了吗?来了就上早餐吧,正好两位先生也在这儿吃。” 陈生赶紧说道:“员外,您别客气,早餐我们就不吃了,您看您的府上……” 本来陈生是要问他,你的府上缺不缺厨子,我们俩就是厨子,如果要是缺,看看我们俩合适不合适,先给您做顿饭,如果您觉得合适,我们俩就留下,如果您觉得不合适我们就走人。 可是还没等陈生说完话呢,吕员外马上就说道:“哎,不用着急,既然来了哪能不吃早餐呢?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说,二位远道而来旅途劳顿怎么也得先歇息歇息吃饭吧?” 然后他又转身对秋月说道:“秋月,你去厨房看看刘师傅来了没有,让他快点做饭。” 秋月小声说道:“老爷,刘师傅到现在也没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平时可是早就来了,现在都该吃早饭了。” 吕员外的脸色很暗淡,好像身子也有点虚弱,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怎么搞得来这么晚?要不派人去找找?这个人也真是的,不知道我的身体不好吗?每天需要定时吃饭,再说还有这么多人等着呢。” 陈生听到他们俩的对话心想,肯定是老朱在半路把刘师傅给劫了。 他赶紧站起来对吕员外说道:“员外,我去帮你们做一顿吧,我……” 可是还没等他继续往下说呢,吕员外马上就伸手示意他坐下,说道:“哎,哪能让客人做饭呢?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我们的厨子马上就来了,您先坐下喝口水,歇息歇息,待会儿……” “员外您听我说,是这样……” 这回陈生不能让他抢话了,否则误会越来越深,就不好解释了。 “我们俩正好也是在酒店炒菜的大厨,昨天刚来的吕家镇,听人说您的府上缺厨子就来了,打搅之处还请原谅,看您需要不需要厨子?” 啊?吕员外听了陈生的话,都要栽倒了!心说你们是厨子?厨子打扮成样有必要吗?这把我给骗的!我都拿你们当天上下来的救星了,结果你们俩是两个土坷垃! 胡医生在旁边听了后悔的直吐舌头! 妈的!原来是两个下三滥!老子还以为是什么身份显贵的大人物呢!早知道就回屋了,和你们这些人在一起那都掉价! 吕员外心里的希望瞬间就破灭了!心里只觉得万念俱灰,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晕倒。 “老爷!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秋月赶紧上前扶住了吕员外。 吕员外扶着椅子坐了下来,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不说话了。 那边胡医生见状起身过来伸手给他搭了搭脉。 陈生看了看吕员外的脸色不由脱口说道:“员外是饿的吧?” 胡医生连看都没看陈生一眼说道:“秋月,你去给老爷拿点吃的,老爷身体虚弱的厉害,真气不足了,需要马上补给。” 秋月一双漂亮的美眸瞪的大大,看着胡医生说道:“啊?厨房里什么吃的都没有了,还得现做,能赶趟吗?” 胡医生一边摸着脉,一边半闭着眼说道,脸上充满了不屑的神情,在他的心里,这些家下人等就是低等动物,根本就不需要尊重。 “赶趟,怎么不赶趟?你快去做!” 我去做饭?胡医生,您是知道的,我,我不会做饭呀,我做的饭难吃死了。” “难吃也得做,不是厨子没来吗?赶紧去做!老爷现在急需要食物补给。” 秋月马上面露难色,一张漂亮的脸蛋加上现在的表情更漂亮了。 “可是,我,我的确是不会做饭呀。” 陈生一见时机成熟马上站起来说道:“秋月姑娘,不要为难,我们俩是厨子,特来贵府找活儿干,你看要不这样吧,就让我们做一顿早餐,算是帮忙,怎么样?” 啊?秋月一听也险些晕过去,心想有这么巧吗?缺厨子现在就来了?还以为你们是什么尊贵的客人呢。 这时候吕员外睁开眼睛看了看陈生和陈通,还是没说话,能够看得出来他非常虚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都不如昨天的精气神。 可能是被灵儿的病操磨的吧,儿女自古以来都是父母的命根子,十指连心嘛。 秋月有点为难了,老爷最近半年身体不好,每天早上必须要按时吃早点,平时刘师傅一天都不耽误,每天的这个时候已经把早餐做好了,可是今天已经快要过了早餐的时间了,他还没来。 秋月也不敢自作主张,就问老爷:“老爷,那,要不就让他们俩给咱们做一顿早餐救救急吧?您看您的身体也不好,现在又急需要补给,要不……” 吕员外靠在椅子上半睁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那……怎么能行?咱们有厨子,老刘一会儿就来了。” 第33章 秋月留下了陈生 师父还没来吗?您看您的身体……就让他们俩做吧。” 陈生也趁热打铁道:“老爷,您就放心吧,我们学艺已经有五六年了,出徒后一直在大酒店炒菜,如果我们做的不好马上就走人,您看怎么样?” 秋月也有点着急了,在吕员外耳边说道:“哎呀老爷!就让他俩做吧,我担心您的身体受不了。” 这时候胡医生也说道:“员外,既然刘师傅没来就让他们俩做吧,做一顿也无所谓,等刘师傅来了再让他们俩走不就行了吗?你现在急需要吃早餐,再不吃该晕倒了。” 秋月都有点要给老爷跪下了,恳求道:“是呀老爷,您的身体要紧,就让他们俩做吧,看他们俩干干净净的,我觉得做的饭肯定好吃,如果做的不好吃再说,给他们个机会,如果把握不住那也不能怪老爷您,您说是不是?您是菩萨心肠,您就答应了吧,看他们也不像骗子。” 一边说着话,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眼前站着的两个人,语气里还流露出一些惊喜之情。 也不知道这秋香是看见年轻后生喜欢不自主地上了,还是什么原因,神差鬼使的就对老爷说了这些话。 可能是异性相吸或者是她也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的原因吧,对异性特别感兴趣。 吕员外很颓废地说道:“好了,好了,你去安排。” 秋月是这个吕府比管家都能干的大拿,这些小事当然可以由她做主了。 马上就对吕员外说道:“老爷,那我现在就带他们俩给您做早餐去,您先休息一会儿,年轻人手脚麻利,很快就会做好的,做好了我给您端过来,还有胡医生。” 看样子秋月对这位胡医生并不上心,而是出于礼节地照顾照顾他的面子。 吕员外艰难地点了点头,又冲他们几个挥了挥手,那意思是赶紧去做,我还等着吃饭呢。 这样看来这个吕员外好像有点软弱无能优柔寡断,遇事拿不定主意。 其实不然,只是做饭的事毕竟是小事,谁做也行,他只是碍于和刘师傅多年的感情,才拿不定主意的,既然刘师傅到现在也没来,秋月和胡医生又这样劝他,所以他也就妥协了,要是换成别的什么大事,他当然是有自己的主见的,不会人云亦云,听从别人的意见。 陈生已经看出来吕员外现在是元气不足阴气内生,急需要饮食供给能量,但是还不能补的太冲太猛,以防虚不受补。 他真不知道胡医生这家庭医生是怎么当的! 不过这次秋月对他的态度可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呀,绝对不是那个对乞丐的态度了。 秋月头瞅了瞅两名帅气的青年人说道:“那你们俩就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厨房。” 陈生知道做饭的老刘头应该是被老朱给劫持了,管他呢,先救吕员外父子吧,等到后期再处理老刘头的事。 两个人跟着秋月到了厨房,陈生一看厨房也太气派了吧?毕竟是富庶人家,不是自己在山上的厨房能比的。 整个厨宽敞明亮窗明几净,地下是清一色的灰色石板铺成的,有平常的两个屋子大,中间有两根红色的柱子。 靠北边是三个灶台,灶台的两边是两个大案板,案板上面挂着各种炊具,洗的干干净净。 看来这个刘师傅也是一名有眼界的厨师,这做派一看就是在大酒店待过的。 地上的一个袋子里有一些蔬菜。 陈生也顾不上打量厨房了,赶紧在水盆里洗了手,看了一下他们平时的早餐菜谱,然后对秋月说道:“先给吕员外做,然后再给小姐做,吕员外的口味重不重?” 秋月回道:“不重,小姐就不要做了。” 说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就马上问道:“哎,你怎么知道我们老爷还有一个女儿?” “哦,我来之前有人告诉过我。” 陈生很镇定地说道。 秋月不说话了,在一旁看着陈生麻利的手脚。 “我看小姐的就不用做了,这几天小姐已经不吃饭了,在吃中药呢。” 陈生并没表现出惊讶的神色,而是说道:“小姐是何等金贵的身子,怎么能不吃饭呢?先给老爷做,然后再给小姐做。” 秋月心说话你们怎么能知道我们小姐得了病呢? 本来她是想隐瞒的,毕竟两个人是外人,而且还不太熟。 可是她又是一个直性子,就止不住说道:“我们小姐病了很多年了,最近几个月突然病情加重了,不吃不喝的简直就要绝食了,你们刚才没看见吗?老爷愁成那样,就是因为小姐生病了,旁边那个胡医生已经给小姐治了很长时间了,也没见什么起色,而且不但小姐的病没见起色,我们老爷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了,也是他给调理的。” 秋月是个快人快语的人,想什么就要说什么。 陈生穿上了老刘的大厨服,开始施展自己的厨艺了,不多时香味就从锅里飘出来。 秋月有些吃惊,按说她平时也经常来厨房帮着端菜,可是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美的味道。 心说话这是做的什么菜呀这么香呀? 她不由得走到灶台前往锅里看了看,这不就是平时的那些食材吗?他们俩来时也没见另外带什么东西呀?每人肩上挎着一个包裹,现在还在那儿放着呢,没打开。 确实是老刘头天天用的食材,早上的几道更是很普通的菜。 但是普通的菜怎么会做出这种味道? 自己都有点抑制不住要流哈喇子了! 陈通已经领教过师父的厨艺了,他也在暗中刻意观察着秋月的表情,发现她在闻到浓郁的香味时一下子就变了,陈通的心里一乐,眼睛马上就亮了。 心说话,我和师父在吕府当厨子的事有戏! 就在旁边说道:“秋月姑娘,你看我师父的手艺怎么样?” 秋月马上从痴迷中醒了过来说道:“还没吃呢,怎么能知道?” 陈通立即回道:“这味道你还闻不出来吗?你们原来的厨子能做出这种味道来吗?我师父可是扬名中原的一级大厨,那是厨神级的人物呀,他下手就没有不好吃的菜,一会儿你让老爷尝尝就知道了,你也尝尝。” 呵,这家伙这牛吹的,不拉着点儿都要飞上天了! ”呵,看你把你师父吹的,你们俩是师徒呀?” 陈通自豪加得意地说道:“当然是师徒了,昨天晚上刚拜的 哎,不,我们一直就是师徒,我是说昨天晚上刚来的这里。” 陈生见他说话要露马脚,赶紧说道:“去,再添把柴,把锅往热烧一烧,马上就要炝油了。” 陈通会意,立即说道:“是师父!我不说话了。” 这家伙也够机灵的! 陈生心里感到安慰,原来他的确不是个傻子,还挺有眼力劲儿,能够看出眉眼高低来,否则的话自己还得给他操心。 第一盘菜出锅了!冒着热腾腾的热气,散发着扑鼻的香味儿。 秋月都要拿筷子夹一口尝尝了。 陈生对她说道:“你先把这盘菜端给老爷,我再炒其他的。” 第34章 陈生展露厨艺 秋月有点儿不理解他的意思,心说我们平时可是几盘菜一起端过去的,这一盘一盘的端是什么吃法?吃完一盘让大家等着,再端第二盘吗? 还是你在这儿炒,我不停地来回两头跑,出锅一盘,我端去一盘? 有这种端法吗? 她看了看陈生,不满地问道:“不,不是一起端去吗?这一盘够谁吃呀?要是夫人也过去了不就是三四个人了吗?你的意思是我来回两头不停地跑吗?” 陈生一听秋月发生了误会,赶紧解释:“噢,是这样,不是让姑娘你来回跑,我们哪敢指挥您呀?我的意思是员外的身体太虚弱,不能吃的太多太快,更不能吃太饱,得用时间控制,先唤起他的食欲,然后让他慢慢再吃。” 秋月一听,心想这厨子不看菜谱看上医书了?还知道虚弱病人如何调理?以前可是多少年都没听说过有这种说道,就是胡医生也没说过。 看来这年轻人还真有一套,只是不知道他这一套管用不管用。 陈生见她还是有些怀疑就继续解释道:“秋月姑娘,你也不要怀疑,我这样做自有我的道理,你就先把这盘菜端过去吧。” 刚才还说不敢指挥人家呢,现在就开始发号施令了。 没想到秋月却对他的号令挺感兴趣,脸色马上就缓和了过来。 伸手端起了刚出锅的菜和两个馒头转身噔噔噔就走了。 那背影那身材,比昨天更迷人!今天穿了一身淡红色的旗袍,衬托的脸蛋更漂亮了,要不是自己是来修行的说不定就喜欢上她了。 秋月刚进屋把菜放到桌上,吕夫人就开门进来了。 身后有两个丫鬟扶着。 吕夫人一边走一边问道:“秋月,今天怎么回事?还没做好早餐吗?我都等大半天了,刘师傅还没来?” 她还真猜对了,刘师傅没来,来了两个年轻厨师,她现在还不知道。 秋月为了不至于引起夫人更多的话题耽误老爷吃饭,就说道:“夫人!菜已经端过来了,您快坐下来吃吧。” 这时候,只见吕夫人忽然吸了吸鼻子,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当然是菜的味道。 吕夫人有些诧异地说道:“什么味道这么香呀?是这盘菜吗?平时也没有这么香的味道呀?” 秋月一听心说话这菜炒的就是香,连夫人都夸奖。 而且她也看到了吕员外和胡医生脸上露出来的惊异表情。 两个人都盯着桌上的菜饶有兴趣地看呢! 还不时的凑过去用鼻子吸一吸香味。 看来是这盘菜的香味儿把他们俩也打动了。 秋月心里高兴,心说话我得让你们表扬我几句,就趁机说道:“夫人,是这盘菜的香味儿,您快坐下来尝尝。” 这时候,胡医生已经拿起筷子开始品尝了。 没想到他刚吃了一口,就不由自主地说道:“呵!这么香?这厨子的手艺不错呀!以往可是没这么好吃!这,这,这是哪来的厨子?” 听他这么一说,吕员外也有点儿好奇,也不由自主的伸手拿起了筷子,轻轻的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嘴里。 可是他刚吃了一口,就不由得说道:“哦!果然是好味道!果然好吃,这是什么菜呀?” 秋月一听立即心花怒放,她就等着老爷夸奖呢! 赶紧回道:“菜和昨天的菜一样,也是芹菜木炒耳,但是今天的味道比昨天的香多了。” 吕夫人见两个人如此赞美这盘菜,也好奇地拿起了筷子吃了一口,吃完瞪眼看着秋香说:“这,这是怎么回事?刘师傅的厨艺突然长进了?不错呀!不会是你炒的吧?你这是深藏不露?还是换厨子了?” 秋月美滋滋地站在夫人跟前微笑着说道:“夫人!您先吃,吃完了我再告诉您是怎么回事。” 吕夫人又试探性地吃了几口,一下子就对这盘菜有了兴趣。 呵!味道果然不同!吃在嘴里有一种钻脑子的香味!袭击着她的神经和全部味觉器官。 让她不由自主的又赞叹了一句:“好吃,好吃!真的好吃,太好吃了,太香了!秋月,这是搁了什么调料呀?怎么会有这种香味儿?让我一下子就觉得胃口开了,这刘师傅的手艺真是更精湛了,记着,这个月月底必须赏刘师傅。” 秋月当即就眉飞色舞地说道:“是!夫人!我记住了,一定要赏。” 吕员外和胡医生只顾品尝也没告诉夫人是怎么回事。 三个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品尝,不一会儿就把一盘菜给吃完了! 胡医生还有点儿意犹未尽呢,还想吃,可是盘里已经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 胡医生和吕员外都有舔盘子的冲动了,这么可口的美味不能浪费呀。 可是他们毕竟不是混混泼皮,时刻都会注意自己的言行,有极强的自控能力,不会有舔盘子的下作。 “哎,秋月!怎么就一盘呀?平时不是四五盘吗?” 胡医生抬起头一脸狐疑地问道。 还没等秋月说话呢,吕夫人就责怪胡医生和吕员外道:“你看看你们俩,两个大男人!怎么和我一个妇道人家抢食呢?三个人吃饭得互相关照,怎么能这样?” 说着话好像还有些生气,把筷子放在了桌子上不说话了。 “嫂夫人不要生气,这不是都觉得这盘菜好吃嘛,嘴就快了一些,咱们让师傅再炒几个,再炒几个,别着急。” 吕夫人也看向了秋月,以为只有一盘菜:“怎么回事?只炒了一盘吗?” 这时候她也忘记自己是一府之尊了,耍起了小性子,也难怪,这菜的味道实在太香了,她也想尝尝究竟是什么珍馐美馔,结果菜没了,多让人心痒痒! 这边吕员外还想再尝尝呢,可是他的吃饭速度远不如胡医生的快,等他奋起精神拿筷子狠夹时,菜已经没有了,大部分都被胡医生吃了。 胡医生精气神都很足,夹起菜来速度也很快,开始是品尝状态,后来直接狼吞虎咽地吃开了,一盘菜也没有多少,哪能经得起他这么吃,所以马上就见底了,而且胡医生还把盘底的菜也都自己夹起来吃了。 吕员外一脸不悦地问秋月:“秋月!怎么搞的?只炒了一盘?那够谁吃呀?” 秋月看着老爷急迫的样子有些怀疑,心说话你平时吃饭不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吗?至于早餐虽然说你必须得吃,可也吃不了多少呀,也就吃一两个馒头,再吃几口菜,就算是把早餐吃了,可是今天好像有吃不够的感觉,这菜真的就这么好吃吗? 秋月正要解释说马上第二盘就上来了,不要着急。 还没说话呢,陈通就从门外端着一盘菜进来了! 来的正是时候,只是他的手里还是只端了一盘。 秋月心想这怎么能够吃?再说了,我和这些姐妹们也没吃呢! “老爷!夫人!菜来了!看油!躲开点儿!” 陈通一边快步走到桌前,一边嘴里喊着店小二的口号,这状态还挺在行的,有一种大酒楼店小二上菜的气势! 第35章 吕员外很爱吃陈生炒的菜 刚才陈生支走秋月就是为了让陈通学店小二的上菜姿势的。 秋月走后,陈生马上就让陈通端着菜在厨房里演练,学酒楼里店小二上菜的样子。 学了好几次才学会。 陈生见陈通比较熟悉了,赶紧让他把菜端了过去。 这样陈通进屋后一边走一边喊着口号也就熟练了,而且那姿势也特别像店小二,惹的丫鬟们一阵窃笑,觉得这个厨子挺有意思的,也挺讨人喜欢的。 吕员外看着这个年轻帅气又朝气蓬勃的小伙子,也开始有点儿喜欢了,其实,刚才压根他就没讨厌两个人,只是他们的身份落差让自己觉得有点失落。 胡医生也张着嘴瞪着眼看着陈通,觉得很意外,像在大酒楼吃饭一样。 不过他们马上就被盘里的菜散发出的香味又吸引过来了。 三个人赶紧拿起筷子,也顾不上谦让了,又开始连品尝带狼吞虎咽的一顿风卷残云,就把一盘菜吃光了,等他们吃完一看,身边的几个丫鬟也站在桌前,一边闻着菜的香味,一边看着他们的吃相。 这时候三个人才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 吕夫人马上对秋月说道:“秋月,你们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可是,两个盘子都已经空了。 秋月陪着笑脸说道:“知道了夫人,我再去端菜去,走,小玉,你和我一起去。” 两个人快步出门去了厨房。 秋月一边走一边心里美滋滋的想,这回好了,这两个厨子给我在老爷和夫人面前露脸了,老爷也不会责怪我让他们留下来做饭了,而且以后大家也有好饭吃了。 现在才比较出来,刘师傅做的菜虽然也好吃,但是远远不如今天这两个厨师做的,对了,好像是一个人做的,那个个子稍高一点的应该是徒弟,全程只负责烧火打下手。 秋月想着老爷刚才吃饭的样子,他可从来没这样过,如果老爷的食欲能被他的菜唤醒那就太好了。 另外看那个徒弟刚才上菜的模样,这两人的确应该是大饭店待过的,是两个正经厨子。 进了厨房后,秋月不由自主的问道:“哎,我说两位师傅,你们是怎么把菜炒的这么香呀?我们老爷很爱吃的,平时他可不是这样吃饭的,刚才我见他比猪都能吃,不是我是说像猪一样能吃,不,不是,我是说我们老爷特别能吃,呸呸呸,怎么老说错话,我的意思是我们老爷刚才比以前能吃多了,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别扭。” 旁边站着的丫鬟小玉不由得格格笑了起来。 “姐姐,你不会是激动了吧?” 言下之意是说你见了他们俩是不是动心了? “哪有?别瞎说。” 秋月瞅了她一眼说道。 陈生悄悄看了看她俩,见这个小丫鬟也长得像如出水芙蓉一般美丽。 心想这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连丫鬟都要选漂亮的,估计不漂亮都没进不了他们的门。 幸亏自己和徒弟都是达标的人才,要不人家也不同意试用自己,就看接下来的吧造化吧。 不过有柳江和老朱在外围配合,问题也不大,只要刘师傅不回来,自己就能够留下来,再加上今天露的这一手,不愁得不到这个营生。 旁边的徒弟陈通更是有了底气,马上说道:“哎,菜不是我们俩炒的,是我师父一个人炒的,我虽然炒的也不错,但是远远不如我师父的手艺,刚才不就和你说了吗?我师父那可是名扬天下的神厨级人物,他做的饭,那,那是太香了。” 他本来是说香死你们,但是也不能这么说,那岂不是惹祸了吗? 秋月满脸狐疑地问他道:“哦,你刚才不是说名扬中原吗?怎么现在又名扬天下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你这牛吹的是不是有一点过了?” 陈通一听马上笑了笑说道:“我刚才不是没敢往大说吗?你们也没尝过我师父做的菜,现在不是知道了吗?怎么样?名扬天下没说错吧?” “呀呀呀,说你胖还喘上了。” 秋月白了他一眼,然后又说道:“你也别把话说的那么大,要是我们小姐也喜欢吃,能让我们小姐也夸奖,那才叫名扬天下呢。” 陈通一听心说话我还以为说让皇上夸我师父呢,原来是你们小姐,那还不容易? “你们小姐?你们小姐也会喜欢的,除非她闭口不吃,只要她尝一口,不,是闻闻味道,就会喜欢的。” 转身对陈生说:“师父,一会儿就给她炒一盘,这算什么。” 陈生没说话,只顾炒菜呢。 秋月马上就好像和他故意犟嘴似的说道:“呀呵!你还真说对了,我们小姐呀就是不想吃饭,我看你怎么让我们小姐吃你的菜夸奖你,如果要是我们的小姐不愿意吃,我马上就把你们俩赶走。” 陈通一听,马上就来劲儿了,说道:“那咱们就打个赌,要是你家小姐也夸奖我师父炒的菜好吃,那你就把我们俩留下,要是你小姐说我们做的菜不好吃,那我们马上就卷铺盖走人。” “卷铺盖?好像你们来的时候就没拿铺盖吧?” “哦哦哦,我就是这么个说法,没拿没拿,但是就我师父这个手艺,还要拿铺盖吗?不愁没铺盖。” 呵,这话说的越来越大了。 陈生冲他说道:“再往灶里添些柴,准备烧油炝锅。” 又要烧油炝锅? 其实陈生是怕他说露嘴呢,这一顿牛吹的连他都觉得脑袋瓜发懵,都有点觉得玄乎,心说话你小子就吹吧,她们家小姐还真不吃饭。 “我们家小姐还真不吃饭。” 啊? 秋月本来还想隐瞒小姐的情况呢,结果却让小玉给说了,小玉还说呢:“你们刚来还不知道吧?我们小姐得了厌食症,两三年了,最近已经绝食好几天了,你怎么让她吃饭?” 啊?什么?陈通的脑袋里只觉得一阵迷糊。 秋月赶紧阻拦道:“小玉!别乱说话!什么小姐绝食了?不是好好的吗?只是这几天感冒了,在床上躺着休养呢,待会儿让他们把菜给小姐送过去。” 小玉很聪明,马上就明白了秋月的意思了。 赶紧说道:“哦,我刚才是逗你们玩儿呢,我们小姐很正常,那就要看你们的菜做的怎么样了。” 陈生悄悄拉了一下陈通的衣角,那意思是你闭嘴。 城通马上会意,假装往灶里添柴,也没回答她们俩的话。 这时候只听锅里刺啦刺啦地响,又一盘菜马上就出锅了。 陈生对秋月说道:“这盘菜端给老爷他们,下一盘就是小姐的。” “好吧,来,小玉,你把菜给老爷他们端过去。” 小玉端起菜,噔噔噔地出门了,一边走一边还悄悄的闻了闻菜的味道。 第36章 吕灵儿醒来了 陈生马上就把菜炒好了。 “走吧,我和你给小姐送去。” 陈生没让徒弟去,因为他知道这件事不能开玩笑,小姐现在性命攸关,急需要能量补给,自己亲自去还得给她注入阳气。 秋月马上就说道:“哎,你还真去呀?你是生人又是男人,怎么能进我们小姐的闺房?我端走就行了。” 陈生赶紧拦住她说:“秋月姑娘,恐怕得我和你一起去,要不小姐不吃。” “啊?你的菜既然炒的很好吃,她怎么会不吃?” “按你刚才说的,小姐好几天不吃饭了,已经没胃口了,如果不去引导,是不会轻易吃饭的。” “可是,我们小姐现在病重,夫人是不允许生人进去的。” 秋月没办法,只好把实情说了。 “我怎么是生人呢?不是你家厨子吗?再说了,夫人和老爷正在吃饭,不会到小姐的房间,趁这个时间咱们赶紧过去。” 秋月也没办法了,说道:“不过进去后你可不能乱来,要是让夫人知道了你们俩就会被赶走的。 陈生赶紧答应道:“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陈通听秋月这样一说,有些担心师父的安全,就说道:“师父,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你就不要去了,摘菜吧。” “嗯……” 秋月端着菜带着陈生来到了吕灵儿的房间。 陈生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中药味儿,用鼻子嗅了嗅,闻出了几味滋补中药的味道,也就是中药方剂中君药和臣药。 是人参和当归还有黄芪。 陈生心说话这胡医生也真的是黔驴技穷了,全靠补药维持生命,怪不得吕灵儿胃口不开,全给堵上了。 这根本就不是治病的办法,固本培元固然重要,但是激活身体自身的吸收功能更重要。 屋子里除了床上睡着的灵儿,另外还有四五个丫鬟伺候着。 秋月把菜放到桌上,转回身对陈生说道:“我们小姐现在就是这个样子,每天都在床上睡着,已经半个多月了,你有什么办法让她吃饭?” “让我看看她。” 秋月心想反正人已经这样了,就让他看看吧。 陈生来到吕灵儿跟前看了看,她的面色发青,眼睛闭着,直接就是个木乃伊嘛!哪里还有一丝生气。 他伸手在吕灵儿的鼻子前试了试,还好有呼吸呢。 陈生不由自主的伸出右掌按在了吕玲儿的百会穴上。 秋月马上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 “啊?你干什么?我不是说过不让你乱动的吗?” 陈生赶紧解释道:“秋月姑娘,我没有别的意思,是想看看小姐的脑门。” 他一时间也说不上来自己要看小姐的脑门干什么。 秋月有点儿诧异了。 “看小姐的脑门,脑门有什么看的?再说了看是用手看吗?你不会是有别的想法吧?” 陈生赶紧又解释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姑娘不要误会,我也是想让小姐赶紧吃饭。” “吃饭和脑门有关系吗?” 陈生一看也不得不把自己的一些医学知识给她抖搂抖搂了。 就说道:“我在学厨艺的时候,师父告诉我说,如果吃饭的人囟门塌陷,那这人几乎就吃不了饭了,如果要是囟门饱满,那她就还能吃饭。” 这是编的。 秋月却不懂,她哪里知道这些说法,心里觉得奇怪,厨师怎么能和这件事扯上关系呢?难道吃饭前还要摸一摸客人的囟门? 但是她现在也是一门要救小姐,所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听陈生这样说,心想说不定他说的是真的。 赶紧说道:“那你就看看吧,但是你不能用手摸。” 陈生心里想,我看看管什么用?必须得用手摸。 “好的,好的,我先看看。” 陈生看了看灵儿的囟门,然后又伸出手按在了她的百会穴上。 秋月就在旁边瞅着呢。 见陈生把手按了上去,吓了一跳!她都后悔让陈生进来了。 “哎,你这个人怎么又把手伸上去了? “姑娘不要误会,我再用手感受一下囟门的软硬度,如果要是特别软,说明囟门马上就要塌陷,人的生命就有危险,如果还正常,那她就有救。” “你还懂医术?” “小时候学过一些。” “那你可别用力,小心按坏了,她的身体很虚弱的。” 秋月叮嘱道。 “放心,我知道。” 陈生暗暗运气,只觉得灵儿的百会穴逐渐热了起来。 不多时,脸色也有些泛红了。 秋月也看出来了,马上就惊叫道:“你看你看!你们快看!小姐的脸红了,小姐又活过来了!” 她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改口:“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旁边的小玉丫鬟马上说道:“秋月姐,那我去告诉夫人和老爷吧?” 陈生一听心说这可不行!赶紧阻拦道:“不用不用,不就是给小姐吃饭嘛,不要惊动老爷和夫人,再说了,老爷和夫人现在也正在吃饭呢,等小姐吃口饭再告诉他们不迟。” 秋月见陈生不同意,她也想到厨子是瞒着老爷和夫人进来的,现在还不能让他们知道,知道了就会责怪自己的。 “等等,等小姐醒过来再告诉老爷和夫人。” 吕灵儿接收到了陈生输送给她的阳气后,逐渐缓了过来。 陈生用小勺给她喂汤时,她竟然微微地张了张嘴,把汤喝了! 秋月的一双凤眼都瞪直了,看看小姐,又看看陈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胡医生不是说灵儿已经彻底绝食了吗? 怎么又能吃饭了? 看来小姐是命不该绝呀!医生没治好,竟然被一个厨子给救活了。 说是吃饭,其实根本就没吃菜,而是喝了几勺汤。 但是已经很好了,在秋月的眼里小姐今天就算是吃饭了。 她都激动的要哭了。 心想这厨子的手艺也太厉害了!这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哪有这种厨子?对将死的病人都能起死回生! 这时她心里反倒不由地有点奇怪,刘师傅今天怎么没来呢? 其实,刘师傅一早就被老朱给劫走了。 昨天晚上陈生走后,柳江和老朱两个人策划了如何劫刘师傅的方案。 经过深思熟虑后,今天一早,老朱就在刘师傅经常路过的地方等着了。 刘师傅每天天刚亮就从家里出发了,去给吕员外做早餐,他已经在吕府当了十来年厨子了。 今天一大早在途中遇见了老朱,老朱拦住他后,对他说:“刘师傅,吕员外让你给我们哥俩去做一顿早餐,做完早餐之后你再回吕府。” 刘师傅一听有点不相信,就说道:“不会吧?我得给老爷去做早餐,我不去谁给他做?” 老朱告诉他:“吕员外那里有人做呢,你去给我们做。” 老师傅当然有些怀疑了,因为吕老爷最近半年已经形成了习惯,每天早上起来必须按点吃早餐,否则他的胃就不舒服。 而且,刘师傅眼看着吕老爷的身体每况愈下,他也着急,也想给吕老爷做出可口的饭菜,只是自己水平有限,尽管每天花了很多心思变着花样给吕老爷做饭,但是对于老爷的胃口还是那样,更不要说吕灵儿了。 为此刘师傅也深感自责,正想着如何提高自己的厨艺给吕老爷做出可口的饭菜呢。 第37章 陈生救活了吕灵儿 他甚至想过辞职不干,让吕员外再换一个手艺更好的厨子。 可是他提及此事时,吕员外极力反对,说刘师傅和他共事多年,不说别的,就是刘师傅和吕府上下人的感情,也不是别人能代替的,所以做好做不好饭他都不嫌弃,让刘师傅继续待在府上给他们做饭。 就这样,刘师傅每天做饭都在煎熬中度过,做好饭之后总要向秋月打听一下,今天员外吃的怎么样,但是秋月每次都告诉他一个让他失望甚至绝望的消息,就是吕员外没怎么吃饭。 他听老朱这样一说,好像既担心吕员外的身体,又有点儿解脱的感觉,觉得自己给他们俩做饭还是没问题的,主要是他们俩不挑,另外也能解脱一下,但是他又有点儿挂念吕员外,要是别人做的连自己做的都不如,那是不是他就更不想吃了?身体就会更差了? 想到这儿,他对老朱说:“我还是先去给吕员外做吧,给吕员外做好了再来给你们俩做,你们俩也不着急。” 但是老朱根本不容他推辞,说了几句客气话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柳江正在家里等着呢。 见老朱带着刘师傅回来马上就抱拳施礼,说道:“刘师傅早!事先没通知您,实在是对不住了,请见谅!这件事是昨天晚上我和吕员外才决定的,以后呀您就给我们俩做饭吧。” 刘师傅有点纳闷,心说昨天晚上我从吕府走的时候也挺晚了,怎么没见你过去?再说了,刚才老朱不是说只做一次吗?怎么又改成长期了? “不是,老朱说只做这一次吗?怎么又?” 柳江说:“员外刚才又派人告诉我说他又找厨师了,让您以后呀就给我们俩当大厨,怎么?看刘师傅的意思是有点儿不愿意?您放心,工钱照付,但是活儿干的要少多了,这还不好吗?” “可是,可是……” 刘师傅心里有些不高兴,心说吕老爷怎么能这样办事呢?起码也得当面和我说一声吧?就是嫌我做的饭不好也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就不要我了吧? 但是他又一想,这样也好,不管怎么说,只要吕员外能吃上可口的饭菜,身体复原就行,要是小姐也能吃饭那就更好了,自己也不能这样鼠肚鸡肠。 就这样,刘师傅被柳江留在他家做饭去了。 陈生就有了足够的时间在吕家当厨子。 今天早上的饭让众人吃了个不亦乐乎,都香的不得了。 但是陈生告诉秋月说,姐能喝汤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秋月有些奇怪,小姐能吃饭是喜讯呀,为什么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夫人和员外吗? 陈生说当然!这件事所有看见的人都要保密,并且也不能告诉胡医生! 秋月有点糊涂了,她不知道这个新来的厨子要干什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是看他很有本事的样子,就决定听他的安排。 秋月马上告诉自己手下的姐妹们:“姐妹们!今天小姐醒过来的事,和小姐能喝汤的事,都不许往外说,听见没有?包括老爷和夫人,还有胡医生,只有咱们几个人知道,不管怎么说,厨子让小姐吃饭,不是害小姐,所以不说就不说,大家一定要守口如瓶,谁往外说了,谁就是害小姐!” 吕府的丫鬟都归秋月管,当然要听秋月的,秋月不让她们说,她们自然也就不说。 秋月见两名厨子的手艺如此了得就想老爷也应该同意他们留下,关键是刘师傅也没回来呀。 就对陈生说道:“我带你们去见爷爷吧,老爷应该同意你们留下,不过,以后可不许你指挥我!” 陈生心里一乐,马上说道:“岂敢岂敢!我是你的手下,归你管,你放心。” 长生心想,不管谁管谁,让我们俩留下就行。 秋月带着陈生和陈通师徒二人来到了客厅 吕员外正和胡医生谈论今天的早餐呢,员外的精神也好了很多,话也多了,脸色也红润了,说话也积极了。 “哎呀,胡医生,你说这做饭也真的是一门手艺呀,你看咱们以往吃的饭菜,那味道都很一般,当然也倒是不错,但是远远不如今天的饭菜,这不一下子我的胃口就开了嘛,吃了那么多。” 胡医生听吕员外这样说反倒有些难堪,因为吕员外最近半年身体不好,每况愈下,有的时候茶不思饭不香,也吃了很多他开的中药,也没见起色,反倒不如今天的一顿饭管用,真是药养不如食养呀。 但是吕员外这样说他还不能不回应,只好笑了笑说道:“是呀,今天这顿饭的确是味道不错,我也没少吃,夫人好像也吃了不少。” 吕夫人看了看胡医生说道:“本来我今天早上不打算吃了,昨天晚上的宵夜有点吃多了,但是,进屋就闻见了饭的味道很香的,结果吃了几口没想到还真的是好吃,刘师傅这一夜之间厨艺长进了不少呀,下个月该涨工资了,也倒是没事,只要他能把饭做好,涨工资不是问题,小事一桩嘛,到了月底安排秋月多给他发一些,如果他下个月做的比这个月还好,那就继续涨。” 这时候秋月带着陈生进来了。 “老爷,您看这菜做的也不错,要不就把他们俩留下吧,等到刘师傅回来就让他走。” 吕员外见陈生师徒俩进来赶紧站起身打招呼。 本来他就对两人的印象不错,再加上他们又有这么好的手艺,就更喜欢了。 “两位快请坐,你们的厨艺的确不错,可以考虑你们留下。” 秋月在旁边赶紧又说道:“老爷,您就不用考虑了,让他们留下吧,他们做的菜好吃,您和灵儿的身体恢复的也快,我一会儿就安排他们的住处。” 吕员外马上问道:“噢?灵儿也吃了?真的吗?” 秋月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赶紧补救:“不是,小姐还没吃呢,小姐也应该喜欢吃他们做的菜,您就把他们俩留下吧。” 秋月都有点恳求吕员外了,她完全是为了吕员外和小姐着想的。 吕夫人在旁边看着有点儿吃惊,一头雾水,心说话怎么回事呀?听你们这说法,难道这饭是这两个年轻后生做的? 她打量了打量陈生和陈通,看着也倒不觉得怎么讨厌。 这大户人家招人主要是先看眼缘,如果眼缘不对路,那就不行,每天瞅着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心里别扭。 只见面前的两个小伙子气宇轩昂英姿飒爽,满身充满朝气,如果不是秋月说早餐是他们做的,还真以为两人是什么达官贵胄的公子呢。 这时候,吕员外对夫人说道:“夫人,这两位先生就是今天早上来咱们府上找活儿干的厨子,正好刘师傅没来,秋月就让他去做菜了,没想到做的还挺好吃,你刚才吃了他做的菜,觉得怎么样?不错吧?人家是大酒楼的大厨,刚到咱们吕家镇,我看就照秋月说的把他们留下吧。” 第38章 吕员外答应留下陈生师徒 还没等吕夫人说话呢,那边一直冷眼观瞧的胡医生说话了:“秋月姑娘,你先等等,听我说一句,这种外来人你也不明白他的底细,是好人是坏人也不清楚,会做饭的厨子太多了,刘师傅不来,不是还有李师傅王师傅何师傅嘛,对不对?在当地找一个认识的不就行了吗?为啥偏要用两个不明身份的人?咱们这么大的府邸用厨子也不是一件小事,也要谨慎小心,万一他们要是别有用心的人派来的怎么办?秋月姑娘!可得三思呀!” 胡医生说完话又看了看吕员外,那意思是这件事非同小可,不能轻易答应,最好现在就把他们赶走,这样对我就没有威胁了。 这家伙明摆着就是别有用心嘛,刚才见吕员外特别喜欢吃这两厨子做的饭,他的心里就不舒服,而且又见吕员外比以前的饭量大了很多,吃完饭精神头还足了,这饭吃的比自己的中药都管用。 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他心里当然就有些不舒服了,觉得被厨子抢了风头,那这样的话就不能让吕员外留他们了,留下他们万一吕员外的胃口开了身体好了,那,自己的脸往哪搁呀? 胡医生在吕家待的时间也不短了,说话也管用,有些意见吕员外也会采纳。 而这时候吕夫人也说话了:“秋月,胡医生说的也有道理,他们俩毕竟是生人,也不清楚他们的底细,咱们就从当地找吧,再说了,说不定刘师傅一会儿就回来了,这样,你拿几两银子给他们,打发他们走。” 啊? 秋月一听就急了,心说话这胡医生真能捣乱!关你什么事?,小姐还等着厨子救命呢,让他们走你能救活小姐吗?也就是老爷和夫人稀罕你,换了我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她瞅了胡医生一眼,又看了看夫人,心里对胡医生那个恨就甭提了 秋月也是十来年的元老级丫鬟了,打小就被父母卖给了吕家,在老爷和夫人面前说话有时候也很理直气壮。 她对夫人说道:“夫人,他们的厨艺很好的,一顿饭就让老爷有了胃口,怎么就不能留呢?至于好人和坏人。” 她看了看胡医生说道:“哪儿都有!” 呵!这丫头的嘴巴挺厉害呀! 没等吕夫人说话呢,吕员外就抢先说道:“嗯,好了,秋月,那就让他们俩留下吧,你去安排一下,暂时就住在府里,等到刘师傅回来再说。” 秋月马上就高兴了,但是她尽量控制自己的心情不让老爷和夫人看出来,以防他们觉得自己偏向两个厨子,其实她是想让厨子给小姐治病。 秋月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就又问吕员外:“老爷,那,他们俩的工钱怎么算?” 呵!这丫鬟不愧是吕家的大拿,想的真周到。 这回吕夫人抢先说道:“工钱?咱们府上只能留一个人,如果他们俩都想留下,那也只能发一个人的,让他们分去。” 看来她也同意留下了。 陈生见事情马上就成了,那就不能因为工钱的事给耽搁了,赶紧对吕夫人说道:“行行行,吕夫人,给一个人的就行。” 哦!竟有这等事?两个人干活给一个人的工钱? 秋月在旁边一听陈生竟然答应了,心说话这家伙是傻呀还是怎么的?少要工钱?难道出来不是为了多赚点银子吗? 秋月哪能知道陈生的想法。 陈生下山时师父叮嘱他不能用武功和医术谋生,那就得另想办法,他想不行就让小通子当厨师吧,自己给他打下手,但是这也是在用厨师的手艺谋生呀。 他又忽然想起来老朱离开后,几头猪应该还没人管理吧?那活儿又脏又累的,估计不好找人,要是现在还没找到,那自己就去喂猪。 秋月哪知道他有这个内情,还觉得可惜呢,就向夫人争取道:“夫人,他们俩人是一起搭档做饭的,不能分开,如果要是只给他们一个人发工钱,他们怎么生活呢?要不您看这样行不行?给他们发一个半人的工钱,也好让他们能在咱们府里待的下去。” 她也没敢说小姐的命还指着他们救呢。 “算了算了,就照秋月说的这样吧,给他们俩一个半人的工钱,好了,秋月,就这样说定了,你带他们去安排住处。” 吕夫人一听心说这怎么能行?白白的就多给半个人的工钱?咱们家的银子也不是刮风带来的。 马上就对吕员外说道:“老爷,咱们府上也用不了两个人,您这不是开慈善院吗?就给他们一个人的工钱,他要是留下就留下,不留下就走人,没那么多的闲银子给他们。” 说着话吕夫人拉下了脸。 陈生一看这是要坏事,赶紧说道:“吕员外,吕夫人,您二位也不要为难,就照夫人说的这样,我们俩只要一个人的工钱。” 他这是实在没地方去了。 陈生又说道:“要不这样吧,我们俩做饭的确是在一起搭档的,已经很多年了,都习惯了,现在突然分开了谁也做不好,您看府上要是还有其他的活儿,我们俩可以分出一个人来去做。” 这时,胡医生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斜着眼睛看了陈生一眼说道:“还想干其他的活儿?你想干什么活儿?粗活儿累活儿还是不动手就挣钱的轻快活儿?府上需要个医生,你看这活儿合适不合适?” 说完又哼了一声,起身开门走了。 秋月看着他的背影也轻轻的哼了一声,心说话还真是要干医生的活儿呢! 吕夫人也不满地说道:“我们府上的人手多着呢,不差你这么个帮手,你还是另找地方去吧,我们这儿只留你们一个人。” 吕员外看了看夫人,又看了看陈生和秋月,想要说什么又没说。 秋月转了转一双美眸然后对陈生说道:“你还别说,还真有一个活儿现在没安排人,就是有点儿脏,有点儿累,看你愿意不愿意?” 陈生心说话只要能留下喂猪都行! “喂猪!” 秋月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些,显然是觉得好笑,但是在这个非常时期,她又不能把情绪表现的那么明显。 嚯!陈生心想和我想到一起了,没问题,这个活儿我接了。 “行!那我就去喂猪。” 旁边站着的陈通心想哪能让师父干这种活儿呢,得自己接着,马上对陈生说道:“师父,我去喂猪,您做饭,到了做饭时我去给您打下手。” 秋月也看出来了,夫人不愿意把他们俩都留下,她就故意顺着夫人的意思,让陈生或者陈通去喂猪,如果他们俩中的一个去喂猪,夫人肯定也愿意,因为这个活儿等于整治他们俩中的一个,夫人应该同意。 其实,喂猪也没什么,先过渡一段时间,后期自己再想办法给他们安排其他的活儿。 秋月瞅了瞅陈生和陈通说道:“具体你们俩谁喂猪谁做饭一会儿再说,我现在就带你们到你们的住处看看。” 秋月这是打马虎眼呢,她趁着吕夫人没说话,赶紧想要自作主张把这件事给定下来。 自己定下来了,夫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第39章 陈生要喂猪 他要走就听夫人说道:“你们两个人不能在一起做饭,谁喂猪谁做饭,要分清楚,我可受不了一个喂完猪又给人做饭的厨子。” 陈生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说话我喂猪是喂猪,但也得帮着陈通做饭呀,他又不会做,昨天才拜我做师父的,他得慢慢学,过一段时间才能独立做饭。 而且,这喂猪的活儿也必须得是我干,我得通过这种普通人的生活修行呢,也不能让他喂呀。 这可怎么办? 但是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也只能答应夫人了,一会儿再想办法吧。 陈生正要回吕夫人的话呢,秋月马上就抢在他前面说道:“是!夫人!我知道您的意思,不能让喂猪的去做饭,以防把猪圈的味道带到厨房,我会安排好的,待会儿让他们俩分一下,谁喂猪谁做饭,做饭的不能喂猪,喂猪的不能做饭,一个喂猪一个做饭,分的清清楚楚!” 这秋月怪不得是所有家下人等的总管,原来的确有两下,思路很清晰嘛。 她心里明白,先答应夫人,让夫人同意把他们俩留下,然后自己再在暗中操作,只要自己管的不太紧,他们俩就随时可以互换身份,夫人也不可能去监督,其余的家下人等都得听自己的,没人会泄露秘密的。 陈生也明白秋月的意思,马上回应夫人道:“行行行,全听夫人的吩咐,我们俩分清楚谁喂猪谁做饭。” “嗯,虽然你们是师徒,但是活儿不一样,要搞明白自己的身份,回头我会让人监督你们的。” 秋月心想不管怎么说,夫人总算答应了,以后他们俩具体怎么干活儿,干什么活儿,再说吧,毕竟这个府里的闲杂事务,和大小粗细活儿都由自己管理,实在不行就给他们俩调换一下。 秋月带着他们俩来到了西厢房。 陈生走在路上的时候,心里特别担心她会把自己和陈通,再带到小院子的那间屋子呢。 不过这次秋月把他们当吕府的佣人看待遇了,没按乞丐看待,所以也就没让他们住那个屋子。 他们俩住在了一间西厢房里,屋子虽然不是太大,但也宽敞明亮,卫生干净,都赶上镇上的小旅店的房间了,很舒适。 靠北墙有一张床,床上有一床被子,床头还有一个放东西的床头柜,地下除了有一个一人多高的柜子外,也再没有其他的摆设了。 下人的住处嘛,也不需要什么摆设。 秋月让小玉又去取了一床被子过来, 放在了床上。 “怎么样?两位,以后,你们俩就住在这儿了,这就是你们临时的家。” 陈生赶紧说道:“多谢秋月姑娘!多谢秋月姑娘!” 他都想说太好了!比小院子里那间屋子强多了,可哪能说呢!那不露馅了吗? 秋月秀眉一挑看着陈生又说道:“哎,你们俩还没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呢?哦,我叫秋月,她叫小玉,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陈生赶紧回话道:“多谢姑娘关照!我叫陈生,他是我的徒弟陈通,我们俩是从外地刚过来。” “不用说,这个我知道。” 陈通本来也想介绍自己呢,结果看师父先说话了,就没敢说,他现在也意识到自己在厨房已经说的够多了。 “哦,你们俩,同一个姓?不会是亲戚吧?” “没有没有,不是亲戚,是师徒关系。” 秋月点了点头,然后对陈生说:“我现在安排一下你们俩的活儿,我看还是你做饭吧,你做的饭好吃,让他去喂猪,他的个子大一些,力气应该也比你大。” 啊?陈生心说话我做饭?徒弟喂猪?那可不行?我得修行呢。 “这样吧,秋月姑娘,还是我去喂猪吧,我徒弟做饭,我从小就在家里跟我妈妈学会了喂猪,保证把猪喂的滚瓜溜圆膘肥体壮的,我徒弟他从小跟我学艺没喂过猪,没经验。”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这不自相矛盾吗?徒弟从小就跟自己学厨艺,自己却跟母亲学喂猪?这是要把两个人是前几天才认识的事暴露吗? 看来这事情还有点复杂,得好好考虑考虑,究竟是谁喂猪谁做饭。 还挺烧脑的! 但是,如果要是自己做饭,那岂不是就违背了师训了吗?自己当厨师赚银子养活自己,那可是万万不可以的。 可要是让徒弟去做饭,那就等于明天就得走人,他连自己的饭都做不明白,怎么能给这么多的人做饭呢?而且还得做的有滋有味。 秋月在旁边听他这么说,也有点儿着急了:“什么?你还真的要去喂猪?你徒弟做饭行吗?你是不是不想在这儿待了?” 啊?陈生听她这样一说,心里一惊!心说话难道她看出来了吗? “要不我一边喂猪一边教他做饭,你看怎么样?” 秋月想了想说道:“恐怕不行吧?你刚才也听明白夫人的意思了吧?夫人是个很爱干净的人,怕你们把猪圈里的味道带到厨房。” “哦,是这样啊?那你放心,你也告诉夫人尽管放心,我们的卫生搞得很好的,绝不会把两种味道掺杂在一起,那成什么厨子了?那不合格。” 秋月反驳他道:“什么合格不合格?现在需要的是遵守夫人的指示!万一让夫人发现你们俩来回捣鼓,那可不得了。” “那,那怎么办?他不会做饭,也不会喂猪,秋月姑娘,你人美心善主意又多,就帮我们想想办法吧。” 陈生索性说实话了,他看秋月姑娘是个好心肠又善良的人,心想她肯定会帮忙的。 果然,秋月姑娘听了他的夸奖,又看了看他们俩,美丽的一双大眼睛里流了出了同情的神色。 “那,那也不能喂完猪又跑过去做饭,我也受不了,谁知道你们的卫生搞得咋样,这样吧,我先带你们俩去猪圈看看,然后回来再商议。” 显然她这是想要帮忙,这姑娘真是人美心善。 说完话,秋月在前面带路,领着他俩去了小院。 刚进小院就见几头猪,确切的说是几头瘦猪,正在圈门口昂着头向外嚷嚷呢,嗷嗷地叫,等老朱给他们喂食呢,见有人来了叫的更欢了,应该是饿了,不可能是欢迎他俩。 应该说这么大的一个府邸,什么事情都应该井然有序,有条不紊,但是由于最近这段时间吕小姐生病了,整个府里的秩序也就有些乱了,连秋月都忙的顾不上管猪的事了。 “早上应该还没喂它们呢,你看它们饿的。” 秋月对身边的小玉说道:“你去让刘二狗过来喂猪,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喂猪?” 小玉捂着鼻子说道:“月姐,刘二狗一早担水崴了脚,现在在工房休息呢,脚疼的都不能走路了。” “怎么那么不小心?这刘二狗也真是的,每次人手不够他就出毛病,那,你们俩谁帮着喂一下。” 秋月转头看了看他俩。秋月的个子都要超过陈生了,看他时都有点俯视的感觉。 第40章 陈生喂猪 陈生赶紧说道:“我来我来!我熟悉这种活儿,这喂猪呀,你得和猪有感情,它才会吃你喂的食。” 秋月心想没听说过,只见过谁给它们喂食它们都抢着吃,只是不知道朱大叔为什么能把猪喂的这么骨瘦如柴。 旁边的陈通还没等陈生说完呢,就抢先来到了猪圈的门口,要开门进去。 “等等!猪食在小屋子里呢,不在这儿。” 秋月急忙冲他说道。 说着话,秋月指了指小屋子:“在哪儿呢!” 就是陈生前几天睡觉的屋子。 陈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转身向小屋子走去。 陈生也快步来到小屋子的门前,向里面一看,嚯!自己住过的屋子里放了几盆猪食。 马上开门进屋,把门口的一大盆猪食端了出来,这要是在平时,都得两个人往出抬,可是陈生一个人就端着出来了,看上去还不怎么费劲儿。 秋月看着他,心想这个活儿就你了! 陈通赶紧上前帮忙,两个人把猪食盆抬到了猪圈前。 陈生返回屋里去取铲猪食用的大铁铲,他见老朱就是用这个铲子铲猪食的。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猪圈门口的几头猪也许是饿急了,看到两个人从屋里抬出了猪食盆,马上就争着往外挤!要出来吃食,呼啦一下!猪圈门被挤开了! 几头猪像饿狼一样一齐扑向了猪食盆! 由于它们的身体筋道干练,所以动作很灵活,奔跑的速度也很快,霎时间就冲向了猪食盆,可就在几头猪经过秋月和小玉时,两个人被猪撞倒了! 眼看着后面的猪就要踩到两个人了,太危险了!万一被猪踩了可就完了,陈通傻眼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想挡住奔跑的猪可是又挡不住。 这时只见陈生嗖地一下一步跨了过去,一手一头,把猪生生地提了起来! 一头猪少说也有一百多斤,可在他手里就像几斤几两似的。 秋月和小玉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有些狼狈地退到了门口,幸好没受伤,只是衣服被弄脏了。 陈生把两头猪放到了地上,两头猪疼的直摆耳朵,然后冲向了猪食盆。 陈生来到秋月和小月跟前问道:“没事吧?太危险了!这些猪怎么跟狼似的。” 两位姑娘也吓得脸色煞白!想想都后怕。 “是呀!这猪怎么都这么疯狂?好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我瞅着怎么不像猪呢?” 秋月惊魂未定的说道。 “可能是他们太瘦的原因吧?如果要是很肥胖,他们就跑不动了。” 陈生看着这些猪对秋月和小玉说道。 小玉抱着秋月的胳膊还哆嗦呢。 “不行,还得让他们回猪圈里吃去,这样太危险。” 秋月还怕它们乱跑,对陈生说道。 这时候,只见几头猪已经把盆里的猪食吃完了。 “好吧,我把他们都赶回去。” 陈生和疼痛两个人把猪都赶回到了猪圈里,一盆猪食也不够,两个人又到小房子里抬出了一盆。 这一回几头猪只是在猪圈口看着,也不像刚才那样着急了,应该是不像刚才那样饥饿了。 陈生也想向老朱那样,把盆里的猪食铲起来隔着墙扔进猪圈里的猪食盆里。 可是准确的扔到猪食盆里好像有些难度,老朱应该是练了很长时间的,才有那个准头,自己还没练过,能不能像老朱那样顺利的把猪食扔到猪圈里的盆里还不知道呢,如果要是扔不进去那多尴尬。 想到这里,陈生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从盆里铲了一铲猪食,扔向了猪圈里的猪食盆里,呵!十分精准! 他意外的发现自己扔猪食的准头竟然超过了老朱。 他忽然明白了,这个成绩应该是得益于自己在山上练飞石功的基础。 嗖嗖嗖的几下就把盆里的猪食都扔进了猪圈里的小盆里。 跟前的几个人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不由得吃了一惊,这个看上去很文弱的人,竟有如此身手? 陈生一边铲一边看了看秋月说:“秋月姑娘,我现在就开始干活儿吧,以后这个活儿就是我的。” 秋月勉强笑了笑,刚才受到的惊吓现在才好一点,可这一笑更是国色天香祸国殃民。 陈生赶紧低下头,不敢直视她。 “好吧,那你就喂猪吧,工钱从今天给你们算,不过咱们可说好了,你还是半个厨子呢,我也不知道你们俩的手艺谁的更好一些,应该还是师父吧,我看你的这徒弟手艺肯定不如你,刚才只给你打下手了,也没见他炒菜,做饭的事暂时还得由你负责。” 这时候陈通对陈生说道:“师父!我来!您休息一会儿!” 说着话接过了陈生手里的铁铲,可是他没敢像师父那样铲起来直接扔进去,而是铲了一铁铲端着进了猪圈,然后倒进了猪食盆里,其实这样也好,对于没练过武的人来说这样更稳妥一些。 秋月看这个大个子也挺有劲儿,就调侃道:“我看还是让你徒弟喂猪吧,你去做饭,他比你更像喂猪的,我总觉得朱大叔那样扔猪食有点四不像,有那么喂猪的吗?那不把猪都吓坏了吗?” 其实秋月还真说对了,陈通小时候在家时才真的喂过猪,陈生连猪肉都没咋吃过,更不要说喂猪了。 陈生听秋月姑娘这样一说,心想你咋有变化了呢?刚才说的不挺好吗?我一边喂猪一边去帮陈通做饭。 “哦,秋月姑娘这件事我们俩会安排好的。今天我先喂猪,我也做饭。” “我刚才是和你开玩笑呢,你又喂猪又做饭能忙的过来吗?你这可真有本事呀。” “能忙的过来,我上午做好猪食,中午去给人做。” “哎,我咋听着这么别扭呢?” 陈生赶紧说道:“哦,是我说错了,应该是,应该也是这么个说法,只是听着有些别扭,就这样,你就这样理解吧,我两头跑。” 秋月看了他一眼说道:“好吧,今天先就这样,照你说的做,如果不行,明天再另想办法,那你先喂猪,我们俩先回去了,另外我叮嘱你们俩一下,府里的事不能乱说,更不能传闲话,做好你们自己的事就行,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不要去找老爷和夫人,我是你们的直接主管。” “好的,好的,太好了,嗯,我们都是男人嘛,没什么闲话,另外我也知道您是管家,有什么事情我就找您,向您汇报。” “算你懂事,好了,我们先走了。” 一般大一些的府邸的仆人都是这样,在老爷跟前卑微,但是在比自己地位更低的人面前耀武扬威。 陈生也不管她,反正自己有了修行的地方,苦点累点倒是没什么。 喂猪这个行当应该是社会上最底层的职业,可是,自己好像还是用了在山上学习的一技之长,因为需要给猪拌食嘛,也得用以前学过的知识,把猪食搭配起来,虽然不像给人做那样精细,但是也得按照食谱,食谱就是他打算在老朱调配好的基础上,再改进一下,要不这些猪太瘦了。 这样算不算用自己的厨艺呢? 可是如果不喂猪,难道自己真的要去乞讨吗? 算了,回去再和师父解释吧,自己喂猪也是为了救人嘛,救生命垂危的灵儿小姐。 第41章 陈生不想违背师训 师父应该不会责备自己的。 陈生昨天已经看见了老猪喂猪的情景,对于喂猪的程序他也知道。 先在大盆里调配猪食,放多少玉米,多少糠麸,加多少水,调配好了再把大盆端到猪圈口,然后再精准地扔到猪圈里的四五个小盆里。 今天几头猪吃食的时候状态也非常好,不时地发出叽里呱啦的声音,说明胃口很好,但是猪食不是自己调的,不过下一顿应该也一样可口。 只是陈生在旁边看这些猪吃食的时候,发现有每头猪的眼睛里都闪烁着惊恐的目光,一边吃一边看着猪圈外边的人,好像生怕外面的人袭击它们,总是心神不宁地防备着,看上去很恐惧,很害怕。 陈生忽然心里明白了,明白了这几头猪为什么瘦成这样,没有个猪该有的样子。 猪该有的样子就是膘肥体壮。 应该是受了惊吓后留下的心理阴影,猪虽然不是人,但它们应该也有情绪,也会高兴或者害怕。 老朱每次给它们喂食时,都要用这样的暴力方式对待它们,肯定是把他们给吓着了。 而且从医学的角度来说,恐则伤肾,伤肾之后继而伤脾,伤了脾当然吸收就不好了,所以不管它们再怎么能吃,都吸收不了多少。 而食量大,能吃,和能不能吸收虽然有关系,但是也是两回事,能吃不一定会长胖,因为能吃是胃好,能不能吸收全在脾的运转。 如果脾的功能下降了,吸收的能力也就下降了,所以猪的膘就不好了。 陈生心想应该就是这个原因,猪也是生灵,也有情绪的,只是没有人那样明显罢了。 陈生一边看着猪吃食,一边想心思,不一会儿,几头猪都吃饱了,但是肚子也不太鼓,说明还是没多吃,陈生心想下一顿一定让你们把肚子吃的滚瓜溜圆的,这样才能长膘,才能及早送到吕老爷的餐桌上。 想到这里他不由念了几句阿弥陀佛,以减轻自己的业障。 喂完猪之后,几个人回到了师徒俩住的小屋子。 “我看呀,还是你来做饭吧,让你徒弟去喂猪,开头这几天夫人肯定盯着呢,万一饭菜做的不好那你们俩就可能被解雇,所以刚开始为了稳妥起见还是你做饭吧,你们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秋月还说说就刚才喂猪的情况来看,还是徒弟更适合,因为陈通看上去更在行。 陈生见秋月姑娘的态度很坚定,自己也就不能太固执,否则惹怒了她也不行,心想先答应下来,然后再想办法,说不定还有其他的突破口。 “好吧,让我的徒弟喂猪,我去做饭。” “嗯,先这样决定了,后期再想办法。” 原来秋月姑娘也不是不管他们,而是要为两人想更好的应对办法。 秋月还与他约法三章:“咱们可说好了,你徒弟到了小院后,暂时哪儿也不能去,不能随意到大院溜达,吕府经常有高官富人来拜访,不能被他们看见,这是府上的规矩,朱大叔在的时候就这样,更不能到厨房和你学艺,等到过一段时间,夫人不太注意这边的情况后,我再帮你们想办法。” 那当然行了,就在小院子里,以前不一直被几个泼皮控制着吗?已经习惯了。 “行行行,全凭秋月姑娘安排。” 陈生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开始修心了,现在就直接进入了“无我”“忘我”的境界,对秋月的话没有一点腹诽。 看来在红尘中修行速度还真的是快。 有句话说身不由己嘛,被别人控制的时候应该修的更快。 秋月又交代了一番府上的规矩之后,带着小玉丫鬟离开了。 秋月转身的一刹那,陈生又低下了头,不敢看她,生怕她乱了自己的心性,心里默念了一句远离尘世的咒语。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陈通却悄悄的瞅了瞅秋月和小玉,心里也像钻进几十个小白兔一样,扑通扑通地跳。 陈生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结婚后的第二年,老婆就患病离开了他,好落得他欠了很多外债,现如今不得已才出来找活干挣钱。 “徒弟,看来这件事得从长计议,你只能暂且去喂猪了,稳稳当当的,听秋月的安排,哪也别去,过几天师父想办法和你调换。” 陈通赶忙说道:“不用调换,不用调换,哪能让师父喂猪呢,我先这样喂着,等到有机会我再学炒菜。”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你先委屈几天。” “师父,我听您的,不委屈,反正您已经把我从匪窝出来了,现在又有了这么好的落脚的地方,我就知足了,还有了这么好的落脚的地方,已经很好了,慢慢再说吧。” 两个人就这样商议好了,先就这样,慢慢再等时机。 到了中午,陈通去喂猪,陈生去给人做饭。 这猪也是一日三餐,而且和人吃饭的时间也一样,过时不喂它们就会嗷嗷叫唤,叫的人心烦意乱,甚至大院里都能听得见。 陈生去了厨房,这时候,已经有仆人把食材准备好了,看样子都是新鲜的。 大户人家的饮食肯定要比普通人的要讲究。 各种应季蔬菜都有,什么黄瓜、鲜蘑、芹菜、海鲜等等,每天早上有专人到菜市场去采购。 陈生一看这些食材心里高兴,再不用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了,正好大展身手一回。 晌午没人帮忙,只有他一个人忙活,还真有点忙不过来。 这时,秋月带着小玉进来了,看样子小玉是她的贴身跟班。 “怎么样?需要我帮忙吗?原来我也经常过来帮刘师傅做饭。” “哦,秋月姑娘,不用不用,哪能劳您你忙呢,您把所有的菜谱都给我就行了,我参考一下,熟悉一下大家的饮食习惯。” 小玉手里拿着呢,秋月和小玉就是给他进来送菜谱的。 今天她又把菜谱拿给夫人和老爷重新调整了一下,因为菜谱也是有周期的,一个礼拜调整一次。 陈生看了看,也没什么特别的,都是很简单的菜,真不知道那个老刘是怎么做的,能把人的胃口吃没了。 陈生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做好了,他心里一直挂念着灵儿呢,不知道她早上喝了汤之后有什么反应,所以想快一点给她送过去吃的。 吕员外和夫人还有胡医生,乃至于整个吕府上下,吃了陈生做的饭后,都赞不绝口,又是一阵赞美,打心里佩服。 胡医生和吕夫人早上虽然有点排斥他们俩,但是实际上也很欣赏陈生的厨艺,还没到吃饭的点呢,两个人就和吕老爷一起来到了客厅,等待上菜了。 “哎呦,这厨子的饭菜的确好吃,我现在都有点儿饿了。”胡医生感慨地说道。 第42章 灵儿醒了 看来他倒把自己排挤两名厨子的事给忘了。 吕夫人也面带春风地说道:“早上吃了他们的菜,好像精神充足了,情绪也好了,心情也好很多,不那么烦躁了,而且比以前还饿的快了,没到晌午呢你看这就又饿了,看来这两小子还真有点本事。” 吕员外坐在饭桌旁的椅子上,一边品茶一边说道:“我的变化应该最大,觉得有了精神,现在都有点儿想干点儿活了,以往可是什么心思都没有,每天疲乏无力,就想着睡觉,要是灵儿也能吃饭那就好了。” 胡医生一听又要打自己的脸,马上说道:“没事没事,员外,灵儿会吃饭的,但是目前还不行,过几天再说吧,您放心,有中药养着呢,说不定会有起色。” 吕员外心说话还能有什么起色,要不是前几天乞丐救了灵儿恐怕已经没了。 但是目前还不能辞退这个胡医生,还得用他的中药维持。 吕夫人听到两个人说起了灵儿也不由叹了口气。 “如灵果儿醒不来我也不活了,说完又捂住了脸嘤嘤哭泣起来。” “夫人,你也不要太伤心,一切皆由命,说不定灵儿会醒过来的。” 几个人正议论着,秋月和小玉就把刚出锅的菜端来了。 还是像早上一样,三个人拿起筷子,也顾不上伤心了,噼里啪啦的就开始了。吃的津津有味。 陈生又给吕灵儿炒了一盘菜,她的菜和其他人的不一样,既要有营养,还得容易消化吸收,吕玲儿的脾胃现在还很柔弱。 另外还炖了一锅汤,给吕员外几个人端过去一些,剩下的就拿给了灵儿,早上的汤很清淡,中午的汤要稍微浓一些。 陈生做好灵儿的饭后,跟着秋月来到了灵儿的房间。 进门后,秋月就叮嘱屋里的丫鬟们:“姐妹们都听我说,小姐能吃饭的事不准任何人向外泄露出去,谁敢谢露出去立马辞退!” 她这是已经确定小姐可以吃饭了,一副很有信心的样子。 丫鬟们当然不敢违命,都低声允诺:“是,月姐我们不说!绝不轻易对外人说,就是问我们也不说。” “没人问,除非你们自己说出去,别人才会问。” “是!绝对不向外说。” 丫鬟已经养成了低声说话的习惯,怕惊扰小姐。 秋月这样发号施令时也是最体现她的权力和权威的时候。 “来吧,你继续给小姐喂饭。” 她已经对陈生很信任了,觉得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厨师才是让小姐活过来的唯一希望。 陈生赶紧来到床前,伸手就给灵儿从百会穴上开始输入阳气。 昨天输入的氧阳应该用的也差不多了,因为现在她对阳气的消耗比以前大了很多,身体越强壮对阳气的消耗就越大。 这一回他的手按到灵儿的百会穴上时,已经明显地感觉到有了温度,而且,温度越来越高! 陈生心里高兴,这是自己的二十四经脉的全真之气输送给灵儿起的作用,不仅自己的身体没有受到伤害,而且好像还有一种轻快和豁达感。 陈生不仅按住了灵儿的百会穴,而且又把另一只手按在了她的丹田穴上,这个举动让其他丫鬟吃了一惊,毕竟男女有别,虽然是隔着被子的,但是,但是只要月姐答应了,那别人就管不了。 几个丫鬟羞红了脸,低下头不敢看了。 秋月也觉得难为情,可是她看到陈生的一脸正气,马上就感觉到陈生没有歪心眼子,的确是为了救小姐。 “没事,不要紧张,你想怎么调理就怎么调理。” 秋月在陈生的耳边悄悄说道,她的嘴唇几乎都碰到陈生的耳朵了,陈生有意无意地躲了躲。 秋月的脸颊觉得有些热,她心里有些喜欢这个男人了。 而陈生的阳气是可以隔着被子输入到灵儿的身体里的,这就是隔山打牛隔物传功的内力。 几个丫鬟在旁边看着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些丫鬟们一个比一个漂亮,当然还要数秋月最漂亮。 陈生给灵儿输入阳气之后,灵儿的脸色逐渐又转了过来,本来今天上午脸色就好转了很多,只是胡医生没过来,没发现吕夫人和吕员外也今天上午没过来,他们俩已经对灵儿没有信心了,觉得只是一口气的事,什么时候断气了什么时候也就了结了。 这几天吕夫人一直都在后悔,不应该把配冥婚的人给打发走,现在要是再想配一个谈何容易? 陈生开始用小勺给小姐喂汤,这一次很顺利,小勺碰到灵儿的嘴唇时,灵儿就主动配合张开了嘴。 喝了几勺后,灵儿的眼睛也微微眨了眨,脸色开始红润了。 “小姐!你真的醒过来了?” 秋月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 对陈生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灵儿微微睁了睁眼睛,没有说话。 但是已经明显地能看出来好转了很多。 秋月又在陈生的耳边悄悄说道:“哎,你看小姐好转了很多,她今天应该能吃饭吧?要不待会儿不再去做些好吃的。” “好转是能好转,现在不已经好转了吗?但是吃饭估计今天还不行,看明天吧。” “那也行,别说明天,只要能吃饭,后天,大后天也行。” 陈生说道:“应该没有问题了,但是也不能操之过急,得让她先缓一缓,现在我刚给她身体里又注入了阳气,还没有彻底运行开呢。” 秋月心里得到了安慰,放心了,接着又说道:“行行行,只要小姐能吃饭,啥时候都行。” 陈生心想那也最近就得吃饭,再拖的时间长了,胃口又要闭合了。 陈生继续叮嘱秋月:“不要把小姐能吃饭的消息告胡医生和老爷他们。” 秋月有些不能理解他的意思,小想你再拖小姐的病就好了,功劳不就是人家的了吗? 就说道:“那你这功劳岂不就要被人家抢了吗?到时候小姐的病好了,人家肯定会说是自己治好的,不会说吃了你的饭好的。” 陈生正色道:“管他呢,我是救人的,不是抢功的。” 呵!秋月心想你还挺高风亮节的,这么大的功劳你都不要吗?如果你真的能治好小姐的病,老爷肯定会赏你很多银子的,甚至说不定…… 她不敢往下想了,说不定要是把陈生招了成龙快婿的,那就不如不招,直接赏银子。 陈生心里明白,如果胡医生知道是小姐吃了自己的饭好转的,那他的心里必生嫉妒,而吕员外现在又不让他走,他要是嫉妒,肯定就要使坏。 万一在药里放了什么毒药把灵儿给毒死,那不就麻烦了吗? 或者是他现在把药量减半让灵儿的身体再度虚弱,那不也影响了调理了吗? 所以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知道,等到灵儿彻底有了抵抗力再告诉他不迟,或者直接停了中药。 到那个时候估计他就会被吕员外辞退,因为已经不需要他的中药维持了。 第43章 秋月找陈生报喜 而且灵儿是食疗治好的,这个事情有这么多的丫鬟做证,老爷和夫人也会相信的。 陈生回到厨房里把厨房收拾好之后,从厨房出来,悄悄的来到了小院里,看徒弟喂猪喂的怎么样了? 陈通正在小屋里拌猪食呢,累的满头大汗。 其实喂猪这个活儿也好干,大户人家都是买的现成的饲料,只需要按照比例把各种粮食加水拌到一起就行了,不用临时出去拔猪草,轻松多了。 陈通倒是挺在行,穿着老朱留下的服装,拌好两大盆猪食放在了小屋子里,等到晚上给猪拿去。 陈通见师父来了很是高兴,像小孩子见了爹妈一样。 “师父,我已经把猪食拌好了,到了晚上拿给猪吃,只是我还没学会扔猪食,明天就开始练习,今天先一盆一盆地端到猪圈里,明天就不用怎么费劲了。” 陈生马上想到了自己早上看到的猪的眼神,还正想要和他说要对猪温和一些,扔猪食的行为是不对的,千万不能再扔了,以防把猪吓坏。 “我正要告诉你 以后就不要隔墙扔猪食了,喂猪的时候动静小一点,温和一些,就按你小的时候喂猪的样子,用圈里的盆盛猪食就行。” 其实陈通早上看师父那样喂猪也觉得不对劲儿,怎么能把猪食扔进去呢?倒是师父的这种本领让他很羡慕,应该是什么江湖上的飞镖或者射箭的技术吧? 他也以为是新的喂猪方法,也就想学习这个技术,也正想向师父请教呢,结果被师父劝止了。 “哦,师父我也觉得那样喂猪不合适,应该温和一些,把猪食端进去,再分开,那行,以后我还是按照传统的方法喂,不要创新了。” 陈生笑了笑说道:“好的,你就按小时候怎么喂的猪,现在就怎么喂,你应该很懂得喂法的,等到过几天我抽个机会让你去学炒菜。” “嗯,我知道,小时候我们家一年要喂好几头呢,不着急,师父,我学艺的事以后有机会再说,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其实,对于陈通来说,能够有这样一个师父罩着自己,已经是万幸了。 而且,这里面的很多事情他还不知道呢。 首先是他不知道师父早上为什么要那样喂猪。 而陈生完全是因为看了老朱喂猪,才学会并且模仿的,根本没什么依据,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至于秋月,她已经看惯了老朱大叔那样的行为,以为喂猪就是那样呢,所以陈生也那样她就不觉得奇怪了。 但是真实的喂猪方法并不是那样,而这几头猪瘦骨嶙峋的原因谁也不知道,也许还就是因为老朱那样喂猪造成的,而恰好吕老爷还就喜欢吃瘦猪肉,你说这该怎么说?所以事情也就这样蒙混过关了,谁也没去追究。 但是,如果陈通要是继续那样喂猪,估计这几头猪都得被吓死。 所以陈生就让他纠正喂猪的方法,不要再给猪制造恐惧感了。 陈生指导了一番后,就离开了,怕在小院里待的时间长了让吕夫人发现。 当夜无话,到了第二天早上,陈生师徒俩刚起来,就见秋月急匆匆地一路小跑就过来了,到了陈生住的屋子前噔噔噔地敲了几声房门。 “陈生大哥!快起来!小姐醒来了,让你去做饭呢,小姐醒来了!” 语声很急切。 陈生一听赶紧从屋里出来问道:“什么时候醒来的?今天早上吗?” 他虽然不是太惊喜但心里也高兴,毕竟小姐活过来了。 秋月继续激动地向他描述自己早上看见的情景。 “是的, 今天早上醒来的,能说话了,只是说的不多,说她想吃东西,你赶紧做饭去吧。” 陈生点了点头,没来得及回去和徒弟打招呼,马上就和秋月到了厨房。 陈通开门出来时,陈生已经和秋月离开了。 秋月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把师父给叫走了?不会是看上师父了吧?又是帮师父想办法又是来找师父,自从自己和师父来到了府后,她就几乎没怎么离开过师父。 不过师父要是能和这么一位聪明伶俐又漂亮的女孩子结成夫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看来自己还得在这件事上多帮助师父。 陈生昨天晚上已经把灵儿今后的食谱安排好了,只要照着顺序做就行,秋月帮着他点火起灶,不多时就做好了饭。 秋月在前面端着灵儿的饭,陈生跟在后面。 两个人来到灵儿的房间时,只见地下站了很多人。 吕老爷和夫人,还有胡医生,正围在灵儿的床前。 只听胡医生说道:“怎么样?我说几副药下去之后,灵儿的胃口就会大开,你看应验了吧?” 秋月刚才从小姐的房间出来时,吕老爷他们还没过来呢,现在怎么突然就三个人都来了?是他们预感到小姐要醒来?还是有丫鬟提前向老爷通风报信了? 秋月挨个瞅了瞅几个丫鬟,首先是小玉,然后挨着瞅了一遍,结果也没看出任何破绽,大家都镇定自若的回看了她一眼。说明没有人向老爷通报。 难道是胡医生真的觉得自己的药要管用,特意把老爷和夫人请过来的? 只听夫人回应道:“哎呀,就是嘛,我早就说了,胡医生的药是灵丹妙药,否则咱们灵儿也拖不了这么长时间,这回好了,灵儿终于起死回生了,太感谢胡医生了,太感谢胡医生了。” 然后扭头向吕员外说道:“一定要给胡医生再加诊费,如果不是胡医生,咱们俩人哭皇天都没有眼泪了。” 吕员外盯着床上的女儿,眼睛里闪着晶莹的泪花,低声说道:“夫人说的对,夫人说的对,胡医生的药方的确灵验的很,的确灵验的很,灵儿活了!胡医生把灵儿救活了!” 说着话哽咽起来。 胡医生还不忘谦虚一把:“哪里哪里!是吕员外您洪福齐天,洪福齐天,我只是做了一些辅助而已。” 说话期间,其实已经体现出了他的极度自负,这小子真会钻空子。 秋月走上前看了看小姐,呵!小姐的眼睛微微的睁开了,好像要说话。 秋月心说话小姐能活过来应该是厨子陈生的功劳吧?你抢的哪门子功?你给小姐吃中药的时候也没见小姐能吃饭,人家厨子给小姐吃了两顿饭,小姐就有了胃口,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这,这到哪说理去? 几个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分享成功的喜悦呢! 秋月在旁边站着越看越气! 这时候,只听小姐微弱地说道:“我……我……想吃……饭……” 声音虽然微弱,但是总算是说话了,这就是一大喜讯! 吕员外和吕夫人高兴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吕员外赶紧冲丫鬟们说道:“快!快去让厨子做饭!马上做好端过来。” 秋月在旁边把饭菜放到了小姐跟前的桌子上说道:“老爷!我已经让陈生把菜炒好端过来了,小姐是昨天吃了他做的饭才醒来的,今天好多了。” 第44章 吕灵儿又不吃饭了 吕老爷看了她一眼说道:“哎,还是吕医生的药管了用,饭怎么能救人呢?还是药管用。” 吕夫人也在旁边看了一眼秋月,面露不悦之色,补充道:“你这孩子,还没老了就糊涂了?怎么说话呢?听说过用中药救活人命的,没听说过哪个人吃饭把病治好了,别多嘴,快去喂小姐吃饭吧。” 秋月也不敢再说什么了,既然老爷和夫人如此维护胡医生,那自己也得收着点儿,不能太否定人家的功劳,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陈生做的饭让小姐吃了醒过来的。 她也没学过医,也不懂得其中的道理,而且,如果照夫人和老爷这么一说,还真的搞不清楚是陈生的饭管用了,还是胡医生的药起了作用。 秋月拿起汤里的小勺舀了一勺汤,放到自己的嘴边轻轻吹了吹,又感觉了一下温度,觉得不烫了,就拿到了小姐的嘴边。 灵儿感觉到了嘴边的汤匙时睁开了眼睛,但是,她看了看身边的人是秋月,却没有张嘴喝汤,而是一脸拒绝的神色,脑袋还往旁边歪了歪,并没有张嘴。 这让秋月大出所料,自己和小姐的关系最近,两个人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应该说自己喂给她吃的,她马上就笑着张嘴,然后一口把汤喝了,才是顺情顺理的事,可是没想到小姐看了看她,竟然一脸排斥的表情,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小姐不认识自己了? 秋月有点难为情了,手里拿着小勺都不知道该怎么喂小姐了,放在小姐的嘴边轻轻的说道:“小姐,我喂你汤喝呢,你张张嘴,先喝点汤,我一会儿再喂你吃菜,认识我了吗?” 灵儿然而听到她说话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她,却没张嘴。 秋月有些紧张了,赶紧说道:“小姐,你,你张张嘴,喝一口汤,汤可好喝呢,是陈生做的,新来的厨子。” 秋月的手都有点儿颤抖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果小姐能张嘴喝她喂的汤,这是很荣耀很有面子的事,说明自己和小姐的关系很近,但是现在小姐竟然不给她这个面子,这显然是说明小姐和她之间,不是她想象的那般亲近。 秋月都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劝小姐了,语无伦次地说道:“小姐,你,你怎么不说话?快张嘴,我喂你汤喝,你不是说要喝汤吗?不是说要吃饭吗?你也不认识我了吗?我喂你喝汤呢,汤一点儿也不烫,你,你就放心地喝吧,小勺里不是中药,是汤。” 这话说的,好像又针对胡医生似的,因为在吕府上下,大家都认为胡医生的中药并没起多大的作用,因为小姐的病也并没治好,而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只有胡医生和吕夫人还有吕员外认为,小姐的病情是他在用中药维持着。 所以秋月这样说,应该让胡医生心里觉得不痛快。 吕夫人在旁边又不满的看了她一眼,但是也没说话,现在都在紧张的看着灵儿呢,都希望灵儿能够张嘴吃饭。 胡医生也没说话,应该也听出了秋月话中的意思,但是这个时候不是争执的时候,所以他虽然心里别扭,但也没吱声。 吕夫人也在旁边小声说道:“灵儿,你能听到秋月说话吗?快张嘴,先喝口汤,一会儿再吃饭。” 还是团结一致的,都想让让灵儿快点儿醒过来。 吕老爷也一脸紧张的神色看着女儿。 胡医生的脸虽然变得有一点难看,不仅是因为秋月刚才的话,也是因为灵儿忽然又不说话了。 今天早上他过来看灵儿的时候,灵儿还说了一句话,说要吃饭,然后他回去赶紧就把吕老爷和吕夫人请过来了。 几个人就围着灵儿开始表彰自己,结果现在灵儿又恢复到从前的样子了,只是脸色不像以前那样难看,这个情景也让胡医生觉得很难堪。 陈生在旁边看着,心说话不给她注入阳气,她没有力气张嘴,但是转念又一想,自己已经给她注入过两三次阳气了,张张嘴喝汤的力气应该还是有的,可她为什么就是不张嘴呢? 一边想一边不由自主地往前挤了挤。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灵儿睁了睁眼睛,竟然他目光的相碰了,灵儿忽然眼睛里好像忽然有了神似的,盯住了他。 众人都有些吃惊,也发现灵儿是在看着这个厨子陈生。 陈生也看出来了,他知道灵儿和自己有心灵感应了,就是因为自己给她注入过阳气的原因。 秋月见小姐睁开了眼睛,赶紧说道:“小姐!你醒来了吗?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她说话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她有点儿颤抖了。 灵儿听到她说话看了看她,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陈生见状说道:“秋月姑娘,要不我给小姐喂汤吧?” 秋月心想昨天可不就是你喂吗?你还给小姐按了头顶和小腹,那就你来喂吧。 正要把小勺给陈生可是胡医生却说话了:“哎,哎,怎么能让一个厨子喂小姐呢?成何体统?把汤匙拿过来,我喂。” 厨子给小姐喂饭不成体统,他是小姐的贴身医生,给小姐喂饭当然就成体统了。 这也说得过去。 胡医生蛮有信心的接过了汤匙,放到了灵儿的嘴边,想用汤匙的触碰让灵儿张嘴喝汤。 可是他哪里想到,灵儿看到他的脸时,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嘴也抿上了,还把脸往旁边转了转,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表情,但是显然是不接受他。 吃个饭怎么就这么费劲呢? 所有围着她观看的人心里不由得疑惑,灵儿这是怎么了?还没等全部恢复呢,这就给大家耍开大小姐的小性子了? 胡医生俯身小声在灵儿的耳边说道:“灵儿这几天的中药吃的还好吧?不过现在我喂你的不是中药,是汤,不苦,你就尝一口吧,等一会儿吃了饭再喝中药。” 胡医生做出一副和灵儿心灵相通的状态,他的状态显然是灵儿就是他是我手心里的一块儿玉石,由我雕刻,很听话的。 可是,没想到灵儿竟然闭上了眼睛抿上了嘴,脸色变得很沉闷,而且也没有刚才那样红润了,根本就不理他。 胡医生把汤匙从灵儿的嘴上拿开,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心想这可怎么办?灵儿怎么忽然又不吃了?不是刚才还说要吃的吗? 吕夫人见状心想灵儿应该是不想让胡医生喂吧,毕竟他是男人,那就自己试试看怎么样,应该是想让自己喂她。 “这样吧,胡医生,不行就我来喂。” 吕夫人说着话从胡医生手里接过了汤匙,又重新放回碗里舀了一勺,然后在嘴边吹了吹,又感觉了一下温度,觉得差不多了,拿起来放到了灵儿的嘴边。 轻声说道:“女儿,妈妈喂你吃饭呢,快张嘴,你的身体好多了,吃完饭咱们再吃中药,赶紧好起来,省的你爹和妈每天都担心。”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中也充满了担忧,生怕自己这个唯一的母亲喂她吃饭她也不吃。 第45章 陈生夸奖吕灵儿 灵儿还是没张嘴,也没睁眼,吕夫人只好又说了一遍,灵儿还是没张嘴喝汤,吕员外也在旁边也劝女儿,可是不管他们俩怎么劝,灵儿还是原来的样子,不张嘴也不睁眼,更不说话,而且现在的脸色好像连刚才都不如了,变得有些暗淡, 陈生在旁边看着心里明白,灵儿心里不痛快,所以阳气运转的有些慢了,脸色就不如刚才那样红润了,如果这个时候再给她注入阳气,她应该马上就会缓过来,可是她也奇怪,为什么吕夫人喂她吃的,她也不张嘴呢? 难道这个吕夫人真的不是她的亲生母亲?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 秋月在旁边看着,心说话,还得让陈生给小姐喂吃的,因为昨天就是他给喂的,小姐也很顺利的吃了,今天他没喂,小姐就不吃,她心里想小姐是怎么回事?难道已经看出了陈生的样子?或者是喜欢上陈生了? 想到这里不由地觉得颤栗!又觉得自己好笑,管她呢,喜欢不喜欢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又不喜欢他,一个厨子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可是,她忽然又觉得有些紧张,倒不希望小姐喜欢陈生。 这是怎么回事,才和陈生相处了一两天就有这种心理了? 秋月不禁为自己的感觉吓一跳,也为小姐的心理感到紧张。 刚想说话呢,只见胡医生从他的药箱里取出了几根针,对吕老爷和吕夫人说道:“灵儿又有些昏迷了,我再用针刺激她一下,一会儿就会醒过来了,吕员外,你和夫人先退后一下,我来扎针。” 陈生一听他又要给吕灵儿扎针,不由心里一惊,心想她现在身体极度虚弱,根本经不起针灸的刺激,你怎么还给她扎针呢?这纯属于胡来! 不过好在灵儿现在也没有危险了,就让他自己的行为打一打他的脸吧,要不不老实,等他把灵儿彻底扎昏迷了,自己再出手。 “胡医生!不能扎针!你忘了前几天你给小姐扎针小姐昏迷了吗?不能再扎了。” 没想到秋月想要把胡医生拦住呢! 她想起来了,前几天就是因为这个胡医生给小姐扎了针,小姐才昏迷不醒加重病情的,都险些丢了性命。 而且,昨天人家陈生是用手在小姐的头顶和腹部按了一会儿之后,小姐才缓过来的,也没见他扎针。 “秋月!你怎么越来越不像话了?连医生的治疗你都敢干扰?退后?还有没有规矩了?” 吕夫人怒斥秋月道。 “不是!夫人!他的针会把小姐扎坏的,你忘了前几天他扎针之后小姐就昏迷了?后来还是那个乞丐给扎过来的,不能让他扎了!” 吕夫人怒喝道:“什么胡医生扎坏的?怎么就昏迷了?你这越说越离谱了,还乞丐把小姐救活的,明明是胡医生救活了小姐,别说话了,还反了你了!” 秋月不敢说话了。 其实,旁边站着的吕员外也有些担心,他也怕胡医生的针再把女儿给扎昏迷了,秋月说的没错 前几天就是胡医生扎完针灵儿的病情才加重的,可是,这,夫人也不相信呀。 他也赶紧说道:“要不,胡医生,等等再扎?让灵儿休息一下再说。” “哎,救命要紧,不能等了。” 这时候,胡医生已经把五六根银针扎在了灵儿的头顶和腹部,呵!这家伙一副很有把握的神态,而且,他扎的穴位也是百会和丹田穴。 秋月稍稍放心了些。 扎了针之后,胡医生说道:“好了,老爷,夫人,咱们离开一会儿,让灵儿休息一下,稍等片刻,稍等片刻她就会缓过来,不要着急,不要着急。” 说着话,转身又命令秋月:“你不懂就不要说话,去让厨子准备早餐,我们要吃早点了。” 他说话的语气中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也显露出了他满怀信心的心情,他觉得只要自己这几针下去,小姐一会儿就会醒过来的。 今天早上他一早就过来看灵儿了,发现灵儿小姐的脸色红润了,呼吸也平稳了,而且他问话的时候灵儿还睁开了眼。 他的心里一下子就有了把握,觉得小姐的病有起色了,心里很宽慰,这也倒是是一名医生起码具备的医德。 这个胡医生至今好像已经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他究竟是吕梁介绍来的御医之后,来给灵儿治病的,还是七峰山上的山寨主,来祸害吕家的,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看他一心一意为吕灵儿治病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山寨的寨主,也许是几个泼皮在传谣。 而他真正的身份应该就是一名尽职尽责的医生,并且医术高超,要不怎么能把灵儿的病拖这么久呢? “对呀对呀!咱们还没吃早点呢,秋月,你快去让厨子做早餐去,胡医生还没吃早点呢。” 秋月也不再敢说什么了,对身边的陈生使了个眼神,两个人出去了。 走在路上,秋月就不由的骂道:“这个什么胡医生真是个混账东西!小姐非得死到他手里不可,你是不知道,这个家伙太嚣张,太无理了,医术也不见得有多高明,架子倒不小,前几天就是他给小姐扎了针,小姐才昏迷的,险些死掉,幸好有个乞丐在场,才又把小姐救活了,吕夫人也不知道中了哪门子邪,非要偏向这个胡医生,连理都不讲!吕员外也不管,就是怕老婆,真是气死我了!” “哦?前几天他就把小姐给扎晕过?还是一个乞丐给救活的?这乞丐也真是了不得,那员外和夫人怎么不拦着点儿?不过你倒是挺胆大的,敢当面就阻拦。” 陈生是故意捧秋月呢,不管怎么说,她处处向着自己,也得让她高兴高兴。 “可不是嘛,来了个配冥婚的乞丐,也不知道这个乞丐为什么会扎针,就把小姐给扎过来了,人家是把胡医生的针道给改了,但是那个胡医生非要说是他的针管用了,夫人和员外也不懂,就听他瞎说。” “哦,原来是这样呀,看来这胡医生是老爷和夫人面前的红人呐,咱们得赶紧给胡医生和老爷做饭,人家还没吃早点呢,不要饿着人家。” “哼!我才不想给他做呢,要不是老爷每天非得让我给他们端饭,我就让别人去端了,不想看那个胡医生的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嘴脸。” “噢,你,你人美心善嘛,老爷和夫人愿意让你伺候他们,他们看到你就高兴。” 陈生无意间说了几句恭维秋月的话,秋月听了却兴奋不已,在心里掀起了很大的波澜。 马上就把刚才的不快抛之于脑后了,扭头看着陈生问道:“你,你说的话可是真的?我,我真的是人美心善的人吗?你不是为了我高兴特意奉承我吧?你可不要骗我。” 女孩子是最喜欢别人夸她漂亮的。 第46章 秋月帮陈生做饭 重生马上就一本正经地说道:“那当然了!我没一点奉承你的意思,为什么要奉承你?吕府上下真的就属你最漂亮,最好看,也最善良,人们都喜欢你。” 秋月有点儿心花怒放了,都想停下来和他讨论讨论自己的美了,而且,脸颊上似乎还飞上了两片红云。 “你,你说的可是真心话?也包括你吗?” 陈生现在的目的还真的是在恭维她,让她高兴,但是还不能让她感觉出来自己的刻意,所以,马上就不假思索地说道:“既然是我说的,那当然就包括我了,而且我觉得我是第一个发现的全府上下你最漂亮的人,人们都喜欢你,每个人都喜欢,这是不用怀疑的事实。” 秋月心想所有的人都喜欢,也包括你?这也没凸显出来你特别喜欢我呀。 可是她又觉得自己的这种心理有点儿奇怪,为什么要要人家凸显出来特别喜欢自己?难道是已经喜欢上了人家? 现在她又重新打量了打量身边这个帅气的男人,年龄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是本事却不小,从他给小姐喂饭的动作来看,这个人不但懂厨艺,还懂医学,再想想他扔猪食时的身手,应该还学过武功。 这是一个很全面的人才呀!这种人才很难得,是不是自己应该抓住机会,把握好自己的命运呢? 秋月不敢再往下想了,再往下想,整个心都栽进去了,越来越觉得陈生这个人魅力很大,远远超过了他的徒弟。 而且,就是他那种不太主动的冷漠,又热情的感觉,让人心痒难耐,说不清楚对他是一种什么感觉,秋月在吕府平时也见一些外面来的陌生人,也当然有一些年轻男子,有达官显贵,也有平民百姓。 但是她从来没有像见到陈生这样激动过,她也说不清楚自己是欣赏还是喜欢。 当然一般喜欢都是从欣赏开始的,她又想起了刚才小姐的反应,心里面不由一阵紧张,手心都出汗了,走路时脚趾都觉得在用力抠地。 “快走吧,别说了,到厨房做饭。” 陈生先说话,一直是你在主动说话呀。 两个人到了厨房后,秋月还是做陈生的帮手,她倒好像习惯了,从原来刘师傅在的时候开始,她就偶尔来帮帮工,到现在陈生来了之后,她也来帮工,好像习惯成自然了。 不过给刘师傅帮工的时候纯粹是喜欢,也是因为她这个人手脚很勤快,看着刘师傅一个人做饭忙来忙去的,有点儿忙不过来,她就帮着刘师傅做了。 应该说秋月是整个吕府丫鬟中的总管,地位也很高,可是她却没有一点架子,对整个府里上下的人一视同仁,从来没有远近亲疏厚此薄彼,所以才赢得了大家的尊重和拥护。 她看着陈生娴熟的动作,现在已经不只是欣赏他的厨艺了,开始欣赏这个年轻后生了,甚至心里在勾勒她和陈生后来的情景了。 两个人把饭菜端到了客厅。 秋月心里还担心小姐呢,刚才被胡医生扎了针,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可是看他们三个人有些悠然自得的样子,觉得小姐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是陈生心里却有点儿着急,觉得扎针的时间已经完全超过了小姐能够承受的时间。 如果一旦针灸的邪气战胜了小姐体内的阳气,也就是说针灸不仅能治病,也对身体会有一种刺激和消耗的负面影响。 如果人的身体强壮,阳气足,真气足,就会抵消针灸带来的负面影响,也就是邪气没有战胜正气,扎针就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就像那些身体健壮的年轻人,扎针是不会影响他们的元气的。 但是如果身体的正气不足,非常虚弱,尤其是像吕灵儿这样的身体情况,就会难以承受针灸带来的这种邪气。 也不知道胡医生是怎么想的,竟然要给这么虚弱的身体扎针,而且前几天的经验教训他是还没有汲取,今天还要重蹈覆辙。 秋月和陈生把菜放到桌子上后,胡医生第一个凑上鼻子来闻了闻说道:“不错不错!非常不错,这厨子的手艺的确胜过刘师傅,不过这话不能这样说,幸亏刘师傅不在场。” 说完哈哈的干笑了几声。 吕夫人看到桌上的饭菜后也是乐的眉开眼笑,再加上今天女儿醒来的喜讯,更是让她很舒心地笑了起来。 最近多半年了,她都没有这样发自心底的笑几声,在她看来女儿今天能够好转,完全是得益于胡医生的高明医术。 吕员外当然更是迫切的想要吃到陈生做的可口美味。 三个人拿起了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照样顾不得原先的优雅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丫鬟小玉忽然从门外开门进来了,进来后急切的对吕员外说道:“老爷!小姐好像又没有呼吸了,你们快去看看吧。” 小玉没有对胡医生说,而是直接对吕员外说了,说明她心里对胡医生也没有多少信任感。 倒是胡医生第一个表现出了强烈的反应,面上的表情十分惊骇!刚刚把一筷子菜放到嘴里,连嘴都没合上,赶紧把筷子放下,站起来说道:“怎……怎么回事?小姐又,又晕过去了?” 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小玉愤怒地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不仅是昏过去了,而且连呼吸也没了!刚才秋月姐不让你扎针,你非要扎!这回好了,把小姐给扎坏了。” 尽管她愤怒地责备胡医生,但是还是没有说让他过去看看,可见她心里应该是根本就不相信这个胡医生的医术。 吕夫人听小玉这一说也有点担心了,抬起头愣愣地盯着小玉,好像有点儿不相信她说的是真的,但是,丫鬟怎么敢乱讲话呢?尤其是这种性命关天的事,小玉说的肯定是真的。 吕夫人马上放下了筷子,站起身,冲胡医生和吕员外说道:“咱咱们赶紧过去看看吧!小姐这是怎么了?早上还好好的,这就又晕过去了。” 秋月更是吓了一跳!忙不迭的走在前面开门出去了,她也顾不上陈生和屋里的人了。 陈生也跟在秋月后面去了小姐的屋子。 走到床前一看,吕灵儿的面色苍白的像一张纸一样,很难看,这一回脸色不发黑了,变成苍白色了,都是被胡医生给折腾的,严重亏血的症状。 她把手伸到小姐的鼻子前试了试,果然没呼吸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啦?听见我说话吗?” 秋月在吕灵儿的耳边小声地问道。 吕灵儿没有一点儿反应!头上和小腹还扎着几根针。 本来吕灵儿的病是一种心理上的疾病,可是胡医生不懂得没有去去对他进行心理疏导,而是一直在用药物调理,吃一些增进食欲的药,健脾开胃口的药,帮助消化的药,增加吸收的药,却也无济于事。 直到最近半年不得不开始用滋补身体的药。 这样一来经过他反反复复的折腾,灵儿的身体紊乱了,变得骨瘦如柴全身瘦的像麻杆组起来的一样。 。 第47章 陈生拔了胡医生的针 “灵儿灵儿!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清醒着吗?现在怎么又昏迷了?胡叔叔还喂你饭了,你也不吃,你这孩子,真是的,你要操磨死你的爹妈呀?” 吕夫人也走过来看着床上的灵儿急切地说道。 说完话后,她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满脸生无可恋的神色,这段时间也的确把她操磨坏了。 可灵儿的重要体征是没有呼吸了,不只是昏迷,她却只说灵儿昏迷的症状,没说没有呼吸,这是等于避轻就重,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明显是为胡医生免责嘛。 怪不得几个泼皮传言说她和胡医生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虽然没经过调查核实是否属实,但是看她平时对胡医生呵护的这种态度,就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可她每次这样袒护胡医生的时候,吕员外也是在场的,难道她就这样不需要回避一下自己的丈夫吗? 胡医生快步走到灵儿的床前,把手搭到了她的手腕上,号了一会儿脉后,又仔细看了看灵儿的脸色,有些傻眼了,并没有做出急速的什么抢救的动作,好像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秋月一看这还了得?小姐都没有呼吸了你们还这么平静吗?再过一会儿就该断气了吧? 她赶紧转过身对陈生说道:“陈生!你快救小姐吧!再给小姐按按,就按你昨天按的那样,快过来!” 呵!这是什么主意?医生都手足无措,没有办法了,你让一个厨子救人?还说像昨天那样按按,按一按就能救活即将咽气的人吗? 不知内情的人肯定会这样想。 胡医生和吕夫人包括吕员外,听了秋月的话当然觉得不可思议,大大地吃了一惊! 不知道她是病急乱投医人忙无智时,说的一句没根没据的话,还是昨天陈生真的有过这种行为。 更不知道昨天陈生是怎么给灵儿按的,按哪了,不过现在也再没有其他的方法能救灵儿,几个人都愣愣地看着陈生,并没有阻止。 陈生一看这胡医生作死也到头了,该着自己展露身手了,这回必须得把胡医生彻底给灭了,灭的死死的,让老爷再不用他,然后自己给小姐调理。 他也不管众人的态度了,走上前伸手就毫不犹豫地把吕灵儿头顶上的针都拔了!而且拔针的时候还带着一丝鄙夷不屑和嫌弃的表情,那意思是你这劣质的手法还敢给人扎针?这不是作死吗?我让你作死!我让你作死! 啊?!陈生的这个举动把胡医生和吕夫人还有在场的丫鬟们,都吓了一跳! 丫鬟们虽然见过陈生给小姐按摩头顶和腹部,但是没见过他这么生气的给人拔针! 这应该说不是一个简单的行为吧?应该是很危险的,万一拔了针后小姐突然断气了,怎么办? 那他可就要吃不了兜着也走不了了,估计老爷连驱逐他出府都不用,直接就让看院的高手把他给就地正法了! 连秋月都不由大惊失色!此时的陈生好像与她已经是共同体了,同命相连了,陈生如果出了事,她也会受牵连的,而且重要的是,她的心里根本就不想让陈生出事。 但是眼下这家伙竟然做出这么离奇的动作,难道他真的有把握救活小姐吗? 万一要是救不活,估计他真得陪葬配冥婚了,弄不好自己也得陪葬!别看老爷平时和和气气的,对谁都一派和气,但是发起火来那也是排山倒海天翻地覆的,准保让他活着走不出去! 想到这里,不由地说道:“陈生!你!你为什么要拔针呢?!” 陈生没理她,继续拔针! 吕夫人更是吓得瞪大了眼睛!嘴张到一半合不上了,因为她最相信胡医生,觉得胡医生扎的针就是女儿续命的灯,拔了针就等于吹灭了续命的灯!你一个厨子怎么敢这样胡作非为?竟敢拔病人身上的针?! “你!你!怎么把针给拔了?你要干什么?快住手!” 吕夫人有些歇斯底里地呵斥道! 陈生却根本不听她的话,一副无所谓的口气说道:“这些针都没用!很伤元气的,先拔掉,等到身体恢复了再扎。” “你!你!你怎么……?!” 胡医生也跟着吕夫人干叫了两声,然后就突然咳咳地咳嗽起来,可能是用力过猛了,他止住了咳嗽,有些怨恨地转眼看向了吕员外。 那意思是怎么什么人都让进来?一个厨子竟然敢这样大胆?这比上次的乞丐都恶劣!你身为一府之长怎么就不管管呢? 但是,吕员外站在那里却并没有表现出惊慌或者愤怒的神色,而是面沉似水地看着陈生的举动,好像还有一些期待。 也许是受了上次乞丐的启发吧,觉得胡医生的针术不行,还不如不扎,而别人的办法倒是说不定会奏效 所以他就没阻拦,也没表现出任何支持还是反对的态度,只是默默地看着。 这时候,陈生已经把灵儿头顶上的针全都拔掉了! 按照他现在的心态,把这些针都扔掉才解气呢,但还是给了胡医生面子,整理了整理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又把右手掌心贴在了灵儿的百会穴上,暗暗地运起了真气。 只见他闭着双眼,神色安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装什么大仙?治病能靠装神弄鬼吗?” 胡医生看了看陈生的举动,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 在他看来,自己的中药都不管用,就你这在头顶上做个什么法,就能救命?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其实,他还是特别担心,要是用其他办法把灵儿救活,那样会非常打自己的脸的。 陈生就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更没理他,继续给灵儿输注阳气,阳气也就是真气,输入阳气的一方必须是具有强大的内功的,要不然就会消耗自己的身体,严重的还会让自己阳气亏竭。 秋月厌恶地瞅了胡医生一眼,那意思是你少废话吧,胡医生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就在旁边看着。 他这样看着,和其他人看着的心态是不一样的,目的也不一样,他当然希望陈生当众出丑,没能救活灵儿,这样就显示了自己的医术高超,没有其他办法能够代替。 可是老天爷却偏偏不向着他,把幸运的一幕给了陈生。 没过多久,只听灵儿忽然咳嗽了一声,然后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看样子是缓过来了! 大家赶紧看向灵儿,只见她的胸腹起伏了几下,脸色也逐渐缓过来了。 有呼吸了!醒过来了! 秋月马上就,就在她要用轻轻的惊叫声为陈生贺功的时候,只见灵儿起伏的腹部竟然把胡医生的针一根根地全部给顶出去了! 呀呵!这是怎么回事?那针扎到腹部有一寸多深呢,拔的时候还得稍稍用一些些力呢,要不都拔不出来。 难道灵儿有了内功? 围在床前的众人看着这一惊奇的现象,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 第48章 陈生给灵儿输入了阳气 几根针几乎是从灵儿的腹部有规律地嗖嗖嗖地蹦出来的! 把众人吓了一跳,都用手挡上了脸,怕被针扎着。 蹦出来的针有的落到了床上,有的落到了桌子上,有的落到了地上。 其实是灵儿吸收了陈生的阳气,把针用气给顶出来了,当然不是她刻意所为,而是真气运转的自然现象,把身体里的异物都排除出去了。 灵儿也慢慢地醒过来了! 输入了阳气才等于有了续命的物资,比点七星灯和扎针管用多了,甚至要比吃饭都管用。 这一回,大家不再怀疑陈生了,连吕夫人也没法护着胡医生了。 吕员外更是对陈生深信不疑,悲悲切切地说了一声:“哎呀……我的女儿呀!你终于醒过来了!” 吕员外的心情很复杂,他也知道女儿醒来后也许还会继续昏迷的,因为这样已经折腾了好几次了,所以这句话完全是在百般糟糕的心情下不自主地说的。 吕夫人也吃惊的看着醒来的女儿,却没有说话,可能是因为救活女儿的不是胡医生,她不想那样明显的表达自己的心情,尽管也很感到意外,也很佩服这个厨子,但是还是什么态度都没表示。 而胡医生站在那里有些不自在了,估计他现在的拳头握的像铁锤一样,想要砸死面前这个碍眼的厨子!十个脚趾应该都能把地心抠出来了。 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出人意料的事情?一个厨子会医术?这是何等的传奇! 众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陈生,感受着自己被刺激的心情。 吕员外的眼眶里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他开始用心打量面前这个厨子了,觉得他就是个下凡的神仙,奉天神之命来救自己的女儿的,不是普通人,更不只是那个会做美味的厨子。 胡医生的两个嘴角微微往下拉了拉,讪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极度不自然,但更多的是对陈生的鄙夷和轻谩。 而他现在也无法再给自己找借口找出路了,即使是继续负气出走,或者恭维陈生,也或者承认自己的不足,哪一种选择都无法挽回深重的尴尬。 这是实实在在的被他自己打脸了。 秋月马上在旁边趁热打铁:“小姐小姐!你终于醒来了?是咱们的厨子哥陈生救的你,他是刚来的,昨天就是他救了你,刚才你又被扎晕过去了,他又救了你,你快点儿醒来吧,再不醒来就被扎坏了,我这就去给你热汤去。” 秋月说完拿起桌上盛汤的盆出门去了厨房。 她是个直性子,刚才又看到陈生眼睁睁的把小姐给救活了,马上就有了底气,故意这样说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让胡医生难堪,长陈生的志气。 心想这回你们看见了吧?这个胡医生就是你们相信的什么神医?其实就是个庸医白痴!最后还不是人家陈生把小姐救活的?你们这些人就知道胡吹乱捧!让你们看不起人! 她也是说给老爷和夫人听的。 吕员外赞许地看了看陈生,冲他点了点头,由于有了上次乞丐救小姐的事情发生,所以这一次陈生救活小姐反倒在他的心里没引起多大的波澜,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意外。 在他的心里认为这就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胡医生虽然医术高超,但却被一个厨子给抢了风头。 胡医生实在没法儿再待下去了,灰溜溜的收起自己的针和药箱,跨在了肩上,出了门,回他的房间去了。 屋里的人谁也没说话,也没人挽留他,连吕夫人都没说话。 这一回胡医生也没有直接出走,可能是等一会儿要和吕员外结算他的诊疗费,然后再告别,也算永别,以后再也不需要他回来了。 秋月端着热好的汤回来了,进门看见胡医生不在,心情好了很多,走到灵儿的床前把汤盆放在了桌上,然后用汤匙舀了一勺汤喂她。 秋月原本以为非常顺利的就可以让小姐喝汤吃饭了。 可是没想到的是灵儿微微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竟然又把眼睛闭上了,嘴也闭上了,和早上一样,不肯喝汤了。 整个屋子里的人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其实吕员外和吕夫人,顿时就又惊慌失措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吕夫人都想去喊胡医生了,也不是她觉得胡医生能救灵儿,而是病急乱投医。 秋月着急了,在灵儿耳边急切地轻声说道:“小姐小姐!你快张嘴呀,我喂您汤呢,我是秋月,你不认得我了吗?快睁开眼睛。” 可是吕灵儿像没听见她说话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秋月无奈的看了看老爷和夫人,又看了看陈生,其实她是要向陈生求救呢。 “要不你试试?” 陈生毫不犹豫地接过了汤匙,在灵儿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然后把汤匙里的汤喂给了灵儿,没想到的是,灵儿竟然张开了嘴!把汤喝了! 呵!这一下让屋子里的人心里都炸开了锅! 心想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小姐认识这个厨子?还是对厨子有意思? 不可能吧?她还在昏迷中呢,怎么能对男人有意思呢?应该是巧合吧? 吕员外和吕夫人也觉得奇怪,女儿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理,竟然接受一个陌生男人喂饭?这是怎么回事? 秋月在旁边瞅着陈生一勺一勺地喂小姐喝汤,心里觉得不是滋味儿,但是又觉得自己是小肚鸡肠无事生非,人家陈生和自己又没什么关系,自己这是何必呢? 陈生喂灵儿喝了几勺汤后,又给她喂了几口菜,也不能让她吃的太多,等到晌午再吃。 “好了,让她少吃点吧,晌午再吃。” 陈生的言语间好像并没有把灵儿当成是千金小姐,而是一个普通人。 他把汤匙递给了秋月,又吩咐道:“你去找一些熏香来,把屋子熏一下。” “嗯,我知道了,我这就派人去找,晌午还是你来喂小姐吧,别人喂小姐恐怕不行。” 秋月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觉得酸酸的,可是她马上就笑自己自作多情。 “好的,我来喂她吃饭,因为我给她输入了阳气,在没有完全清醒之前她只认我的气味。” 秋月心想还有这说道?不会是你为了接近小姐编的假话吧? 吕员外赶紧冲陈生抱拳施礼一躬到地,说道:“多谢先生!多谢先生救小女一命,容当后报!容当后报!” 然后又要跪下来给陈生磕头。 陈生赶紧伸手把吕员外扶住了,说道:“员外切不可行如此大礼,折煞小生,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吕夫人也只好对陈生行了个礼,说道:“多亏先生救了小女,不胜感激!不胜感激!” 陈生赶紧回礼道:“夫人,不必客气,都是自家人,应该的。” 吕员外长叹了一声说道:“哎,这是救命之恩呐!怎么能是举手之劳呢?吕某一定要重金酬谢先生,另外,您师徒二人的工钱也按两个人的发。” 陈生一听,心说这怎么能行?这是要破坏我修行嘛。 第49章 吕员外要重谢陈生 “老爷,您不要多心,工钱的事还按我们原来说的那样发一个人的就行。” 吕老爷摇了摇头,正色说道:“哎,那怎么能行呢?我吕家可是礼仪之家仁义之府,不能亏待恩人,好了,就这样吧,您也不要推辞了,听我安排。” 然后转过身来又对秋月说:“秋月,你去厨房拿些酒菜来,我要和陈先生喝一杯,叙一叙。” “是!老爷!” 秋月偷眼瞅了一下夫人,也没见她有什么反应,痴痴地站在老爷的旁边,刚才应该是受了刺激,现在对老爷的决定也没什么反应了。 秋月拿了桌上的汤盆开门噔噔噔地走了。 这时,她感到了无形的压力慢慢袭来,看来,自己对人家的心意算是枉费心机了,人家马上就名花有主了,看样子老爷对陈生有意思。 也难怪,这么优秀的男人谁不喜欢呢? 而且夫人也好像不怎么讨厌他了。 如果夫人要是也喜欢他,那将来他和小姐两个人的婚事就顺风顺水了,说不定在小姐病愈后,就会举办婚礼仪式,小姐的年龄也不小了,也该谈婚论嫁了。 哎!看来没自己什么事了! 想到这里不禁觉得有点儿失意,脑子里有点懵,天旋地转的,两条腿都不知道往哪走了。 可又一想,谁让自己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呢!这是全府上下的人对她的一致评价,人长得好看漂亮,但是命不怎么地,老天爷就没给自己这种福分。 秋月进了厨房心不在焉地拿了一些酒菜,半瓶前几天老爷和胡医生喝剩的酒,还有几盘刚才陈生炒出的菜,匆匆地回到了小姐的屋子。 没想到老爷却沉声说道:“你看你,把酒菜拿到这里干什么?端到客厅去,我要在客厅招待陈先生。” 显然是不高兴了。 秋月心里一惊,吓了一跳,赶紧说道:“是!老爷!我这就端过去。” 说着话又把酒菜端起来,出门去了客厅。 吕员外又对丫鬟小玉说道:“小玉,你去把陈先生的徒弟也请过来,一起吃顿饭。” 小玉立即应诺:“是!老爷!我这就去请。” 说完马上开门出去了,动作极其迅速。 “陈先生,如果灵儿没事,那咱们俩就到隔壁客厅去喝一杯,聊聊灵儿的病情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生说道:“好吧,先让小姐休息,等到晌午我再喂她饭吃。” 吕员外听了很高兴,说道:“那就有劳先生了,小女的命全掌握在先生手里呀,真是上天有眼,赐先生给吕某,吕某不胜感激,大恩不言谢,容当后报。” 吕员外说完话,转身又对夫人说道:“夫人,你也过去吧,咱们得好好谢谢陈先生,顺便也了解一下灵儿的病情,以后也好照顾她。” 这个时候,吕夫人已经无话可说了,总不能继续坚持自己的意见吧?那样就成无理取闹了,再说主心骨也跑了,再坚持也没什么意义了。 就轻轻答应了一声,转回头又看了看灵儿,此时的灵儿呼吸均匀脸色红润,已经睡着了,看上去很正常,她悬着的心也放下了,跟着吕员外和陈生出门去了客厅。 可是就在几个人刚出灵儿的房间时,就看见陈通从小院那边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好像有什么急事,小玉丫鬟也在后面紧紧跟着。 可是等陈通刚走到几个人跟前时,后面的吕夫人就冲他说道:“那个喂猪的!你先等等,不要往前走,你先回去换身衣服。” 呵!这是赤裸裸的嫌弃呀! 陈通听夫人这样说,赶紧停下了脚步,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该返回去,进退两难了。 吕员外见状马上说道:“没事没事!先生!不要介意夫人的话,快请进屋!快请进屋!” 他的心里当然不敢对恩人的徒弟无礼,暗暗埋怨夫人,怎么能这般鲁莽? 真是一荣俱荣,一辱俱辱,现在吕员外已经把陈通也当成是上天赐给他的赠品了,赐了一个主要的,还赠了一个帮手,这俩人都不是普通人,怎么能对人家无礼呢? 吕夫人心里当然不是这样想的,虽然说女儿醒来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应该高兴才对,但是她心里认可的是胡医生,希望这一功劳是胡医生的。 可是胡医生没抓住机会,风头让这个厨子给抢了,吕夫人的心里当然有些不痛快了,可是事实就摆在面前,她也不能昧着良心继续坚持自己的错误意见,那样会引起大家的反对的,也只好表面上顺着吕员外了。 陈生发现徒弟的脸色不对,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他跟前悄悄地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师父!出事了!” 陈通拉着陈生往远处走了几步,急匆匆地说道:“师父!我刚才喂猪时发现丢了两头猪。” 啊?怎么会丢了猪呢? 陈生也吓了一跳! 马上问他:“怎么会丢了猪呢?你没去小院子里找找吗?说不定猪在小院里溜达呢。” “没有没有,师父,我找了大半天,哪都没有,倒是西墙上留下些痕迹,有一个很大的豁口,应该是昨天夜里有贼进来了,是偷猪贼。” “西墙?西墙那么高怎么能有人进来?还能把猪从那里抬出去?这是什么人?” “我觉得应该是很厉害的贼,不会是王六猛那几个泼皮混混。” “那你带我去看看。” “现在不行吧?老爷和夫人都在,如果他们要是知道丢了猪还不得责怪我呀?暂且别说了,等等咱们俩商议一下看看该怎么办?” 陈生一想徒弟说的也是,那就等吃完饭再去看吧,反正已经丢了,现在已经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了。 “那好吧,咱们先吃饭,吃饭的时候你啥都不要说,看我的眼色行事,一会儿吃完饭我就和你去看看猪是怎样丢的,如果要是进来了偷猪贼,那说不定就是七峰山的人。” “嗯嗯……那边吕员外正看咱们俩呢……” 陈通瞅了一眼吕员外悄悄对师父说道。 这时候,吕员外招呼两个人道:“两位说什么呢?赶紧进屋吃饭吧。” “哦哦哦,我没什么事,这就来,这就来。” 陈生说完话赶紧和陈通来到了吕员外跟前。 陈通想起刚才吕夫人说让自己换衣服,马上说道:“老爷,夫人,我先回去换件衣服,马上过来。” 陈通说完话转身回了自己和师父居住的小屋子。 陈生跟着吕员外和夫人进了客厅。 “先生快请坐!您真是上天赐给我的恩人呐,在这个关键时候出现在我的府上,救了我女儿,我一定要重重的答谢您。” 陈生的脑子里还想着猪丢了的事呢,听吕员外这样一说就心不在焉地答应道:“哪里哪里,举手之劳嘛,老爷也不要在意,咱们先吃饭,吃了饭再说。” 他的心里着急呢,想赶紧去看看猪是怎么丢的。 “好吧,那咱们就先吃饭,边吃饭边聊,来来来!我亲自给先生斟酒,敬先生一杯。” 陈生根本没心思喝酒,但是架不住吕员外的热情,只好接过了酒杯。 第50章 吕员外请陈生喝酒 两个人喝了一杯后,吕员外放下酒杯招呼陈生,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先生的医术是我见过的最奇妙的医术,不用药物就能救人,您原来在哪里高就?师从何人呀?” 陈生心说话打听这些干啥呢?我也不能告诉你我是哪个山头的大神,那不把你给吓坏了吗?不,是把我师父的计划给打乱了。 就敷衍道:“噢,在下自幼喜爱医学,属于爱好,自学的,无师无门,只是学到了一些皮毛,雕虫小技罢了。” “哎,先生的医术已经炉火纯青了,都能起死回生了,哪里是雕虫小技,已经胜过了有些御医之后呀!” 吕员外的话里有话,他说的御医之后当然就是指胡医生了,他现在确信胡医生的医术不如陈生。 这时,陈通换了衣服,也来了。 吕员外抬头看了看陈通,心里不由倒吸了一口气,心说话这俩人的确不是普通人呀,连徒弟都这样不一般,瞧人家这身材,这长相,确实是上天赐予我女儿的救命恩人,我女儿命不该绝呀! 吕员外赶紧招呼道:“来来来!陈先生,快请坐!快请坐!没想到您的师父还有如此高超的医术,失敬失敬!先生快请坐!咱们一起喝杯酒!” 陈通赶紧说道:“员外客气了,我师父的确是身怀绝技,我就不坐了。” 陈通说着话看了看师父,那意思是我是坐下呢,还是站在您的身后呢? 刚才师父叮嘱过他,不让他多说话。 “坐吧,坐下来一起陪吕员外和夫人吃顿饭,顺便我也安排一下小姐的日后调理。” 呵,这口气,马上就要开始发号施令了。 陈通点了点头,其实他现在心里是担心那几头猪的去向呢,还巴不得不吃饭,赶紧让师父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吕员外又拿起一杯酒对陈生师徒两说道:“今天陈先生救了小女灵儿,吕某不胜感激,这一杯特意敬两位,希望两位能长留府上,将来我们共谋大业。” 说完一仰脖把酒喝了。 陈通看了看师父,那意思是我喝不喝?陈生没回应。 陈通把酒杯放下了,没得到师父的应允,他不敢喝! 吕员外笑了笑,冲陈通点了点头,对他的行为表示称道。 接着他问陈生道:“我想请教一下先生,以后该怎么调理灵儿的身体?也好让她尽快恢复,这都三年了,我和老伴儿的心都操碎了,所幸的是遇到了先生。” 吕夫人在旁边除了吃饭也不说话,听着他们俩聊天。 陈生根本就没心思和他讨论小姐的病情,就应付道:“老爷就不用管了,这件事交给我就行了,其实……” 吕员外眼瞅着陈生欲言又止,不解地问道:“先生,此话怎讲?您是要说小姐的病好治吗?” “噢……我是说……” 就在这时,门开处,胡医生竟然从外面进来了! 呵!只见他满脸怒气!进来就指着吕员外说道:“吕栋!你做事不地道呀!瞧不起人是吧?我刚把你女儿的病治好,你就这样慢待我?就这样给我难堪?你这是欺负人!你还是人吗?如果不是有你二哥的面子我早就走了,管你女儿的死活呢!” 看他的样子都想要上去打吕员外一顿了! 几个人不由被他吓了一跳! 吕员外赶紧站起来,一边请胡医生坐下,一边道歉说:“哎!胡医生,您别生气,您别生气,快请坐,我这不刚才一着急就把您给忘了嘛,来来来,请坐请坐!咱们一起喝一杯。” 吕夫人也马上说道:“胡医生不要多心,老爷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和厨子吃顿饭,你也坐下吧。” 她这话说的也是话里有话,还是一副看不起陈生的样子。 胡医生的眼睛里都要冒火了!哪里肯相信他们俩的话,他知道是因为陈生给小姐喂了饭小姐醒来了,吕员外就把他当成小姐的救命恩人才请他吃饭的。 但是,自己就在隔壁,不管怎么说出于礼貌也应该通知一下吧,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可是竟然直接把自己给无视了!这不是成心给自己难堪吗? 另外,自从上次那个傻乞丐插手后,吕员外对自己的态度就一下子冷漠了很多,好像对自己的医术也有怀疑,甚至连自己的去留都不在意了,这让他很是尴尬,好几次想找吕员外谈谈,可吕员外总是对他不冷不热的,让他没法开口。 胡医生想到这里就歇斯底里地喊道:“坐什么坐?你们还巴不得我走呢!这小子算什么东西?抢了别人的功劳你们还真把他当人物了?” 胡医生可能是有点精神错乱了,说完话后,竟然又指着陈生骂了起来! “你是什么东西?就给小姐喂了几勺汤就有功劳了?就是救命恩人了?你知道小姐得的是什么病吗?就瞎掺和!” 胡医生恶狠狠地盯着陈生,像要把他吃了一样! 陈生抬头看了看他,有点不屑地说道:“小姐根本就没病,是被你治成这样的!” 啊?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小姐怎么会没病呢?这不是惊世骇俗违天背经之言吗?一个大活人躺在床上将近一年多,你竟然说她没病? 吕员外听陈生这样一说,瞪大了眼睛!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面前的这个小伙子是这样说的吗? 吕夫人也觉得诧异,马上就盯着陈生的眼睛问道:“你!你怎么就说灵儿没病?难道是装的吗?你可别信口瞎说,灵儿已经病三年了!这三年来都是胡医生在给她调理。” 胡医生马上就抓住了陈生的话柄,立即反击道:“你们听见了吗?就是这样一个说话没谱的人,他能有什么本领救活小姐?你们还以为真是他治好的?还把他当救命恩人看待!” 陈生呵呵笑了一声,又看了看他,更加鄙夷地说道:“亏你还是个中医!你难道连得病的原因有几种都不知道吗?” 胡医生一听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厨子竟然和自己论起了中医理论,那不是踢到铁板上了吗!马上就来了劲儿,立即反驳道:“什么得病的原因?你还懂得得病的原因?你给大家说说什么,是得病的原因!” 陈生放下手里的酒杯说道:“这得病的原因无外乎七情六欲和自然因素,也就是说分为内环境和外环境两种,我问你,你现在知道小姐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厌食吗?” “小姐得了厌食症还不是因为受到了外界的刺激?!受了惊吓之后肾气下陷不能上接脾气,造成了食欲减退胃口闭合,这不是很简单吗?” 胡医生理直气壮地答道! 陈生笑了笑说道:“这不就对了吗,外界刺激了她的精神和她的心理!这是内外环境引起的原因,但是你按什么原因治的?” “什么精神?病人不吃饭就应该调理脾胃!” 胡医生振振有词地说道! 第51章 陈生怒打胡医生 “那你调理过来了吗?调理过来病人会一天不如一天吗?是你只顾调理她的脾胃却忽略了情绪和精神,精神主宰脾胃的运转你不懂吗?你不顾主要的却去调理次要的,能管用吗?” 胡医生一时间被陈生数落的无话可说了! “你!你!” 干嚎了两声,说不出话来了。 “你什么你?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而且你最近半年多已经对调理脾胃也束手无策了,对不对?你就开始用最低级的办法对付病人了是不是?就是用中药维持她的生命!” 胡医生的两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冲陈生喊道:“一派胡言!什么我就用中药维持病人的生命了?那是我救治的方案。” 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指着陈生,发泄着他心里的气愤!手指都要挨着陈生的脸了。 “把手放下!别指着我!” 陈生厉声呵道! 还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呢! “我就指你了!你能怎么地?” 陈生突然一伸手,像闪电一样在他手指上一划,只听胡医生的手指嘎巴一声!断了! 胡医生啊地大叫了一声!疼的直甩手,陈生起身一个巴掌打过去! 胡医生的两个脸上立即各出现了五个血印!随即脸肿的像猪头一样! 陈医生这手速像闪电一样,只看见胡医生稍微摆了一下脑袋,脸就肿起来了。 旁边的陈通一看,妥了!找到一头猪!其实他也特别害怕师父凶起来打人的样子! 那天在几个泼皮家里打人的情景现在还历历在目,他对师父既敬重又畏惧原因就是在师父打人时,脸上显现出的那种凶狠的样子让他有些害怕! 而且好像师父打起人来就不会停手! 大家都以为胡医生被拧断了手指又打肿了脸,这回就老实了! 但是没想到胡医生受到了惊吓之后却迅速就镇定下来!眼睛里发射出了恶狠狠的凶光! 众人以为他就这样瞪几眼骂几声也就作罢了,毕竟是一个医生嘛,应该不会什么武功。 可是谁也没想到,胡医生突然一拳挥向了陈生的脸!呵!也是奔脸去的!这是想要报仇呀。 陈通在旁边吃了一惊!因为他看到师父现在正要准备坐下了! 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师父小心!” 可就在这时只听胡医生啊了一声,身体重重地飞了出去,撞在了门上! 呀呵!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他要打陈生的吗?怎么他飞出去了? 再看陈生若无其事地坐在了椅子上,伸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了嘴里,很享受地咀嚼起来,而且眼睛还是闭着的。 陈通都想要给师父跪下了! 心说师父您真是神人呀!因为刚才虽然他没看太清楚,但是也毕竟看见了是师父反手一拳打在了胡医生的胸口上! 胡医生撞在墙上后又摔在了地下!嘴里惨叫了一声! 啊——! 大家本以为这一回胡医生该彻底老实了吧! 可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胡医生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几步就窜到了陈生的跟前,这时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匕首!举着匕首朝陈生的胸口就刺过来了! 那速度也是相当之快,匕首像一道白光一样,直向陈生刺了过去! 呀呵!这小子真的会武功呀! 其实,胡医生还真的会武功,他的父亲和爷爷都是御医,御医之后怎么能没有护体的武功呢? 胡医生的师父是崂山上的一名道士,名叫悟修,不但医术高超,而且武功高强。 胡医生九岁时就被父亲送上山,跟师父学艺去了,二十岁那年才下了山,他没有进宫当御医,而是在自己的家乡开了一家中医馆,找他看病的人也很多,名气也很大,后来被吕员外请到了府上,做了私人医生。 可是就在陈通担惊害怕的时候,只见陈生微微向后闪了一下身,反手抓住了胡医生的手腕,向前一送,脚下一伸腿把胡医生就绊倒在地上了! 然后,陈生起身一只脚踩在了胡医生的后背上。 胡医生不能动弹了! 这回陈生真的怒了!脚上用力一踩,只听胡医生的脊柱嘎嘎作响! 吕夫人早就吓得捂住眼睛不敢看了! 吕员外赶紧上前双手抱拳给陈生施礼,替胡医生求情! “先生脚下留情,脚下留情!饶他一命吧,毕竟他也给灵儿调理了这么长时间!” 陈生对胡医生怒喝道:“狗贼!你作为一个中医传人,却没有仁厚之心!怎么为病人治病?亏你还是御医之后,我看你就是一个山大王!今天我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说着话抡起拳头就要往下打!他的拳头青筋暴起,一看就有千军之力,这要打上了非得打个老家崩 吕员外见着赶紧过来,双手抱住陈生的胳膊说道:“先生!且饶了他吧,饶了他吧!今后他一定会长记性的。” 陈生也就没往下打,其实并不是吕员外拦住了他,他的臂力多大呀!别说一个吕员外,十个吕员外都拦不住,而是他也不想把胡医生打伤,只是想教训他一下。 胡医生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这武功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如果要是换别人被陈生踩成了这样,哪里还能站得起来?估计已经残废了。 胡医生站起来以后也不再嚣张了,估计他是体验到了嚣张的后果,变乖了。 一拐一拐的开门走了,这一回他没回自己的屋子,而是直接从大门外走出去了! 吕夫人看了看吕员外,那意思是该怎么办? 吕员外叹了口气说道:“咎由自取,随他去吧!” 不过他刚说完马上就又对从门外进来的吕明说道:“吕明,你去账房拿一百两银子给他,把他的药箱也拿上。” 听他这意思是彻底要把胡医生扫地出门了。 刚才管家吕明路过时听到了屋里的动静就开门进来了,没看见陈生对胡医生动手,只看见胡医生一拐一拐的往出走呢。 吕明答应一声出去了。 这时秋月和其余的十来个丫鬟也进来了。 大家看了几个人的状态也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都不敢说话,有转身出去的,有留下看吕夫人接下来会怎么样的,因为平时夫人总是护着胡医生,这个时候夫人应该又该袒护胡医生了。 不过让大家出乎意料的是,这一回吕夫人并没有说话,不像上回那样让人去把胡医生追回来。 吕员外和夫人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坐回到座位上吃饭。 吕夫人想拿起桌上的筷子,可手却不听使唤,心里也噔噔地跳个不停,心想一个厨子哪来这么厉害的功夫?幸亏自己没替胡医生说话,否则也许还会受到牵连呢,看他打人时的那个横劲儿,就觉得应该是个狠人。 这时候吕员外反倒有点心安理得坐在那里,好像并没有为胡医生挨打的事表现出怨恨和愤怒,而是有点欣赏地看着陈生。 “先生真乃是奇人呀!拳脚功夫也不错,不愧是天赐骄子!真是我吕家家门大幸呀!” 第52章 吕员外陪陈生去菜市场买菜 “老爷,对于这种人不必客气,他早就对吕府心怀不轨了。” 吕员外一听觉得万分诧异,举起酒杯的手抖了抖,差点儿没把酒杯掉到桌子上。 心想什么?连你一个外人都看出来了? 吕夫人也瞪大了眼睛,看着陈生想要说什么又没说,也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是早就知道了,还是感到很意外。 吕员外放下酒杯怔怔地看着陈生,心里犯嘀咕了,难道自己猜测的是真的? 其实,他最近的确也对胡医生的行为有些怀疑,因为,他觉得胡医生是在应付差事,不知道是真的对灵儿的病无能为力了,还是故意用药把女儿的身体拖垮的,一直霸占着这个医生位置不肯让开,不让别的医生来给灵儿治病,难道真的是有什么企图? 可自己也是几次三番在暗中侦查过的,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轨行为,既然没有什么不轨行为,那就是自己精神紧张了,所以也就没把胡医生辞退,就这样一直耗着。 本来吕员外也觉得女儿就是不想吃饭嘛,怎么会把身子拖到如此衰弱的地步?而且这病有这么难治吗? 现在听陈生这样说,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对胡医生的猜测应该是真的! 想到这里,让他不由地既担心又害怕,心想万一要是这个胡医生真的对自己有什么图谋不轨,那么他第一个下手的应该就是女儿,或者很可能要用女儿来要挟自己。 幸亏来了陈生,帮自己识破了他的阴谋。 “先生此话怎讲?” 吕员外问道,他还是想听听陈生的意见。 陈生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又闭上了眼睛,慢慢地咀嚼着,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没回答他的话。 秋月就在旁边看着呢,心说话这就是你对未来岳父的态度?也太傲慢了吧?怪不得胡医生和你合不来!我都有点讨厌你了。 但是也正是陈生这种傲慢和刚直,才惹得她芳心乱颤,她还是喜欢这个浑身长满本事脾气又有些怪异的男人,而且现在更喜欢了。 “老爷,胡医生的行为虽然有些不合乎情理,但我也只是猜测,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也不能乱说,咱们先吃饭吧,吃了饭,我还要去市场上买食材。” “噢,那我和先生一起去买吧,正好我也出去散散心。” 吕员外似乎也看出了陈生好像知道什么内幕又不能说,想要在买菜的路上和他聊聊。 “老爷,我和他一起去买吧,就不劳您费心了。” 秋月在旁边不识趣地说道。 她这个人是个直性子,想什么就说什么,也没顾及老爷和夫人都在场,就说了,再说还有陈生的徒弟陈通也在场呢。 陈生没说话。 吕员外不高兴地看了秋月一眼说道:“噢,你去照顾灵儿吧,一会儿吃了饭我陪先生去,正好我们俩也聊聊。” 说完又端起了桌上的酒杯,请陈生师徒喝酒。 “来来来,两位,喝了这杯酒咱们开始吃菜,陈先生烧的菜的确不一样,让老夫欲罢不能呀!” 看样子吕员外好像根本没把胡医生离开的事放在心上。 秋月听老爷这样说也不敢说话了,她的心里还是忌惮老爷的,再说了,怎么能和老爷抢活儿呢? 吕夫人一直坐着,没插嘴,可能是觉得陈生不是个善茬儿,再加上胡医生也走了,老爷又反对胡医生,她也就不敢说什么了。 吃过饭后,陈生去厨房收拾了一下,拿了一个装菜的袋子,然后从厨房里出来,吕员外就在大门口等着他呢。 他俩刚要出门,在院子里带领几个护院打手练功的吕明走过来说道:“老爷!我带几个人陪你一起去吧?” 吕员外转回身看了看吕明说道:“算了吧,我们就到菜市场溜达溜达,也不去其他地方,好几天没出去了,出去散散心解解闷,马上就回来,你们就不要去了,好好练功吧。” “老爷,最近外面传闻…” 说到这儿,吕明说话的声音马上就压低了,陈生也没听见他和吕员外说了什么,只听吕员外说道:“那就这样吧,你们几个跟在我俩的后边,尽量远一点,不要影响我和陈先生聊天谈话。” “好的,老爷,我知道了。” 吕明转身又招呼了院里练武的五个大汉,几个人一起跟着陈生和吕员外出来了。 陈生心想这有钱人的派头就是不一样,去菜市场还要带保镖,有那必要吗? 但是,吕员外是吕家镇的首席富户,带打手出门是正常的事,以防有坏人图财害命。 陈生和吕员外边聊天边在前面走着,后面吕明带着五名打手远远地跟着。 菜市场也不太远,就在吕府的东北角上大约要经过五六个十字路口。 街上的行人很多,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吕家镇也是一个人口将近三万多的中型城镇,老百姓主要以畜牧业为生,另外种一些农作物,所以,虽然不是太富裕,但是也能自给自足。 陈生和吕员外一边说话,一边就走到了菜市场不远。 陈生转回头对吕员外说道:“老爷,您就在这里等我,菜市场里人多您就不要进去了,我去买菜,一会儿就出来了。” 吕员外看到菜市场里的人摩肩擦踵川流不息,都是早上起来做买卖的菜贩子和附近来买菜的居民,自己的着装很精干也很有档次,显得很扎眼,格格不入,再说进去也帮不上陈生什么忙,就说道:“好吧,我在这里站一会儿,你进去买菜。” 陈生什么都没想,拿着装菜的袋子就进去了。 可是他刚要走进菜市场口时,忽然看见人群里有个身影好像是柳江,不由心里一愣,心想他怎么会在这里?来买菜了?还是有什么事? 柳江已经是装扮过的,怕被人认出来,穿一身灰色粗布麻衣,戴一顶大檐帽,连熟人都难以认出来,但是陈生却凭着习武人的第七感觉,只看了他一眼,就觉得不是普通百姓。 陈生又发现老朱也在不远处,两个人正悄悄看着他和吕员外呢。 连他们俩的眼神都看见了! 柳江也发现陈生看见了他们俩,就冲他点了点头,那意思是不要打招呼。 陈生以为柳江和老朱不想让吕员外看见,所以也就没和他们俩说话,也冲他们点了点头。 然后拿着袋子进了菜市场。 菜市场里的人很多,陈生第二次来这里买菜,究竟哪家的菜新鲜,哪家的价格还低,他还不太清楚,所以就花费了一些时间,一家一家地过问了解。 等他装满了袋子,从菜市场里面出来的时候,吕员外已经不在菜市场口了。 陈生心想这老爷子可能是等不上自己先回去了吧。 他又往四面看了,也没看见柳江和老朱! 不由心里一惊!马上就想到可能是有人把老爷劫走了! 因为老爷不会留下自己回府的,除非有急事,可自己和吕员外两个人刚从府里出来,也没什么急事呀。 如果要是吕员外被人劫走,一定是来了劲敌,否则不会连柳江和老朱看个人也阻挡不了。 第53章 吕员外被人劫走了 说不定三个人都被劫走了! 呵!这个设想也太吓人了! 如果是劲敌,那就是七峰山上的人! 陈生扛着袋子往来时的方向刚走了几步,就看见吕明几个人还在原地站着! 啊?吕明竟然没发现老爷不在菜市场口? 这时,吕明也看见陈生过来了, 脸上瞬间就露出了诧异的神色,赶紧迎上来急切地问道:“大厨!你怎么一个人来了?老爷呢?老爷怎么没来?” 吕明好像听说了江湖中的一些传闻,说七峰山的人要对付吕员外,所以他非常担心员外的安危,问话时言语中充满了担心!显然是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啊?陈生把肩膀上的袋子放在了地上说道:“你们没看见老爷?老爷就在菜市场口站着呢,是不是回去了?” 陈生还抱有一线侥幸希望,希望是老爷一个人回家了,而不是出了意外。 吕明大惊失色道:“我们一直在这里站着,也没看见老爷返回来呀?老爷没跟你进菜市场呀?啊呀!这下可麻烦了,老爷出事了!” “没有,没进去,他就在菜市场口等着我呢,可是我出来就不见他人了,我还以为和你们几个回去了。” 吕明登时就瞪大了眼睛,转回身对其他几名打手说道:“不好!老爷被人劫持了!” 老爷被人劫持了?这!这可能吗?就这么一会儿就被劫持了? 几名打手有点怀疑地看着吕明,觉得在自己家门口怎么会出事呢? 陈生赶紧问几个人道:“怎么回事?怎么可能被人劫持呢?你们刚才不是看着老爷吗?” “我们刚才是跟着你们,但是你们俩进菜市场的时候来了很多人把你们挡住了,我以为老爷和你都进菜市场了。” “噢,那说不定还真的是被人劫持了。” 陈生反而变的很平静,好像老爷被劫持了也并不是一件什么可怕的事。 可是吕明却被吓的不轻,赶紧招呼身后的几名打手:“咱们分头找一下,到菜市场里面也找找,然后在菜市场门口集合。” 几名打手答应一声,马上就要动身去找人。 这时候,陈生也感到有一些担心,吕员外要是真的被人劫持了,那就会有危险的,敢劫持他的人一定不是简单的人,他第一个就想到了七峰山的人。 陈生冲吕明喊道:“等等!吕管家!先不要去菜市场找,我问你,七峰山在哪个方向?” 吕明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的意思是七峰山的人劫持了老爷?” 陈生点了点头:“对!应该是他们,别人还没有这个实力,老爷也是会武功的人,不是几个平常人就能劫持的,这是有预谋的行为,肯定是七峰山的人干的,咱们现在赶紧往七峰山方向追去。” 其中一名打手说道:“七峰山就在东北方向,但是,你怎么就确定是他们的人?他们的老大可是答应过老爷的永远不来吕家镇闹事。” 陈生也来不及和他说具体的原因。 对吕明说道:“吕管家,你在前边带路,咱们赶紧去追,说不定还能追上。” 吕明看了看说话的打手,又看了看陈生,觉得陈胜分析的对,但是他认为陈生只是一名厨子,不适宜参与这种事情,就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们这就去找,先不要和夫人说老爷出事了,就说是去了朋友家。” 他以为陈生就是个厨子,只会做饭不会武功,要是跟自己去了太危险,还得顾着他,这种打打杀杀的事只能是他们这些练过武的人才能干。 可是没想到陈生却执意要跟他们一起去:“不行!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刚才说话的打手对陈生说道:“别添乱!你赶紧回去做饭,你做饭的手艺倒是不错,等我们找回老爷来咱们一起喝一顿,庆贺庆贺。” “不行不行! 这次劫持老爷的应该就是七峰山的人,西峰山的人可不是等闲之辈。” 陈生这话说的很在行嘛,好像是局内的人,很懂似的。 “好了!厨子,你还扛着菜呢,走也走不快,怎么能去追人?赶紧回去,别给我们增加负担。” “没事,不会增加负担的,老爷是因为和我买菜才出事的,我一定得跟你们一起去找,你们前边走,我在后边跟着,赶紧走吧。” 吕明也来不及再和陈生纠缠了,对几名打手说了一声:“别管他了,咱们走,先去追老爷。” 说完话,带着几名打手就从东北方向去了。 最近七峰山的风声吕明也听到了,刚才吕员外出门的时候,他和吕员外说的就是说现在风声比较紧让老爷多加小心,所以吕员外才让他们跟着一起去的。 但是现在眼看着就把员外给跟丢了,这还了得!回去怎么交代? 几个人一直奔东北的方向下来,大约走了有十几里路,前面连个人影都没有,别说吕员外了。 吕明不禁有些怀疑,停下来看了看前后左右,这里也没有人家,想打听一下都没处打听。 再往前走一段路就是七峰山了。 吕明对陈生说道:“大厨,前面就是七峰山,我们要上山救老爷去,那里太危险,你回去吧。” “不行!我得跟你们一起去。” 陈生斩钉截铁地说道,看样子像是他是带队的一样。 刚才那名打手说道:“大厨,你怎么就能确定老爷是被七峰山的人劫走的?” 陈生看了看他,想了想说道:“最近听传言七峰山的大寨主张二蛋勾结大红山的寨主刘匡,要来找老爷的麻烦,按照时间也差不多了,所以我觉得应该是他们。” “那会不会是其他山上的人干的?” 打手说道。 陈生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想和他这种不开窍的人说话。 “王茂,大厨说的对,不可能是其他人,其他人恐怕也没有这个实力。” 这个打手的名字叫王茂,是一名老牌打手,经验多,头脑还很灵活。 陈生又说道:“刚才我还看见了柳江和朱兵……” 说到这他马上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不说了。 吕明也没注意到陈生认识柳江这件事不合乎逻辑,因为陈生是刚到吕府的,在他还没到府上的时候,柳江和老朱就已经离开了,如果他们俩要是认识……其实认识也没事,谁还没几个朋友呀,说不定人家以前就认识了。 没等王茂又说话呢,陈生就说道:“你就别说了,咱们赶紧找老爷要紧,再晚了怕是要真的出事,快走!” 说完话又背起蔬菜往前走去。 吕明和王茂互相看了一下,一脸无奈地跟着他向前走了。 七峰山离吕家镇有七八十里地,步行得走将近一天,吕明和王茂还有其他四名打手都是练武之人,脚上的功力也不错,一路上走的很快。 但是尽管他们走的再快,也没看到吕员外的身影,连走路的人都很少,因为大多数人不敢往七峰山方向走,以防被抢劫。 大约走了两个多时辰,天色已近中午 ,前面意外地出现了一个小村子,其实也不是村子,就是住着五六户人家,房子很简陋,好像临时搭建的一样。 吕明停下了脚步,对后面的几名打手说道:“现在已经到中午了,咱们到这几家人这里讨口饭吃。” 第54章 陈生和吕明一起去找吕员外 这也合乎情理,晌午了,大家都饿了。 陈生看了看几间房子对吕明说道:“恐怕这个村子有些诡异吧,怎么会在荒郊野岭里跑出一个村子呢?” 吕明笑了笑说道:“厨子,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漠北地区都是这样,居住的很分散,荒郊野岭住着人家并不稀奇,有的还只是一两户人家呢,这里的人都以养牧为生,不像你们农区都聚集在一个地方,一个村子好几百户人家,我们这里除了偶尔有一个大的聚集地,剩下的都是这种小村子,人家再少的也叫营盘。 看样子他的祖辈都是生活在漠北的人,要不他怎么这么明白。 陈生也没再说话,毕竟得吃饭呀,只能在这里讨口饭吃了。 吕明率先在前面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出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老头一身庄稼人的打扮,个子不高,却很精干。 小个子老头打量了打量门外的几个人,脸上并没有惊奇或者恐惧的神色,按理说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突然出现了几个虎背熊腰凶神恶煞般的大汉一定会很吓人的。 但是老头却是视而不见,毫无惊慌之色。 陈生紧紧盯着开门的老人,心想这个人绝对不是一般的村民。 吕明上前很礼貌地对老人说道:“老人家,我们几个是过路的,走到晌午有些饿了,想在您这儿讨口饭吃,您看行不行啊?” 老人看了几个人一眼,声音很低微地说道:“哦,几位壮士,如不嫌弃,那就请到屋里来吧,只可惜我老伴儿这几天不在家,只能我给你们做饭了,你们要是不嫌弃老汉做的饭那我就给你们做。” 他的身体这样干练,声音却虚弱沙哑,肯定是伪装的。 吕明赶紧说道:“老人家不必多心,您给我们做饭,我们求之不得呢,怎么会嫌弃?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还请老人家快一些做饭。” “好的好的!老朽经常做饭,手脚倒还是挺利索的,你们先休息一会,饭马上就做好。” 陈生怎么看这个老头都不对劲儿,但是他知道此时劝吕明也没用,那就只好让他们碰一回南墙吧。 几个人跟着老头进了屋子,屋子不大,里外间一共两间。 老头进家之后向里面喊道:“伙计!快出来吧,有客人来了,你来帮锅,咱们给客人做饭。” 这时候,只听里面咳嗽了两声,出来一个年龄小一点儿的大有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个子比老头高了一头多。 中年男人边往外走边说道:“谁呀?哪里来的客人呀?” 他站在里屋的门口仔细往外看了看,好像是视力不太好,出来的时候还扶着墙。 陈生一看他的神色和不自主流露出来的眼神就知道他也不是什么善茬! 心说话,别装了,他们六个都不是你们俩的对手,你们俩都是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 “喂,老头,这样吧,我的袋子里有刚买的新鲜蔬菜,吃我的吧。” 陈生很无礼地说话让所有人感到有些意外。 吕明看了看他心说话,即使再是荒野草地,你也得讲究礼节吧?怎么能这么无礼粗鲁呢?这厨子眼界太小了,没见过什么世面。 几名打手也觉得这个厨子有些冒失。 只见小个子老头看了看他,眯着眼睛笑了笑,这一笑让陈生觉得有点不寒而栗!也就是他这种武功绝学的人,换个人,换个人估计也感受不到。 老头非常客气地说道:“不用不用,哪能吃客人的东西呢,我们这里什么都有,蔬菜也是新鲜的,今天早上在集市上买的,而且还有一坛好酒,待会儿给大家尝尝。” 老头的这种热情倒是让吕明和几位打手感到并不奇怪,因为草原人都是这样豪爽好客,去了谁家都像回了自己的家一样。 陈生一听,你这应该是孙二娘的店吧?待会儿给我们酒里下了蒙汗药,你就得手了,对吧?哈哈,今天你碰到行家了,专门揭穿你的阴谋! 陈生马上就想到这两个人一定是九峰山上的暗探,也说不定老爷就在这个村子,但是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要是让他们俩看出来自己几个人是找吕员外的就麻烦了。 刚从里屋出来的中年男子也说道:“既然来了就是一家人,不用客气,你们先在外屋休息一会儿,我们老哥俩到里屋给你们做饭,正好我们也该吃饭了。” 说着话,两人回到里屋拿出一些菜来,就要准备做饭了。 陈生一看拗不过他们,就只好由着他们了。 吕明和几名打手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已经累了,也不客气,脱了鞋上炕就睡下了,不一会儿都呼呼地睡着了。 陈生心说话你们的心挺大呀,这么危险的地方也能睡得着。 他坐在炕上眯着眼睛假装睡觉,其实是在监视两个人的动静。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两个人很规矩的一直做着饭,连言语交流都没有。 陈生知道,他们应该是多年的江湖老手了,连临时商议都不用,履行以前成熟的套路就行了。 随你们的便吧,我看你们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不一会儿饭就熟了,陈生一闻还香喷喷的,厨艺不错呀!再学学都要赶上自己了。 但是,他从香喷喷的味道中还是闻出了一丝怪味儿,绝不是正常的饭菜味道,既不像耗子药的味道,也不是丹顶红,也不像是断肠散,究竟是什么东西呢?他也一时间没闻出来。 不过这个味道总的来说不是正常的味道。 陈生想应该不会是每个盘里都有毒,而是在个别盘子里下了药,好吧!我就让你们俩先替我们尝尝。 这时,小个子老头把一张炕桌放在了炕上,帮锅的男子筷子放到桌子上,然后来到陈生和吕明的跟前,用手推了推两个人,说道:“几位壮士快吃饭吧,饭已经做好了。” 吕明闻声赶紧坐起来了,顺便推醒了其他几名打手。 “快起来吃饭!” 小个子老头很热情,又把筷子放到了每个人的面前,看了看几个人,乐呵呵地说道:“几位一定饿坏了吧?快吃吧,尝尝老朽的手艺如何,老朽还为几位准备了薄酒,一会儿给你们喝。” “嚯!感谢老哥还有酒喝呀?不过今天不能喝酒了,我们还有事在身,哪天专门特意来拜访您,咱们再喝。” 吕明说道。 小个子老头已经把一个酒坛子搬到了炕上,然后掀开盖子倒出来一瓢。 呵!这酒味倒是挺浓郁的!刚打开就有一种浓烈的酒香味儿扑鼻而来。 “呵呵……不错呀,老哥,这是买的还是自己酿的?” 一名打手有点忍不住了,就问道。 “是从吕家镇的吕酒鬼家买的,已经窖藏了有十几年了,今天几位可算遇着了,真是缘分呀!大家就尝尝吧,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吕明等人早已饿了,赶紧拿起筷子就要吃。 第55章 陈生遇到了对手 陈生马上阻止道:“等等!两位老哥!你们辛苦了,你们先吃。” 小个子老头看了看他,一脸诧异,说道:“你们是客人,让客人先吃是我们草原上的规矩,我们自家人不着急。” 陈生说道:“不要管他什么规矩不规矩,你们俩辛苦了一晌午,理应你们俩先吃,来来来!给你们碗筷。” 他这话里明显充满了火药味儿。 而且,一边说话一边从桌上拿起了两只碗,两双筷子,分别递给了小个子老头和后面站着的男子。 吕明在炕上看着他的举动都有点糊涂了。 心想这个厨子要干啥?你是做饭做出职业病来了吧?怀疑人家在饭里下毒吗?这可是在草原,草原人是很淳朴的,没那么多坏心眼,再说你好端端地怎么就怀疑人家呢?人家好心好意给咱们做了饭,还落个被你怀疑。 他正要说话,可是陈生却不依不饶地盯着两个人说道:“两位老哥请呀!你们也挺辛苦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吃吧!” 可是令他意外的是,两个人也没太推辞,小个子老头接过碗拿过筷子,然后在几个盘里分别夹了几筷子菜放到碗里,递给了身后的男子,然后又同样给自己手里的碗夹的菜。 转过脸看了看陈生说:“那好,那咱们就一起吃吧。” 说完几口就把碗里的菜吃光了,后面的男子也跟着吃光了碗里的菜,而且还越过小个子老头又夹了一碗。 呀呵!难道没在饭菜里做什么手脚吗?莫非是……他们的酒有问题? 这时候吕明身边的王茂有点不耐烦了,厌恶地看了一眼陈生说道:“我说厨子!你!你怎么回事呀?脑子里进水了还是咋的?人家两位老哥给咱们做饭,你还怀疑人家在饭里下毒,那你别吃了!我们吃!” 王茂一路对陈生就不怎么满意,觉得他老是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让人无法理解,还总是自作主张,充老大,让他很不爽,现在又怀疑人家两位老哥做饭动了手脚,真是岂有此理! 要不是吕明在场,他都要给陈生两个耳光了。 陈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其实,这个时候陈生也有点搞不清楚他们的问题会出在哪儿了。 就在陈生妥协不说话期间,吕明和王茂还有其他四个人,拿起面前的碗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而小个子老头和另一名男子也坐在了地上的小木凳上,和他们一起开始吃饭。 陈生反倒被孤立起来了,心里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难道是味觉出了问题?怎么会闻到饭菜里有一股怪味儿? 如果是两个人在饭菜里做了手脚,下了毒,那么他们俩说什么都不敢吃的,可是现在他们也不一样在吃饭吗? 难道真的是自己判断错了? 就在这时,只见桌上的菜已经所剩无几了。 陈生愣是没吃几口,做饭的两个人也不管他了。 可就他再看两个人时,不由吃了一惊! 两个人已经全然不像刚才那样一副和善的样子了,而是面部露出了凶恶的表情! 只见小个子老头把碗放到桌上说道:“好了!该收拾了!” 该收拾了?是收拾桌上的碗筷还是收拾这几个人呢?他也没说清楚。 陈生知道,他们的狐狸尾巴就要露出来了,倒要看看这两个人是什么来头。 只听一直在他身后站着的男子说道:“大哥!咱们是一起把他们押上山呢?还是分开走呢?” 小个子说道:“这几个混子没有多大能耐,一起走算了,省的费人工,你去拿绳子把他们都捆上,等一会儿三哥来了,就把他们送到山上。” 呀呵!你把六七个人当成空气了吗?要是和你们俩打起来你们还不一定能胜的了呢。 这时陈生忽然明白了,他们俩应该是提前吃了解药的,所以一起吃饭也没中毒。 而这时炕上坐着的吕明和王茂,还有其他四名打手才明白过来。 几个人赶紧放下手里的碗筷就想要站起来下地,可是哪里还能站的起来?刚活动了一下,就向后倒去了,一个一个地都倒了,睡着了。 饭里放的是剧毒药,还是蒙汗药,陈生也不知道,幸亏他只吃了几口,赶紧用气封住了气血,不让血液加快流动,让身体的解毒系统立即运作起来把毒素排出去。 看来这俩人也该收拾了,陈生也不和他们俩废话,其实就向小个子挥出一拳! 这一拳要是打上了,小个子就得灰飞烟灭。 可是他刚活动了一下身子,就觉得有点儿头晕,看着面前这两个人变成了四个人,他都不知道该打哪个了。 赶紧运气,把气沉到了丹田,这样就能让头脑清醒过来。 而就在陈生稍微一迟疑的时候,小个子老头一拳头照着他的面门就呼过来了! 这一拳头带着风声!像闪电一样!陈生感觉到了他的力道,前段时间他教训过的几个混混和这个人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混混的功夫浅拳速慢,力道也小。 可是面前这个小个子老头确实速度和力道,都远超于一般的习武者的。 陈生有点不敢大意了,身子往旁边一闪,老头的拳头走空,可是紧接着,老头拳头变掌又劈了出来! 是奔着陈生的肋骨来的! 而且后面站着的男子也没闲着,下面一个扫堂腿,横扫过来了! 小个子老头一边打一边还说呢:“小子挺奸呀!没吃毒药?那我就直接送你上西天吧!” 陈生向上一跃又向后一仰,躲过了老头的掌,也躲过了男子的扫堂腿。 这要是换别人,早就二选一中招了。 陈生心里还念叨呢:“师父啊!我这也没办法呀!是他非要要我的命,我只能使用武功了。 等他落地的时候,两个人的手里都多了一根铁鞭! 陈生忽然想起来江湖上有传言,说漠北地区有一对追魂夺命鞭,打遍了漠北无敌手。 就是前面的这两个人,一个外号叫索尼明,一个外号颜落,横行江湖数十年,从来没打过败仗,很多武林高手都死在了他们的铁鞭下。 也难怪,他们每次都是双打,谁能打得过?为此,江湖中很多人还要弹劾他们,让他们俩人分开,可是他们俩怎么能听别人的话呢,依然出双入对横行江湖。 甚至有人说这俩人的关系有点不正常。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陈生还想着要和这两个人过过招呢,没想到今天却实实在在地让他遇见了。 陈生不由地有些兴奋了!他要亲手会会这两条追魂夺命鞭。 只见干吧老头右手挥鞭向陈生的左肩抽来,左手一拳奔他的前胸打了过来,这是鞭里夹拳还是拳里加鞭? 而且那名男子也举着鞭向他的头顶上抽来! 陈生一看不使出自己的绝杀本领不行了! 只见他一个腾空躲过了两个人的袭击,而且,就在他落地时,一拳一个就把俩人打倒在地了! 第56章 陈生打了叔和和包了图 中年男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陈生一脚踢在面门上,又摔倒在地上了,殷红的鲜血从他的脸上渗了出来。 疼着他捂住脸嗷嗷直叫。 小个子老头可能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和师弟横霸江湖数十年,竟然栽在了一个无名小卒之手。 他忍着剧痛想要站起来反击,却被陈生从后脖颈一巴掌拍倒在了地上!脸朝下,四平八稳地趴下了! 而就在陈生拍出这一掌的时候,老头突然惊恐地说了一句:“你是!你是伏虎山的陈生陈大侠?” 陈生一听!呵!终于有人认出自己来了! 心里不由一阵自豪,本想说正是本尊! 但是又不能说,说了就会影响自己修行的。 马上喝止道:“什么陈生?!你认错人了!不想死的就乖乖的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派你来的?你们是什么人?” “没人派我们来,我们俩的确就住在这儿,就是这儿的牧民。” 小个子老头还要嘴硬,想蒙混过关。 旁边的中年男子却有点害怕了,听师兄说这个人是伏虎山的陈生时就被吓破了胆。 赶紧说道:“我说!我说!请陈爷留小的一条小命。” 陈生看了看他,一把把他揪起来说道:“快说!你坦白交代我就从宽发落你们!” 中年男子被勒的喘不上气来,两只手抓着陈生的手想要挣开,可是他哪里赶得上陈生的力量?被陈生揪着衣领子又用脚踩在了胸上,动弹不得。 中年男子一个劲儿地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这就说,我说,是这么回事,我们哥俩从大洪山来到七峰山后就住在了这里,想了解一下吕家镇的情况,今天一早我们几个去了吕家镇,正好看见了吕员外从吕府出来,我们就跟踪他去了菜市场,然后就劫了他,还劫了两个救他的人。” 陈生知道另外两个人就是柳江和老朱,就急切地问道:“你们去了几个人?那吕员外他们人呢?” “我们去了四个人,他们走小路往这儿赶呢,我们走大路先回来的,怕有人追来。” 听中年男子这样说应该是他们在菜市场劫吕员外的时候,柳江和老朱去救吕员外了,结果也被抓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无影腿,他叫无影手。” 陈生一听有这种名字吗?厉声问道:“这是你们的名字吗?” 小个子老头在地上躺着,不敢起来,听陈生这样问马上回答:“他的真名叫包了图,我的名字叔和,他说的是绰号,我们俩都有绰号。” 小个子也想通了,想要享受坦白从宽的待遇。 接着他马上交代道:“我们俩是红爷的手下,是漠北人,这次红爷派我们来灭掉吕栋……” 原来这俩人就是漠北武林中短兵器的头牌,无影手和无影腿,在江湖上的名声很响,两个人都使一根竹节钢鞭。 不过他们遇到了陈生,就不能论什么头牌不头牌了。 两个人就是七峰山大寨主张二蛋,请来的高手中的其中两位。 张二蛋为什么要请人灭掉吕栋吕员外呢? 原来这个吕员外呀,十几年前也是一位大将军,不过他不是戍边将军,是负责保卫国内安全的。 有一次,他奉命带兵围剿一个叫聚宝山的山寨时,发现了一处宝藏,后来就辞官不做了。 山寨的寨主就是张二蛋的师父,名字叫刘虎,外号爬山虎,据说这个人会一种爬山的绝技,多高多陡的山他都能爬上去,而且速度极快,连猴子都追不上。 刘虎带了一些喽啰占据了距离京城五百里远的聚宝山,开始打家劫舍占山为王。 后来朝廷派吕栋去围剿聚宝山,刘虎兵败之后在逃亡时从绝壁悬崖上摔下来摔死了。 而就在吕栋的人收拾战场的时候,发现了山脚下的一个巨大的宝藏。 这个宝藏其实就是一个墓葬,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皇帝的陵墓。 里面挖出了六七车金银珠宝。 吕员外平定山寨之后,朝廷把宝藏中的一部分金银珠宝赏了他,他拿到这些金银珠宝之后,就卸甲归田隐归吕家镇了。 张二蛋当年跟着师叔赵东从山寨逃出来后,就一直北上到七峰山落草为寇了。 后来他得知吕栋也来到了吕家镇,就想要给自己的师父报仇雪恨,并且想把皇帝赏给吕栋的金银珠宝都夺过来,要是有了这些金银珠宝,估计他的山寨后半生都不需要出去打家劫舍维持生计了。 可是他也知道吕员外的能力和背景都是十分强大的,尤其是他还有个在朝中当大官的二哥吕梁,那就更不敢轻易招惹他了。 张二蛋和师叔赵东几次商议想要杀掉吕栋,但是,一直也没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 后来,赵东想到了用暗杀的办法解决吕栋,就带着张二蛋去拜访了漠北最大的暗杀组织,红帮的首领红爷。 见着红爷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对红爷说了,说当年的聚宝山的大债主刘虎就是被吕栋给杀害的,吕栋抢了刘虎的宝藏之后就卸甲归田了,他的府邸应该有个六七车金银珠宝。 其实他们也知道皇上赏吕栋也不过是一两车,没有那么多,但是他们俩故意把事情说大了,让红爷感兴趣。 占山为王的人对于钱财当然看的很重要了,因为要维持喽啰们的日常开销么。 红爷听了他们俩的诉求后,当即就表示对这票买卖有极大的兴趣,答应不久就派人去七峰山和他们汇合,商议除掉吕栋夺回珠宝的事。 至于胡医生是七峰山的三寨主则是谣传,也不知道王六猛那几个泼皮怎么想起了那样说的,陈生还有点相信了。 红爷经过慎重考虑,就派了自己的四名得意手下,也就是现在被陈生打倒的包了图和叔和,还有另外两名会暗器的武林高手,一名叫王清,一名叫李肖。 这四个人是红帮的顶梁柱,除非在遇到比较棘手的刺杀对象时,红爷才派他们俩出去,一般的暗杀根本用不着。 四个人到了七峰山后和张二蛋还有赵东一商议,决定就在最近对吕栋动手。 他们四个人倒没觉得吕东有多么厉害,无非就是一个卸甲归田的财主将军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直接去他家里绑架他,逼他说出珠宝藏在哪,然后让人拉回来不就行了吗?何必搞得这么费劲。 不过,先得去吕家进行侦查摸底。 其实,这个红爷也是个极其奸诈之人,他也打听了一下吕员外的身世,觉得这个人不是一般的人,所以就开始策划如何稳妥的把这些宝物据为己有。 当然就是据为己有,他没打算给张二蛋分,只是以前不知道吕员外还是这么一号人,要是知道了,根本就不用张二蛋提供线索,自己就派人去抢了。 但是现在这个线索不管怎么说是张二蛋提供的,在面子上也得给他留一份,可实际上他并没有打算留,在叔和几个人走的时候他就安排好了,让叔和到吕家镇踩好点后,给自己送信,然后派人去取宝物,把吕员外留给张二蛋处理,这个是不用商议的。 第57章 吕员外被绑 这家伙尽做不赔本的生意。 叔和和王清几个人到吕家镇走了一趟后,觉得大致情况也差不多了,就决定先把吕员外绑了,绑到他们的住处,也就是这个小村子里,这个小村子就是七峰山的一个联络点,为了得到江湖中的更多信息。 然后再送回到山寨。 几天之后,几个人商议了一下,决定今天晚上再去一趟吕家镇,如果条件成熟就劫人,如果不行就再找机会。 结果一大早去了吕家镇还真遇上了吕员外和陈生。 他们见吕员外身边只有一个年轻后生,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就算陈生是保镖那也无妨,毕竟是一个人嘛,当然后面的吕明王茂几个人也被他们发现了,可是连这几个人他们也没放在眼里,叔和觉得就是这七个人一起上手也不够他和包了图拨楞,再说还有王清和李肖两名高手。 叔和立即安排部署了劫持方案,自己和包了图去劫人,王清和李肖负责断后,当然主要是挡住吕明几个人。 正好这时涌过来十几个买菜的,中间也夹着几名卖菜的正往菜市场用小车拉菜呢。 这时候陈生已经进了菜市场,门口只留下了吕员外一个人。 叔和一闪身就上去点了吕员外的穴,他的速度很快,像一道闪电一样,吕员外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包了图扛在肩上了,连周围的人都没看清楚,几个人就把吕员外给带走了。 吕明和几名打手距吕员外还有一段距离,人群涌过去的时候他们没看见吕员外,以为两个人都进菜市场了,就没在意,还站在菜市场外面边聊天边等着呢。 柳江和老朱俩人在不远处看到有人劫持了吕员外,赶紧追了上去,可是等到他们俩追到镇外时,却被迎上来的叔和和李肖三拳两脚就给打倒了。 叔和拿绳子把他们俩也绑了,这时候已经到了吕家镇外面的一片荒地上,四周杳无人烟,谁也没看见刚才发生了什么。 吕员外被点了穴,身子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柳江和老朱也被绑了,然后和自己一起被四个人压着往东门下去了。 走了一段路后,叔和要和包了图俩人先回去,也就是现在陈生他们到达的地方,他们担心七峰山会来人,所以得提前回去安排,不能让七峰山的人把劫持的几个人带走。 留下王清和李肖押着吕员外三个人走小路,回他们住的地方。 叔和和包了图刚回去不长时间,陈生他们几个就来了。 几个人走在西边老远的地方,就被叔和发现了,两个人立即商议应对的办法。 现在已经是晌午了,叔和料定陈生他们几个肯定要来吃饭。 两个人就商议好在饭里下毒,当然这个毒也不是要命的毒,就是蒙汗药,他们俩人又提前吃了解药,以防被陈生他们逼着吃饭。 俩人真可谓是老谋深算料事如神,还真的算准了。 现在吕明和王茂几个还在炕上呼呼大睡呢,估计下午才能醒过来。 叔和想要把这几个人全部押回大红山领赏。 可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中原第一高手陈生! 他们虽然没见过陈生本人,但是听说过陈生的大名,据说陈生已经练成了无形无影无踪的身法和手法,根本不是他们能到达的境界。 练武人中大多数人只能练成一种,比如叔和的无影手和包了图的无影腿,但是一个人不可能把无影手和无影腿都练成。 可陈生却练成了三种,所以在武林中非常出名,而且,陈生在三年前,曾经打败过找他师父寻仇的三位武功绝顶的道士,从那以后,一战成名,陈生这个名字在武林中一下子就传开了。 陈生听了两个人的话终于明白了,原来柳江和老朱也被劫持了。 现在已经很明了了,等到王清和李肖把吕员外他们三个人押回来后,自己把他们救了就行了。 但是,得先给吕明他们几个吃解药。 陈生对叔和说道:“蒙汗药的解药在哪?” 叔和赶紧回道:“在里屋,我去找。” “快点拿来!” 陈生断喝道,吓得叔和一激灵,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进了里屋。 可是让陈生没想到的是,叔和进了里屋不大一会儿,就觉得自己也有点迷糊! 他心里马上就想到是叔和在里屋点着了熏香,赶紧屏住呼吸,用力发功,要把吸进去的蒙汗药逼出来。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但是陈生是特殊体质的人,别人做不到的,他能做到,而且再加上刚吸进去的蒙汗药也不多,应该很快就能逼出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叔和已经挥着一条铁鞭出来了! 这家伙真的是厉害,刚才被陈生打的不轻,现在却马上就恢复了体力,这一鞭像一道闪电一样,直奔陈生脖颈就横扫了过来! 陈生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摇晃,脑袋发蒙,头重脚轻,他想往后闪,却有点身不由己,赶紧就地用力向上一跳!躲开了叔和的鞭子! 叔和也有点吃惊!心想不愧是中原第一高手,吸了蒙汗药还能躲开自己的鞭子。 可就在他刚落下来的时候,包了图手里也多了一条鞭子,直攻他的下盘。 陈生一惊!他知道是叔和给了包了图鞭子。 如果这两条鞭子合起来对付自己,还真得小心点。 但是陈生这时候一边要用功逼出体内的蒙汗药,一边还得应付叔和和包了图,另外还得呼吸新鲜空气。 陈生渐渐觉得全身有些无力,显然是熏香里的蒙汗药起作用了! 他赶紧向外撤去,小屋的门却被包了图堵上了,他也知道如果陈生呼吸到了新鲜空气那就会清醒过来,要是清醒过来了那就会要了自己和师兄的命。 可是他根本就挡不住,陈生抬起一脚踢向了他的胸部!包了图被踢中,身子轰然向外面倒下!小屋的门也被他撞塌了。 陈生嗖地一下就跳出了小屋,叔和也明白陈生呼吸了新鲜空气的后果,赶紧从里屋出来招呼师弟道:“师弟!快走!” 两个人像两道影子一样,消失在了远处。 陈生定了定神,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正要去追叔和和包了图,又转身回屋把吕明和其他五人都搬了出来,放到了院子让他们吹凉风,估计再有一个时辰能醒来。 陈生已经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舒服,刚才吸进体内的蒙汗药已经被他用内功全部逼出体外了。 他想叔和和包了图肯定是去找吕员外他们去了。 可是陈生也不熟悉这里的地理,也不知道他们走的是大路的北边还是南边。 刚才听叔和说从吕家镇到这个地方有两条路,一条大路和一条小路,王清和李肖押着吕员外他们走的是小路,小路人少,为的是不让人看见,但是,小路在哪陈生也不知道。 他站在小屋后的一个小土丘上,向四周看了一会儿,也没发现有什么小路,更没看见叔和和包了图的身影,他们俩应该早就跑远了。 第58章 陈生救了柳江 陈生心想就顺着大路的北边走吧,南边是一些小山,路不好走,不会有路的,路应该就在北边。 想到这里,他迅速向大路北边向吕家镇方向返了回去。 就在他刚转过一个小山丘,就发现前面不远有两个人躺在地上! 陈生一惊!赶紧上前查看,竟是柳江和老朱,两个人躺在地上,双手在后背绑着,双腿也被捆在了一起,眼睛瞪得溜圆,见他来了看着他嘴里嗷嗷直叫,看样子是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陈生被他俩的眼神吓了一跳! 就知道是被点穴了。 赶紧走到俩人跟前伸手给他们解穴。 一边问道:“柳江大哥!老朱大哥!怎么回事?吕员外被劫走了吗?” 柳江使劲点了点头,眼看着陈生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 陈生心想这家伙们也够狠毒的,不过还好,没要他们俩的命。 尽管陈生给两个人解了穴,但是也毫无作用!两个人还是不能说话。 原来他们俩被王清和李肖点了哑穴后,又封了经脉,气血不通了。 漠北的江湖中有个规矩,就是杀手不杀儿童,也不杀无辜之人,不会对不是暗杀的对象下手的。 所以,他们俩只是被点了哑穴又封了经脉,不过这也是除了夺命之外最重的打击了。 原来,刚才叔和和包了图从小屋子里逃出来后,赶紧去找王清和李肖,他们俩当然知道小路在哪。 王清和李肖押着吕员外三个人正往小村子走呢。 一路上走的也不是太快,就是一般人走路的速度。 虽然王清和李肖不停地催促几个人,以防时间太长被人发现,如果要是只有吕员外一个人,也许就被他们俩扛着回去了,那样走的就快了。 但是现在是三个人,只能这样不快不慢地走着,尽管王清和李肖着急,但也还是无济于事。 而且,吕员外还故意磨蹭,想要等吕明或者别人来救他们。 所以直到现在才到了小村子的西边。 叔和和包了图和王清李肖会面后简单说了一下他们遇见陈生和吕明的情况,几个人决定把柳江和朱兵留下,带着吕员外一个人走。 因为带三个人走就走不快了,很可能会被陈生追上来,只能留下两个,只带走吕员外。 就这样,他们点了柳江和老朱的穴,又封了他们的经脉,把他们放在了小路的边上,这样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命大一些就会被过路的救了,但是也不见得能把他们的经脉打开。 如果封闭的经脉再两三个时辰内不能打开,两个人就会闭气而亡,即使解开了哑穴也不起作用。 叔和几个人觉得,就是中原第一高手陈生也未必能在几个时辰内,把他们的经脉打开救活他俩,再说那边还有几个半死不活的呢等他救呢,估计他也赶不过来。 再说了就是有三头六臂,他也不一定能救活得了七八个人。 所以他们就把两个人点了穴扔在小路上了,说是小路,其实很少有人走,都是荒山野岭,根本看不出路来。 陈生赶紧把两个人身上的绳子解开,然后先把柳江扶起来让他坐在地上,自己用双手按住他的肾俞穴给他输注真气。 这时陈生也想起来了,灵儿应该还没吃晌午饭呢,自己得赶紧回去给她做饭。 过了一会儿,只听柳江啊了一声,醒过来了! 陈生又把朱兵扶起来,给他也注入了真气,如果要是换别人,给两个人输注真气之后,自己已经虚弱不堪了。 但是陈生已经练成了内功的最高境界,发再大的功也伤不了自己的身体。 柳江从地上站起来之后赶紧给陈生施礼,还要磕头致谢,陈生摆了摆手说道:“你和老朱大哥去救吕明和王茂他们,我回一趟吕府,小姐还没吃晌午饭呢,如果过了吃饭时间她的胃口就又闭了。” 柳江赶紧答应:“好好好,我和老朱这就去,吕明他们在哪?” “就在前面的小村子最西边的一户人家,他们都中了蒙汗药,估计晚上才能醒过来,你们俩去保护他们不要让别人靠近。” “是的!谨遵高人吩咐!我们马上就去,可是,咱们现在不去救吕员外吗?” 现在柳江已经完全把陈生当高人看待了 陈生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做。 陈生又问:“吕员外暂时没有危险,劫持吕员外的一共有几个人?” 柳江马上回答:“四个,不过这四个人的身手可是了不得,一个人就能对付我们俩,估计是什么门派的顶级高手。” “他们应该也知道吕员外的身世,要对吕员外动手肯定得动用像样的人物,要是用一般的人,恐怕连吕员外都劫不走。” 柳江对陈生佩服的五体投地,马上又回应道:“是是是,高人说的对,这回他们的确是请了高手,不过在高人您的面前那就不值一提了。” 老朱在旁边说道:“哎,高人,你还没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呢,不会就是叫高人吧?” 老朱蹲在地上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看来还没有恢复过来。 “你们就叫我厨子吧,名字就是个代号,叫啥都行。” 柳江当然知道这不是真名,可能高人不愿意透露名字吧。 老朱却挺感兴趣,说道:“噢,厨子?这名字好,好记。” “老朱!不要乱说!” 柳江低声训斥道。 他们俩人对陈生的看法不一样,所以,态度也不一样,至于陈生救他们这事,老朱经常在战场上见到,也没觉得有什么稀奇,遇到自己人有危险谁也会出手相救的。 但是他没意识到,今天在荒郊野岭中如果没有陈生来救他们,他们俩也就大概交代在这儿了。 陈生见俩人脱离了危险,就对他们说:“我现在就回吕府一趟,给小姐做饭去,做好饭马上就来,今天晚上咱们几个人去一趟七峰山。” 柳江赶紧答应:“好好好!高人您一路上小心,我们俩这就去保护吕明他们几个,高人您辛苦。” 老朱也要说什么,陈生赶紧说道:“那我先走了,咱们一会儿见。” 说完话,陈生快步向吕家镇走去,这一回他可是用的夜走八百日行千里的飞行术。 不到半个时辰就回到了吕府。 呵!吕府上下已经乱了! 吕夫人正在安排仆人们出去找吕员外呢。 五六十口人排队站在了院子里,听吕夫人安排。 吕府的护院一共二十几个,还有十几个都在家呢,他们轮流在吕府值班,还有各个工作岗位上的仆人,今天也都啥也不干了,都出去找员外。 原来,早上吕员外和陈生还有吕明王茂等人一起出去的时候,院子里练武的几名打手都知道,可是几个人练完之后就各自去做别的事去了,谁也不知道老爷回来没回来,也就没当回事。 可是秋月却知道陈生没回来,她先着急了,眼看都要到做饭的时候了,每天做饭前都要先准备食材,也就是备料,备料就需要好长时间,再加上整个吕府上下有六七十号人要吃饭,如果提前不备好料,到了晌午根本做不出来这么多人的饭。 第59章 陈生回吕府给灵儿做了饭 可都到这时候了陈生还没动静,老爷回来没回来她不知道,她倒是知道陈生没回来,因为她到厨房看了好几次,都没看见陈生的身影,起初怀疑是陈生遇见了熟人说话去了,或者是干什么别的事去了。 可是到了中午也不见回来,秋月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她还去小院子里看了看陈生的徒弟陈通,陈通正站在猪圈前两眼盯着猪圈发呆呢,嘴里咕咕唧唧地说着什么话。 昨天夜里丢猪的案子还没破,他心里不踏实,还在等师父来帮他破案呢。 秋月问他看见师父没有,他才从深思中回过味来,不由吃了一惊!就知道师父那边出了问题,他说完没见后,秋月就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陈通才知道师父一早出去到现在也没回来,也就跟着秋月从小院里出来了,赶紧回了自己的小屋子,换衣服去了,他也知道自己得出去找师父去。 秋月去禀报了夫人,结果发现老爷也没在家,那就是老爷也没回来! 夫人听秋月说陈生和老爷都没回来,而且,吕明他们几个人也都在早上,就跟着一起去了菜市场,就知道大事不好,一定是老爷出事了。 赶紧吩咐秋月:“你快去派人找老爷,还愣着干什么?” 秋月从夫人的房间出来,马上就安排了四五个仆人到菜市场去找老爷,陈通也跟着一起去了。 可是不多时几个人就回来禀报说没找到老爷,也没人看见。 吕夫人吓坏了,她知道老爷肯定是被人劫持了,老爷要是出了事吕府就得倒闭,吕府倒闭了,她也就走投无路了。 应该说她和胡医生私通的事也不是真的。 吕夫人赶忙召集吕府上下所有人来到院子里,她把老爷早上出去到现在也没回来的事告诉了大家,众人也吃了一惊,大家都知道,老爷身家不菲,容易被坏人盯上,而且这次出去还跟着这么多保镖,结果还是出了事,就知道肯定是遇上了更厉害的人,把老爷给劫了。 陈生赶紧向夫人和众人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夫人顿时就晕倒在地了。 秋月和几个丫鬟赶紧把夫人抬回家里,经过陈生的治救,夫人总算醒过来了。 见夫人醒来,陈生赶紧对秋月说:“你派几个人在这儿看护夫人,咱们俩到小姐的屋子看看。” 这是秋月最求之不得的安排,她就想跟陈生在一起。 陈通在旁边说道:“师父,我也去。” 陈生看见了陈通也想起了昨夜丢猪的事。 想问他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但是又没来得及,只说了一声:“你回小院等我。” 然后就和秋月一起进了灵儿的房间。 所幸的是灵儿真的彻底醒过来了,不过还在床上睡着,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能起来。 灵儿安静地躺在床上,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房顶看,好像想什么心事,脸色也好看多了,见陈生过来微微的露出了笑容。 陈生大喜,马上转身就去了厨房,做饭去了。 秋月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是留下看护小姐,还是跟陈生去做饭? 不过她有以前帮厨的习惯,马上在后面也跟了出来,也去厨房了。 陈生心里有事,做饭的速度加快了很多,先给小姐做,给小姐做好之后,让秋月把饭端走,然后又开始给其他人做。 大锅饭要相对简单一些,虽然量很大,但是不需要太精细,尤其是在今天这个特殊时间里,只要味道好做熟就行了。 可是就在他马上就要把做好的饭舀出锅时,秋月却开门进来了,进来就对他说道: “陈先生,小姐不吃我喂的饭,你快去喂她吧,小姐也真是的,在这个时候了她还添乱。” 也是秋月这丫鬟在吕府待的时间长了,才敢这样抱怨,换别人委屈死都不敢说一句。 陈生马上放下手中的活儿,跟着秋月到了灵儿的屋子。 灵儿半睁着眼睛,但是当陈生手里的汤匙拿到她嘴边的时候,她竟然张开了嘴,把汤喝了,而且,陈生又连续喂了她几勺汤,她也喝了,陈生又用筷子给她夹了菜,放到了她嘴里,她也吃了。 这一系列动作让秋月和床前站着的几名丫鬟看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心说话小姐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喜欢上这个厨子了吗? 陈生一边喂她吃饭一边轻轻的问道:“小姐,你感觉怎么样?” 声音很轻柔,但是别人也能听清清楚楚。 本来是象征性地问候一下,没想到灵儿竟然又点了点头,表示听懂了他说的话。 “小姐能说话了!” 秋月在旁边激动地说道。 其实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但是她觉得既然能点头就可以说话了,只是时间的问题。 陈生马上也说道:“对,马上就能说话了,现在她的身体还很虚弱,养几天身子就好了。” 然后他又吩咐秋月给夫人和府里的人去端菜。 陈生也去食堂匆匆吃了几口饭,吃完饭后,另外又炒了几盘菜,炖了一锅汤,并且告诉秋月说,晚上和明天一早热一下这些菜,在喂小姐的时候先喂汤,并且告诉她说厨子去救她的爹爹去了,让她多吃饭。 然后就和徒弟陈通去了小院子。 两个人又巡视了一遍之后,陈生对徒弟说道:“看样子偷猪贼就是从那个豁口进来的,你一会儿去把豁口用几块土坯堵上,不要惊动别人,丢住的事也不要告诉别人,今天晚上估计不会有贼再来,你在家等我的消息。” 陈生看到墙上的豁口又想到叔和几个人劫持吕员外的事,就知道准是他们干的。 因为别人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陈通见师父匆忙的样子,赶忙问道:“师父,吕员外真的被人劫持了吗?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找?” 陈生忽然想起来,昨天夜里才丢了猪,叔和他们应该还没对这两头猪动手呢,就说道:“你跟我去赶猪。” 陈通大喜!来不及问师父是怎么回事,答应一声就高高兴兴地跟在师父后面,准备去赶猪。 秋月一直盯着陈生呢,见他又要出去,就知道他是要去找老爷去,就迎上去叮嘱他道:“陈先生!你要去找老爷吗?你可要小心呀!实在不行就你先回来吧,要不就再多带几个人一起去吧!” 现在她连称呼都改了,觉得面前这位英俊潇洒的厨子先生绝非一般人,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至少也得加个先生以表示对人家的尊重,至于自己对人家的心意,那只能慢慢再说了。 其实,她也有点思维混乱了,这明摆着是为陈生担心嘛,就这么明显的表现出来了? 陈生转回头看了看她说道:“秋月姑娘,你在家好生伺候小姐,我这里不用多带人。” 说完话,和陈通俩人出了大门,往东北方向走了。 刚走出不远,陈通就忍不住问道:“师父,您觉得猪在哪里?是在这个方向吗?您是怎么想到的?” 陈生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估计是劫持吕老爷的人偷了猪,这属于顺手牵羊,也许不是专门来偷猪的。” 陈同学的师父分析的有道理,但是又不知道道理在哪儿。 “那,那他们怎么不在府里劫持老爷?” 陈生回道:“估计是昨天夜里他们先来踩点的,结果就看见了猪,顺手先把猪偷了,然后摸清情况后再来劫老爷,他们也许是不敢轻举妄动,这几个人应该是生人。” 陈通心想,这也不合情理呀,偷了猪不就打草惊蛇了吗?怎么还敢再来劫老爷? “师父,那他们先偷了猪,不就被人知道了吗?怎么还能再劫人?” 第60章 陈生要去七峰山救吕员外 陈生冷冷地说道:“是呀,这些人自恃武功高强,目中无人,他们觉得被吕府的人发现了也不影响继续劫持吕员外,因为吕府根本就没有他们的对手。” “噢,师父我明白了,他们这是逗吕府的人玩儿呢,玩够了再下手,显得他们的本领高强。” 不过陈通还是有点想不通,世界上还有这种人?这也太骄傲自大了吧?竟然连自己的师父也不放在眼里吗? “那他们也太狂妄了,有您在这儿他们能得手吗?不过,可能他们并不知道您在这儿吧?” 他这是捧师父呢,其实也不是捧,如果要是被陈生知道他们要来劫吕老爷,那肯定劫不走的。 陈生心想,快别说了,这不还是被人劫走了吗? “赶紧赶路,你找到猪后原路返回,我去找老爷。” 陈通一听不愿意了,马上说道:“师父,我得跟你一起去,要不我不放心。” 陈生又冷冷说了一句:“你去了只能给我们增加负担,你又不会武功,你把猪赶回去好好的喂好它们就行了。” 陈通一想师父说的也对。 俩人一边说话一边走,已经走了有一半路程。 忽然,陈生发现了路上有几个猪蹄印,马上过去看了,还真的是几个猪蹄印,有大的有小的,应该是两头。 陈通也看出来了,惊喜地说道:“师父!你看!是猪蹄印,两头猪应该就在不远。” 果然就在不远处!一个小浅沟里,两头猪正在吃草呢,一头黑底白花,一头全身墨黑,身材消瘦,这都是老朱的功劳,把猪喂得跟苗条淑女似的,两头猪安安静静地吃着草,看上去很悠闲。 呀呵!这就找到了?得来全不费工夫呀! 陈通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心想师父真是料事如神呐!他怎么会知道猪在这里? 赶忙又问师父:“师父!你真是神了,怎么知道猪会在这里?” 陈生顾不上和他解释,就说道:“别问了,你赶紧把猪赶回去,我去找老爷。” 说完话匆忙向前走去,等陈通再看时,陈生已经踪影皆无! 看着远处,陈通不由心中赞叹,师父真的是神仙下凡呐! 其实刚才也是照顾他的腿脚,要不是怕他跟不上,早就把他扔了。 陈通见师父已经走远,马上就转身去草丛里赶猪。 可是,就在他要把猪赶到路上时,突然从一块石头后窜出俩个黑衣人! 一高一矮,俩人直扑陈通! 陈通吓得扔下猪,扭头就往回跑! 可是他哪里跑得过两个黑衣人! 还没跑出去十几步远,就被高个子一把抓住了! 高个子喊了一声:“往哪跑?!拿命来!” 说着话挥拳打向陈通的脑袋!可是他举起的拳头却被人抓住落不下来了。 陈通被吓得不轻,扭头一看,原来师父陈生已经站在了他的后面!正抓着那个人的手腕! “师……师父!” 陈通刚喊了一声,就见师父一用力就把黑衣人撂倒在地了,然后一脚跺到了他的肚子上,黑衣人哼了一声!一股鲜血从嘴里和鼻子里喷了出来!死翘翘了! 后面的小个子一看同伴就这样扔下他走了,惊叫了一声,从腰里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直扑陈生,就要和同伴一起走,陈生一闪身躲过了短刀,回手就是一巴掌!小个子啊了一声!脑浆迸裂,死尸栽倒在地。 一起走了! 陈通转头再看黑衣人,脑袋被抽没了! 啊?!如此血腥恐怖的场面!他可从来没见过。 陈生看着吓呆了的徒弟说道:“好了!这回没事了,你走吧,刚才我看见他们了,故意引他们出来的。” “故意?” 陈通诧异地问道,心说师父也没喊他们呀。 “对,我假装离开了,他们就出来袭击你了,要是咱们俩都在,他们就不敢出来。” 噢,师父真是神人呐,连坏人的心理都知道。 陈通吓得直哆嗦,拉住师父恳求道:“师父!您就别让我回去了,我跟你一起走吧,先让两头猪在这儿吃草,我一个人往回走怕再遇见坏人!” 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没事,赶猪的应该只有他们俩,你回去吧,如果再有人拦你就把猪给他,你自己回去。” 陈通忽然好像听出了师父的言外之意,马上就说道:“师父!我明白了,现在就把猪赶回去,我一定誓死保护两头猪,不让您失望!” 呵!语气一下子就变得铿锵有力了,他不想让师父觉得自己没有骨气。 陈生笑了笑说道:“好吧,你先回去,我们也马上就回来了,遇事要权衡轻重,你的命重要还是猪的命重要?你自己掂量吧,我先走了。” 陈通似懂非懂地看了看师父的背影,然后叹了口气,赶着两头猪上路了。 原来,昨天夜里叔和和王清等四人,另外还带了两名从七峰山下来伺候他们的喽啰,去了吕家镇。 几个人先跳进了吕府的小院子,想要从这里再去大院,免得进来的人多被发现。 可是猪圈里的猪被每天吃食前扔食的情景早就吓坏了,听到有异常动静就满圈地跑,还乱喊乱叫。 叔和怕猪叫声惊动了吕府的护院打手,就让包了图和王清把叫喊的最厉害的两头从墙上扔出去! 刚扔出去,两名喽啰就对叔和说这种猪叫柴猪,肉特别好吃,瘦肉多,肥肉少,又筋道,总的来说非常好吃。 叔和向来吃牛羊肉,很少吃猪肉,听喽啰这样说也来了兴致,就让两名喽啰出去把猪赶回他们住的村里去。 两名喽啰立即翻墙出去了,两头猪并未摔伤,正站在墙角打算清醒一下重回吕府呢。 两名喽啰赶着猪就离开了,结果出了吕家镇后,猪一看路线不对,就要往回返,并且到处乱跑起来,不听两个喽啰的指挥。 由于猪的身轻体健,所以奔跑起来速度很快,两名喽啰一直在野外折腾到了晌午,才把猪赶到大路上。 到了大路上后,猪也累了,人也累了,两个喽啰就找了块石头坐了上去,打算休息一会儿再走,这时候猪也饿了,就在路边吃起了草。 结果就被陈生给发现了,两喽啰也归西了。 陈生离开徒弟后,施展自己的燕子穿云轻功,不多时就来到了晌午吃饭的小屋子。 柳江和老朱正在院子里抢救几个人呢,其实也谈不上抢救,给他们一边喂水,一边扇凉风呢,想让他们快一点醒过来。 吕明和王茂已经醒过来了,只是还有些头晕,正躺在地上休息。 见陈生回来,两个人赶紧挣扎着起身要拜谢。 陈生伸手拦住了两人:“不用客气,你们俩继续休息,等大伙儿醒来咱们商议一下怎么去救老爷。” 俩人赶紧应允,此时王茂已经对陈生崇拜的五体投地,不敢再有半点小觑。 柳江和老朱也和陈生打了招呼。 其实要说商议,只有柳江和吕明两个人有这个资格,柳江就不用说了,是戍边大将军,即使拳脚功夫有些欠缺,但是有排兵布阵的实战经验。 吕明也是一名武林高手,自幼就在鹰嘴山跟随七星拳掌门柳鸣道长学艺,学成后下山开了一家镖局,名气也很大。 第61章 陈生带柳江和吕明去七峰山 但是遇到了陈生这样的高人,那也得是听从他的安排,至于王茂和其他几名打手,就没有必要一起商议了,只要服从命令就行了。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其余几位也都醒过来了。 几个人还觉得诧异呢!怎么会是这样?不是吃饭吃的好好的吗?怎么就睡到了院子里? 陈生简单地把叔和和包了图的阴谋对大家说了,然后就开始安排每个人的任务。 “我和柳江大哥还有吕明大哥去七峰山,老朱大哥带两名兄弟在山下等消息,如果明天晌午前我们三个人不能回来,你们就赶紧回吕家镇镇守吕府,并派人通知吕梁,剩下的几名兄弟就在这个小村子附近四处找找,看看有没有线索,比如路上的脚印,草丛里的印迹,一定要仔细查找,万一他们要是没把吕员外劫到山上,也说不定会在这里留下一些蛛丝马迹,明天一早咱们在这里集合。” 几个人一听都觉得事态严峻,都不敢说话,只听陈生的吩咐。 依照陈生的安排下午休息,晚上出发。 陈生要坐在院子里打坐练功,其他人都回屋里去继续睡觉了。 柳江担心有人来惊动陈生,影响他练功,就要到小院子的外面站岗。 陈生笑了笑说道:“柳江大哥,你就回去休息吧,没人会来这里。” “我觉得这里地势虽然平坦,但是却总是有一种阴气笼罩,应该不是什么吉地。” 陈生也抬头看了看村子的上空,果然发现有一种很凝重的阴气漂浮在头顶,让人不爽。 “柳江大哥还懂天象呀?” 柳江难得高人和他如此对话,赶紧说道:“祖传几代人都是风水师,在下不才也学过一些。” 陈生点了点头回道:“这天象比给人算卦还难,柳江大哥还能看的这么清晰准确,说明你的道行不浅呀!” 柳江听了有些得意,经常对老朱说自己有这个本领,老朱却总是挖苦他,从来没有夸奖过,现在有人夸奖了,当然非常高兴,可是也不能和高人聊这些呀,赶紧说道:“高人,我就不打扰您练功了,等咱们有时间再讨论这件事。” 说完走出了小院子。 陈生也没管他,就在院子里找了一个宽敞的地方,坐了下来,开始练功。 他在山上的时候,也经常在野外练功,就是这样,找一块空地坐下来,面向太阳,大约练一个多时辰,然后收功起身。 下午酉时,陈生收了功后,柳江也从外面进来了。 陈生让他叫醒了吕明和其他人,然后开始行动。 小村子离七峰山不远,一个时辰就到了,这时天色也暗下来了。 七峰山就在前面,一座连绵起伏的大山,东西走向,大概有四五十里,山上的最高处有七个尖峰,因此起名七峰山。 张二蛋的老巢就在从东向西的第三个尖峰脚下,一处平坦的地上。 张二蛋和他的师叔在此占山为王已经有十多年了, 陈生对柳江和吕明说道:“你们俩在山下等我,我上去打探一下,看看吕员外在不在山上,如果要是在我就把他救出来。” 柳江赶紧说道:“我也和你一起上去,吕家镇的翠翠也被他们抢来了,我看看能不能把她也救出来。” 陈生一愣!随即问道:“是那个单身女人吗?前段时间有天晚上被七峰山的副寨主任吒欺负。” 柳江也一愣!问陈生怎么知道,陈生说那天夜里他就在翠翠的家,而且,那个副寨主就是被他打跑的。 柳江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告诉他说就在前几天,任吒带人把翠翠抢到山上了。 “这帮畜生,那咱们今天上山就连他一起收拾!” 柳江又点了点头。 旁边的吕明觉得这个厨子有点不可思议,要不是今天目睹了陈生揭穿了叔和的阴谋,还真不能相信陈生能够说到做到。 吕明马上说道:“那我也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能让你们俩担负这么大的风险。” 呵!这话说的!够义气! 三个人向七峰山走去。 其实,老朱也想去呢,但是陈生让他带人去寻找线索去了,以防吕员外被劫到别处,如果要是真的劫到了别处,他们几个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七峰山的山口有喽啰把守,直接上去肯定就惊动了整个山寨,那还不等于正面交锋? 可是现在七峰山上应该是高手云集能人满堂,因为张二蛋已经请了一些江湖武林高手要对付吕员外。 陈生看了看眼前的七峰山对柳江和吕明说道:“咱们从山寨的后面上去,我在前头,你们俩跟在后面。” 柳江又要点头应允,可是吕明却不同意,他对陈生说道:“陈先生,我看还是我来打头阵吧,七峰山的险峻那可是出名的,你看看这山势,都没有斜坡,都是悬崖峭壁,上去的时候可得小心,我比较熟悉这种山路。” 说完话,还没等陈生说话呢,就在前面开始登山了。 嗖嗖嗖的,像猴子一样!向上窜去!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嚯!这身手!陈生和柳江在后面看了不由佩服!难怪人家是吕府的总管,的确有些本领! 那就赶紧追吧! 两个人施展自己的轻功追了上去。 陈生心里微微一笑,心说话看来你们还是些门外汉呀,需要这么费劲吗? 只见他双臂向上一伸,像大鹏展翅一般,身体跟着就起来了,柳江虽然也尽力向上攀登,但是还是落在了陈生后面。 陈生得关照他,不能跳跃的太快。 可是尽管柳江使尽了全身力气向上攀爬,但还是没追上吕明,柳江对吕明佩服的五体投地,心想自己还是有点年龄大了,拉了人家后腿。 他又看到陈生爬山的样子更是让他自惭形秽,怎么跟玩儿似的往上跳呢?一般来说下山时可以往下跳,怎么上山时也能往上跳?一跳一跃的,像个猴子一样,比吕明都利索。 不多时,两个人就来到了山顶,正好这个地方是一个豁口,柳江刚要上去,被陈生一把抓住了说道:“不要走低的地方,走高的地方。” 说完指了指一座更高的山峰。 柳江抬头看了看陈生手指的地方有点纳闷,有容易上去的地方不走,怎么偏要走难上去的地方,我已经爬的精疲力尽了。 没办法,既然高人这样说了肯定有他的道理,只好努力继续向高处爬去。 可是他们俩刚爬到半山腰,就听见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陈生的耳朵灵,马上就听清楚了,的确有人在呼救,再一听好像正是吕明的声音! 不好!肯定是吕明从豁口处上去中了机关。 赶紧向下一跳,返回到刚才的豁口处查看,这一看不要紧,只见山顶上的一块巨石正向下滚来,而吕明就在低洼处站着!想要离开却没地方走! 原来,吕明快到山顶的时候看到了这个比较低的豁口,就想从这里上山,哪知道这个地方是一个机关所在,豁口的前面也是绝壁,后面是悬崖,只要有人踏入,上面就会有巨石滚下来,把进入的人压在下面。 陈生也顾不得危险了,一个箭步就跳了过去,对着巨石推出一掌! 巨石瞬间改变方向,向山下滚去! 第62章 陈生和柳江吕明到七峰山找吕员外 陈生上前一把拉起吕明,离开了豁口! 刚离开,就见排山倒海般的塌方,从上面滚下来的碎石瞬间就填满了豁口! 吕明回头一看,看到惊魂的一幕,马上就吓得浑身打颤,颤栗不止! 这时他才看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是豁口的最低处,是自己的脚踩了机关,撬动了那块巨石,然后巨石就落下来了,正好落在了自己站着的位置,足够把自己压的粉身碎骨。 看完之后大惊失色!庆幸自己被救了出来。 今天一天的时间里,这个厨子竟然救了自己两次,不由地心中感激,暗暗祈祷,这是遇到贵人了!不!是神仙! 感激之情涌上心头,心里更加佩服这个厨子了。 “快!跟我来!” 陈生说道。 然后抓着吕明向上一跃,正好落在了柳江的身边,柳江也走不了路了,刚才看到巨石往下滚,而吕明就在下面!把他吓得双腿一抖,险些摔下山去,这时才发现自己应该有恐高症,全身止不住地哆嗦。 吕明也还在哆嗦呢,陈生见状一手提起一个,向上嗖嗖嗖地跑去,竟然如履平地。 他们俩在他的手中,也就像多了两个瓶子一样,不是太费劲儿,反而还维持了身体的平衡。 到了山顶之后,陈生把两个人放到了地上。 两个人早已经魂飞天外!只怕在陈生跳跃的期间把他们俩一松手从山上给滚下去,那样也就粉身碎骨了,幸好没有。 陈生像没事人一样,对俩人说道:“咱们去山寨里找吕员外。” 吕明羞愧地对陈生深施一礼:“感谢先生搭救!容当后报!” 现在他才缓过神来。 陈生无所谓地说道:“不用不用,找吕员外要紧,赶紧走。” 而柳江当然知道高人的功夫,本来他就对高人非常佩服,所以刚才所见的奇迹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高人嘛肯定是有过人的本领的,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不过他也得感谢陈生呀,也说道:“多谢高人!多谢高人!” 陈生赶紧回礼:“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三个人稍事休息了一下,柳江和吕明毕竟是习武之人,马上就恢复过来了,然后一齐向山寨走去。 山寨有很多站岗的喽啰,但是这些喽啰在他们的眼里,那就是形同虚设,好在陈生叮嘱俩人不要滥杀无辜,这些喽啰们才幸免于难,否则见一个杀一个。 他们是从山寨的北面上来的,整个山寨在一片开阔的平地上,面南背北。 陈生站在一个小山坡上一看,呵!这山寨挺气派的,一排排房子就像吕家镇的房子一样排列有序,根本不是想象中的那种七零八乱的茅草屋。 总共大概有六七排房子,每一排应该有十几间,东西还有一些厢房。 陈生心想,今天劫持回来了吕员外他们,山寨应该要举办一次庆功宴,这是山寨的习惯,尤其是抓到了重要人物,肯定要举办一次大型的庆功宴,大吃大喝一顿。 可是现在时间还早,山寨却并没有举办庆功宴的迹象,很平静,也很安静,和往常一样。 陈生马上就觉得事情有蹊跷,应该说劫持吕员外的不一定是七峰山的人,甚至他们都不知道,要不怎么能这样波澜不惊呢? 柳江凑过来说道:“高人,他们应该把吕员外藏到了隐蔽的地方才对吧?怕被人发现。” 陈生点了点头说道:“对,应该在隐蔽的地方,而且他们肯定是派了很多喽啰看着的,咱们各处找一找。” 现在还不是深夜,山寨的人都还没睡呢,还有人在外面行走。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在房子的前面一间一间的看了,一直到了第五排房,还没发现吕员外的身影。 柳江和吕明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怎么会没有呢? 吕明悄悄地对陈生说:“先生,怎么会没有老爷呢?应该说中间的房子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把老爷关到这里才对,然后派重兵把守,可是现在看来根本不在中间的这几间房子里,他们会把老爷关到哪里呢?” 陈生想了想说:“可能还有其他原因,说不定老爷根本就不在山上。” 啊?不在山上,那会在哪里?他们劫持了老爷难道没回来,还在那个小村子里? 柳江听陈生这样说也吃了一惊,马上说道:“高人的意思是说吕员外根本就没被劫持到七峰山?难道……难道还在那个小村子里?” 陈生点了点头说道:“很有可能,但是也可能去了别处。” 就在这时只听第五排房子中间一间房子的门开了,走出来几个喽啰,向前边的一排房子走去。 几个喽啰一边走一边还嘻嘻哈哈地说笑呢。 柳江和吕明当然听不清楚。 可是陈生却听的清清楚楚,他是练过耳力的。 仔细听了…… 那几个人说的竟然是副寨主任吒抢来的翠翠的事。 只听中间的大个子说道:“这小妞的确长得好看,多水灵,捏上一把都得出水,难怪任寨主那么喜欢她,他也真是有艳福,这种艳福什么时候能轮到咱们弟兄的头上?” 左边那位说道:“那,那不可能,咱们只有给人家当马仔的命,这就是杀子夺妻之恨呐,你说她地下的男人会不会来报仇呀?” 右边那位说道:“你说那个死鬼郑小三呀,我看他早就被打进十八层地狱了,他知道什么?报什么仇呢?” 中间那人又说道:“这几天这小妞饭不吃,水不喝,已经瘦的不成人形了,任寨主还要每天临幸她,你说咱们这寨主是什么心理呀?这种女人瘦的只剩骨头了,他也能下得了手?” 左边的那位又说道:“各有各的口味儿嘛,咱们任寨主就喜欢这种骨感的女人。” 陈生听明白了,这几个人说的就是翠翠。 等几个人走了之后,陈生和柳江还有吕明三个人,悄悄来到了中间的那间屋子。 悄悄往里面一看,陈生吸了口凉气!屋里边的桌子旁边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彪形大汉,正是那天被自己打伤的副寨主任吒。 这家伙的腿竟然好的这么快? 陈生想起来了,是自己给他吃了接骨药。 后面的柳江也看见了,几乎惊的都要喊出来了,悄悄对陈生说:“高人!就是这个家伙,我和他交过手,险些被他抓住,这家伙力大无穷,武功过人,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 说完他又觉得长了敌人的威风灭了自己人的士气,马上又说道:“不过他今天遇上对手了,没他的好,让他尝尝高人的拳头!” 说着话,牙都要咬碎了。 陈生没说话,又往里边看了看,只见北边靠墙的一铺土炕上,睡着一个人,盖着被子,看上去像个十来岁大小的孩子。 应该就是他们说的不吃饭也不喝水的翠翠,身体瘦的已经不成人形了。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人,这个副寨主还要和她发生关系,可见这家伙的兽性多强。 陈生瞬间心里升起了一团怒火! 旁边的柳江已经看出来了,马上伸手拉了拉陈生的衣角说道:“高人,稍等片刻,现在才刚刚入夜,还不到三更,咱们等到四更再动手,四更是人们睡得最死的时候,到那时山上的喽啰也少了,咱们救翠翠就容易了。” 陈生心想也对,先找吕员外去。 几个人离开第五排房子,然后又在整个山寨各处都找了一遍,结果根本就没发现吕员外的身影。 第63章 陈生没找到吕员外 陈生悄悄对两个人说道:“看见没?老爷根本不在山上,可能是被其他人劫走了。” 吕明疑惑地看着他问道:“先生是说被其他人劫走了?那,可能会被什么人劫走?” 柳江也有点觉得不可思议,应该说这件事就是七峰山的人干的,别人怎么会把吕员外劫走?不可能吧? 他也问陈生道:“那,会是谁呢?员外应该也没有什么仇人吧?” 说完话,转头看向了吕明,因为吕明跟随吕员外的时间最长,吕员外的社会关系和人脉圈他也最熟悉。 吕明知道柳江是在问他,马上说道:“我在吕府的十几年中,还没发现有什么人和吕员外有过节,吕员外德高望重,做事周全,没得罪什么人呀。” 柳江又问道:“那,有没有人知道了吕员外的家底?会不会是那个胡医生呢? “你是说胡医生?也不可能吧?他只是一个医生,虽然也会武功,但是和江湖也没什么关系?再说了,老爷给了他那么多的酬金,他应该对老爷也没有什么记恨之心。” 陈生想了想说:“这样吧,咱们先去救翠翠,不管怎么说,咱们遇见了这件事,就把她救回去,然后回去再商议,不管是谁劫走了老爷,肯定是想要赎金,他们派人要赎金的时候,咱们再动手抓他们,再救老爷不迟。” 陈生说的就像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掌握中一样,有人要赎金他就能抓住这些人,并且救老爷。 如果要是没看见他今天一系列的表现,肯定不会相信他说的是真话,会认为他年少轻狂,是在说大话。 但吕明还是有些担心,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喽啰说道:“现在就去救翠翠,是不是有点早呀?你看那么多的喽啰还在巡逻呢,要不咱们等一个时辰后再动手吧。” 陈生看了他一眼,无所谓地说:“没关系的,我一个人去,你们俩负责把翠翠背走,我负责断后,就这样说定了,现在就过去。” 说完大步流星就朝着第五排房子的中间那间走去。 呵!怎么现在就现身了?还有那么多喽啰巡逻呢,少说这山寨也应该有三四百喽啰吧?那一群一伙的,这样出去那不就被人看见了吗? 吕明心想要是这些人都围上来,就是不打,踩也能把人踩死!多危险呀。 柳江也有点觉得高人这次行动太武断了,应该等到喽啰们都睡觉了再动手,那样稳妥些。 可是,高人已经向那间房子过去了,来不及阻止了,自己也得和吕明过去呀,赶紧招呼吕明跟了上去。 的确,几个人还没走几步,就被两个喽啰看见了。 两个喽啰上前拦住了三个人,瞅了瞅陈生,又瞅了瞅柳江和吕明,发现他们不像山寨的人,就问道:“什么人?报一下口令!” “什么口令?想不想活了?” 两名喽啰一听,今天的口令是金银珠宝几个字,也不是不想活了呀,显然这几个人不知道口令,那他们就应该不是山上的人。 正准备继续盘问呢! 只听陈生呵斥了一声:“不要多事!躲开!回去待着!” 然后身形像一道影子一样,在两个人跟前转了一下,那两个人就停下了脚步,不动了。 柳江和吕明知道是陈生点了他们的穴! 可这手法也太快了吧?他们俩都没看清楚怎么出手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两个喽啰就不出声了,也不动了。 再看陈生时,人已经到了那间屋子跟前,这速度太彪悍了!怎么连观看的时间都不给留?两个人只恨自己长的眼睛少了。 屋里好像有好几个人正在说话呢。 陈生也没直接进去,站在窗前听他们说什么。 窗户的里面挂着窗帘,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 陈生从窗帘的缝隙能够看得清楚里面。 只听最北边的一名身材魁梧的人说道:“这妞骨瘦如柴的,全身也没有几斤肉,我看不如扔出去喂狼算了,咱们再去吕家镇抢一个,吕家镇的妞多的是。” 他旁边的人说道:“任寨主就好这口,喜欢少妇,越苗条越好,有嚼头,先给他留着吧,让他好好品品味。” 说话的也是一名彪形大汉,个头比刚才说话的那人还高出半头呢。 说完话后哈哈大笑起来。 接着就听又有人说道:“任寨主,我看不行就把吕家的丫鬟秋月抢过来算了,你这么喜欢女人,一两个也不够你玩儿呀,秋月那姑娘多水灵,让她给你带班,每天轮流伺候你,这事不错呀,想想都流口水。” 说完也是一阵大笑,笑声都赶得上打雷了。 只听坐在中间的任吒说道:“不要着急,用不了几天,吕家所有的女人都得归咱们山寨,老大现在正在准备端掉吕栋的窝呢,到时候把他的女人和金银财宝都抢过来,还有他的千金小姐吕灵儿也抢到咱们山寨,据说吕灵儿可是个难得的好货,到时候咱们弟兄们好好享受享受,只是吕栋那小子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这时候,只见靠门坐着的大汉站了起来,走到土炕前,一把就把翠翠身上的被子掀掉了。 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你们看看!就这身子骨?只剩一堆骨头了?任寨主,你这可是变态狂呀!这种女人你也想尝尝?受得了你的那堆肉吗?这还不得压死?” 说完又是一阵更狂野的哈哈大笑,其他人也跟着他笑了起来。 整个屋子里响起了呜哩哇啦的笑声。 有的人也走过去围观炕上的翠翠,然后又指指点点的说了几句邪淫的话。 有的还伸手捏了捏翠翠的腰和臀部。 看来他们根本没拿翠翠当人,而是当泄欲工具了。 陈生在外面听的肺都气炸了!他最受不了这种恃强凌弱以大欺小的行为,心说话你们这些畜生!没一个有人性的,自己家里没有姐妹吗? 那我就只能送你们上西天了! 抬脚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只听咔嚓一声!声音很大!估计半个山寨都听见了。 吕明心想,这是回自己的家吗?这么理直气壮? 屋里的几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还是任吒反应快,嗖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陈生已经到了他跟前,只是没有先动手,等他先出手好好调理他呢。 任吒反应极快!迅速挥起一拳就向陈生打来! 陈生抬左胳膊架住,然后出右拳!一个直拳打过去,正打在了他的软肋上!瞬间发出了肋骨的断裂声。 嘎嘎嘎!估计一排骨肋也没剩几根好的了。 任吒的身体也飞出去了!撞在了西墙上又摔在了地上。 只听啊了一声!趴在地上动不了了。 剩下的几个黑大个瞬间也明白过来了,马上就知道是来敌人了!立即拉开了架势迎敌,有的还哗啦啦抽出了腰中的朴刀,一齐扑向了陈生! 柳江和吕明还在外面没进来呢,看到屋里的阵势吓了一跳! 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六七条大汉,哪一条都要比陈生高出很多,个个虎背熊腰壮实魁梧,看上去根本不是陈生能够对付得了的。 吕明都有点儿后悔了,后悔刚才没把这个冒失的厨子拦住,等到后半夜再动手。 第64章 陈生拳打任吒 在他的心里,陈生还是一名炒菜的厨子,会武功只是他的副业。 而陈生却是好长时间都没有大展身手了,前几次的打斗都是小打小闹,没有施展开自己的拳脚。 这回好了,趁这个机会可以甩开膀子干一场了! 只见他一拳打倒一个,一脚踹飞两个!一肘干翻三个,接着一个扫堂腿就把所有人都给扫趴下了! 六七个大汉转眼间就都倒在地上了! 呵!陈生的身手干净利落,速度非常快,柳江和吕明看的眼花缭乱心惊胆战,心想这种打法自己就是练上一辈子也达不到。 陈生看了看地上嗷嗷惨叫的几个人,也没搭理他们。 回头对呆在门口的柳江和吕明两个人说道:“你们进屋去把翠翠扶起来背走,我断后。” 柳江赶紧答应道:“是是是!” 吕明心想这就像是在自己家里接人一样。 两个人都壮着胆子来到了土炕前。 只见炕上睡着的翠翠睁着一双神色黯淡的眼睛,惊恐地看着地下的一幕。 柳江问了她一句:“翠翠!我是柳江大叔,你还能不能坐起来?” 翠翠无力地摇了摇头,眼睛里流出了泪水,看样子这段日子里肯定是受了不少折磨,身子都变成这样了,连张嘴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她应该是用绝食的方法和这些山大王抗争呢,但是这些没有人性的山大王根本就没有把她当回事,如果过几天她饿死了,还说不定真的就被扔出去喂狼了。 柳江赶紧对吕明说道:”你上去把她抱起来,放到我的后背,我背她走。” 说着转过了身,等着背翠翠。 吕明嗖地一下蹿上了土炕,伸手就把翠翠和身上的被子抱起来了,幸好翠翠还穿着衣服。 柳江赶紧叮嘱道:“慢点儿慢点儿!她的身子很虚,受不了这么大的劲儿。” 柳江背起翠翠就要走,可就在这个时候! 门外呼啦啦来了几十个人!有的人手里举着火把,有的拿着刀。 有人冲屋里大声呵斥道:“屋里什么人?赶紧出来!再不出来把你们碎尸万段。” “出来!哪来的贼人?竟然敢到我们七峰山作乱!” 口气不小! 显然是附近的喽啰们发现了这个屋子里的动静,喊了其他喽啰过来了。 柳江和吕明一看屋子外面围满了人,而且这些人手里都提着明晃晃的短刀,在月光的照射下发出一道道寒光,非常瘆人,不禁有些担心,看这样子根本就出不去呀! 陈生见柳江已经背好了翠翠,转身就要带他们出门,也看见外面站了大约有五六十个喽啰,不过都是普通喽啰。 心里想,就你们这些三脚猫功夫的人也敢阻拦我? 他像外面什么人也没有似的,大踏步就出来了! 门口的喽啰一看这人怎么这么嚣张?看不到这么多人围在门口吗?能走得出去吗?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喽啰想立头功!举刀就向陈生砍来! 要知道抓住陈生几个那可是头功一件,应该能升好几级呢。 只见陈生微微一侧身,顺手就把他们的刀都夺过来了! 然后向前一挥手!最前面的喽啰们扑通扑通都倒下了,倒下了一圈! 后面的一看这还了得?这是天上来的飞将吗?有胆小的赶紧往后撤了撤,胆大的继续上前用朴刀来砍陈生,还想立功!他们觉得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能有多大本领?能挡得住这么多人吗?上就完了! 也的确是完了。 陈生用手里的刀噼里啪啦一阵猛砍。 五六十号喽啰,除了识相的逃走外,剩下的一个不剩都倒地哀嚎,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好在陈生没下杀手,只是伤了他们的皮肉筋骨,没一个掉脑袋的。 吕明和柳江在后面又是一阵目瞪口呆!心想哪有这种打法?一个人打倒这么多人?这简直就是武神下凡! 柳江心说话的确是高人呀!实在是高!自己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尽管在边疆戍边这么多年,和外国人征战了不下几百回,但也没见过这么壮烈的场面。 心想这都可以载入史册了。 他也不敢停留,赶紧背着翠翠往外走。 吕明拿出自己的宝剑紧紧地跟在他后面,保护着他。 两个人向来时的方向,一边抵挡上来抓他们的喽啰,一边退去。 只听陈生在后面喊道:“两位大哥!咱们从正门下山!” 呀呵!这是要名正言顺地下去吗? 可就在这时,前面来了一伙人,为首的还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中拿着一口九耳八环刀,样子长得非常凶恶,一张大嘴,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鹰钩鼻子,一双环眼,黑脸,满脸胡子。 身披一件黑色大氅,脚上穿一对白色战靴,身边还有两三个骑着马的人,身后有乌央乌央的一群喽啰,手里都举着明晃晃的短刀。 一看这个人就是山寨的首领。 只见那人来到陈生他们几个人的面前,用手里的大刀一指,厉声喝问:“你们几个是什么人?竟敢来我山寨捣乱?不想活了吗?” 陈生心说话我要是报出名得把你吓死,但是,这种救一个弱女子的事也不该是我这个江湖绝顶高手干的,传出去怕有辱我的威名,就暂且做一回无名小卒吧。 就说道:“你是什么人?敢挡我们的道?” 来人大怒,随即就破口骂道:“小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敢来我七峰山撒野,休走!吃你张爷一刀!” 来人正是张二蛋,看样子这张二蛋也不是个软蛋呀,一身盔甲,手提九耳八环刀,胯下乌骓马,有张飞在世的气势,只是兵器不一样。 说着话,一催马,举起手中的九耳八环刀,来到陈生面前,一个力劈华山,大刀带着风声照陈生的头顶就劈下来了! 柳江和吕明一看,心想完了!这家伙比刚才那几个厉害多了,不说别的,就这口刀就不是普通人能拿得动的。 但是,他的这种打法对于陈生来说,那就无异于一个小孩子在爹妈怀里闹脾气,爹妈要是高兴就轻轻推他一下,要是不高兴就给他一下子。 陈生轻轻往左边闪了一下,伸手就抓住了他的刀柄,然后说了声:“下来!” 张二蛋很听话,嗖的一下就从马上飞下来了。 他是被刀柄给拽下来的,所以看上去像是从空中飞下来的一样。 只听扑通一声!就落到了陈生和柳江吕明三个人的面前。 落下来的姿势也挺美的,正好是双腿跪地。 手里的刀也扔了,双手向前匍匐在地,服服帖帖地给陈生几个人磕了个头! 这大礼行的!既尴尬又标准。 身后的几位头领和喽啰们都看惊呆了,刚出手就这样了? 陈生不想和他纠缠,呵斥道:“不想死的赶紧躲开!” 张二蛋缓过神来后马上一跃而起,一拳砸向陈生,陈生向右一闪,一拳捣在了他的胸口上! 第65章 陈生拳打张二蛋 张二蛋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陈生上前一脚踩住了他的胸口问道:“吕员外在哪儿?你把吕员外藏到哪儿了?” 张二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一点地方没动。 陈生脚下一用力,张二蛋顿时吱哩哇啦的叫了起来:“我说我说……” 陈生怒喝道:“说!你把吕员外藏到哪了?” “什么吕员外?哪个吕员外?我们根本就没劫他,识相的赶紧把我放开!我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张二蛋在自己的手下面前还想要回点儿面子。 陈生冷冷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那是什么人劫走了吕员外?” 张二蛋明显感觉自己已经喘不上气来了,但是他还想硬撑一下,就说道:“我……我怎么知道?!不要……逼我……小心我的九耳八环……” 看来他是想做一个铁嘴死鬼! 陈生怒喝道:“张二蛋!你这个作恶多端的家伙!欺压百姓欺男霸女,早该见阎王去了,如果你敢说假话,我现在就踩死你!” 陈生见他不肯说出内幕,也就不想和他浪费时间了,抬起腿一脚踢向了他的腰部。 张二蛋的整个身体贴着地面滑出去几十米,撞在了对面的一颗巨石上,只听他啊了一声!趴在地上不动了,死了! 不过,应该是晕过去了,因为他穿的盔甲很厚,还不至于一下就毙命。 这时候,一个马上的大个子大声喊道:“把他们都围上,别放走一个!” 说着话,大个子从马上跳了下来,手里使一对铜锤,使锤的一般都是力气大的。 这个人可能平时是一名步将,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要骑马,真到了打仗的时候,他又嫌骑马不方便,就从马上下来了。 来到陈生面前用锤一指大声喝道:“哎!你是什么人?敢打我们的大寨主?你真的是活腻了吗?想找死吗?来!想找死就和我的铜锤碰一下,看一看你们谁厉害?” 这个人应该是个无脑儿,说话这么不着调。 陈生身后的吕明和柳江俩人又被这个大个子吓了一跳!虽然说眼看着刚才陈生轻松的就把张二蛋给解决了,可是他们俩也知道使铜锤这种兵器的人,都是力量非常大的,估计一个人的力量都赶上七八个人的了。 再看看陈生,只不过是一个中等身材,能打得过这个人吗? 两个人不由紧张起来,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这时候,只见大个子抡起铜锤,照着陈生的头顶就砸下来了! 而且是一对铜锤并在一起砸下的!估计比刚才山上掉下来的那块巨石的重量也差不了多少。 但是陈生却并没有惊慌失措,等到铜锤砸到头顶上不远的地方,突然向前一个箭步就来到了大个子的身边,然后一脚踢在了他的软肋上! 也不知道他这一脚有多重,大个子疼的直咧嘴,两只铜锤也从他的手里脱落了,落在地上砸出了两个大坑,如果要是下面有人,应该就被砸的粉身碎骨了! 众喽啰看了大惊失色!有人想上来把大个子救回去,可是刚往前一步就停住了,只见陈生一弯腰双手把大个子从地上抓起来,原地转了几圈,然后喊了一声:“去你的吧!” 大个子飞了出去!不知飞到哪里了。 没地方找了! “抓住他们……抓住他们!” 还有几名马上的应该是头领级别的人,朝着陈生喊呢,可是光张着嘴喊,没有一个上前的,显然是被刚才陈生的打法给吓坏了,不想上前送死。 后边的喽啰也只是挥舞着手里的刀虚张声势,没有一个真敢往前冲的。 陈生回头对吕明和柳江说了声:“咱们走!” 柳江和吕明立即向山门走去,两个人不由得擦了擦脸上的汗,刚才的险情终于解除了。 应该说张二蛋身边还有几个头领呢,就是骑马的那几个,其中还有他从外面请来的几名武林高手,可是,这时也没有哪个敢站出来拦住陈生,都吓得不敢动了,还主动让开了一条路。 像是给陈生他们送行似的,就差喊欢迎下次光临了! 还有人给陈生指点迷津呢,对陈生他们说道:“山门就在南边,再往前走一里多就到了。” 他们是希望这个战神快点儿离开呢! 陈生边走边指着前面的几个喽啰喝道: “前边带路!” 喽啰早就吓得魂飞天外了!赶紧在前面一路小跑把陈生他们带到了山寨的南门。 陈生和柳江还有吕明三个人顺利下了山。 这个时候,还不到四更天。 陈生说道:“咱们先回小村子,和老朱王茂他们几个会合。” 回来的路程很快的,不一会儿就回到了小村子。 老朱和王茂还有其他几名打手刚从村子的各个方向回来,累的精疲力尽,但是也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正在小屋子里休息呢。 王茂忽然看到有几个人从大门外进来,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是陈生他们,才放下心来。 老朱赶紧迎了出去,急切地问柳江道:“找到吕员外了?员外没事吧?怎么背着呢?受伤了吗?快放下来,给我。” 他和柳江在吕府住了几年,已经和吕员外有了深厚的感情,担心员外有事。 王茂也过来了,对着柳江躬身施礼道:“员外受惊了!” 柳江赶紧向他们解释:“我背的不是员外,是吕家镇的寡妇翠翠。” 老朱和王茂等几个人听了不由有些吃惊,不是去救员外了吗?怎么救回来一个寡妇呢? 吕明向他们讲述了去七峰山救吕员外的过程,最后告诉大家:“我们三个在七峰山上把山寨翻了个遍也没找见吕员外,据陈先生分析说吕员外应该没在七峰山上,可能是被别人劫走了。” 王茂和众人才明白,原来吕员外没在七峰山,劫吕员外的也不是七峰山的人,几个人一下子就失望了。 陈生又问老朱和王茂几个人,在小村子周围发现了什么痕迹没有? 老朱说道:“没发现什么痕迹,我们把村子的里里外外都找过了,什么迹象也没有。” 王茂也说:“我挨家挨户的看了,也就是十几间房子,里面空荡荡的,好像很长时间都没住人了,也没有地窖,不会是在村子里。” 陈生有一些不放心就说:“我和吕明大哥出去再找找。” 两个人来到了村子的东北方向,陈生觉得这些占山为王的人大部分都在东北方向,如果不是七峰山的人,其他的山大王也都在东北一带。 吕明的眼睛是普通人的眼睛,在这个漆黑的夜晚根本就看不清楚地上有什么印记。 可是陈生却不一样,他暗暗的用气,发动了眼睛的夜视功能,马上就能看清楚了,不多时,他就看到了在村子东北方向的一块沙地上,有几个不太清楚的脚印! 他一眼就看出这是胡人的马靴印!劫持吕员外的人应该是在这里停留过,但是时间不长。 “这些人是去了东北方向更远的地方。” 他刚说去了东北,两个人就互相看了看,觉得有些迷惑了,东北不是七峰山吗? 吕明觉得自己最熟悉这里的地形,就提出了疑问:“咱们不是刚从七峰山回来吗?老爷根本就不在七峰山。” 陈生想了想说道:“也可能是张二蛋请回来的人,劫了吕员外后直接回了自己的山上。” 第66章 陈生接到了劫匪的书信 吕明觉得不可能,就说道:“他们难道不守江湖规矩吗?应该是把人接到七峰山才对呀。” 陈生笑了笑说:“他们也就是些混混泼皮,根本不是真正的走江湖的,这些人唯利是图见利忘义,哪守什么规矩?我现在怀疑张二蛋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被别人盯上了,别人要瞒着他把这个买卖做了。” 吕明不说话了,听着陈生的推测。 陈生说完后,忽然想起来灵儿的早饭还没有做呢。 马上说道:“这样吧,咱们先回吕府,我先给小姐做饭去。” 到现在,吕明只有听从陈生的安排,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主见。 两个人返回了小屋,然后,几个人一起回了吕家镇。 路上继续由柳江背着翠翠。 天刚蒙蒙亮,几个人就回来了,脚程还挺快的。 陈生让吕明安排翠翠住在府里,也顾不得回屋休息,就赶紧来到了厨房。 刚进厨房,就见秋月正在厨房里收拾东西呢,被他进来吓了一跳,接着就惊喜地说道:“你?你回来啦?昨天晚上去哪儿了?我一晚上没睡觉,担心你们出事,老爷回来了吗?” 陈生语气低沉地说道:“没,没有,我们去了一趟七峰山,但是没找到老爷。” 他觉得没找到老爷很没面子。 啊?秋月也有点害怕了,马上就瞪大了眼睛,盯着陈生问道:“那,那老爷去哪了?不会被他们……” 秋月不敢往下说了,她的意思是老爷不会被撕票了吧? 陈生知道她要说啥,就安慰道:“不会的,你放心,劫匪在没有得到好处之前是不会轻易撕票的,咱们先给小姐做饭,今天会有消息的。” 秋月也不敢再说什么了,毕竟这是江湖上的事,她一个女孩子能知道什么。 做好早餐后,陈生和秋月端着饭菜来到了灵儿的房间。 刚进去,就看见几个丫鬟围在床前,两个人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以为小姐又出了什么状况,秋月赶紧走到跟前一看,原来是丫鬟们正在和小姐说话呢,小玉也在。 几个丫鬟见秋月和陈生进来,马上就散开了。 小玉告诉秋月,今天早上她们进来时,小姐就睁开了眼,而且还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她们问小姐在说什么,小姐又不说了。 总的来说,今天小姐的身体恢复了很多。 秋月听了很高兴,把饭菜放到桌上开始给小姐喂饭,出乎她意料的是,今天小姐的饭量大了很多,都快赶上一个正常人了。 陈生一看也非常高兴,看来灵儿的元气马上就要恢复了。 就在秋月喂饭的期间,他又发功给灵儿输入了阳气,灵儿吃过饭后精神好了很多,几乎都能够正常和他对话了。 当灵儿得知自己的病是陈生治好的之后,激动的热泪盈眶,冲陈生直点头。 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 就在这时,有丫鬟进来告诉陈生,吕明在外面找他,陈生赶紧从屋里出来。 吕明就在门口呢,手里拿着一块黄色的绸子,见陈生出来马上就递给他说道:“先生,刚才在门外的墙上发现的,应该是绑匪送来的。” 陈生接过来一看,上面用黑字写着:吕栋在我们手上,准备三万两黄金赎人,三日后通知你们结交的地址。” 呵!口气不小呀,张嘴就要三万两黄金?这得多少条人命才能值这么多呀? 陈生有点觉得奇怪,这劫匪脑子里面是不是有毛病?一般来说就像吕员外这样的社会地位和身价,还有他的财富,大不了也就几千两撑死了,那也得漫天要价,口无遮拦的人才能张这个嘴,怎么能要三万两? 他看了看吕明说道:“这赎金的数量也太离谱了,劫匪应该是个外行吧,但是外行又怎么会来劫吕员外呢?这吕家镇的有钱人应该也不止吕员外一家吧。” 吕明想了想说道:“先生分析的对,应该是个外行,不懂行情,要是熟人也不会这样狮子大张口,吕员外的家产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至于家底应该也没有多少,怎么能要三万两呢?” 陈生说道:“冲这个赎金的数量,一方面是外行,另一方面应该是实力很强大的,咱们再找柳江大哥商议一下。” 两个人马上就来到了柳江的住处。 陈生把劫匪送来的绸缎上写的内容给柳江看了,柳江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看完后自言自语地说道:“什么人狮子大张口啊?张嘴就是三万两,这三万两得装几车呀?除非家里开金矿吧?” 他这样一说,陈生忽然想了起来,说道:“会不会是吕员外在朝廷的时候?得到过什么意外之财呀!” 这时候柳江也想起来了,马上就说道:“高人,您还真说对了,我听说有一年吕员外带兵攻打一个什么聚宝山时,发现了一个宝藏,后来皇上没少赏他金银珠宝,难道这个劫匪是知道吕员外的身世的?既然知道吕员外的身世,那就好办了,咱们可以顺藤摸瓜找见劫匪的老巢,把吕员外救出来。” 老朱在旁边说道:“那就到朝廷去问,看看那些肥头大耳的大臣们谁知道。” “不行,这件事现在还不能太张扬,太张扬容易给吕员外带来麻烦,以防劫匪狗急跳墙,咱们暗中调查吧。” 陈生心里想,这些达官显贵们不会劫持吕员外,应该是他们向外界透漏了消息,或者是江湖上的人有知情的,要不就是当年山寨的人逃出来之后又返回来报仇的。 他问柳江道:“柳大哥还知道不知道当年吕员外围剿聚宝山的时候,有没有逃掉的山贼?” 柳江想了想说道:“这个我还真没听说过。” 这时,吕明说道:“我倒是听说过有一个原来是占山为王的后来来了七峰山,但是究竟是不是从聚宝山逃出来的,就不知道了,据说大寨主张二蛋就是从南边的什么山上过来的。” 陈生心想这个案子目前很难侦破,只能另找线索了。 他对柳江说道:“柳大哥,这样吧,今明两天咱们加强戒备,你辛苦一下,晚上继续打更,我回去再想想办法,劫匪要这么多的银子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在没拿到银子之前他们也不会撕票,如果要是为了撕票,就没有必要给咱们送信了,直接撕了就算了。” 柳江对于陈生的分析很赞同,说道:“高人分析的对,他们既然要这么高的赎金,肯定是认为吕员外有这个经济实力,否则他们也不会这样,我们就听高人的吩咐吧。” 柳江对陈生的膜拜已经到了五体投地的程度。 陈生和吕明告别了柳江回到吕府。 陈生叮嘱吕明:“烦请吕管家密切注意大门外的动向,说不定他们还会发来书信。” “是!我一定密切注意,有消息就向先生禀报。” 陈生赶紧说道:“禀报谈不上,咱们一起想办法。” 吕明答应一声,两个人各自回屋了。 陈通正在屋里等师父回来呢。 见师父回来,赶紧询问吕员外的情况,陈生就把寻找吕员外的经过告诉了他。 陈通听完不禁有些失意。 问道:“师父,那,您打算怎么办?吕员外不会出什么事吧?我听人说过什么撕票还是啥的,绑匪会不会也……?” 第67章 陈生向吕灵儿打听消息 陈生看了看他说道:“现在绑匪没拿到赎金是不会撕票的,需要赶紧查清楚劫匪的身份,你今天晚上后半夜去一趟后院,看一下吕夫人和胡医生那边有什么动静,但不要惊动他们。” 陈通巴不得师父安排他什么任务呢。 高兴地说道:“好的!师父,我看看这两个家伙究竟在干些什么,他们要是有什么不轨行为我当即就拿下他们!我也听风言风语说过他们之间好像不干净。” 陈生心说话那胡医生也是习武之人,你怎么会是他的对手,但是他为什么又派徒弟去看而不是自己去看呢,因为胡医生应该不会和吕夫人有什么事,只是排除一下他们俩的嫌疑。 陈生又去了吕灵儿的屋子他想看看吕灵儿的情况,如果她能正常聊天也许会有什么突破。 可是一个女孩子家能知道什么,再说了,她又一直在床上睡着。 可是,陈生在接触吕灵儿的期间,觉得这个女孩子的身体并不是一般人的身体素质,接收自己的阳气的速度很快,一定是练过功夫的。 而且,吕灵儿一直跟随她的父亲,吕员外之前的一些事情她肯定知道,所以,他想和吕灵儿聊聊。 这时候让他意外的是灵儿已经坐起来了,正和秋月几个丫鬟说话呢。 见陈生进来赶紧招呼,说话竟然也利索了。 吕灵儿对陈生深施一礼说道“多谢先生的救治!才让灵儿得以康复。” 陈生赶紧回答:“哪里哪里,应该做的,小姐不必多心,在下来是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小姐,不知当讲不当讲?” 吕灵儿已经把陈生当成是救命恩人了,当然愿意了。 “先生,请讲,只要是我知道的,我当然愿意告诉先生。” 陈生看了看秋月几个人说道:“烦请小姐,让丫鬟们回避一下。”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吕灵儿马上对秋月等人说道:“你们先退下吧,我和先生说会儿话。” 秋月看了看陈生,心里有些不甘心地说道:“那,我,也回避吗?” 陈生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一点面子没给。 秋月不情愿地出去了。 临走时又瞄了一眼陈生,又瞅了瞅小姐说道:“那,小姐,你有什么事叫我。” 那当然要叫了,你是丫鬟们的总管,怎么能不叫你呢? 吕灵儿说了声:“好吧,我知道了,你们先退下,一会儿我叫你们时再回来。” 屋里只剩下了吕灵儿和陈生,陈生偷眼看了一眼吕灵儿,却见这个千金小姐落落大方肤白貌美,是个万里挑一的美人胚子。 他也不敢多看,低着头,坐在椅子上问道:“小姐还记不记得,当年吕员外攻打过一个什么聚宝山的事。” 吕灵儿也在打量陈生,见陈生英姿飒爽身材伟岸,不由心里一动,心想恩人还是个美男子! 听陈生问她才回过味来。 赶紧回答:“噢 你说攻打聚宝山的事吧?有这么一回事,可是我那时还小,有些事已经不记得了,你有什么事?” 陈生一看事已至此,干脆把吕员外被劫持的事也全说了吧,让她也帮着想想办法,看样子她的身体应该能受得了。 “噢,小姐还不知道吧?吕员外出了点意外,被人劫走了,您别着急,现在员外很安全,劫匪已经送来了信,让咱们拿银子去换吕员外,但是,他们要的赎金太高,我现在想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所以想问问小姐,当年有没有从聚宝山逃出来的山贼。” 吕灵儿听了当时就有点吃惊,但是听陈生说劫匪已经送来了书信,她也就不担心了,马上就镇定了下来。 “噢!竟有这等事?这劫匪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连我爹都敢劫?只是先生的问话我还不能解答,因为当年我还小,只知道爹爹会发现了一个宝藏,就是一个墓葬,就说是元朝的一个达官显贵的 有很多陪葬品,皇上送了爹爹几车金银珠宝,后来我们就来吕家镇隐居了,不过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劫匪怎么知道?” 陈生一听明白了,吕员外还真有三万两黄金的实力,那劫匪应该是知情人了。 马上说道:“我猜测劫匪应该是从山寨逃出来的山贼,甚至是首领。” 吕灵儿有些惊讶地看了看陈生说道:“你,你怎么知道是山寨逃出来的?” 陈生说道:“因为他们要赎金三万两黄金!这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想起来的除非他们知道。” 吕灵儿点了点头说道:“先生分析的对,一般人根本不会想到一个普通财主家能有三万两黄金,既然要这么多,肯定知道我们家能拿得出来。” 陈生也点了点头。 吕灵儿又问道:“那……依先生之见。” “我想知道劫匪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劫持老爷的人。” 现在的吕灵儿觉得自己的命都是陈生给的,所以对他毫不掩饰,就说道:“劫匪说的的确是真的,听我爹说当年皇上赏了他几车金银珠宝之后他担心有人惦记,就辞官不做了。” “那……这些金……” 陈生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其实他并没有必要知道这些金银珠宝存放的地方 可是吕灵儿却依然不隐瞒,马上就说道:“就在后院,有几个地窖,还有……” 陈生赶忙阻止:“小姐您别说了,毕竟是家私不适合我打听。” “没事,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没必要隐瞒,再说也是为了救我爹爹,您需要知道什么尽管问我,只要我知道我就都告诉您。” 陈生觉得也不能再问了,再问对于案件的侦破也没什么帮助,反而会涉嫌打听人家的财产。 吕灵儿却觉得陈生知道的信息不够,对于侦破案件没什么帮助,就说道:“那时候我还小,听爹爹说当时有几个山寨的寨主是他故意放走的,还有一个姓张的。” 噢?果然是那个张二蛋!可是张二蛋也不知道呀,对了,他不是联系很多其他山寨的人吗?可能是那些人瞒着他劫持了吕员外,可,那些人会是谁呢? 陈生一时也没办法再往下推测了。 “小姐,你先休息,我再想想办法,有消息我了告诉你。” 吕灵儿看了看陈生一脸说道:“好吧,你要是需要我帮忙就让丫鬟们来告诉我,我的身体的好多了,另外你也要注意安全。” “好吧。” 陈生回了自己和徒弟的屋子。 晚上,等到吕府的人都睡觉之后,陈生穿好夜行衣从墙上跳了出去,他想看看王六猛那几个泼皮有什么动静。 可是等他到了几个泼皮的住处之后却发现屋里没人。 可是就在他刚离开门走几步远,忽然看见从西边来了几个人,应该是泼皮回来了。 赶紧躲在了墙角。 只听几个泼皮说道:“今天是第一天,再等两天,吕家的人就应该把他的影子都拿出来了,到时候也有咱们的一份,咱们可要发达了,我就说嘛,老大不在,我也是能撑起一片天的。” 这应该是那个老二的声音。 第68章 陈生教训了几个泼皮 只听有人说道:“对对对,二哥说的对,我就说嘛,二哥也是一条汉子,现在的二哥可不是原来那个小头目了,势力也大的很,名头也很响,起码在吕家镇很有名,各个山头的老大也得给二哥个面子,这次他们答应给咱们三成的赎金,那三成可就是好几十万两呢,以后咱们也不用受这种苦了,也找个山头当个大王,做个头领算了,省的住在这儿小打小闹的没什么意思,也没什么奔头。” 陈生一听,心想几天没见这群泼皮还膨胀了,这老二都要篡位了,这回妥了,你们既然是知情人,那就问问你们呗。 现在也顾不得隐瞒什么了,返回去就把几个人截在了门口。 几个泼皮还在憧憬美好未来呢,突然面前出现了一个年轻帅气的陌生人,不由地一愣,都被吓了一跳。 不过老二一看,来人也不是什么奇人异士的打扮,应该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也不是什么不可战胜的天外飞仙,就想要显示一下自己的威风,冒充一下老大,马上恶狠狠地质问陈生道:“什么人?!竟敢在此撒野!不看看我们是谁吗?深更半夜的来此作甚?” 俨然神圣不可侵犯的姿态。 陈生看他都好笑,心说话那天的伤好了?这么嚣张,厉声喝道:“你别管我是什么人!你们刚才说的分赎金是不是要分吕员外的赎金?把你们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 呀呵!老二瞬间就火了,心里不由诧异,心说话你是什么人竟敢谈论吕员外被劫的事,还敢和我这样说话,难道不知道我的厉害吗? 他抬眼瞅了瞅陈生,忽然觉得好像有点眼熟,但是又认不出来是谁。 “你!你!” 他刚想要呵斥陈生说你不配和我说话。 陈生马上又说道:“你们刚才说的要分三成赎金的事我都听到了,你们肯定知道吕员外的事了,现在你只要告诉我,是谁劫持了吕员外,我就放过你们,否则!别想离开!” 呵!老二一听你这口气也太大了!竟然敢威胁我们弟兄几个,那你应该是不知道我们的威名! 马上就非常傲慢地对陈生说:“谁劫持了吕员外?哈哈!这可是最近吕家镇发生的最大的一件事,我能告诉你吗?你配知道吗?这可是江湖中的事情,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滚!不要惹二爷我生气!不!现在我就是大爷!万一大爷我生气了,你活着离不开吕家镇!” “对!别惹我们大爷生气,否则要了你的狗命!”旁边的老三说道,这家伙一副舔狗的嘴脸,他也没认出陈生来。 后面的老六也帮腔道:“在吕家镇还没人敢对我二哥,不,是大哥,这样说话呢!你是什么东西?赶紧滚!不要等我二哥发火收拾你!” 看样子这几个小子最近混的挺滋润的,而且那个王六猛应该是金盆洗手不干了,所以这个老二直往老大的位子上蹭,并且手下的几个人还挺拥护他的,这家伙挺有心机的。 见手下这么挺他,老二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想要把老大的瘾过足了,当即就很蛮横地对陈生说道:“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竟敢这样对我无理!” 傲慢的姿态马上就又升级了! 显然他真的是把自己当老大了。 陈生心说话几个泼皮也敢这样嚣张!忘了你们前几日的倒霉样了。 冷冷地对他们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不管,我只要你告诉我是谁劫持了吕员外?识相的赶紧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还没等老二说话呢,老三就抢着说道:“想知道谁劫持了吕员外?那你得打赢我们老大,现在我们的二哥就是老大!” 这家伙还挺忠的不二的,誓死要扞卫老二的地位。 这时候,老二不耐烦地在陈生面前晃了晃他的拳头说道:“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我这拳头可是不惯着吹牛的人的!” 他还挺有信心。 陈生本来没打算和他们动手,只是想问问吕员外的下落,但是听他这样一说,就决定教训他一下,否则他还真的找不着北了。 二话没说,一伸手抓住老二的肩膀,一用力,老二噗通一下就栽倒在地了,他也是为了节省时间。 老二只感觉有一种巨大的力量压在了他的肩膀上,不由他挣扎或者改变结局,就摔倒在地了。 老三和其他人都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们的二哥老大就服服帖帖地趴在地上了,也真是悲催,刚才的牛吹的那么大,现在败的这么惨。 老三心里一惊!心说话这人的力量不小呀,这是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 老三惊叫着问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恐惧,其实更多的恐惧。 陈生看了看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别管我是什么人,你先告诉我是谁劫持了吕员外?!” 老三定了定神,当然不肯说了,他也要在几个兄弟面前立威,觉得陈生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嘛,自己刚才可能有点神经过敏了,想到这里抬手就照着陈生的面门挥出一拳! 他自恃觉得自己比老二的武功高一些,因为个头就高出半头么,如果要是能打赢面前这个人那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哪知道陈生连躲都没躲,等他的拳头到了面前之后,伸手像闪电一样就捏住了他的手腕,顺手往旁边一拉,老三也倒地了! 但是看上去陈生并没有怎么用力。 其余的几个泼皮混混还没看出眉眼高低,想要把陈生给掀翻,一起举拳就上来了! 陈生也没惯着他们,等到他们的拳头过来之后顺势一拨楞,几个人横七竖八地就都倒地了。 老二还没起来呢,陈生上去一脚踩住了他的肩膀喝道:“说不说?不说是吧?不说就让你……” 脚下一用力,老二疼的直里哇啦的直叫。 但是他还嘴硬呢,说道:“那,那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陈生说道:“我告诉你怕吓破你的苦胆!我就是陈生!” 老二用力向上挺了挺脖子,拨楞了拨楞脑袋,仔细听了一下,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说道:“你是陈生?就是江湖上传闻的武林至尊陈生?你就别瞎说了,陈生会来吕家镇吗?这不是笑话吗?” 陈生一听,好像有一种莫名的自豪感和优越感涌上心头,还真觉得这家伙说的有道理,无形中对自己做了高度评价和追捧! 也是啊,自己那么高的身价,怎么会来一个无名小镇呢?说的对!这一点还得赞同这个泼皮混混呢,看来自己在他们的心中还有点至高无上的印象。 但是,还得公事公办,立即喝道:“你别管我是谁!快说!什么人劫持了吕员外!” 言语之间已经多一份柔和,不管怎么说泼皮老二应该还是自己的小迷弟呢,得脚下留情。 没想到这个老二还挺有骨气,还在嘴硬呢:“你……你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从哪里来,是什么人,我就告诉你吕员外的事。” 第69章 陈生让泼皮打探吕员外的下落 陈生已经看出来他疼的受不了了,连说话都费劲,就不想和他废话,脚下又加重了一些力量,只听老二的肩胛骨嘎嘣一声就断了!老二疼的昏死过去了!嘴也张不开了。 陈生有些自责,不该下这么重的脚! 旁边的老三倒是挺识相,怕陈生也像折磨老二那样折磨他,赶紧起身想要逃离。 陈生一把就把他抓住了! 老三马上就说道:“我说,我说,是大红山的红爷派人劫了吕员外,是红爷的人我们是负责送信的,给我们分三成好处。” 陈生放开了脚下的老二,然后问老三道: “大红山的红爷?那他们现在在哪儿?” 老三迟疑了一下说道:“应该就在大红山吧,我们也不知道,人家也不让我们打听。” “昨天是你们给吕家送的信?” 老三支吾了一下,没说,不过还是说了,他也知道过不了这一关。 “是的,是的,是红爷的人让我们送的,其他的事我们知道不知道。” “是呀,我们也只是人家的跑腿,就知道这些了,不信您问他们。” 问谁呢?这家伙脑袋缺弦。 旁边的老四和老六也说道。 陈生也知道几个马仔也无非就是知道这些了。 “那我问你红爷的大红山在哪儿?” 陈生心想这个他们应该知道。 老六急忙回答道:“就在距这里二百里远的地方,东北方向,可是究竟在哪我们也没去过,只是听人说过。” 陈生心想别的他们也不知道,不过这几个泼皮留着还有用,也就没再为难他们,呵斥了一声让他们不要泄露咱们找他们的事,然后起身往柳江家走去。 他刚走不远,就听见一阵不高不低的敲锣声,柳江从前面走过来了,后面不远处还跟着老朱。 柳江把几个泼皮当成重点监视对象了。 不一会儿,柳江和老朱两个人来到了陈生跟前。 陈生赶紧迎上去说道:“柳江大哥,我刚才问几个泼皮了,他们说劫吕员外的是大红山的红爷劫持的。” 柳江听了吃了一惊,看样子觉得很意外,就对陈生说道:“红爷?他?他怎么会劫吕员外?他离这儿很远的。” 陈生见柳江这样说有点诧异,觉得他好像对这个红爷有了解,应该是认识,就问道:“噢?怎么?你认识他?” 柳江稍微迟疑了一下马上说道:“不认识,但是我听说过他的名号,也是中原国的头号大人物。” 陈生有点好奇了,看来这个红爷的确是有点名气,要不柳江怎么能知道? 赶忙问道:“什么名号?” 柳江像是心情有些沉重地说道:“他可是江湖上的暗杀组织,应该还是中原国最大的暗杀组织,一些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都在他那儿,有一百多名。” 陈生看了看柳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只是自己出名,别人知道他,而他对于江湖的事了解的并不是太多,什么张二蛋红爷这类人他根本没怎么听说过,只是他自己一战成名,名声被人们在江湖上传播,而江湖上的事情他就不太清楚了。 他想了想说道:“哦,不管他是什么人,咱们总得去会会他。” 柳江有点担心,虽然自己知道高人的能量,但是,和红爷比起来,应该就是杯水车薪,是小巫和大巫的关系,不管怎么说,红爷是一个组织,人多势众,高人只是一个个体,个体和集体是没法比较的,就比如说将来见面要打仗,高人是一个人,人家是一百个人,而且,这些人可都是武林高手,绝不是三脚猫功夫的喽啰,能不能取胜那就很难说了。 一般是很难取胜,别说一百个高手同时出手了,就是其中的十来个对打高人那都不一定高人能胜。 所以柳江很担心,心情一下子沉重了,要是一般的劫匪还好,容易战胜,可现在是红爷这个巨头,那就不好说了,搞不好还得看吕员外的造化。 陈生见柳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又问道:“你能找见这个地方吗?” 柳江一听不由地看了看陈生,问道:“您是要去大红山吗?” 陈生想了想说:“这个倒未必,但是咱们必须要知道他们把吕员外藏到了哪里,大红山距这里有二百多里,我觉得他们未必把吕员外接回到了大红山,应该是就在附近。” 柳江一想暗暗称道,高人想的对,劫匪不可能费这个周折,把人送到大红山,然后再送回来,如果要是真的送到大红山,那也许就不会送回来了,就可能撕票了。 柳江想了想说:“依高人之见是咱们去找红爷的人?” 陈生忽然想到了什么,就说:“走,咱们找几个泼皮去。” 柳江有点疑惑,就问道:“找泼皮?找泼皮干啥?莫非您要让那些泼皮帮忙吗?” 老朱也来了,听陈生说要找泼皮,就说道:“那几个泼皮有什么用?要不就把他们除了算了。” 陈生对他说道:“不行,现在留着他们还有用,柳大哥说对了,让泼皮帮咱们找找,兴许会有结果,比咱们自己找要容易的多,因为他们和大红山方面的人有联系。” 柳江一听觉得高人说的对,这几个泼皮的确和张二蛋还有其他几个山头的人来往的挺频繁,要不也没这么嚣张,觉得自己有了靠山,就说道:“好吧。” 三个人来到了几个泼皮住的地方,几个泼皮正给老二上药呢,老二的肩胛骨已经断裂,只是不是太严重,泼皮们的家里就有枪伤药。 老三一边给老二上药一边还吹呢:“别让我再遇见他,再遇见他我非得把他一巴掌拍死不可,你们也知道,我这铁砂掌练的已经是炉火纯青了,今天算那小子走运。” 老四也说道:“是呀,三哥的铁砂掌那是无人能敌的,今天算是便宜了那小子,以后再遇见他非得让他躺在咱们哥几个的脚下求饶不可,那小子也太嚣张了,还说什么他是陈生,陈生会是他那个熊样吗?人家肯定是三头六臂的人,真是不怕风大把舌头扇了。” 刚说到这里,陈生嘭地一下就把门推开了,门是插着的,但是没管用。 几个人一看又是刚才那人,吓得一声都不敢吭了。 陈生问道:“你们谁要收拾我呀?现在就动手吧,我给你们送上门来了。” 哪里还有人敢答应?几个泼皮都低下了头,老二更是自从刚才进门就趴在炕上了,连吹牛的力量都没有了。 老三偷眼看了一下陈生和柳江几个人说道:“好汉别生气,我们就是过过嘴瘾,哪里敢收拾您呀,说笑而已,说笑而已,您有什么吩咐,有什么指示,请尽管说,我们一定照做。” 陈生看了看他们说道:“只要你们几个以后帮我办事,我就饶了你们。” 说完话又冲老三招了招手说道:“来!你让开,我给他按按。” 老三闻言赶紧和其他几个泼皮麻利地躲开了。 然后,陈生又对老二说道:“别动!我给你把骨头接上。” 第70章 泼皮们答应帮陈生办事 老二顿时吓得面色惨白,一句话也不敢说,也说不出来了,只好硬着头皮让陈生给他接骨。 只见陈生两只手抓住他的两个肩膀,用膝盖顶住他的脊柱,两只手一齐用力,只听嘎巴一声,一下子就给他把刚才断裂的肩胛骨复原了,疼的他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缓过来之后,觉得好多了,不怎么疼了。 吃力地对陈生说了几句道谢的话。 陈生看了看他,觉得他可怜,就又从衣兜里拿出一颗小药丸说道:“来!张嘴!把药吃了。” 老二张开嘴把药喝下了,喝完后又倒头趴在炕上了,像一只死鸭子一样,说不出话了。 陈生环视了一下其余几个泼皮,当他看到每个泼皮的时候,都把他们吓了一跳,陈生的目光最后落到了老三身上,对老三说道:“明天,你去找红爷的人,看看他们在哪,赶快回来告诉我。” 老三低着头,不敢看陈生,听他这样说吓得一激灵,心说话我这不是找死吗?那红爷的人把我们都当牲口使唤,对我们一点也不客气,怎么能让我们知道他们的住处。 马上向陈生哀求道:“这……这……恐怕不行吧?能不能换个其他的任务?” 老朱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什么不行?不要给脸不要脸!这是我们高人给你们的一条生路,必须完成任务!如果不听高人的指令,让你死都找不着北在哪!” 这是什么话?在场所有的人都要被他逗乐了,但又不敢笑。 老朱也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别扭,就又解释道:“哦,我的意思是你乖乖的听高人的安排,否则就得死!” 他把死字说的特别重,强调他们不听高人的指令的严重后果。 老三听了也不敢违抗了,赶紧回道:“是是是!听从高人的安排,只是,不知道哪位是高人?” 柳江指了他一下说道:“你也太笨了,这还用问吗?给你们发出指令的就是高人,就是这位先生。” 说完话他又指了指身边的陈生。 “哦哦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定听从高人的吩咐,一定听从高人的吩咐。” 老三语无伦次的说道,知道刚才收拾自己弟兄几个的就是高人。 陈生又对老三说道:“打探清楚他们在什么地方赶紧去吕府告诉我。” 老三一脸为难,只好把实情说了:“高人,不瞒您说,红爷的人是很警惕的,根本就不让我们知道他们的住处,而且我们在人家面前只是几个马仔,人家的事根本就不让我们知道,更不要说住处了。” 陈生和柳江听了也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因为他们几个无非就是些街头痞子,而红爷是邪道上地位最高的暗杀组织,当然看不起他们了,只是临时利用他们一下,利用完之后就把他们抛弃了,搞不好还会被灭口。 陈生说道:“这样吧,你明天找到他们说有重要的事情向他们汇报。” 老三赶紧又说道:“高人,您是不知道,我们根本就找不到人家,每次让我们办事的时候都是他们来找我们的,而且都是在夜间来的,从来都是来无影去无踪,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长什么样,只知道是红爷的人。” 这几个泼皮也够悲催的,当了马仔连主人的面都没见过。 老三还说前几天给吕府送信也是红爷的人来找的他们,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红爷的人住在哪儿。 老三说完话后,战战兢兢地看着陈生和柳江,脸上充满了无奈,他当然希望陈生不要为难他。 陈生忽然想起来,劫匪说要在三日后通知吕府的人交接的地点。 就对老三说:“这样吧,那你们就在这里等他们,什么时候他们来了,你赶紧来吕府告诉我。” 老三点了点头,忙不迭地说道:“这样倒是可以,这样可以,到时候我去告诉高人。” 陈生临走的时候又叮嘱他们:“那就这样,如果你们要是不听话……”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玻璃杯,用力一捏,只听咔咔咔……生生地把杯在手里捏成了碎末。 还没等他说话呢,老朱就抢着说道:“看!看见了吗?看见了吗?高人的意思就是这个杯,不听话,这个杯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几个泼皮吓得头都不敢抬,老三赶紧表态:“是是是,我们知道,我们知道,一定听高人的吩咐。” 陈生和柳江还有老朱从泼皮家出来后,陈生又叮嘱了柳江几句:“这几天一定要小心,对于吕员外这样的人,劫匪也不敢大意,说不定他们会经常在吕府的附近侦查情况。” 柳江赶紧答应:“好的,好的,这两天打更也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出来,以防发现什么情况,一旦有情况,我让老朱去吕府向您报告。” 陈生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那里有什么情况也及时来找你商议。” 陈生回到吕府时已经是半夜子时。 陈通正要出去侦查呢,见师父回来欣喜地问道:“师父,您发现什么新情况没有?我正要按您安排的去后院侦查去呢,我要是发现有什么异常,赶紧回来向您报告。” “嗯,好吧,你先去看看,我刚才去了几个泼皮的家里,泼皮们说是大红山的红爷劫了吕员外。” “噢,原来是这样,那这个红爷是什么人呀?厉害不厉害?不过他们再厉害也没有我的师父厉害,如果他们知道我的师父在这里,肯定会乖乖的把吕员外给送回来的,师父,您说是不是?。” 陈生笑了笑说道:“你师父又不是神仙,怎么会有那么大的神通?你先去吧,回来咱们再说。” 陈通高高兴兴地穿好夜行衣开门出去了。 其实,侦查这种事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太在行,只是前段时间跟着王六猛几个泼皮也干过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但那是被逼无奈的,具体怎么干他也不知道。 陈生派他出去侦查的原因是,吕府的内部不会有什么大的事情发生,而且派他出去也不耽误自己练功补充体力,也能养养精神,另外让他锻炼锻炼。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陈通回来了。 进门就对陈生说道:“师父,我把后院的前前后后几排房子都侦查过了,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我还去看了前院,吕明带着几个人值班呢,我和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就回来了,您看这样行吗?不行我就再出去侦查一回。” 陈生点了点头说道:“不用了,那你休息吧。” “嗯,师父,那你不说说刚才出去遇见那几个泼皮的事?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认出你来了吗?那个老大王六猛在吗?” 陈生看了他一眼说道:“他们答应帮咱们找红爷的人,也没认出我来,那个王六猛好像不干了。” 陈通好像对几个泼皮的事很感兴趣。 “那个王六猛最坏,可能是良心发现了,不敢再作恶了,怕遭报应,这帮人终究会遭报应的,躲也躲不过。” “嗯,咱们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第71章 灵儿的身体恢复了很多 第二天一早起来,陈生洗漱之后就去了厨房,刚进厨房就发现秋月已经来了。 陈生有点好奇,心说话这姑娘挺勤快呀! 这么早就来了?再说了这厨房里的活儿应该不是她该干的吧?她主要负责伺候小姐和夫人,另外要管理府里的丫鬟们,怎么能亲自下厨呢? 陈生看着她笑了笑说道:“秋月姑娘,早啊,你这是要学厨艺还是咋的?怎么每天都要来帮厨?” 秋月今天打扮的更是花枝招展美丽动人,小脸涂了重重的粉黛,漂亮中有了一丝妩媚,穿一身粉红色旗袍,一双黑色半新旧布鞋,这显然不是干活儿穿的衣服。 她正在捡菜,见陈生进来,缓缓转过身含情脉脉地盯着他说道:“先生早,我已经习惯帮厨了,原来刘师傅在的时候也经常来,要不怎么能这么顺手呢?已经习惯了。” 就在她转身投来目光的一瞬间,就把女性的婀娜多姿和阴柔之美,已经展现出来了,腰如水蛇,面似美玉。 也就是陈生对女色没有太大的兴趣,要是换了别人,怎么也得发呆半个多时辰,秋月这身材这姿色,真可谓是地地道道的窈窕淑女。 “噢……” 陈生回一句,也没再多问,马上就开始洗手做饭。 先切了一些羊肉冬瓜黄芪还有桂圆党参,给灵儿煲了药粥,又炒了两盘菜,做好后,让秋月端给灵儿。 秋月端起菜闻了闻,鼻子向上翘了翘,又赞许地看了看陈生,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又流露出一丝爱意,还有些尊重,很是复杂,她也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心态,想要说什么又没说,转身开门出去了,去了小姐的房间。 灵儿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很多,也不需要别人喂饭了,今天一早起来都能下床活动了。 见秋月端来了早餐,赶紧坐下来品尝,自从换了厨子之后,她的饭量大增,好像多少年没吃饭似的,而且有一种吃不饱的感觉。 吃了饭后,她对秋月说道:“秋月,你去把那个厨子找来,不,是陈先生,把陈先生请来,我有事要和他商议。” 听听人家这称呼,还先生,还请,秋月听的心里一阵阵觉得惶恐,就知道小姐对厨子有好感,心说话你一个富家千金凑什么热闹?他不就一个和我一样的下人吗?你何必和我们这些下人搅缠在一起呢,过你的富家千金小姐的日子不好吗?真是的。 秋月悄悄看了看她,知道她要找陈生谈老爷被劫的事,心想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怎么能操劳呢?就说道:“小姐,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呢,就不要操劳了吧?我知道你要和他谈老爷的事,就让他们去操办吧,老爷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你就在家放心的疗养身体,等养好身体再说,再说他还得做饭呢,还有夫人和那么多人的饭没做呢。” 吕灵儿马上就说道:“没事,让他做好饭再过来,等我养好身体都什么时候了?你没看见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吗?我很担心爹爹的事,我要和他商议一下看看该怎么办。” 其实秋月说这话的目的是不想让小姐和陈生过多接触,以防他们日久生情,可是小姐的命令她又不得不服从,只好答应小姐去通知陈生。 ”嗯,那我去叫他,不过他现在正在做饭,做好饭就过来。” 秋月来到厨房后,陈生还在做饭,看着这个自己越来越喜欢的男神真有些舍不得拱手送人,但是也没办法,自己是小腿,拗不过大腿,只能听人家吩咐。 她对陈生说道:“厨子大哥,不,陈先生,小姐找你有事,一会儿我带你过去见小姐,估计是要和你商议救老爷的事,我们小姐的脾气不太好,你说话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另外,尊卑有别,咱们都是下人,你也不要老是盯着小姐看,就像我们这几个丫鬟一样,要低着头回小姐的话,也不能在小姐的房间待过久,小姐问完话后,你就赶紧出来,这些都是府里的规矩,还有很多,以后我再慢慢教你,反正你就记住不要和小姐说过多的话,言多必失,以防说错话被责罚。” 陈生也正想和灵儿再了解一些情况呢,就说道:“好吧,我做好饭就过去,我也正想再和她了解一些老爷以前的事情呢。” 呀呵!秋月一听,你们俩这是不谋而合呀!看来这事还十有八九要向我担心的方向发展,那我得想办法阻止你们俩。 就在这时,陈生已经给夫人炒好了菜,今天有胡医生,他就多炒了几盘。 秋月端起菜说道:“我最不喜欢那个胡医生,也不知道他回来要干啥。” 陈生听她说胡医生,马上就问道:“那个胡医生除了给小姐看病,平时在府里还干些什么?” 秋月想了想说道:“他已经来一年多了,平时除了给小姐调理身体,就是给我们这些家下人等也开一些方子,偶尔和老爷喝喝酒,倒是也去别处给人看病,不过很少,主要是给小姐调理身子,但是他的医术真的不如你的厨艺,越调理小姐的身子越不好,这不就成这样了吗,要是你不来,我估计他得把小姐给调理到那边去。” 秋月说话还挺诙谐幽默。 “噢,那他和老爷平时谈论些什么,你知道吗?” 秋月扬起漂亮的脸蛋儿,抬头看了看顶棚,又看了看陈生,转了转美丽的大眼睛,思考良久,然后说道:“他们俩喝酒的时候大多数都是谈一些医学方面的事,也没听他们谈论其他的什么。” 就她这一顿秀脸蛋,就足以让男人销魂失色的,那妩媚的神色漂亮的容貌,让人看了忍不住要想入非非。 陈生也没怎么看她,低着头从锅里往出铲炒好的菜,抽空点了点头,说道:“哦,我知道了,那你去给他们送菜吧,不过今天你注意一下他和夫人在聊什么。” 秋月当然愿意执行陈生的命令了,觉得很开心。 “好的,我仔细听听,待会儿回来告诉你,我没回来时,你先不要去小姐的屋子,我回来带你去。” “好的,你是总管,我当然得听你的,你回来我再去。” 陈生冲她点了点头,表示要听从她的吩咐。 秋月说完话端起菜出门走了,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吕夫人和胡医生正在客厅等秋月送来早餐呢,她和吕员外的早餐都是秋月或者小玉送的,别人送不放心。 见秋月进来,吕夫人问道:“小姐今天怎么样了?好多了吧?” 秋月说道:“回夫人的话,小姐今天好多了,都能下地走路了。” 秋月本来以为胡医生听到她说小姐好多了,会面露尴尬之色。 但是没想到胡医生坐在椅子上两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竟然很大方很从容地呵呵笑了一声,笑的还很自然很自信,而且还大言不惭地说:“嗯,我就说嘛,中药的力量在后面,后劲儿很大,你看,灵儿的病这不就好了吗?终于好了。” 第72章 厚颜无耻的胡医生 吕夫人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三年了,灵儿的病终于好了,多亏了胡医生。” 秋月听着不禁有些错愕,夫人这是说梦话呢?所有吕府的人都知道是厨子陈先生把小姐的病调理好的,怎么这功劳还是这个庸医胡医生的呢? 秋月有点儿想不通了,真想问问夫人,难道你没看到小姐是怎么恢复的吗?厨子来前小姐是什么情况难道你忘了? 厨子来了之后小姐的变化你没看见吗?而且小姐对于新来的厨子做的饭菜喜爱的程度你不知道吗? 真是的! 但是主人说话哪有下人插嘴的份,她当然不敢顶撞夫人了。 但是她又忍不住想提醒他们俩,不要歪曲事实,的确是新来的厨子救活了小姐!这一点不容置疑! 于是就说道:“夫人,请用餐吧,今天厨子做的饭味道更好了,小姐也很喜欢吃,这几天小姐的胃口好多了,这个新来的厨子手艺真的不错,全府上下的人都喜欢吃他做的饭。” 她只能用这种形式向夫人和胡医生表示抗议了。 说完后就站在了旁边,看着他们俩的反应。 吕夫人和胡医生好像都没听出来秋月的话外音,而是马上就沉迷于可口的饭菜中了。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继续聊天,秋月就站在跟前,随时准备伺候他们俩,也要随时准备记录他俩的不当言论。 其实她是想听到陈生需要的信息呢,她也不知道陈生想要知道什么,但是,只要他们俩谈论饭菜味道之外的事就有价值。 胡医生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嘴里,津津有味地品尝着,还闭上了眼睛,那样子像一个没心没肺的泼皮一样,全然把前几天陈生打他的事忘的一干二净了。 秋月心想这家伙心真大,而且脸皮还厚。 胡医生问吕夫人:“夫人,吕员外的事调查的怎么样了?” 女夫人顿时面色变得晦暗,放下筷子说道:“现在吕明和王茂正在调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听说昨天劫匪送来了书信,让咱们三天后准备三万两黄金赎人,你说这些劫匪是不是脑袋里有毛病?去哪找那么多的黄金?老爷的家底也就这么多了,把我卖了都不值三万两,再说,小姐病了这么多年也花了不少,哪来的那么多黄金?真是痴人说梦。” 胡医生听了显然有些诧异,抬头看了看吕夫人说道:“这些劫匪也真是没人性,怎么能要三万两呢?把吕家整个宅子卖了都不值那么多,这,这就是故意为难咱们嘛!您说他们是不是想要撕票呀?知道咱们拿不出这么多黄金,然后就撕票了,吕员外好冤枉呐。” 看他的神色也不是太担心,只是说说而已。 “应该不会吧?如果他们要是老爷的仇家,直接除掉老爷不就行了吗?何必还要劫回去又返过来和咱们要赎金呢,不过这些劫匪鬼得很,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想要干啥。” 胡医生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口菜,他面前的两盘菜已经吃的只剩两只空盘子了,这家伙饭量见长呀!他慢慢地品尝着美味,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厨子做的饭倒是真不错,只可惜老爷没吃几顿就走了。” 走了?这话说的多难听?怎么是走了呢?你不会是盼老爷走吧? 秋月马上就说道:“胡医生!老爷怎么会是走了呢?只是被人劫持了,迟早会回来的,这几天陈先生也在想办法,他们会把老爷救回来的。” 吕夫人听她这样说马上就沉下了脸,显然有些不高兴了,抬头瞅了瞅她说道:“秋月,不要多嘴,胡医生是咱们家的恩人,你怎么能对恩人这么无礼呢?再说了,那个厨子只是会炒炒菜而已,除了炒菜还能干什么?别把他吹的太神了,你们这些下人呀,就是没见识,没见过大世面,发生一点小事就觉得天塌地陷了,老爷被劫的事吕管家会处理好的,他一个厨子懂什么?你回头告诉他好好把饭做好就行了,手不要伸得太长。” “嗯……夫人,我知道了。” 秋月不敢说话了。 她敢顶撞胡医生,胡医生毕竟是外人,但是不敢顶撞夫人,夫人是自己的主人,说什么都对,怎么能顶撞呢。 胡医生倒是好像并不在意秋月对她的态度,一边吃饭一边继续说道:“哦,我相信吕明管家的实力,如果有需要我的时候,尽管说,我小时候也练过一些功夫,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帮他们出出主意。” 呵!真是越来越大言不惭了! 吕夫人赶忙点了点头,面露悦色,说道:“是呀是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我还巴不得您能够帮忙呢,如果有需要您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向您请教,请您出马。” 她这是把胡医生当神仙了,好像胡医生出马就什么事都能解决似的。 秋月心里很鄙夷这个胡医生,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更不敢插嘴了。 一直等到两个人吃完饭,秋月把碗筷都收拾好了拿到了厨房。 这时候陈生已经给吕府的其他人做好了饭。 厨房的隔壁就是食堂,只要把做好的饭从小窗户上递过去就行了,吕府的家下人等都在食堂吃饭呢。 饭菜都端过去后,秋月和陈生也和其他仆人一起吃了饭。 秋月帮陈生收拾完碗筷之后,对陈生说道:”我现在带你去见小姐吧,记住,不要多说话,问你什么你说什么,进门后先行礼,然后一直站着,不能坐着,小姐问完话后你就出来,出来时要面对着小姐,弯着腰退出来,其他的事看我的眼色行事。” 她这安排显然是在制造陈生和小姐之间的距离和陌生感呢。 陈生也不明白她的意思,以为是府里的规矩,可前几次自己进小姐的房间,也没有这么多规矩呀?不过也可能是小姐正在病重期间顾不得这些礼节吧。 两个人来到了小姐的房间,进门后,陈生就低下了头,然后给吕灵儿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说了声:“给小姐请安!” 吕灵儿瞅着陈生有些别扭,心想前几次他到自己的房间来也不是这样呀?今天怎么拘束起来了? 就说道:“先生早,辛苦了,一大早起来就给我们做了可口的饭菜,请坐吧,我今天想知道一下营救我爹爹的事怎么样了?” 看来吕灵儿真是个直性子,也许秋月说的对,她的脾气不太好,因为之前陈生来的时候,吕灵儿都是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没怎么说话,陈生也不太了解她的性格,再说了,人家是小姐,自己是下人,也没必要了解的太多。 听小姐说让自己坐下,陈生也不知道是该坐下还是该站着,悄悄瞅了瞅秋月,秋月暗暗冲他摆了摆手,那意思当然是站着了。 陈生说道:“回小姐的话,我还是站着说话吧。” 说话的时候头也是低着的,严格的按照秋月的吩咐去做。 第73章 陈生和吕灵儿商议救吕员外 吕灵儿觉得陈生这样站着和自己说话很别扭,就说道:“我让你坐下你就坐下。” 呵!小姐这脾气可是够刚直的,果然是像秋月说的,是个暴脾气。 这回陈生也顾不得瞅秋月了,坐在了地中央的桌子旁边的椅子上。 见他坐下了,吕灵儿马上就直入主题:“先生,劫匪说明天要通知咱们交接的地点,你打算怎么办?” 陈生一听,听这吕灵儿的口气是很相信自己呀,这等人命关天的大事都交付自己了,好像自己能处理的了似的。 不过他也得接着,表现的像自己真的能处理得了,低着头回话道:“小姐,只要能找到劫匪的老窝,我就有办法救老爷,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在哪。” 吕灵儿一听马上就来了精神,打量了打量面前这个有起死回生的厨艺的厨子,好像看见了救星,现在爹爹不在,母亲又帮不了什么忙,好在自己醒来了,如果要是没醒来还不知道爹爹会怎么样呢。 她顿时觉得有了希望,盯着陈生问道:“你,你有把握吗?如果知道我爹在哪儿你就能把他救出来?真的吗?要是那样我现在就派人四处找找,应该能找得见,别说吕家镇,就是整个中原也都有咱们的关系,只是,只是时间有点紧迫,只剩一天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说完叹了口气,也低下了头。 秋月在旁边听陈生这样向小姐保证,心里不由咚咚直跳,心说话这个厨子是自己爆炒熊心豹子胆吃了吗?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说能把老爷救出来,有那么大本事吗?难道他是想要讨好小姐才这样说的? 陈生继续低着头说道:“小姐,只要能知道老爷在哪,我就有办法把老爷救出来,只是现在还不能确定劫匪在不在吕家镇,据王六猛的人说,是大红山红爷的人劫走了老爷,但是他们并没有把老爷送到大红山上,究竟在哪现在还不知道。” 吕灵儿一听又失望了,不过她觉得陈生说的话并没有前后矛盾,他刚开始就说如果能找到爹爹他就能把他救出来,但是如果找不到那就应该没办法了,只能自己安排人去找了,找到了再让他去救。 “小姐,我想和您单独聊聊。” 陈生说道。 又要和小姐单聊? 秋月心里不由有些紧张,她最担心他们俩在一起,但是又没有办法阻止。 而且她看小姐的意思也同意和陈生单聊,自己只好识趣地退了出来。 “小姐,那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你喊我。” 吕灵儿应了一声,然后就转向了陈生。 陈生有些着急,秋月和见丫鬟们出去了,马上就对小姐说道:“我虽然安排了几个泼皮去找红爷的人,但是这个事也不一定有把握,万一要是找不到他们那只好拿赎金去赎老爷,这赎金……” 吕灵儿听了马上就明白了,她知道陈生这是在探听她的意思呢。 赶紧说道:“噢,交赎金也是最后的办法了,实在不行那也只能交了,不管怎么说,能救我爹爹就行。” 陈生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准备一些黄金,用不着准备那么多,只要一万多两就行了,用这些黄金引诱劫匪上钩,然后我去救老爷。” 听他的口气,还是刚才说的那个意思,只要能知道老爷在哪,就能把老爷救出来,好像都不用花赎金。 吕灵儿为了确认自己猜想的是否正确,就问陈生:“先生的意思是用这些黄金做诱饵,得知我爹爹在哪后直接去救?不用给他们赎金吗?” 陈生很有把握地说道:“对!不用给赎金,赎金只是个诱饵,需要先放出风去说我们现在正在筹备黄金,让劫匪知道,要不他们会怀疑的。” 吕灵儿点了点头,称赞陈生想的周到。 “先生说的对,三万两黄金的确很多,需要四五辆车拉,那咱们就做好最坏的打算,明天准备用黄金换人,如果您要是能救出我爹,不用交给他们这些黄金,那这些黄金就是您的,作为对你的答谢。” 啊!陈生一愣!马上说道:“不用不用,小姐千万不要这样想,救老爷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应该做的事,不需要答谢。” 吕灵儿主意已定,对长生说道:“先生就不要推辞了,我自有主张,今天我先去准备赎金,明天就照先生说的做,如果先生能救我爹,我是不会食言的。” 陈生还要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只听吕灵儿说道:“先生不用说了,请回吧。” 陈生只好站起身说道:“好吧,全听小姐吩咐。”然后后退着往门口走。 他一直低着头,没看吕灵儿,而且离开时也是倒退着的,严格按照秋月的吩咐去做的。 吕灵儿又说道:“先生,你今天为什么总是低着头?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呐。” 陈生说道:“这是府上的规矩,下人和主人说话都要低着头。” 吕灵儿不由想笑:“这是什么时候的规矩?是我得病后我爹另外立的吗?我没病前怎么没听说过?好了,以后先生和我说话不用低头,也不要行那么多礼,我们吕府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陈生心里七上八下的,心想谁知道你是故意客套呢还是试探我呢。 算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回自己的屋子吧。 陈生出来后,秋月还在门口站着呢。 陈生冲她点了点头,然后快步回了自己的屋子。 徒弟陈通刚刚打扫完猪圈回来,身上还有一股呛人的味道呢。 接师父回来赶紧问道:“师父,老爷的事怎么办?” 陈生看了看他,又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说道:“你先出去吹吹风,要不味儿太重。” 陈通赶紧出去吹风去了。 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又问:“师父,怎么办?” 陈生看了看他无奈的说道:“只能等泼皮们那边的消息了,如果今天晚上红爷的人去通知他们明天交接的地址,那咱们就能够找到他们藏老爷的地方了。” 陈通听了马上说道:“噢,不管怎么说,他们肯定是要让咱们知道老爷子哪儿的,要不怎么用赎金交换老爷?咱们知道了就直接去他们的老巢把老爷救回来。” 陈生也马上就说道:“对!我也是这么想的,连赎金都不给他们,还得他们赔上一两条贱命!” 陈通一下子来了劲头:“哎,师父要是您把老爷子提前救回来,那可就省了他们不少钱了,你说老爷会不会奖励你呀?” 陈生心想这小子花花肠子还不少。 嗯了一声说道:“你还别说刚才吕灵儿还真的说这件事了,她说如果要是我能把老爷救回来,不用交赎金,那就把三万两黄金都给咱们。” 陈通听了眼睛慢慢地直了,看着陈生说道:“师父!这可是真的吗?要是真的那可就太好了,您一定要答应要这些赎金,三万两,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呀,有了这些黄金咱们俩就能在吕家镇开一家大饭店,那都用不了呀,还能娶两房媳妇,太好了!该着咱们师徒转运,将来你是大老板,我给你当跑堂的。” 陈生瞅了他一眼说道:“你小子不傻呀!想什么呢?我已经答应人家了,不要赎金,也不要赏银。” 啊? 陈通惊的瞪大了眼睛,问道:“师!您!您真是这么说的?您傻呀?这么好的机会您怎么就不抓住呢,那可是三万两黄金呐!那都赶上三四代人一辈子的财富了。” 第74章 陈通想要赏银 陈生心说话你怎么还能有这种想法呢?那吕老爷也是咱们俩的主人呀,主人有事咱们不得出力吗? 陈生是因为自己要修心才这样放下身段成为一个普通人的,否则只有吕府的人仰望的份,怎么会如此卑微? 陈通当然不知道了,他所有的想法和心思都是把自己当成一个下人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师父在江湖中的身份。 陈生一本正经地说道:“咱们帮人家救老爷是应该的,是天经地义的事,什么叫吃人家的嘴短呢?就是你是人家的人就要替人家办事,还不能要报酬。” 陈通不服气地又说了一句:“师父,就算是吃他们的嘴短,那也不能这么短吧?又不是要他们的赏银,这不是你给省下来的吗?如果你要不帮他们救老爷,他们也不得花这么多的黄金吗?再说了,我都有点怀疑他们去哪儿找那么多的黄金。” 陈生心里想笑,觉得陈通像个孩子似的,看来哪个人在金钱的面前都会暴露自己贪婪的本性呀。 就开导他说:“陈通,道理虽然是这样,但话也不能这么说,咱们俩毕竟投奔了人家,得有感恩之心,赏银的事你就不要想了,明天你也跟着一起去救吕老爷。” 啊?什么?我也去? 陈通听师父说让他明天也跟着一起去救吕员外,心里不由有些意外,又有些激动,觉得要是跟上师父去参加这种打打杀杀的事还真有点刺激,不!是太刺激了! 说不定还能和劫匪过上几招呢,总比跟上王六猛那几个泼皮打家劫舍要好的多,要有面子。 马上就答应道:“太好了师父,我也跟着你开开眼,明天你一定要把我带上。” 但他还是觉得师父有点儿太死脑筋了,这么大的好处不接着,这不是傻吗? 就又劝道:“师父,你给他们省了那么多黄金,起码要他个几百几千两的也是合情合理的吧?怎么能一两不要呢?这也太可惜了,这件事呀就由我做主了,必须得要他几千两,几百都不行,那都够咱们俩花一辈子了,这有钱人家的钱不花白不花,花了也白花。” 陈通像一个人生智者一样说教着师父,说话时的表情都像已经拿到了黄金一样得意。 陈生看了看他,心说话你这话说的越来越离谱了,就假装生气地说道:“不行!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我已经答应人家了,答应的事怎么能反悔呢?” 陈通都有点儿急眼了,说道:“师父,您就别管了,到时候咱们看情况吧,如果他们要是真心实意地给,也就不要推辞了,毕竟这种机会很少的,有了这些黄金咱们就能闲鱼翻身了,如果他们也只是表面上推让一下,那就算了。” 正在这时,吕明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了,很恭敬地对陈生说:“陈先生,外面有人找您,是王六猛手下的老三。” 听他这口气王六猛还在吕家镇有些影响,好像是一个什么大型组织似的,还有上下级的关系。 陈生一听知道是老三过来送信了,赶紧跟吕明出门来到了大门口,陈通后面也跟出来了,明天就要跟师傅去救姥爷了,他也得了解一些情况。 大门外来的人果然是老三,只见老三低着脑袋站着,也不像原来那样嚣张了。 陈生赶紧问道:“怎么回事?他们来找你了?” 老三赶忙冲陈生抱拳施礼,然后小声说道:“嗯,高人,他们来了,但是没见着人,送来了这个,您看……” 说着话满脸惊恐地伸出双手递给了陈生一个黄布条,没敢看陈生,深怕陈生责怪他或者动手教训他,说他办事不力,连人都没见着。 不过陈生倒是没生气,伸手接过了黄布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明晚戌时,吕家镇北五十里交接,用五辆车拉赎金,五名车夫,如有违背则撕票! 老三见陈生没生气,就又说道:“没见他们的人,我出去的时候,这个黄布条就在门上钉着,我去附近看了也没发现他们的人。” 陈生没心思理他,心想这劫匪也太狡猾了!居然没露面,只说了交接的地址。 他们绝对不会住在交接的地方,而是到了明天戌时他们也去交接的地方。 可是又是在晚上,怎么能知道他们要从哪里过去呢? 吕明也看过了,问道:“高人,您说这事怎么办? 陈生先看了看老三说道:“你先回去吧,如果再有消息马上来通知我。” 老三赶紧答应一声:“是!” 然后转身走了。 陈生边往回走边说:“那就只有假戏真演了,明天咱们去会会他们。” 吕明也不知道陈生想要怎么会这些劫匪,陈生和小姐商议救吕员外的事他当然不知道。 “先生,您打算怎么假戏真演?难道真的要送黄金给他们?” 陈生点了点头说道:“对,还真的给他们去送黄金,否则救不了老爷,等到和劫匪见了面再说。” 陈生心说话,目前还不能泄露她和吕灵儿商议好的办法。 就又对吕明说道:“我再想想办法,然后咱们和柳江大哥也商议一下,再做决定。” 吕明点了点头。 陈生回自己和陈通的屋子后,又想起吕灵儿那边不知道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明天用五套马车拉赎金,各拉一个箱子,箱子里的装些石头。 陈生忽然想起来,吕府应该闹出一些动静才对,万一有劫匪的眼线也让他们相信真的拉了五车黄金。 五车黄金可不是说着玩儿的,那是真金白银。 筹备黄金的过程得搞得像一些,可以派人去追佃户的租金,或者是找人挪借,得搞得天翻地覆一些,否则劫匪要是探听到吕府波澜不惊纹丝没动,怕是要怀疑的。 如果他们要是怀疑黄金不够,那明天万一他们要是不把吕员外带到现场那该怎么办?或者直接撕票。 他正要从屋里出来去找吕灵儿商议时,竟然发现吕灵儿就在院子里,也跟着吕管家等人舞枪弄棒呢。 呵,这女子还会武术呀?陈生抬眼一看,又见秋月也在不远处站着呢。 她是灵儿的贴身丫鬟,吕灵儿走到哪里她都跟着。 陈生也顾不得秋月给他安排的一系列府里的规矩了,赶紧来到吕灵儿的近前说道:“小姐,借一步说话。” 吕灵儿刚从屋里出来,想着活动活动筋骨,明天自己也要去见劫匪,得提前准备准备,小时候也跟爹爹学过一些拳脚功夫,身手还是不错的,后来长大了反倒不怎么练了,尤其是最近几年,根本就没练。 她听陈生这样一说赶紧放下了手中的长枪,跟着陈生来到了院子里的一个僻静处。 陈生说道:“刚才劫匪派人送来了书信,说明天晚上戌时在吕家镇外北五十里的地方进行交接,您看这事怎么办?” 吕灵儿说道:“刚才吕总管也告诉我了,那咱们就按今天说的办法去会会他们,先把赎金拉上,万一谈崩了就都给他们。” 第75章 陈生担心吕府的赎金不够 陈生有点没听明白,就问道:“您的意思是,是全部给他们?” 陈生知道只要自己过去,劫匪就别想拿走一两赎金,可他还是想知道吕府真的能不能拿出三万两黄金。 但是吕灵儿还是有点对他不太相信,就自己暗中做了准备,如果陈生靠不住,那就靠钱,用这些黄金买爹爹的命。 只听吕灵儿说道:“为了防止劫匪狗急跳墙也只好都给他们了。” 吕灵儿说话的时候还是显出了一些富家小姐的气势,有点傲娇,但是她说到赎金的时候反倒很轻松,就像说拿个二三十两似的。 说完话后看了看陈生,满脸优越感,又说道:“那就只能假戏真做了,让吕管家预备五辆马车,我一会儿就去准备赎金,明天晌午咱们吃了饭就出发,早点去了把我爹救出来。” 说着话,吕灵儿转过身向吕明招了招手:“吕管家,你过来一下。” 吕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了,刚才也去练功了,他也为明天去救吕员外做准备。 来到跟前后,很恭敬地问道:“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吕灵儿看了看他说道:“你去准备七辆马车,准备好了告诉我。” 吕明有些没听懂她的意思,这不练功练的好好的吗?怎么就又要去准备马车? 就问道:“现在就去?” 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内幕,陈生今天上午就已经和小姐商议好了,只是要等到晚上才行动,不过现在提前了。 吕灵儿点了点头答道:“对,现在就去准备,准备七辆马车,晚上天黑了咱们就装车。” 陈生一听,心想小姐这是怎么回事?真的有那么多黄金?恐怕没有吧?这千金小姐是故意装大尾巴狼呢还是真的有呀? 再说了,劫匪让咱们用五辆车把黄金拉过去,可能他们也知道三万两黄金,最多也就用五辆车,多了也没用,小姐说的另外多准备的两辆车肯定是要拉人用的,这是要去赎老爷还是要去火拼? 想到这里,陈生马上就对吕灵儿说道:“等等小姐,拉黄金的车准备五辆就行,不要多准备,劫匪如果看见咱们去的人多说不定就会取消交接的,或者他们得让多余的人离开,而且,这些劫匪应该都是绝顶高手,否则红爷也不会派他们来的,去的人多了也没用,只能增加伤亡。” 吕灵儿心说话从开始到现在你都觉得很有把握,也不知道你是真有把握还是在吹牛。 不过她一想也对,去的人多了那些劫匪至少会加强警戒,给营救增加难度,马上就对吕明说道:“吕管家,那就准备五辆吧,先生说的对,人去多了也没用,你再准备五个箱子放到马车上。” “是,小姐,我这就去准备。” 吕明答应一声准备去了。 吕灵儿转身对陈生说道:“其他的事你们就不要管了,明天下午咱们一起去。” 陈生有点儿诧异,听吕灵儿的意思是她也要去?就问道:“小姐,明天您也去吗?” 吕灵儿看了他一眼态度坚定地说:“我当然要去了,就我爹爹我怎么能不去?就是出生入死赴汤蹈火我也得去,谁让我是他的女儿呢?” “哦……” 陈生应了一声,不说话了,心想人家说的也合情合理,员外没有儿子,那就只能女儿去了。 陈生也知道,这么多的黄金,万一要是路上被家下人等给劫走了怎么办? 不去赎老爷,而是私吞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即使是派吕明去,也有些不放心,那就只能自己去了。 陈生想了想说:“那,小姐,您不是不该男扮男装一下,打扮成男人也好行事,否则他们也会怀疑的,明天你扮成车夫,咱们一人赶一辆马车。” 吕灵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陈生的建议。 除了筹备赎金的事不用陈生操心外,其他的事还真得让他来安排,看样子他很在行。 这件事,吕灵儿连自己的母亲都没商议,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更不知道内情了,也许真像别人传说的那样,吕夫人不是她的亲生母亲。 回到屋里后陈生心里还纳闷儿呢,这么多的赎金吕府真的有吗? 陈通也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在整个准备营救老爷的过程中,赎金才是最关键最重要的事,可是这吕家千金小姐怎么就只字未提呢? 陈生忽然想起来,吕小姐说过,黄金在后院,顿时心里明白了,可能江湖上的传言是真的,吕员外真的得到过皇上的奖赏,别说三万两,就是三十万两也有,想到这他心里不由一震,觉得这有钱人的确是有钱呐。 心想那就等晚上装车时再说吧。 到了晚上,吃过饭后,陈生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子,等待小姐的召唤。 可是一直等到了戌时也没见小姐有什么动静,也没看见吕管家把马车赶进后院。 眼看着就要到亥时了,还没见动静,难道是她们暗中去装了,但是怎么也得有车马行走的声音吧,可是现在整个吕府都鸦雀无声,和平常一样,甚至比平常都安静。 陈生不由有点着急了,不知道吕灵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就推了推身边已经熟睡的徒弟陈通说道:“陈通,醒醒,咱们出去看看。” 陈生是想通过这次的营救事件历练一下他。 陈通迷迷瞪瞪地从睡梦中醒过来,听师父说要出去,就知道是要看吕灵儿在干啥,装没装赎金,赶紧揉了揉眼睛起来了,穿好了衣服,跟着师父两人到了外边。 外面还是没有动静,两个人来到了吕灵儿的房门口,也没听见有什么响动。 陈通悄悄地问师父:“师父,怎么还没动静?小姐不会是睡着了吧?” 陈生看了看四周,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就说道:“应该是要等到后半夜装车。”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就听后院好像有打斗的声音! 陈生马上意识到吕灵儿是在后院。 但是通往后院的大门关着呢,陈生心里纳闷,她是怎么去的后院呢?莫非有暗道? 他们俩围着院子转了一圈,也没找见进到后院的马车通道。 可是就在这时,听见后院的打斗声越来越大,还有叫喊声! 不好!有劫匪! 陈生首先意识到可能有劫匪进了后院。 现在也顾不上找门了,他对陈通说了一声:“你先回去,我去后院看看。” 说完话还没等陈通回应呢,就嗖地一下上了房,然后跳进了后院。 到了后院时,陈生看到有三四个蒙面人手里拿着兵器,正在围着吕灵儿和吕明打斗呢。 而且,眼看着吕灵儿和吕明就抵挡不住了! 陈生也顾不得许多了,像一道影子一样,来到了吕灵儿的跟前,此时两名蒙面人正在一左一右夹攻她,一个拿着短刀,一个拿着长剑。 两个蒙面人一看有人过来,马上就扔下吕灵儿举兵器直扑陈生! 陈生岂容他们嚣张!一伸手就把短刀夺了过来,用短刀砍掉了另一个蒙面人的长剑,反手一刀一个,把俩人送走了。 陈生上前用刀挑开了蒙面人的面纱,却是两个生面孔。 这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把吕灵儿给吓一跳! 看着陈生的身手惊的张大了嘴巴,愣在原地不动了,她本来以为陈生只是个厨子而已,饭菜做的好吃,没想到武功还不错,真是让她惊掉下巴! 第76章 陈生手刃恶贼 陈生顾不上管她,赶紧过去帮吕明。 对付吕明的两名夜行人身材都很高大,也都穿着一身夜行衣,是两名中年男子,年纪大约在四五十岁之间,手里各自拿着一把短刀,看样子武功比对付吕灵儿的两个人高多了。 但是他们遇上了陈生就等于遇见了索命阎罗。 陈生用自己手里的短刀把其中一名男子的刀打落在了地上,然后又一脚踢在了他的软肋上。 男子看上去是个庞然大物,但是竟然被陈生一脚就踢得弯下了腰,看样子非常痛苦! 陈生不容他缓息,就在他弯腰低头的一瞬间,一拳打在了他的后脖颈上,男子轰然倒下!地上的尘土被他庞大的身躯震荡起了一圈。 吕灵儿在旁边看着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愣愣地握着刀站在旁边当看客。 倒地的男子想挣扎着爬起来,可是哪里赶得上陈生的速度,陈生抬脚就把他的后背踩住了,然后低头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不要动!再动我踩断你的肋骨!” 男子还想反抗呢,觉得自己人高马大的竟然被一个比自己个子矮的人给打倒了,心里不服,不甘心,想要反转结局,一边挣扎一边扬起脑袋怒喝道:“放开我!放开我!你是什么人?我要和你拼命!” 拼啥命呢都这样了!他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一种变态心理,就是让他卷土重来还不是这样吗?如果换了对手是别人,说不定还能有逆袭的可能。 可是他现在的对手是陈生,一个让他们这些武林高手万劫不复的索命阎罗。 男子挣扎了几下还是动不了,也就不挣扎了。 陈生继续喝问道:“快说!你究竟是什么人?再不说踩断你的肋骨!” 说着话脚下稍一用力,男子马上就疼的呜哩哇啦地叫唤起来。 “好汉……好……” 还是没说!这家伙的嘴够硬的! 另一名男子也被吕明三下五除二就擒住了,按倒在了地上正在狠劲儿地摩擦呢,刚才他们俩个打吕明一个,吕明有点儿招架不住了,可是现在是一对一,那吕明的拳脚也不是吃素的,对付一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时,吕灵儿也有点着急了,上前喝问陈生脚下的男子:“说!你们来了几个人?想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快说!” 这一声娇喝在寂静的夜空里有些炸耳,陈生都被她吓了一跳,心说这小姐还挺会审人的,问的都是关键的问题。 陈生又悄悄瞅了吕灵儿一眼,呵!娇美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漂亮了,一双秀目虽然尽力做出愤怒的样子,但还是掩不住女性的阴柔之美。 陈生不敢看了,再看就违反了秋月给他定的规矩了,而且再看自己的心就变成凡心了。 地上的男子咬牙忍着后背的剧痛,嘴上还一百个不服:“要杀要剐快点儿动手!别让爷爷我受罪!休想知道我们是什么人!老子不是吓大的!” 呀呵!这小子不白给呀! 男子刚说完,陈生脚下一用力,只听嘎巴一声!男子瞬间就觉得左边的肋骨好像断裂了!钻心地疼,有点挺不住了,马上就闭上了嘴,不说话了。 陈生又问道:“说不说?不说就让你再断几根肋骨!” 男子喘着粗气一言不发。 这时吕灵儿拿过了自己平时使用的鞭子,对着陈生脚下的男子就是一顿狠抽,男子顿时就被打的满脸血肉横飞! 陈生赶紧拦住了,这样打就给打死了,还得问口供呢。 “小姐!等等!” 陈生说着话一把抓住男子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嘭地一拳打在了他的胸上,男子马上双手抱胸嗷嗷直叫。 陈生看了看他问道:“谁派你来的?!” 男子终于松口了,说道:“是胡……胡……” 说完脑袋一歪晕过去了。 陈生和吕灵儿听了,互相看了看,觉得有些诧异,他说的胡难道是胡医生? 可是再看男子时,男子已经停止了呼吸!死了! 那边吕明也没闲着,攥着拳头在倒地的男子的脸上猛挥,再想要问男子些什么事情,男子的嘴肿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吕明正要举刀结果他,陈生赶紧把他拦住了。 “等等!他们还没说谁派他们来的呢。” 吕明马上就用刀指向了男子的脖子,男子一双惊恐的眼睛盯着吕明,好像想要张嘴说什么,却突然两眼一翻,也死了! 陈生马上就觉得事情不妙! 呵!这是自杀还是他杀? 陈生突然发现死掉的男子的头顶有一根银针! 应该是有人在暗中向他发射了暗器! 陈生赶紧往四周看了,但却没看见有人。 他马上就想到了肯定是胡医生! 而且,如果是胡医生,那么胡医生还应该是一名武林高手,竟然会这种独门暗器,要是这样的话,那天他被自己痛打是在演戏了? 陈生心想,这胡医生不是个简单的人呀! 吕灵儿也听到了,她也在想,刚才男子说的胡什么,应该就是胡医生。 陈医生放开手里的男子,又走到吕明跟前一看,那名男子的头顶上也有一枚银针! “是他!” 陈生下意识地说了一声。 吕明也马上就想到是胡医生。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从后院翻墙出来,来到了前院。 后院留下了王茂和几个打手。 今天晚上吕灵儿没惊动陈生,觉得这种力气活让下人干就行了,不需要麻烦陈先生,所以她只叫了吕明和王茂,还有几名打手来后院搬黄金。 如果说她家的财产那可真的不只三四万两黄金,多的是,少说也得有几十万两。 后院的地下有一个暗道,是留作仇家来追杀时逃走的,可以把黄金悄悄运走。 黄金就在后院的一间屋子里,这间屋子里有一个地下室,吕家的一部分财产就在这个地下室,不过这个密室只有吕灵儿和吕员外知道,吕夫人也不知道,只是今天又多了吕明他们几个知情人,不过把这个暗室里的三万两黄金搬出去也就所剩无几了,知道也无妨,其余的金银珠宝在另外的暗室,别人都还不知道。 陈生看到吕灵儿的身手也是吃了一惊,这样一个看上去很柔弱的女子,竟然也能和自己一样,从一丈多高的墙轻松地跳过来,真是一名奇女子! 心想原来这富家子弟也真有过人之处,从小就练就了一身好武艺。 陈生故意让吕灵儿走在了前面,因为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嘛。 只见吕灵儿怒气冲冲地提着短刀走到了胡医生住着的房门前,一脚就把房门给踹开了! 哐当一声!在夜空里像一声炸雷似的,估计吕府的人都听到了。 胡医生的房门开了! 吕灵儿一个箭步就进去了! 只听她大喊一声:“胡医生!你给我出来!” 陈生心说话,他还能在家吗?干了这么大的事早应该跑了吧? 可是,让他出乎意料的是,就在吕灵儿再喊第二声的时候,屋里竟然还真的传来了胡医生的声音。 第77章 胡医生不是坏人 “哦,我在呢,怎么回事呀?小姐,深更半夜的发生了什么事吗?是要去找老爷吗?怎么晚上不通知我呀?” 是胡医生的声音,而且声音很是镇定,根本不像陈生想到那样惊慌失措或者是做贼心虚的恐惧。 吕灵儿也心里也想着胡医生应该早就逃走了,可是现在竟然听到了他的声音!不由地被吓了一跳!觉得很意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名男子说的胡什么,和他头顶上的银针,难道不是胡医生所为? 这时,只见胡医生慌慌张张从炕上披了一件睡衣下地来了。 这种慌张是正常的,因为吕灵儿提着刀,怒气冲冲地站在地上,那架势是马上就要给他一刀,谁能不害怕? 吕灵儿走过去一把掀掉胡医生身上的睡衣! 呵!风光尽现! 吓的胡医生赶紧双手挡住了私密之处。 陈生和吕明也赶紧低下了头,不想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可是吕灵儿却站在了赤身裸体的胡医生面前毫不在乎!用刀指着他大声喝问道:“胡医生!你到底是什么人?刚才那四个杀手是不是你派的?我爹爹是不是你指使人绑架的?” 尽管屋里的光线很暗,但是胡医生的轮廓和身上的部件还是能够清楚的看见的。 五十多岁的人,虽然不像二三十岁的人精致,但是毕竟是个男人嘛,小姐又是一个妙龄少女,怎么说也有点儿尴尬。 但是这时候吕灵儿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根本就顾不得这些了,看她那样子,只要一言不合就可能要了胡医生的命。 不过吕灵儿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她要把胡医生的身世彻底搞明白,这家伙隐藏的也太深了。 胡医生被吕灵儿揪掉了身上的睡衣显然有些吃惊,吓的都有些哆嗦了,冲吕灵儿有些埋怨地说道:“小姐!你!你这深更半夜的要干什么?我就是胡医生呀,我还能是什么人?您这是怎么了?犯病了吗?你爹爹怎么会是我派人绑架的,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吕灵儿气的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继续呵斥道:“快说!你究竟是什么人?你要是不说,我就宰了你!” 说着话,举起了手中的短刀在胡医生的面前晃了晃。 胡医生吓的噗通一下就坐在了炕上,赶紧伸手去抓睡衣。 陈生实在看不下去了,就上去把睡衣拿起来递给了他。 胡医生把睡衣披在了身上。 可就在这时,只听门外有人说话:“屋子里是什么人?胡医生!你深更半夜地在干啥呢?” 是吕夫人的声音!几个人回头一看,只见吕夫人和丫鬟小玉站在门外。 吕灵儿见是母亲赶紧放下刀,转过身对母亲说道:“娘!刚才我们装车的时候,四个人袭击我们,他们说是胡医生派他们来的。” 吕夫人听了也惊的瞪大了眼睛,看样子着实吃了一惊!马上就让小玉扶着她走了进来。 小玉和秋月是分开照顾夫人和小姐的,小玉负责照顾夫人,就住在夫人的堂屋。 秋月照顾小姐,也和小姐住在一起,但是今天没跟小姐到后院,小姐叮嘱她尽管睡觉,不要去帮忙,因为搬运黄金是力气活儿,她不忍心让丫鬟去干,所以秋月就没来。 小玉扶着夫人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吕夫人来到了胡医生的面前,用手颤颤巍巍地指着胡医生说道:“胡医生!你究竟是什么人?那些杀手是你派的吗?你快说实话!” 胡医生一副要被委屈死的样子,披着睡衣战战兢兢地说道:“夫人!小的冤枉呐!小的无非是一名医生,哪里会派什么杀手,是小姐冤枉在下了,夫人您可要明查呀。” 说话之间已经没有了平时的那种傲气。 吕夫人和吕灵儿见胡医生一副可怜的样子,顿时也打消了疑虑。 吕夫人又叮咛了一句:“你真的没有灵儿说的那样劫持老爷吗?” 胡医生马上就跪到地上指着天说道:“我胡某人对天发誓!如果有半点儿对吕员外不敬,就天打五雷轰。” 吕夫人见状知道灵儿冤枉了他,再说了,他也是自己最信任的人,觉得他不可能对吕家做出什么不仁义的事来。 就转身对吕灵儿说道:“灵儿,我看胡医生不像是奸诈之人,再说了,他在咱们府里给你治病也有一年多时间,也没有见他和江湖上的人有来往,我看你是冤枉他了吧,你只凭几个杀手说是胡医生派来的,就断定是胡医生所为是不是有些武断呀?” 吕灵儿被母亲问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陈生在旁边也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因为姓胡的人多了,谁知道他们说的是哪一个? 而且江湖上会使用这种银针的人也不在少数,不一定就必须是胡医生,说不定还有其他人。 而且胡医生如果要是派出了杀手,那他也一定有所准备,一方面准备杀手得手后把黄金运走,另一方面要准备杀手暴露后自己逃走,绝对不会心安理得地在家睡觉,而且还光着身子,看样子他还睡得很踏实。 可是看他刚才的样子好像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 吕明在旁边看着也是一头雾水,他也听见刚才那名杀手说了一个胡字,但是并没有听说是胡医生,而杀手头顶的暗器,他也听说过是一种有毒的银针,应该有一寸多长,这种银针一旦钉到了人的身上,毒性立即发作,必死无疑。 但是会使用这种毒针的人很多,他也曾听闻过很多次有人用毒针这种暗器伤人,也不见得是胡医生一人所为。 所以他也没了主意。 吕灵儿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胡医生,脸上渐渐露出了一丝歉意,幸好光线太暗,看不清楚。 陈生上前把胡医生扶了起来。 胡医生正坐在炕沿上还瑟瑟发抖呢,根本不像一个能够指派杀手的人,肥胖的身体像一头猪一样,双手抱在胸前,显然是被突然发生的情况吓坏了,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吕灵儿也觉得自己有些草率了,就冲母亲和胡医生一抱拳说道:“娘!胡医生!是灵儿鲁莽了,打扰你们了,灵儿赔罪,我这就出去。” 说着话提着短刀出来了。 陈生和吕明跟在后面也出来了,几个人又返回了后院。 可是当他们来到后院后,被眼前的情景吓的大吃了一惊! 院子里的七辆车已经剩下了六辆,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名受伤的吕府的打手,刚装满的一辆马车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时,只听后面的一辆马车前有人说话:“小姐!我们在这儿!” 几个人来到马车跟前一看,是王茂和另外两名打手被捆在了马车的车辕上。 所幸的是他们只是受了轻伤,没被索了性命,陈生心想这打手是怎么回事?还有不伤人性命这规矩? 幸亏他们没要王茂等人的命,否则连一点儿线索也没有了。 陈生和吕明赶紧给几个人解开了绳子,问道:“看清楚没有?是什么人劫走了马车?” 第78章 马车被劫 此时的王茂已经被吓得面色惨白浑身哆嗦,看到陈生和吕明过来就像见到了亲爹亲妈一样,都要哭出来了。 结结巴巴地对俩人说道:“吕管家,陈先生,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刚才我们遇到了江湖传闻的绝命双煞,两个高个子,好像是胡人,手里拿着胡人用的刀,险些要了我们的命,但是他们说是来求财的不是要命的,才没杀我们。” 看他害怕的样子,真是劫后余生的感觉。 噢?绝命双煞?陈生看着王茂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一定是非常凶险的打斗,但是他们几个根本就不需要惊天动地就能把他们给灭了。 陈生不由地觉得有点好奇,看来吕员外把江湖上的各种奇人异士都吸引来了。 一边给他解手上的绳子,一边问王茂道:“你怎么知道是绝命双煞?看准了?他们来了几个人?” 获得自由后,王茂搓了搓双手,好像庆幸双手还在,又缓了缓神说道:“看准了,肯定是他们,很厉害的,应该是五个人,为首的是个络腮胡,黑脸,使一把大刀。” 说着话咳嗽了一声,太激动了! 另一名打手在旁边纠正道:“应该是六个人吧?我们俩被三个人围着打,你们几个也被三个人围着,这不是六个吗?” 打手又转过身对陈生说道:“不过他们没伤我们,把我们给捆上了,他们的手太快了,都没看清楚就给捆上了,后来就把车赶走了。” 打手回忆的时候都有点心有余悸语无伦次。 陈生心想,难道真的是胡地的绝命双煞来了?看来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呀。 “那……他们说啥了?” 陈生问道。 吕灵儿也过来了,正要问打手什么,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外面有打更的声音! 啊?是柳江和老朱大哥!太好了!来的太是时候了。 陈生心说话正要去找你们呢,这就来了! 陈生对身边站着的吕灵儿说了声:“我去把柳江大哥和老朱大哥叫来,让他们帮着看一下马车。” 说完话,没等吕灵儿说话呢,就起身嗖地一下从墙上跳出去了!像一道影子一样。 院里的所有人不由佩服陈生的功夫,心说话这都赶上穿云燕了! 这时候,吕灵儿的心里更加依赖陈生了,觉得这个人真的是有些真本事的,自己没看错人。 外面打更的正是柳江和老朱,两个人今天晚上特意多次经过吕府,以防吕府发生什么不测,结果还真的出了事。 柳江和老朱听陈生说马车被人抢了,都吃了一惊!两个人尽管已经围着吕府转了三四圈了,但是还是没看见马车被人劫走,可见这劫匪有多厉害! 两人二话没说就跟随陈生来到了后院。 陈生也顾不上多解释什么了,赶紧安排接下来的事:“柳江大哥和老朱大哥,还有吕府的打手都留下看护马车和黄金,暂时先不要往外搬黄金,等一会儿我们回来再搬,我和灵儿还有吕管家先去追马车。” 柳江点了点头,说了声:“劫匪不是一般的江湖人,你们可要小心,实在不行就回来,咱们明天再想办法。” 陈生回应道:“好吧,我们见机行事,尽量保证安全。” 其实是保证他们俩的安全,自己的安全根本就不用保证,安全着呢。 柳江环顾了一下后院,只见后院的东西南北四堵墙都很高,大约有将近两丈,一般人根本就进不来,后院也是个四合院,有十几间正房,东西各有十几间厢房,大门在南边,但是平时都锁着,吕府的家下人等都在前院。 他在的时候也没来过几次,因为后院是不允许外人随便进来的,连吕府的下人都不准随意出入,柳江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以为就是府里的一般规定,现在才知道是吕家的家产重地,当然不能让外人出入了。 陈生又对吕灵儿说道:“小姐,暗道的出口在哪?咱们赶紧去追!不要让他们走远,现在他们应该刚出城,还能追得上。” 吕灵儿听陈生这样一说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担忧,马上答应一声,转身就在前边引路,边走边说道:“暗道在这儿,跟我来!” 说着话,就来到了东北角上的一间屋子前,伸手就把屋门拉开了。 陈生走进去一看,呵!屋子里面原来是一个地下通道,是一条很宽敞的暗道,刚才马车就是从这里赶进来的,从外面看是一间屋子,但是打开屋子,里面就是一条很开阔的地下斜坡,斜坡里已经点了油灯照亮。 吕灵儿冲陈生和吕明俩人一招手说道:“快!肯定是杀手把马车从暗道赶走了。” 说着话在前面噔噔噔的就向前走了。 “慢着!”陈生在后面大喊了一声! 可是,已经迟了!只听嗖嗖几声风响!两支短箭迎面飞来! 吕灵儿眼看就要被短箭射中了!陈生像离弦的箭一样一下子就冲到了她的身边,一只手推开她,一只手伸手就把两只短箭同时抓在了手里! 这种操作是吕灵儿活了这么大从来没见过的。 她被陈生一推险些摔倒,陈生一把又把她拉了回来!吕灵儿好像一团棉花一样,被陈生甩来甩去的,拉回来的时候正好与他面对面贴了个正着,嘴对嘴鼻子对鼻子,都对在一起了,一张嘴几乎都能亲上! 吕灵儿赶紧往后撤了撤身子!瞬间脸颊上飞上了两片红云,她都有些晕了,不过她也明白这是陈生在救自己呢。 晕晕乎乎之间,心里不由一阵感动!这厨子都救自己几次了!这人和命都是人家的了。 紧接着!陈生一甩手!把短箭扔了出去,只听前面啊了一声!接着就听扑通一声! 应该是有人倒下了! 陈生放开了吕灵儿,几步就跑到了前面,地上躺着一个人,捂着眼睛嗷嗷直叫,那个子都赶上长颈鹿了,横在了暗道中间。 短箭扎到了高个男子的眼睛上,但是这名男子应该不是双煞中的其中一煞,因为绝命双煞是武功极高的一对组合,重来不分开,而且没那么容易就被暗器打伤,绝命双煞应该早就跑了。 陈生上去一脚就踩住了倒地男子的后背,厉声喝道:“什么人?!” 那人被陈生踩的嗷嗷直叫,可就在这时,陈生只觉得面前一道白光向自己刺来! 这时,只听身后的吕灵儿和吕明惊叫了一声:“小心!” “先生小心!” 白光是刀光!一个大个子举着刀向陈生直刺过来! 吕灵儿想要用自己的刀架住大个子的刀,心里想着怎么也得报答人家一次吧。 可是她的速度还是慢了些!白光已经到了陈生的面前! 情况万分危急!吕灵儿心说话完了!救命恩人性命休矣! 可就在这时!只见陈生向左一闪身,伸出两个手指就把白光夹住了!是大个子手中的短刀的刀刃! 呵!他这个动作把后边上来的吕明吓了一跳!心说话先生这是要徒手夺白刃吗? 第79章 陈生结果了两个杀手 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搞不好就要赔上两根手指了! 不由惊叫了一声:“别!小心!” 可是已经晚了,再看陈生,两根手指一用力,像一把剪刀一样!咔吧一声!就把刀刃生生的用手指给绞断了! 半截刀刃插进了暗道的墙上,和墙上的石子相撞,崩溅出夺目的火花。 这得多大的指力呀? 其实,是陈生用自己的内功把刀刃挫断的。 接着,只见大个子噗通一下就扑倒在了他的面前! 原来,陈生挫断他的刀刃时,又极速地朝他的左胸挥出一拳!咚地一下!大个子的身体就飞了起来,撞在了暗道的顶上,又落在了地上,落下来的时候正好压在了同伴的身上,把同伴砸的又是一阵惨叫。 这两人应该也是个什么组合,保不齐名字就叫送命组合,要不怎么能这么快就被打爬下了呢? 吕灵儿在后面看的都有些呆了!看到大个子倒地后,她也蹲下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然后靠着暗道的墙不停地喘息起来,她这是替陈生缓了口气。 心里庆幸陈生没有被刀砍到! 而吕明反倒是不太紧张,他在七峰山已经领略过了陈生的身手,知道这位陈先生是个无人能敌的绝顶高手,打倒他们俩并不是什么稀奇事,所以也就没像吕灵儿那样吃惊,而是觉得很正常,他在旁边像看热闹的看客一样,欣赏着陈生的精彩表演,当然他也一心希望陈生能够取胜,而且心里也很有把握的觉得他一定能够取胜。 只听陈生厉声喝问倒地的两名男子:“快说!你们是什么人?马车呢?你们把马车赶到哪里去了?是不是你们劫持了吕员外?” 这时,吕灵儿也站起来上前用刀指着两个人,娇声喝道:“你们两个!卑鄙小人!暗算算什么本事?我宰了你们!” 说着话,举刀就要劈两名男子,陈生赶紧又把她拦住了,这小姐真是个暴脾气,动不动就要宰人。 “等等!小姐!问一下他们把马车赶到哪了再动手。” 吕灵儿也觉得自己又有点鲁莽了,赶紧停下了手。 可是,再看两个人时,已经气绝身亡!嘴角流出了很多鲜血,一直流到了地上,应该是咬舌自尽了! 吕灵儿也上前瞅了瞅,只见两个人的死相很是恐怖,头发蓬乱,面色铁青,眼睛暴突,嘴唇乌黑,嘴角的鲜血变成了黑色,白眼珠还往上翻着。 吕灵儿被吓的一激灵!一双美目中闪出一丝恐惧的神色,赶紧退后了。 她又歉意地看了看陈生,那意思是我也没砍他们呀,只是说说而已,怎么就这么不经吓呢?这俩人也真是的,先生还要问你们话呢,怎么就死了? 陈生明白了,这两个人应该就是红爷派来的杀手,因为在江湖上有个传闻,暗杀组织的杀手一旦被抓,就会咬舌自尽自绝后路,绝不泄露组织的秘密,同时也保住了自己的名节。 这也是歪门邪道中的一些不正之风和精神追求,他们通常还以此为荣呢,说什么人被抓后自断生命就是“舍身取义”了,以此可以留名千古,也可以作为行业的佳话来传播,让后人效尤。 陈生也顾不得这些了,追马车要紧,对吕灵儿和吕明说了一声:“走!咱们赶紧去追马车。” 三个人从暗道继续快步向前追去。 这一回陈生在前面,吕灵儿跟在他后面,吕明断后,以防后面有人袭击。 暗道里隔不远就有一盏油灯,刚才他们进来时已经点着了,能够看清楚前面的路,而陈生又是夜光眼,即使没有油灯,也能看清楚。 吕灵儿走在陈生后面,无意地打量了打量这个身份神秘的帅气年轻人,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说不定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本事呢。 而且,人家已经救了自己好几回了,心里一阵暖洋洋的,不由得万分感激,心说话这厨子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而自己这一辈子要是能搭上这么个男人,应该也是一件幸运之事吧?只是不知道幸运之神能不能降临到自己身上。 此时,她除了感激之外其他的也顾不上想了,紧紧跟在陈生身后,心里甚至有点儿期望再次受到袭击,那样可以重温一下刚才和他亲密接触的感觉。 呵!这是什么变态心理?连自己都觉得奇怪,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三个人一直走了一里多远的路,才从暗道里走出来,暗道的出口就在吕府东墙下的一间闲置的店铺里。 这间店铺是吕府东墙外一排店铺中间的一间,很平常,也很隐蔽,和其他的没什么两样。 从外面看上去就是那种街边的铺子,但是打开门之后,里面就是暗道的入口,这间店铺的钥匙在吕员外那里,平时除了吕员外和吕灵儿谁都不许进来,所以也没人知道。 这时候,店铺的门已经开了,显然是劫匪把马车赶走了。 出了暗道后,几个人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了,看了看昏暗的夜色,东南西北也看不清楚,更不知道劫匪从哪走了。 陈生使劲眨了眨自己的夜光眼,四下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线索。 吕灵儿也无奈地看了看陈生,黑暗中,她已经把目光变得非常亲和了,暗暗使用了自己女性特有的温情看着陈生,陈生却不知道她的目光是何等的温柔,一味地寻找马车的蛛丝马迹呢。 吕明也弯腰在地上寻找着马车留下来的印迹,但是出了门店就是马路,路上车走人行,各种印迹很多,而且吕府的马车车轮也不是特制的,和其他的车轮根本没有区别,很难识别。 陈生弯腰在地上仔细看了一下,还真发现几道新鲜的车轮印迹,也不知道是不吕家马车的车印,是向西北方向下去的,抬头对吕灵儿和吕明说道:“马上从西北走了,咱们赶紧追!” 吕灵儿在陈生的身边也发现了几道车印,仔细一看还真就是自家的车印。 吕明也看出来了,的确是自家车留下的,车印的走向是西北方向。 陈生起身对两人说道:“看车印的方向是往西北方向走了,咱们三个人跟紧了,不要分开,如果有情况就背靠着背面对敌人。” 吕灵儿赶紧答应道:“好的,知道了。” 吕明也答应一声:“好!” 他们俩已经完全把陈生当作了主心骨,陈生怎么安排他们就怎么服从。 三个人确定了追赶的方向后,快步向西北方向追了下去。 不多时就出了吕家镇,又走出不远,陈生就发现了马路上的一段清晰的车轮印,的确是从西北方向走了。 几个人加快了脚步。 可是没走几步,陈生回头一看,两个人竟然踪影皆无! 啊?! 小姐和吕明不见了!这是什么人?竟然无声无息地就把两个人给弄没了?这么厉害吗? 陈生不由一阵紧张,马上就想到了刚才王茂说的,胡地来的绝命双煞! 第80章 陈通追来了 他虽然没亲眼见过这两人,更没有和两个人交过手,但是,这两个人的名气他在山上也听说过,而且还是那种大面积高规格地被人传颂,说什么他们是武林中的怪才,是神偷怪手,是至尊组合,不管怎么说,应该不是两个简单的货色,起码震响了整个中原地界。 据说,好像三年前震惊中原的皇宫宝库失盗一案,就是他们所为,有百名大内高手看守的皇宫珠宝库,却在一夜之间丢了两尊世界级宝物,公母合璧的一对翡翠狮,一个就有七八十斤重,也不知道盗贼是如何从高手云集的皇宫中轻松盗走的! 而且,这个案子到现在也没破,人也没抓到。 他们连皇宫珠宝库都能进去,可见本领是何等高强,今天劫走马车也就不足为奇了。 关于他们的传闻,陈生还真的有些在意,甚至有想会会他们的想法。 想到这里,他不由担心,要是这次营救吕员外出了什么问题那可就麻烦了,虽然自己是来修行的,但是,这种事也在修行的范围之内呀,这都是人生中可能遇到的事,也得经历一下,也得有应付的能力。 正在陈生觉得进退两难的时候,忽然听到后面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回头一看,呵!来了一个人,竟是自己的徒弟陈通! 陈通走路的速度很快,马上就来到跟前了,走到不远处就喊道:“师父!师父!等等我,啊呀,累死我了。” 陈生看着逐渐走近的徒弟心里一暖,但是又考虑到了他的安危,马上又说道:“你来干什么?赶紧回去!” 虽然是责备但却并不严厉。 陈生并没有听师父的话返回去,而是继续朝他走来,一边走,一边说道:“师父!他们俩应该就在后山的山洞里。” 嚯!当局人不知道,局外人知道。 陈生一听有点懵了,后山的山洞?什么山洞?后山还有山洞? 赶忙问徒弟道:“山洞?你看见了?什么山洞?” 陈通气喘吁吁地来到了他的跟前,弯下腰双手托着膝盖喘息了一会儿说道:“应该……应该就在后山的山洞里,以前我跟王六猛他们几个去过,里面很大,已经挖空了,都是洞穴。” “噢?你?你去过?” 陈生看了看他急忙问道。 这可是个重大线索,也顾不得让他休息了,赶紧又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由于走的太快,陈通不由呛咳了几声,一边咳嗽一边说道:“我……我……我一直没回屋,在外面等您回去,刚才看你们几个从这边过来了,我也……也就跟来了,师父,您……不怪我吧?” 怪啥呢,现在正需要人手。 陈生明白了,自己让他回屋,结果他没回去,一直在门口等着,后来就跟来了。 这徒弟也够忠心的。 原来,陈通在门口等师父回来的时候,忽然看到师父从墙上跳出来,去了外面,他也就跟了出来,不过他是蹬着一个草垛从低处跳出来的。 结果他刚跳出来一看,师父和柳江又跳墙回去了,他想回去可又上不了墙,就只好等天亮后从大门回去。 结果,不多时就看见师父和吕灵儿还有吕明三个人,从吕府东墙外的一间店铺出来了,然后又往城外走了,他就远远地跟在了后面。 由于街上偶尔也会有人行走,所以陈生几个人也没注意到他。 直到出了吕家镇,陈通在远处跟着,突然一抬头发现前面的三个人只剩一个了,把他吓了一跳,起初他以为是师父不见了,可是走近一看却是吕灵儿和吕明不在了,他就知道两人被劫了,赶紧追上来了。 陈生知道附近不远的后山里有几个山洞,吕灵儿和吕明应该是被劫到了那里。 以前他和王六猛几个人去过山洞好几趟,王六猛他们在那里干过的一些龌龊之事,他也都知道,比如抢了镇里的年轻女子藏到那里,或者几个泼皮在洞里分赃。 山洞是个很隐蔽的地方,没人去,很适合坏人们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他觉得吕灵儿和吕明也被劫持到那里了。 其实,他也没看见。 陈生听徒弟这样说,就赶紧让他带自己过去:“你能找的见吧?咱们现在就过去。” “好的师父!我能找的见,不远,我带您过去。” 陈通说完话就在前面带路,去了后山。 不多时,两个人就来到了几座连绵起伏的小山前,就在吕家镇的北边,大约有十几里远,几座小山呈一字形东西走向,不太高,山脚下还有一些杨树,这里应该很少有人过来,地上的杂草很多,也没有路。 陈通指着几座小山告诉师父说,听王六猛几个说这里原来是人们挖龙骨的地方,山里面都被挖空了,有几十个洞穴,这些洞穴中有一些是互相相通的,不知道的人进去就会迷路,绕来绕去就走不出来了。 里面还有挖龙骨挖出来的地下水,水很深,不小心会掉进去的。 听他这样一说,好像是个什么迷魂阵。 陈生问道:“那你还记得怎么走吗?能找见出来的路吗?” 陈通点了点头说道:“应该能找到,我这就带您进去,不过您要记住靠右边的洞口走,不能走左边,左面有水坑,水坑很深的,掉下去就上不来了,以前还淹死过人,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水,反正您注意点脚下就行,我在前面给您带路。” “等等!” 陈通正要进山洞,陈生又伸手拦住了他,说道:“不用!我一个人进去,里面太危险了,你不要进去了,就在外面等我。” 陈生知道自己的眼睛有夜视的功能,晚上走路也不耽误事,但是徒弟没有,他要是进去了会有危险的,就没让他进去。 啊?!什么?不让我进去? 陈通听师父说不让自己进去,有点诧异,心说话你又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我不带你进去你怎么能找的见路?能出来吗? 就对师父说道:“师父!我不进去不行,您找不到出口,里面很绕的。” 说着话就往洞里走。 陈生一把拉住他说道:“没事,不用担心,我能找到,你就在外面等我。” 陈通只觉得师父的手像一副铁钩一样,勾住了自己的身体,整个人都不能动了。 呵!师父还是大力士呀!有了这个动作,虽然师父要一个人进去,他也就放心了。 陈生说完就要进山洞。 陈通在后面扒着洞口说道:“师父!您小心!不要靠左边走,有水坑,找不到路就喊我,洞里面回音很大,我能听得见。” 瞧瞧这徒弟多贴心呐!人生中有这么个徒弟也就妥了。 陈生心里又是一暖,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也要注意安全,有情况就赶紧喊我,我也能听得到。” 他说听得到是除了山洞里有回音能听得到外,而且自己还有千里耳的功能,更是能够听得到。 “嗯,好的师父,您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了。” 陈生说完扭头就往里面走了,就像白天走路一样。 第81章 陈生进了山洞 陈通在洞口看着不由吃了一惊,心想师父这走法完全像是白天走路一样,一点儿也不小心,也不躲闪,而且每一步都踏在了最安全的地方,好像很熟悉里面的情况似的。 陈通更加觉得师父这个人是个神人,究竟是怎么神他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师父是厨子,又是武林高手,还是大力士,还仗义……还……还有啥他也搞不清楚了,好像师父没有不会的,没有不拿手的,总的来说肯定不是普通人。 可是对于陈生来说,走这样的路很容易,首先是视力的问题,别人进来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他有夜视的功能,黑夜里看东西也像白天一样清楚,就这一项就远超过了别人。 他的夜视功能是在伏虎山上学艺时师父教的,师父的夜视能力比他还厉害呢,在漆黑的夜里都能像白天一样看的明白,他只是在昏暗的光线下能看清楚东西,如果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也看的不是太清楚了。 而且,陈生轻功无人能及,如果遇到像陈通说的滑到水里的情况,他会跳上来的。 还有就是他有什么情况下都不迷路的定力,即使进了九弯十八洞他也不会迷路的。 另外,他还有绝顶的武功,在洞里遇到了什么妖魔鬼怪,都奈何不了他。 果然,山洞里像陈通说的那样,整个山里几乎都被挖空了,有一条一人多高的通道,通道的左边是一条水沟,水都有些发霉了,颜色是绿的,散发出阵阵臭气,水也不流动,也不知道有多深,估计一脚踩空了掉下去,就上不来了。 右边靠墙有一条弯弯曲曲的不太明显的小路,高低起伏崎岖不平,看样子很长时间没人走了,小路呈下行状,可能是挖龙骨的时候越挖越低造成的。 崎岖小路紧贴着山洞的墙壁,很窄,只能容的下一个人通过,还得侧着身子弯着腰走,直起腰来都要碰头了,有的地方还得扒着点土墙,要不就掉下去了,很危险的。 而且走在里面有一种压迫和窒息感,让人喘不上气来。 偶尔还能看到地上有一两块白色的石头,应该就是陈通说的龙骨。 龙骨是一种中药材,是古代大型哺乳动物牛类、象类,或者是犀类的化石,这种药材有镇静安神固涩收敛平肝潜阳的作用,很多农民都来这里挖龙骨,挖回去卖给药铺,收入还不少呢。 但是龙骨是有限的,没挖多长时间,就挖完了,龙骨没了,倒是把山体给挖空了,挖出几十个洞穴,地下还渗出了水。 再往前走就是一个一个套着的连环山洞,洞口有将近一人多高,陈生试着进了一个山洞,结果里面还有山洞,来回进了几个后,绕来绕去又回到了刚才进去的那个山洞,只好重新再往前走。 前面还是那样,有一个洞口,里面连着好几个山洞,进去后绕几个弯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又绕回来了。 陈生没再进去,沿着山洞的洞口一直往前走。 边往前走边想,难怪徒弟说找不到出来的路,还真是这样。 不过陈生的定力很强,无论怎么绕都没转向,还能找见来时的路。 忽然,他发现地上有几个很新的脚印,顿时警觉起来!而就在这时,他也好像听到了前面有人在说话。 但是说话声音很低微,很遥远,听不清楚,不过他有千里耳的功能,能听三十多里远呢,尤其是在这种万籁俱寂的夜空里还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无论多远的声音,多小的声音,都能听见。 于是他暗用了一口气,气沉丹田,以眼观鼻,以鼻观心,然后静静地听着。 就在他刚静下心来倾听远处传来的声音时,突然有一只不知是什么鸟飞了过来!翅膀扇的哗啦啦直响,从他的的耳边飞出去了! 寂静的山洞里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动静,着实令人害怕,陈生也被吓了一跳,但是他马上就又镇静下来了,继续倾听,寻找声音发出的地方,好像是在前面,他又往前走了,经过了几个山洞也没发现什么动静。 陈生有些着急,停下脚步把耳朵贴到山洞的墙壁上仔细听了听,因为物质的传音要比空气传的快,也清晰,这时他心里不由一惊!好像是男欢女爱的嬉笑声! 但是仔细一听!不对!是男人和女人的吵嚷声对骂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应该就在不远处! 陈生运了运气,把耳朵又往墙上贴了贴,这回听的清楚了,只听有个男人的声音说道:“老二!这妞不错呀,她就是吕家的大小姐吕灵儿,胡医生早就对她垂涎三尺了,可惜他没那个本事得到,还白费了一年的心血。” 啊?陈生脑袋里嗡了一声!心说话胡医生果然有问题! 赶紧又仔细听了,生怕漏掉一个字。 只听还有一个男子说道:“哼!这就是天命,该着咱们哥俩享受,没他什么事,大哥,您先玩儿,您玩足了玩够了,我再玩儿,不着急,有的是时间,等到天明了咱们就把她丢进水沟里处理掉,还不留痕迹。” 接着就传来了一阵淫笑声。 忽然,陈生听到了吕灵儿的声音:“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不想活了吗?待会儿我丈夫来了,把你们碎尸万段!” 陈生的心里又是一惊,听声音吕灵儿好像已经被控制了,而且吕灵儿说的她的丈夫,她的丈夫是谁呢?应该指的就是自己吧,看来这吕灵儿的确没拿自己当外人,不由心里一阵感动,心说话一定要把这个女人给救出来,也不枉她把自己当她的丈夫一回。 只听其中一名男子说道:“呀呵!你还有丈夫?没听说你嫁人了呀?哪来的丈夫?是谁呀?不会是我们哥俩吧?”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山洞嗡嗡作响。 吕灵儿又说道:“我爹爹给我招了上门女婿,关你们什么事!放开我!” 另一名男子也说道:“什么?上门女婿?小小年纪就想男人了?不会是自己偷来的吧?怎么没听胡医生说你爹给你招了上门?别骗人了,就是你的上门女婿来了又能怎么样?是我们俩的对手吗?我们可是绝命双煞,我是老大,他是老二,不过我们还有个名字你还不知道吧?就是采花大盗!哈哈哈哈!专门采你这种漂亮的小红花的,哈哈!来吧!让老子采一下,享受享受。” 接着就传来了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应该是男子要对吕灵儿动手了! 陈生心里不由得万分着急!他想往前走,又怕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只好继续把耳朵贴在墙上听着,想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 只听吕灵儿又歇斯底里地喊道:“住手!我丈夫马上就来了,他可是中原第一武林高手,伏虎山的陈生!你们俩敢对他的女人无礼,他会杀了你们的!” 当吕灵儿说到陈生两个字的时候,两人顿时像停止了呼吸一样,不再说话了。 第82章 陈生听到了吕灵儿的声音 短暂的寂静之后,忽然听一名男子又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的丈夫怎么可能是伏虎山的陈生呢?他怎么会破戒到红尘中成家?你这是胡说八道!别想拿陈生吓唬我们,要真的是他,我给你下跪磕头道歉!如果不是他,那你就乖乖地伺候我们哥俩一辈子,怎么样?” 说完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陈生心想,听他话里的意思还真有点儿畏惧自己,说明自己的名气也不小呀,还能震慑得住胡地的绝命双煞。 另一名男子也大笑道:“哈哈!哎,老大,我看这妞是被咱们哥俩吓疯了吧?竟然说伏虎山的陈生是她的丈夫,这不是胡说八道吗?那陈生可是中原的第一高手,身价高着呢,怎么会娶她这种不入流的女人?再说了,人家会来这种地方吗?咱们就放心的玩儿吧,别听她吓唬,来!大哥!你先尝尝。” 接着就传来了一阵打斗声,应该是吕灵儿在反抗呢! 但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够抵挡得了两条恶狼? 陈生心想不能再迟疑了,得赶紧去救吕灵儿! 可是去哪找他们呢?谁知道在哪个山洞里?虽然听到了声音,可在这种山洞中是有回响的,声音传来的方向并不清楚。 就在这时,忽然听身后有个声音说道:“师父!您去东南方向的第五个洞里看看,那个洞里有个石床,估计在那儿呢。” 原来是陈通,他也跟进来了。 陈通不放心师父,就在后边慢慢的跟了进来,凭着以前对地形的记忆,还好没掉进沟里。 其实他也没听见声音,是猜的。 他觉得山洞里能藏人的,尤其是能藏女人的,也就是第五个,坏人抢了吕灵儿,首先要干什么他是知道的,这是他跟王六猛混江湖的时候得出的结论。 其他的洞都是小洞,很浅的,根本就藏不下人,只有第五个洞很宽敞,大约能待的下二十多个人,里面还有一张石床,他和王六猛几个人经常进去休息。 陈生赶紧问道:“第五个洞在哪?” 说着话马上就向前走去,想要寻找他说的第五个洞。 可是,这第一个洞是从哪儿数他也不知道。 只听陈通在后面又说道:“师父!往南走到尽头,尽头是第一个,再往东走,第五个,还在你的右手边,小心脚下!” 陈通一边说一边也摸索着往里走,说话的声音很清晰,但是他走的速度太慢,跟不上陈生。 陈生按照他说的马上就到了南边尽头的第一个洞口,然后又向东走,一边走,一边数,一二三四…… 这时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只听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你们!两个恶魔!放开我!” 是吕灵儿的声音! “放开我!我男人来了!我男人来……” 说不出话了,被老大堵住了嘴! “哈哈……小妞,这身材……大爷我都忍不住了,我看你男人是来不了了,大爷我来怎么样?小妞,我早就盯上你了,还有那个秋月丫鬟,今天没来得及把她也带来,要是把她也带来就好了。” 听他的意思经常夜里去吕府!多可怕的事! “你!畜生……” 吕灵儿虽然在呵斥恶贼,但是明显地听出来好像身影小了很多,应该是没力量了。 陈生出现在第五个洞口时,一眼就看见了床上半身赤裸的吕灵儿,这时,绝命双煞之一的老大在石床上正要对吕灵儿施暴! 双手按着她的两只胳膊,半个身子压在了她弱小的身子上! 吕灵儿歪着头躲避着他。 绝命双煞的老大是个大块头,像半堵墙一样,黑脸,穿一身黑色夜行衣,脚下蹬一双马靴,爬在吕灵儿身上正要发泄他的兽性!吕灵儿都要被他压骨折了! 说时迟那时快!陈生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向老大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老大的后脑勺,陈生的手劲儿多大呀!那多有百步断杨的力量,就是在百余步之内能把杨树打断,他这血肉之躯怎么能承受得了?没把脑袋打碎就不错了,也是陈生要留活口,否则他就直接交代了。 只听老大嗷了一声!脑袋一低,栽下去了! 不过栽下去之后,那家伙马上拨楞了拨楞脑袋,马上就一个鲤鱼打挺又站了起来! 呵!这身体,金刚不坏呀!竟然没伤着! 陈生也有点愣了!曾听说过胡人的体质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比中原人强多了,颅骨应该是双层的!根本就打不破。 双煞之一的老大站起来后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站着的陈生!满脸惊讶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随即大吼一声:“你!什么人?” 床上的吕灵儿听到老大说有人来了,想要转过脸来看看是不是她的丈夫来了,可是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石床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呢,是老二,正在欣赏床上的情景剧,嘴里还流着口水,正在帮老大解吕灵儿衣服。 看到老大掉下去吓了一跳!又看见陈生出现在门口更是吓得不轻,赶紧停下了手。 这家伙的身材没老大的高大一些,也是个黑脸,不过是个刀条脸,腮帮子像被刀削过似的,鼻梁很高,鼻尖像鹰爪一样像里勾着,衣服和老大的一模一样,也是夜行衣,腰里明晃晃的别着几件兵器。 “什么人?!” 老二也断喝一声!声音里明显有些恐惧。 陈生也同时向两名贼人喊了一声:“住手!” 他的声音如同打雷一样,把老大的声音压了下去,震的洞里的石头稀里哗啦地往下落。 两个恶贼就是胡地的绝命双煞,也是这次红爷派来绑架吕员外的主要成员。 今天晚上绝命双煞和其余几名杀手出来散心,就溜达到了吕家镇,他们的功夫已经是上乘功夫,又得到了吕府内线传来的绝密消息,就来了,正好吕灵儿和陈生几个人去了胡医生家,他们趁机就把马车劫了。 其实对于他们几个人来说,金银珠宝不是他们感兴趣的东西,打家劫舍也不是他们想做的事,满足自己的征服欲,得到女人,才是他们的追求和喜欢的。 他们浪迹江湖的目的就是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满足自己的欲望。 他们的人生价值就是征服别人,尤其是征服武林中的高手。 满足欲望无非就是寻花问柳。 可是他们几个进了吕府后就被吕灵儿和吕明发现了,其中四个就把命丢在了吕府。 是被老大和老二用毒针给射死的,当时陈生他们只想着是胡医生下的手,去抓胡医生去了,没想到是另有其人。 陈生他们走了之后,双煞就和另外两个人把马车赶走了。 在半道上又劫了吕灵儿和吕明,这一系列动作对于双煞来说也就是玩了个过家家,无所谓的,至于死几个杀手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他们根本就不可惜。 第83章 陈生秒杀双煞 另外两个人赶着马车押着吕明去了山后,他们俩带着吕灵儿来到了洞里。 两人见洞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时,都被吓了一跳! 不过他们的反应还是很快的,马上就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夺命双煞的老大掉下去的时候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但是用手揉了一下就好了。 这家伙皮糙肉厚身体素质强大着呢! 只见他嗖地一下提起了裤子,一伸手就拽出了腰里的短剑!动作非常快,连陈生都几乎没看明白。 他们俩也知道来者不善,在这个漆黑的空间能够找到他们的人,第一是熟人,第二是武功绝顶之人,所以他们也不敢大意。 可是他们虽然是胡地的绝命双煞,但是绝对不是伏虎山陈生的对手。 绝命双煞的老大对着进来的陈生闪电般捣出一拳!那拳头上的风都把洞里的小石子带起来了。 同时,右手的剑也没闲着,直刺向陈生的胸口! 陈生一看,这家伙果然是有些功夫!这一招叫猛虎出洞,拳头代表鹰,剑代表猛虎的翅膀。 可见这一招应该是极其凶狠的,老虎都长翅膀了! 而就在陈生要对付老大的时候,绝命双煞的老二也像离弦的箭一般窜了过来,也是一招猛虎出洞,直奔陈生,和老大的一模一样,要不怎么说是绝命双煞呢?出招都一样。 两人背靠着背,各出左右拳,两拳并作一拳,力量非常大,两把剑各刺向陈生的上盘和中盘,呈包围态势。 陈生只觉得一股冷风迎面扑来! 只是对于他们的这种小儿科打法,陈生都不用思考如何对付,只把身子微微向后一退,双脚一蹬地,身子拔地而起!同时左右脚各踢向了两人的脑袋! 两家伙嗷了一声!脑袋被踢中,倒在了地上! 可是,没想到陈生落地时脚下一滑,险些滑到水沟里。 这时候只听陈通喊道:“师父!注意脚下,踩在水中间的石头上!” 陈生低头一看,果然在水沟中间有一块石头,刚才太匆忙,没看出来,陈生一纵身跳了上去,稳稳地站住了。 绝命双煞见拳头和剑都走空了,两人不由吃了一惊!要说他们的组合打法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不论是任何一招,都足以让对手毙命,不管是中原还是胡地,能躲过猛虎出洞这一招的人,好像还没出生呢! 可是竟然被陈生轻易就躲过了。 接着两个人又开始对陈生左右夹击,老大在左边,攻击陈生的上盘,老二在右边,直击陈生的下盘,把陈生一下子就困在了水沟的石头上。 陈生虽然被困在了石头上,但是,武力值一点也没减弱,其实,站在石头上也是他自己选择的,根本不是绝命双煞能把他逼上去的,而且,这样反倒有了足够的施展空间。 陈生对着卷土重来的双煞的脑袋各打出一拳,平均分配不偏不向,当然要比平时对付一个对手要费点力,平时只要打出一拳就解决问题了,因为大多数时候都是面对一个对手,可现在是两个,就得打两拳,要花费些力气。 陈生打出的这两拳有排山倒海之势,正打在双煞的脑门上! 对于陈生的拳头双煞是躲不了的,他的拳头不仅拳速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而且准确性极高,想打哪儿就打哪儿。 嘭地两声!只打的双煞抱头惨叫,倒地打滚! 绝命双煞变成了倒地双煞!完全没有了胡地武林高手的样子,倒在地上来回翻滚,疼的嗷嗷直叫,也顾不上颜面了。 陈生嗖地一下跳上了洞口,本来是想问问他们吕明和马车在哪,还有吕员外在哪里。 可没想到绝命双煞见陈生来到跟前时,马上就又从地上爬了起来!又一次卷土重来!挺顽强呀! 而且起身的速度极快!就凭这个动作,就能看出两个人的功夫和反应比一般的武林中人高出很多,也能看出他们的绰号不是浪得虚名。 两人站起来后又揉了揉脑袋,可能还疼呢,接着,对视了一眼后,马上就各自抽出了腰间的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看这样子是平时就排练好的,像是在按照什么程序进行。 陈生一眼就看出两把匕首非同一般,是两把黑曜石匕首,岩浆锻炼成黑曜石,再用黑曜石高温锻造七七四十九天而成,有吹毛立断削铁如泥之功。 心想这是要换打法吗? 只见双煞立刻就又组合成了新的形式,开始向他进攻。 这一次要采用互补的打法,其实就是全方位袭击,不留一点空隙。 绝命双煞这种组合无论是在技术上,还是在力量上,都是有绝对的优势的,除了在技术上经过了十多年的组合磨练,已经练到了两个人的意念和动作合二为一的境界。 而且,在体力上,哪一个的力量都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都能以一当十。 除非那种有绝顶武功的人,一个人可以对付十多个人,才能战胜他们。 而绝命双煞今天就遇到了这样的人,让他们俩的绰号和结局很契合。 陈生等老大的匕首扎过来时,一侧身让了过去,然后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捏,只听咔咔几声响!腕骨粉碎性骨折! 老大疼的啊的大叫了一声!蹲下身来直甩手腕。 匕首也脱手而飞了! 老二看到老大的匕首脱手了,就知道遇到了劲敌,心里一慌,吓得一哆嗦! 就在这时,陈生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还没怎么用力呢,老二的匕首也脱手了,陈生反手一拳打在了他的锁骨上。 只听咔吧一声!老二的锁骨断裂! 瞬间,庞大的身体向一侧歪去! 一般来说,江湖上说的废掉武功的方法,就是打折锁骨,锁骨断了,胳膊就抬不起来了,武功基本也就废了。 老大一看打不过陈生,也顾不上老二了,想独自逃命,正要脱身,被陈生脚下一个扫堂腿就绊倒在地了! 应该说扫堂腿是绊不住绝命双煞中的任何一煞的,否则就不是绝命双煞了,但是,陈生的扫堂腿和其他人的不一样,他在扫完之后马上就又加了一个飞踢,老大原本想要用旱地拔葱这一招躲过去,可是刚拔起葱来,还没落地呢,就被陈生一脚踢倒在地了。 老二已经不能动了,两个人又倒在了一起! 这时候,陈通也进来了,手里拎着一块石头,为了自保,也想砸这两个恶贼几下。 看到双煞已经被师父打倒,马上就来到两人跟前,举起了手中的石头对两个人骂道:“看我不砸死你们!让你们害人!” 说着话就要把石头砸下去! 吓得老大赶紧抱住了脑袋,老二连抱脑袋的力气都没有了。 “慢着!不要打!我还有话要问他们呢!” 陈生赶紧喝止徒弟! 老大听陈生这样一说,知道要被刑讯逼供了,马上就想要咬舌自尽,可是刚一动嘴,就被陈生一把捏住了嘴巴! 旁边的陈通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把手里的石头强行塞到了他的嘴里,门牙磕掉了两颗。 第84章 双煞之一老大殒命 陈通知道老大想要咬舌了断,就给他嘴里塞了石头,这样他就咬不到舌头了。 老大还是把嘴里的石头咬的嘎嘎作响,但却没能咬舌自尽。 陈生一看这个办法倒是不错,心想这徒弟跟王六猛没白混,还学了样手艺,这还用上了。 老大再不交代那就不可能了,他也知道再不说就会遭受皮肉之苦,还不如痛快说了。 陈生断喝一声:“快说!你们把马车藏到哪儿了?还有吕员外和吕明,他们在哪儿?!再不说打断你的肋骨!” 说着话举起手来照着老大的脸啪的一巴掌打了过去!这是警告!警告他再不说下一巴掌就直接打断他的肋骨。 陈生心里着急呢,吕灵儿还在床上,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就想赶紧问出来结果,再去救吕灵儿。 只听老大又是一声惨叫! 左脸瞬间就肿起来了,嘴角流出了血。 这一巴掌打的老大头晕恶心眼冒金星,还有点儿怀疑人生。 本来还想再撑一会儿,怎么也得维护一下双煞的面子吧,但是现在看来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就吐了吐嘴里的沙子说道:“好……汉……在……在……在这座山的后面。” 他也不是结巴,是心里不甘!觉得无法接受这个结局,自己和老二在胡地向来是以武林高手的姿态雄霸武林的,没人敢对他们俩怎么样,他们也从来没打过这么狼狈的败仗,可今天在中原却栽到了一个毛头小子的手里,这是多大的耻辱!他还想着瞅机会翻盘呢,只是,没有这个实力了,手腕都断了。 陈生又问他:“吕员外和吕明也在山后吗?” 老大赶紧回道:“在,不,不在,刚才的那个人在山后,吕员外不在。” 其实他也不知道吕明是谁,只是觉得陈生说的吕明应该就是他们刚劫的那名男子,至于吕员外他当然认识了。 看来他们是把吕明和马车一起带走了,把吕灵儿带到了这里。 陈生马上问道:“那吕员外在哪?” 老大突然眼睛一翻,不说话了! 陈通着急了,冲他大吼道:“快说!吕员外在哪?” 只见老大脑袋一耷拉,死了!原来他用了闭气功!自断经脉,死了! 陈生一看也没办法了,只好转向了躺在地上的老二。 老二一看陈生看向了自己,吓得直哆嗦,一个劲儿地喊饶命。 看样子他没有老大的骨气和意志,经不起严峻的考验,尤其是在老大“取义成仁”后,他更是萌发了内心的求生欲,吓得都缩成了一块,既没有咬舌自尽,也没有自断经脉,而是趴在地上不住地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说,我说!我都说……” 他也不能跪下磕头了,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锁骨断裂后身体的上部全部塌了下来,而且疼痛对他的摧残让他失去了斗志,再也不想翻盘了,只想活下来。 陈通手里攥着石头要砸他的脑袋,又被师父挡住了。 “快说!吕员外在哪?老实交代饶你不死!” 老二一听说饶他不死,赶紧交代:“在……在吕家镇的一个旅店里。” 啊?在吕家镇的旅店里? 陈生只觉得脑袋里嗡了一声,原来是自己预判错了? 马上又问道:“在哪家?” 老二说道:“在镇里,快要出西门的客喜旅店,今天早上才去的。” 陈生也顾不得再问吕员外在哪了,伸手从衣兜里拿出一颗小药丸,让他吃了,又给他正了正骨,老二马上就觉得疼痛减轻了很多,只是胳膊还不能活动,武功都废了,还怎么能活动? 陈通见状对师父说:“师父,不要救他,我把他扔到水沟里,这种人死一百回都不可惜。” 老二吓得一哆嗦,赶紧说道:“好汉饶命!我带你们去救吕员外,另外我这儿有救小姐的解药。” 说着话从死去的老大的腰里解下一个小袋子,从里面拿出了几粒米粒大小的小药丸。 陈通一把就从他的手里夺过了药丸,气咻咻地骂道:“给我!该死的家伙,不干人事的狗东西!待会儿我宰了你!” 可是,就在他抢过来药丸的时候,一不小心竟然把几粒小药丸掉在了地上! 陈通吓了一跳赶紧低头去找,小药丸已经融入到了土里!找不见了,而且即使找见了,也都是一些小土粒了,都不能吃了。 啊?几个人不由一愣!连老二都傻眼了! 这种药丸是用特殊药材经过几日几夜的熬炼才做好的,也是一种浓缩的药丸,一粒顶十几粒,却被他给洒了! 那就是说救吕灵儿的药没了,也就是等于说吕灵儿没救了! 绝命双煞在进洞之后为了吕灵儿听话,就强行给她喂了药,喂的是他们特制的一种叫“乖乖迷”的迷魂药,这种药专门用来对付抢来的女子,由于胡地的人体质好,所以他们炼制的药成分也足,一颗药的成分是一般药的好几倍,喝了就迷糊,而且如果不吃解药会因中毒而死亡。 像吕灵儿这种大病初愈的体质,如果救治不及时就会有生命危险! 陈生也傻眼了,他虽然知道吕灵儿吃了迷魂药,但是不知道吃的是哪一种,每个地区炼制迷魂药的配方不一样,胡地的配方他就更不知道了。 陈通更是傻眼了! 看了看师父,又看了看地下已经融进土里的几颗小药丸,心里直扑腾,担心师父会责怪他。 陈生转头问老二:“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老二惊恐地看着他说道:“没……没有了……就这么几粒,练了半个多月,足量的……” 说的倒是都是要点,更让陈生担心了。 陈生厉声喝斥:“我没问你有没有药丸,我是说还有没有其他手法?” 老二摇了摇头说:“好像……没有了,好像……老大知道……” 老大已经死了,他知道有什么用! 陈通在旁边一句话也不敢说,偷偷看着师父。 陈生心想,事已至此只能自己想办法了,他对陈通说道:“你看着他,我去救小姐。” 陈通歉意地回道:“那……师父,怎么救?我真没用。” 说着话,瞅了瞅地上的老大,抬脚一脚就把他给踢进水沟里去了,庞大的身躯把沟里的污水溅起老高,踢完才觉得自己脚疼,这绝命双煞的体格也太结实了,像一块石头一样。 名噪一时的绝命双煞之老大,就这样殒命中原了! 老二吓得趴在地上直哆嗦,一个劲儿地向陈通求饶。 陈通转身对师父说:“我看着他,您去救小姐吧。” 陈生也没说话,赶紧来到了石床前。 迷魂药的药性已经发作了,吕灵儿半裸着身子睡在石床上。 此刻,陈生忽然觉得吕灵儿的生死好像和自己牢牢地拴在了一起!吕灵儿的生命甚至也是自己的生命,她的安危也是自己的安危,她的事对于自己来说就是头等大事! 呀呵!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陈生赶紧摇了摇头,清醒了一下,把脑袋里的俗世杂念全都抛在了脑外。 第85章 陈生救了吕灵儿 不管怎么说得赶紧救人呀!再过一会儿恐怕就要毒发身死了! 吕灵儿在床上仰面朝天一动不动地呼呼大睡呢。 外衣已经被脱掉了,只剩下了一层薄薄的粉色内衣,身体的轮廓看的清清楚楚,已经成熟的身体散发着女人特有的魅力和味道,上衣已经被双煞给撕开了,露出了雪白的肌肤,两座山峰也即将呼之欲出,裤子也被解开了,还好没有露出来不该露出的地方,如果陈生再晚来一步,也许整个人就曝光在这里了。 一时间,陈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想救她得把她扶起来,得碰触她的身体,可男女授受不亲,怎么动手扶她呢? 身后的陈通一看马上就退了出去,在洞口说道:“师父,我带上这家伙去救吕明。” 说着话一把抓住老二的肩膀就要把他提起来和自己去救吕明。 陈生赶紧阻止道:“等等!不行!你去太危险,先救小姐,一会儿我和你一起过去。” 陈通是想让师父一个人救吕灵儿不至于尴尬,才想起了要带老二离开的,但是这样做太危险了,虽然老二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但是劫马车的两名杀手也是武林高手,陈通怎么能对付得了? “那你救她吧,我不看。” 陈通说完转过了身子,顺便把地上躺着的老二也向外拉了一把。 老二半死不活地把脑袋扭向了洞口。 陈生一看吕灵儿的嘴唇已经有点发紫了!知道毒气在她的血液中开始运行了。 赶紧给她扣好扣子,把她扶了起来,然后自己坐在她的后面,对着她的后背发功。 眼前的吕灵儿虽然在昏迷中,但是她丰满的胴体足以让一个血性方刚的男人沦丧。 陈生闭住眼睛,摒除私心杂念,气沉丹田,专心发功,贴着吕灵儿的后背的手掌渐渐发热起来,慢慢地冒出了白烟。 吕灵儿的身体微微动了动,呼吸开始加快,意识渐渐复苏,眼睛也慢慢地睁开了。 陈生稍微缓息了一下,又把手按在她的后背继续发功。 他从来没觉得像今天这样耗费体力,简直有点坚持不住了。 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晚饭呢,而且又发了这么多的功,当然消耗身体了,也就是他的体力,换别人早就虚脱了。 但是,吕灵儿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缓过来,仍旧需要注入真气,陈生只好咬牙再坚持一会儿。 又过了一会儿,吕灵儿终于啊了一声!彻底醒过来了。 刚醒过来,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对劲儿,好像一丝不挂似的,低头一看,果真身上只穿着一身薄薄的内衣!赶紧伸手捂住了要害。 又往左右看了一下,就见陈生坐在她的身后,而且两手还按着她的后背,这显然是正在非礼自己,瞬间大怒! 她的记忆中是绝命双煞对她欲行不轨的画面,而现在又变成了陈生,她也不知道这几个人对自己做了什么! 她没再多想,本能地回头伸手就给了陈生一个耳光! 啪地一声!连她自己都觉得手掌生疼,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的劲儿。 她也是练过武功的,转身的时候速度极快,而且下手自然也重。 陈生正闭着眼睛专心发功,根本没想到她会打自己,脑袋里顿时嗡了一声,一片空白,险些从床上栽下去! 陈通在洞口听到了声音,马上就进来了。 他看见吕灵儿正在打师父耳光!不由大怒! 立刻高声呵斥道:“住手!吕灵儿!你干什么?怎么打我师父?你这是要恩将仇报吗?怎么刚救活你就打人?你!你还……” 他想说你还是人吗?又停下了,看见吕灵儿一脸无辜的样子,有点不忍心骂她了,再说人家毕竟是吕府的千金,是自己的主人,怎么能辱骂人家呢? 其实吕灵儿打完陈生之后也后悔了,马上就意识到他是在救治自己。 但是她还是说道:“你!你!你敢占我便宜?你这个衣冠禽兽!” 这是有点儿言不由衷了,说的话不是心里话。 陈生下意识的捂住了脸,其实要是在别的地方,首先是他打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他给收拾了,还能等到他的巴掌落到自己的脸上? 只是这个时候他根本没有半点防备,压根儿就没打算防备,洞口有自己的徒弟守着,进不来生人,洞里除了吕灵儿又没有别人,那个老二已经是废人,对他没有任何威胁,所以陈生一边调养内气,一边给她输入真气。 被她这样无由地一打,陈生有些愣了,看着她,有些迷糊,也是由于体力消耗过度,反应也有些慢了。 还没等他说话呢,陈通就又说道:“吕灵儿!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刚才是我师父救了你,你不谢恩反倒打我师父耳光,你还有良心吗?” 吕灵儿没回话,她也意识到自己又鲁莽了! 接着,她马上就向陈生道歉:“先生!我错了!我太鲁莽了,请您不要见怪,感谢您救了我! ” 陈生摸了一下火辣辣的脸,心说话这世界上,你是除了我母亲之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打过我的女人!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这个女人付出什么代价,而后文书才知道,他要吕灵儿付出的代价是,吕灵儿把自己的一生都给了他。 这个代价还挺大的,陈生也当然很满意,贺文书咱们有交代。 也许吕灵儿打他是出于女人对自己的保护吧,本能反应,就扇了他一巴掌。 陈生也知道她是误会了自己,顾不得和她计较,那边吕明和吕员外还等着他去救呢。 赶紧对吕灵儿说道:“快!穿上衣服去救吕明和老爷!” 吕灵儿马上就明白过来了,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你,你知道我爹在哪吕明在哪?” 陈生指了指地下的双煞之老二说道:“他知道,咱们先去救吕明。” 陈生见吕灵儿穿好了衣服,马上就拉起了她往洞外走,一边走一边对陈通说道:“你带老二慢慢的走,我先过去。” 吕灵儿也看不清楚路,得陈生拉着,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了,自己走在前边,吕灵儿跟在后面。 马上就来到了洞口。 老二说马车在山后,那就得绕过这座小山,正好在山洞口东边不远隐隐约约有一道印记,陈生上去仔细看了,原来是马车的印记,跟着这条印迹马上就转到了山后。 在小山脚下的一个比较平坦的地方,吕家的马车就停在那儿。 车上的两名杀手见有人过来,马上呵道:“站住!什么人!再往过走小心暗器伺候!” 陈生心里着急,根本就顾不上听他说什么,回头吩咐吕灵儿:“你在这儿等陈通,我过去。” 这时吕灵儿才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的攥着先生的手呢,赶紧羞涩地甩开了。 答应了一声:“好吧,那你小心。” 吕灵儿还不知道,陈生刚才发功救她时,消耗了很多体力,现在都有些疲惫了,但是吕明还等着他去救呢,不能有丝毫松懈。 第86章 陈生救了吕明 而就在他马上要走到车前时,突然从车辕的两边飞出来两只飞镖! 这两只飞镖一边一只,一看就是两个方向由两个人打过来的,飞镖的速度极快,要是一般武功的人,非丧命于飞镖之下不可! 但是陈生可不是一般人,只见他伸手嘭嘭两下就把两只飞镖绳给抓住了,然后反手就投了回去! 只听啊呀哎呦两声,车辕两边藏着的两名杀手应声倒地! 也太冤枉了,两名杀手还没见对手什么样就死了!被陈生轻易地就解决了。 现在已经知道了吕员外的下落,也用不着留他们俩了,所以陈生就直接把他们送走了。 吕明坐在车上靠着装黄金的箱子,双手被绑着,嘴里还塞了一块布子,陈生赶紧给他解开了。 “我来晚了,让你受惊了。” 呵!救人还带道歉的! 吕明万万没想到自己还能虎口余生,长长地舒了口气后,翻身下了车,马上就给陈生跪下了,嘣嘣嘣地磕了几个响头说道:“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多谢先生救命之恩!来世当牛做马必当报答!” 陈生赶紧扶起他匆匆说了句:“不用客气,咱们快回吕家镇救老爷,老爷在客喜饭店。” 吕明听了有些吃惊,赶忙问道:“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刚才双煞的老二说他们把老爷藏在了西街的客喜饭店,咱们先把马车送回吕府,然后去救老爷。” 吕明激动地说道: “好好好,先生您受累了,咱们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心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欣喜感! 说着话,拿起了马鞭赶起了马车。 刚才他们三个人出了吕家镇不远后,吕明和吕灵儿走着走着突然就被从后面上来的两个人给背走了,这俩人就是绝命双煞。 然后,绝命双煞把吕明放在了车上,让另外两名杀手把马车赶到山后等他们,又把灵儿背进了山洞。 他们是要私吞这些黄金的,连红爷那儿都不打算去了,没想到黄金没吞了,老大把命都搭上了。 吕明被绑在车上,又被塞住了嘴,动也不能动,喊也不能喊,坐在车上一直等着绝命双煞回来,可没想到等来的竟是陈生。 陈生把吕灵儿也扶上了马车。 就在这时,陈通扶着双煞的老二也过来了。 两人也都上了车。 回去的路吕明还是熟悉的,不多时就回到了吕府。 柳江和另外几名打手还在后院看着马车。 见陈生回来,赶紧上前问道:“高人!你回来了?怎么样?没受伤吧?老爷在哪儿?” 陈生跳下车,又把吕灵儿也扶下来,然后对柳江和老朱说道:“还好没受伤,老爷在西街的客喜旅店,咱们现在就过去。” 柳江闻言吃了一惊!然后抬头往西边的天空看了看,突然,他的眼睛一亮,好像看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对陈生说道:“对呀!高人!老爷是在西边,而且,而且老爷有喜呀!” 什么?老爷有喜?这…… 几个人都被他这一句话说愣了,都也抬头看了看天空,天空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哪有什么喜?又转头看了看他。 吕灵儿听他这样说也吃了一惊,自己的爹爹是男的,怎么会有喜呢?这位柳大爷不会是精神错乱了吧? 但是她只是心里这样想,也没敢说。 老朱也抬头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天空,又看了看身边的柳江,暗暗哼了一声,正想说什么,又没说,他要说的话肯定是反对柳江的,所以他也没好意思说。 陈生也觉得柳江大哥的话说的很离奇,就诧异地看着他问道:”柳江大哥,你?何出此言?这夜间也能观天象吗?” 他知道柳江是在观天象之后得出的结论。 柳江看了看大家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虽然看的不是太真切,但是据我观察天象多年的经验,西边的天空上明显有遇难成祥之象,有吉兆,而且这种吉兆好像还与他的婚姻有关系。” 越说越离谱了。 老朱听不下去了,就说道:“柳哥,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咋能看得见天象?你难道真的开天眼了吗?走吧,别神神叨叨的,救人要紧,赶紧去救老爷吧。” 旁边站着的双煞之老二吃了陈生的药伤痛也好了很多,这时他也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身边的柳江,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对陈生说道:“快去救吕员外吧,我们晚上出来的时候告诉看管吕员外的人了,说要是今天夜里我们不回去,就让他们撕票,然后回大红山,现在已经快天明了,说不定……他们已经撕票了。” 啊?!几个人听了大吃一惊! 陈通在旁边一着急就扇了老二一巴掌!厉声喝道:“你说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老二委屈地说:“这位先生不是一直说要去救吕员外吗?我是说不要再拖延时间了,赶紧去吧。” 陈通又给了他一巴掌说道:“那你!那你头前带路!” 老二捂着脸说了句:“我怎么能找到旅店?我又不是这里的人,反正就在西街的客喜旅店,直接去不就行了吗?” 陈通又给了他一巴掌,说道:“你想偷懒?不行!再说了,如果老爷要是不在客喜饭店,就把你撕了!” 老二吓得赶紧说:“老爷在客喜,老爷肯定在。” 陈生也不敢耽误了,招呼大家一声:“走!咱们现在就过去。” 回身又安顿吕灵儿:“你和吕先生把马车赶出去就回去休息吧,在家等我们回来。” 吕灵儿更是心急如焚,哪能回家等着,她也要去,就对陈生说:“我也去!我怕你们有闪失。” 好像她去了就没闪失似的。 陈生劝道:“家里得有人照看,否则再有劫匪来了,那就麻烦了。” 吕灵儿一想陈生说的也对,也就同意了。 陈生领着柳江老朱还有陈通和老二,去了客喜旅店。 客喜旅店就在吕家镇快要出城的一条大街上,很大的门面,门头的牌匾上写着客喜旅店四个字。 到了旅店跟前,陈生对老二说道:“你去敲门,告诉你的人说你回来了,不要露出破绽。” 老二点了点头,表示非常愿意配合,现在他不配合也不行,尤其是刚才陈通扇他的三个耳光,更让他明白了现在自己的处境,如果找不到吕员外,那他就会被撕票,所以他积极主动一些就是给自己留后路。 老二走上去咚咚咚的砸了几下大门,声音很大,也很躁狂,他要显示出土匪的特有性质。 不多时就听里面有人说道:“干什么的干什么的?深更半夜的敲什么门,不营业了。” 就在这时大门打开了,可是就在陈生他们几个刚进了院,突然就从对面的屋子里嗖嗖嗖地飞出来几只飞镖。 直奔陈生和柳江过来,两个人赶紧侧身躲开了。 也就在这时!老二突然反手就把陈通脖子给掐住了。 然后他一转身就把陈通拉到了院子中央! 身法还挺快,看来刚才的伤好了很多呀! 第87章 陈生救了吕员外 “都不要动!谁敢往前走一步我就结果了他!” 老二马上就恢复了原来的面目,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恶狠狠地冲陈生几个人喊道。 本来他的锁骨已经骨折了,虽然陈生给他吃了接骨药,但是也不会好的这么快吧?看上去像没事人一样!看来这家伙的体质的确异于常人呀! 陈通被他掐着脖子不能活动,也不能说话。 陈生和柳江看着眼前的景象大吃一惊!心想怎么会这样?这老二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陈生有点后悔了,心说话刚才就不该给他药,看来这家伙是贼性不改呀。 柳江马上很理智地对陈生和老朱说道:“站住!别往前走!” 一边说话一边紧紧盯着老二的动静。 “不要胡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柳江的言语之间有点妥协了。 这时,只见从正房的一个房间里嗖嗖地跑出来六七名彪形大汉,显然就是红爷派来的杀手。 这次红爷一共派来十五名杀手,今天晚上有两名跟随绝命双煞出去了,命也丢了,留在店里的有十一名,负责看守吕员外。 几个人来到老二跟前一字排开挡在了他的前面。 只听其中一个大个子高声断喝道:“都给我往后退!回去拿赎金来赎人,否则宰了他!” 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发现陈生他们几个不是自己人的,也说不定是老二给他们暗中发了信号。 就在这时又有两名杀手,押着一个人从后院出来了! 啊?看样子被押的人应该是吕老爷!蒙着脸,看不清楚。 陈生悄悄的往自己的腰间摸去。 这时候,只听大汉又说道:“几位!实不相瞒,我们是暗杀组织的人,这次来是来求财的,不想要你们的命,识相的赶紧拿赎金来换人!否则我们就撕票!” 说着话,只见押吕员外的人把短刀在吕员外的脖子上晃了晃。 柳江一看也没主意了,他在两军阵前可以叱咤风云勇冠三军,但是现在这种局面反倒没了办法。 如果自己冒然出手,说不定劫匪就真的把吕员外给咔嚓了! 也只好听劫匪的命令了,柳江赶忙说道:“别别别!千万别伤害吕员外,我们这就去取赎金。” 他也知道这些杀手都是顶级高手,而且,那个红爷的暗杀组织更是世界一流,从这些人的手下往出救人,比登天都难。 陈生突然问道:“那个人是吕员外吗?你怎么证明他是吕员外” 大汉迟疑了一下,然后对押吕员外的人说道:“去!把姓吕的押到前面,让他们看看究竟是不是他们的人。” 两个人押着吕员外往前走了几步,也就是这些人太盲目自大了,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没人能胜得了他们。 而他们根本就没想到,自己面对的这个人还就是陈生!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吕员外身边的人两个人啊了一声,扑通扑通两声,向后倒了! 接着,只见一道黑影像闪电一样来到了吕员外身边,转身就背起了吕员外向大门走去! 其他几名杀手还没弄清楚呢,就见自己的同伙倒在地上了,人质也没了! 几名打手马上醒悟过来,赶紧追了出来,可是刚出大门,就集体倒下了!每个人的颈部血管断裂,鲜血喷涌而出!死尸栽倒在地! 被集体抹了脖子! 老二一看势头不对,刚想对陈通动手,只见柳江一抬手,一只匕首飞了出去!正扎在了他的哽嗓咽喉! 老二嗷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其他两名杀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柳江和老朱一人一个砍倒在地了,柳江上去把陈通拉了过来,然后带着陈通和老朱离开了院子! 刚才救走吕员外的正是陈生,两名杀手押着吕员外往前走的时候陈生瞄准了两名杀手,突然飞出两只飞镖,两名杀手应声倒地,陈生上去就把吕员外背起来往大门外走了。 等到另外几名打手追出来时,陈生回手把手中的短刀掷向了他们! 速度之快让杀手们目不暇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一刀横扫了五六个! 陈通被吓坏了!腿肚子都转筋了,路也不能走了,柳江和老朱两个人把他架回了吕府,来到了客厅。 陈生和吕员外也在客厅,陈通见到师父后真想抱着他大哭一场,告诉师父说这人活的也太悬了,说不定哪个时候就没了,但是忍了忍又没好意思。 不过他现在也缓过来了,赶紧冲柳江和老朱深深鞠了一躬,说道:“多谢两位相救!多谢两位相救!救命之恩莫齿而不忘!” 嘴还哆嗦呢,说着话,就要给两个人跪下来磕头。 柳江赶紧把他拦住了。 吕员外坐在椅子上,脑袋向后仰着,脸色苍白,看上去极度虚弱。 吕灵儿和秋月还有小玉,在旁边伺候着,又是倒水,又是给老爷捶背,伺候着。 吕夫人也过来了,站在吕员外的身边直抹眼泪。 只是没看见胡医生过来。 这时,陈生只觉得头晕眼花疲乏无力,知道自己是元气亏损严重,赶紧从客厅出来,回了自己的小屋子。 陈通也跟着回去了。 吕灵儿也没顾上照料陈生,专心伺候吕员外。 “灵儿,老爷没事吧?” 柳江小声问道。 吕灵儿赶紧转过身回道:“柳大爷,我爹爹估计是受了惊吓,身体应该没大碍,看样子也没受伤,我想先让他休息一会儿。” 柳江吩咐老朱和吕明帮着照顾老爷,然后去了陈生的屋子。 陈生回到屋子后,赶紧坐下来练功,想要快些恢复体力。 陈通和柳江进屋一看他正在练功,也没敢打扰。 柳江悄悄对陈通说道:“让高人安心休息,我先回去了。” 陈通点了点头,送走柳江后自己返回屋子关上了门,然后坐在了师父旁边守着他,以防有人来打搅。 第二天一早,吕府恢复了往日的欢声笑语,管家吕明特意放了一些鞭炮,以示祝贺! 陈生和秋月早早就来到厨房准备做饭,不过今天还有一个人也加入了帮厨的队伍当中,那就是吕灵儿。 本来吕灵儿这种身份的人是很少来厨房的,可是今天却一早起来就来了。 三个人有说有笑地做好了饭菜,先给老爷和夫人做,然后再给家下人等做。 吕员外也已经起来了,虽然这几天受了一些委屈,但是总的来说也没受到多大伤害,身体也没受伤,只是昨天晚上觉得有些疲乏,不过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 正坐在客厅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呢。 还没等陈生几个人端过菜来,吕老爷就派小玉去请陈生了。 小玉进了厨房满脸堆笑地对陈生说道:“陈先生,老爷有请,让您现在就过去。” 估计现在全府上下的人都在称呼陈生为陈先生了。 陈生答应一声,赶紧端起了一盘菜,和秋月还有吕灵儿三个人去了客厅。 刚进客厅,吕员外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陈生面前,扑通一下就给陈生跪下了,声音有些发抖地说道:“多谢恩人相救!多谢恩人相救!恩人的大恩小的没齿不忘。”” 第88章 吕员外要报答陈生的救命之恩 吕老爷的这番举动,让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吃了一惊! 老爷可是贵为一府之主,曾经又是当过大将军的人的,怎么能给一个厨子下跪呢?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人家陈先生昨天晚上救了老爷,是老爷的救命恩人,而且在前几天又救了小姐,是吕府的大恩人,当然应该给人家行大礼了。 陈生见老爷跪下了赶紧把菜交给了身边的灵儿,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他这是要还礼,对老爷说道:“老爷!切不可行此大礼!会折煞小人的。” 吕老爷还要给陈生磕头呢,被陈生扶住了。 吕员外一脸感激之情,对陈生说道:“多谢先生的救命之恩,先生的大恩老朽没齿不忘,我得给您磕个头。” 说着话还要磕头,陈生扶住老爷说道:“老爷,您不必客气,是您福大命大,我能救您都是您命里的造化,没有我救也会化险为夷的。” 陈生心说话老头呀,没有我中原第一高手救你,恐怕你早就到那边去了。 但是他还得表现的非常谦虚,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人,这样老爷才相信他是普通人,以后也好行事。 吕员外对昨天晚上陈生救自己的事大加夸赞,不住地说些感谢的话。 陈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伸手把吕员外从地上扶起来说道:“老爷,您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本来他说完话就想离开,去厨房做饭去,那多自在呀。 可是吕老爷却抓着他的手不放,说道:“陈先生,您也和我们一起吃吧,我还有事要和您商议呢,做饭就不用了,让他们去做。” 陈生心想,这老爷子应该是要感谢我,昨天吕灵儿说要把省下来的赎金给我,说不定这父女俩商议好了,要给我金银珠宝作为酬谢,可是我也不能要呀,要了就折损我的德行了,修行不就白费了吗?对,不能答应。 想到这儿,就对吕员外说道:“老爷,您先吃饭吧,我去做饭,府里的其他人还等着吃饭呢。” “哎,先生,今天的饭就让秋月她们去做,不管怎么说,您必须得和我们一起吃饭。” 吕员外说着话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非要他坐下来吃饭不可。 陈生明显地感觉到了吕员外强大的手劲儿,心说话,不愧是当过将军的人,即使是和那些劫匪动起手来,也能打倒个三五个。 吕员外把他拉到了桌子跟前,让他坐下,说道:“我特意派人去请柳江和老朱回来,还有管家吕明也来,让他们做见证人,我得好好谢谢先生。” 陈生赶紧说道:“老爷,您说什么呢,小恩小惠不足挂齿,千万别多心,再说了,只要您让我在府里有一份活干就行了。” 吕员外听他这样说,点了点头,又笑了笑,说道:“先生,我不仅要赏您金银珠宝,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事和您商议,您就不要推辞了,等一会儿柳江大哥过来我就向大家公布。” 陈生有点儿懵了,但是他也拗不过老爷,就没再说话。 这时候,陈通也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走到陈生跟前挤眉弄眼的好像要和他说什么,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吕员外马上就说道:来来来!陈先生,我还正要让丫鬟去请您过来吃饭呢,快请坐,咱们一起吃饭,一起吃饭。” 说着话,就把陈通也安排在了陈生的旁边坐下了,陈通看了看师父,想说话又没说。 不多时,柳江和老朱还有吕明也来了。 吕员外赶紧起身相迎,对着三个人深施一礼,说道:“三位早!有劳三位了,多谢救命之恩!快请坐,咱们一起吃饭。” 柳江三个人也和陈生见了礼,然后坐了下来。 几个人都没和胡医生打招呼,胡医生就在对面呢,和吕夫人并肩挨着坐着。 但是胡医生仍然旁若无人的坐在那里,看样子一点也没觉得尴尬。 陈生暗暗佩服他的心理素质的确是好,不过待会儿就该揭发他了。 吕员外亲自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酒,放到了面前,他也没给胡医生倒酒,应该是对他有成见,然后说道:“几位,我今天请大家来一是表达我对各位的感谢之情,二是有要事向大家公布。” 几个人听着话都看向了吕员外,连吕夫人也紧紧的盯着吕员外的脸,想听他要说什么。 柳江赶紧说道:“老爷言重了,不必客气,都是自己人说那么多客套话干什么。” 这时,吕员外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站了起来,说道:“柳江大哥,你们的大恩大德在下一定牢记在心,在下给大家安排了一份酬金,每人五千两黄金,一会儿吃完饭我让账房老李如数给大家奉上。”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都想张大嘴巴瞪大眼睛表示一下心里的诧异和惊惊奇呢,但是都控制住了,没好意思。 几个人赶紧说道:“老爷不必多心,不必多心,都是自家人嘛,何必这么见外。” “如此天高地厚的恩情我怎么能不报答呢?大家就不要说了,也不要推辞了,待会儿我让账房的老李如数给大家把银子奉上就行了,另外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和大家说,咱们府上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不过都是吉祥之事,包括我这次被劫……” 众人听他这样说,又不禁面露惊诧之色,老爷今天说话怎么这么离奇?甚至都有点儿离谱了,要说前几天灵儿的病好了,这算是一次吉祥之事,但是他这次被土匪劫了,险些丢掉性命,这也能算是吉祥之事吗? 大家都看着他,等他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接着,就见吕员外又说道:“最近府里发生的所有的事都得益于这位高人的出现,前些天柳江大哥说咱们的府上要有贵人驾临,原来就是这位陈先生,噢,我还没向陈先生请教大名呢。” 陈生马上站起来说道:“哦,老爷过奖了,我哪是什么贵人,落魄之人一个,我还得感谢老爷能收留我呢,您说我的名字呀!我叫……大家就叫我陈通吧。” 你叫陈通?陈通在旁边一听,这师父是糊涂了吗?这不是我的名字吗?和我一个名字?这也太巧了吧? 马上转头看了看陈生,用眼神提醒他说自己的名字,其实连他都不知道师父的名字。 陈生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应该再加一个字,怎么能和徒弟一个名字呢? 赶忙又说道:“噢,我叫,我叫陈大通,陈通是我徒弟的名字,刚才有点儿紧张,说错了。” 吕员外听了愣了一下,继而感叹道:“哦,您叫陈大通?徒弟叫陈通?看来您师徒俩真是前世的缘份呀!连名字都几乎是一样的。” 陈生点了点头说道:“对,只是,这,这纯属巧合。” 柳江也在旁边称赞道:“哦,看来高人和高徒真是前世有缘呀!名字中只差一个字,这都是天意,天意呀!” 第89章 吕员外要陈生做入赘婿 柳江很是感慨,因为他一直觉得陈生是上天赐给吕府的贵人。 吕员外接着说道:“感谢各位舍命相救,才使吕某能够重获新生,我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告知大家,就是,如果大通先生不嫌弃,那我请先生做我家的入赘婿,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说着话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身边的陈生,眼神中好像在征求他的意见,陈生低着头没说话,脸色微微发红。 不过此言一出,众人已经是大吃一惊!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确切的说应该是高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尤其是柳江,更是觉得吕员外能选中高人做他的入赘婿,那真是一件极其睿智的事,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对吕员外和灵儿俩人都好,甚至对陈生的徒弟陈通和自己还有吕府的其他人都好。 因为,一旦高人和大家成了一家人,对谁都是一件好事。 这时,只听门口咣当咣当两声! 刚进来的吕灵儿和秋月两个人手里的盘子都掉在地上了!盘子里的菜也洒了。 原来两人刚从厨房端来了菜,进来就听见吕员外说要选厨子做小姐的入赘婿,不由吃了一惊!站在门口看着大家怔怔发愣,瞪着美丽漂亮的大眼睛,眼睛都不会眨了。 众人也都被盘子掉在地上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一看,两人赶紧低头去收拾地上的盘和菜去了。 只听吕员外说道:“你看你看,咱们府上真是好事连连,好事连连呐,今天又是岁岁平安,你看她们俩高兴的都把盘子扔了,哈哈,这完全是贵人临门带来的喜气呀,来来来!咱们先喝上一杯。” 说着话,率先把酒喝了,众人也都非常愉快地把自己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陈生和徒弟陈通一看大家都喝了,也只好拿起了酒杯把酒干了。 这酒还挺烈,陈生差点没喝进去,陈通喝完后也冲他直咧嘴。 这时候柳江站起来对众人说道:“各位,我想说两句,今天高人能入赘到吕家,那可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我第一个向吕老爷和高人祝贺!祝贺你们终于成为了一家人!” 说着话,他看了看夫人和胡医生,对夫人也说道:“夫人,灵儿的病好了,您也该高兴起来了,今天又招了入赘女婿,员外也回来了,真是双喜临门,这酒我也敬夫人。” 但是他没对胡医生说什么。 可夫人还没说话呢,就见胡医生却恬不知耻地拿起自己面前的水杯,站起来说道:“那是那是,柳江大哥说的对,灵儿的病终于好了,吕员外也脱险了,的确是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呐,来来来,我就以茶代酒陪大家一杯!” 连敬都没说,只是说陪,可见这人有多狂妄,说着话,拿起水杯一仰脖就把水喝了。 众人都看着他,觉得他有点儿莫名其妙,也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柳江心想,不管怎么说,高人入赘到了吕家,就是吕员外最正确的选择,就是天大的好事。 不说别的,光他知道的,吕府就有万贯家财,另外还有不知道皇上究竟赏了吕老爷多少金银珠宝,今天看到的应该只是冰山一角。 可是就在这时,只见吕夫人一脸愠怒之色,把手里的筷子放在了桌上,用眼睛瞅了一眼陈生说道:“不用贺喜了,灵儿的病已经好了,入赘的事以后再说吧,老爷这几天精神受了刺激,他的话不要听。” 众人不由又是一惊!要知道这吕夫人也不是一般的柔弱女子,在家里那也是说一不二的人,听她这话的意思是有点儿不同意,如果她要是不同意,这事还真不好办。 而吕老爷好像根本就没听见她的话似的,继续说道:“这件事就这样定了,柳江大哥帮着择一下日子,把喜事办了。” 然后,转身又对门口愣着的灵儿说道:“灵儿,你还愣着干什么?过来见过你的夫婿,你的事爹爹就这样做主了。” 吕灵儿听了又羞又怕,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腿都迈不开了。 还有一个走不动道的,就是秋月姑娘,秋月看着听着老爷的话脑袋里嗡嗡直响,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两眼都有点直了。 两个人呆站在那里,像两道亮丽的风景一样,而且,灵儿的脸上还飞上了两朵红云,白里透红,更美了。 但是,秋月的脸色却像一张白纸,人也几乎要晕倒了。 吕灵儿羞得双手捂住了脸,娇嗔地说了一句:“爹……人家还小……” “小姐!你快过来。” 丫鬟小玉姑娘有点着急了,说完话走过来把她拉到了吕员外身边,小玉根本就没注意秋月的反应,悄悄对小姐说道:“ 小姐,你不是喜欢这个厨子吗?怎么关键的时候还不说话了?快答应老爷。” 灵儿半推半就地跟着她往桌子跟前走,在她耳边嗔怒道:“死丫头,我什么时候和你说喜欢这个厨子了?人家才不喜欢他呢。”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搞晕了,走到爹爹跟前时,看见了爹爹身边的陈生,不由地羞红了脸,一把推开了小玉,转身快步走了出去,回了自己的屋子。 紧接着,秋月也转身出去了,众人以为她去小姐的房间照顾小姐去了,不过她没去,而是去了小院子里,看猪去了。 这时候,陈生对身边的陈通悄悄说让他去照顾秋月,陈通马上就站起来出去了,也跟着秋月进了小院子。 陈生眼尖,刚才看到秋月的脸色不对,又马上跑出去了,觉得不对劲儿,就让陈通去照顾她。 其实,陈通也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师父让他去,他就去了。 这几天也没怎么注意这个秋月姑娘,一直忙着料几头理猪的事呢,刚才他发现昨天晚上又丢了两头猪,赶紧过来告诉师父了,结果没来得及说,打算一会儿吃完饭再说。 吕员外笑了笑说道:“年轻人嘛都爱面子,怕羞,不过我知道灵儿还是同意的,就这样定了。” 然后他又看向了陈生,因为陈生还没表态呢! 陈生瞬间觉得六神无主!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吕员外,拒绝肯定不行,但是答应更不行。 就在这时候,只听柳江说道:“高人也是年轻人,也害羞,既然没反对,就是同意了,我看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大家都没再说话,因为这个时候夫人和老爷的意见发生了分歧,如果有谁要是说话,怕是会卷入到其中的。 柳江悄悄瞅了瞅对面坐着的夫人,只见夫人一脸郁怒,也没再说话,而旁边的胡医生倒是有些幸灾乐祸。 柳江心说话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个什么货色,阴阳怪气的,而令他费解的是吕员外为什么至今没把他驱逐出门呢? 只听吕员外说道:“柳江大哥,陈先生和灵儿的事就有劳你了,回头你择好日子告诉我,咱们尽快把他们的婚事办了。” 第90章 吕员外给了众人酬金 柳江见吕夫人没说话,心里还是捏了一把汗,赶紧点头应允道:“老爷,请放心,请放心,我一会儿回去就择日子,一定择个圆满吉庆的好日子,然后再告诉老爷。” 其实他一边说一边还准备着被吕夫人反对呢。 从他上次被吕夫人赶出去之后,就对她有了看法,觉得这个吕夫人是个不通情理的人。 自己以前在府里虽然住了几年,但是和她也没有过多的接触,所以,对她的性格也不是太了解,现在看来这个人还是很有主见很有性格的,甚至有点歹毒。 和那个柔顺善良的吕灵儿的性格大相径庭。 吕员外也没在意夫人,听柳江这样一说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不过他马上就又说道:“柳大哥,你和老朱大哥的家离这里太远了,你们俩今天就搬回府里来住吧,大家住在一起有事也好商议。” 柳江下意识地看了看吕夫人,赶紧说道:“贤弟,我们已经在那里住了一个多月了,也习惯了,那边挺好,我看就不要搬回来住了,省的打扰你们。” 吕夫人坐在那里还是原来的样子,面沉似水一言不发。 倒是她旁边的胡医生,脸上好像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不过他也没说话,再说了也没他说话的份。 吕员外说道:“哎,柳大哥,咱们还有其他事要做,跑来跑去的多不方便,你们俩以前住过的房子还空着,听我安排,今天就搬回来,以后吃饭就来客厅,咱们一起吃,有什么事也在客厅商议。” 呀呵,吕员外这腰杆儿是挺起来了? 众人心里也想,员外今天这是怎么了?一系列决定都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而且好像极度无视他的夫人! 柳江心想难道是吕夫人和胡医生真的有事?而且被他知道了?要是这样的话,自己还真得搬回来。 但是又一想,他们俩的事如果被吕员外发现了,那还是小事吗?怎么还能波澜不惊地坐在一起吃饭? 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在不知道真相时,是很难想的清楚的。 可是,刘师傅每天还给他们俩做饭呢,如果突然搬家,刘师傅该怎么安置? 不过可以给他些银子,让他回去在家里待着也行。 不管怎么说,也得搬回来住,然后先帮吕员外把灵儿和高人的婚事办了,再办其他的事。 陈生也想起昨天几名劫匪的话,显然劫匪是认识胡医生的,吕员外应该也是听到劫匪说了什么,这是要对吕夫人和胡医生动手了吗? 这时,却见吕夫人慢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身子还有些摇晃,对吕员外说道:“老爷,你们聊,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屋去休息了。” 吕员外点了点头,转身对小玉说:“小玉,扶夫人回屋休息。” 小玉赶紧过来扶起夫人,回她的屋子去了。 大家都有意无意地看了看胡医生,却没发现他有什么动静,依然坐在那里,厚颜无耻地品尝着餐桌上的美味。 众人不禁有些纳闷,都摸不透这个胡医生究竟有什么主意,连陈生和柳江都有点搞不清楚他想要干什么。 这时,饭也吃的差不多了,吕员外冲一名丫鬟说道:“你去账房让刘先生把准备好的酬金送过来。” 不多时,账房的刘先生和几名仆人,端着几盘黄金过来了。 柳江几个人一看,不由吃了一惊!面前这几盘黄灿灿的金子,几乎是自己一辈子都没见过的,看着都有点眼馋。 可是,可是这也不能收呀,毕竟是救了自己人,也不是雇来的打手,怎么能收酬金呢? 柳江第一个站起来表态:“贤弟!你这是干什么?这不见外了吗?都是自家人,帮忙是应该的,再说我们也没受到什么损失,这酬金我是万万不能要,你赶紧拿回去吧。” 老朱和吕明听柳江这样说,也站了起来,也得表表态呀,否则不就是不懂事吗? 吕明嘴快,马上说道:“老爷,您不用客气,柳江大哥说的对,都是自己人,应该的,不用客气,这些酬金我也不能要,您就让刘先生拿回去吧。” 老朱也瓮声瓮气地说道:“哎!吕贤弟!你,你这就见外了啊,见外了!咱们弟兄之间讲究的是江湖义气,是手足之情,为朋友两肋插刀嘛,应该的,你赶紧把金子拿回去,我这个人呀讨厌酒肉朋友,哈哈。” 陈生也站起来想说什么,但是还没说话呢,吕员外就说道:“几位,不要推辞了,每人酬金五千两,日后吕某还有酬谢,你们的大恩大德容当后报,必须收下,如果你们不收下,我就给各位跪下了。” 说这话就要跪下了。 吓得陈生赶紧出手把吕员外扶住了。 吕员外转身又对账房刘先生说道: “烦请先生把金子给几位分了。” 陈通还没回来呢,赏金就由陈生代领。 几个人一看推脱不过,就只好领了。 不过拿到酬金后,柳江又把酬金交给了吕员外,说道:“贤弟,反正我们俩也要搬回来住,酬金就暂且放到你的府上保管起来吧,有劳贤弟了。” 吕员外想了想,觉得还真是这么回事,他们俩马上就搬回来了,这些黄金的确没个合适的地方存放,嘴里说了句:“那……那……这不合适吧?” 柳江说道:“贤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为兄在吕家镇只有你这么一个可靠之人,只好烦劳你了,我们需要的时候一定来取。” 吕员外只好答应了:“好吧,那我就暂时代两位兄长保管,什么时候你们需要,就到账房去取,千万不要客气,这是你们俩应得的报酬。” 陈生一想,这个办法不错,索性也想把酬金寄存到账房。 就对吕员外说道:“老爷,我们俩的酬金也放到您这里保管吧,我们也没有合适的存放之地。” 吕员外一看,呀呵,这是怎么回事?你是效仿他呢还是真的没有存放的地方,可以存放到小院子里的房子里呀,哎,那不行,容易丢失。 也只好答应了。 转身对账房的刘先生说道:“刘先生,他们几位寄存的酬金随时可取可存,你就多费一些心吧。” 刘先生赶紧点头应诺:“是是是,老爷,只要他们需要随时可存可取。” 吕员外点了点头。 吕明手里拿着五千两酬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以为是几个人故意借口推辞呢,也上前对吕员外说道:“老爷,我暂时也用不了这么多的黄金,放在家里又不安全,也寄存到您这儿吧。” 吕员外一看你这不凑热闹吗?你有家有老婆孩子的,怎么会没有存放的地方? 赶紧冲他摆摆手说:“不行不行!他们的可以放到我这里,你的就自己带回家交给老婆吧。” 说完笑了笑。 吕明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好收下了。 酬金的事就这样了,柳江和老朱从吕府出来赶紧回了临时租住的小屋,他们得赶紧搬家。 第91章 柳江搬回了吕府 刘师傅还在他们的家里给他们当厨师呢。 今天早上,两人都不在家,刘师傅就开始准备中午的食材了。 先切葱,后切蒜,又洗了几颗山药,打算给他们俩做一顿他们爱吃的山药丸子。 别看他伺候的食客只有两个人,但是做法和原来在吕府是一样的,依然是一日三餐一餐不缺。 柳江还挺讲究,经常对饭菜提出一些建议。 其实,他是为了让刘师傅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有实际意义,别让他怀疑当初请他来是别有目的的。 可是现在不管怎么掩饰都得搬家,至于刘师傅只能先让他回家了。 见到刘师傅后,柳江歉意地对他说道:“刘师傅,我们哥俩要去外地一趟,走一些日子,你先回家休息几天,等我们回来再去找你,你继续给我们做饭,你也不要多心,我没有辞退你的意思。” 刘师傅听完愣了一下,没说话,脸上流露出了不舍的神情,过了一会儿,低声说道:“你们俩……要去外地?” 边说话边解下了围裙。 柳江赶紧说了声:“嗯……是……去外地办点事,过一段时间就回来。” “那,那我先回去了,饭已经做好了,你们吃吧。” 刘师傅说道,说完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柳江有点不忍心让他现在就回去,就留他在家里吃了饭,并且告诉他说,回家休息的这段时间工钱照发,但是刘师傅非常坚定地婉言谢绝了,拿起自己的东西给柳江和老朱鞠了三个躬,然后开门走了。 其实,这段时间里,刘师傅也知道了吕府发生的一些事情,陈生当了吕府的厨子,灵儿的病好了,他觉得自己离开吕府是正确的。 只是这些天柳江还给自己发了工钱,接济自己的生活,真是有点对不起他了。 柳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决定等到自己搬回去后,再给他在吕府另外谋一份营生,让他贴补家用。 送走了刘师傅之后,柳江和老朱马上就搬家又重新回到了吕府。 吕员外上午就已经让仆人给他们收拾好了住处,还是原来那间屋子,屋子宽敞明亮干净卫生,还特意为他们俩点上了香。 而且,吕员外知道他们俩要回来,就在门口等着呢,背着手来回在门口溜达,见俩人回来非常高兴,赶紧上前迎接,等他们俩把东西放进屋子后,就请俩人来到了客厅。 吕员外亲自给俩人各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坐下来对俩人说道:“柳大哥,老朱大哥,你们俩以后就住在这儿,那也不要去了,怎么也能经常见面,另外,你们也不要去干别的事了,在府里帮我照料一下府里的事就行了,没事的时候咱们去草原打打猎。” 可是柳江和老朱却不同意他这样说,觉得白白地住在人家府上也就算了,还什么事也不干,那可不行,必须得为吕员外做点事。 柳江笑了笑说道:“贤弟,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是,我已经习惯打更了,你就让我继续打吧,一来我也有事可做,二来也为咱们吕家镇的安全保卫做一些事情,我很乐意做这个事。” 老朱也说道:“哎,贤弟,我还是喂猪吧,我喜欢那几头猪,现在不是又来了个年轻后生吗?正好我们俩一起喂,保证把猪喂的白白胖胖的,呵呵。” 老朱刚说完,柳江就又说道:“老朱说的对,咱们可以再买几头猪,反正他们两个人有的是精力和时间,那就多养几头,到了冬天送给穷人们。” 吕员外笑了笑,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情,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两位续了水。 “既然两位哥哥这样说,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你们各自还做原来的事,只是,灵儿的婚事还得柳江大哥多费些心,你是这方面的行家,有劳你了,等到他们俩的婚事办完后,咱们好好庆贺一顿。” 柳江赶紧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贤弟放心,灵儿的婚事一定要办的风风光光圆圆满满,我今天晚上就择日子去。” 吕员外也不明白择日子有什么说道,难道还有什么复杂的仪式? 不过这是柳江的事,他也没再追问。 晚上,柳江来到了陈生的屋子,他想和高人商议一下婚礼的事。 但是,柳江还没开口呢,陈生就说自己暂时不打算成婚,今天早上是敷衍老爷的。 可是他的各种借口柳江根本不听,任凭他怎么说自己不想成婚,还是自己的婚姻要由父母做主,还是自己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婚配,柳江还是告诉他说,婚事已经定下来了,不能变动,并且说婚事只需要他配合即可,一切事务由自己操办。 陈生一看这是要逼婚呀!就又想了个借口说自己不想入赘,要成婚就明媒正娶,想以此来推脱。 可是,柳江的嘴咧跟苦瓜似的,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告诉他说道:“高人呀,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您不抓住,还等什么时候呢?吕员外除了拥有万贯家财之外,也是个有德之君,您跟了他错不了,但是不入赘那就另当别论了,您可一定要想清楚了,很多人想入赘还不要呢,您这是没费吹灰之力就进了吕家,再说了,刚才您已经默许了,怎么现在又反悔呢?这叫在下多为难?我也已经答应了吕员外,此事都由我来操办,你现在悔婚那是万万不可以的,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万一您和吕员外搞僵了也不好,咱们就准备娶嫁事宜吧,您只要听我安排就行了,不用操心。” 陈生心说话我要干啥你都不知道,就把我安排到这儿了,娶了吕灵儿我还能有出头之日吗?我师父还等我回伏虎山当道长传承武学呢。 他还想要推脱。 柳江又对他说道:“高人,日子我已经看好了,就在下个月的初三,也就剩下十来天了,事到如今您不答应也不行,您要是毁了婚传出去谁还要小姐?你把人家的一生都毁了,你自己想想吧!” 柳江的最后一句话,才起到了实质性的作用,让陈生顿时心里掀起了一阵阵波澜,心想,居然还有这说道?那要是这样的话,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可自己从来就没想过要娶吕灵儿或者哪个女人为妻,还得回山去呢,怎么能在红尘中成家立业?那不违背师训了吗? 可是,事到如今,陈生一看,这还躲不过去了,也就没说话。 柳江见他不再推辞了,就说道:“好了,高人,那就这样定了,我看了你们俩的八字,很合的,日后必能大富大贵,我一定选个好日子,您先休息,我回去了。” 柳江今天本来是想和陈生一起择日子的,但是看他这个态度也就没说,心想明天再来吧,或许高人是有些抹不开面子。 陈生看着柳江的背影,心说话实在不行我就逃婚,到其他地方修炼去。 第92章 陈生推脱入赘的事 柳江走后,陈通急着对师父说道:“师父,我刚才听柳大哥说,您早上已经答应了吕员外入赘的事了,是吗?如果要是答应了,那就真的不能悔婚,柳大哥说的对,你毁了婚,那吕小姐的一生也就被你毁了,就没人要了……” 陈生赶紧叉过话题说道:“好了好了,不要说了,这件事我自有安排,现在咱们去做一件有意义的事,你不是说昨天晚上丢了一头猪吗?我现在就和你去抓偷猪贼去。” 说着话,嘴角露出了惬意的微笑,看来他很乐意抓偷猪贼呀。 其实,陈通也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 “等等!师父!您,您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入赘的事呀?您是不是觉得入赘这个名声不好听?有辱咱们男子汉的尊严,的确是这样,很多人都不愿意入赘,就是怕别人说闲话,但是我觉得也没什么,那要看女方是什么家庭,人家这家庭情况你就不用挑了吧?再说了也要看看自己的情况嘛,像咱们现在这种境遇,能有人收留就不错了,就不要在乎名分了,入赘又能怎样明媒正娶又能怎样?都是为过上好日子嘛,有好日子过就行了,师父,您就答应入赘吧,不过,您现在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人家吕小姐对您可是一片真心,您看每次见到您的时候她都那么热情,说明人家心里有您,另外不是还要给您赏金吗?您要是毁了婚,那赏金也不就泡汤了吗?师父,您可要三思而行呀!这可是决定咱们师徒两前程的时候,您可不能犯糊涂。” 呵!这小子,说教起师父来了! 陈生一听,心说话你还挺明白,还惦记着赏金呢,就对他说道:“哦,赏金嘛,已经给了,不过,我寄存到吕员外的账房了,什么时候咱们需要就去取。” 陈通听师父这样说,兴奋的两眼都直了,问道:“师父!真的吗?三万两吗?” 陈生做了一个假装打他的动作,说道:“给你十万两!你小子咋这么贪财呢?” 陈通讪笑了一下说道:“不,师父,我是开玩笑呢,究竟给了多少呀?” 陈生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每人五千黄金,凡是参加营救的人都有份,咱们俩一共一万两,柳江大哥他们俩也一样,每人五千两,他们也把黄金寄存到吕员外的账房了。” 陈通听了刚开始好像有些失意,但马上就又兴奋起来了,拉着陈生的胳膊说道:“师父!说真话,俩人一万两也不少啦,咱们师徒俩能做一些生意了,要不就在吕家镇开一家饭店吧?省的寄人篱下还得看人的脸色,这么多的银子应该能开一个中档偏上一点儿的饭店了,您当掌柜的,我当跑堂的,怎么样师父?再说把黄金寄存到他们的账房也不安全,万一他们不认账不给咱们怎么办?” 陈生白了他一眼说道:“你想啥呢?人家吕员外是那种人吗?再说了,我还打算把这些黄金还回去呢,开什么饭店?人生地不熟的,赔了怎么办?你能不能想点正事?” 陈通有点儿急了:“师父,您说啥呢?这不是正事吗?开饭店怎么能赔呢?您这手艺,那么好,我又这么勤快这么听话,咱们俩搭档这不正好吗?您可千万不能把黄金退回去,咱们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尤其是您,如果没有您,也许他吕员外就回不来了,其实他应该多给您一些,少给我们一点也行,给我们五千,至少得给您两万,这种事就不能一视同仁,每个人起的作用不一样,师父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陈生看了看自己这个财迷徒弟,有点儿不想和他扯皮了,说道:“好了好了,别说了,我问你,上午你照顾秋月没有?” 陈通还沉浸在得到赏金的快乐中呢,听师父这样说赶紧应付道:“我让翠翠把她送到小姐房间了,然后我就回屋了,没好意思再过去吃饭,其实我早上过去是找你说丢猪的事去了,结果被吕员外留下吃饭了。” “噢,那你没和他说说话?” 陈通有些诧异,看着师父说道:“师父,人家是个资深老丫鬟,我是个新人,都攀不上,说什么话呢,再说了,也不太熟悉。” 陈生嗯了一声,也没再说话,对于儿女情长方面的事,他的确是不太擅长,他本来是想撮合撮合自己的徒弟和秋月,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陈生怕徒弟再说自己入赘和酬金的事,就对他说道:“走,咱们去小院抓偷猪贼去。” 陈通心想师父这是什么人呐?自己的婚姻大事和一万两赏金难道还不如一头猪重要吗? 要是自己遇到双喜临门的事,那就什么也不干了,非得高兴他三天不可。 不过他又一想,可能是师父有点儿抹不开面子吧,毕竟是在徒弟面前,不好意思说,再说了,丢了猪的事倒是也还没处理呢,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也不是小事,如果被吕员外知道了,即使不责备自己,也在人家心里会产生不良印象的。 那就先去抓偷猪贼吧,师父的婚事明天再说。 为了迎合师父,陈通边出门边煞有介事地说道:“对!抓!现在就去抓!抓住了非狠狠打他一顿不可,让他再偷!” 这话说的好像他能抓住似的。 两个人先来到小院子里,仔细看了看南边和西边的墙,两边的院墙都很高,没有偷猪贼能进来的地方,东边和北边是大院的墙,墙虽然不太高,但是不会有人进来。 两个人来到了小屋里,就是陈生以前住过的屋子,小屋的窗户正对着南墙,也能看见西墙,两人坐在窗台前的土炕上,紧紧盯着窗外,从酉时一直到戌时,又到亥时,轮流盯着,但是也没看见有贼进来。 陈通进来时还准备了铁锹和铁叉,如果有贼进了院,他们俩就冲出去把他抓住,贼要是反抗那就用铁锹劈他,用铁叉扎他! 可他们俩有点疏忽了,偷猪贼怎么能天天来偷呢? 隔三差五来偷一次已经够胆大了。 两人一直盯着外面,快到天亮的时候也没等到贼进来。 陈通有点儿累了,转头看了看师父,没想到师父却依然两眼炯炯有神地盯着外面。 陈通用胳膊肘碰了碰师父说道:“师父,您说今天偷猪贼是不是不来了?这都寅时了,柳江大哥都打四更了,马上就天亮了,咱们要不睡觉吧,明天再抓。” 说着话都要打盹了。 陈生也想起来,前几天的偷猪贼是红爷的人,但是红爷的人已经被自己给除掉了,现在又丢了猪,应该是当地的人偷的,可是,这也不对呀,当地的人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偷吕家的猪? 他想了想,对徒弟说道:“嗯,你说的对,今天估计不来了,明天上午咱们俩去一趟牲畜交易市场,看一看那里有没有。” 陈通看了看师父,心说话师父你是不是熬迷糊了?怎么说梦话呢? 就说道:“师父,哪有那么笨的人,怎么可能把偷来的猪拉到市场上去卖呢?” 第93章 陈生抓贼 陈生说完后也有点后悔了,也觉得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像小孩子的思维似的,但是他又一想,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说不定有什么奇人怪事,自己有这样的想法也未尝不可,明天去看看也不碍事。 就笑了笑又对徒弟说道:“也说不定,要是偷猪贼也是个像你师父这样的笨蛋,那还真说不定会把猪赶到集市上去卖呢,卖了换钱,那样就省的直接抢钱了,咱们俩明天先去一趟,看看再说。” 陈通见师父这样说觉得也有道理,说不定还真有一个像师父说的这样的笨蛋呢。 陈通也笑了笑,说道:“嗯,好的师父,我看看这个偷猪贼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笨贼,要是能有您这么聪明那他就不用偷猪了。” 说完,两个人都会心的笑了起来。 陈通心说能有什么人赶得上我师父聪明呢? 两个人已经熬了大半夜了,都困了,枕了枕头盖了被子,就睡了。 可是,就在他们刚睡着不大一会儿,突然外面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猪叫声!声音异常激烈刺耳!应该是有贼进了猪圈。 陈生嗖地一下就从炕上坐起来了!身上穿着衣服呢,赶紧来到地下从窗户上向外看去。 陈通也被惊醒了,迷迷瞪瞪地坐了起来,他也没脱衣服,还下意识地摸索着找衣服呢。 一边问师父道:“师父!怎么回事?什么声音?是不是偷猪贼进来了?” 陈生示意他不要说话,只见猪圈里有个黑影正在满猪圈追着猪跑呢!看来是抓猪呢! “有贼!” 陈生说了句有贼开门就要往外走! 陈通赶紧说道:“师父!等等我!我和您一起去。” “不行!你先不要出去,我看看情况再说。” 陈生把他拦住了,知道他是个素人,不会武功,外面的情况也不知道是什么样,不敢让他出去冒险,自己一个人出去还好照应,他要是出去了,无疑是给自己增加负担。 陈生也知道师父的意思,就没出去,把门后立着的铁锹拿在手里,站在门口,等待师父的召唤。 陈生刚推开门,就看见两条黑影从猪圈里跑出来,直奔南墙而去!速度极快! 陈生赶紧奔黑影追了过去! 同时也在运气提神施展自己夜视眼的功能,可是等他看清楚的时候,两条黑影已经上了墙,然后一转眼就消失了。 从昨天救员外回来,他的身体就很是虚弱,全身乏力无精打采的,有点元气不足,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过来,所以夜视力不是太强。 只看见其中一个黑影是灰色的,另一个那就是猪了。 陈生心想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轻功都赶上自己了!不由心里纳闷,心说话在中原还有如此了得之人?一定得会会这个偷猪贼! 他也赶紧跳上墙,然后飞身而下,来到了墙外。 刚落地,就见不远处,有一个人正抓着一头猪! 陈生一个箭步来到了跟前,低头一看,竟然是柳江! 啊?柳江大哥?陈生不由一惊! 陈生一边帮他抓猪,一边问道:“柳大哥!怎么是你……怎么回事?” 他这口气好像柳江是刚才的偷猪贼。 他也知道说错了,柳江怎么会是偷猪贼呢?肯定是他在打更时遇见了。 赶紧又说道:“不是,我是说怎么是你?” 还不是一个意思吗? 柳江把猪按倒在了地上,转头对陈生说道:“高人,我刚才打更路过这里,正好看见有两个黑影从墙上跳下来,我就把他们拦住了,结果跑了一个,这头猪是黑影从里面背出来的 你还别说这偷猪贼挺厉害的,轻功都赶上伏虎山的陈生了,听说那个陈生……” 柳江意识到话题扯远了,而且面前这位高人不也一样厉害吗?自己应该先夸高人,怎么扯到伏虎山了。 他又想了一下,马上就对陈生说道:“哎呀!高人,对了!刚才跑掉的是一只狼!灰色的狼!体格很大的。” 说话间,声音里满是惊骇!然后又看了看远处,这时天还没亮,远处还是一片漆黑。 陈生也不由得觉得诧异,不过这也没什么,山野草地里的狼虫虎豹很多,被这野兽吃了牲畜的人家不计其数,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哦,原来是一只狼?” 陈生像是在自言自语。 然后和柳江两人赶着猪向大门走去,大门不远,几步就到了。 可是,就在两个人刚要开门的时候,突然从大门左边窜出来一只灰色的恶狼!就是刚才逃走的那匹灰狼! 柳江只顾赶猪呢,根本就没注意周围的情况,陈生反倒非常警觉,马上就看见了,这时,灰狼已经腾空而起奔他扑过来了! 陈生本能地攥紧拳头一拳照着灰狼的前胸打去,灰狼嗷了一声,在空中翻了一个身,然后落到了地上,但却没有受伤,接着一转身就又朝着陈生扑了过来,陈生知道狼腰是最脆弱的地方。 等狼扑过来的时候往旁边一闪身,对着狼腰一拳砸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狼腰断了! 灰狼惨叫了一声!转身就要逃走。 柳江抽出腰里的短剑就要上去结果灰狼! 嘴里说了声:“打死它!” 陈生赶忙把他拦住了:“放它走吧,可能它是饿急了才来偷牲畜的,如果打死它会招来狼群的报复的。” 柳江停下了,他也听说过狼群报复牧民的传说。 两个人眼瞅着灰狼耷拉着腰痛苦地向远处逃走了。 “太可怕了!要不是高人在我恐怕就被袭击了,高人真是神人呐。” 柳江惊的目瞪口呆,不过惊悸之余还不忘夸奖陈生。 陈通早就提着铁锹出来了,听到外面的动静就来到了大门跟前,把门打开了,正好也看见了师父勇斗恶狼的场面。 手里紧紧握着铁锹,想要上去帮师父,可是转眼之间就见灰狼耷拉着腰走了。 他本来是想上去给恶狼一下子的,索性打死算了,但是听师父说狼群可能会回来报复,他就没敢打。 陈生问柳江:“柳大哥,刚才你是在打更时看见的吗?” 柳江依然有点惊魂未定地说道:“是呀是呀,我刚从大门出去还没走多远呢,就听见院子里有声音,我就返回来了。” 原来,柳江刚才打更经过这里时,听到了里面的声音,他赶紧返了回来,刚返回来就见两条黑影从院墙上跳下来了,仔细一看原来有头猪,柳江就知道是偷猪贼! 马上上来就把黑影劫住了,一交手才看清楚是一只狼叼着一头猪。 柳江赶紧抽出腰里的宝剑,灰狼险些被他的剑刺中,吓的放下猪一溜烟跑了。 柳江也没顾得上追,生怕猪跑掉,就上去把猪抓住了,这时候陈生也出来了。 三个人把猪赶到圈里,把门关好了,然后就离开了。 陈生叮嘱柳江说今天晚上就不要出去打更了,以防被狼群报复。 柳江也觉得不安全,就没出去,虽然说狼群不一定会来,但是也应该小心一些 也就回家睡觉去了。 第94章 柳江负责操办陈生的婚礼 第二天一早,柳江和老朱早早就来到了客厅,吕员外已经起来了,他每天起来的第一件事是在大院里溜达几圈,然后回客厅喝早茶吃早点。 今天吕员外更是早早地就起来了,在院子里溜达完之后,回到了客厅,客厅里还有胡医生,吕夫人没来,可能是身体不舒服。 柳江见到吕员外,就迫不及待地把昨天夜里,自己和陈生与狼搏斗的事说了,当然是又把陈生的战绩渲染了一番,让吕员外觉得他这个成龙快婿的确不是一般人。 吕员外听了大感惊讶,他也听说过野狼袭击牧民的羊群的事,很危险的,有时候还会伤人,赶忙问柳江受伤没有,柳江告诉他说你的入赘婿陈大通很是神勇,把狼腰给打断了,两个人一点伤没受。 吕员外听了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柳江,眼神里满是惊恐,生怕柳江说出更令他担心的事,当然就是自己的乘龙快婿是否受伤,还没等柳江叙述完,他就对在旁边给他们倒水的小玉说道:“小玉,你先别倒水了,去请陈先生和他的徒弟一起过来吃饭。” 小玉答应一声,放下茶壶,快步走出屋子找陈生去了。 这时候,谁也没注意到胡医生的脸上,略过一丝诡异的惊诧之色,这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谁听了柳江说的昨夜发生的事都害怕。 草原狼那可是非常凶恶的一种动物,它们平时都是结伴而行,发现目标后一齐攻击,非常齐心,而且还志在必得,很多牧民的牲畜,经常被这些草原狼连群端掉了。 牧民们经常骑马打狼,但是收效甚微,这些草原狼就像知道牧民什么时候要打他们似的,在牧民们出动时提前就逃到远处了,然后说不定哪天就又回来了,极其狡猾。 陈生一早起来就去了厨房,现在已经把饭菜做好了,而今天帮厨的除了秋月,还有灵儿和另一位名叫翠翠的丫鬟 也就是昨天陈通说的那个丫鬟,长得也非常漂亮,平时少言寡语的,不爱说话,所以陈生也没怎么注意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今天大清早的也跑过来了,进了厨房就又是剥葱又是切蒜,又是添柴,又是烧火的,忙个不停。 自从陈生来了之后,吕员外就改变了原来的规矩,让厨子也和自己一起吃饭,这个规矩的改变,让所有家下人等包括这些丫鬟们,看着都觉得酸溜溜的,有点眼馋,但是也没办法,谁能有这个新来的厨子这么大的本领,那老爷肯定也一样上待他,只可惜别人都没有,那就只能看着人家享受这种待遇了,大家都非常羡慕这位手艺高超的厨子。 几个人端着菜来到了客厅,刚进门,老爷就招呼陈生放下手里的菜坐下吃饭,这时候陈通也来了,吕员外赶紧招呼:“来来来,陈先生也坐下咱们一起吃饭。” 陈通看了看师父,坐在了他身边,陈通有点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自己的地位还不够这个资格,但是就和人家坐在一起了,都是沾了师父的光。 没等吃饭呢,柳江就开始向吕员外汇报他的工作进度了。 “老爷,日子已经择好了,就是下个月的初六,另外我想今天去一趟市场,买一些婚礼的用品,这个花销我出,就当我送给侄女和侄女女婿的。” 这个时候他当然非常高兴了,高人能给他当侄女女婿,那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也是非常荣耀的事,自然愿意为他们出些钱买些礼品。 吕员外高兴的都合不拢嘴了,听柳江说要给灵儿买礼物,马上就说道:“大哥,不必客气,都是自家人,你尽管去挑礼物,银子我出,不用你拿,哈哈……” 都高兴的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柳江也笑着说道:“老爷,您别客气,买礼物的钱我出,上次您给的银子还没花呢,再说了,这么大的喜事我当然要表示表示了,另外我再联系一个喜娘,将来举办婚礼的时候,让她照料两位新人。” 吕员外乐呵呵地点头应允,然后又看了看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乘龙快婿的陈生,不由地心花怒放,站起身端起了桌上的酒杯,对众人说道:“各位!我吕某能有今天全是托了大家的福,来!我敬大家一杯!” 说着话,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众人也都端起酒杯喝了。 吕员外又对柳江说道:“柳大哥,咱们之间兄弟以相称就行,千万不要称呼我老爷,我听着心里别扭。” 柳江心想一听不行呀,这得有尊卑之别呀,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员外嘛。 马上就说道:“老爷,这府上得有规矩,上下尊卑有别,不能乱了规矩,您贵为一府之长,我当然得称您老爷了。” 吕员外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说道:“不行不行,您必须还按原来的称呼,称呼我贤弟就行。” “好了好了,那我就冒犯员外了,待会儿吃了饭我就去置办两位新人的礼物。” 吕员外一直都乐呵呵的,只顾说话,连饭也顾不上吃。 “好吧,那就辛苦柳大哥了,这件事全权交给您操办,您看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相信您有这个本事。” 陈生听着他们俩的话,一直低着头,连饭都没怎么吃。 吕员外觉得他是害羞,所以也就没在意,心里一直想着赶紧给他们俩把婚事办了。 灵儿把菜放下之后和秋月又去了厨房。 吃过饭后,柳江带着几个人买东西去了。 陈生去厨房里收拾了碗筷之后,回到了他们俩住的小屋子。 陈通也高兴的不知该说什么了,师父娶了大户人家的女儿,还是以入赘的形式,那将来所有的财产都将是师父的,别说开个什么饭店,就是在开其他的买卖行也完全可以。 “师父,怎么样?想通了吧?这待遇多好,将来你入赘之后,那就是吕家的女婿,你就是二当家的。” 陈生看了他一眼说道:“闭嘴,好好喂你的猪,明天到厨房来学炒菜,这不老朱大哥来了吗?你们俩分一下工,每人值一天班,这样你就有机会来学炒菜了,老朱大哥也肯定愿意。” 陈通听师父这样安排很高兴,老朱昨天就和他一起喂猪了,原来还挺忙活,现在一下子就闲下来了。 赶紧对师父说道:“对对对,师父说的对,我现在有时间了,抓紧时间学习你的厨艺,等我学好了,我就是吕府的一号大厨,专门伺候你和吕老爷,不伺候那个胡医生,吕夫人嘛,人家是自家人,我当然得伺候,将来别人做的饭你还不吃呢,你说是不?专吃一号大厨陈通做的饭。” 说完兀自呵呵地笑了起来。 陈生听到他说胡医生,忽然又想起了昨天救吕员外时几名杀手说的话,应该说他们认识胡医生,一个暗杀组织竟然认识吕员外家的胡医生,肯定有问题呀,但是这吕员外怎么就不把他赶出去,反而对他很是宽容,这件事他一定得搞明白。 第95章 陈生准备逃婚 十几日后,终于到了陈生入赘的日子,提前三天,吕府上下就开始准备了,柳江是总管,所有的事务由他安排策划。 他在前期经过了自己的看天象、占卜、摇卦,请神,一系列操作之后,一切按照天象卦象的指示办理,有的请示过了老爷,有的没请示,他自己做主了,不管怎么说,都是为了把婚礼办的风风光光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 初四早上他就安排仆人把院子打扫干净了,挂上了从集市买回来的几十个灯笼。 府里前后上下的所有屋子都贴上了新对联,家下人等的衣服也都换成了清一色大红色,走在院子里十分喜庆。 大门口停着八抬大轿,一会儿要迎娶新人。 全府上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像过新年一样。 柳江已经安排好了迎娶的路线,从陈生的屋子把陈生接上,然后绕整个吕家镇的主要大街走一圈,然后回到吕府。 吕员外也早就买好了新衣服,提前一天就穿上了,不过细心的人都发现吕夫人反倒没什么动静,应该说这是女儿的终身大事,她也和吕员外一样高兴才对,但是这段时间就没怎么看见她出来,而且那个胡医生也是深入浅出,不像平时那样活跃了,一直在自己的屋子里待着,除了白天的一日三餐之外,其他的时间几乎看不到他出来。 他们俩的举动在家仆们眼中不是太在意,但是在陈生和柳江的眼里,却是重中之重,他们还主要就盯着这两个人的动静呢,生怕有什么不轨行为。 当然更担心的是他们会对吕员外有威胁,不过吕员外也是当过大将军的人,不是轻易就能伤害得了的,两人才放心了一些。 初五这天晚上,陈生在小屋子里实在想不出什么应对的办法了,就决定逃婚,不管因为自己的逃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都得逃,否则就被留在吕府了,自己也彻底成了普通人了,一生的美好前程也就葬送在这里了。 陈生起初很在意师父的举动,生怕他做出什么不合情理的事,其实无非也就是撂挑子不干,逃婚呗,不过看师父没什么动静也就放心了。 两个人早早的就睡了,陈通提醒师父说明天还要入赘呢,有很多事要办,就安排他早点休息了。 快到子时的时候,陈生实在睡不住了,悄悄起来,穿好衣服,收拾好行囊,准备出走。 在开门之前,他返回身,轻轻地对炕上呼呼大睡的徒弟说道:“徒弟,师父先走了,如果咱们俩缘份未尽,那就日后还能相见,如果缘分尽了,也就无缘再见了,只能等下辈子了,师父也是出于无奈,我得修行呀,请你原谅师父不辞而别,实在不行就你入赘去吧,反正我不能入赘,不要让小姐守活寡。” 说完话就要出门。 “师父,你这是什么话?快回来!别走!上哪儿去?” 感情陈通并没有睡着,一直盯着师父呢,说着话就从被窝里坐起来,要下地拦住陈生,可就在他下地的时候,陈生已经推门出来了! 要逃婚! 这时,一个黑影挡住了去路! “高人!深更半夜的,你这是要去哪呀?” 啊?是柳江大哥! 陈生赶紧说道:“我……我去趟茅房。” 柳江呵呵笑了一声,说道:“您就别骗我了,上茅房打扮成这样吗?您这是要逃婚,我昨天晚上看了天象,灵儿的婚事虽然属于上上吉,但还是会有一些坎坷,我就想起来前几天您推辞入赘的事,也许就是婚事的不顺之处,我就来了,这还真碰巧了,不该灵儿守活寡呀!您就回来吧,别走了。” 说完话,他一把把陈生的手抓住,拉回了屋里。 陈通埋怨道:“师父!您可千万不能这样干,您知道您这一走后果会有多么严重吗?不仅把您的徒弟和您的朋友柳大哥也陷于不义,而且小姐的一辈子可就完了,您的罪过可大了。” 陈生无奈的看了看他们俩说道:“我只知道自己不能接受这桩婚事,又何曾想过这么严重的后果。” 其实他早就想到了,陈通也提醒过他,只是他要遵守师命。 陈生把师父肩上的包裹拿下来,又把他扶上了炕说道:“好了好了,既然师父你不知道,那徒弟告诉你,这个婚你是万万不能逃的,听柳大哥的安排,明天乖乖的入赘,当上门女婿,过你的好日子。” 陈通一边说,一边帮师父脱衣服,然后又给他拿了枕头,像哄小孩子似的,让他睡觉。 柳江看了看陈生,摇了摇头笑了笑,对他说道:“高人,入赘吕家那可是上天赐予的福分,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你还是听从命运的安排吧,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派人来接你。” 陈生在被子里埋着头,不想听他们说话。 陈通替师父回应道:“是!柳大哥,请您放心,我师父一定听您的安排,今天晚上我盯着他,保证不让他再逃婚,明天按时和小姐举办婚礼仪式,全听您的吩咐。” “好好好,那就有劳先生了。” 柳江说完开门走了。 陈生这回老实了,在被子里思来想去觉得这也许就是命运的安排,让自己遇上了吕灵儿,其实自己也喜欢这个丫头,只是不敢违背师父的安排,但是,他又一想,即使是修心也终归是人,是人就得遵守人道,人道就是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师父也不会责怪自己吧。 陈通也在旁边不停地说一些开导他的话,什么师父呀你就知足吧,谁能有你这么好的命运,你就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要接住这波福气潮流呀,等等,他最怕师父入赘的事不成,那将会牵扯到自己的前程。 陈生睡在被窝里一言不发,陈通见他不说话,也放心了,但是他还是一夜没睡,搬了椅子靠在门上,盯了一晚上。 要说陈生成功入赘,还有他的一份功劳呢。 第二天,一早就有仆人过来送来了洗脸水,又有人送来了早餐,接着又有人送来了嫁装,就是陈生的衣服,都是红色的,一件长袍,还有腰带,婚鞋婚帽盖头,等等。 陈生的身份一下子就变了,从伺候别人变成别人伺候他了。 今天不用他做饭,他要当新郎官了,确切地说,是他和新娘子换个身份,他当新娘子,吕家要把他娶回去。 陈通看着心里又高兴又觉得好笑,自己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把男人当新娘嫁到女方呢,今天倒要看看全程是个什么景象,难不成男人也要梳妆打扮成女人的样子吧? 哈哈…… 陈通悄悄的笑了不知多少回,他知道师父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这要是说把他打扮成女人,那他还不得跟人急眼了。 不过他等了半天也没人来给师父化妆打扮,看来自己的看是要落空了,人家只是穿了新婚的婚衣,也没再做其他的事情。 其实这也是柳江安排的,对于高人这边,一切从简,他就怕把高人搞的太繁琐高人不耐烦呢,所有的事尽量顺着高人的性子。 第96章 陈生入赘 这时,柳江也过来了,他想看看陈生跑了没有,这要是跑了可就麻烦了。 远远的从窗户上就看见陈生在屋子里,很乖顺地让仆人换衣服呢,也就放心了。 进屋之后先是说了几句祝福的话,然后又安排了一些娶亲的礼节,就出门走了。 出门不由地暗暗由衷一笑,心想现在你不跑成婚后让你跑你都舍不得跑了,那大美人陪着你,只怕你享用一辈子都享用不够。 陈生逃婚没成功也是他的大功一件,如果不是他早有预感,提前来截住陈生,今天的婚事可就搁浅了,那也就成吕家镇的一大笑话了,说吕老爷给小姐招上门姑爷,结果临到娶亲时姑爷跑了,娶亲没娶成,小姐被放鸽子了,那得多掉份。 柳江是今天所有娶亲事宜的总管,一切事务都由他安排。 昨天晚上就安排了每个岗位上的工作人员,还有娶亲用的轿子轿夫等等也都安排好了,另外请的喜娘也来了,负责服侍新娘新郎,其实有秋月小玉和翠翠她们十几个丫鬟就足够了,但是为了营造红火热闹的气氛,又请了一名五十多岁的喜娘,专门负责帮助执行婚礼仪式中的一些程序,显得既隆重又专业。 柳江又去吕灵儿的屋子里,叮嘱吕灵儿注意婚礼中的一些礼节,然后又去了客厅招呼四面八方来的亲朋好友。 老朱和还有其他几名护院,也帮着柳江办理婚礼中的一些事情。 吕灵儿心里非常高兴,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坐在绣房里默默地抹眼泪呢。 秋月在旁边陪着她,她倒是真的在抹眼泪,止不住地流泪,吕灵儿看见了问道:“你哭啥呢?有啥哭的?又不是你出嫁,再说了这是招上门女婿,也不是我出嫁,哭个啥呀?高兴才对嘛。” 秋月一看被小姐看出来了,赶紧说道:“我这不是不舍的你出嫁吗?不由地想哭,怕你不要我,不哭了不哭了,那你也别哭。” 其实这都是借口,小姐怎么会不要她呢? 吕灵儿擦了擦眼泪安慰她道:“好了好了,不哭了,这大喜的日子哭啥呢?就是我成了婚,不也还在咱们家吗?又不是嫁到了别处,你也高兴点儿,你永远是我的贴身丫头,放心吧,别人不会代替你的。” 秋月表面答应着,可心里有说不出的酸楚和难过,本来陈生是自己的心上人,结果却成了别人的夫君,自己还得高高兴兴的替人家置办嫁妆,真是命运弄人,没有办法,谁让自己不是千金小姐呢? 不多时,就听外面叮叮当当地响了几声炮,大概是迎亲的队伍要出发了。 娶亲的路程不远,也就是从吕府的西厢房娶到正房。 但是依照柳江的意思,是要把方方面面的影响做足,让吕家镇的人都知道吕小姐嫁人了。 所以,轿夫抬着轿子先来到了陈生住的小屋子前,把陈生接到轿子里。 然后出了大门往西走,凡是吕家镇的主要街道,也就是宽敞一点的大街,都要走一次。 一共有八台大轿,前面有四个拿着铜锣的人开道,轿子两边一边两个,一边敲着锣一边喊着迎亲的口号。 虽然按照传统习俗没有喊口号这个说法,但是柳江想扩大影响,就临时制定了几句: 圣贤陈大通,迎娶吕小姐,欢欢喜喜拜天地。 这都不挨着,纯粹是为了做宣传。 四个敲锣的人后面是八台大轿,由三十二名轿夫抬着,第一个轿子是随嫁用的一些被子衣服之类的东西,都是柳江提前买好的,装了整整一轿子。 第二个轿子就是陈生,穿着一身大红婚衣,头戴红色婚帽,脚穿红色婚鞋,一身红色,很喜庆。 迎亲的队伍去接他的时候,他稀里糊涂地就被陈通等人给抬到轿子上了。 后面的六台轿子里都坐了押轿人,也没别人,就是吕府的六个如花似玉的丫鬟,什么小玉、翠翠、红红、花花、梅梅等人,也都穿着红色的衣服。 秋月没去,在府里照顾小姐呢。 八台大轿抬着陈生在吕家镇转了一圈儿后,回到了吕府,时间已经将近晌午了。 走到吕府附近时,就听见一阵阵鞭炮声响!声音震耳欲聋!鞭炮大炮散发出来的烟雾飘荡在空中,发出刺鼻的味道。 轿子落地,喜娘和伴娘赶紧来到跟前,把陈生像接新娘一样接回了家,伴娘也是另外租来的,柳江租喜娘时喜娘推荐的,说这样更有气氛,柳江就答应了,伴娘十八九岁,很漂亮,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 陈生一路上这个别扭就甭提了,心里不住的安慰自己,这都是命运的安排,这是上天的旨意,这是自己的造化,师父不会怪罪自己的。 总算坚持到了轿子落地,他也没用喜娘掺扶,下了轿子甩开大步几步就回到了客厅。 柳江和喜娘还有伴娘几个人追进来说道: “走错了!走错了!婚房在那边呢。” 又把陈生领到了吕灵儿的房间。 陈通在后边跟着,看着师父搞笑的行为不由觉得好笑,险些笑出声来。 刚才娶亲的时候他一直在后边跟着呢,生怕师父突然从轿子里跳下来跑了,那可没人能拦得住,除非自己上去死乞白赖的把他留住。 几个丫鬟也没轿子里下来了,自己没坐过轿子,替别押轿了。 下来后又扮演闹婚房的角色,想要把新郎官拦住要几块糖吃,可陈生腿脚快,没等闹婚房的丫鬟们回到婚房呢,他先回去了。 闹婚房也就这样结束了,柳江开始安排宾客们吃席。 吕员外在六七天前就发出了请柬,邀请了四面八方的亲戚好友,来参加自己女儿的婚事。 今天到场的宾客有将近三百人,整个前排的十几间屋子里,都安排了桌子,有的安排一张,有的安排了两张,一张桌上坐十个人,平时家下人等吃饭的餐厅,也加了一张桌子,但是还是有人没地方坐。 柳江只好又安排了一次席,等第一波客人吃完饭后,腾开桌子,第二拨人重新再吃,这叫二次席。 吕员外请的亲朋好友中,自己这一方面的亲戚比较多一些,吕灵儿的母亲原来还真的是早在十多年前就去世了,那边也没有几个亲戚过来。 客厅的两张桌子上,坐着吕员外的几位本家叔叔婶婶,还有自己的大哥大嫂,还有从陇南老家来的五弟吕正夫妻俩,另外还有吕灵儿的两位舅舅和三位姨姨,妗妗和姨夫们都没来,推说家里有事,其实是觉得自己的人没了,来了也没什么意思 ,就没过来。 吕夫人就在吕员外的身边坐着,原来她真的不是吕灵儿的亲生母亲,而是五年前才嫁过来的。 吕员外的二哥吕梁在军营里忙公事,抽不开身,没来参加宴会,不过人家派人捎来了一份大礼,白银二百两,这已经是最重的礼金了。 而胡医生也在客厅的另外一张桌子上坐着,陪着吕员外的一些亲戚朋友们。 其他亲朋好友在各个屋子,柳江安排了仆人伺候着。 陈生和吕灵儿还有十几名丫鬟在婚房吃饭,一边继续闹婚房一边吃饭。 第97章 胡医生大放厥词 柳江是总管,忙着安排宴会现场吃饭的宾客,只能等到所有人吃完饭,他才能有时间吃饭,吕员外给他在自己的身边留着位置呢。 见宾客大部分吃完饭离开了,吕员外站起来向还在忙乎的柳江喊道:“柳大哥!来来来!快过来坐下吃饭,忙了一上午了也该吃口饭了,其他的事交给吕明他们去做。” 柳江也见大多数人都吃完饭离开了,有的回了家,有的去了吕员外托自己预先定好的旅店休息去了。 现在会场也不是那么忙了,就安顿了一下手头的事,又招呼了几位记礼账的先生,其中就有账房的刘先生,几个人也和他一起坐在了吕员外的桌子上,准备吃饭。 吕员外迫不及待地拿起酒壶,给几个人每人倒了一杯酒,说道:“柳大哥,各位账房先生,几位辛苦了,今天灵儿和大通的婚事办的很圆满,有劳大家了,来!我敬各位一杯!” 几个人赶紧接过杯,把酒喝了。 柳江放下酒杯后,非常客气地对吕员外说道:“承蒙老爷这几年对柳某的照顾,这点小事不足挂齿,老爷您也不要记在心上。” 吕员外笑着说道:“哪里哪里,应该的,大哥也帮了我不少忙,不用客气,以后吕府就是你的家。” 说着话,就拿起酒杯,对众人说道:“来来来,咱们大家一起喝一杯!” 众人也都端起了酒杯站了起来,柳江悄悄看了看吕夫人,只见她极不情愿的端起了杯,把酒杯象征性地举了一下,然后又放下了,没喝,也没起身。 柳江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心说话这吕夫人心里有事呐! 大家刚把酒杯放下,另一张桌上的胡医生就端着酒杯过来了,走路有点儿摇晃,看样子没少喝,脸胀得通红。 来到桌子跟前,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酒壶,给自己的酒杯里添了一些酒,然后举着酒杯对众人说道:“各位!我是给灵儿治好病的胡医生,有幸认识大家,很高兴,我想和大家喝一杯,不知道各位赏脸不赏脸呀?来!咱们干一杯!” 这个桌上的人有的认识他,有的不认识他,众人都看着他,有人听他说自己是给吕灵儿治好病的医生,马上就明白了,知道这人是吕员外请的家庭医生。 众人也都举起了酒杯,有的还站了起来,觉得这么一位重要人物邀请大家喝酒那一定得恭恭敬敬的。 毕竟知道内情的人不多,除了柳江和吕员外,其实,连吕员外都有些说不准究竟灵儿的病是谁治好的,其他人更不知道了。 这时,只听胡医生又说道:“大家也都知道,灵儿病了两年多,将近三年,现在终于好了,都是得益于我精湛的医术,和我们中原的中药之神威,如果没有中医,灵儿的病也许就没救了。” 说话时的状态很是傲慢,好像除了天大就数他大似的。 说完话,呵呵笑了几声,一仰脖把酒喝了。 众人也跟着把自己酒杯中的酒喝了。 放下酒杯后,不认识胡医生的人还窃窃私语呢。 “哦,原来灵儿的病是这位先生治好的,看来这先生的医术可真是不错呀!” “他就是胡医生呀?早听嫂子说过,说他的医术很高明,咱们灵儿真是有福呀,遇上了这么好一位中医,要不……” 灵儿的大爷不敢往下说了,他的意思是要不就救不活了。 “我也听说大哥府上来了一位神医,治好了不少人的病。” 吕员外的四弟也说道,又对他身边的一位女士说道:“要是咱们那儿也有这么好的医生那就好了。” 吕员外的四弟叫吕正,不在吕家镇住,还在南方老家,这次和自己的夫人专程来参加侄女的婚礼,他当然不知道胡医生和吕员外之间的微妙关系了。 听说胡医生治好了侄女的病,马上就对他产生了万分崇敬之情,伸手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原来先生就是给灵儿治病的医生,失敬失敬,我是灵儿的四叔,叫吕正,现在还在陇南老家,来!我敬先生一杯!” 说完,先把酒喝了。 胡医生一听吕员外的四弟这样夸奖他,顿时就心花怒放喜不自胜了。 端着酒杯腆着大肚子,一仰脑袋也把酒喝了。 然后,放下酒杯大言不惭地对吕正说道:“噢,是灵儿的四叔呀,我说怎么这么面生呢,原来是老家的客人,不必客气,不必客气,我和你二哥吕梁是好朋友,也给他治过病,只是这次他没来,军中有事脱不开身,我是一年前来到你三哥的府上的,灵儿的病整整花了我一年多的时间,不过总算治好了,也不能说我的医术有多高明,都是中医的神威,中医的神威,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在下保证药到病除。” 哪有这种医生?主动给人治病。 柳江和吕员外在旁边听着都想给他一个耳光!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没想到吕正还真的就相信了。 马上说道:“啊呀,胡医生,您要是不这样说,我还不好意思呢,既然您这样说了,那我就向您请教一个问题吧。” 吕医生拿了一把椅子也坐下了,说道:“你是有身体方面的问题吗?这么说吧,不敢说三天两天给你治好,但是保证个把月给你除根,这一点我还是敢保证的。” 这胡医生就开始胡咧咧了,可能他真觉得吕灵儿的病是自己给治好的。 吕正又倒了一杯酒,拿起来要敬胡医生:“胡医生,感谢上天让我遇到了你,我……” 吕员外一看这还真的要让他治病,这不找倒霉吗?赶紧说道:“这样吧,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也都累了,先回客房休息吧,你们俩也到客房去慢慢讨论。” 说着话就要站起来。 胡医生伸手把吕员外拦住了:“哎,员外,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四弟好不容易来一趟,想请教问题就让他请教嘛,也不是外人,我能帮多少就帮多少,没事的没事的,我不累,让他尽管请教,还有谁有身体方面的问题也可以向我请教,好不容易遇到了一起,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大家尽管问,尽管问。” 一边说话一边又征求众人的意见:“大家说是不是呀?” 有的人为了照顾他的面子,就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呵!这家伙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而且,他这块狗皮膏药还真贴上吕员外了。 吕正也没听出来吕员外的言外之意,还附和胡医生道:“对对对,胡医生说的对,能帮就帮嘛,都是自己人,三哥,你要是累就先休息去吧,我们再聊一会儿。” 转脸又对胡医生说道:“胡医生,您还真说对了,我的确是有身体方面的问题,想向您请教,不知当讲不当讲。” 胡医生瞅了吕正一眼,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冲他说道:“但讲无妨,讲!” “这几年呀,我不知道怎么就患上了一种怪病……” 吕员外心说话这还管不住了! 第98章 吕正犯病了 就在这时,吕正正要说自己患上了一种怪病,一生气一喝酒就容易抽风,每年春秋都会犯病,可话还没说到这儿呢,就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紧迫,两手也有些发抖,双腿也开始往一起抽了,这就发病了! 吕正心里也明白,这是要犯病!可是他已经无法控制了,眼睛瞪着,嘴张着,头微微往后仰着,而且,鼻梁上还出现了一块像蝴蝶一样的红色印记,这块印记不是每一次犯病都有,只是在病重的时候才有。 旁边坐着的是他的夫人翠花,一看吕正犯病了,翠花吓得赶紧放下手里的筷子抱住了他,伸手就掐住了他的人中。 一边急切地喊道:“孩子他爹!你怎么了?又犯病了?” 接着她又冲身边的人说道:“快!大哥!老五!把他的胳膊按住!别让他抽搐,会骨折的!” 众人一看也不由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施救,吕员外和柳江也过来了,可是大家又不是医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七手八脚地胡乱扒拉一顿,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这时吕正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也开始有些发紫,全身不停地哆嗦。 翠花哀求胡医生道:“胡医生!您快来看看,这可怎么办?” 胡医生看着吕正也有点傻眼了,他可是从来没见过这种病症的,呆愣了一会儿,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像是怕吕正突然起来袭击他似的。 应该说他是第一个过去对吕正实施救治的人才对,结果竟然愣在那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候,只见吕正两只胳膊抱在了胸前,两只脚也扭在了一起,整个身体蜷缩成了一块!嘴里不停地往外吐白沫,情况十分危急! 吕员外虽然也在尽力扳着他的胳膊,但是根本扳不住,用力太大又怕伤了他。 柳江也用手扳着吕正的胳膊,一边掐住了他的合谷穴,怕他抽搐过度造成骨折。 这种强力的抽搐的确是会导致骨折的。 可是,吕正的双手和四肢像是冻在了一起,根本就扳不开。 “来!大家都让开!让我看看。” 胡医生对吕正身边的几个人说道,大家赶紧让开了。 “把他的手脚放开!” 胡医生又说道,他的声音很坚定,像是很有把握似的。 几个人都松了手,毕竟他是医生,关键的时候还得听他的。 结果,刚放开,就见吕正的四肢瞬间就又抽搐在了一起!那样子像是在练缩骨功一样,整个身体向里凹了回去!仿佛要萎缩了! 呵!这是什么病如此凶险? 连吕夫人都有点害怕,站起来躲在了人群里,不敢看了。 这时候只见吕正咬着牙,脸色已经变得黑紫,眼看着就不行了! 翠花抱着吕正又是捶背又是呼喊,又是扳他的手脚。 胡医生站在旁边还说呢:“不要扳!不要扳,没用,我看看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在老家也这样吗?” 翠花回道:“在老家也这样犯病,经常犯,只是没有这次严重,每次犯病我就掐他的人中,扳他的手,他就缓过来了,你们赶紧把他的手脚扳开,要不就骨折了。” 胡医生却摇了摇头说道:“他这个病应该是急火攻心,得用中药慢慢调理,扳手脚不是中医的治法,你先别急,我给他搭搭脉,看看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胡医生坐在了椅子上,刚要伸手搭脉,就听嘎巴嘎巴两声!吕正的两只胳膊突然向里凹了回去,啊?真的骨折了! 众人又被吓了一跳! 再看吕正,脸色发黑呼吸短促,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啊?死了?不会吧? 翠花抱着吕正又是摇晃又是呼喊,吕正却没了声息。 胡医生也傻眼了!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把脉呢人就不行了?怎么说也得搭搭脉呀,这,在家里也这样吗?” 他也搞不清楚了。 “是,经常这样,以前扳开手脚就好了,这回没好……” 翠花说着话呜呜地哭泣起来! “胡医生!你快看怎么办?该吃什么药?赶紧救人呀!”老五急切地催促道。 “这……问题是这病我真的没见过,不是我不出手。” 胡医生也有点懵了,心说话这也太快考验自己的医术了吧?这时他只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 “胡医生,求求您了,您快想想办法吧!”翠花祈求道。 整个屋子里的人都过来了。 胡医生看着吕正却束手无策。 柳江一看心想得找高人,胡医生不行,赶紧告诉身边的小玉丫鬟:“快去找姑爷!” 小玉赶忙说道:“已经去找了!” 就在这时,门开了,陈生来了! 陈生看了一下屋里的情况,迅速向吕正走去,只见他来到吕正身边伸手按在了他的前胸上,用力压了几下。 然后又在他的天突、中脘、命门、大椎、百会穴各按压了几次。 奇迹瞬间出现了!吕正渐渐有了呼吸,脸色也慢慢转了过来。 翠花在吕正的耳边喊道:“孩子他爹!孩子他爹!你快醒来吧!” 只听吕正啊了一声!缓了过来,只可惜他的双臂已经骨折了。 陈生马上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了两粒药丸,是接骨药和止疼的药,他这是随时随身携带呀,连自己当新郎的时间也不错过。 他也顾不得老爷,不,现在是老岳父,说他一个厨子怎么会有药呢?赶紧给吕正吃了。 不多时,吕正的两只胳膊好像能活动了! 神智也彻底清醒过来了。 整个屋子里的人都被陈生的动作惊呆了! 只见吕正慢慢睁开了眼,轻轻蠕动着嘴唇说道:“谢谢胡医生……救了我……” 柳江赶紧说道:“老四,不是胡医生救的你,是咱们的姑爷……” 翠花也说道:“是姑爷!是姑爷救的你,谢谢姑爷,谢谢姑爷!” 吕员外和柳江的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这姑爷找的,也太合他们俩的意了!这是万里挑一,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乘龙快婿呀,要不是人多吕员外又想给陈先生跪下了,这可真是上天对自己的馈赠,把这么一位神奇之人赏赐给自己。 胡医生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陈生的一举一动,也不说话。 陈生见吕正脱离了危险,就对翠花说:“你们扶四叔回房休息,我再给他开几副中药让他喝。” 在场的众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大家都认识陈生,知道他是名厨子,但是不知道他还有这治病救人的本事,只听说过姑爷炒的一手好菜,但是还没听说是个扁鹊在世呢。 大家都看着陈生,眼睛里流露出了钦佩敬重的神色。 柳江赶紧说道:“那你快去开药。” 这个时候,他是除了吕员外之外最得意的第二个人,觉得自己是慧眼识珠,法术高超,能从芸芸众生中识辨出这颗夜明珠来,也是大功一件。 吕员外也当然更得意了,看了看老四 ,又看了看众人,没看胡医生,觉得他不够资格让自己看,连看半眼都不够。 第99章 陈生“逃婚” 然后对众人说道:“大家可能还不知道吧,咱们的姑爷,也就是这位陈大通先生,有一手好厨艺,他上个月担任了咱们府里的大厨之后,灵儿就开始想吃饭了,没过多久厌食症就好了,灵儿的病全赖于大通的厨艺呀。” 这话说的好像有点离奇,但是又是真实情况,这不把老四抢救过来了吗?就足以证明吕员外的话是真的。 胡医生站在旁边发着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在陈生的面前,他像今天这样被黑已经三回了,只是他的脸皮厚,不在乎罢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要是换了别人,前两次就已经尴尬的不知道该钻哪条地缝了,可他依然面不改色。 吕正被众人扶到客房休息去了,吕员外和柳江也都回了自己的房间,暂时休息一会儿,晚上还得安排宾客吃晚饭呢。 晚上吃过饭后,该到入寝的时候了,陈生对吕灵儿说自己这几天实在太累,想回小屋休息。 吕灵儿也没拦着他,因为陈生入赘这件事属实有点操之过急,爹爹还没容自己有个心理准备的过程,就突然把事情给定下来了,而且仅仅过了十来天就举办了婚礼,让一个陌生男子和自己同床共寝,实在有些接受不了。 所以,陈生说要回自己的小屋子休息,她也就同意了,也希望能给自己和对方一个接受和缓冲的时间。 但是她又考虑到陈生的行为,会给全府上下带来不良影响,尤其是爹爹要是知道了那还不得问责自己。 于是她就和陈生商议,等到天黑了再走,然后第二天一早天不亮就回来,做一个两个人在婚房过夜的假象,陈生也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回到小屋子后,陈通看着身价巨变的师父,脸上堆满了笑容,本来想和师父开几句玩笑,调侃一下师父。 结果师父却说自己要休息。 陈通本来以为他是回来取什么东西的,然后回新房睡觉。 但是,却见师父竟然上炕揪了被子和枕头睡觉了,不由心里纳闷,这新婚之夜不去和美娇娘同床共枕,怎么回来睡了,这可是天大的奇闻。 就问师父:“师父,您这是怎么回事?有什么说道吗?新婚之夜不去和新娘子钻一个被窝,怎么又来这里睡觉?师娘惹你不高兴了吗?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生用被子埋住头说道:“别问了,睡觉吧,我这几天太累了 想早点休息,再说了,我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不习惯?怎么能不习惯呢?这件事是人的本性,根本就不用习惯,您这不是又要换一种方式逃婚吧?听我的话,赶紧去和师娘圆房去吧。” 陈生也不看他,继续埋着头说道:“你别管我,我怕你一个人不敢睡,只是明天要是有人问起你来,你千万别说我在你屋子里过的夜,就说我在新房里睡的,我怕吕老爷不高兴。” 陈通说:“我明白,谁问我也不说,说了不把咱们俩都害了吗?但是我这么个大男人怎么会一个人睡觉害怕呢?说出来别人也不相信,你还是赶紧回去睡吧。” 可是任凭他怎么劝说,陈生睡在被窝里就是不起来,而且过了一会儿就鼾声四起了。 陈通一看,这,这,这还假装上了,怎么劝他都不听,又劝了几句,见师父没什么动静,也就不管他了,自己也拿了被子睡觉了。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陈生悄悄起来了,要回婚房去。 陈通也醒来了,看着师父离开的背影笑了笑,觉得师父有意思,放着个大美人不去同榻共眠,反倒来小屋子里睡,真是人心难测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过师父这个变相的逃婚肯定是个秘密,老爷应该不知道,要是知道了那可不得了。 陈生出来后看了看没有别人,就赶紧来到了灵儿的门前,轻轻的在门上敲了三下,昨天晚上走的时候,他和灵儿约定好了,早上回来时敲三下门,灵儿就来开门。 可是现在却没人回应,心里不由觉得奇怪,心想也许是灵儿睡着了,就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有回应,再敲三下!依然不见屋里有动静。 陈生心里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伸手一推门,门竟然是虚掩着的!没怎么用力就开了。 陈生的脑袋里嗡了一声!凭他的职业素养觉得灵儿肯定是出事了。 赶紧来到灵儿的床前一看!床上竟然空无一人!灵儿不在了! 呀! 陈生顿时就感觉到脑袋像被雷击了一样,轰隆隆一声!好像有点站不稳了。 赶紧查看屋子里,没有灵儿的身影,也没发现有打斗的痕迹。 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灵儿被人劫了! 这可怎么办? 现在天已经亮了,马上就要有丫鬟进来服侍灵儿,要是发现灵儿不在家,肯定会去通报老爷和夫人的,到那个时候可就说不清了。 自己一个大活人守着新婚妻子,结果妻子丢了,这也说不过去呀。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有咯噔咯噔的脚步声,已经有人来了! 是秋月! 秋月刚进门就说道:“小姐,你们怎么不关门呢?今天是你们俩新婚的头一天,是要早起的,不见太阳就要梳洗。” 陈生一听,还有这说道?这是什么规矩?这不诚心和自己过不去吗? 这时他有个应激反应,就是立刻上去把秋月控制了,不让她知道小姐丢了的事。 可是这样不是把事情越发搞砸了吗? 而就在他愣神的时候,秋月已经发现了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啊?小姐呢?怎么是你一个人?你?!” 秋月一愣神之间,脱口说了一声,同时也愣在了那里,因为他发现陈生也一脸惊恐,她知道是小姐出事了。 陈生赶紧说道:“小姐刚才出去了,马上就回来。” 可这不是骗人吗?待会儿小姐不回来怎么办? 而且当时就被秋月戳穿了:“新婚之夜,怎么能让小姐一个人出去呢?你怎么不陪着小姐?” 说话时秋月的脸色满是疑惑和愤怒! 呵!这责任还都在自己的身上! 陈生正要说是小姐不让我陪着,就见门外又有几个丫鬟进来,小玉,翠翠,梅梅等人都来了。 完了,这回彻底完了!事情要败露! 刚进来的丫鬟们也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知道是小姐出事了! 小玉转身就去了吕员外的屋子,报告去了,这丫头也是个急性子! 这时候,吕员外也已经起来了,今天是女儿新婚大喜的第二天,他比平时早起了半个时辰,刚从屋子里走出来,正要在院子里溜达一圈儿呢,就听小玉说小姐不在了,吕员外顿时大吃一惊!险些没晕倒在门口! 他有自己被劫持的经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马上就想到女儿也被人劫持了! 吕员外快步来到了灵儿的房间。 一进门就看见了床上坐着的陈生,走近一看,灵儿果然不在! 啊? 吕员外马上对着陈生大声质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灵儿呢?!你快说!灵儿呢?” 第100章 吕灵儿不见了 说着话,吕员外上去就揪住了陈生的衣领,一边使劲儿摇晃他,一边问道:“你快说!灵儿去哪了?陈大通!你快告诉我!我的女儿在哪?!” 看来真是父女情深呀!吕员外简直要疯掉了! 陈生被他甩的前仰后合的,这时候他也不能使用自己的武功,任由老岳父发作。 等到吕员外稍稍冷静下来时,陈生说道:“老爷!您稍安勿躁,听我说,我昨天晚上没在婚房,是在小屋子和陈通一起睡的。” 吕员外马上就瞪起了血红的眼睛!大声质问道:“你不在婚房?新婚之夜你去小屋子睡的?谁信啊?你说!谁信啊?!” 吕员外歇斯底里地叫喊道。 陈生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本来他就不善言谈,现在再加上紧张,就更不会说了,赶紧又解释道:“我说的是真的,不信,您……” 他本来是说不信您去问问陈通,但是,如果去问陈通,那不是等于给自己罪上加罪吗?陈通肯定是会按自己刚才嘱咐的说的。 吕员外又大声喝问道:“你说你回小屋子睡了,谁信呢?谁看见了?” 陈生一想的确没人看见,自己走的是偷猪贼的路线,两头不见太阳。 吕员外转身对小玉说道:“小玉!你去问问陈通,看他是不是昨天晚上回小屋子睡的,如果不是我非打死他不可!” 他可真是气蒙了,也没考虑自己的实力能不能如愿以偿。 小玉噔噔噔地就跑出了房间,找陈通落实去了。 进门就问:“喂!喂猪的!昨天晚上你师父是不是也在你这里睡的?” 陈通一看师父昨天夜里逃婚的事这么快就暴露了? 赶紧说道:“没有没有!你可别诬陷我师父,昨天晚上是我师父的新婚之夜嘛,不陪他的美娇娘,难道要陪我这个光棍儿?你也不动动脑子想一想,你是傻子吗?” 还没等他说完话呢,小玉转身噔噔噔地就跑了。 陈通还想再说一句:连傻子都知道他在婚房和新娘子一起睡的,你还跑来问我,你真是个傻子,哈哈…… 可是就是他这一句话,竟然给师父带来挨三个耳光的祸端。 小玉回去就告诉了吕员外,说他的徒弟说昨天晚上他是在婚房过的夜,根本不是在小屋子睡的。 吕员外听了登时就火冒三丈,伸手啪啪两声!给了陈胜两个耳光,还有一个呢,一会儿再打。 “小子!你竟敢骗我?!说!你把灵儿怎么样了?!” 陈生本来本能的是要往后闪的,要躲开他的巴掌,这是多少年的武学造就的素养,除了那天吕灵儿能打到他,一般的时候只要他清醒,就不会被任何人伤着的。 可是今天这两巴掌却是实实在在地落到了他的脸上,因为他不能躲。 他也知道吕灵儿出事的责任都在自己。 “你!你……你把灵儿弄到了哪去了?我好心好意让你入赘,你竟然谋害我女儿的性命!快说我的女儿在哪?” 这时候吕员外已经气的只剩半条命了。 陈生忍着疼痛继续解释道:“老爷,我昨天晚上的确是在小房子里和陈通过的夜,只是我走的时候告诉他说不要对别人说我在那里睡的,怕你知道不高兴。” 吕员外根本不可能相信他的话,指着他说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新婚之夜你要和新娘子分房睡?” 陈生回答道:“这不不适应嘛,不习惯,我就说先回小房里睡几天,慢慢再说。” 吕员外伸手啪的一个耳光又打在了他的脸上! 陈生心里的怒火忽地一下,就从脚底窜到了头顶,本能地一动身就要还击,但是,他赶紧控制住了,心说话一定要忍!现在正是修心的好时机!一定要忍别人之不能忍! 而吕员外是做过将军的人,手劲儿很大,陈生的脸顿时就肿了起来。 秋月早就在旁边看着呢,刚才看到老爷扇陈生耳光她就有点心疼,心说话这老爷怎么这么狠呢?事情还没搞清楚就赖人家姑爷,这也不合适吧?但是自己是个丫鬟,能有什么办法阻止老爷呢。 也就是陈生知道自己的罪过很大,不能还手,如果要是换别人打他,早就被他反杀了。 正当吕员外又要责问陈生时,柳江和老朱从外面进来了。 两个人刚起来,正要去厨房催促早饭,今天还有二十多位宾朋要吃早餐呢。 结果路过灵儿的房间时,听到了里面的吵嚷声,就进来了。 等他俩知道了情况后,也不由得一惊! 柳江在屋子里又找了一遍,根本就没有吕灵儿的身影。 他赶紧上前拉住吕员外说道:“贤弟!千万不要动怒,你先冷静冷静,此事必定另有蹊跷,断不会是高人所为。” 吕员外一把把他的手甩开说道——“你别再替这小子辩解了,什么高人,他就是个谋财害命的凶手。” 这时,老朱在旁边说道:“兄弟呀!你可不能昏了头脑!陈先生怎么会谋害小姐呢?你想想,他谋害了小姐能有什么好处?” 柳江也赶紧说道:“对呀对呀,老朱说的对,高人犯不上谋财害命,再说了,小姐的命都是他救的,如果要是谋财害命,他早就把小姐害了,贤弟,你先冷静一下再说。” 说着话把吕员外拉到了椅子上,坐了下来。 其实吕员外也是被气晕头了。 老朱也上前把陈生扶起来了。 陈生赶紧把昨夜的事情说了一遍。 但是,他在不在婚房睡是灵儿出事的关键问题,现在竟然连他自己也无法证明不在婚房了,因为他早上在离开陈通的屋子时,千叮咛万嘱咐,不让陈通告诉任何人自己昨天晚上是和他在一起过的夜。 所以,自己就只能是在婚房过的夜。 那么现在陈通也守口如瓶,无论是谁问,他也不会说师父昨天晚上是在他那里过的夜,一口咬定是在婚房里和小姐同榻共眠的。 柳江对吕员外说道:“贤弟,现在找到小姐才是咱们该做的事,至于高人在不在婚房,以后再说,再说了,不管他在不在婚房,都不会是他作的案,这一点你一定要相信,我可以用项上人头替他担保,他绝对是冤枉的。” 这时候吕员外也清醒过来了,觉得柳江说的对,即使现在姑爷是最大的嫌疑人,也没有他作案的理由,难道日后养尊处优的日子他不过,非要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这也不合乎常理呀。 “那你说该怎么办?难不成又是红爷的人把灵儿劫走了?可是我们一点儿证据也没有呀。” 这时候陈生说道:“老爷,我出去一下 马上就回来。” 说完话就要走,吕员外一把就把他揪住了,说道:“陈大通!难不成你是想逃走吗?” 陈生赶紧说道:“老爷,我根本就没想要逃走,我为什么要逃走呢?人也不是我劫走的,我是要去看看胡医生在不在房间。” 陈生也实话实说了。 第101章 陈生怀疑胡医生劫了灵儿 “那好了,你不要去看了,在家呢,我起来的时候他还没起呢,刚才路过他的窗户时看见他了。” 吕员外有些沮丧,唯一的一条线索也没希望了,胡医生就在屋里呢,怎么可能是他劫走了灵儿? 陈生有点儿疑惑地看了看吕员外,本来他还觉得这件事是胡医生所为呢,现在听吕员外这样一说也只能打消这个念头了。 陈生是这样想的:胡医生这个人绝对不是个可靠之人,也就是说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不是真实的他,这个人绝对有问题,只是暂时还没抓住他的什么把柄。 再说了,自己那天听绝命双煞说胡医生早就对灵儿心怀不轨,要等待机会下手,那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很可能就与他有关。 他把自己在山洞里听到绝命双煞的话对几个人说了之后,吕员外惊的瞪大了眼睛。 柳江也觉得陈生说的不无道理,但是目前也没有任何证据,还不如怀疑红爷派人劫走了灵儿合乎逻辑呢。 不过他倒是好像突然明白了,马上说道:“高人说的对!高人说的对!我也一直在怀疑这个胡医生,觉得他有些鬼鬼祟祟的,只是没有他干坏事的证据,不能对他采取措施,小姐被劫肯定与他有关系。” 吕员外听了两个人的话马上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受鼓动了,说道:“那我现在就过去问问他!我倒是也觉得他有些奇怪,自从上次走了又回来之后,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特别反常,根本就不像个医生,要不是看在二哥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他赶走了。” 说完话就要去找胡医生,他这是有点儿病急乱投医了,找到一个线索就不放过,就想知道灵儿的下落。 陈生赶紧把他拦住了,说道:“老爷,您现在去问他也没用,他怎么会承认呢?又没有证据证明他劫了灵儿,您先等一下,我想想办法,等咱们有了证据再找他不迟,反正他也暂时不会离开吕府,先不要打草惊蛇。” 吕员外满脸蛮横的表情,有点气急败坏地说道:“我刑讯逼供他!看他承认不承认!不行我就捆了他!” 他这是要耍横!把当年那副将军作派拿出来了。 可是那也不行呀,万一要是冤枉了人家传出去也不好听。 柳江一看心说老爷这是有点乱了,不能让他这样冲动行事,也劝道:“老爷,您别着急,咱们先商议一下,想一个更稳妥的办法,让他自己上钩。” 陈生也知道吕员外是有些失去理智了,万一要是和胡医生谈崩了,很可能要影响整个营救灵儿的计划,也赶紧劝道:“老爷,柳江大哥说的对,咱们先商议一下,想个万全之策,不怕他不现行,到时候他就无话可说了。” 说到想办法,吕员外倒是非常同意陈生的意见,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姑爷绝非一般人,他想的办法肯定中用。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来了很多人,是住旅店的亲戚们回来了。 柳江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是卯时,也到了吃早餐的时候了。 今天早上还要给宾客们安排一顿早餐,吃完饭后,就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婚礼庆典也就到此为止,就算是办完了。 柳江赶紧把大家拦在了婚房外,也不能进婚房呀,进去发现灵儿不在了那不得炸了锅?这个消息目前还得封锁。 他站在台阶上冲大家说道:“来来来,各位亲朋好友,请大家先到客厅吃早饭。” 由于昨天晚上已经有很多近处的亲戚朋友回家了,只留下了一些远处来的嫡系亲属,也就二三十人,只需要两张桌子就可以坐得下,正好客厅里摆了两张桌子。 众人都回到了客厅,柳江吩咐厨子们赶紧把早餐端过来,自己又回新房把吕员外也请了过来,得陪着大家呀。 陈生就不要过去了,他要是来那就得两个人都来,成双成对嘛,大喜之日必须要出双入对的,他得赶紧想办法营救灵儿。 柳江出门的时候返回头冲陈生眨了眨眼,那意思是说你赶紧想办法,待会儿咱们去救小姐。 陈生明白他的意思,也点了点头。 吃过饭后,众人都告别了吕员外和夫人,踏上了归程。 吕正的伤也好了很多,不过两只胳膊还在胸前挂着呢,吃早餐的时候都是翠花喂他的。 也就是陈生昨天来的及时,如果要是让胡医生继续医治,估计喜事就要改丧事了。 昨天他吃了陈生的药丸后,疼痛减轻了,骨头也开始愈合了,也不知道这种接骨丸里面有什么成分,今天他的胳膊就几乎能活动了,只是为了稳妥起见,陈生让人找了两条布带,把他的两只胳膊挂在了胸前,这样会促进愈合,估计五六天之后就会痊愈。 临走的时候,吕员外让账房刘先生给他拿了一百两银子,作为盘缠和医药费,其实他的伤根本就不用再吃药了,至于他的老毛病,也不是一般的大夫能治好的,暂且不用治。 吕员外又吩咐刘先生,另外给他拿了一百两白银,是托他回去转交给老家的长辈们的。 吕正临走时还要亲自谢谢姑爷呢,说什么也要见一见这个医术高明的姑爷,要当面再次感谢一下,吕员外推说姑爷出去办事去了不在府上,就没让他俩见面,并且答应他说,等到来年春天,一定带姑爷回老家一趟,去拜望各位亲戚们,顺便给他治病。 吕正听了很高兴,夫妻俩走了。 吕员外从客厅出来后,也没让夫人去新房,灵儿被人劫走的事她还不知道,吕员外暂时不想让她知道,免得把消息透露出去,就让她回房休息去了。 再说了,吕夫人这段时间也受了不少劳累,虽说吕灵儿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但是他们俩的感情很好,像亲母女一样,灵儿的婚事她也操了不少心,如果她要是知道灵儿出事了,怕她受到刺激。 吕员外经过胡医生的房间时,胡医生也从里面出来了,俩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吕员外毕竟是将军出身的人,喜怒不形于色,这点情绪还是能控制的了的,其实他现在都想把胡医生撕成八瓣,然后喂狗,不管他是不是劫走灵儿的人,都想干掉他解解恨。 吕员外仔细瞅了瞅他,怎么瞅这个胡医生都和以前有很大的变化,但是究竟变化在哪儿他又说不上来。 其实,太大的变化也倒是没有,只是性格上和说话做事的风格方面发生了一些改变,让他感到很不爽。 但是既然陈生提醒他了,他也就忍了忍,没对胡医生说什么,回到了新房。 吕员外进门就问:“大通,你想的怎么样了?” 毕竟陈生是自己的姑爷,也不能像柳江那样称呼陈生为高人了,但是如果现在再喊陈大通,那也显得有点外道了,也显得自己太不通情理了,因为他也知道这件事不应该是姑爷所为,所以就喊他大通了,这样称呼比较合适,说明还是原谅了陈生。 第102章 吕夫人污蔑陈生 其实也无所谓原谅不原谅,因为陈生本来就没有错过,要说错过那就是不该分房睡。 吕员外刚坐下,柳江和老朱就进来了。 柳江看了看屋里的秋月和其他几名丫鬟,心说这耳目也太多了,万一把商议好的营救方案泄露出去那就麻烦了,就对秋月说道:“秋月,你先带你的小姐妹们去客厅待一会儿, 我们和老爷有事商议,另外,小姐的事千万不要和任何人说。” 秋月答应一声,带着丫鬟们出去了。 柳江也着急,赶紧问陈生:“高人,怎么样?你有什么好的主意没有?” 陈生说道:“我觉得劫灵儿的人应该的确就是要劫她这个人。” 吕员外听了差点没又扇他一巴掌!这不废话吗?劫她的人那当然是要劫她了,难道是要劫秋月吗? 陈生也发现了吕员外看他的眼光,知道他的心思,就说道:“我的意思是说,这是一个比较危险的信号,因为这个人是想要得到灵儿!不是用她来换取赎金。” 此话一出,吕员外和柳江还有老朱都吓了一跳。 他们也知道,如果要是为了劫财那就不劫灵儿了,可以继续劫吕员外,因为劫了灵儿麻烦事会多一些。 吕员外又鸡飞狗跳地咆哮起来:“啊呀我就说嘛!这回麻烦大了,你说怎么办?怎么办?如果你昨天晚上在婚房会发生这样的事吗?!” 现在他也相信陈生昨天晚上没在婚房了。 陈生不做声了,他也没法解释了。 就在这时,小玉丫鬟扶着吕夫人进来了! 几个人一看,嚯!这是嫌不乱怎么滴?怎么把这位给请进来了?她本来就和陈生不对付,要是知道了灵儿出事了,那更不得要闹翻天吗? 果然,吕夫人进门就对陈生破口大骂! 骂陈生狼子野心不怀好意,刚入赘就害死了灵儿,一边骂一边就要把陈生赶出去!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又逼着吕员外立即把陈生赶出吕府。 说着话,把陈生的衣服从床上拿起来扔到了外面! 陈生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吕员外和柳江还有老朱三个人赶紧站起来拦住了吕夫人。 吕员外劝道: “夫人!你别动怒,我们这不正在想办法嘛,灵儿是被人劫走了,又不是被人陷害了,也不是姑爷的错,你就别添乱了,回房去休息,我们商议一下怎么救灵儿。” “你们商议怎么救小姐?你们怎么商议?能有什么办法?知道小姐在哪吗?知道什么人劫了小姐吗?小姐还活着吗?” 她的话越说越难听! 陈生咬牙忍着!暗暗攥了攥拳头。 吕员外实在忍无可忍了,啪地一声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然后对小玉说道:“谁让你把她带过来的?赶紧送她回她的房间去!” “你!你打我?!” 吕夫人说着话就要扑上来和吕员外撕扯,被柳江拦住了。 小玉吓得赶紧搀起夫人出门走了。 其实夫人过来也不能怨小玉,也不知道哪个丫头告诉了夫人,说小姐被人劫了,夫人就让小玉搀着她过来了,因为小玉是她的贴身丫鬟嘛。 夫人走后,柳江对吕员外说道:“贤弟,现在不是责怪谁的时候,你也冷静一下,咱们要赶紧想办法找到灵儿,依我看,还是听高人安排吧。” 陈生对于刚才吕夫人的一顿折腾倒是不在乎,他想着等有机会再收拾她,这个女人也绝对不是个省油灯。 “老爷,柳江大哥,我有个主意。” 柳江赶紧说道:“高人请讲!” “我觉得咱们应该先去客喜旅店看看,有实力和吕府作对的人不多,如果有那就是红也和胡地的人,因为他们都习惯来吕家镇买东西办事,而且,大多数住在客喜旅店,客喜旅店的位置又偏僻,方便藏身和逃脱。” 吕员外马上就把陈生的想法给否定了:“大通,你的意思是说劫匪把灵儿劫到了客喜旅店,我觉得不可能,因为上次的劫匪就把我劫到了那里,这次的劫匪不会那么笨吧?” 陈生马上就说道:“老爷,您觉得这两次的劫匪是一拨人吗?我觉得这次的劫匪是另有其人。” 柳江马上说道:“我觉得高人分析的也有道理,咱们现在就去客喜旅店看看,也不耽误事,如果不在咱们再想办法。” 柳江说着话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忽然有仆人进来禀报吕员外说大门外有人求见,是客喜旅店的老板刘喜! 呵!吕员外和柳江还有老朱几个人的目光唰唰唰地就盯向了陈生!心里都在说高人!的确是高人呀!料事如神!这就应验了? 吕员外说了声:“赶紧请!” 仆人快步出去了,吕员外眼巴巴地望着外面,都要自己跑出去请刘喜进来了。 不多时,刘喜进来了,神色很是慌张! 吕员外就在门口站着呢,刘喜刚进来他就抓住了刘喜的手说道:“刘老板!我家灵儿真的在你府上?这可太好了!太感谢你了!” 可是,没想到刘喜冲吕员外一抱拳说道:“吕员外!在下对不住你呀!请员外恕罪!” 啊?几个人一听刘老板这样说,又看了看他的样子,都觉得天摇地晃,就知道准没戏了,说对不住肯定是灵儿出了什么事。 “怎么回事?灵儿出事了?” “员外您听我说。” 柳江赶紧说道:“来来来,刘老板,您坐下来说。” 说着话,拿起了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又给他拿了椅子让他坐下来说。 这客喜旅店的刘老板可不是一般人,那也是上面有人的人,五十来岁,个子不高,一身灰布麻衣,看上去很精干,为人也很讲义气,他的客喜旅店在吕家镇也算头一份买卖,生意非常火爆,旅店附近“寸草不生”,没有一家同行,生存不下去,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招数,把客喜旅店经营成了吕家镇的标杆字号,凡是外地来的大户商人都在他的旅店下榻,刘老板在吕家镇也是声名显赫。 据说这个人以前还是个什么教头,武功很高,在衙门当过差,后来隐归吕家镇开了买卖,而且,他还有个女儿,三十多岁,至今未嫁,这个女儿也是位巾帼英雄,经常抱打不平扶危济困,很有名气。 只是刘老板和吕员外之间平日也没什么来往,所以这次吕灵儿的婚事也没请他。 只听刘老板说道:“几位快到我客栈,你们家小姐被劫了。” 啊?几个人一听你这说话大喘气呀! 听你刚才的意思说对不住吕员外,应该是,应该是啥也说不清了,现在赶紧去看看吧。 就在这时,只听院子里一阵吵嚷,好像有人从大门外闯进来了,吕明正在阻拦来人呢。 就听外面有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说道:“别拦我!我有重要的事告诉你家员外!” 说着话就进来了。 呵! 原来正是刘老板的女儿刘燕儿。 第103章 刘燕儿想要嫁给吕员外 刘燕儿进门就扯着大嗓门旁若无人地责怪起了刘老板:“爹!你这是干啥呢?快让他们跟我一起去追呀!再不追就跑没影了!” 刘老板赶紧站起来示意她小声说话,这大呼小叫的像干啥! 可还没等他说话呢,吕员外就迫不及待地问刘燕儿道:“燕儿!究竟是怎么回事?咱们去哪追?你知道是什么人劫了灵儿?” 他这可是真的急了,就盼着听到女儿的消息呢! 只听刘燕儿瓮声瓮气地说道:“啊呀,吕员外呀,我就告诉你吧,昨天晚上我在大街上溜达,想找几个混混过过手,这不好几天没打他们了嘛,手有点痒痒,可是我溜达到你家跟前时,就发现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在你家附近转悠,我也不知道我最近怎么老往你家溜达,我就跟在了他们几个的后面。” 她这说话的声音实在是太难听了,就像男人的声音一样,还有点公鸭嗓子, 陈生看了一眼这位不速之客,心里不由吃了一惊! 只见眼前这位,身体像铁塔一般,五大三粗身材魁梧,胳膊像两条树干,腿像两根柱子,脸上的皮肤黑里透红,红里又泛着青,还发光呢,外面又涂了一层白粉,整个一个五花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一双环眼看谁都像要把人吃了,阔口大耳浓眉,一头红发披在肩上,鼻孔还有点往外翻,一说话声音像打雷似的。 只是尽管她五官有些丑陋,但是,不知道哪里有一股浩然正气,咄咄逼人威严凛然,和她说话虽然怕她但是又觉得她特别正义。 陈生看罢心说话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丑的女人?这都赶上丑娘娘了,咬牙听着,希望她快些说完。 旁边的柳江和老朱也都低着头听着,不敢抬眼看她。 吕员外倒是没在意她的长相,一直盯着她的脸看,听她讲述昨天晚上的事,他得赶紧知道灵儿的下落呀,所以此时的刘燕儿在他的眼里却并不难看。 就听刘燕儿接着说道:“我一直跟到他们三更天,他们才动手,原来是来抢你家灵儿的,灵儿可是我的好妹妹,嗯,不,是好侄女,我和你年龄差不多,灵儿应该管我叫姑姑。” 吕员外和刘老板一听有点傻眼了,心说你这是怎么了?平时你们俩不是姐妹相称吗?今天怎么你成她的姑姑了? “要是我早知道他们是来抢灵儿的,就把他们拦住了,怎么能让他们在我的地盘上抢人呢?结果我去抓了个小偷回来,就看见他们背着灵儿从墙上跳出来了,我就在后边追。” 吕员外赶紧问道:“那,那你追上了吗?” “这不正要和你说嘛,追是追上了,我把几个劫匪也打跑了,只是后悔没把他们做掉,要是做掉了就没今天这事了,那时候他们正好走到了我们家旅店的门前,我就把灵儿带回旅店了,结果这不今天早上又让人给抢了嘛,哎,你别说,你家灵儿还挺抢手的,白天嫁了人夜里就又被人抢了,我就让我爹来告诉你了,可他走了这么长时间也没回去,我怕几个劫匪跑远了,就来找你们了,咱们赶紧去追吧!要不就追不上了。” 吕员外一听刘燕儿这样说脑袋都大了! 陈生和柳江也大吃一惊! 说了半天还是被人劫走了,那就赶紧追吧! 吕员外站起来对陈生几个人说了声:“还等啥呢!走吧!赶紧去追,就是天涯海角也得把灵儿救回来。” 说完话又责备刘燕儿道:“燕儿!不是叔说你,你怎么就不把灵儿送回来呢?你也真是的。” 他也是有点懵了,人家刚说救了你家女儿,你就责怪人家,也太不通情理了吧。 刘燕儿一听吕员外责备自己,也有点着急了,冲吕员外说道:“我……我这不是想要和你提条件嘛……再说了,你,不能给我当叔,咱们俩年龄差不多,也就差二十来岁,我还有事要和你商议呢,等救回来灵儿再说。” 呵!还有条件?难不成也是要拿灵儿换赎金吧?再说这话说的也太牛头不对马嘴了,不过她是不会这样做的,应该还有别的事。 这个刘燕儿是刘老板的千金, 生性就大大咧咧的,说话的时候也是随性随口而出,不管不顾,更不考虑后果,八岁那年,就被她爹送到了东岳山,跟随东林师太学习武功。 十几年后学了一身好武艺,下山后就一直跟随父亲打理客喜旅店的生意,也经常出来干一些江湖侠士们干的事,主持个公道,揍几个混混,给穷人们撒撒钱,逮几个贪官,都是她的爱好和兴趣,刘老板也管不了她。 她在吕家镇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比她爹的名气还大呢,衙门老爷们管的都没她多,都是行侠仗义济困扶危的事,很多穷人受了欺负吃了亏,都来找她,她是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不该出手,她几乎都出手,爱动手打架么。 只是现在已经三十有三,还未出阁,眼看着这辈子就这样了,没人要了,她这脾性也实在是很难找个合适的人嫁了。 什么人她都看不上,相亲的时候非要比武招亲,结果总是男方惨败,被她打的鼻青脸肿的。 时间长了,名声就传出去了,十乡八里的人都传闻说她不是相亲,是以相亲为名过手瘾打人呢,慢慢的也就没人敢和她相亲了,谁想挨打呀,所以到现在仍然待字闺中。 上次吕员外被人绑架的时候,正好她不在家,要是她在家,也许事情的结局就不是那样了。 刘燕儿回来听说了这件事后,就牵挂上了吕员外,几次溜达到吕员外的府外转了转,也看见了几回吕员外,觉得这个男人身材伟岸气度不凡,和自己很是般配,她好像也不明白般配是何含义,只觉得可以委身,如果吕员外要是同意纳自己为妾,那都不用比武,特招就行了,她还真的就喜欢上了这位吕员外。 吕员外比她大二十多岁,她也不在乎,只想入嫁吕府,做偏房做小妾都不在乎,估计做个啥她都是老大的做派,谁敢和她争斗呀。 当时救下吕灵儿的时候,她就心生一计,想着把灵儿留到自己家,然后让吕员外来接,自己再把想法和他说了,或者用灵儿作为人质向他逼婚,因为她知道,在正常情况下,吕员外是不会同意的。 这女子的想法也够奇葩的。 但是,谁曾想她把吕灵儿接回去后,本来想等天明派人去告诉吕员外过来接人。 可是刚吃了早饭,她正和吕灵儿聊天呢,向她请教一些男女婚姻方面的事。 忽然,旅店外面有几个小混混打起了架,刘燕儿和爹爹赶紧出去拉架,结果就和混混交上手了,父女俩把几个混混打散后,回去再看,吕灵儿被人给劫走了,感情刚才是几个劫匪演的戏,用的是调虎离山计,他们俩中计了。 不过刘燕儿就在刚才的交手中,觉得这几个人不像是江洋大盗,倒像是戍边部队的人。 第104章 陈生追劫匪 这些人穿的衣服都是一样的,使的刀都是腰刀,一看就是军队统一发的,而且应该是侦察兵,反侦查能力极强,警惕性也极高,身手功夫也极是上乘,没个十年八年的功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她也知道,现在天下大乱,军队也各自为政,成了割据一方的土匪,这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应该就是他们。 吕员外立即对陈生和柳江说道:“咱们赶紧跟刘燕儿姑娘去追!晚了就追不上了!” 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站起来都不知道往哪走了。 陈生一看他的状态根本就不是上阵打仗的样子,这是气晕了,生怕他跟着去发生危险,就对他说道:“老爷,您就不要去了,留在府里看家吧。” 柳江也劝道:“贤弟,高人说的对,你就不要去了,府里也得留人呀,要真的是戍边的人劫走了灵儿,我们四个就足够了,去的人多会增加负担的。” 那意思是你的武功还差点意思,再说有这么多年不活动手脚了,去了会给我们添乱的。 吕员外也明白他俩的意思,就答应了。 “那你们可要小心,快去快回。” 可能快去快回吗?他这都有点乱阵脚了。 “是是是,快去快回,赶紧走!” 柳江说完,几个人出门走了。 吕家镇距边疆足有二百多里,出了镇再往北,就是茫茫草原,几乎连大路都没有,几个人靠着刘燕儿的指引一直往北追去。 走的速度也不慢,看上去是走,其实比正常人跑步都快,尤其是陈生,更是稍稍提速就把几个人扔到后面了,不过刘燕儿也不落后,紧紧地跟着,她的腿长,走一步顶别人两步。 几个人越走越快,几乎都跑起来了,渐渐地如风驰电掣一般,向北飞奔而去。 一直追到了晚上,也没看见前面有什么人,偶尔在草原上有一些羊群马群,可连个放牧的人也看不到,要是有放牧的还能问问,结果除了他们四个再无其他人。 陈生边走边偷眼看了看身后的刘燕儿,只见她甩开膀子大步流星地紧紧跟在自己的后面。 陈生心说话她说的是真的吗?这里距边疆大概还有一百多里,只多不少,如果照这样的速度走下去,至少还得走上个两三个时辰,那样等到追上去了,劫匪已经回军营了,回了军营就等于回了家,那就不容易救了,劫匪肯定有接应的人,得赶紧追上他们。 心里不由有些着急! 这时候再看后面的柳江和老朱,已经明显有些体力不支了,速度慢了很多,再往前走恐怕连四五十里都坚持不了了。 陈生一想这样也不行呀,这能追得上劫匪吗?就是追上了又到何年何月了?那不耽误事儿了吗? 得想个办法。 要不就让他们俩在这里等着,自己和刘燕儿去追,看刘燕儿这体格保护她自己还是没有问题的,而且她的腿脚也快,没有柳江和老朱他们俩还能走的快一些呢。 不多时,柳江和老朱两个人也跟了上来,已经气喘吁吁精疲力尽了。 老朱窟通一下就坐到了地上,一手托着地直喘气。 “啊呀!这劫匪都是什么人呀?怎么走的这么快呀?哎,我说,刘姑娘,您走对方向了没有哇?可别追错的地方。” 说完话索性倒在了地上,用胳膊肘支着脑袋闭上了眼睛,看样子是想睡觉了。 柳江用手捅咕了他一下,那意思是说人家姑娘已经够辛苦了,你就别说风凉话了。 他也冲刘燕儿说道:“刘姑娘,你也休息一会儿吧,这劫匪应该就是边疆的军士,要不他们能够走的这么快?” 为的是差过老朱的话题,也表示自己认可刘燕儿的判断,其实,他心里也在怀疑呢,只是不能直说罢了。 刘燕儿倒是挺明白,转身对老朱说道:“怎么能走错方向呢?再往北就是边疆,边疆再往北就进了胡地,我打小在这里长大,虽然没来过,但是也知道戍边军队驻扎在哪儿。” 陈生心说话知道大致方向也不行呀,关键是那些人走没走这条路。 不过现在也不能怀疑了,只能一条道追到黑了,现在已经黑了,那就只能追到天明了,继续追吧。 陈生看了看地上的柳江和老朱,说道:“柳大哥,老朱大哥,要不这样吧,我和刘燕儿姑娘先走,你们俩就在这儿休息一会儿,等我们返回来再来找你们。” 柳江和老朱一听有点难为情,这是人家在说自己拉后腿呢,只是没有明说罢了。 两个人心里虽然有些不甘,但是也只能这样了,他们俩的确是有些神疲力竭了,已经走了将近一天了,饭没吃水没喝,就是铁打的身躯也有磨碎的时候,不要说是血肉之躯了,哪能和人家俩人的体质比较,人家是真刀真枪练出来的,那都是金刚不坏之躯。 他们俩现在急需要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会儿,甚至睡个觉。 但是这是要去救人,分秒必争的,怎么能休息呢?更不能睡觉了。 柳江喘着气说道:“好吧,高人,那就我们先休息一会儿,你们路上也要小心,我们休息完了马上就追你们去。” 陈生看了看他俩疲倦不堪的样子觉得他们就是休息好了也追不上自己和刘燕儿,就说道:“你们俩就不用追了,在原地等我们,我们返回来咱们一起回去。” 也挺悲催的,劫匪没追上队员先掉队了,不过也没办法,人的体力是有区别的嘛。 陈生也顾不上多说了,迈开大步就往北边去了,两个人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柳江和老朱在后面看着啧啧佩服陈生,真乃神人也! 现在还得佩服刘燕儿呢,人家也是位奇女子,一般女子哪有她这种体力?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竟有这等奇人。 陈生和刘燕儿大约往前走了十几里,忽然看见前面隐隐约约的好像有几个人! 这时候太阳已经落山挺长时间了,光线很暗,陈生赶紧施展自己夜视眼的功能,仔细一看! 呵! 前面真的有七八个人!正在极速前行,好像还举着一个人!再看时发现举着的人衣服是红色的。 陈生心想,这回好了,追上了!肯定是灵儿! 转身对刘燕儿说了声:“刘姑娘!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救灵儿。” 他也不能让人家去打头阵呀,自己先上,人家在后面帮帮忙收收尾就行了。 再说了,自己这身手也不需要有人帮忙。 刘燕儿看了他一眼,有些诧异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上?他们可是有七八个人呢,都是军队里的高手,不是高手也不能派他们出来侦查,很厉害的!你一个人上去不是白白送死吗?” 她说话时的声音嗡嗡作响,陈生都有点担心被前面的人听见。 “姑娘您小点儿声,不要惊动了他们,你负责接应灵儿就行,我先去对付他们。” 说的很是轻松自然。 说完,还没等刘燕儿说话呢,就像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说是窜,其实就飞过去的! 第105章 陈生救了灵儿 刘燕儿在后面一看!呀呀呀!这还了得?这不是送死去了嘛?自己回去怎么和吕员外交代?把他的姑爷带出来了,没带回去,还怎么跟人家谈婚论嫁?再说了,这小子也是,是不是有点儿虎呀?也不看看劫匪是什么人,这就上去了,而且还是赤手空拳。 这时她也有点儿后悔了,后悔当时走的时候怎么就没提醒他们带一些兵器呢?这回好了,把一个给人白白的葬送了,都怨自己!赶紧上去帮忙吧,还等啥呢,再等姑爷就没了! 刘燕儿紧走几步也追了上去。 前面的七八个人马上就发现了陈生,后面的两个立即举起短刀,直奔陈生砍了过来! 但是他们拿什么兵器都是白搭,此时的陈生已经变成了一头怪兽,眼睛都红了,根本不管他们是几个人拿什么兵器,握着双拳迎着就上去了! 刘燕儿在后面一看大吃一惊!心说这小子是真的虎吧?还是视力不行?这都什么人?这种人吕员外也敢往外派? 劫匪手里有明晃晃的一把刀你看不见吗?而且人家的刀都是削铁如泥吹毛立断的利刃,沾着死挨着亡的那种,你竟然没看见?这就上去了?这不是要把小命拱手送给人家吗? 刘燕儿情急之下冲陈生大喊一声:“呔!注意他们的……” 她想通过自己的喊声提醒陈生注意他们手里的刀,同时也震慑劫匪。 但是她还没喊出刀字呢!就见昏暗的夜空中,两把明晃晃的刀各向东西飞了! 陈生已经一拳一个,把两人送走了,打在了他们的面门上,两个脑袋当时就啪啪地碎了!脑浆四溅鲜血喷射! 嚯! 刘燕儿一看!好家伙!比自己还狠呢!这拳头是肉长的吗?分明就是铁做的,还是生铁做的,熟铁都没这么大劲儿! 解决了两个后,陈生一个箭步就又冲了上去! 又有几个劫匪拦住了他的去路,这一回是五个,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短刀,一步步向他逼近。 再看灵儿,已经被一名劫匪背着跑了。 陈生知道他也跑不了,就想先把这几个送走再追灵儿。 刘燕儿心想这回我得帮帮他,可是她还没到跟前呢,五把短刀就都飞向了空中!几个劫匪的胳膊腿像天女散花一样四处飞舞! 陈生夺下了中间劫匪的刀,一刀砍倒了左边的两个,又一回身砍翻了左边的两个,一拳结果了中间的,又把刀抛向了背灵儿逃走的劫匪,一系列动作干净利落,手中的刀像一道闪电一样。 刘燕儿看的大惊失色目瞪口呆!就是当年在山上学艺时都没见过师父有这等身手,心想吕员外这是招了个什么上门姑爷呀?比自己都厉害!将来自己过门后可得巴结着点儿他。 再看前面背着灵儿的劫匪,窟通一下就栽倒在地了!脑袋顶上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刘燕儿还没伸手呢,战斗就结束了。 “呀呵!小子!行啊?你!你不是炒菜的吗?怎么会武术呀?” 陈生赶紧抱起灵儿,灵儿闭着眼睛不说话,应该是被点穴了。 “灵儿!灵儿!快醒来!我是陈生!” 陈生急切地呼唤道。 情急之下把自己的真名给说出来了。 旁边的刘燕儿听了不高兴了,心说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她最讨厌这种沽名钓誉的做法,那中原武林第一高手是你冒名顶替的吗? 马上对陈生说道:“哎哎哎!你不是叫陈大通吗?打败几个士兵就骄傲了?什么陈生?陈生可是伏虎山的武林绝顶高手,连我都没见过,你敢冒名顶替?快告诉灵儿,说她的厨子丈夫来了,来救她来了,让她醒醒,别狐假虎威的陈生李生的,你就一厨子。” 陈生也不与她理论,可能这就是师父让他修心的用意。 一边给灵儿解穴,一边说道:“哦,我刚才说错了,我是陈大通,我是陈大通,灵儿!你快醒醒!” 此时,只见吕灵儿长嘘了一口气,啊了一声,醒过来了,其实她刚才只是失去了说话的功能,听觉还是有的,她也听见夫君说自己是陈生了。 就说道:“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伏虎山的陈生呢,我就说嘛,人家可是中原的第一高手,怎么会来咱们这儿呢?” 说完又觉得自己有些冒昧了,就又说道:“噢,我是说咱们都是普通人,怎么会和武林高手有交集呢,大通,燕儿姐,辛苦你们了,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说着话就要给刘燕儿跪下来磕头,刘燕儿赶紧把她拦住了,说道:“哎,不用不用!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谢。” 她在陈生的跟前说的,陈生觉得耳朵都震的疼。 吕灵儿也没听出来她的弦外之音。 刘燕儿蹲下身对陈生说道:“来来来,厨子姑爷,我帮你背灵儿,咱们赶紧回吕家镇。” 陈生一看也不好意思推脱,再说自己还真的对女人的身体有些抵触,就让她背了,自己跟在了后面。 三个人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结果,走着走着就找不到道了,只好朝着大致的方向走。 还真走对方向了。 可是,马上就看见吕家镇了,却没看见柳江和老朱。 陈生不由心里泛起了嘀咕,他虽然知道两个人不会有危险,但是也得回家呀,刚才说好了返回来去找他们俩,可是现在走错的路都回到吕家镇了,也没见他俩,他们应该还在原地等着,这可麻烦了,关键是自己也找不到道。 刘燕儿好像已经把柳江和老朱两个人给忘了,一直在和他们俩谈论劫匪的事。 无奈之余,陈生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一支响箭,趁刘燕儿不注意嗖地一下发射了出去! 只听刺耳的一声怪响,响箭射向了漆黑的天空,等到穿到几十丈的地方,突然爆炸了! 一团白光在漆黑的夜空炸开!十分耀眼,周围几十里的地方都看的清清楚楚,声音也像打雷一样响。 呵!把刘燕儿和吕灵儿都吓了一跳!她们俩都不知道是陈生发射出去的。 吓得刘燕儿背着吕灵儿就趴倒在了地上!她这身体像一张床似的,灵儿稳稳地躺在上面,还挺舒服的。 刘燕儿还朝后面的陈生喊呢:“厨子!快趴下!小心火炮!” 她这眼界还是小了。 陈生没理她,看着天空中逐渐消散的白光,他知道柳江收到信号后,肯定会知道是他发出的,然后就会往回走的。 刘燕儿见“火炮”爆炸了之后再没有其他动静,觉得安全了,就背着灵儿站了起来。 灵儿在她铁塔般的后背趴着,觉得很舒服,也就没动地方,由于她们俩平时就很熟,所以也没必要多心。 陈生过来要求自己背灵儿,刘燕儿不同意,说了声:“不用不用,我背着挺好,马上就回家了,你准备开门吧。” 陈生一想她说的也对,自己拿着大门的钥匙呢,一会儿得开门,就让她继续背着灵儿。 陈生还想呢,这家伙的体力也太厉害了, 这都走这么远了也没看出她有多累,这是人还是神仙下凡?又一想,哪有这么丑的神仙?要是神仙也是个夜叉。 第106章 刘燕儿逼婚 就在这时,只见吕家镇的北门口有几个人影在晃动!陈生用自己的夜视眼仔细看了看! 呵!是吕员外和吕明几个人,还有五六名打手,应该是在等他们呢,刘老板也在。 不多时就到了几个人跟前,吕员外赶紧走过来就要把灵儿接过去。 “哎呀呀,几位辛苦,几位辛苦,来来来,灵儿快下来!” 吕员外的言语之间满是欣喜。 可是刘燕儿却往旁边躲了躲,不让他靠近,又把灵儿往上背了背,用手推了吕员外一下说道:“哎,等等!我还有话要和你说呢” 这个举动让吕员外和众人不由吃了一惊!也不知道她要干啥。 旁边的刘老板也觉得蹊跷,心说话女儿这是怎么了?平时可是个直性子,没什么花花肠子呀。 陈生心想,不会是要索要酬金吧?不过人家索要酬金也是合情合理的,都救灵儿两次了,也该要一点补偿了,但是也不可能吧?一路上听她和灵儿说话的情况,他们两家应该关系很好呀,怎么会突然变脸呢? 难道是被劫匪给收买了? 这不是胡思乱想吗? 吕员外赶紧问道:“燕儿,你?那你和叔说说,要多少银子?叔给你,应该的嘛,你都救灵儿两次了,这出生入死的,应该拿点报酬,少说也得这么个数吧?” 他冲刘燕儿伸出两个手指,那意思是两万两黄金。 刘燕儿刚开始低着头,现在抬起头瞅了吕员外一眼,好像有些羞涩,不过黑咕隆咚的,也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再说了,就她这表情,白天也不好分辨喜怒哀乐。 员外见她不说话,马上就又伸出一个巴掌,说道:“五万两!怎么样?如果你不满意叔可以再加,你要多少我都愿意给。” 刘燕儿见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就说道:“我不是要你的银子。” “那你要啥?房子?土地?马车?牲畜?我家有八九头猪呢,要不就明天让吕管家给你送两头猪,我都给你,我另外还给你五万两银子,你看怎么样?总不能让你白帮忙吧?” 呵!几名打手一听,真是员外气概呀,给五万两酬金,外加九头猪,这都够几辈人用了,都后悔自己没去救了,可是也没人家这本事呀。 刘老板在旁边一听,心说女儿这是要干啥?自己家还有七八头猪几十只羊呢,再说了,救人这事怎么能谈酬金呢?这不是积德造福的事吗? 赶紧劝刘燕儿:“燕儿!不要闹了,时间也不早了,快让灵儿跟员外回家吧!灵儿担惊受怕的都在外面一天了,让她回去休息。” 刘燕儿却不理爹爹,用手往后推了推他,对吕员外说道:“我对那些东西没兴趣,我……我要你!” 呵!说完她就捂住了脸,那声音像打雷一样,而且语气很是生硬,吕员外听了不由心里一震!心说话,她的意思是要我的命吗?! 吕员外抬头诧异地看了看刘燕儿,刘燕儿都比他高出一头,马上说道:“好好好!我愿意用我的命换我女儿一命,来吧!你就给我个痛快吧!” 说着话,双手后背,站在了刘燕儿的面前,把脑袋向后一仰,眼睛一闭,这就把命交给刘燕儿了,只等她出手! 众人一惊! 陈生也不由吓了一跳!但是他又觉得这不是真的吧?也许是这个怪女人在和吕员外开玩笑呢。 但是他还是警觉了一些,不敢大意,准备随时出手解救吕员外。 就在这时,只见刘老板又走到刘燕儿跟前,抬眼瞅了瞅她,然后厉声对她说道:“燕儿!黑天半夜的!你这是开什么玩笑?赶紧把灵儿交给吕员外,咱们也回家,要什么酬金?要什么猪?咱们家没有吗?” 说着话上去就要把灵儿扶下来。 只听刘燕儿说道:“爹你别管!这是我和吕员外的事,我必须要把这件事当面和他说清楚。” “有什么要说清楚的?这大半夜的,你这孩子是着了魔了还是怎么的?赶紧放下灵儿咱们回家。” 刘老板也不知道他们俩之间有什么没说清楚的事,伸手就去拉刘燕儿。 “哎呀爹,你就别管了。” 刘燕儿又把她爹推开了。 刘老板也没办法了,站在旁边看着,不过他也做好了随时出手救吕员外的准备,人心隔肚皮嘛,谁知道女儿是不是被劫匪给收买了。 刘燕儿看了看吕员外,然后竟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像是母鸡抱窝的声音,她这笑声实在是瘆得慌,也不知道在表达什么心情,是愤怒呢还是高兴呢? 然后她收起笑声对吕员外说道:“吕老爷,我刚才说的是要你这个人!不是要你的命!” 说完又哈哈大笑了两声,然后羞涩地低下了头。 周围的人听着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可是听了她的解释后,大家都反应过来了,她说的要吕员外这个人,那,言下之意是不是就是要嫁给吕员外呀?做小妾做偏房什么的,众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吕员外,想要看看吕员外怎么回答。 这时吕员外也睁开了眼睛,往后退了两步,可他还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缓了缓神后,有点明白了,就问道:“你,你要我这个老头子干啥?” 这时候他也觉得这个刘燕儿有点瘆得慌,怎么上午看她不像现在这么难看? 心情所致吧,上午自己急着要找女儿,只要是提供线索的,他都看着顺眼,现在女儿找到了,心志也就恢复正常了,也能辨出美丑了,就看到刘燕儿的相貌有些丑陋了。 “我要做你的小妾!” 刘燕儿说完话紧紧盯着吕员外! 呵!这一声!如晴天霹雳一般,震的吕员外险些趴下!心想妈呀!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这都差多少岁了?关键是她那比武招亲的规矩自己也过不了关呀,而且,主要是自己都没这样想过。 “这……这……你这不难为我吗?我有妻室,再说咱们的年龄差距也太大了吧?” 刘燕儿马上就说道:“你虽然有妻室但是没有小妾呀,你纳我为妾,我不嫌小,只要你娶我就行,至于年龄嘛我不嫌你大你怕啥?” 众人一听,嚯!这是急着要出手呢。 刘老板在旁边脸上就有点儿挂不住了,女儿的想法虽然也合乎风俗情理,可是这事也没有自己亲口说的呀,而且又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即使有这个想法,也得找个媒婆先探探话,然后再说。 她这倒好,单刀直入,直来直去,自己给自己提亲。 不过这也没办法,她前期已经给自己造成了不良影响,没人敢给她提亲,提亲还得承担风险呢,万一把人打伤了怎么办? 这时,刘燕儿也把灵儿从背上放下来了。 灵儿过来就拉住了爹爹的胳膊,说道:“爹你就答应了吧,燕儿姐说的是真的。” “哎哎哎,你叫我什么呢?路上不是说好了吗?叫姨叫姑叫妈都行,噢,现在叫妈还有点早,就是不要再叫姐了嘛,咱们俩已经不是一辈了。” 刘燕儿冲吕灵儿说道。 呵!感情两人都在路上说好了。 吕灵儿窃笑了一下赶紧改口道:“噢,姨,姑。” 第107章 吕员外答应了婚事 然后又对吕员外说道:“爹,我姑说的是真的,您就答应了她吧?我姑挺好的,要是您愿意就点个头,过几天就把我姑迎娶回来。” 这一口一个姑叫的,连刘燕儿自己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众人也都觉得好笑,悄悄低下头笑了笑,怕刘燕儿看见。 陈生转身去了远处,看天象去了。 吕灵儿抬头盯着爹爹,等他回话,其实,她也愿意这门婚事,一路上两人已经约定好了,吕灵儿帮她说动吕员外,回来就办婚事。 吕员外一看,哪有女儿给自己的父亲说媒的?这不乱套了吗?赶紧说道:“灵儿!不要胡闹!此事不可儿戏,容我回去考虑考虑再说,咱们先回家。” 刘老板心想刘燕儿这孩子真是无法无天了,从小跟随她师父学武疏于管教,现在闹得做什么事情都没个规矩,这种场合能谈婚论嫁吗?上去就拉起她了的胳膊,要把她拉回家。 “走!回家!我还管不了你了!” “爹……你别拉我,我就要他现在就答应,今天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让他走!” 呵!这还犟上了。 刘燕儿说完回头看了看吕员外,等他回话呢。 “不行不行!今天先回家,明天再说。”” 刘老板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刘燕儿往回走。 刘燕儿也一时间甩不开爹爹的手。 刘老板用了擒拿格斗的手法,才控制住她,刘燕儿只好不情愿地跟着她爹走了。 众人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禁笑了起来。 吕灵儿拉起发呆的吕员外说道:“爹,咱们回家吧,回家我慢慢和你说。” 几个人回府了。 吕员外本来是应该很高兴的,女儿得救了,也安全回来了,结果被刘燕儿一顿折腾搞得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要说纳刘燕儿为妾了,就是纳别人他也没想过,压根儿就没想过这个事。 回到客厅后,吕员外的第一件事就是先要谢谢陈生,对陈生一抱拳说道:“贤婿,今天早上多有得罪,还请见谅,我得给你跪下磕个头,别拦着我,你是我们吕家的大恩人,请受我一拜。” 陈生赶紧还礼:“哎呀呀,老爷,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呢?都是自家人,何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时,灵儿看了看陈生说道:“你怎么还叫老爷?” “哦哦哦,岳父大人!岳父大人在上!请您不要多心,这是贤婿应该做的。” 吕灵儿笑了笑,对这个厨子夫君更加满意了。 “岳父大人?行吗?叫爹爹!” 这时只听门口有人说道。 陈生抬头一看,是柳江和老朱回来了,赶紧迎了过去。 柳江哈哈一笑,还坚持让他改口呢,说道:“快叫呀,叫爹爹。” 陈生马上说道:“是!爹爹!” 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 “哎!贤婿!” 吕员外答应的也不怎么自然,本来这个贤婿就对他有压力么,现在又这么乖顺,都让他觉得有点不自在了。 原来,刚才柳江看到了响箭就知道是陈生发射的,再一看方向,竟然是在吕家镇!不由心里吃了一惊!心想这么快就回去了? 老朱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能有这么快的速度吗?这都是什么人呐? 但是不管怎么说响箭肯定是陈生发出的,准没错,那就回呗。 两个人就返回来了。 吕员外冲柳江和老朱又是保全,又是失礼。 “两位哥哥辛苦了,两位哥哥辛苦了,快请上座!我亲自给你们敬茶,明天中午咱们举办一个庆功宴,我要再次感谢三位。” 柳江赶紧说道:“贤弟千万不要客气,都是自家人,你怎么搞得和外人一样呢?千万不要这样。” 老朱也在旁边说:“哎,贤弟,我们住在你这里多有打扰,帮一点小忙是应该的,你千万不要客气,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吕员外又和几个人客气了一番,然后说了一会儿话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胡医生和吕夫人都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胡医生都不知道灵儿失踪的事。 吕夫人见灵儿安全回来也没声张。 客厅只剩下了吕灵儿父子俩,和柳江陈生还有老朱几个人。 灵儿就和柳江说了昨天晚上刘燕儿请婚的事。 柳江听说后眼睛都直了,心说话,看来自己能当易经大师了,这天象看的准呀! 前段时间看到吕府上面有祥云,结果就来了这位乘龙快婿。 前几天又看到客喜旅店的上空有祥瑞之气,结果吕员外就要纳刘燕儿为妾了! 这都是天意呀,只不过是被自己给看出来了,说明自己这法术不低呀。 别看刘燕儿长得五大三粗的像个男人,但这个人命里就自带福气,从小出身豪门,又跟随名师学艺,还是个武学奇才,又有一副仁德良善心肠,这要是入嫁到吕家,那吕家的兴旺发达是指日可待呀! 柳江不由心中大喜! 赶紧转头征求吕员外的意见。 吕员外一听灵儿说起刘燕儿逼婚的事马上就脑袋大了,坐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江对吕员外说道:“老爷,不,贤弟,我看这件事你就继续交给我做主算了,我一定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妥妥当当。” 吕员们还以为他要帮自己说服刘燕儿打消嫁给他的念头呢,就赶紧说道:“那太好了,太感谢大哥了,你今天上午就送些银子给她,她要是要那几头猪也行,都给她,她要啥都答应。” 吕灵儿一听爹爹这是怎么回事?这么着急吗?这就要娶人家过门了?昨天晚上还不愿意呢,感情是假装的?看来这老实巴交的男人也是靠不住呀。 柳江也有点儿意外,心说话老爷这是什么意思呀?吃不饱还是怎么回事?这猴急猴急的。 不过他刚要问吕员外究竟给多少聘礼,吕员外就马上又说道:“大哥,你不要误会,我是让你送给她一些酬金,不要让她产生误会,我是不会纳妾的。”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呀! “哎,贤弟,给我看这桩婚事应该应允,那刘家不光家大业大,而且刘老板为人厚道仗义,早该与贤弟有交集了,将来你们俩可以联手为吕家镇的百姓做一些事情,那刘燕儿不正好是你们的帮手吗?这可是天公作美的好事呀,您可千万得答应。” 旁边吕灵儿也劝道:“爹爹,您就答应了吧,您不是说还有一些大事要做吗?现在正缺人手,她来了不正好吗?” 吕员外一时间也没主意了,只好同意了柳江和灵儿的主意。 “好了,那就全凭大哥做主吧。” 这就等于同意了。 “那好吧,我回去择一下日子,然后明天就到她家下聘礼,十日左右准备迎娶。” 纳妾不像正式娶妻那样隆重,下了聘礼,择了日子,娶回来就行了,有的甚至下了聘礼领回来就可以了,毕竟是小妾嘛,也不是正房。 柳江回到自己和老朱的屋子后,翻看了一些书籍,然后我择了日子,就在下个月月初,这回是初三。 第二天上午,他就带了五千两银子去了刘家。 第108章 柳江下聘礼 其实一般纳妾也用不了这么多银子,一千两足够了,遇上家境不好的女方,最多也就是三千两,那都顶格了,传出去人们都会称赞男方大方。 但是人家刘燕儿救过灵儿,是吕家的恩人,得多给一些,这也是吕员外的意思。 这一回,柳江自己替吕员外拿了聘礼,不是他在账房有三万两黄金吗?让刘先生帮他兑了五千两银子,作为聘礼拿到了刘家,不过吕员外不知道。 刘老板夫妻俩见柳江等人来提亲,非常高兴,老姑娘终于嫁出去了,管他是正房还是小妾,总的来说有了她自己的归宿,她也乐意,那就这样了,听从她的决定吧。 但是,这聘礼他们是分文不收,柳江一看,这哪儿行呀?你们养了三十多年的女儿,就这么拱手送给了别人,那这也不合适呀。 就对刘老板夫妻两说道:“您二位也不用客气,咱们且不说聘礼有多少,就是刘燕儿姑娘救灵儿的酬金也值这么多了吧?又是上刀山又是下火海的,那多危险,这才多少呀,您们就收下吧,我已经择好了日子,就是下月的初三,咱们再商议商议婚礼的其他事情,高高兴兴的把这场婚礼办好,这不就是咱们双方的心愿吗?何必纠结这几个聘礼呢。” 刘老板笑了笑说道:“啊呀,柳先生呀,你可是太夸奖我们家刘燕儿了,她呀生性莽撞,大大咧咧的,说话办事不管不顾,我还担心她在救灵儿时有什么不妥的行为呢,救灵儿是应该的,您也不用多心,这聘礼呀就请您拿回去吧,日后在府上多照顾燕儿,我们也就心满意足了。” 瞧人家这话说的,又在理又暖心,不愧是生意做到极致的阔佬,格局真高。 柳江听了感动的都想再给他们追加五千两银子了,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呀!什么时候都把儿女们放在了心上。 两方再三推让,最后,刘老板象征性地收下了五百两,一分不收也不行,柳江这边逼得紧呢。 下了聘礼后,双方又协商了一些关于嫁娶的其他事宜,当然也是互相谦让互相将就,事情谈的很顺利。 所有的事都谈妥了,柳江几个人也该告别回吕府向吕员外复命去了。 就在这时,刘燕儿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回来了,走路像一阵风似的,还哼着不在调上的小曲儿呢。 刚才又去巡街了,前几天有几个泼皮扬言说要砸一个卖菜老汉的摊子。 这几个泼皮不是王六猛那一伙,是西城的另一伙,领头的是一家大户人家的子弟,名字叫吴来。 原因是老汉最近几天没出摊,泼皮们的蔬菜供应断了,不高兴了,就说要等老汉再出摊时把他的摊子砸了。 老汉的邻居一听害怕了,就赶紧来告诉了刘燕儿。 刘燕儿这几天每天都去菜市场看老汉出摊没有,左等右等老汉也没来,估计是害怕了,不敢出来,刘燕儿急坏了,就让邻居到老汉家告诉他,只管出摊,其他的事不要担心,由她来管。 今天早上,老汉终于壮着胆子推着车出来了。 几个不知死活的泼皮还真来了,原来,他们打听到最近刘燕儿不怎么出来了。 最近刘燕儿在吕府附近转悠呢,没顾上调理他们。 泼皮们刚想要把老汉的摊子掀了,正好撞上了出来找他们的刘燕儿! 刘燕儿三拳两脚就把他们打了个满地找牙,有一个还被掰折了腕子。 打跑泼皮后,她才想起来,今天吕员外要来下聘礼,赶紧回来了。 她听母亲说聘礼已经下了,婚事也定下来了,也就放心了,心想这回妥了,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 就对柳江说道:“哎!柳大哥!那咱们可说好了,下月初三你派人来娶我,如果不来迎娶,可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柳江赶紧说道:“好好好,姑娘请放心,这不聘礼已经下了吗?我们说话算话,下月的初三,早早来迎娶,不会反悔的,不会反悔的。” “下月初三,那也太晚了吧?” 柳江一看,这,这就等不及了?问道:“姑娘,那,您说哪天?” “我今天跟你们回去不就行了吗?” 柳江都要被她逗笑了,赶忙说道:“姑娘,凡事都有个规矩,咱们按规矩来,按规矩来,下月初三,日子已经定了。” “好!那我相信你!不过你们的聘礼也太少了,吕员外家大业大的,完全可以反悔嘛。” 这姑娘还挺明白。 柳江忍着笑说道:“不能不能,姑娘,你想错了,吕员外不是那样的人,下月初三保证来迎娶您。” 刘燕儿还是有点儿不放心,叉着腰堵在门口说道:“那咱们可说好了,下月初三,我哪也不去,就在家等你们,让吕员外亲自来娶我,我要把吕家镇的大小街道都走一遍,让全镇里的人都知道我嫁给了吕员外。” 呀呵,她这是要按正房的规格待遇自己呀。 柳江一听那也未尝不可呀,人家毕竟是吕府的大恩人,吕员外亲自来一趟,也没有什么丢面子的,那就来一趟吧。 赶紧答应道:“成成成!我看成,必须让老爷亲自来取,一定让您把吕家镇的大街小巷走一遍,一点空余不留,把你们的婚礼办的风风光光的。” 刘燕儿说道:“嗯!这还差不多,我看你这人挺老实的,就相信你一回。” 刘老板在旁边看着女儿,脸上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真是女大不由爷呀!连娘都不由,更不要说爷了。 “没事没事,您尽管相信我,我保证说到做到,下个月的初三,您就是吕家的人。” “好!一言为定!那你回去吧,我等你!” 闪身让开了门,柳江几个人出去了。 呵!这提亲真的是有风险呀,幸亏还没比武招亲呢,这要是再比一次,还不知道有多大伤亡呢。 为什么是下个月呢,这里有忌讳,当月不能办两场喜事。 柳江回到吕府后,吕员外在客厅等着呢,赶紧问柳江:“刘燕儿反悔了吗?” 柳江哈哈一笑说道:“老爷,不,贤弟!这是上天的安排呀!你就准备迎娶福星丑妾进府吧,日后你的吕府必然会平步青云飞黄腾达的!” 呵!这话说的,跟请进来神仙似的。 柳江接着把提亲的事,向吕员外汇报了一番,吕员外不说话了,柳江又劝了他几句,然后带了几个人去了上次给陈生买东西的地方,给吕员外买东西去了。 什么新褂子,新裤子,新被子,新褥子,新枕头,洗脸盆,新毯子,新筷子,买了一大堆,用车拉回来了。 买东西的银子也都是柳江拿的自己的,他要好好的报答一下吕员外。 不过柳江从去刘家提亲开始,就担心吕夫人会反对这件事,他随时准备着被吕夫人劈头盖脸地大骂一顿,然后再把自己和老朱赶出去。 可是一直到他买回了东西,又派人收拾了新房,吕夫人也没什么动静,柳江有点儿纳闷,凭吕夫人的脾气也不是这个风格呀。 不过任凭他做什么猜测,人家吕夫人就是没动静。 第109章 吕员外娶亲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第二个月的初三。 初三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柳江和陈生还有老朱吕明等几个负责安排迎亲的人就起来了。 柳江是最忙的一个,所有的娶亲事宜都由他安排。 他首先让各个口上的人,一大早就把红灯笼挂在了各个屋子的屋檐上。 整个院子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挂上了大大小小的红灯笼,像过年一样,十分喜庆。 大门外左右两边更是挂了两个特号的崭新的大红灯笼,里面还放了一盏灯,到了晚上能照亮,离老远就看见了。 每个人的衣服上也拴一条红布条,他事先已经策划好了,整体营造一个阳气东升的场景,红色属阳,也是升发的意思,象征红红火火热热闹闹,而且,用强大的阳气也能克制住院子里的阴气,比如东墙根底的那口水井,还有门口的那口大水缸,都用红布遮上,以图日后的吕府日子更加红火。 陈生和陈通负责餐饮,吕明和七八名护院负责迎亲,所有的娶亲事宜昨天就安排好了。 连吕员外骑的马都牵到门口候着了,出门就能上马。 柳江知道吕员外不大愿意这门婚事,所以就尽量准备的简略方便一些,只等天一亮就去娶亲。 吕员外也早就起来了,今天没去院子里溜达,没心情,直接去了客厅,坐在椅子上脑袋向后仰着,小玉给他倒的水也没喝,也不知道是闭目养神呢还是思考对策呢,面沉似水一言不发。 对于这门突如其来的婚事,他实在是不愿意接受,可是事到如今也无法推脱了。 这时,柳江和陈生进来了。 柳江来到吕员外跟前对他说道:“贤弟,所有娶亲事宜都准备好了,天一亮就出发,只是你得亲自去迎亲,以表诚意,人家刘燕儿不仅是新人,也是咱们吕家的救命恩人,得你亲自去才合适。” 吕员外听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哎,我就不去了,我不去了,你派人把她接回来就行了,这也不是明媒正娶,不要搞得那么正式。” 柳江赶紧说道:“哎,贤弟,怎么不是明媒正娶呢?那也是咱们下过聘礼专程提过亲的,你可不能这样,千万要亲自去娶,现在就可以出发了,到了刘家你一定得客气点儿,不要惹刘燕儿姑娘生气,这个新夫人呀,是员福将,你得好好待她。” 呵!还拿她当宝贝了。 陈生也在旁边劝岳父大人,可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灵儿也进来了,穿着一件粉红色的旗袍,花枝招展面如美玉,她最担心的就是今天爹爹不去娶亲,那刘燕儿虽然愿意做小妾,但是她可不是打心里愿意让吕员外按小妾待遇她,所以爹爹今天必须亲自去娶。 “爹,您就去一趟吧,刘燕儿是个好人,又救了您女儿,您不去也说不过去呀。” 吕员外一看也没办法了,就慢慢吞吞地站起来跟随柳江和陈生出门迎亲去了。 迎亲的轿子只有三台,不像娶正室那样隆重,轿子走在前面,吕员外骑马在后边溜溜达达地跟着,有两个仆人拿着铜锣在前面开道,气势就小了很多。 看上去很简单,就像一般的大小姐出门一样,也没有鼓乐手吹打,但是对于纳妾来说这已经是头一份了,哪有用轿子接的?用轿子接至少也得是偏房。 刘家也早就准备好了,各种嫁妆装了一车,马车就在院子里停着。 刘老板和夫人把吕员外迎回了家,夫妻俩一看吕员外亲自上门迎娶,都很高兴,觉得很有面子,一般都是女方送上门呢。 那就赶紧让女儿上轿吧。 刘燕儿在自己的闺房里等着呢,都不知道向外眊了多少回了。 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几名丫鬟陪着,看她着急的样子就叮嘱她: “小姐,您别着急,这回稳了,吕老爷都下聘礼了,不会有变化,您就安心等着吧,一会儿就来了。” 好不容易看到轿子来了,吕员外也来了,刘燕儿才放下了心, 又派丫鬟去打探什么时候上轿。 不多时丫鬟回来告诉她说现在就可以上轿了,不过得吕员外来背您。 刘燕儿大手一挥站起来说道:“不用不用!那么客气干啥?我直接出去,再说他老胳膊老腿的也背不动。” 丫鬟说这是礼数和讲究,必须得让吕老爷来背您,否则他就白来了。 几个丫鬟还想趁机敲吕老爷一竹杠呢,让吕老爷给大家几个赏钱。 结果刘燕儿一瞪眼说:“哪来那么多讲究?!” 说完起身就自己出去了,大步流星来到轿子跟前,一挑轿帘上轿了,把四个轿夫吓了一跳,还没准备好呢,人就钻到轿子里了,险些把几个人压趴下。 吕员外也上马了,一阵叮叮当当的炮响之后,迎亲的队伍出发了。 队伍绕吕家镇的大大小小的街道走了一圈,然后回到了吕府。 已经是晌午了。 抬轿的轿夫差点没累趴下,从来没抬过这么大体格的坐轿的,一路上十二个轿夫换了四五次才抬回来。 轿夫还说呢,这小夫人得有多重?都赶上两头猪的重量了! 另一位还纠正错误说法呢:“不止两头吧?就咱们吕府那几头瘦猪怎么也得四头。” “哎,最近陈通把猪喂得很肥的,也就两头的重量。” 嚯!两头三百多斤!真是千金小姐呐! 已经有喜娘在门口等着了,灵儿也带着丫鬟们在门口迎接,众人欢欢喜喜地把刘燕儿迎回了家。 柳江站在客厅的门口大喊一声:“各宾客入席,现在开席!” 比陈生入赘那天还有仪式感呢。 只是这回没外人,只有吕家的家下人等,不过人也不少,有七八十号呢,客厅和食堂都坐满了,七荤八素大摆宴席,整整庆贺了一个中午和一下午,今天也不干别的事了,就是喝酒吃肉。 灵儿陪着刘燕儿,刘燕儿也不拿捏,又是吃肉又是喝酒,不一会儿就有点醉了,灵儿怕她耍酒疯,赶紧让陈生帮她把刘燕儿扶回了新房。 吕员外看着东倒西晃的新夫人心里暗暗高兴,晚上不用圆房了。 陈生还刻意注意了一下吕夫人,意外的是,吕夫人一直就没出来。 而且她从头到尾就没参与过这件事,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待着,推说身体不舒服,连今天中午的喜酒都没来喝。 灵儿去了她的房间好几次,估计是劝她去了,她也没出来,也不知道这女人是什么意思。 倒是胡医生好像很开心,这几天每天一日三餐顿顿不缺,而且,今天的喜酒他也是喝了个不亦乐乎,在宴会上还举着酒杯对吕员外和刘燕儿连连表示祝福,刘燕儿喝多了也有他的功劳。 这家伙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陈生心想,这两个谜团也该解开了,等忙完这几天就动手。 当天晚上,陈生和柳江商议,设计让胡医生主动露出他的狐狸尾巴,让吕员外看看他的本来面目,然后把他除掉。 陈生继续给众人造成没在灵儿的屋子里睡觉的假象,晚上天黑之后他去了自己和徒弟陈通的小屋子睡觉,第二天将近五更天时,又回到灵儿的房门前敲门,敲门的声音当当响 ,这回不怕吕员外知道了,都暗中都商议好了。 其实,陈生是在灵儿的房间里打地铺睡的,两头跑的是徒弟陈通。 第110章 陈生抓住了胡开 第三天晚上,陈生继续假装去小屋子睡觉。 到了凌晨四更天,天还黑着呢,就有个黑影探头探脑鬼鬼祟祟地来到灵儿的房门前,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伸手就去敲门。 咚咚咚!三声!声音不太亮,也就是他自己能听见。 里面没回应。 咚咚咚!又三声!这回声音稍微大了点儿,但也没大多少,可能是心虚,不敢敲太亮,只是敲的急迫了些。 屋里还是没人回应。 咚咚咚!又三声!这三声的声音比前两次明显大了很多,黑影也被吓了一跳,扭头向四周看了看,四周悄然无声。 今天这敲门的时间比昨天和前天提前了将近半个时辰,看来这小子是想要赶在陈生回来之前,冒充陈生敲开门然后对灵儿进行非礼。 每次敲三声,越来越响,是陈生和灵儿约定好的,外面敲门,里面灵儿就开门。 看来他们俩定的暗号已经被人知道了,其实是陈生故意泄露出去的。 黑影见屋里没动静正要打算再敲一次,就在这时,只见房门突然打开!陈生在屋里一脚就把黑影给踹到院子中央了! 还没等黑影反应过来呢,陈生一个箭步上去就把他按住了,接着挥起一拳打过去!黑影的脸上顿时就长起一个大馒头,嘴角也流出了血。 这时,柳江和老朱听到动静也从屋子里跑出来了,陈通和吕明也举着火把过来了。 嚯!原来几个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陈通用火把在黑影脸上一照,好家伙!果然是胡医生! “是他!” 陈通喊了一声! “淫贼!你就乖乖地受绑吧!” 老朱说着话拿出绳子就和陈生把胡医生给绑了。 胡医生背着双手,跪在院子中央,也不嚣张了,呆呆地看着几个人,等着几个人处置他。 灵儿也在屋子里隔着窗户往外看呢,见陈生擒住了淫贼不由心里高兴,心想这厨子夫君还真有头脑,要文有文,要武有武,文武双全,这得在爹爹面前露多大的脸呀。 “把他带到客厅去见老爷!” 柳江说了声,前头走了。 老朱把胡医生从地上拎起来,带到了客厅。 吕员外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跪下!” 老朱冲胡医生喊了一声!抬脚踢在了他的腿肚子上,噗通一下!胡医生就跪在了吕员外的面前,他也没解释,也没求饶,低着头,一言不发。 吕员外坐在椅子上正了正身子,看了看面前跪着的胡医生,问道:“你是胡医生的双胞胎弟弟胡开吧?胡医生离开后你假扮他混进了吕府,想要抓柳江大哥回兵部领赏,对不对?” 胡医生顿时脸色一变!还是没说话。 吕员外冷笑了一声说道:“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胡开,你是张武的副将,这次张武派你来找柳江大哥和朱兵大哥,找到了把他们灭口,对不对?你找到了吗?” “你说的对!我是张武帐下的副将胡开,柳江就是你府上的打更人,你私藏要犯是犯法的!” 胡开说道。 呵!这小子嘴还挺硬!又开始嚣张了,哪来的勇气呀?这都被人捆上了还不服气? “妈的!怎么和员外说话呢?找死是吧?” 老朱一边骂他,一边伸手就给了他一个嘴巴子! 啪地一声!打的胡开脑袋差点儿转了圈儿。 脸上瞬间就又肿起一个大馒头,一边一个,还挺匀称。 吕员外又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要灭口吗?” 胡开的嘴都歪了,疼的一个劲儿地直咧咧,说话也不清楚了,低着头说道:“最近,就动手。” 这家伙还挺自信的,听他的口气动手就能十拿八稳的灭口。 吕员外又呵呵冷笑了一声说道:“胡开!接应你的人也都不在了吧?昨天夜里来的都是我二哥的部下,你成了光杆司令,怎么灭口?靠你一个人吗?你灭得了他们俩吗?他们可是戍边将军,恐怕十个你都办不到吧?胡开,张武已是穷途末路了,我二哥早就把他通敌的罪证上奏皇上了,只等柳江和朱兵回去作证,就把他绳之以法,不日就是他的死期,你还执迷不悟不知悔改,还想帮他灭什么口,你长了几个脑袋呀?你这是自寻死路!我本念你大哥的面子想留你一条性命,无奈你是自作孽不可活,那就选个死法吧,今天就成全你!” 老朱马上就说道:“对!成全你!我现在就成全你,送你上西天!” 说完话举手就又要打他,他这一巴掌下去胡开的天灵盖就得碎,陈生和柳江赶紧把他拦住了。 柳江说道:“等等!别着急,员外还有话问他呢,一会儿再处置不迟。” 胡医生一听吕员外这样说吓得一激灵!这时才彻底老实了,全身像没了骨头一样,都趴到地上了,抬起头看了看吕员外,想说什么又没说。 陈生在旁边听吕员外这样说不由也吃了一惊,心想老岳父整天待在府里哪也不去,怎么还能知道边境的军情?这个人真是神通广大呀! 柳江和老朱也觉得意外,两个人看了看吕员外,又看了看地上跪着的胡开,也不知道吕员外是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这个胡开的确是假胡医生,正是吕员外说的胡医生的双胞胎弟弟,也是张武手下的一名副将。 胡医生那天离开吕府后,气的要死,就打算回自己的老家,再不给吕灵儿治病了,就往吕家镇的南门走。 正要出南门的时候,迎面来了自己的弟弟胡开,领着十几个人,都是商人打扮,肩上还挑着一些狐皮狗皮之类的东西,远远看上去就是做小买卖的。 两个人一见面都吃了一惊,胡医生赶忙把弟弟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问他怎么会来到吕家镇。 胡开说自己正在执行一个特殊的任务。 张武派他来追杀柳江和老朱,正好刚到吕家镇,还不知道这边的情况,就遇见了自己的哥哥胡医生。 原来张武在军中听逃回去的军士说,吕家镇有个打更的,功夫十分了得,五十多岁,和通缉犯柳江差不多,所以他就赶紧派胡开带了十几个人来了,务必要抓住柳江,或者就地灭口。 胡医生一下就想到了住在吕府的柳江和老朱,就让弟弟冒充自己,入住到吕府,找机会对他们俩下手。 他对弟弟的武功还是很有信心的,相信即使暴露了,也能从吕府全身而退。 他可真是高估自己的弟弟了,光陈生一个人他就对付不了,这不让人抓住了吗? 胡开和他是双胞胎,要是不说别人根本认不出来,就连自己的父母有时候也分不清谁是老大谁是老二。 胡开从小学习武术,后来参了军跟了张武。 后来张武为了排除异己,污蔑陷害柳江和朱兵两个人,致使两人离开军营四处逃亡,他派人到处追杀,已经有五六年没有了两人的下落。 最近得知柳江在吕家镇,就派胡开带人暗中来刺杀两人了。 胡医生把吕府的情况告诉了胡开,两个人又在夜间去吕府看了,胡医生又指认了吕员外和柳江还有老朱,让胡开看好了什么模样,在哪个房间住。 然后,第二天自己回老家了。 第111章 陈生要去边疆抓逆贼 胡开就假扮胡医生在吕府住下了,可是就在他暗中侦查期间,发现了吕灵儿,一下子就被吕灵儿的美貌给迷住了。 但是他又不敢鲁莽行事,想着等把柳江灭口后,然后带吕灵儿回边疆,让张武赏个万儿八千的,然后再回老家,好好享受生活去,也不当什么副将了。 当时,张武交代他只要把柳江灭口就行,至于朱兵找到找不到都没关系,因为朱兵对他的威胁不是太大。 所以,胡开也只想着找柳江,没太在意朱兵,这回好了,两个人都在吕府,这倒省事了。 这个胡开的武功也不错,马上步下那也是一流的功夫,七八十来个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要不怎么能是张武的副将呢? 所以胡医生才放心地离开了。 胡开进了吕府后,在夜间悄悄地跟踪打更的柳江,而且还和他交了几次手,但都被柳江给打败了。 他才知道这个柳江根本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还是位武林高手。 胡开一看自己一个人拿不下柳江,就到客喜旅店去找自己带来的人,结果几个人都已经被陈生给解决了。 他只好等张武再派人来协助他,他忽然突发奇想要带个活口回去,觉得人手多了肯定能得手,抓到活口领的赏金也多,只是难度大了些。 所以他一直在找机会,也在等张武派来的援兵,援兵一到他就要动手了。 可他还不知道,昨天夜里,边疆的吕梁派来了几个人,也住在了客喜旅店,是来请柳江和老朱回去作证的。 几个人到了吕家镇的客喜旅店后,正好遇见了张武刚派过来的援兵。 两方面的人一见面都认识,吕梁的人就让张武的人回去了,说张将军派他们来还有其他秘密任务要执行。 几个人抱怨了几句就回军队去了。 吕梁的人当夜就暗中通报了吕员外,把边疆的军情告诉了他,并且说军中情况非常危急,张武很可能就要提前造反。 而且他们也奉了吕梁的命令,请吕员外也去边疆,帮他除掉张武。 吕员外一看正好,那就先收拾胡开,然后明天就启程去边疆援助二哥。 三个人一商议,按照陈生的安排,今天四更天把胡开给抓了,要不胡开还不认罪呢。 这家伙也太猴急了,还没等抓到柳江就趁着陈生和吕灵儿分房睡的机会,想要占有吕灵儿,结果被抓了,这时候他再后悔也晚了,只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 胡开交代完后,跪在地上嘣嘣嘣地磕起了头,请求吕员外饶他性命,他也知道自己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了,那就看人家给不给活路吧。 老朱听完后勃然大怒,瞪起眼睛骂了一声:你这个该死的东西!然后伸手就要拔刀了结了他! 柳江赶紧把他拦住了,这老朱有时候做事很冲动,说不定真的就把胡开给送走了。 “等等等等!先不要结果他,他也是被人利用,替人做事,先关起来,天明再说,留着他还有用呢。” 陈生也劝道:“留着他还有用,朱大哥不要着急,先把他关起来,天明了再说。” 胡开听两个人这样说吓得浑身直哆嗦,他不知道陈生他们俩说的天明了再说是什么意思,难道就要把自己送走了吗? 老朱只好把刀收起了,又骂了他一句,气呼呼地和吕明把他拉出去关在了一间西厢房里,俩人就在屋子里看着。 陈生和吕员外还有柳江三个人赶紧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吕员外说:“张武已经到了穷凶极恶的地步了,很可能要破罐子破摔,在皇上动手之前起兵造反,他完全有这个能力,所以,柳江大哥回去作证也无济于事,他该造反还得造反,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咱们得赶紧去边疆,帮助二哥阻止张武造反,二哥现在是副职,还没有调动军队的权力,整个军队的大权都被张武控制着。” 柳江已经恨的牙根都痒痒了!张武这个恶贼当年害自己不成,现在又派人找上门来要灭口,而且还要造反,这是活够了呀! 呼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咬牙切齿地骂道:“张武这个恶逆贼!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我到了边关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咱们现在就走,把他灭了!” 他可是很少这样失态,也很少发这么大的火的,看来是气急了。 陈生看了看他,也理解他的心情,毕竟被追杀了这么多年,躲躲藏藏的,也受了不少冤屈和委屈,应该的确是对张武恨之入骨了,但是现在也不是发火的时候,还得理智地想办法对付这个逆贼,否则很可能会功亏一篑的。 就用手对他做了一个坐下的手势。 那意思是咱们坐下来慢慢谈,不要冲动。 陈生又对吕员外说道:“岳父大人,依我看咱们可以扮成胡开的手下,让胡开领着咱们回军营,然后把张武除掉,您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本来灵儿是让陈生喊爹的,但是陈生怎么都喊不出口,只好用岳父大人这个称呼搪塞了。 还没等吕员外说话呢,柳江就说:“行行行!我看行,我看这个办法行,只要能靠近张武咱们就能把他干掉!” 他这是有点儿迫不及待了。 吕员外一听,有点担心,觉得这个方法太冒险了,就说道:“贤婿,柳大哥,这可是闯军营呀!是不是太危险了?那张武的手下除了十几名副将之外,还有千军万马呢,你们想过没有?贤婿,你再想想看,看看有没有其他更稳妥的办法,最好想一个万全之策,既能把张武灭掉,也没有太大的危险。” 呵!他这也太理想化了!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入虎穴怎么能没有危险? 陈生心想,那你自己想得了,我没这个本事。 其实,吕员外也不是胆小怕事,而是他希望能够想到更稳妥的办法,以减少伤亡。 柳江马上就对吕员外说道:“贤弟,现在边疆的情况紧急,时间又这么紧迫,我觉得没有比高人的这个办法更好的办法了,现在也顾不上什么危险不危险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进军营怎么能把他除掉?依我看就这样吧,咱们现在就走。” 他这是有点茫无头绪了,早饭还没吃呢,就是走也得填饱肚子呀。 吕员外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点强人所难,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陈生刚才的建议。 几个人都知道这个办法有些冒险,但是也不乏是个好办法,因为现在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 尤其是柳江,他的脑子里只想着回去把张武绳之以法,自己再坐到大将军的位置上指挥千军万马,现在都想飞回去了,所以,陈生的这个办法他非常同意。 而且他对于陈生的智慧向来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的,不要说是闯军营,就是闯皇宫闯地狱,他也同意,因为他觉得陈生的主意都是可行的。 但是吕员外还是有些担心,闯军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起码得能打得过张武手下的那些副将,还有那几十万士兵,那些副将每一个可都是皇上钦点的武状元,本事大着呢。 第112章 陈生要去抓张武 那些士兵也不是摆设,真要是拼起命来,像潮水一般都能把你淹没了。 而且,那戍边大将军张武更不是一般人,绝顶武功在身,使一条长枪,胯下乌骓马,在千军万马中如入无人之境,那是赫赫有名的戍边大将军,想除掉他比登天还难。 但是既然贤婿这样说了,柳江也同意,员外也就只能同意了,但是他还想补充几句,希望能把危险降到最低。 他没等他说话呢,只见客厅的门一开,刘燕儿姑娘进来了!现在她是少夫人了,得叫少夫人。 少夫人进门就说:“哎!我听你们在屋里吵吵嚷嚷的,干啥呢?有什么事吗?是不是镇上的哪个混混又欺负人了?我去收拾他,我认得他们。” 陈生心想,完了,你这眼界也就是吕家镇这么大了。 吕员外一看,心说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吃早饭也不到时候呀。 赶紧说道:“燕儿,你先回屋去,我们有事商议,一会儿你再过来吃早饭,或者你找灵儿聊会儿天去,待会儿端过来早饭我让小玉去喊你们。” 刘燕儿一听吕员外这样说不高兴了,心说话这是没拿我当自己人呀。 就说道:“你们有事商议?那怎么不叫上我呀?我现在是少夫人了,吕家的事就是我刘燕儿的事,我得听听,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呵!这就以主人自居了,也倒是,人家是少夫人了嘛,也算半个主人,完全有权参与吕家的大小事情。 见几个人不说话了,刘燕儿又说道:“刚才我在外面听你们说要去边疆闯什么军营,还是干啥去?有这么回事吗?这么重要的事咋不通知我呢?” 感情都听到了,真是隔墙有耳呀。 吕员外一听,忽然眼前一亮,心想这不正好吗?让她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马上就十分认真地说道:“哎呀呀,少夫人呐,我把这茬给忘了,你也要去?那太好了,我看行,那你赶紧回屋准备准备,马上就走。” 刘燕儿一听,觉得吕员外这口气有点不对劲儿,好像是要把自己送到火坑里似的,怎么连考虑都不考虑就答应了?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 转头看了看吕员外,又看了看陈生和柳江,最后把目光落到了吕员外的身上,说道:“你怎么这么快就答应了?不会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吧?” 吕员外一听吓了一跳,他知道这个少夫人的脾气,要是发作起来那可是六亲不认的,连她爹都怕她,后悔自己嘴太快了,有这个想法也不能说出来呀。 赶紧说道:“哪里哪里!我是说少夫人一身的好武功,应该报效国家嘛,不过这件事你自己拿主意吧,想去就去,不去也行,但是我们一会儿就要走,去边疆抓逆贼去,为国家除暴安良。” 他这话说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反正极具煽动性,刘燕儿这脾气哪经得住他这种煽动? 马上就哈哈一笑说道:“老爷!这么大的事怎么能没有我少夫人呢?好了!你要是愿意,那我回去收拾一下,一会儿就过来吃早饭,吃了早饭咱们就走,除逆贼去!” 说完话,转身噔噔噔地就出去了,走路都带着风声!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不过她要是愿意去,那还真就多了一份胜算,可是少夫人刚过门,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去冒这个险呢? 陈生心里虽然也愿意刘燕儿一起去,但是也没说,心想就让老爷和刘燕儿自己决定吧,毕竟是出生入死的事,人家又没有责任和义务。 现在已经天色大亮了,太阳马上就要升起来了,时间不早了,陈生说了声:“岳父大人柳大哥,你们先坐着,我去厨房做饭。”就起身去了厨房。 吕员外本来是要拦下他的,今天就不要让贤婿去做饭了,家下人等做一顿凑合凑合算了,可是陈生已经出门走了。 这腿脚也太快了。 陈生到了厨房一看,徒弟陈通和秋月正忙着做饭呢,一个往灶里添柴火,一个在灶台前炒菜,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就差出锅了。 陈生愣了一下神,看着秋月和陈通倒是挺般配的,赶紧动手帮他们做饭。 看来这秋月和陈通的事有戏,只要经常在一起相处就行,慢慢的就有感情了。 陈通虽然没跟师父学几回做饭,但是他的悟性极高,手艺的长进很快,一些简单的饭菜都能独立操勺了。 最近府里的事情太多,吕夫人也没像她当初说的那样派人盯着他,不许他在猪圈和厨房之间来回跑。 别人就更没人管了,再加上秋月和灵儿也包庇他,就越发自由了,只要有时间就来厨房学做饭,师父在的时候跟着师父学,师父不在的时候就自己练手,连秋月跟着他都学会了好几道菜的做法。 做好饭后,三个人把饭菜端到客厅,刚进客厅,刘燕儿和吕灵儿就来了。 刚进门,灵儿就来到爹爹跟前,吵着也要去边疆抓逆贼。 “爹,我也要去,我的功夫也不错,我也要和燕儿姐,不,少夫人,一起去抓逆贼为国家除暴安良。” 吕员外一听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马上说道:“不行不行!那可不行!太危险了,你的武功还不能上阵杀敌,自己在家里好好练功吧,等到练好武功再说。” 说完话,赶紧招呼陈生和刘燕儿坐下来吃饭。 又对小玉说:“你去把老朱大爷和吕管家他们都叫过来,胡开也带来,一起吃饭。” 他这是要岔过话题不让灵儿继续说去边疆的事。 这是有点儿偏心眼呀,刚才人家刘燕儿一说去边疆他马上就答应了,现在自己的女儿说要去,他就不答应了,这是怕灵儿有闪失。 刘燕儿在旁边瞅着也觉得吕员外这话说的有些别扭,但是又觉得他说的也在理,毕竟灵儿的武功还差很多嘛,要是这样的话,看来老爷也对自己的武功还是认可嘛,也就没说话。 原来,刚才刘燕儿直接去了灵儿的房间,告诉了她吕员外一会儿要带自己和陈生他们去边疆抓贼,灵儿一听非常高兴,马上就说想要和刘燕儿一起去,刘燕儿也当然高兴了,路上有灵儿陪伴着那多好。 两个人就来客厅了,让吕员外答应灵儿一起去。 她听吕员外这么一说,也有些后悔了,心说话灵儿的功夫的确是差了些,而且人家还是新婚燕尔,怎么就能上战场呢? 但是,她已经说了,灵儿也非要去,看样子是拦不住了。 刘燕儿对吕员外说道:“就让她去吧,我负责保护她。” 呵!她这是拿自己当武神了。 吕员外见僵持不过俩人,就只好答应了。 陈生暗中一个劲儿地给吕灵儿使眼色呢,想阻止她,那意思是这是有生命危险的事,你不能去。 可是,灵儿假装没看见他一样,坚持和父亲争取自己一定要去。 就这样决定了,刘燕儿和吕灵儿也跟着去,陈生急得直瞅灵儿。 这时候,老朱和吕明几个人也过来了,把胡开也带过来了,也得给他吃饭呀,要不半路上走不动了怎么办? 第113章 陈生带众人去铲除国贼 胡开双手被反绑着,耷拉着脑袋,脖子缩在两个肩膀中间,半闭着眼睛,嘴像吃了苦瓜似的咧着,平日的傲气一点儿也没有了,脸肿的更厉害了,都变形了。 老朱押着他来到了客厅,然后解开他的双手让他坐在一把椅子上。 “老实点儿,要不是吕老爷仁慈我才不给你饭吃呢!” 胡开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众人,也不敢说话。 柳江说道:“胡开,你也别害怕,只要你老实配合我们,我们就不会难为你,待会儿听高人安排。” 胡开又点了点头。 吃过饭后,大家来到了院子里,这就要去边疆铲除国贼去了。 吕明让手下把几个人的马牵过来了。 陈通也喊着要去呢,被秋月拦下了:“你就不要去了,你又不会武功,去了就是增加累赘,再说了你走了谁喂猪?总不能让我帮你喂吧,还有,府里这么多人还等着吃饭呢,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说着话,拉了他一下胳膊。 陈生一听,秋月说的太对了,也冲他说道:“ 秋月说的对,你留下来和她打理府里的事,要多加小心,不要大意,过几天我们就回来了。” 他倒没说你多注意吕夫人,不过陈通也知道师父的意思,就没再争取。 几个人上马出了吕府,往边疆去了。 昨天来的几名军士今天一早也已经回去了。 一路上,几匹马风驰电掣般一路向北飞奔,如果要是不休息,应该在晚上就能赶到,但是也不能不休息呀,那就只能在后半夜到了。 陈生告诉胡开见了张武怎么说,不能让张武看出破绽。 胡开点头答应着,也只能点头了,吃过饭后嘴也开始肿了,整个脸比猪脸还大呢。 柳江说:“高人,您看咱们是不是应该今天晚上就进军营?如果要是明天白天进去,恐怕要被他们认出来,不如今天晚上就进去把他们一锅都端了!” 刘燕儿和老朱也同意柳江的说法。 “对!今天晚上就除掉张武这个逆贼!” “对!今天晚上就让他们见阎王去!” 吕员外倒好像没这个意思,他的马一直走在中间,像是原来出兵打仗那样,众人保护着他。 一边走一边看着草原上的风光,吕员外心里有说不出的感慨,自己曾经也是大将军,指挥着千军万马驰骋沙场,可现在也成了一名隐归乡间的老者,这时间过的真快呀。 他看了看柳江和老朱,又转头看了看陈生,说道:“恐怕今天晚上就进去有些仓促吧?一些细节咱们没商议好呢,该怎么进去,谁先进去,怎么动手,包括怎么撤退,再说了,万一失败了怎么办?都得安排好了,我看还是先去二哥那儿吧,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他说的都是一些战略战术。 陈生想了想也说道:“岳父大人说的对,此事非同小可,万一失败了,很可能我们就会全军覆没,今天晚上就进军营肯定会引起张武的怀疑的,得明天白天进去,等到快到军营时,咱们找个地方商议一下。” 其他几个人听了有些诧异,连胡开都觉得不可思议,黑夜进去不更安全吗?也看不清楚谁长什么样,为什么偏要找一个危险的时间段进去呢? 他抬头看了看陈生,两只眼睛也肿的看不见东西了,想说话又没说出来。 这时陈生才意识到胡开的脸已经变形了,明天他还要打头阵去军营让士兵通报呢,恐怕连士兵看见他这副模样都会怀疑,那可就麻烦了。 赶紧让他解开衣服露出后背,然后在后背的几个穴位上点了几下,疏通了他的全身经脉。 不到一个多时辰,胡开的脸就消肿了,几乎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只是腮帮子上还有两片淤青,不过他的脸色原来也不太白净,青一块儿黑一块儿的,现在也分不太清楚是本色还是外伤。 陈生解释道:“兵不厌诈,那张武作为将军,肯定是警惕性很高的,咱们晚上去了他反倒会怀疑,他也会想到咱们会趁夜色袭击他,所以会加强戒备的,如果是白天去了,他反倒不怀疑了,觉得很正常,柳江大哥和老朱大哥扮成车夫,先不要进去,就在外面接应。” 啊?怎么会这样安排? 柳江和老朱一听,心想那怎么能行?我们回来就是要手刃张武的,不让我们亲手把他除掉,那我们也不甘心呀! 柳江有些急了,正要说话,还没等他说话呢,老朱就说:“高人!这可不行,您这个主意我反对!我要亲手把张武那小子除掉!还有他手下那个副将吴明,我在的时候他经常挤兑我,今天我一定把他们俩一起送上西天!我这把宝刀已经很长时间没沾血了,说什么我都得进去,柳江大哥就不要去了,认识他的人多,怕他暴露。” 柳江一听你这是什么话?咱们俩原来不都在军队里吗?我是大将军,你是副将,认识你的人也不少呀,几乎整个军队的人都认得咱们俩,要去就两个人都去,要不去那就都不要去,我也想手刃了他们呀! 这时候,吕员外说话了:“两位,咱们以大局为重,高人说进去你们就进去,高人说不能进去,你们就在外面等着,一切都听高人的号令。” 他现在也不称陈生为贤婿了,也叫高人,可见陈生在他的心里地位是何其之高。 陈生说道:“岳父大人,您还是叫我贤婿吧。” 他自己都有点儿不自在了。 然后又对柳江和老朱说道:“想手刃他们也行,那就等我们把张武和吴副将抓住,你们俩再进去。” 柳江和老朱马上就反对道:“那不行那不行!那样也太不解恨了,必须是和他们一刀一枪的过招,然后把他们干掉!” 两个人还要足够爽的体验感呢!柳江可是头一次反对高人的意见。 可吕员外却说道:“两位哥哥,不要冲动,张武是犯了国法,将来要交由皇上处置的,咱们不能擅自对他们动手。” 呵!还是吕员外想的周到,张武等人是国贼,犯了国法,那就要交由兵部处置,个人是没权处置他们的。 柳江和老朱不说话了,显然是对这种规定有异议,但是这是国法,谁也不能违抗。 陈生又打圆场道:“到了军营再说吧,说不定会有什么变化。”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了 又走了两个多时辰,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应该再走一个多时辰就到了。 陈生把马带住了,让大家下来休息,都走了一天也没怎么歇息,现在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吃些干粮,再商议一下怎么进军营。 柳江悄悄把陈生叫到一边说道:“高人,万一胡开回去见着张武把咱们出卖了怎么办?张武肯定要让他先进去,然后问明情况再让咱们进去。” 听柳江这意思是他也要进去。 陈生说道:“我早就想到这件事了,现在就让他乖乖的听咱们的话。” 柳江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陈生来到胡开跟前,从自己的衣兜里取出一个小包,打开小包,里面有一个小瓶,拧开小瓶的瓶盖,倒出两颗红色的小药丸。 第114章 陈生给胡开种了蛊 “胡开,你把这两粒舒筋活血的药丸喝下,你的伤很快就会好的。” 胡开有点不愿意,他也不知道陈生要给他吃什么东西。 可就在他一愣神的时候,陈生一伸手就把他的下巴给捏住了,胡开的嘴不由自主地张了一下,陈生的另一只手顺势啪的一下,就把两颗小药丸弹进了他的嘴里,胡开再不想咽也不由他了,只听咕噜一声,小药丸咽下去了! 胡开顿时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药,但是知道肯定不是舒筋活血的,应该是什么毒药或者断肠药之类的药,吓得他当时就六神无主了,两眼茫然地盯着陈生!好像在等待死神的到来。 不过,过了一会儿他也没死,赶紧问陈生道:“高,高,高人,您,给我吃的……” 陈生看着他的脸静静地说道:“胡开!你现在已经被我下了蛊,就是南方的那种蛊虫,你刚才吃的就是,你是南方人,应该知道蛊虫的威力吧?半个月之后我要是不给你解蛊,你就会毒发身死,你是知道的” 啊? 胡开一听瞬间就全身瘫软了,倒在了地上,接着,一阵干呕,想要把蛊虫吐出来! 老朱过去一把就把他拉起来了,骂道:“混账东西!高人好不容易给你喂进去,你干嘛要吐出来?不许吐!站起来!” 胡开无奈,只好站起来了,不过马上就又跪下了,双手抱住了陈生的腿,痛哭流涕地祈求道:“先生!高人!高人呀!您就饶了我吧!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孩子才十岁,三夫人也才刚刚进门,还没过百天呢,以后再也不当什么副将了,回家种地,回家种地去,本来这次我也不愿意当这个差,灭什么口呢?我这点本领也不够呀,可张武非要我来,我也没办法,我现在就听高人您的,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回去杀张武都行,只要您给我解蛊就行,高人呐!您可不能不管我呀!我儿子不能没有爹呀!高人……”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像个孩子,挺可怜的,完全没有了将军和杀手的气焰,要是他没做这些坏事之前,陈生说不定还真的会赏他几两银子呢。 可是现在他是张武的帮凶,必须要对他狠一点,不能抱有任何同情心和侥幸心理。 陈生心想,这小子牵挂的还挺多,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这回妥了,料你也不会叛变了。 陈生点了点头说道:“只要你听话,到时候我一定给你解蛊。” 柳江冲陈生直竖大拇哥,五体投地又升级了,他愿意六体着地,佩服的不行不行的。 其他几个人也对陈生啧啧称赞,挤眉弄眼的,点头的,咧嘴的,都投来了赞许的目光,谁也没见过这种控制人的手法,只见过像老朱那样把犯人绑着押着。 但是绑着押着只是控制了身体,不能控制人的心智,而陈生这种方法却是能让人心甘情愿服服帖帖地听从指挥。 吕员外在地上坐着,嘴里吃着一块干粮,看着陈生的举动,嘴张着都合不拢了。 灵儿和刘燕儿虽然不知道什么是蛊虫,但是看胡开一副狼狈相,也知道又被陈生拿捏了一把,俩人也非常高兴。 刘燕儿瓮声瓮气地对陈生说道:“呵!不错呀!你这厨子姑爷还真有一套,怪不得老爷和柳大哥都叫你高人呢,哎!以后我和灵儿也叫你高人得了,你看怎么样?” 说完哈哈大笑。 这话说的,陈生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胡开抱着陈生的腿还说呢:“高人!您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一定听您的,您千万要给我解蛊,这蛊毒要是不解我就完了,高人……” 陈生对胡开说道:“胡开,只要你乖乖的听话,半个月后我保证给你解蛊,如果你要是不听话,那就等着毒发身死吧。” 胡开已经彻底破防了,忙不迭地说道:“是是是!我听话!听话!那,多谢高人,多谢高人!” 说着话,冲陈生又是抱拳又是磕头。 接着又说道:“我一定全力配合,现在我就把军队的情况告诉您,张武的副将有六名,包括我和吴明两人,偏将有十名,弓箭手有五百名,骑兵一千,步兵十万,还有二十多名探马蓝骑,这些探马蓝骑个个也都是武林高手,您可要小心……” “好了,不用说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你只要把我们引进张武的大帐见到张武就行,我就给你解蛊,其他的事就不要管了。” “是是是……我一定把高人领到张武的大帐内,不过我有个请求不知道高人能不能答应?” 陈生还没说话呢,旁边的老朱就厉声呵道:“闭嘴!你都死到临头了,还有什么请求?” 陈生赶紧把他拦住了,对胡开说:“你说。” 胡开战战兢兢地说:“在下有一名堂弟,名叫刘五,也在张武帐下当差,是一名副将,求高人不要伤他,他虽然在张武的手下当差,但是也是吕梁将军的人,经常帮吕将军打探张武那边的情况,早就投靠吕将军了,求求您千万放过他。” 听他这意思,好像陈生要把张武的人全部灭掉呢。 “哦,他叫刘五?你的堂弟?” 吕员外抬头看了看他问道。 “是是是,老爷,他是我的堂弟,叫刘五,千万别伤害他,求求您了。” 吕员外一副将军的口吻:“好吧,那就放他一马,到时候你带他离开,只要是你身边的人我们就放过,不过可不要让他离你太远,否则就会误伤了他。” “那是那是,那多谢员外了,一定让他离我近一点,我替我兄弟谢谢您了。” 说完又冲吕员外磕了个头。 陈生对吕员外说道:“岳父大人,我看咱们今天晚上就在这儿休息吧,商议一下明天怎么行动,等到明天一早出发,中午就能赶到军队驻扎的地方。” 吕员外吃了一口干粮说道:“好好好,全听贤婿安排,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陈生看了看柳江和老朱说道:“要是两位大哥也想进去,那今天晚上就乔装打扮一下,不要让张武认出来。” 柳江和老朱一听高人答应让自己进去,马上就高兴了,柳江说道:“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我们俩现在就打扮一下,打扮成马夫,高人觉得怎么样?” 陈生赶紧阻拦道:“打扮成马夫不行,打扮成随从吧,咱们都扮成胡开的手下,这样张武就不会怀疑了。” 柳江赶紧说道:“好好好,高人说打扮成什么样我们就打扮成什么样,现在就动手,只要能让我们俩进去亲手宰了这个逆贼就行。” 两个人坐在旁边乔装打扮去了。 陈生又和吕员外商议了一下,明天闯军营的具体行动计划。 吕员外建议,吕梁那边就不要通知了,直接进张武的军营,把他抓住后再交给吕梁,免得引起整个军队的动乱,再说吕梁现在还没有调兵的权力。 即使吕梁有兵权,如果派兵去抓张武,那也是另一说了,说不定还会因为证据不足,而让他陷入被动境地。 第115章 大帐内有机关 张武被江湖上的人抓了,和吕梁没有关系,交给他属于他的意外收获,将来即使证据不足,吕梁也不需要担负责任,大不了再把张武给放了,但是他自己发兵去抓张武那就不一样了。 陈生同意吕员外的建议。 另外,陈生决定,明天所有人都扮成胡开的随从,跟随胡开进帐,进帐后,由自己和柳江还有朱兵,对付张武和他手下的几名副将。 刘燕儿、吕灵儿、吕明对付几名偏将,偏将虽然人数较多,但是武力值相对较低,他们三个人就能对付得了。 王茂还有剩下的三名护院,则负责外围保护大家,其实主要是保护吕员外。 柳江和老朱也同意陈生的决定,两人一转头,陈生和吕员外等人都有些认不出他俩了,服饰就像一个普通兵丁一样。 本来士兵穿的衣服就有护脸的两块布子,再加上俩人刻意把护脸布往中间揪了揪,就更加不容易认出来了,恐怕吕梁见了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制定好行动方案之后,几个人在草地上打地铺休息了,吕明安排几名护院轮流站岗放哨。 其实这时候已经快到四更天了,再有一个时辰就天明了。 第二天一早,众人吃罢早点就出发了。 早点就是昨天从府里带的干粮,什么点心馒头烙饼咸菜之类的,另外还有两大桶凉开水。 都是陈生让陈通和秋月准备的,足够十几个人吃两天,另外有一匹马驮着。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之后,就看到了前面有很多军队的帐篷,军营上空也飘着的一些五颜六色的军旗。 步兵和骑兵正在帐篷前操练,人喊马叫尘土飞扬,阵势非常庞大。 几个人不由有些紧张,虽然大家都不惧怕打仗,但是看到眼前这个杀气腾腾的场面,还是有些担心,万一这些士兵要是冲过来,发生了混战,还真不好办了。 陈生勒住马,回头对胡开说:“你去让士兵让开路,说你要进去见张武。” 胡开答应一声 催马去了军营。 几个人心里都捏了一把冷汗,如果这时候胡开要是对士兵们说抓叛党!那就把整个计划都打乱了。 柳江看了看陈生,陈生的马在最前面,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又看了看吕员外,心说话要不要做开战准备?万一胡开要是叛变了,咱们就得应战。 吕员外倒是很坦然,远远探头看着胡开,并不惊慌,因为他知道蛊虫的厉害,也知道南方人特别明白吃了蛊虫的后果,所以胡开再浑,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肯定会乖乖的听陈生的指令。 这时,只见胡开对领头的士兵说了几句话后,士兵们马上就让开了一条通道。 然后,胡开回身冲陈生几个人招了招手,那意思是让他们过去。 陈生回头对众人说了声:“走!多加小心。” 然后催马就跟了上去。 在这场战斗中,陈生是主力,所以他一直走在最前头。 众人骑马穿过了军营,直奔大帐。 大帐就在军营的中间,马上就到了。 陈生又回头看了看大家,那意思是马上就要开战了,大家要振作精神。 柳江和老朱还有后面的刘燕儿吕灵儿等人,都冲他点了点头。 陈生不由有些担心灵儿,她的身体刚刚恢复,武功又不怎么好,这老岳父也不知道怎么就答应让她也来了,这不是给众人增加负担吗?不过主要是给自己增加了负担,别人恐怕连自己都顾不过来。 大帐外面有四名兵丁把守,一看是胡开回来了,赶紧上前迎接:“哎呦!胡将军!您回来了?” 胡开有点傲慢地说道:“嗯,回来了,张将军在大帐吗?” 他得把将军的气势拿出来,不能露出破绽。 一边说话,一边下了马。 陈生几个人也都下了马,把马拴在了大帐外的马桩上。 士兵回道:“张将军啊?您进去就知道了!” 啊?什么话?这话说的好像有弦外之音呀,但是胡开好像并没有听出来,客套了几句之后,就要进大帐。 陈生马上就警觉起来了!觉得这个士兵说的话有些奇怪。 他正要让胡开等等再进去。 可就在这时,只听后面噗通一声,有人从马上掉下来了! 陈生回头一看,原来是吕府的一名护院。 可能是太紧张了,有点晕了,陈生和吕明赶紧过去,把他扶了起来。 守门的士兵一看有些不对劲儿,走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士兵认识胡开,但是不认识其他人。 陈生一看要坏事,还没等他再说话呢,伸手就点了他的哑穴。 士兵不能说话了,连走路都不能了,像塑像一样站在那里。 刘燕儿仓啷啷就抽出了腰间的宝剑,她这宝剑也是削铁如泥吹毛立断的利器。 陈生赶忙把她拦住了。 再看其他三名士兵,也都不动了,柳江从他们身后转了出来。 他这身法也够快的。 幸好这时候所有的士兵都去练兵去了,周围没有其他人。 陈生走过来刚要阻止胡开进帐,可是胡开已经挑帘进了大帐里。 陈生马上转身拦住了大家,说道:“大家先不要进去!大帐里有埋伏!” 啊!众人听了大吃一惊! 马上就拿出了自己的兵器。 陈生又说道:“你们先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 说完,一挑帘进了大帐! “我也进去!” 灵儿提着短刀就要进去,吕员外伸手一把就把她拉住了! “不能进去!进去危险!高人刚才不是说了,咱们先,先不要进去。” 他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刘燕儿也抄起自己的宝剑就要进去! 吕员外没拦。 刘燕儿来到大帐门口时,柳江把她拦下了:“少夫人!您可不能进去!刚才高人不是说了吗?让咱们在外边等着,那咱们就不要进去。” 刘燕儿一看,吕员外只拦下了灵儿,没拦自己,心里有点别扭,心说话他这是什么意思?昨天早上就同意我跟着来,不同意灵儿来,这不是不拿我的安危当回事儿吗? 返回来看着吕员外问道:“老爷!你!你偏心呀!怎么不拦我呢?我进去就不危险吗?” 吕员外赶紧说道:“没,没有没有,我这不是没来得及拦你吗?我哪有偏心呀?没有呀!” 柳江一看,这还了得!还没打仗呢,自己先内讧了。 赶紧劝道:“少夫人不要多心!吕老爷没有偏心,这不着急吗?没来得及拦你。” 吕灵儿也拉了拉刘燕儿的衣角,说道:“我爹刚才着急了,其实他是想拦你的,不要多心。” 刘燕儿气呼呼地看了一眼吕员外,也没再说话,毕竟大敌当前不是计较的时候。 陈生进了大帐一看,只见大帐内空无一人!就知道上当了。 胡开在前面也愣了,大帐之内光线昏暗鸦雀无声,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也知道是中计了,当时就吓得腿都走不动道了。 陈生喊了一声:快走!” 可是刚转身,就发现大帐的门被挡上了!也不知道用什么挡的,应该是木板,严严实实地把门堵上了! 胡开吓得一激灵!说了声:“完了!出不去了,中埋伏了,里面有弓箭手!” 第116章 陈生救了胡开 赶紧向四周喊了一声:“弓箭手听令!我是副将军胡开!不准射箭!” 这是他最后的一张底牌,万一要是士兵们还听他的号令,那不就管用了吗?即使不听他的号令,听到他的声音也可能会念旧情手下留情的,他当副将的时候,虽然说对士兵们没有多好,但是也没留下太坏的印象,还不至于落到人人都想得诛之的地步。 不过这个时候并没有弓箭手向他们俩射箭。 也不知道是大帐里原来就没有弓箭手,还是他的喊声管用了,反正没见什么动静。 但是那也得往外走呀,关到这里也不是个事,万一一会儿还有什么别的机关呢? 喊完之后,胡开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站在那里直哆嗦。 陈生忽然发现大帐的中间有一个天窗,天窗是采光和通风用的,足可以钻出一个人去。 他几步就来到了天窗下,抬头一看,呵!将近有一丈多高呢。 现在也只有从这儿出去了,只见他一提气,一个旱地拔葱,嗖地一下就从天窗上窜出去了! 确切的说是飞出去了! 陈生上去之后,从腰里解下一根细绳,把绳子的一头扔了下来,这是他在山上的时候,师父教他的逃生十四字要诀,时刻腰系一根绳,死到临头可逃生。 所以,他经常会在腰里系一根细绳,别人也看不出来,以为是扎衣服用的麻绳呢。 陈生把绳子的一头从上面扔下来后,在上面冲胡开喊道:“快!抓住绳子,我把你吊上来。” 胡开伸手紧紧抓住绳头,陈生双膀一较劲儿,就把他吊上去了! 刚上去,就看见大帐的四周已经围满了士兵,围的水泄不通! 而且,张武和几名副将还有七八名偏将正在看着他们俩呢,像看耍猴一样,等着他们上来。 其实,普通士兵根本就拦不住陈生他们几个,可是他们是要来抓张武的,抓不到张武自己离开那算怎么回事?必须得抓张武。 原来,刚才胡开和陈生他们几个人到了军营门口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去禀报了张武,说胡开带着十几个人回来了,现在正在军营外面要求见将军。 张武一听愣了一下,心想胡开怎么突然回来了?回来的人数倒是没错,又问士兵认识不认识回来的人,士兵说看不清楚这些人的相貌。 感情昨天从客喜旅店返回军营的几个士兵还没回来呢,张武没得着消息,那几个人可能是去哪儿溜达去了,看看草原上的风景什么的。 张武马上就警觉起来。 知道胡开那边有问题,立刻和几位副将离开了大帐,也启动了大帐门口的机关,想要把这些人困在大帐里。 然后他们就躲在练兵的士兵队伍里,观察着胡开几个人的动向。 大帐的机关就是门口的木门,这个机关是为刺客准备的,有刺客来行刺的时候,就用这个木门把门堵上,然后瓮中捉鳖。 这张武对自己的武功也是非常自信,想了关门抓贼这一招,一般的刺客还真行刺不了他。 可是今天他却遇上了陈生,木门也不起作用了,人家直接从天窗走了,还带走一个。 胡开上去之后,陈生赶紧拉着他从大帐顶上跳了下来,来到了吕员外和柳江几个人的跟前,挡在了他们的前面。 张武在马上看着几个人,不由哈哈大笑! 用手里的长枪指了指几个人说道:“就凭你们几个也想闯我的军营?活够了吧?你们这是自寻死路自投罗网!想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你们还不够资格!说!你们来干什么?!” 说着话,他又用枪一指胡开,说道:“胡开!你身为副将,回军营为什么不提前通报?你带的这些人都是什么人?” 吕员外和陈生不认识张武,但是一看说话的这个人威风凛凛气度不凡,手中一杆长枪,胯下乌骓马,估摸着就是张武。 胡开在陈生的旁边已经吓得要瘫倒在地上了,悄悄说道:“他……他就是张武,千万别让他过来,他的枪法太厉害了,五六个番将都不是他的对手,别……别……别让他过来,逮着我就完了!” 这时陈生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人的确是一员虎将,面色黝黑虎背熊腰,四肢健壮高大威猛,简直就是张飞再世。 陈生扭头看了一眼胡开。 胡开会意,赶紧对张武说道:“将军,我刚回来,一路上旅途劳顿,没来得及向您禀报,我带的人都是去的时候您派的随从。” “住口!胡开!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还要反叛于我?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我派的随从。” 胡开知道他是在试探自己,因为距离这么远,他也看不清楚这些人的相貌。 马上说道:“将军!冤枉呐!你看看他们哪个不是随从?” 这时候,只见张武一提马缰,乌骓马沓沓沓地就过来了。 张武用枪一指胡开身边的陈生说道:“你让这个人过来,我看看他究竟是什么人?” 陈生心说话真是天赐良机呀!我还巴不得和你打个照面儿呢。 正要迎上去。 可就在这时,柳江突然从后面走了出来。 用手指着张武说道:“张武!你还认得你柳爷爷吗?!” 张武听着声音熟悉,仔细一看,呵,这一看不要紧,怎么这个人好像是柳江? 这时候柳江把头上的士兵帽摘了,露出了本来面目,张武一下就看出来了,不由得一提马缰,往后倒退了两步。 “啊?你?!你是柳江?!” 柳江说道:“是呀!不认识了吗?张大将军!我就是你日思夜想想要灭口的柳江呀!怎么?你害怕了吗?” “你!你私通外番,想要造反,我要把你绳之以法。” 柳江听了哈哈大笑,用手一指张武说道: 张武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满肚子狼子野心,还有脸说我私通外番?咱们俩究竟谁是私通外番的叛党你心里清楚!我掌握了你通敌的全部证据,你害怕我揭发,才到处追杀我想要灭口,对不对?!只可惜老天爷没向着你这个乱臣贼子呀,老天爷不帮你,反倒帮我!让我这么多年没被你灭口,今天反过来要把你绳之以法。” 可是就在柳江说话的时候,突然有一支冷箭从远处射来!速度极快!柳江已经来不及躲闪了。 只听砰地一声!冷箭被陈生抓在了手里! 原来是张武阵中的一名副将射的。 “谁?!谁这么卑鄙?站出来?和我一决高下!” 柳江骂完又转向了张武,大声喝问道:“张武!你这个狼子野心的家伙,暗算算什么本事?” 这时,朱兵也从后面站出来了,摘掉了头上的帽子。 “张武!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竟敢暗算我大哥!拿命来!” 张武瞅了瞅他说道:“你是朱兵?” 老朱冲张武说道:“张武!你这个恶贼!你看清楚了!我就是你朱爷爷!你不是要把我们俩都灭口吗?你现在就来吧!不要使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哈哈!抓你们俩还用什么手段?我随手就来!” 张武挺枪就过来了! 柳江和老朱一起扑向了张武! 第117章 陈生大战张武 他们俩可能知道,张武的武艺并不是两个人中任何一个能对付得了的,所以就一齐动手了。 可是没想到两个人也不行,没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柳江被逼的没办法,跳出了圈外,老朱也险些被刺中。 陈生一看自己不动手不行了,俩人有危险,就喊了声:“两位大哥先退下!我来擒他!” 柳江和朱兵气喘吁吁地退到了后面,停下了手。 再看张武,倒是面不红气不喘,见柳江俩人退下,把马一带,用枪指了一下陈生问道:“你是什么人?!” 陈生也不想和他废话,只说了声:“我是捉拿你的人!” 说着话,一挥手中的短刀,就过去了。 张武举枪对着陈生就刺! 陈生一闪身躲过了他的枪,顺势一刀削向他的左手,张武的左手在前边呢,一般握枪的都是左手在前右手在后。 呀呵!行家呀,出刀就是死穴!使用这种打法的人不多呀,一旦要是削上了,那就是一刀定输赢的事。 可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陈生的刀已经到了!那速度多快呀!像一道闪电一样,在太阳光下直闪白光。 张武赶紧一松手,迅速换了个地方又把枪杆抓住了,然后一拧枪,噗噗噗!连刺三枪!枪枪刺向陈生的要害! 张武确实是高手!防备、转换、还击,转瞬间就完成了,而且衔接的天衣无缝。 呵!陈生一看,这家伙的手法身法枪法真的是一流功夫!怪不得把胡开吓成那样呢! 不过,不管张武有多高的武艺,遇到了陈生,那就是踢到了铁板上,而且还是生铁做成的铁板,把脚趾头和脚后跟都能踢折了。 只见陈生几个闪转腾挪,就轻易的躲开了他的进攻。 胡开在后边都看的傻眼了!两腿不停地哆嗦,要说他也是久经沙场的人,可是自从被陈生下了蛊之后,就变得身体虚弱,胆小如鼠了,可能是被挫败了心智。 他心里想这天下还有如此身手了得之人!居然还能和张武过几招。 柳江和老朱缓了缓,马上就又加入了打斗中,双双举刀劈向了张武。 要重现“三英战吕布”? 后面的几名副将和偏将们一看,主将腹背受敌险象环生,自己也上去帮忙吧。 十几个人一起催马举兵器就上来了,有拿枪的,有举刀的,也有拿锤的,力大的都拿锤,拿什么武器的都有。 一阵尘土飞扬,就向陈生几个人包抄了过来。 这边刘燕儿早就等不及了,只是刚才看的有点入迷,从来还没见过这样有规模的群殴呢。 平时她打那些混混时,都是一打三一打四完胜的,可那些混混又没有这些武林高手的武功,这些人都是绝顶高手,看着看着她竟然忘了上去助阵了。 直到看见对方又冲过来一大群人,才想起来自己该上去帮陈生了。 刘燕儿把宝剑举起来大喝一声:“呔!你们这些泼皮们!休的欺负老实人!看我不打断你们的狗腿!来来来!让姑奶奶我打你们个满地找牙!” 她这是对付泼皮们的气势。 说着话,举着宝剑直奔一个拿双锤的红脸将军就过去了,她专挑力气大的打,知道使锤的力气都大。 可这个红脸将军却绝非一般人,他是张武手下的第一副将,名字叫李达,此人身高过丈,膀栏八尺,天生一股神力,无人能敌,在军中立过不少汗马功劳,是张武帐前的第一悍将,几名副将都归他管,包括胡开。 刘燕儿和李达就战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候,唯独有一名副将,手中拿着一把九耳八环刀,骑在马上远远观望,并没有上来助阵。 这个人就是胡开的堂弟刘五,刘五刚才听张武说要抓胡开,就明白了,知道胡开肯定是投靠了柳江,所以,他就一直在后面看着,准备找机会救胡开。 最近几年,张武一直在追杀柳江和老朱,军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大家对于张武这个人的行径也不愿苟同,但也敢怒不敢言,都知道他有反心,只是现在还没完全表现出来。 这时,刘燕儿已经和红脸交上手了,宝剑和铜锤碰在一起叮当作响,震得旁边的人耳朵都疼。 俩人也算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个比一个力气大,一个比一个生猛,都想把对方一招致命,以显示自己的力气。 本来李达还以为,这辈子再也遇不到比自己力气更大的人了,可眼前的刘燕儿就让他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这黑铁塔比他还劲儿大呢! 其实,李达根本就没看出来刘燕儿是女的,要是看出来了,应该都要把他的下巴惊掉了。 旁边的灵儿一看,自己的小妈出手了, 那就自己也上吧,帮小妈去,否则小妈又该责怪老爹偏心了。 灵儿举刀就过去了! 吕员外刚才还抓着女儿的手呢,想保护她,但是一个没注意,被挣脱了手,跑过去了。 吕员外吓了一跳!这可是真刀真枪你死我活的拼命,可不是吕家镇上的泼皮混混闹事,赶紧对吕明说道:“快!快去保护小姐!” 吕明也正要准备上去助阵呢,听吕员外这样一说,转头对身边的几个护院打手说了声:“保护吕员外!” 然后,举刀直奔李达。 这一下李达可就倒霉了,光刘燕儿一个人就够他招架了,又来两个,而且,这两个人不仅招呼他,还招呼他的战马呢,一点武德都不讲。 刘燕儿更是甩开了膀子,把外衣都脱了,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辫子往后一甩,牙一咬,把手中宝剑抡的跟风火轮一样,一招接一招,一剑跟一剑,剑剑都往致命处扎,越打越起劲儿,越打越兴奋,越打越进入状态了! 灵儿也不示弱,一把短刀也舞的出神入化龙飞凤舞。 吕明也是如狼似虎,刀刀致命。 李达刚把刘燕儿宝剑架住 灵儿的刀就来了,刚把灵儿的刀磕出去,吕明的刀也到了, 忙的李达瞬间就满头大汗,没过几招,就有点手忙脚乱了。 可就在这时,旁边过来一名副将,截住了吕明。 柳江和老朱也被几名副将围住了。 陈生和张武一边过招,一边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其实,他对付张武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是昨天晚上老岳父说了,要把活的张武送给吕梁,所以就不能结果张武了,要他的命容易,但是抓活的就有难度了。 自己的人虽然骁勇善战,但是人家的人武力值也不低,还有几万士兵没动手呢,现在插不上手,等一会儿将军们打累了,他们再上来用潮水般的阵势把几个人给淹没了。 这是士兵的优势和强项,通常就是每人吐一口唾沫都能把敌人给淹了,人多么。 陈生抽空看了一下吕灵儿,吕灵儿正和刘燕儿围攻李达呢,突然!就见不远处有一名副将,正在用弓箭瞄准吕灵儿和刘燕儿! 灵儿和刘燕儿根本就没注意,这要是被射中了,那就是非死即伤! 眼看着副将的箭就要射出去了!而且陈生也看出来了,刚才射柳江的人就是他! 第118章 陈生擒了张武 陈生一抽身,一道闪电般冲到了副将跟前,用刀一挑他的弓弦,只听嘣地一声,弓弦断了, 死尸也栽倒在了马下!脑袋滚出去老远。 不是陈生砍的他的脑袋,是被断开的弓弦给割下去了! 嚯!这也太他娘的狗血了! 连陈生看着都有点诧异! 吕灵儿和刘燕儿还没看见呢,刘燕儿打着打着就觉得脚下踢到了个什么圆乎乎的东西,顺势一脚踢向了李达! 李达被一个血糊糊的东西砸中了大锤,吓得大叫了一声!在马上晃了几晃,险些栽下马去。 刘燕儿趁机上去一剑就刺中了他的前胸!死尸栽倒在地上! 吕灵儿不由一惊!心想这小妈也太生猛了吧?这是用了什么暗器?来时也没看见呀! 陈生一看,这女人真了不得!勇猛过人身手不凡呐,比男人都厉害。 吕员外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他就瞅着灵儿和陈生呢,至于刘燕儿他倒是没怎么在意。 从陈生过来挑断副将的弓弦,到副将殒命,眼睁睁看着,心想这也太神奇了吧?贤婿会隔空杀人吗?也没看见他的刀砍副将的脑袋呀? 弓弦太细了,他没看清,只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劲儿地冲陈生直竖大拇指! 嘴里还冲保护他的护院喊呢:“看看看看!看看我家姑爷!了不起吧?那都会隔山打牛!” 说着话,挥舞着手里的宝剑也要上去助阵,被几名护院打手拦住了:“老爷!您就别上去了,太危险了。” 吕员外心里直后悔自己给大家添了累赘,可是他不来也不行呀,二哥吕梁还找他有事呢。 陈生对吕灵儿和刘燕儿说了声:“你们俩小心!” 就去帮柳江了,柳江和老朱又和张武交上手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刀也没了,赤手空拳和张武周旋呢。 朱兵也有些力不从心了,他用的是短刀,人家用的是长枪,在战场上谁的兵器长,谁就占有优势,兵器是长一寸强一寸。 本来老朱和柳江两人的武艺就不如张武的,再加上兵器又不如人家,那是必败无疑,幸亏有陈生帮他们俩,要不是早就被挑了。 这时候,张武的枪已经把两人给缠住了! 那是一枪快似一枪,一招狠比一招。 两人既不能近张武的身,又不能脱身,形势十分危急,眼看着就要有生命危险了! 但是,张武并没有对他们俩下死手。 应该是也想抓活的,否则早就一枪一个把他俩送走了,何必费这么大的劲呢?也许就是他的这个决定,救了柳江和老朱。 陈生从人群中闪身跳上了张武的马背,站在了张武的身后,张武想回身已经来不及了! 陈生伸手就抓住了他的右胳膊,用力往上一拧,只听嘎巴一声!张武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呢?右膀的关节就脱臼了! 这是陈生在山上跟师父学的制敌妙招,把膀子卸了,就等于废了他的武功。 陈生的力量多大呀!张武根本就抗拒不了,稍微一愣神的功夫,右膀已经被卸了!一阵钻心的疼,疼的他嗷嗷直叫! 幸亏没废他的武功,废他的武功也就是一掌的事,把他的锁骨打断了,武功也就废了。 张武一下子就失去了战斗力,几乎是素人一个了,啥也不能干了,陈生这一招的确狠! 在战场上如果对敌人仁慈,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所以陈生通常是对敌人残忍。 张武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在马上被人卸掉膀子! 地上还有两个人攻击他呢!张武瞬间就乱了阵脚。 左手拿着枪挡着老猪的短刀,幸亏刘江只是赤手空拳,但是对他也产生了巨大的威胁。 陈生一弯腰把他的枪夺了过来,张武的力量当然不如陈生的大了,而且,现在他又只剩下了一只手,怎么能赶得上两只手的力量? 陈生一手拿着枪,一手抓着他的衣领,厉声呵道:“别动!再动我宰了你!” 张武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了,不敢动了,也不敢说话。 就在这时,只听有人喊道:“别打了!别打了!张将军被擒了!都放下武器!往后撤!” 名噪一时的戍边将军,就这样陨落在陈生手里了。 所有人都愣了! 几名副将正在拼了命地要抓住陈生他们呢,听到有人喊主帅被擒了,马上就乱套了! 士兵们唰地向后退了,他们本来就不想打,尤其是知道张武要抓柳江和朱兵,更不愿意了,柳江可是爱兵如子的,原来在军营时就和士兵副将们相处的像亲弟兄一样,现在他回来了,没几个人真的愿意抓他们俩。 只有张武的几名心腹,就是李达和射箭偷袭的那名将军之类的,才拼死要抓住柳江两人。 现在一听有人喊将军被擒了, 都吓了一跳,也停下手不打了。 想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再看喊话的人,手里端着一口九耳八环刀,催马来到战场了中间,原来是刘五! 刘五来到战场中间带住马,然后把刀挂在马鞍上,冲几名副将和士兵们一抱拳说道:“各位!各位!咱们不要窝里斗了!张武这个逆贼他已经不是咱们中原的将军了,早就叛变投敌了,现在吕梁将军奉天子之命要把张武捉拿归案绳之以法,大家不要助纣为虐,赶快住手吧!吕梁将军马上就来了。” 张武在马上听到他的话气的牙都咬碎了!用右手指着刘五破口大骂道:“刘五!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你血口喷人扰乱军心!看我不宰了你!” 说着话忍着疼伸手就要从马鞍桥上取暗器,马鞍桥上挂着一个皮囊,里面装着几只有三寸多长的短箭,蘸了毒药的,一旦打中就没救了,是他败中求胜的法宝。 可是还没等他把手伸进去呢,陈生嘭地一把就把他的手腕子抓住了! “张武!你就老实点儿乖乖就擒吧!” 陈生说完用力一拧他的手腕,只听嘎巴一声!腕骨骨折!不能动了。 “对!张武!你老实点儿!速速下马就擒!省的我们动手。” 柳江也冲张武喊道! 陈生跳下马来,把张武给拉下来了。 刘武马上吩咐手下的人把张武绑了。 张武被擒,战斗也结束了。 刘燕儿还没尽兴呢,一看众人都不打了,她感到有点奇怪,还吵吵着问怎么回事呢:“灵儿!怎么不打了?他们害怕了吗?” 灵儿指了指张武,又指了指说话的人。 刘燕儿一看 呀呵!这老大被擒了? 这时只听刘五又说道:“各位!张武勾结外番想要造反,我们不能和他沆瀣一气,咱们把他交给吕梁将军。” 张武气的眼睛都红了!只可惜左膀子被卸了,右腕被掰折了,动惮不得。 还想要骂刘五呢,被老朱啪啪几个嘴巴子,打的说不出话来了。 忽然听有人说道:“刘武你不要血口喷人,张将军什么时候通敌了?你有证据吗?” 陈生回头一看,也不认识说话的这个人,只见说话的人骑着一匹白马,穿一身黑色盔甲,身材高大,只是有些消瘦,手里拿着一杆亮银枪。 柳江认识,正是欺负过老朱的吴明副将,是张武的心腹。 老朱一看也马上火了,用手指着他骂道:“吴明!你这个狗娘养的!不念我和柳江大哥对你的旧恩,你却助纣为虐冤枉好人,我今天就要了你的狗命!” 原来在几年前,张武诬陷柳江的时候吴明没少帮忙,也没少挤兑朱兵。 第119章 吕梁来了 但是朱兵还在一次战斗中救过吴明,这小子不念旧恩恩将仇报,帮着张武陷害他们俩,后来还亲自追捕过他们。 所以,柳江和朱兵对他是恨之入骨,尤其是朱兵,那比恨张武都厉害,非要亲手把他宰了不可。 老朱说着话举刀直扑吴明,柳江也没帮忙,他想让老朱一个人手刃吴明,这样也让他出出心中的恶气。 但是老朱的刀还是无法发挥威力,吴明的长枪却占了绝对优势。 把老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围着无名的枪和马转圈,但是,就是到不了吴明的身边,伤不到他。 陈生一看,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应该在地上打,嗖嗖嗖几步过去,躲开吴明的枪,一把就把他从马上拉下来了。 说道:“你骑在马上算什么事?在地上打,这样公平。” 呵!还有这种管闲事的? 吴明也没得选择,更没法商议,跳下马后手握长枪,紧紧盯着朱兵,他也知道今天要有一场恶战了,自己在暗中做了什么,自己也知道,他也知道万一有一天事发了,两个人就不会饶过他的,不过他想的是不会事发的。 这下俩人都在地上打,那就不像是在马上那样了,一个在上面,一个在下面,上面的打下面的还好,因为枪长嘛,能够的见,但是下面的打上面的,就不容易了,刀短,够不着。 如果要都是在地上,只要两个人的距离缩短了,长枪就不占优势了。 老朱的眼睛都红了,一把抓住了吴明的枪,一近身就来到了他的跟前,举刀照着他的脖颈就是一刀,这是要直接结果了人家呀! 吴明的枪也用不上了,只好一撒手索性扔了,转身就跑,他也知道自己不是朱兵的对手,尤其是现在,朱兵这个拼命的状态,那他就更不是个了。 可是这个时候老朱已经有些精疲力尽了,有些力不从心,根本就追不上吴明。 眼看着吴明就要跑出战场了,只见陈生把手中的长刀嗖的一下就掷向了吴明! 再看吴明的后脖颈,多了一把短刀,噗通一下栽倒在地。 脚在地上蹬了几下,死了! 老朱的仇总算报了,追上去补了几刀。 其他张武的亲信一看这还了得?一起上吧! 只听一位使枪的穿一身黑色战袍的将军说道:“抓逆贼!给我上!” 说着话举枪直奔柳江,他是张武的副将,认得柳江。 可是也没人听他的话,其他的人都站在原地不动。 只见陈生一个箭步窜到他的跟前,一把抓住了他的长枪,说了声:“你给我下来吧!” 这位副将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就扑通一下从马上掉下来了。 陈生还没等他站稳呢,接着一抬腿,把他给踹倒了,副将还没明白过来呢,就倒在地上了,手里还紧紧地抓着兵器想要反抗呢。 陈生上去就用脚把他的后背踩住了 。 副将穿的铠甲多,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没那么容易。 旁边的刘武马上对士兵们说道:“把他绑了!” 几名士兵过来,拿出绳子抹肩头拢二背,把副将也给绑了。 “走!站到那边去!平时你没少欺负我们,今天非得治治你不可。” 这士兵也有出气报仇的机会了。 副将还有点不服气,甩着两个膀子不让士兵靠近他,嘴里还喊呢:“放开我!我要把你们这些利益贼碎尸万段!” 看来他和张武是生死之交,否则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挺身而出,替张武做垫背的。 眼看着张武这一方面的势力已经垮台了,居然还要站到他的那一边,看来不是脑袋缺弦就是情深所致呀! 但是其他三四名将军却无动于衷,也不知道这些人是看出了形势,还是原来就和张武不是一条心。 总之都在马上没有动地方,也没怂恿别人去攻击陈生他们,只是看着事情的发展。 这时候,只见从军营的西南角人喊马叫尘土滚滚来了十几匹战马。 为首的一名将军穿着便服,没穿军服。 来到近前一看,正是吕梁。 吕梁赶紧从马上跳下来,来到了吕员外跟前。 “三弟,你可来啦?我刚才得到消息就从西营赶了过来,你们还好吧?没受伤吧?” 吕员外也冲吕梁抱了抱拳说道:“二哥不要担心,没受伤,我们已经把逆贼张武抓住了。” 吕梁回头看了看张武,又看了看众人,也没理张武,而是冲他手下的将军和士兵们说道:“各位!大家不要再打了,都是自己人何必自相残杀呢?张武通敌的事想必大家也早有耳闻,今天我就给大家一个交代,咱们回大帐说,回大帐处理。” 说完就招呼吕员外等人向大帐走去。 他也顾不得和其他人打招呼了,现在情况紧急,形势也很微妙,一旦要是张武的人和自己的人打起来,那就会产生不必要的伤亡,别看吕员外的人功夫很高,但是他的人有很多人都不如张武的部将厉害呢。 所以吕梁想趁张武的人还没缓息过来,就把他们安抚好了,不让他们动手。 刘五也明白吕梁的意思,现在大家都快打懵了,一旦有人煽动说现在就造反吧,那时局还是难以控制的,目前这些副将和士兵还归张武管,要听他的指挥,看着主将被抓,他们肯定要反抗,这是士兵们的正常心理。 所以他一边观察众人的动静,一边在后面瓦解人心,大声喊道:“各位!吕将军来了,他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张武通敌的事也该让大家知道了,大家都回大帐吧!回大帐!回大帐,都把兵器放下,士兵们继续去操练,副将和偏将们回大帐,那边的几位将军!你们还愣着干啥呢?赶紧回来,张武的事和咱们没关系,咱们不会受到牵连的!” 这是给众人做心理安抚工作呢,看来这刘五的确是吕梁的人。 果然,他说的话管用了。 站在远处拿不定主意的几位副将也开始动摇了,刚才的确有点拿不定主意,怕张武的事牵连到自己,现在听刘五这样一说,就放心了。 他们也觉得应该没有多大的关系,有关系的吴明和李达已经死了,剩下的这几名副将只不过是张武的棋子罢了,并没有主动参与他通敌的事。 而且,眼前的形势也不利于他们,没有其他的出路,只有服从吕梁的命令,要是和吕梁对抗,那肯定不可能有好下场,人家的人这么多,自己这边也没有几个愿意向着张武的,打又打不过,走又走不了。 只好放弃反抗的念头,把手里的武器交给士兵,跳下马来,跟着吕梁和刘五进了大帐。 其实愿意跟着张武的也没几个,只是在这种供职罢了,要听张武的命令,现在张武被人抓了,他们也没必要一条路走到黑。 如果自己再不选择正确的路线,那就要大祸临头了。 刘五命人把大帐的木门打开,大家都跟着吕梁进了大帐。 第120章 张武被关进了监狱 刘五来到了胡开的身边,两人行了见面礼之后,现在来不及多说,刘武让他也跟着大家进大帐,看看吕将军怎么样处理张武。 胡开提心吊胆的跟在刘五后面也进来了,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办法对应,即使待会儿要处置他,他也无法逃避,就算是从军营中逃出去,那蛊虫还在自己的身体里呢,也逃不掉命悬一线的结果,就只好进来等候处理了,自己是张武的帮凶,说不定下场和张武也一样,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过看现在的情形,吕梁并没有明确的态度要收拾张武的部下。 张武被柳江和老朱押着,来到大帐中间。 这家伙的身材很魁梧,比柳江和老朱都高出半头。 “跪下!” 老朱一脚踢在了他的腿肚子上,一般来说这一脚总能把人踢倒。 可是张武愣是没动,还站着,仰着头,扎里扎煞的胡须在胸前飘着,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 呀呵!这小子骨头挺硬呀! 老朱一怒!随手就抽出了腰里的短刀。 看样子他这是要把张武的腿剁了! 柳江赶紧把他拦住了,按照他对张武的恨劲儿,说不定真还可能把张武给剁了呢,一路上嚷嚷着要把张武碎尸万段,现在有机会了。 “跪下!” 柳江喊道! 这回两个人用力把张武的肩膀按住,张武总算跪下了。 吕梁和吕员外坐到了大帐中间的指挥台上,他招手让柳江和老朱也过去坐下来。 俩人把张武交给了士兵。 吕员外赶紧给二哥引荐了陈生等几位吕家镇来的武士。 “二哥,这位就是大通,是灵儿的上门姑爷,厨艺不错,武功也不错。” 陈生赶紧给吕梁见礼:“在下陈大通,见过二大爷。” 这位真是二大爷。 灵儿也向二大爷行礼,他们俩是认识的,只是多年没见面了。 “哎呦呦,我的侄女儿长大了,越来越漂亮了,真是难为你了,也来帮二大爷的忙了。” 灵儿脸上掠过一丝羞涩,说道:“哪里哪里,我是跟我爹来看二大爷的,没帮上什么忙。” 吕员外说道:“灵儿的身体刚恢复,不过今天幸亏有姑爷大通护着,也没出什么事。” 这话说的,刘燕儿听着就别扭,虽然陈生也照顾着灵儿,但是自己不也一直在跟前护着吗?怎么就不说自己呢?也应该提提吧? 吕员外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接着,吕员外又和二哥说起了他的姑爷:“今天也多亏了大通,要不是大通,可能我们都被张武抓了,原来这个大帐里面也有机关呀。” 吕梁点了点头说道:“那可不,这个大帐是讨论军情分配兵将的地方,当然有机关了,防止刺客行刺,看来咱们这姑爷真是位武林高手呀!能从大帐出去那就说明武功高强身手不凡,恭喜咱们吕家又得一贤才。” 陈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吕员外又把吕明和王茂还有吕府的几名护院,都介绍给了吕梁,唯独没介绍刘燕儿。 刘燕儿还等着老爷隆重介绍她呢,说她是吕家镇唯一的女侠,拳打泼皮脚踢无赖,让吕家镇一片晴天白日。 可是老爷把几个人都介绍过了,连护院都介绍了,也没介绍她。 刘燕儿有些急了,站起来冲吕员外说道:老爷!还有我呢,你怎么不给二大爷介绍介绍我?” 然后还没等吕员外说话呢,就又对着吕梁一抱拳说道:“吕将军,二哥,我是吕府的少夫人,刚过门,我叫刘燕儿,见过二哥了。” 她这声音瓮声瓮气的,说话像敲打铜钟一样,让吕梁不由有些诧异,听这声音也不像女的呀,仔细打量了打量,见她身材魁梧五大三粗,不过从面相上还是能分辨出一丝女人的模样来的。 吕梁是个文人,心思缜密,他知道三弟能把她带来,说明她有独到之处,这女生男相之人必是奇才。 赶紧冲刘燕儿抱了抱拳说道:“哎呀呀!原来是弟妹!失礼失礼,快请坐!快请坐!” 刘燕儿好像得到了安慰,在吕员外身边坐下来了,像一座铁塔似的,比员外高出一头。 吕员外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神色,赶紧冲二哥说道:“是是是,是少夫人,刚进的门。” 还是没介绍。 这时,陈生偷眼看了看吕梁,只见他中等个头,皮肤白净,高鼻梁,大眼睛圆脸,一脸和善,文绉绉的,没穿将军服,穿了一身灰色的书生衣衫,满身书儒气息。 吕梁是个文官,在军中负责文书事宜,平时给张武拟个讲话稿,给军队写个军情报告。 这次张武通敌的事就是他发现并且调查的, 在一次张武与外番的通信中,被他发现了信中的端倪,外番来信是一张白纸,没有文字,其实是用米汤写的。 吕梁通过自己的手段得知了书信的内容,又截获了替张武送信的士兵,经过几年的调查取证,他觉得证据差不多了,就派人去吕家镇找柳江和朱兵回来作证。 这时,只见刘五来到吕梁跟前说道:“吕将军,给外番送信的人也带来了。” 吕梁抬头看了看刘五说道:“好!现在就开始审问张武和他同党。” 只见吕梁坐在帅案之后,高声说道:“众位!戍边大将军张武有通敌之嫌,我和刘五已经搜集了他的所有证据,现在,我们就请各位证人出来作证!” 吕梁说完冲柳江点了点头,然后又对众人说道:“由于张武的案件复杂,今天我们就先请案件的第一人柳江将军说说他发现张武通敌的情况,也让大家知道一下当初张武是怎么追杀他们俩的。” 柳江听了马上就站起来了,这几年的冤屈今天可算是能说昭雪了。 他马上就对大家说道:“诸位!我是柳江,原来也是咱们的戍边军队的一名大将军,只是后来发现了张武私通外番之后,就被他暗中陷害追杀,不得已逃到了吕家镇,在吕家镇躲避了几年,今天才回来,我就是张武通敌的第一个见证人,五年前我随他征讨外番时,张武和外番的首领耶律猛有数次私下接触,商议推翻中原的统治,被我和朱兵发现,他就派人追杀我们。” 柳江刚说到这里,张武就大声反驳道:“柳江!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我平日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陷害于我?” 柳江用手一指张武说道:“张武!人面兽心的是你!你表面上说一套,暗中做一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你明着戍边,实际是想造反,你和外番的耶律猛勾搭多年,如果不是条件不成熟,你们早就动手了,你还有脸说我?!” 第121章 审张武 柳江说着话,额头的青筋暴起,脸涨的通红,嘴都有点哆嗦了,这几年的委屈让他太痛心,真想过去把张武给撕吧了。 老朱也骂道:“张武!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你派人追杀我们哥俩想要灭口不说,还给我们老家的地保送信说我们俩是叛匪,不让我们回老家,把我的爹妈活活气死!柳江大哥的家人也因为你的造谣蒙羞不敢见人,你真是坏事做绝!今天不把你宰了天理不容!” 这时,只见从外面进来两名士兵,押着一个人,被押着的人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就是一般百姓的样子。 陈生和刘燕儿等人一看,呵!这不是吕家镇的泼皮王六猛吗? 只听王六猛跪下说道:“对!张武已经和外番的人商议好了要造反,书信是我送的!” 原来是他给外番送的信?这可真是有点奇怪,他怎么会参与这种事呢?这可是杀头的事。 陈生心说话,怪不得王六猛后来就消失了,可能是被吕梁给抓获了,扣在边疆的军营了,今天才让他出来作证。 刘燕儿也很长时间没见这个泼皮了,她还以为王六猛真的金盆洗手弃恶从善了,结果在这儿呢。 原来,这个王六猛被张武的手下收买,经常帮他们打探各处的消息,哪个地方有叛乱,哪个地方的山贼被镇压了,他也帮着去外番送一些书信,由于他不识字,又不是军队的人,相对要安全一些,结果还是被吕梁的人给抓住了。 王六猛说完话后转头看了看张武,又说道:“你们在吕家镇安插了眼线,经常调查柳江的下落,最近你们发现了柳江,就派人去要把他灭口,我说的没错吧?” 张武不说话了。 吕梁问道:“王六猛!我问你,你给张武往外番送过几次信?” 王六猛赶紧回答:“送过五六次。” “具体几次?” 吕梁又问道。 “六次。” “你知道不知道书信的内容?” 王六猛看了看张武,又看了看吕梁,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书写的内容,但是,我听番将们说他们要统治咱们中原。” “你懂外番的话吗?” “我经常和他们做皮毛生意,懂得他们的话。” 吕梁命人拿过来几封书信,让王六猛辨认。 王六猛指着其中的四封信说道:“这四封就是张武的手下让我送的,我在边关被没收了。” “好了,那你认准了吗?” 王六猛非常肯定地说道:“认准了!” “好!把他带下去!” 可是,就在王六猛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张武突然抬脚!一脚踢在了他的脑袋上! 王六猛熬了一声!翻白眼了!昏死过去了。 几名士兵赶紧扶起王六猛快步走了出去了。 吕梁一看这张武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嚣张?不由大怒!大声喝道:“来人!军法伺候!打他五十军棍!” 呼啦一下上来十几个士兵,把张武按倒在地噼里啪啦一顿狠揍。 张武开始还能忍住,后来疼的忍不住了,呜哩哇啦地乱叫起来,一个劲儿地求饶,感情这大将军也怕揍,张武心里这个恨就别提了,心说话这些家伙们怎么一点旧情也不念?下手居然这么狠? 原来他的事士兵早有耳闻,只是敢怒不敢言,私下还议论呢,这张大将军要投敌人,咱们可怎么办?不能跟着他去做番人吧?老婆孩子都在中原,离开了不就成了叛匪了吗? 有的士兵就说如果他哪天造反,咱们就当逃兵。 大部分士兵都同意当逃兵,不想背叛自己的国家。 这回好了,有机会了,众人看见张武大势已去也就不怕他了,把他按倒在地,从头到脚打了一顿,一棍比一棍重,一下比一下结实。 等到放开时,张武已经皮开肉绽伤痕累累了,连站都站不起来,趴在地上一边呻吟一边喘着粗气。 吕梁大声喝问道:“张武!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张武趴在地上还有点不服气,歇斯底里地冲吕梁喊道:“吕梁!你休要血口喷人!我要见皇上,皇上是我的表亲,他不会冤枉我的!你马上送我我回京城,我要让皇上评理。” 这时只见吕梁站起来哈哈大笑了一声,说道:“回京城?本将军没那个时间,再说了,此事已经调查的明明白白真真切切,还有必要让圣上费神吗?我已经请来了尚方宝剑!今天就要把你绳之以法!明天押赴京城交兵部定罪!” 吕梁说完话就让身边的一位将军拿出了尚方宝剑! “尚方宝剑在此!逆贼张武伏法!” 啊?! 张武一听当时就愣了!接着就见他两腿开始哆嗦,浑身打颤,他现在完全明白了,吕梁已经掌握了他通敌的所有证据,而且也禀报皇上了,现在就抓了他这是皇上的旨意呀。 完了!这回完了! “来人!把张武收监!” 军队有临时监狱,就在后山的一个山洞里。 士兵们一听马上就把张武拖出去,关进了后山的临时监狱。 吕梁派遣刘五负责关押张武。 刘五命人把张武抬进洞后,扔在了洞里的一个小炕上,上前友看了看,这时的张武只剩半口气了,刘五吩咐狱卒,今天晚上不要给他吃饭,先饿他几天,等到他精疲力尽了再说。 狱卒点了点头笑了笑说道:“您就放心吧,他就是只老虎来到咱们这儿也得把他饿的爬不起来,你们说饿他几天就饿他几天。” 刘五一听,这位更狠,赶紧说道:“今天晚上和明天早上,两顿不给他吃就行了,也不能把他饿死了,饿死了没法向皇上交代。” “好好好,您就放心吧,我把握住度,既不把他饿死,也不给他吃饱,留他半条命,这家伙这是活够了。” 刘五又增派了几个人看管监狱,然后就离开了。 像张武这样的人,体质比一般人强很多,所以就得从根本上削弱他,不让他吃饱喝好,他的体力就不足了。 抓了张武,刘五当然也非常高兴,不管怎么说还得统一中原呀,现在虽然世道混乱,但是毕竟是窝里斗,说什么也不能把江山让给别人,而这个张武犯了原则性的错误,所以最后落得人人痛恨他。 处理完张武的事后,吕梁也没有株连张武手下的副将们,不管怎么说,这些人也是有责任的,甚至还有的人参与到了其中。 不过张武的两个关系非同一般的亲信,已经当场殒命了,其他人也只是被张武胁迫,没有哪个是心甘情愿的。 吕梁也知道他们的难处,就没有追究,连胡开都没问责。 只是忙着把吕员外和陈生等十几个人领到了自己的大帐中,他的大帐就在张武大帐的不远,大约一里远的地方。 进了大帐,吕梁安排大家都坐下了。 这时候,胡开悄悄的来到了陈生的身边,对陈生说道:“高人,您能不能给我在吕梁将军面前美言几句,让我辞官回家种地。” 第122章 吕梁请吕员外留下来带兵打仗 陈生一听,心说话你还挺讲信用的,说话算话,就对他说道:“你要是诚心想回家,我就帮你说说,不过我看你也是一条汉子,不如留在军中替国家效力,你看怎么样?” 其实胡开是怕自己受到牵连呢,所以想通过陈生为他求情,试探一下吕梁的态度。 这时候,吕梁看了看胡开,点了点头,看样子并没有要处置他的意思。 胡开赶紧说道:“将军!我该死!不该听从张武的命令去抓柳将军和朱将军,您处置我吧。” 说完话跪在了地上,等待吕梁下令,估计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万一要是治他罪,怎么也得判个无期。 只听吕梁说道:“胡将军!执行军令是士兵的天职,你也是被逼无奈才去吕家镇找他们俩的,这件事我暂且不追究,只要你以后能够一心一意为国效力就行。” 啊?果然不追究张武的同党?这下放心了,有活路了。 这吕梁还挺佛系的。 但胡开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脑袋里翁了一声,在原地栽了两栽,险些没晕倒,他这身体的确有点儿虚,受不了刺激。 马上就说道:“多谢将军不杀之恩!多谢将军不杀之恩!以后有用得着胡开的地方,必当以死相报。” 瞬间磕头就像捣蒜一样。 只听吕梁又说道:“你暂且跟刘五每天训练士兵,不得有误,留用察看一段时间再说。” 哦,还是有一定的悬念呀!胡开的汗顺着脖子就下来了,心想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但是现在后悔也晚了,不过好在吕将军并不是要把张武的人赶尽杀绝。 留用察看也比现在就收监和张武作伴强呀!至少现在有自由,好好表现呗。 胡开赶紧再一次把脑袋磕在地上碰的当当当直响,嘴里忙不迭地说道:“是是是!多谢吕将军!多谢吕大人开恩!小的一定知恩图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吕梁冲他摆了摆手,那意思是你先下去吧。 可是,胡开看了看陈生,想要说话又没说,正准备要走,陈生说道:“咱们俩的事明天再说。” 胡开赶紧转回身说道:“高人,您不是要借口推辞吧?” “不会不会,你放心,半个月后你来找我,我一定给你解药。” 胡开也不敢多说,退下了。 吕梁心里有事,也顾不得询问他们俩之间有什么纠葛,让士兵把刚才抓住的副将也押了出去,暂且关起来,今天不审了,告诉手下说:“今天先把他关监,明天再审。” 几名士兵把副将押出去了。 其余的人也都退下了。 大帐里只剩下吕梁和吕员外的人。 吕梁说道:“三弟,你还不知道吧?现在国力空虚政权动荡,地方诸侯割据一方,各自为政,不听朝廷号令,皇上现在也无能为力,控制不了局面,眼看就要发生战乱了,我们这些吃皇家俸禄的要为国家出力,我这次让你来,就是希望你能重新担起重任,保家卫国。” 吕员外听罢,既感到了荣誉,又觉得有些压力,自己离开部队多年,对军队的事已经陌生,不知道还有没有能力率军打仗驰骋疆场。 这时候吕梁又说道:“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凭你十几年带兵打仗的经历,完全能够胜任,现在就由你接替张武的职位,柳江和老朱做你的副将,再说你还有这么多的帮手,肯定能胜任,你就不要推辞了。” 这时,柳江也说道:“贤弟,你毕竟带兵多年,有丰富的经验,这个职位你还是能胜任的,我看就这样定了吧。” 吕梁又说道:“拒探马回来禀报,外番最近也在做进攻中原的准备,而且这一次就是要和张武里应外合推翻中原的政权,中原的这些带兵的将军,没人愿意抵抗,都主张议和,议和不就是投降吗?和张武一个样,只是他们没有通敌,要是他们也通敌了,那咱们中原就完了。” 吕员外还没说话呢,只听刘燕儿说道:“那不能完!还有我们呢!老爷要是不愿意,那就我带兵去打他们,管教他们有来无回!” 吕员外赶紧把她拦住了,这家伙说话太冲,怕吕梁接受不了。 陈生没说话,他现在心里正琢磨呢,师父派自己下山的本意是来修炼心性的,根本无意让他参与红尘中的琐事,但是,自打他第一天踏入红尘后,随之而来的就是甩不掉的各种琐事,直至现在他已经入赘成为别人的姑爷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违背了师训,还是顺应了命运,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但是他有一种预感,自己不能再参与红尘中的事了,如果继续参与,很可能会影响到自己将来的前程。 可是听吕梁刚才说,现在国家处于危难之中,自己也不能不管呀。 灵儿见他心不在焉的,就捅了捅他,那意思是你认真听二大爷说话,这可是咱们报效国家的时候,说不定以后还可能要飞黄腾达呢。 就在这时,只听吕员外说道:“也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继续担任起这个职务,尽我的微薄之力。” 柳江在旁边像得了宝似的说道:“我就说嘛,有了贤弟你的加入咱们的队伍就强壮了,我和老朱继续做帐前先锋,你再安排一下其他人的职务。” 柳江原来虽然也是将军,但是他属于先锋官,另外还有主帅,那就是张武。 如果让他当主帅,他的级别还不够,而他当然不愿意在别人的手下任职,现在听吕梁说要请吕栋当戍边大将军,他当然高兴了。 这时,只听刘燕儿大声说道:“柳江大哥!还有我呢!我也要做帐前先锋,你们两人手太少了。” 刘燕儿的声音很大,这个大帐被她的声音唱的嗡嗡作响。 吕员外最头疼她说话,但是她还非得说话。 “行呀!那太好了,你就帮我们练兵吧。” 老朱应和道,他也高兴,如果吕员外和刘燕儿还有陈生这些吕加的人都加入进来那不就更好了吗? 吕员外一听,心说话让她练兵那不等于自取灭亡吗? 赶紧阻止道:“不行不行!老朱大哥!行军打仗可不能儿戏,刘燕儿虽然有一些武功,但是她根本不懂兵法,如何能练兵?千万使不得。” 吕员外话里话外还是好像有些瞧不起刘燕儿,说完又看了看陈生,然后又说:“我看还是另选其他人吧。” 幸亏刘燕儿没怼他,否则就成内讧了。 陈生低着头呢,正想找个借口离开大帐,忽然感觉到老岳父正在看他,赶紧躲开了,把头低的更低了。 这时,柳江也看了看陈生说道:“老朱这玩笑开的的确是大了些,练兵还是另寻其他人吧,我看咱们的贤婿是不是就是个合适的人选呀?” 他在吕梁跟前也不好意思把自己平时对陈生的称呼说出来,觉得还是官方一点的好。 陈生一听,心想这种事我可干不了,我不和刘燕儿一样吗?再说了,我还得修炼呢。 所以他就一句话也不说,想要离开这个环境,或者避开他们的话题。 第123章 吕员外想让陈生当军师 吕员外还以为陈生是不好意思呢,就说道:“贤婿,你也不要推让,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了,这军中之事还得你参与,你的智慧过人,肯定能把军队治理好,不过练兵嘛,我看目前还是先让别人去吧,找个有经验的,你就给我当军师吧。” 他说的话也是给吕梁听的,那意思是我手里有牌,足够打。 陈生现在就是他手里的一张王牌,不管是将来去平定中原的各路诸侯,还是现在就去平定外番,还是给朝廷和他吕梁看,都是他的希望和依靠,如果没有陈生,他还是没有这个信心的。 灵儿见陈生没说话,就用手悄悄捅了他一下,那意思是老爹要给你封官了,你得接着点儿呀,怎么不说话呢? 陈生还是没说话,装作不好意思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低着头,两道眉毛蹙在了一起,幸好灵儿没看见他的表情。 吕梁看了看吕家镇来的这几个人,觉得他们都是可用之才,至于怎么使用只有三弟知道,那就让他们自己安排吧,就对吕员外说道:“内部人员的职位安排就由你们自己调配,其实带兵打仗我也不是太在行,我可以帮你们疏通一些关系,找一些资源,做一些军事方面的辅助工作,明天我就把抓住张武和你重返军营的事写奏折上报给皇上,皇上知道你重返军营肯定也会很高兴的,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尤其是像你这种帅才,更是难得,很多人都不愿意为朝廷效力,皇上现在也是爱才如命,只要有人愿意为中原效力,他就求之不得,将来咱们打了胜仗也会得到朝廷的嘉奖的,这也是我们作为一个国民的荣誉,在将领任职这方面我就不干涉你了,你们自己坚定。” 吕员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自信的表情。 几个人正在议事,就见刘五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后面还跟着三个人,是两名中原士兵押着一名番兵,番兵的个子很高,明显高出了中原士兵,看来番人的体格的确是强壮,连士兵都这么魁梧。 刘五快步走到吕梁跟前,对吕梁说道:“将军,刚才截获的消息,这是外番送给郝七红的信,另外还抓了一名送信的番兵。” 说完话,两手把信递给了吕梁。 吕梁的脸上马上显出一丝惊奇,脸色都变了。 迅速打开信看了,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看完后把信啪的一声拍在了桌案上,气愤地说道:“还真反了他们了!把送信的番兵推上来,我问问他!” “带上来!” 刘五回头向两名士兵一挥手,高个子番兵就被两名士兵推到了吕梁跟前。 “跪下!这是我们中原的北疆戍边将军吕将军。” 刘武一副大国姿态,对番兵说道。 番兵愣是没下跪,也不说话,看来是不服呀。 “跪下!听不懂还是怎么滴?” 刘五大声呵斥番兵!心里有些恼怒,心说话这儿可是大中原!不听话宰了你! 吕梁不想因为小节耽误大事,就对刘五说道:“算了,算了,跪不跪无所谓,他们那里不讲这些礼节。” 然后对番兵说道:“你们 小小的番夷,竟敢来侵犯我大中原?真是不知死活!快说!这次来了多少兵将?主将是谁?!” 说完重重地用手拍了一下案桌。 番兵看了看吕梁,仍然很傲慢地抬着头,蠕动了蠕动嘴没说话,他的脸色黝黑,也看不清楚是什么表情。 众人也瞅了瞅番兵,只见这名番兵身材魁梧,膀大腰圆,是个高个子,环眼大嘴,一身黑色军服,一看就知道是吃牛羊肉长大的,众人心里也羡慕这番兵的体格,要是中原人个个也这样就好了,没人敢欺负了。 吕梁又重复了一遍,这时,只听番兵也呜哩哇啦地说了几句,吕梁也听不懂,众人也没人能听懂。 吕梁一想这是语言不通呀,就对刘五说道:“去把王六猛叫来,王六猛刚才说他懂番语。” 刘五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不多时,王六猛被两名士兵押着进来了。 吕梁对王六猛说道:“王六猛,你刚才不是说懂番语吗?那你现在就给他翻译一下我的问话。” 王六猛看了看吕梁,又看了看番兵,说道:“行,将军要问他什么话?” “我问他来了多少番兵?主将是谁?” “是,我问他。” 王六猛转身对着番兵很在行地说了几句番语。 可是番兵盯着他愣愣地看着,还是没说话,好像并没有听懂。 王六猛又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遍。 番兵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咿咿呀呀地回答了几句,好像要把他吃掉似的,吓得王六猛往旁边躲了躲。 他的话王六猛也听不懂。 吕梁看了看王六猛说道:“王六猛,他说什么了?” 王六猛赶紧回道:“将军,我,我没听懂他说的什么,我说的是番语,就是咱们的北边的番语,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说的番语我听不懂,估计他是不想告诉咱们吧。” 吕梁听了脸色往下一沉说道:“那就打他五十军棍!看他说不说。” 这时,吕员外身边坐着的陈生说话了:“王六猛,他是东番人,你看他的两个颧骨就知道了,你说的是北番语,他怎么能听得懂?” 王六猛听陈生这样说顿时恍然大悟,瞅了瞅番兵,果然见他的两个颧骨很高。 王六猛的脸一下子就红了,马上就对吕梁说道:“这位先生说的对,这名番兵的确是东番人,不是北番人,听不懂我说的北番语,请吕将军见谅。” 这时候吕员外和柳江都盯着陈生,惊的眼睛都瞪大了,他们觉得这个高深莫测的姑爷应该懂东番语,要不他怎么能知道王六猛说的是北番语呢? 众人也都把目光投向了陈生。 但是又没人敢说让他翻译,万一他要不会呢? 大帐内瞬间鸦雀无声。 这时吕梁看了看陈生,眼睛里瞬间冒出了火光一样的神色说道:“难道贤婿也懂番语?” 陈生挠了挠头说道:“在下小时候学过几句,也不知道能不能听懂他的话,我试试吧。” 然后,陈生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 只见番兵马上就对着陈生一拱手说道…… 他说的是番语,众人也没听懂,王六猛也听不懂,只有陈生听得懂。 番兵说完话后又给陈生深深地鞠了个躬,态度很是谦恭。 众人不禁有些吃惊,这些番人向来是非常傲慢无礼的,也不知道陈生对他说了什么,反正看样子他很尊敬陈生。 陈生转过头对吕梁说道:“将军,他说番兵一共来了二十多万带兵的耶律猛,而且再有三天就到了边境。” 陈生也不敢称呼二大爷了,毕竟是在大堂之上嘛,要称呼职位。 吕梁看着这个有点神奇的上门姑爷,点了点头,欣喜地说道:“贤婿,你还有这个本领?另外我看他对你特别恭敬,你对他说了什么吗?” 第124章 吕梁欲委吕栋以重任 陈生回答道:“我说您是戍边大将军吕梁,如果他要不如实回答您的问话,就把他碎尸万段,并且带兵攻打他们,把他们的北番和东番都踏为平地,他就害怕了。” “噢,原来是这样?那,他没说他是什么身份?是普通士兵还是什么将领?” 陈生又看了看番兵,对着他说了几句番语。 番兵马上就跪下用番语回了几句。 大帐之内的所有人无不惊讶,这小番怎么这么听姑爷的话? 旁边的吕灵儿得意的都要原地飘起来了。 柳江和吕员外更是自豪的爆棚。 吕员外说道:“贤婿竟然还懂番语,真是了不得,回头得让你岳父大人封你个外交官。” 柳江奉承道:“那是那是,咱们的姑爷可是无所不能的大能人呀,当外交官绰绰有余。” 吕梁点点头,又问陈生道:“贤婿,刚才这小番说的什么?为什么要跪下呢?进来的时候怎么不下跪?” “噢,他说自己是一名小队长,来到咱们大中原很高兴,就给您跪下了,希望饶他一命。” 吕梁又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多亏贤婿了,那你说该把他扣留在这里,还是把他放了?” 陈生想了想说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我看就放了他吧。” 吕梁兴奋地说道:“噢?和我想到一起了,那就把他放了,贤婿说的有理!也的确是这个道理,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把他放了也显的我大中原的胸怀广阔,不像他们番邦鼠肚鸡肠。” 说着话,就让刘五把番兵松绑给放了。 刘五还有点不甘心呢,好不容易逮着了怎么能轻易就放了?怎么也得等到战争结束再放吧? 可是他也做不了主。 这时,只见番兵刚往外走了几步,就又返回来了,窟通一下跪了下来,冲着就陈生又是作揖又是磕头。 嘴里还嘟囔什么。 应该是感谢陈生的不杀之恩呢。 陈生赶紧对他说了几句番语,小番马上就又对吕梁磕头作揖了一阵子,然后站起来退出去了。 挺懂礼呀!一点都不鲁莽,看来是彻底服了。 吕梁命人把王六猛也押下去了。 接下来就得赶紧商议对策了,现在是大兵压境军情紧急呀! 吕梁明显变得有些焦虑,脸色也很忧郁。 他转回头对吕员外说道:“三弟,你都看见了吧?现在的形势就是这样,非常急迫,而问题的关键在于咱们中原的这些带兵的将军都很消极,都不愿意打仗,一个个就知道扩展自己的地盘,想当皇上。” 他叹了口气又对其他人说道:“这些人平时吃皇家的俸禄,可是到了关键时候没一个真正愿意抵御外番的,现在不仅是北狄要进犯中原,连西边的犬戎,也想进兵,中原这块大蛋糕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呢,所以我才把吕栋和刘将军还有朱将军请回来了,大家群策群力共议退兵之事,为国出力。” 吕员外皱了皱眉头说道:“目前愿意抵抗的还有谁?” “也就是关中的杨成,但是他的兵力太薄弱了,才两万多人,而且离此地路途遥远,等他来了,可能战争也结束了。” 吕梁又说道:“现在是多方面告急,中原的郝很多将军和山贼都在和外番勾结,想借助外番的力量推到中原,这次番邦的耶律猛帅二十万人马进犯咱们中原,就与这些人有关,现在已经形成了里应外合的局势,所以说不仅是解决外患,还得解决内忧呢。” 吕员外听了,也觉得事态有些严峻,外贼不怕,关键是家贼难防呀,看来现在的朝廷是腹背受敌首尾难顾。 他看了看吕梁说道:“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既然他们来了,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能和他们决一死战,把他们消灭在中原,或者赶回去!” 吕梁叹了口气说道:“消灭掉当然最好,以后他们就再也不敢来了,但是咱们的士兵大多数是刚入伍的,起码有半数人是最近才招进来的,对于上阵打仗还没什么经验,这不正在训练吗?让他们去打只能白白送死,但是人家番兵可不一样,都是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的,连养羊放牧的人都是骑手,都会射箭,这仗不好打呀。” 吕梁顿了顿又说道:“刚才截获的信件是番兵写给郝七红的,约定在后天见面,那个郝七红也不是个省油灯,他也想借外番的势力当上中原的皇帝。” 吕员外问道:“这个郝七红的势力很大吗?他和外番勾结的后果比张武和外番勾结的后果还严重吗?” 吕梁说道:“三弟呀!你是不知道,这个郝七红是中原的一个暗杀组织的头目,有人说这人是中原人,也有人说是倭瓜国人,我见过他的画像,朝廷以前通缉过他,五十多岁,蓝脸红鼻子,一头青丝,身材很瘦小,传言说他轻功很好,几丈高的墙都挡不住他,还会缩骨法,绳子和铁链都捆不住,还是个江湖神偷,另外还善于下毒害人,你说这,这都什么人呐?简直就不是个人嘛。” 听吕梁这样说,这人还真是奇怪了,的确不像人,像什么古墓里诈尸的墓虎鬼。 吕梁又说:“他手下有一百多名杀手,暗杀业务遍及全国各地,乃至于周边几个国家,根据地就在漠北的大红山,距此二百多里远,而且,据说倭瓜国的亥日暗杀组织也和他有交集,这个组织非常恐怖,一旦被他们盯上就无法脱身了。” 吕员外赶紧又问道:“他们就住在距你们不远的地方?难道一个暗杀组织连军队都不惧怕吗?他们就不怕你派人把他灭掉?” 吕梁一脸无奈地说道:“三弟,看来你是真不知道这个郝七红,这个人好像有通天的本领,原来张武和他也有来往,他们俩就是要借助外番的力量侵吞中原,现在虽然张武倒台了,可那个郝七红也是非常有实力的,他也照样能和外番勾结推翻中原,那样对于他还更好了,省的将来和张武平分天下。” 吕员外忽然像又想起了什么,就说道:“我也听说过郝七红这个魔头,老巢就在大红山,实力非常强大,目前中原好像还没有人能和他抗衡。” 其实,上次陈生对付的人就是郝七红的手下,只不过他回来没说罢了。 陈生在旁边听着俩人的对话,心里感到有些进退两难了,一方面是自己要修行,一方面是国家有难,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听吕梁又说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阻止外番进兵,然后平定中原,如果要是外番进兵,朝廷只有咱们这一支军队能够上阵打仗,但是咱们去打仗的时候,中原内部也会发生动乱的,由于后方空虚,没有了军队,南方的杜江,西凉的王虎,还有坐镇中原的吴一雄,都会趁机起兵过去中原政权,那样就会造成这个中原大乱,到时候可就无法控制局面了,只有现在去阻止番兵进犯,才能免去后来的麻烦。” 吕员外有些听不明白吕梁的话,就问他:“如何才能让番兵退兵呢?” 吕梁想了想说:“现在能够和番兵说上话的也只有郝七红,那就只能让他出面阻止番兵进兵。” 第125章 陈生也没办法了 吕员外心说话这郝七红这么厉害谁才能和他说上话呀? 他看了看身边的陈生,陈生还低着头,好像故意在避讳这件事。 吕员外也看出来了,贤婿应该也没办法了,但是这也不是这小子的风格呀? 以前吕家有事,他可都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现在怎么国家有事了还不想上了。 柳江也在旁边看着陈生,他的希望也在高人身上呢。 就在这时,只见刘燕儿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说道:“那个大红山在哪?我去找郝七红,我和他谈谈,他要是不听话就把他绑来,哪有国家有难不出力的道理?” 那声音那气势,就像她能摆平这件事似的。 吕员外心说话快别丢人了,这是男人的事,你能插得上手吗? 赶紧把她拦住了:“少夫人!你先坐下,我们正谈国事呢,你听着就行。” 叫她少夫人是在众人面前给她面子,但是吕员外那意思还是很轻蔑她,好像这事和她没什么关系。 刘燕儿听老爷这样说也不说话了,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肃性和严重性。 大帐内暂时又陷入了沉寂,安静的连每个人的呼吸都听得见。 吕员外一看也不能沉默呀,怎么也得想办法呀。 就对吕梁说道:“这个,这个事应该简单吧?找个人去告诉郝七红,让他给番兵那个带头的写一封信,或者是让他亲自去一趟,告诉耶律猛不要进兵不就行了吗?毕竟是国家大事,这个郝七红也不能看着不管吧?” 他这纯粹是没话找话。 吕梁看了看他说道:“哪有这么简单?恐怕是没有能和郝七红说上话的人,起码也得是个暗杀高手,或者是什么暗杀组织,再说了,郝七红又怎么能听这些人的话呢?他可是铁了心要推翻中原的。” 吕员外一看,这也不能拖了,赶紧把自己的王牌拿出来吧,要不二哥该着急了。 自己的王牌那就是他的姑爷陈大通先生,可是他又怕当着二哥的面姑爷万一要是不同意,那可就丢面子了,毕竟是要和郝七红这个魔头见面的,那是有生命危险的事。 吕员外故作思考了一下,对吕梁说道:“这样吧,二哥,我和我的部下再商议一下,明天一早就拿个方案给你,你看怎么样?今天先让他们休息,昨天走了一夜没休息,大家也都累了,这一类呀,就想不起办法来了。” 吕梁一想也对,那就让他们今天下午先休息吧,逼得再紧想不出办法来也没用。 他正要说话,刘五从门外进来了,走到他跟前说道:“吕将军,刚才又有探马来报,外番的军队的确已经出兵了,估计后天就到边境了,军情十万火急,请将军早拿主意。” 吕梁点了点头说道:“好的,知道了,我正在和大家商议对策,你继续派人打探,严密监视敌军的动向。” 刘五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大帐里的所有人都开始有些紧张了,吕府的人除了吕员外和柳江老朱几个人上过战场外,其他人还没上过呢,连两军交战都没见过,有的人甚至连几场不要命的恶架,都没打过,这就突然面临要上战场杀敌了,心里面都有些害怕,只是不能表现出来罢了。 大家都盯着吕员外和吕梁,等待他们说出应敌的办法。 众人也知道大兵压境的严重性,那番兵兵强马壮,又善于骑射,如果不是人数稀少,早就入侵中原了。 这些番兵平时也经常到中原骚扰百姓,抢粮食,抢东西,抢女人,打架斗殴,时有发生,只是没有正式入侵,大多数时候都是抢些东西就回去了,然后过一段时间再来抢,中原人对这些人的骚扰苦不堪言,说起来都头疼。 吕梁对吕员外说道:“这样吧,我先去一趟西营,和西营的将军们也商议一下,这个大帐就是你们的阵地,商讨军事派遣军队都在这儿,下午让刘五带你们去军营参观一下,熟悉一下地形和军队的情况。” 吕员外赶紧答应:“好好好,我们也抓紧时间想办法,会有办法的。” 吕梁离开就是给他时间,让他和部下合计合计。 吕梁临走前想了想又说道:“明天就办理你的正式授衔仪式,你重新回归军队任职,这也是皇上的意思,你今天先准备一下。” 吕员外点了点头,然后和柳江几个人把吕梁送出了大帐,吕梁去西营料理军事去了。 吕员外回到座位上赶紧和柳江老朱等人商议具体行动方案。 他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身边的陈生,问陈生:“贤婿,你有什么办法让番兵退兵?或者让郝七红愿意在中间协调这件事?” 陈生微微抬了抬头说道:“岳父大人,如果说要在江湖上打打杀杀的我还行,但是这是军队,我真的是一窍不通,我看还是请柳江大哥和老朱大哥出出主意吧。” 呀呵!这是要撂挑子呀! 吕员外马上进行“围追堵截”:“哎!贤婿,咱们吕府发生的几件大事可都是你想的办法,你想的办法就管用,我们做你的助手,你现在就想办法。” 啊?陈生一看这是要赶鸭子上架呀。 那既然岳父大人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也只能应付一下了。 “岳父大人,这,这个事我目前还真没办法,那你容我想想。” 陈生想说我想离开军队回吕家镇修炼,那也不行呀,人家这儿内忧外患呢。 吕员外马上就说道:“哎!贤婿,你也不要为难,即使你的办法失败了也没人怪你,你就放心大胆地想办法吧。” 柳江也看着陈生的表现有点儿意外,因为像他这种热血青年一听说为国出力上阵杀敌那是热血沸腾的。 怎么会表现的这么麻木冷漠呢?肯定其中有原因,难道是他贪生怕死? 这时候,只听刘燕说道:“哎!老爷!这个郝七红的大红山在哪?我看不如咱们去把他的老窝端了算了!这家伙也太不知道好歹了,大红山好像离这儿不远是吧?今天晚上咱们就去!” 她说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号令大家。 说完,她又左右看了看,问道:“老爷!他们怎么还不给吃饭呀?现在已经是晌午了吧?” 这都不挨着,不过众人也的确有些饿了,昨天一天都没怎么吃饭,现在也该吃了。 刘五正好从外面进来了,听到刘燕儿说要吃饭,马上就对刘燕儿说道:“正好,晌午饭马上就做好了,我正要请大家去食堂呢,吕将军,柳将军,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吕员外答应了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又对众人说道:“咱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后就拿一个方案出来,该献计的献计,该出力的出力,可不能藏着掖着,现在国家有难,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他这是说给陈生听的。 陈生跟在老岳父的后面也不说话,心里话我也有难处呀。 食堂就在大帐的东南角,有一排很大的帐篷。 最东边有一个小一些的帐篷,是将军们吃饭的地方。 第126章 刘燕儿负气回了吕家镇 刘五带着吕家镇来的十几个人进了帐篷,然后安排了每个人的座位,他也陪着大家一起吃饭。 军营里吃的都是大锅饭,大家围着一张大桌子坐下,几名厨子把菜端上了来,今天特意为吕家镇的人炖了手把羊肉。 边疆是牧区,养羊的人多,蔬菜反倒不多。 众人闻着香喷喷的羊肉,早就垂涎欲滴了,羊肉上来马上开吃。 陈生对炖羊肉也有研究,不过闻着今天大厨炖的羊肉味道还算不错。 刘五就坐在陈生的身边,他对吕府的人很感兴趣,尤其是这位陈姑爷,那身手可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今天上午他就想和这位陈姑爷接触一下,可是一上午自己忙着传达消息,也没顾上,这时候才有时间。 他给陈生又是夹菜又是倒水,还不时地问几句,武功在哪学的,师父是谁,师娘漂亮不漂亮,没问这个,像是见到了什么奇珍异宝一样,把陈生搞得都有点不自在了。 不过陈生肯定是没告诉他真相,推说自己小时候跟爷爷学过武术,现在爷爷也去世了,爹爹是种地的,不会武功,奶奶也不怎么漂亮,他也没说这个。 刘五听了反倒还挺满足,对于这种武林高手,知道一星半点消息就不错了,一般是不肯透露的。 快到吃完饭的时候,吕员外直起腰看了看帐篷里的构造,和众人吃饭的情形,对几个人说道:“我看以后灵儿和刘燕儿就负责管理伙食吧。” 众人听了都觉得有些突兀,这也不是任职的时候,怎么老爷会突然说起这件事呢? 虽然这个安排是正确的,因为她们俩毕竟是女流之辈,不宜上战场,留在后方处理一些后勤方面的事情反而更妥当。 不过也许吕员外只是见景生情说说而已,并没有当真吧。 可是刘燕儿却当真了,心里不高兴了,看着吕员外,一脸不高兴。 其实灵儿也不愿意,她也希望能够上阵杀敌。 要是把她安排到了伙房,那不就等于把她的手脚捆起来了吗?有力出不了,那多憋屈,所以她也不太同意爹爹的说法。 只是她没说话,但是刘燕儿却忍不住了,她是个火爆脾气,再加上今天上午老爷对她的态度,让她很是不爽,马上就对吕员外说道:“老爷!您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吗?我可是学过十年武功的人,在吕家镇也曾经保卫过一方平安的,你怎么能安排我当伙夫呢?我又不是杨排凤!你这个决定我不同意!再说了,我和灵儿在战场上可以互相照应嘛,你这大老远的让我们来不会是这儿缺伙夫吧?” 刘燕儿本来就黝黑的脸现在变得更黑了!显然是生气了。 也就是她,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和吕员外硬刚! 众人听她这样说都吃了一惊!不知道老爷会怎么回应。 这时,只见吕老爷也有些生气了,虎眉倒竖怒目圆睁,大声呵斥刘燕儿道:“刘燕儿!你竟敢当众对我如此无理?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老爷吗?” 显然刘燕儿在这么多人跟前给他下不来台,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本来大家都以为刘燕儿会妥协,让老爷几句,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嘛,怎么也得给老爷个面子。 结果,刘燕儿却并没有妥协,还要继续和老爷硬刚呢。 “老爷!你说话就没有道理!我不服!你让他们评评理,你说的对吗?” 这时候只见吕员外放下筷子,啪地把桌子一拍大声冲她吼道:“刘燕儿!你好大的胆子!还没上任呢,你就不服我的管教?!” 陈生和柳江两个人看着吕员外都愣了,众人也有点吃惊,心说话吕员外这是怎么了? 陈生想,难道岳父大人是要保护刘燕儿和灵儿?让她们回吕家镇去过安稳日子? 但是这也不是他的性格呀,他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不会做这种弯弯绕绕的事的,想让他们俩回去直接说就行了,说前方太危险,你们还是回后方去吧,后方就是吕家镇,把她们俩打发走也就行了。 陈生本来以为岳父大人说几句就没事了,可是没想到刘燕儿更生气了,也啪的一下把筷子拍到桌子上,然后一把拉起灵儿扭头就走。 这是公然和老爷叫板! 灵儿也没办法,看了一眼吕员外,又看了一眼陈生,那意思是你们赶紧留住她呀! 刘燕儿的力气大着呢,抓着灵儿的手就出去了。 陈生和柳江赶紧站起来就外去追,刘五老朱吕明等人都出来了。 两人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马前。 “少夫人!少夫人!您别生气,听我说,听我说,赶紧回来!” 柳江在后面着急的直喊。 大帐里的人都出来了。 有的也在喊:“少夫人!少夫人!您别走啊?上哪儿去?好不容易来了就别回去了。” “少夫人,我们还等着您平定番兵叛乱呢。” “少夫人!您……” 刘五也跟着喊:“少夫人!您别走,明天再给您杀只羊吃手把肉。” 刚才刘燕儿说要吃饭,他觉得用这一招留她说不定能心动,结果刘燕儿根本就没有留下来的意思。 只听刘燕儿说道:“你们都回去!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今天离开,以后再不见他。” 说着话,就来到了灵儿和她的马前,伸手解开了灵儿的马缰,把马缰扔给了灵儿说道:“上马!走!咱们回吕家镇,他以后有什么事别想指望咱们帮忙!” 这火气挺大的!看她这做派,好像离开她吕员外就什么事也干不成了。 而且她还带走了人家的女儿,也不管人家的女儿愿意不愿意。 吕灵儿看她正在气头上,也不敢说什么,只好听她的话,接过了马缰上了马。 俩人上马之后,刘燕儿在前,吕灵儿在后,一阵尘土飞扬离开了军营!往吕家镇方向走了。 柳江后悔的直拍大腿,嘴里说道:“哎呀!这少奶奶脾气咋这么大呢?这儿离吕家镇少说也得二百多里,路上万一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一转头看见了陈生,赶忙说道:“姑爷,高人,要不您辛苦一趟把她们俩追回来?” 陈生也正想去追呢,听他这样一说快步走到了马桩前,正要解自己的马,只听见吕员外向陈生喊道:“贤婿!不要管她们,让她们回去吧,留在军营里也是累赘,回去也好。” 陈生回头一看,吕员外在门口站着,顿时,他也没主意了,觉得吕员外说的也对,就把手放下了,没去追。 柳江看了看吕员外又看了看陈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其实自己也希望她们俩人回吕家镇,女人嘛,不是上战场的人,这里也不安全,不如回去,但是这么远的路总得有人护送吧?灵儿的身体也不好。 哎,人家已经走了,说什么都晚了,索性就别说了。 不过他又一想,应该没什么问题,凭刘燕儿的武功遇上三两个坏人,还是能对付得了的。 吕员外招呼一声:“回来回来,都回来,咱们吃了饭还有别的事做呢,别管她们。” 刘五也愣愣地站着,看着两个人越来越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跟着众人回了大帐。 第127章 陈生离开了军营 这回吕员外也不说话了,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残羹剩饭。 其实,刚才在饭桌上他也没必要那样说 ,也没什么需要说的,纯粹是他自己没事找事,自讨尴尬。 大家继续吃饭,这回都不说话了,尤其是陈生,匆匆吃了几口就把碗筷放下了, 坐在座位上发呆。 柳江和老朱还有吕明几个人也低头吃饭 不说话。 这事搞得,本来气氛很好嘛,现在都不开心了。 刘五更不敢说话,悄悄地招呼大家吃饭。 吃过饭后,刘五带着众人又在军营转了转,熟悉了一下军营的情况,现在的气氛还算好一点,不像在食堂那样压抑了。 陈生仔细看了看军营的布局和地形的选择,虽然有些不恰当,但是还算有讲究,估计也找风水师看过,或者是柳江的主意。 军营虽然在一个平原稍高的地方,背靠一座土丘,南边和东西两边都很开阔,就是夏天发洪水也不能淹到军营。 但是有一种不聚士气的感觉,有点太开阔了,没有收敛,也就是说不能凝聚人心,其实在军队里,人心还是最重要的。 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大的不合适的地方,他也就没说什么,再说这种情况下也不适合他发表意见,指指点点的,会惹别人的讨厌,而且要万一真的是经过柳江的指点才把军营建在这里,那就更不能说什么了。 看完了整个军营之后,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刘五又把大家带到食堂吃了晚餐,晚餐是猪肉烩菜,味道也还不错。 然后,众人就跟着刘五去了休息的地方,就是军队的宿舍。 在军营北边不远,有十几排帐篷,其中中间的两排比较小的帐篷,是将军和副将们的宿舍。 刘武当然是把吕员外和陈生他们带到了其中一间小的帐篷里,当然是将军的宿舍。 宿舍里有两排木床,一排有五张,两排一共十张。 寝室里面环境还是比较好的,很干净,也很宽敞明亮,估计士兵的帐篷环境就没这么好了,士兵的帐篷里面应该是地铺,没有床,一个帐篷应该要睡一二百人。 陈生主动要求睡在靠门的边上,以防半夜有刺客,但是刘五告诉他说,外面站岗的士兵整夜轮岗,不撤岗,让他放心休息。 昨天走了一天一夜,众人都有些累了,进了宿舍后说了一会儿话,就都睡觉了。 陈生躺在床上想起了灵儿,倒不是儿女情长,他很冷静,知道和吕灵儿之间的关系目前还不能发展的太深。 他是担心刘燕儿和灵儿两个人在路上的安危,现在是乱世,万一半路遇到坏人怎么办? 吕灵儿又是个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要是落到了坏人的手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他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好像灵儿和刘燕儿已经遇到了坏人似的。 不过他又一想,刘燕儿的身手不错,一般的土匪路吧打不过她,而且她还曾经有打遍吕家镇无敌手的辉煌战绩,她倒是不用太担心。 吕灵儿的功夫也还能说得过去,虽然算不上上乘,但是对付两三个武功平平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他还是有些担心,要是遇上了武林高手怎么办? 那也就只能看她们的造化了! 心里不由地怪怨吕员外,这老头发什么神经呢?把人家刘燕儿给气走了,那刘燕儿可是能挑得起大梁的人,真是有眼不是金镶玉。 吕员外在紧挨着陈生的床上睡着,可是他根本就睡不着,辗转反侧心神不宁,尽管昨天晚上也没怎么睡好,今天又劳累了一天,但是还是很清醒,因为心里想着退兵的事。 眼看着三天的时间马上就到了,真的等到番兵兵临城下再想办法,恐怕就已经来不及了。 他心里着急呀,可是又没有管用的办法,这贤婿也不帮忙,还真有点为难了。 就在床上眯着眼睛躺着,不时发出一声轻叹。 关键是自己答应二哥,明天上午就拿出一个退兵的方案来,可是现在看情况,足智多谋的姑爷不愿意参与,柳江和老朱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靠自己,但是自己又想不出来更妥善的退兵方案,明天怎么向二哥交代? 他想和姑爷商议一下,现在倒是正是时机,别人都睡着了,安安静静的两人谈一谈。 只是他看了一眼姑爷,见姑爷竟然打起了呼噜,这明摆着就是没拿这件事当回事嘛。 吕员外又轻叹了一口气,没吱声。 其实,陈生也预感到他要和自己商议退兵的事,所以就假装睡着了,可是假装了一会竟然真的睡着了。 就在他朦朦胧胧似睡非睡的时候,就觉得大帐的门开了,从门外走进一个人来,也看不清楚是谁,他有些着急,想坐起来看看究竟是什么人,但是却又觉得胸口上好像压着什么东西,坐不起来。 那个人走近他时,忽然看出来竟然是师父! 啊?师父? 他想喊,却喊不出声来,心里特别难受。 只听师父说道:“陈生,师父的身体最近很不好,你赶紧回一趟伏虎道观,去继承师父的衣钵,你走后,你师兄卢俊投奔了大红山的郝七红,还抢走了道观的镇观之宝阴阳剑,逼迫师父同意他当道观的观主,师父没答应,他就对师父下了毒手,要是他当了道观的观主,那伏虎观就完了,你赶紧回来!” 师父说话的时候显得很吃力,好像受了重伤,说完话转身就走了。 陈生急得大声呼喊着师父,可是却还是喊不出声来,双手抓着自己前胸的衣服,想要把胸口的石头挪走。 吕员外忽然看见姑爷双手在胸前乱抓,嘴里啊啊地喊着什么,不由地吃了一惊!赶紧下床来到他身边问道:“你怎么了?贤婿!你快醒醒!” 吕员外一说话,惊醒了柳江和吕明,两个人也起来了,老朱和其他人睡得踏实,没听见。 陈生被吕员外一摇晃,也醒过来了,嘴里啊了一声,迅速翻身下床,站在了地上,又弯腰穿上了鞋子。 这时他觉得自己满身是汗,心咚咚咚地直跳。 回想起刚才梦里的情形,不由惊骇不已!知道是道观出了事,自己得回去看一看,说不定师父已经归天了。 想到这儿他更是惊的出了一身冷汗! 陈生对吕员外和柳江几个人说道:“我有事出去一下!” 说完,转身就开门出去了,也不管众人。 吕员外赶紧和柳江还有吕明三个人追了出来! 可是这时候陈生已经解开马缰上马了!一提马缰,那匹马像箭一样就离开了军营,还有士兵想上去阻拦呢,根本就拦不住! 他的速度多快呀!转眼间就消失在三个人的视线中。 柳江瞪着惊恐万分的眼睛看着吕员外,急切地问道:“贤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贤婿怎么不辞而别了?难道是你又惹他生气了?” 这吕员外得罪人成习惯了。 吕明也看着吕员外,一脸茫然,他也觉得有些奇怪,睡觉的时候姑爷还好好的,这怎么就突然像中了邪似的走了。 吕员外说道:“我也不知道呀,睡着睡着他就突然又是抓胸,又是叫喊,我把他叫醒了,他就走了。” 第128章 陈生在路上遇到了灵儿 这时候,就见胡开一路小跑过来了。 还没走到跟前呢,就急着问吕员外道:“老爷!员外,高人怎么走了?发生了什么事?他去哪儿了?还回来吗?” 看来他是一直盯着陈生呢,就怕陈生不给他解药。 吕员外也没法回答了,看了看他说道:“可能他有什么急事要去办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起来就走了。” 他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胡开一听当时就懵了,心想这,这高人要是不回来自己就要一命呜呼了! 胡开上去抓住吕员外的胳膊,一脸可怜的样子问道:“员外!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吕明有一些不耐烦了,就对他说道:“胡开!你不要纠缠老爷,老爷还有事,退下!” 胡开不敢说话了。 吕员外说道:“胡开,我的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反正你解蛊的日期还不到,不要着急,等一等,姑爷马上就回来。” 胡开心说话等什么等?这高人一走,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来,半个月的时间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我还能有活头? 噗通一下就坐到地上了。 吕员外也没管他。 哪还能顾得上给他解什么蛊,退兵的事还没着落呢。 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姑爷应该是去追灵儿和刘燕儿去了,因为人家毕竟还没过新婚蜜月呢,心里惦记自己的妻子,所以就不辞而别了。 或者是梦里梦到了妻子遇到了什么危险,来不及和大家说清楚就走了。 但是这个解释也很牵强,陈生也不是这样莽撞的人呀,就是他要去追灵儿,也要向吕员外说明白。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好回了营帐,各自又睡觉去了。 但是这一回吕员外和柳江都睡不着了,尤其是吕员外,如睡针毡,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心乱如麻,哪里还能睡得着? 这陈生一走更是断了他的希望,原来就没有办法退兵,这下更没办法了,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嗡嗡直响,涨得厉害。 后悔刚才惹怒了刘燕儿,就是因为刘燕儿走了,陈生才又走的。 再说陈生,从兵营出来后,策马扬鞭一路直奔赴虎山去了。 伏虎山就在军营的东南方向,大概二百多里,要是速度快的话,明天的下午就回去了。 一路上,陈生像疯了一样,不住地用鞭子抽打坐骑,胯下的马四踢撒开玩儿命地往前跑,已经不是跑了,简直是飞! 马一边跑一边还想呢,自从跟随主人回到吕府后,再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拼命跑过,今天也不是在战场呀?也没有敌兵在后边儿追,怎么还要跑这么快? 马都担心这主人是不是犯什么病了,这简直就是想把自己给累死。 这匹马的脚力也很是不错,原来在军队,后来被吕员外带回了吕家镇,也是一匹宝马良驹,日行千里夜走八百。 现在已经到傍晚了,不过这马的眼力很好,夜里走路也没有问题。 陈生也顾不上什么吕灵儿刘燕儿了,一心想着赶紧回伏虎山处理道观的事,他最担心的是师父,就怕师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可是他向前疾驰,突然发现好像前面有几个人! 陈生吃了一惊!难道是遇上了劫匪?而且他也马上就想到了吕玲儿和刘燕儿,她们俩不会也遇上坏人吧? 他正想着呢,胯下的坐骑突然慢了下来,来到了正在地上吃草的两匹马前也停住了脚。 三匹马见面后很是熟悉,陈生一看竟是刘燕儿和吕玲儿的马。 这时他看到前面不远的地方,有六七个人围着两个人。 仔细一看!嚯!还真的是吕灵儿和刘燕儿! 他当时就觉得血往上冲,脑袋发懵,心想怎么会这么巧?你们俩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只见几个人围着刘燕儿和吕灵儿正转圈儿呢,刘燕儿和吕灵儿两个人背靠着背,手里拿着宝剑,对着围着她们的人,准备格斗。 几个人也没注意到来到他们跟前的陈生。 陈生看了看几个人,其中有两个彪形大汉最扎眼,一个穿一身黑色的行者衣,是个大个子,比其他人高出很多,黑红透亮的脸色,一头长发披肩,手里拿着一把短刀,看上去是个道士,样子很凶。 另一个身穿灰色长衫,脸色白净,脑后留着个发髻,应该是个什么走江湖的术士,或者是打把势卖艺的,手中拿着一把长剑。 陈生心想,她们俩怎么会跑到这儿呢?回吕家镇也不是这条道呀,真是给人添乱。 这时,只见几个人已经刀来剑往地打起来了,被围攻的刘燕儿和吕灵儿起初还能应付得来,把手里的兵器舞的风雨不漏,没给对方什么破绽,对方也拿她们没办法。 可是再怎么说人家几个毕竟是男人,而且时间长了她们俩的体力肯定不够。 就在陈生一愣神的功夫,就见那个彪形大汉喊了一声:“黑大个!你给我趴下吧!” 一记力劈华山去照着刘燕儿的头顶,就劈了下去! 陈生吓得一惊!赶紧催马就要上去救刘燕儿。 只见刘燕儿用自己的刀架住了大汉的刀,然后腾出一只手来,一拳砸向了大汉的胸口,她这一招叫疾风裹雪。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大汉伸手就把她的手腕子给抓住了,两个人开始较劲儿!但刘燕儿的力量明显不如大汉,一张黑脸都憋紫了。 陈生大喊了一声:“呔!住手!” 在马上一刀就削了过去。 大汉窟通一下就倒了,不知道陈生的刀削到了他的哪里,总得来说他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呢就倒地了。 刘燕儿一看是陈生眼睛都要冒光了,正要说话,旁边的一个小个子唰地一刀就冲她劈了过去,不过他的功夫明显不如刘燕儿。 陈生知道刘燕儿没有危险,就赶紧催马过去帮灵儿。 他连马都没下。 吕灵儿被四个人围着打,这四个人武功虽然不如刚才的那个大汉,但是力气也不小,吕灵儿渐落下风,就在这时只见那个使长剑的一剑劈向了吕灵儿的肩膀,另一个人同时举刀刺向她的后背! 另外两个也举着刀左右围攻过来! 其中一个还说呢:“小妞!今天晚上陪陪几位爷算了,打什么打?你是个儿吗?” 另一个还附和呢:“对!小妞!别打了,跟我们回大红山去,今天晚上好好伺候伺候哥几个。” 猛虎难敌群狼,好汉不敌四手,吕灵儿的处境非常危急!眼看着就要丧命刀之下了! 陈生一催马来到了几个人的跟前,从后面一刀劈倒一个,又一刀,又劈倒了一个,又一挥刀,又倒一个。 刀速那个快,根本就看不清,再加上陈生心里着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挥刀一顿乱剁!几乎是闭着眼睛剁的。 没多久,只听刘燕儿像打雷似的说道:“哎!贤婿!好了好了,别打了,睁开眼看看吧,没人了。” 其实陈生是眯着眼睛打的,听到刘燕儿的喊声,马上把眼睛睁开了一看,对方的人都倒地了,有掉了脑袋的,有没了胳膊的,有缺了腿的,还有的坐在那儿嗷嗷直叫。 第129章 陈生回了伏虎山 陈生心里着急,砍倒几个坏人后,把马带住了,那马四蹄踢踢踏踏地在原地不停地踏步,昂着脑袋,嘴里稀溜溜只叫,心说话今天这主人是怎么了?拿我当天马使了? 陈生看了看刘燕儿和吕灵儿,眼睛里着急的都要往外冒火了,也没来得及问她俩怎么会走到这儿。 只说了句:“你们俩赶紧回吕家镇!不要逗留,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说着话调转马头,就往东南方向跑了。 看他的样子好像真的是家里着火了,可是他的家也不在这个方向呀,不是在吕家镇吗? 陈生的马像飞一样,转眼就不见了。 刘燕儿和吕灵儿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地上的这几个受伤的人,一脸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这,这人怎么了?” 刘燕儿提着刀站在那里,看着陈生远去的方向嘟囔道,她嘟囔的声音都比别人平时说话的声音都大。 这时,倒在地上的几个还活着的人才看清楚,这刘燕简直就是一头黑熊呀!哪有什么人样? 见个人吓得也不敢说话了,以为是路上遇见了阴兵。 刘燕儿对他们大喝一声:“你们是什么人?!” 几个人根本就不敢说话,直往远处躲呢。 吕灵儿刚才被围着打,现在还余悸未消没缓过劲儿来呢,也愣愣地看着陈生的背影。 她听到刘燕儿的呵斥声时,马上对刘燕儿说道:“别管他们,咱们赶紧去追姑爷!” 刘燕儿一听也对呀,追姑爷去,说不定姑爷就是去了大红山。 两个人迅速来到马前,搬鞍认蹬翻身上马,一抖缰绳,追了下去。 原来刘燕儿和吕灵儿从军营出来后走了一段路,刘燕儿就停下来了,对吕灵儿说道:“灵儿,咱们俩去一趟大红山,让郝七红给方便写一封信,咱们俩再把线给范冰送去,让范冰退兵。” 呵!吕灵儿一听你这是说梦话吧? 就对她说道:“刚才就觉得你心里有鬼,不是要回吕家镇。” 刘燕儿笑了笑说:“对呀,你说的对,我要说去大红山找郝七红给番兵写封信,让番兵退兵,他们能答应吗?” “可是,就凭咱们俩人,去大红山让郝七红给番兵写信退兵?这不是明摆着去送死吗?” 吕灵儿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指指了一下自己,又指了一下刘燕儿,那意思是告诉她不要不自量力。 可是刘燕儿根本就没在意灵儿的这个动作的含义,依然信心百倍地说道:“哎,不去怎么能知道呢?我觉得郝七红也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吧?他的暗杀组织名头那么大,肯定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应该明白国难当头大敌当前要站出来为国家效力,他肯定能答应,咱们俩的这个险冒的值,为了国家社稷嘛,咱们说什么也得一趟,将来说不定还能名扬天下呢。” 吕灵儿也正值血气方刚的年龄,被她这样一说还真动心了,就同意了。 她倒不是想名扬天下,而是想替爹爹分忧,万一要是郝七红答应了呢?那岂不就是不费一兵一卒就把番兵退了吗? 还会传为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美谈,想到这儿,她比刘燕儿的信心还足呢。 “走!听你的,那就去一趟!其实他不肯答应帮咱们那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毕竟咱们俩是女流之辈嘛,如果他敢对咱们无理,传出去也有辱他的名声。” 刘燕儿哈哈一声大笑,说道:“对呀!灵儿,我的女儿,你想的真周到。” 呵!这就叫女儿了!吕灵儿只觉得头皮发麻。 可是,大红山在什么地方,她们俩还不知道呢,只是刚才听吕梁说在军营的东南方,那就往东南方走吧。 所以她们俩也就走到这儿了。 结果没想到半路遇见了土匪。 幸亏陈生赶到了,如果要是只有她们俩人,说不定还真的就落到土匪的手里了。 这时刘燕儿也感到了这个世界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真是常言说的江湖险恶呀!到处都有高手,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以后得小心点儿。 吕灵儿更是觉得离开吕家镇那就是另外一个世界,自己更得小心,幸亏有刘燕儿陪伴着,要是她自己一个人说什么也不敢出来闯荡。 不过她现在更加感激姑爷,姑爷都救自己好几次了,这一生也只能够托付他了。 俩人打马扬鞭往东南方向追了下去。 她们俩的马也不是一般的马,那也是军队里训练过的战马,还上过战场,跑起路来也和陈生骑的马差不多。 但是,陈生已经跑远了,也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走了,不过还能看见地上的马蹄印,两个人就跟着马蹄印追了下来。 陈生在前头发疯般地跑,她们俩在后面紧紧追赶,有时候能看见前面好像有个黑点, 有时候又看不见了。 好在这天晚上正是九月十五,月亮初升又大又圆,像白天一样。 刘燕儿扯着大嗓门在马上喊了好几次,也没听见陈生回应。 看来这姑爷真的是有急事。 两个人就在后面一直追到了东方放亮,也没追上,再往前走,前面是一座大山。 前面的陈生也看不见了,地上有一串马蹄印,上了山。 其实,陈生在前边早已走远了,而她们俩追的是大红山郝七红的一名探马! 这名探马早上奉命出来打探消息,回来时已经日落西山了,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的后面跟来了两匹马,回头一看,骑马的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好像腰里明晃晃的还带着刀。 探马起初也没太在意,以为是走路的人,可是一直走到后半夜,后面的两匹马还跟着他。 探马不由有点害怕了,觉得这两个人是冲他来的,赶紧崔马加快了速度,毕竟人家是两个人,他是一个人,万一打起来肯定打不过。 但是无论他的速度多快也还是没甩掉后面的两个人。 不过这儿离大红山也不远,也就是不到一百多里,快到天明时就到了。 到了大红山的山脚下后,探马下马拉着马上了山,然后就让守门的喽啰用石头堵住了山路。 自己躲在山上的一块石头后看着两个人。 不多时,刘燕儿和吕灵儿就来了,两个人来到山脚下后,看到眼前的路被一块大石头挡住了,而且这条路是上山的小路,也不是太明显,骑马根本无法上去,只好下了马。 刘燕儿也累的喊不出来了,也就没喊陈生。 “这是什么山呀?这么高,不会就是大红山吧?我刚才看了,附近也没有太高的山,只有这一座山,而且这是一座孤山。” “这,我也不知道呀,谁知道咱们来了哪,姑爷也不等咱们。” 灵儿沮丧地说道。 两个人对着山打量了半天,也没看出个端倪来。 就在山脚下找了一块平地坐了下来,想休息一会儿,让马也缓一缓,然后再想办法上山,或者说不定陈生一会儿会返回来找她们,现在可能是去执行任务去了。 山上的探马和几名喽啰在石头后看着她俩呢,也没对她俩采取什么措施,应该也把她们俩当成是走错路的过路人了。 探马回山上向郝七红报告情况去了。 第130章 陈生遇见了师弟 刘燕儿和吕灵儿一边休息,一边猜测着陈生干什么去了,一边也等着陈生回来找她们。 山下的风景很漂亮,虽然地上的草已经枯了,也没有什么河流,但是这座山的位置很奇特,四周都是开阔的平原,偶尔有一些小土丘,但是哪一个也没有这座山高,要是夏天到了这里看风景,肯定会更美。 这座山就形成了一山独大,唯我独尊的状态,很符合刘燕儿的性格和心境。 两个人坐在山前一边欣赏风景,一边策划着见到郝七红时,该如何说动他阻止番兵攻打中原。 可是她们一直这样等着,等到了晌午,也没见陈生回来找她们。 刘燕儿又有点儿着急了,站起来冲山上瞅了瞅,也没见山上有什么动静,远处近处连个人影儿也没有。 吕灵儿也站起来看了看,觉得陈生就是上山办事也该办完了吧,这都一个上午了。 其实,陈生早已回了伏虎山。 昨天晚上离开俩人后,他就直奔伏虎山去了。 虽然中途也经过了大红山,但是他走的是大红山的西南方向,然后又往大红山的东南方向走了,距离大红山还有二十多里呢。 而刘燕儿和吕灵儿则是让探马给直接领到大红山了。 陈生到了伏虎山下后,发现南边的正门已经用石头封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反正不能上去了。 其实,他回来也是需要避开他的大师兄卢俊的,因为卢俊已经背叛了元一道长,陈生和他见面无非就是替师父清理门户,把卢俊逐出伏虎道观,甚至让他在地球上消失,这种欺师灭祖背道离经之人,留在世上也没用。 所以,陈生也不能从正门上去,以免打草惊蛇。 陈生知道后山还有一条上山的小道,是从悬崖绝壁上上去的,非常险要,外人根本上不去,只有伏虎观的道士和道童们,练过元一道长的一鹤冲天,才能上得去。 而对于陈生来说,比走平地也难走不了多少,以前他就经常和师兄弟们,从那条小道上上下山,摘山果吃。 陈生马上就骑马绕到了山后,把马拴到了山下的一棵长了几百年的老树上,然后从小道攀援而上,不一会儿就到了山顶。 可他刚来到山顶,就被三名十七八岁的道童,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皮肤黝黑,个子高一些,只听他大喊一声:“站住!什么人?竟敢冒闯我们伏虎山!” 陈生一听这个稚嫩的声音觉得耳熟,又一看,这不是玄隐师弟吗?后边是玄明和玄清两位师弟。 嘿,这三个小东西干啥呢在这儿?手里还拿着各自的兵器,好像是在守山。 陈生赶紧冲他们喊道:“玄隐!玄明!玄清!我是三师兄呀,你们不认得我了?” 陈生喘着粗气正在那里看着他们,几个小孩还没认出来呢。 陈生此时才发现自己衣服凌乱,蓬头垢面,满身灰尘,脸上肯定也沾了不少尘土。 赶紧抹了一把脸。 这时,为首的道童玄隐,才把他认出来,真的是三师兄陈生! 可是又把他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指着陈生对另外两名道童惊恐地说道:“你们看!他!他不是咱们的三师兄吗?不是死了吗?怎么回来了?” 陈生一愣!说道:“谁说我死了?你听谁说的?” 其他的两名道童也愣愣地看着陈生,惊的说不出话来。 玄隐说道:“是……是大师兄说的,他说你离开伏虎山后就……” 陈生赶紧拦住他说道:“这不瞎说吗?我这不好好的吗?没死,怎么能死呢?” “原来三师兄没死呀?” 最小的玄清说了一句就扑到了陈生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玄清!你小声点儿,不要让人听见。” 玄清赶紧止住了哭声。 玄隐赶紧把陈生拉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眼泪汪汪地对他说:“三师兄,你可回来了,你怎么才回来呀?师父都圆寂好几天了。” 玄明和玄清又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陈生的衣服弄得更脏了,两个人像是没了娘的孩子见到了亲人一样,哭的很是伤心。 玄隐又提醒他俩道:“小声点儿,小声点儿,别让人听见。” 俩人才稍微止住了一些哭声。 陈生一听,果然师父不在了!当时脑袋里就嗡了一声!原来自己梦见的都是真的! 身子一软,噗通一下坐到地上了!晕过去了! 玄隐和玄明玄清三个人都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扶住了,又是捶胸又是掐人中,也不敢大声呼唤。 道童们在山上练武时,都学过急救术,都会救人,不一会儿,陈生就醒过来了。 他也不能嚎啕大哭,强忍着悲伤,抱着三位师弟安慰道:“别……别哭……别哭,我这不回来了吗?那,那大师兄和二师兄在哪?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玄隐正要说话,玄明嘴快,马上说道:“大师兄在道观修禅室,二师兄不是找你去了吗?你没见到他吗?” “噢,没有,那师父的灵棚在哪?” 玄隐哭着说道:“师父圆寂的第二天就下葬了,丧事已经办完了。” 啊?岂有此理!怎么也得七天后再下葬出殡吧?这是祖宗留下的规矩。 “怎么会这么快?” 陈生问道。 玄隐是个慢性子,说起话来很慢。 玄明又说道:“师父的丧事是大师兄一手操办的,他说师父圆寂的时辰对道观不利,第二天就得下葬,要不道观就得遭殃,我们也不敢阻拦,我们想看看师父,他也没让看,第二天一早,他就派人把师父的尸骨运到南山埋了,埋到南山的出口了。” “运到南山埋了?不是师父已经看好他的坟地了吗?在伏虎山东边的那座小山的山脚下,头冲东北脚冲西南,怎么会埋到南山?” 玄明回答:“大师兄说师父的尸骨要是埋在伏虎山的东边,就是抢了伏虎山的风水,不如埋到南山,就埋到南山了,我们也不懂,再说也不敢说呀。” “混账东西!王八蛋!” 陈生不由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拳头在悬崖上捣了一拳,顿时哗啦哗啦地震下来许多小石块,把三个师弟吓了一跳! 南山是伏虎山前面的一座小山,比伏虎山低了很多,东西走向,大约有一里多长,就像一道屏障一样,横在了伏虎山的前面,中间南北方向有一道凹槽,凹槽也是一条小路,把南山分为了东西两部分,远看像马鞍一样,上伏虎山的时候要走这条小路。 山上山下也没什么风水,就是到了盛夏七八月,也没几朵像样的花草。 而且,后面还有一条小河,据说这种后面有河的坟地属于断后,对后代不利,当然是指死者自己的后代,不影响徒弟们。 但是东面的小山就不一样了,它与伏虎山相辅相成互相照应,是在一条龙脉上的,距离有十几里远,这座山的风水要比南山好多了,夏天水草丰茂,冬天积雪不覆,而且也很旺伏虎山上的人和物。 但是,卢俊知道自己是逆徒,就是师父的在天之灵再保佑再旺,也不可能福泽自己。 这家伙是做贼心虚! 第131章 陈生回到了伏虎山 而他把师父葬到了南山的山脚下,显然就是不让师父安宁!让他老人家日夜为伏虎山守着山门,用心何其歹毒!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师父。 陈生听两位师弟这样说,气的牙关紧咬,拳头攥的嘎巴嘎巴直响。 “那!师父飞升时你们在跟前吗?” 此时他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变得阴森愤怒。 师弟们看着他的表情都有些害怕了。 玄清说道:“我们不在跟前,大师兄在呢,他说师父是在后半夜飞升的,就没叫我们。” “那!那!现在道观有新观主吗?” 陈生觉得自己说话都有些颤抖了,他要马上找到卢俊,一巴掌拍烂他的脑壳,让他到地下向师父谢罪去! “有,是大师兄,大师兄说道观不能一日无主,又说是师父让他当的观主。” 玄明也说道:“对,他说是师父飞升时让他当的。” 陈生咬着牙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们知道不知道师父飞升时谁在跟前?” “大师兄一个人在,我们都不在,师父飞升前的两三天他就不让我们进师父的房间了。” 玄明说道。 玄清看了看陈生也说道:“是,大师兄很凶的,谁进去他就惩罚谁,罚站桩一天,站桩的时候不能动,动就打,用他的铁鞭打,可疼了。” 看来玄清是被打过,他是所有师弟中最精灵的一个,他肯定要去禅房看师父。 玄隐解释道:“其实大师兄也不是不想让我们进去,他说我们进去会打扰师父练功的,就……” 玄清打断他的话说:“你傻呀!那就是借口,他本来就是不想让咱们进去嘛,肯定有见不得人的事怕咱们知道。” 陈生相信玄清说的是真的,因为玄隐脑子笨,一根筋,不像玄清这样聪明。 陈生又问玄清:“那,二师叔呢?他怎么没当观主?” 玄清支吾了一下,可能他不知道原因了。 这回玄隐说道:“二师叔好长时间不见了,也不知道去哪了,大师兄说他出去云游访友去了,对了三师兄,咱们道观最近来了好几个生人,也不是道士,这些人长得很奇怪,小个子,倭瓜脸,武功很高,经常和大师兄在练功场一起练武。” “嗯,是的,好像他们要常住在咱们这儿,还说要把咱们道馆的名称给改了,是要叫什么暗杀组织。” 玄清一脸狐疑地说道。 啊?!这还了得?这是要反天呀!还反了他们了! 陈生即刻就想要把卢俊给碎尸万段了!一刻都不能等了,脑袋里飞快地转着,想着待会儿怎么对付他。 看来卢俊的确和郝七红勾搭在一起了,师弟们说的这些人很可能就是倭瓜国人。 这倭瓜人要在中原大地建自己的暗杀组织!真是异想天开!幼稚到了极点,也没问问中原人答应不答应! 待会儿把他们一起灭了!让他们到阴间去建暗杀基地去。 陈生又问道:“师父平时安顿过你们什么吗?” 玄隐想了想说:“没有,他在飞升前半个月就不怎么出来了,一直待在修禅室。” 玄明说道:“大师兄每天都陪着他。” 玄清歪着头想了想说道:“对了,我听师父说三师兄你的轻功最厉害,他说你回来时应该在月中,如果走后山的暗处最好,暗处有影子。” 陈生觉得玄清说的肯定是师父想要告诉自己什么,又怕被卢俊知道,才这样隐晦。 玄清很机灵,十六岁,白净的脸庞,圆乎乎的,看上去很可爱,只是刚才哭鼻子了,脸上弄的五颜六色的。 他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问道:“三师兄,是不是师父有什么事要交代你呀?你说,师父会不会是大师兄害死的?” 玄隐赶紧说道:“玄清!你这是什么话?大师兄平时对师父那么好,怎么会害师父呢?听说师父还把什么图和两把宝剑给了他。” “你!你真是个傻子!师父早就看不惯大师兄带来的那些人了,才派二师兄去找三师兄的,大师兄早就想取代师父了,他对师父的好都是装出来的。” 还是玄清聪明,看到了事情的真相。 玄隐正要为自己争辩,只见不远处有个黑影闪过。 呵!速度极快!就像一道影子一样! 陈生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个黑影的武功绝非平常练武之人。 玄清也看见了,玄隐和玄明没看见。 “三师兄!你看!那个窝瓜又来了!” 玄清指着黑影惊恐地说道,说完身上不由打了个冷颤。 陈生轻轻推开三个师弟说道:“我去看看他是什么人。” 说完话嗖地一下,就向黑影追去了。 玄清在后面喊道:“三师兄!小心!那人有暗器。” 说完也紧跟着追了过来。 虽然他的年龄小,可是轻功也不差,当然比起陈生是逊色了很多。 陈生一边追黑影,一边还想呢,现在是白天,前面的人像一道黑影,说明这个人的武功也不简单呀! 陈生照着他刚才走过的方向追下来,原来这个黑影是从后山下了山。 看来他对伏虎山很熟悉呀!幸亏自己回来的早,否则伏虎山就被他们给侵占了。 陈生刚下山也就看到了山下立着一个,个头不高,也就三四尺,还没有三个师弟高呢。 “什么人?” 黑影转过身,果然是个窝瓜脸,五官局促到了一起,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 其实是他穿着一身黑衣,走的快了,就像一道黑影一样。 黑影返回来看着陈生说道:“莫非阁下是元一道长的得意弟子陈生?”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你别管我是谁!你来我们伏虎山干啥?” “干啥?” 窝瓜脸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什么你们的伏虎山?卢道长已经和我们联手了!要把伏虎山变成我们的暗杀基地!转杀你们的中原人!伏虎山马上成了我们小本的暗杀总部了!哈哈哈哈……” 笑声极其张狂傲慢! 陈生一看,呀呵!口气挺大呀! 死到临头了还自我感觉良好呢!那就让你死的明白一点吧,也不差这半个时辰。 “倭瓜崽!你也太不知死活了吧?我今天回来就是要把你送到阴间的,你们来了几个?我让你们个个拎着自己的脑袋回去,你们在中原的土地上嚣张到头了!” 倭瓜脸听着陈生的话眼睛都更大了,听说话,这是来了个什么人口气这么大? 他只顾听陈生说话呢,忘了回话了,不会说话了,平时嚣张跋扈惯了,没人敢这样对他,今天遇到了,有点儿不知该咋说了,被整不会了。 陈生哈哈一笑说道:“有什么遗言没有?再给你最后一个说话的机会!” 听陈生这意思是,他只在阳世上只有再说一句话的机会了! 这也太恐怖了! 只见倭瓜脸突然一下身,做了一个防守的动作,手里瞬间多了一把武士刀,刀锋和刀柄都很长,陈生心说话,你这应该是伸缩的刀吧?要不怎么能带在身上呢?这刀比你都高。 “倭瓜崽!要拼命吗?来吧!” 这时,三名师弟也来了,玄清还没到跟前呢就喊道:“三师兄!小心!我来帮你。” 第132章 陈生大战倭寇 陈生说了声:“你们站着别动,看我怎么收拾他,待会儿你们几个把他扔给野狼吃了就行了。” 玄清一听高兴了,马上又喊道:“太好了太好了!我三师兄是天下无敌的陈生!算他今天倒霉!他是活到头了,三师兄最好给他留个全尸,喂狼的时候也好倒腾。” 玄清的脑瓜子很灵,他故意这样说是要壮大陈生的气势,在心理上把倭瓜脸挫败。 “好嘞!你就等着把他喂狼吧!” 可是那倭瓜脸好像并不在乎,不知道是不是听不懂他们俩的对话,两眼紧盯着陈生,把刚才的招式变化了一下,双手端着刀,两只脚弹跳了一下,嘴里发出了一声短暂的怪叫,准备要进攻了! 陈生哗啦一下从背后抽出了自己的短刀,其实这把短刀也不是他自己的,是上次截获红爷的杀手的,虽然不是什么名刀,不过还挺趁手。 高手通常是不择兵器的。 就在这时,倭瓜脸已经发起进攻了! 双手端着刀,刀尖向前,刀柄夹在腋下,嘴里呜哩哇啦的喊着什么,弯着腰,一路小跑就冲他过来了! 脚下还带起一阵尘土,像有千军万马似的,看样子是故意的。 陈生一看心说你咋这样呢?这也太费劲了吧?也就是六七步远的距离,犯得着这样助跑吗?你这是要干啥?要上头吗?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等到倭瓜脸来到他的近前时,竟然像有一股劲风刮来一样,吹的他几乎打了个趔趄! 而且倭瓜脸脚下带起的尘土也险些迷了他的眼!如果迷了眼睛,那可就后果不堪设想了。 呵!这是什么打法?全包围呀!把所有的手段都用上了?再摇个铃铛就更全火了。 古时候江湖上有一种邪门打法,就是用铃铛扰乱对方的心神,以博胜算。 陈生赶紧扎稳下盘,控制住身体,想等到他过来时侧身躲过去,然后再给他个回马刀,他就交代在这儿了,再让玄清他们几个把他拉去喂狼。 可是,当倭瓜脸来到他的跟前时,突然刀锋一改,把刚才的直刺变成了横推!一只手抓着刀柄,一只手推着刀背,刀刃向前,像推磨一样,照着陈生的下盘就推了过来。 这一招在倭瓜国武术界称为“小鬼推磨”,也正符合他们的身材,而且,一般来说均有十成取胜的把握,再加上他们的刀刃都是特质的钢材铸成的,那锋利程度都赶得上莫邪和干将了,只要碰到了就得被一分为二。 可谓是削铁如泥吹毛立断。 而且,这种临时变招需要很快的反应力,和强大的臂力和腕力,还要有全身的控制力,另外没有深厚的内功也做不到。 总的来说,会临时变招的一定是高手。 这招变化太快了!陈生本来是准备要躲过他的直刺的,躲过直刺只需要轻轻往旁边一闪就行,但是躲过横扫就难了,那得横着跳出去很远,往上跳都来不及。 这样一来陈生是毫无准备的! 倭瓜脸用助跑的形式迷惑陈生,让陈生觉得他全部的力量在直刺的动作上,没想到却临时变成了横扫! 他的刀位很低,也就是在膝盖上下,而人的下盘远不如上盘灵活。 而且,一旦被刀削上了,那就非残即伤了! 也就是陈生,轻功比燕子还好,刚才侧了一下身,马上就接着来了个蜻蜓点水!一下子从侧面跳出去了很远! 而且这两个动作是一起完成的一气呵成。很丝滑,很流畅,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本能反应。 把三个小师弟看的目瞪口呆!舌头都要吐出来了,都想喊:三师兄!你真乃神人也!真是师父再世呐! 可是陈生的脚刚落地,倭瓜脸就又像一阵风一样卷了过来! 原来他的那一招叫小鬼推磨嘛,就是要转圆圈儿的,这都是武学界的人们研究了多少年研究出来的一个招式。 对手即使再能躲,也躲不出去多远,而且用这种画圆的方式去追逐要省力的多,而且还快速,对手还不容易反应过来,更不容易躲闪了。 这都简直是科学了,把人的反应能力和体能极限,都算出来了。 陈生一看,这速度可不慢呀!怪不得是小本暗杀组织的人,真的是有些真本事的。 玄隐吓得直喊:“三师兄!三师兄!小心他的刀!砍你腿!” 玄清赶紧捂住了玄隐的嘴,不让他喊,怕陈生分心。 倭瓜脸砍哪,陈生都知道,不用提醒,提醒的时候,陈生反而会以为还有其他情况,所以就会分散注意力。 倭瓜脸推着刀像风葫芦一样,快速转了一圈,完成了他的小鬼推磨,但被陈生几个旱地拔葱就躲过去了。 小鬼推磨结束后,倭瓜脸马上就变化了招式,双手唰地一下把刀举过头顶,又劈了过来,这一刀是上下劈过的,叫做力劈华山。 拆这招容易,往左右躲就行。 但是,陈生打算和他硬刚,就他这身板儿,他这力量,把他的刀架住连刀带人给他扔到山上都不在话下,陈生还没还手呢,还手就让他知道厉害。 不过他想凭自己的内功把他的刀崩碎。 就是用刀迎上去磕他的刀,两把刀碰在一起的时候,陈生用内力把他的刀震断!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可陈生不是一般人,他经常这样用内功把对手的刀震断。 陈生举刀就往上迎! 这挥倭瓜脸应该没招变化了,因为再变化就得栽跟头,他的下盘在从上往下劈的时候,整个人是跳起来的,全身的力量压在了刀上,两只手紧紧攥着刀柄,想要把陈生劈为两半。 可是,当陈生屏住气把刀迎上去的时候,竟然没碰到倭瓜脸的刀! 咦!怎么回事?刀去哪了? 陈生一愣!知道倭瓜脸又变招了,而且知道倭瓜脸又转了方向攻下盘去了,因为他的高度不够攻上盘,也是他的惯用伎俩。 果然,倭瓜脸的刀在快要劈到他的前胸时,突然改向,划了一个弧,转向了他的小腿!刀的走势呈半圆形,把陈生的下盘罩在了中间。 倭瓜脸也落到了地上。 这种打法太少见了,招招不离下盘,要想躲开那就得像跳舞一样,不停地跳跃, 如果稍有迟缓就可能被劈中。 但是对于倭瓜脸来说正是他的强项和优势,攻击上盘他也够不上。 这还不好办了! 可是 他今天遇上了陈生,就算遇上了索命阎罗,不管他用什么招也无法战胜陈生。 陈生可不是没有办法的人,他一想算了,去你的吧,懒得和你费这劲,迅速把你喂狼算了,三个师弟还在那儿等着。 就在他躲过倭瓜脸的刀后,假装用刀劈他的肩膀,右掌一掌击向了他的天灵盖! 这一掌叫猛虎下山,一旦拍上了,脑袋就得万朵桃花开。 只听啪地一声!窝瓜脸的脑袋就被击中了! 噗通一下!倭瓜脸坐到了地上! 陈生一用力想让他死的干净一点。 可是,他的手下却多了一把扇子! 随着扇子把陈生的手一点一点抬起来,倭瓜脸又站起来了! 陈生吃了一惊!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倭瓜也没怎么滴! 第133章 陈生遇见了大师兄卢俊 是卢俊! “大师兄!你!” 玄清不由惊恐地喊道! 玄隐和玄明也被吓了一跳!惊的瞪大了眼睛!心说大师兄怎么来了? 他们知道,大师兄来了,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他的武功也应该不在三师兄之下,而且大师兄的脾气很暴躁,万一两个人谈不拢就会动手,动起手来还不知道三师兄能不能打赢他,再说了,人家是两个人,所以玄清几个人非常担心。 “师弟!别来无恙!” 卢俊收回了扇子对陈生说道,眼神里充满了异样的神色,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厌恶,但是看上去他很镇定,不慌不忙从容不迫。 高手过招怕的就是心乱,心乱了就会方寸大乱,看样子卢俊并没有慌乱。 陈生两眼盯着他,都要往外冒火了。 用手一指,厉声说道:“卢俊?!好哇!我正要找你!” 他倒有些压不住心里的火了,显的有些躁狂。 卢俊还是不动声色,依然彬彬有礼,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其实他平时也不是这样,也是个火爆脾气,但是现在他知道自己面前站着的是谁,所以要极力稳定情绪,不至于使自己乱了心神。 要说卢俊和陈生两个人的武功,当然是陈生要略胜一筹,卢俊在轻功和内功方面还是稍有逊色的。 但是在陈生下山的这段时间里,卢俊也一直在刻苦练功,逼着师父把一些绝门武功都传授给了他,如果现在动起手来,真的还难分伯仲呢。 再说人家是两个人,陈生是一个人,那几个小师弟未必能帮得上忙。 卢俊冲陈生抱了抱拳,很淡定地说道:“三师弟!你不要动怒,我有话要对你说,可能咱们俩之间有什么误会。” 陈生攥着拳头只想一拳就把他打趴下,两道眉毛都立起来了,嘴角都有点哆嗦。 “什么误会?!这能是误会吗?我先问你!师父是怎么飞升的?飞升的时候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跟前?” 卢俊听了不以为然的说道:“噢,你是说师父飞升呀?师父是正常飞升呀,人的年龄到了难道不死吗?生老病死是世间正常规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会是怀疑是我害死了师父吧?是不是听这三个小东西胡说什么了?” 旁边的玄隐一听大师兄这样说,吓了一跳,怕追究自己的责任,师父飞升前他也是被大师兄打过的,领教过他的铁鞭。 赶紧说道:“大师兄!我们啥也没说,你千万不要冤枉我们,我们……我们什么都……都没和三师兄说。” 都有点儿语无伦次了。 玄明也说道:“大师兄,我们真的没说,不信你问玄清。” 玄清却是一脸愠怒,看着卢俊,也没看出来他有多害怕。 卢俊瞅了瞅他们三个,眼睛里不经意间就流露出了一丝凶光。 “最好没说!你们也不要乱说!” “是是是,大师兄,我们不说。” 玄隐赶紧回答道,看他的样子是非常恐惧卢俊的。 陈生心说话看来师弟们说的是真的,这小子的确背叛了师父,自己得替师父清理门户了。 不过陈生想听听这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遗言,就没阻止他,让他先说,说够了自己再动手。 这时,倭瓜脸在旁边拄着都要比他高出一头的刀,看着陈生,也没再动手,可能是他觉得已经胜券在握了,什么时候动手都无所谓,无非就是小鬼推磨的事。 他的心里应该也在想呢,这是个什么人?怎么这么厉害!竟然连我的绝招都能躲得开。 陈生强忍着怒火,盯着卢俊的脸问道:“那我问你!谁让你当的观主?你当观主的事师父怎么提前没告诉大家?” 卢俊依然不动声色地说道:“三师弟!不要听别人乱说,师父飞升的时候身体不好,不愿意见众师兄弟,就对我一个人说了。” 陈生一听火腾的一下就又上来了,这都上来好几回了,全靠着他强大的理智压制着,否则现在就已经清理门户了。 不过他还是大声质问卢俊道:“师父只告诉你一个人了?!卢俊!你是瞪眼说瞎话吧?伏虎观换了观主是轰动中原武林的大事,师父会只告诉你一个人?再说了,据我所知,师父绝不是要把观主的位置给你,你的修为和资格够吗?我再问你,师父的坟地怎么会在南山?阴阳剑又在哪?你这个恶徒!你就编吧!” 陈生越说越气,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 卢俊看了看陈生开始又有些出言不逊了:“我当观主是师父授命的!和别人没关系!什么武林?中原武林也得以伏虎观马首是瞻!用得着向他们通报吗?至于葬在南山是他自愿的,别人干涉不了,再说葬到东山会对伏虎山的风水有影响,我得考虑师兄弟们未来的发展,另外阴阳剑的事,我还正要问你呢!我只找到了阳剑,没找到阴剑,不会是师父把阴剑给了你吧?你到这里装什么好人?” 两个人开始硬刚了! 陈生看了看卢俊,心说话,我看你的鬼话还能编多久?又说道:“这么说是你自己找到的阳剑?说明并不是师父给你的。” 卢俊傲慢地说道:“那当然了!我就不瞒你了,眼看着师父就不行了,你们又不在跟前,我得知道他有什么托付吧?可是他飞升的时候只说了阳剑在哪,还没说出阴剑藏在哪就断气了,我怎么能知道阴剑在哪儿?” 说完话后,卢俊看了看陈生,这时,他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其实,卢俊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的,是要独霸伏虎山,成为中原武林的领军人物, 然后把伏虎观变成暗杀基地,有郝七红的支持,他很快就能一统中原武林。 这个倭瓜脸就是郝七红的暗杀组织中的一名核心成员,也是倭瓜人派来要成立小本暗杀组织的带头人,另外还有五名杀手,现在正在伏虎观,只是刚才没和倭瓜脸一起下来。 倭瓜脸想要下山散散心,就遇到了陈生,他也听卢俊说过,他有一个功夫非常了得的师弟叫陈生,现在正在民间修行,今天他遇见了,就觉得这个陈生果然不是一般人。 郝七红把他们派到伏虎观就是要成立第二个暗杀组织,由卢俊负责管理。 最近一段时间倭瓜脸和郝七红手下的几名打手一直住在伏虎观,玄隐他们看到的也就是这几个人。 刚才倭瓜脸从禅房出来后一直没回去,卢俊也就出来了,他担心倭瓜脸会出什么事。 今天早上起来,他就觉得精神恍惚心神不宁,老是感觉到好像要出事。 他在山上走了一圈,没发现倭瓜脸,就从后山下来了,结果就看见了陈生和倭瓜脸正在打斗,几个小师弟也在跟前,当时就觉得自己的事情应该败露了。 他也知道陈生迟早要回来找他算账。 不过他也想着要收买陈生,如果万一收买不成,就除掉他,毕竟自己现在的势力也不是陈生能够对付得了的。 元一道人在陈生走后,身体就每况愈下,一天不如一天,没有一个多月就骨瘦如柴水米不进了。 第134章 卢俊陷害元一道人 而这时候山上的几十名弟子中,大弟子卢俊年龄最大,二弟子郑武比他小三岁,是个很木讷实在的人,武功也不怎么好,山上所有的事就只能由卢俊料理了。 就在这个期间,大红山的郝七红得到了消息,赶紧暗中派人来查看情况,郝七红的人就和卢俊搭上了线,没几次就把卢俊给收买了。 郝七红在中原横行江湖肆意妄为,唯一的绊脚石就是伏虎观的元一道人。 元一道人除了武功登峰造极无人能胜之外,性情还非常耿直正道,和郝七红根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并且好几次在暗中阻止了郝七红的暗杀行动,让他损失了大笔酬金,郝七红是日思夜想都想要拔掉元一道人这颗眼中钉肉中刺。 这回找见机会了,终于收买了他的大弟子卢俊。 元一道人最喜欢的就是三徒弟陈生,因为陈生这个人从小就善良正直,又吃苦耐劳勤奋好学,而且主要他有极高的武学天赋,短短几年就达到了武学的巅峰,让元一道人欣喜不已,他要把陈生培养成一个世界级的武林高手。 这次让陈生下山修行,就是想要他在武学方面有更大的发展,等他修行结束后,再把观主的位置让给他,然后帮助他灭掉郝七红,还中原一个宁静和谐的江湖。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自己的大限已到,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身体就虚弱到足不能行手不能握了,而且食欲也大减,再也无力主持观中的事了。 他知道自己大去之日不远了,再想把陈生叫回来托付后事已经不可能了,大徒弟卢俊天天守在他的身边,不让别人接近,就等于把他给控制了。 元一道人也拿卢俊没办法,这个时候卢俊已经和郝七红的人有来往了,郝七红的人经常来伏虎山,看样子有点等不及元一道人归西了。 其他师弟大部分人也知道,但是也没人敢对卢俊怎么样。 卢俊原来就嫉妒陈生,也知道师父的意思,将来是要把观主的位置让给他的。 如果将来陈生当了观主,对他也没有多少好处,他还是寄人篱下的状态。 对于他这种不甘现状的人,当然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了。 他正在想办法找自己的出路呢,郝七红就派人来拉拢他了,这下好了,他没怎么考虑后果,就答应了。 郝七红想要拓展自己的势力,现在眼看着元一道人这个障碍就要扫清了,他再把伏虎道观发展为自己的第二个暗杀基地,然后请倭瓜人来做他的杀手,那中原武林可就是他的天下了。 卢俊投奔了郝七红后,势力一下就大了,他也不怕陈生将来回来找他算账了。 就在元一道长即将飞升时,他封锁了山上的消息,后来连上山的路都封了,借口说自己带师弟们修炼,不准外人打扰。 江湖上也有得知元一道人的情况的,想去探望一下,都被卢俊拒之门外了,谁都不让见,最后卢俊索性把山门给封了。 元一道人的朋友们也就没再来探望。 卢俊把师父关在禅房里,不准其他师弟进去,逼迫师父说出独门武功的练法,并且在精神和身体上不住地摧残他,使他的身体加速垮掉。 卢俊想着要把自己想得到的都得到之后,就把元一道人除掉。 这小子的心里丝毫没有师徒之情! 元一道长是个意志坚定的人,宁死不向他妥协,心里一直惦记着陈生,即使教他武功,也没教真正的绝技。 而且,很多事情都给他下了套,让他永远也胜不了陈生,只要陈生回来,他就要遭报应了。 这个卢俊从小就野心不小,傲慢专横,经常耍一些阴谋诡计,元一道人知道他不是能成大器的人,也就没打算把观主的地位让给他。 元一道人在被卢俊软禁期间,趁卢俊出去的时候,给徒弟们发了一枚袖箭,袖剑上带了一张纸条,写着让二徒弟郑武去找陈生,结果郑武走了半个多月也没回来。 就在这时,陈生反倒自己回来了。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对质了,反正卢俊背叛师门已经是事实了,陈生只需要清理门户。 “卢俊!你就不要狡辩了,你背叛师门勾结暗杀组织,我要替师父清理门户!” 说着话,陈生往后退了一步,单手握着刀,用另一只手一指卢俊又说道:“卢俊!我念你与我是同门师兄弟让你三招,三周之内你不能战胜我,我就超度你去西天,你出手吧!” 说完话做了一个防御的动作,看来他要动真格的了。 卢俊一看大抵也就是这样了,再狡辩再洗白也没用,事实就是事实,改不了了。 不过他还有最后一线希望,就是拉陈生下水,也投奔郝七红。 但是他这是异想天开,陈生这种人根本不会和他们走到一起的。 只见他的脸往下一沉,说道:“你还有一条出路,不想知道吗?” 陈生一听,你这不是开玩笑吗?我需要出路?想一想你自己吧! 但是他又有点好奇,就收住招式问道:“出路?你给我指条出路?什么出路?你说!” 卢俊一看,心说有门儿! 马上说道:“你现在和我一起投奔红爷,做一名杀手,这就是你的出路,否则你只有下地狱陪师父去。” 呀呵!呵!死到临头了,还看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反过来替别人想出路,你真是羊肝子摔到了地下,你太多心了。 那边倭瓜脸听卢俊这样说,也恬不知耻地过来劝陈生:“哎!小子,我看你身手不错,就投奔我们的小本暗杀组织吧,当一名杀手,保你功成名就。” 呵呵!还功成名就!我看是恶名远扬吧! 陈生心里骂道。 就在这时,只听旁边站着的师弟玄清说道:“卢俊!闭上你的臭嘴!三师兄今天回来就是要替师父清理门户的,你快出招吧,三师兄让你三招,让你死的心服口服!” 他这是激将法! 玄清害怕三师兄变心投奔了郝七红,那可就完了。 要不说这小东西的确很鬼灵,他这样一说,把两方面的立场分的清清楚楚的,陈生也不得不清理门户了。 “闭嘴!有你什么事?” 玄清又说道:“师父的事就是所有弟子的事,你就出招吧!” 陈生也说道:“卢俊!你背叛师门投奔恶人,我和你势不两立,你就出招吧!” 卢俊一看陈生不肯听自己的规劝,也没办法了,马上从腰里拽出了自己的竹节铁鞭。 他也不客气,举鞭照着陈生的脑袋就砸了下来,陈生往旁边一闪,心说话这小子的功夫涨了不少呀。 接着,第二鞭就抽过来了,直奔陈生的前胸,陈生轻轻往后一跳就躲了过去。 卢俊有点紧张了,这第三鞭一定要打好,否则第三鞭过后,人家就该出手了。 其实他心里也发怵,对于这个武功已经登峰造极的师弟,他早就领教过人家的武功了,自己根本就不是个。 他虽然逼迫了好多次,让师父说出武功秘诀,一则师父也没说多少,再则他也没握多少,本来他就不是武学天才,哪能赶得上人家陈生这样的天选之人。 第135章 陈生帮师父清理了门户 第三鞭当剑使了,这也是鞭法中最阴险的一招,鞭头是很锋利的,像剑锋一样,一旦划到了人的身体就会受重伤。 但是,还是被陈生轻轻一闪就躲过去了。 三招结束之后,陈生也不和他客气,刚才说好的,让他三招,现在他的三招打完了,也没起到什么作用,只能怪他自己无能。 陈生举刀照着他的前胸就劈了过去!现在是仇人了,不需要手下留情。 卢俊一闪身躲开了,但是还是慢了点,衣服被划了个口子,险些伤着肌肉,吓得他一哆嗦,往后倒退了几步,险些栽倒在地。 而就在他一栽歪的时候,迅速从腰里拿出了阳剑。 就是元一道人打算送给陈生的阴阳剑的阳剑,已经被他拿到手了。 阳剑有半尺多长,剑体发着白光,像太阳的光芒一样,是用特殊材质做成的,剑体很轻,剑锋散发着一种温热的气息。 另一把就是阴剑,阴剑和阳剑尺寸大小都一样,只是阴剑的颜色偏暗,剑体散发着冷光。 如果两把剑合到一起使用,就会和使剑的人合二为一融为一体,就像人体的一部分肢体一样,随心所欲运转自如。 另外,两把剑合在一起使用,用剑锋接近物体时,物体就会被划开,这叫不刃而开。 这两把剑,就是江湖流传已久的阴阳剑,是当年元一道人在抓捕一个江洋大盗时虏获的,皇上就把这两把剑赐了给他。 现在阳剑就在卢俊的手里,阴剑还没有找到。 陈生一看卢俊手里的这把剑,就知道是师父告诉自己的阳剑,好家伙!果然是你害的师父,马上就下决心要把他铲除。 陈生大喊一声:“逆贼!还师父的阳剑!” 说完,一近身,根本就没给卢俊躲闪的机会,一刀剁在了他的胳膊上!咔嚓一下!胳膊掉了。 瞬间血流如注! 阳剑也掉在了地上,陈生弯腰捡了起来,拿在手里果然十分趁手,像是长在了手里一样。 只听卢俊啊呀了一声!倒退了两步,栽倒在地。 陈生本来应该上去结果了他,但是他迟疑了一下,毕竟是师兄弟,自己还真有点儿下不了手了。 可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旁边的倭瓜脸刷地一下举起刀,直奔自己就过来了。 这次他没像刚才那样跑过来,而是一个箭步窜过来的,到了跟前又来了个鹞子翻身,就跳到了陈生的面前,尽管这样折腾,可是他的速度还是非常快的。 让别人看的眼花缭乱,不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 也许是身材矮小的原因,活动起来很灵活。 到了陈生的跟前之后,他的刀直奔陈生的脚踝劈来! 他以为自己攻下盘的打法是取胜的必杀技,可是今天他的必杀技却成了自己的索命招。 陈生在他的刀劈过来的时候,突然跳起,接着,右手按了一下他的脖子,只听咔嚓一声! 倭瓜脸的脑袋竟然掉在了地上!咕噜噜地滚出老远。 连陈生都觉得有点儿意外,本来刚才自己按他脖子的动作是无意的,但是阳剑竟然就把他的脑袋给割下来了,居然这样轻而易举,真的是件宝物呀! 倭瓜脸毙命了!可能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当了杀手多少年,竟然败的这么轻松简单。 旁边的玄清和玄明玄隐看的既害怕又高兴,觉得三师兄就是无人能胜的神仙。 卢俊一看吓的灵魂出窍,想逃也逃不走,他知道自己也活不了了,就想做最后一搏吧! 赶紧伸手去掏腰里的暗器,就是他逼迫师父传授他的飞蝗石暗器,练了大概有两三个月,但是他的功夫不够,还没找见要领呢,就想拿出来使用,这也是他做垂死挣扎的最后一个办法了。 他刚把飞蝗石掏出来,还没往外打呢,就觉得手背一阵生疼,低头一看,已经出血了,有两颗铁砂打在了他的手背上,手指也不能活动了,更不能打飞蝗石了。 原来是玄清看见他要拿暗器,就先出手拿出了几个铁砂,击中了他的手背。 玄清练暗器已经有三四年了,打击目标的速度和精准性远远超过了他。 接着只听玄清骂道:“卢俊!你就别痴心妄想了,你是打不过三师兄的!你就到阴间找师父谢罪去吧!” 卢俊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捂着断臂,倒在地上,逐渐昏迷了过去。 这时候,三个小师弟也不怕了,上来就围住了陈生。 玄清说道:“三师兄!太好了,太好了!你替师父清理了门户,给师父报了仇,你回来当观主吧,还有几个倭瓜脸在山上呢,咱们去把他们也抓了。” 玄明也说道:“这回不用怕他了!三师兄你太厉害了!” 玄隐都出汗了,正在旁边腿都软了,唯唯诺诺地说道:“三师兄!你的武功长进不少呀!都能打得过大师兄了。” 这玄隐的脑子也真是有问题,陈生在山上的时候就比卢俊厉害,只是俩人从来没有正式比试过。 “行!咱们现在就去找倭瓜脸去,先把他们俩拉到山谷里喂狼。” 陈生看着卢俊依然余怒未消。 就在这个时候,玄明忽然喊道:“快看!有狼来了!” 陈生转头一看,还真有几只野狼在远处蹲着。 呵!这俩小子还挺招狼喜欢的,那就把他们交给野狼吧。 他对三位师弟说了声:“走!回道观去。” 几个人就从悬崖上回了道观,这时候,陈生忽然想起了灵儿和刘燕儿,也不知道她们俩去哪儿了,能不能找见回吕家镇的路。 他也想起了边关的事,觉得自己应该回军队去帮老岳父平定边疆。 今天是第二天,明天番兵应该就来了,也不知道老岳父和吕梁怎么对付那十万番兵。 他觉得师父让自己修行,成为天下第一武林高手,也是要保家卫国的。 可是,陈生和玄清他们刚回道观,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十几名道童站在师父的禅房外往里看,有的哭有的小声议论。 这时,道童中间有一位叫刘志的看见了陈生,赶紧过来了。 “三师兄!是你吗?你可回来了……” 说完就小声哭了起来。 其他道童们也都围过来了,瞬间哭声响成一片。 有的询问陈生的情况,有的埋怨陈生回来的晚。 刘志对他说道:“三师兄,刚才来了一位女道姑,说是师父的女儿,可是,师父也没告诉咱们他有女儿呀,她现在在师父的禅房里哭呢。” 陈生听了不由一愣,他以前好像听师父说过,但是自己也没记清楚。 “我去看看。” 陈生说完推开禅房的门走了进去。 进了禅房就看见团蒲上面跪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子,面朝北边。 女子见有人进来扭头看向了门口,一双眼!不!是玉眼!都要冒火了! 陈生一看,吓了一跳!这是人还是神?怎么这么好看?这么漂亮!别提有多好看了,出芙蓉一般,两道弯眉,杏仁眼,一张粉嘟嘟的小嘴,瓜子脸,不胖不瘦均匀苗条的身材,站起来应该都要赶上陈生高了,头上挽着一个圆形的发髻,一身素白道衣,虽然容颜有些憔悴,但是依然挡不住绝色风姿。 只见女子从地上一跃而起,来到了陈生跟前,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嘴里骂道:“无耻逆徒!你害死了我爹爹,我要你偿命!” 但是这个耳光并没有打到陈生的脸上。 第136章 元一道人的女儿来了 陈生往后一仰头,女子的指尖贴着他的鼻尖就划过去了! 然后,他一伸手就要抓女子的手腕,但是又没抓,他都不好意思碰触这样的绝色女子了。 可是,女子的手速也极快,估计他想抓还未必抓得到呢。 陈生赶紧问道:“你是哪位?为什么要来我师父的禅房?” 陈生觉得她既然来师父的禅房跪拜,肯定是师父的什么亲戚或者朋友,应该不是敌人。 只见女子用手一指他恶狠狠地说道:“卢俊!你这个恶徒!害我爹爹性命,我要你偿命!” 说着话拉开架势就又要打陈生! 陈生一看,她这是误会了,把自己当成卢俊了! 伸手拦住她说道:“姑娘住手!我不是卢俊,我是陈生,我也是刚回来的,你应该是师妹玄静吧?” 女子一愣,盯着他说道:“你不是卢俊?你是陈生?那!卢俊呢?” 还没等陈生说话呢,旁边的玄清就说道:“卢俊恶贼刚才在后山被三师兄清理门户了,已经喂狼了。” 他的语气中多少有点儿炫耀。 啊?! 只听女子啊了一声!脑袋一歪身子一软就昏过去了。 跪拜的女子的确是元一道人的女儿玄静,刚从三百里外的悬空山回来。 玄静来到山下后,正遇道童李志值班守山门,李志听说玄静是师父的女儿后吓了一跳,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因为以前也没听师父说过,赶紧就要上山通报大师兄,结果被玄静强行闯上了山。 她一路上就觉得心情恍惚五心烦躁,总觉得好像要出什么事,所以快马加鞭不到两天就从悬空山赶来了。 玄静上山后要找自己的爹爹元一道人。 李志告诉她说师父已经圆寂了,玄静听了当时就晕过去了。 李志和守禅房的几位道童赶紧把她给救活了。 醒来后她问李志爹爹什么时候圆寂的, 李志觉得她应该就是师父的女儿,就告诉她说可能是卢俊害死了师父,并且把她领到了师父的禅房。 这个李志二十岁,是个憨厚老实之人,卢俊经常托他办事,所以他知道一些内幕。 玄静一边哭,一边在禅房祭拜爹爹,顺便等卢俊回来。 元一道人有一个女儿三个儿子,女儿就是玄静,三个儿子在二十多年前就战死疆场了。 元一道长还没出家的时候,也曾经在朝廷当一名护卫,后来被奸人陷害离开了朝廷,在携妻带女的逃亡中,只好把女儿送给了自己的师弟悬无学武去了。 那时候三个儿子已经殉国了。 元一道人带妻子逃到了漠北的伏虎山落了脚,没过几年妻子也去世了。 他就在伏虎山出家,开始收徒授艺,以图日后东山再起,有时候也去看女儿,但是为了女儿的安全,他很少对别人说,只是有一次喝醉了对陈生说过,但是陈生也没记住。 前段时间玄静在山上听说爹爹身体不好,就想要来看看,可是她的师父悬无要亲自来探望师兄,她就没来。 但是悬无来了之后,也没见着师兄,因为卢俊说师父在禅房闭关练功,不能打扰。 悬无住了一夜留下几两银子,托付卢俊给师兄买些吃的,就回去了。 前来探望的人很多,谁也没见着,都回去了,可是谁也没想到元一道人在几天后就飞升了。 玄静得知了爹爹的情况后,就和师父悬空说她要去伏虎山看爹爹,悬空见她每天都心神不宁哭哭啼啼的,就只好答应了,把自己的七星宝刀送给了她,又给她备了一匹快马,让她去伏虎山看师兄。 玄静到了山上才知道,爹爹已经飞升了,当时就气的晕过去了。 醒来后她就在禅房等卢俊,结果卢俊没来,等来了陈生。 陈生伸手把她扶住了,抱起来放在了师父的床上。 过了一会儿,玄静醒过来了!起身就又要打陈生! 这回陈生没躲,啪的一声!玄静的手落在了陈生的脸上,也不太重。 陈生明白,她这是在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师父呢,所以也就没躲,让她尽情的发泄发泄情绪。 只听玄静说道:“陈生!你这个薄情寡义的东西!我爹爹一生的心血都在你身上,连我他都不怎么管,你竟然丢下他不顾,自己下山去修行,你的良心何在?” 陈生立即跪下,说道:“我,我下山修行是师父的旨意,我也不想去,但是,我走的时候师父身体很好,也没想到他老人家这么快就离开了,是我前天晚上梦见了师父,今天就回来了。” 这回玄静不说话了,低下头呜咽起来,瞬间就哭的梨花带雨悲泪凄然。 其他弟子们也跟着哭,禅房里的禅房外的,大家都低着头,悲怆万分。 玄静哭着哭着转身又跪在了团铺上,跪下的时候竟然又晕倒了。 陈生和玄清几个师弟赶紧又把她扶到了床上。 玄清从暖瓶里倒了一碗水,端过来用小勺给她喂了几口。 陈生用手掐着玄静的合谷穴,又从她的百会穴注入了阳气,玄静渐渐地醒过来了。 这时,大家也都知道她是师父的女儿了,只是师父一直都没提到过她。 玄静醒来后就又嘤嘤哭泣起来。 陈生劝道:“师妹,事已至此,还有师父的后事要办,你就节哀顺变吧,不要哭坏了身子。” 玄静愣了一下,止住了悲声:“我刚才听小师弟们说,爹爹的尸骨不是已经下葬了吗?葬在了南山,怎么还料理他的后事?你是说要上坟给他烧纸吗?” 陈生马上说道:“不行,我要重新给师父办丧事,再把师父的墓葬移到东山脚下。” “啊?这样可以吗?他的尸骨未寒,我们就这样折腾他行吗?” 陈生一副不容商议的语气说道:“可是师父现在是给伏虎山守门呢!也一样不得安宁,我们现在就去起灵,把师父安葬在东山下。” 玄静觉得自己有点力不从心,也就没阻拦他。 陈生说完话,看了看禅房里的师弟们,大家的脸上都还挂着泪水。 他想找见个精灵点人,和他一起去挖师父的灵棺,挖灵棺是要下墓穴里的,得找精灵点的。 他转过头对玄清说道:“玄清,你去找几个手脚利索的师弟,跟我去南山把师父的棺材挖出来。” 然后又对玄隐说:“玄隐,你带几个人在山下紧搭灵棚,天黑前必须搭好,就搭在山下的路口。” 又吩咐李志带人把山上都挂满白布条,然后又吩咐他派人飞鸽传书通知中原的江湖朋友,告诉他们伏虎山元一道人飞升,让他们前来奔丧。 山上的所有道童都认的陈生,而且和他的感情很好,所以都特别听话。 陈生这是要昭告天下!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要重新举办我爹的葬事吗?” 玄静不解地问道。 陈生点了点头,语气很坚定地说:“是!我要给师父重新办理葬事,我还要用卢俊和那几个倭瓜人还有郝七红的脑袋,给师父祭灵!师父不能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开!我要为他举丧七天,昭告武林。” 第137章 陈生重起师父的灵棺 玄静诧异地看着陈生,不知道他说的这些人是谁,只是听说过江湖上有个叫郝七红的十分厉害,也不知道和爹爹有什么仇恨,听陈生这样说应该是有深仇大恨。 玄静也不知道他要怎么让这些人给爹爹祭灵,就没阻止他。 陈生把玄静安排在师父的禅房里休息,并派了几名师弟守着她,以防再出现什么事故。 而且,据玄清和玄隐他们说山上还有几个倭人,目前还不知道他们藏在哪,顺便也让师弟们保护玄静。 然后,他就带了十几名师弟,去起师父的棺椁去了。 到了当天晚上,元一道人的棺材也起回来了,灵棚也搭好了,山上山下也挂满了白布条。 一派肃穆,一看就是在办丧事。 玄静和陈生还有所有道童们,都跪在了元一道人的灵前,给师父磕头烧纸。 也来不及给每个人都穿孝衣了,派人去附近的集市买了几匹白布,扯了些布条扎在了头上,权当孝衣。 天黑时分,已经有些近处的朋友赶来了。 陈生安顿好前来吊孝的人后,带着玄清来到了后山。 他想找一些卢俊的遗物,放到师父灵前祭奠师父的亡灵,刚才把他喂狼的时候太仓促,没想到用他的脑袋祭灵。 说来还真巧,卢俊的上衣还在呢,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了,倭瓜脸连衣服也不见了,彻底从地球上消失了。 两个人拿了卢俊的衣服,又到老树下看了看自己的马,那马正在吃草呢,也不知道哪来的草,好像有人从别处拔了拿过来的,不像地下长的,地下长的也没这么多,马缰所到之处也不太远,陈生见马匹安然无恙也就没多想。 可是,就在他和玄清要上山的时候,突然从远处来了几个黑影,今天是十六,天空虽然有云彩,但是月光很强,把草原照的亮如白昼。 远处的几个黑影不多时就来到了两个人的跟前。 陈生还以为是来奔丧的呢。 赶紧抱拳对几个黑影说了声:“在下陈生!恭迎各位长辈!” 旁边的师弟玄清也说道:“请各位长辈随我们到南门吧!” 可是他刚说完就觉得不对劲!马上就对陈生说了声:“师兄!小心!他们是倭瓜……” 话还没说完呢,面前的四个人就直奔他们过来了!手里举着明晃晃的武士刀,脚下出现了一道道尘土,这些倭瓜都是这种打法! 陈生明白了,应该是藏在山上的那几个倭瓜,好了!正找你们呢,来吧!给我师父祭灵! 陈生一把把玄清拉到了身后说道:“你先走!我对付他们!” 他觉得玄清年幼功浅,还不能对付这些职业杀手。 但是没想到玄清竟然说道:“师兄!咱们俩一人打两个!” 呵!这口气不小呀!你行吗? 又一想师父的徒弟个个都是武林高手,也许他说的是真的,不过即使他打不过,也有自己帮着,让他锻炼锻炼也好。 就说道:“好吧!多加小心!” 这时几个倭瓜已经举着刀过来了! 陈生和玄清抽出腰里的刀就和四个倭瓜打在了一起。 这一交手陈生才知道,这几个倭瓜的武功也不在刚才的倭瓜脸之下,不过自己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害怕玄清抵挡不住。 正想着呢,突然就见玄清的宝剑被倭瓜的刀给削了一半!几乎只剩下了刀柄! 啊?!这还了得! 陈生赶紧过去要帮他,就在这时,只见一名倭瓜窟通一下栽倒在了玄清的面前,扑腾了几下不动了。 呀呵!陈生一看这小子行呀!半截刀都能取人性命? 可是再看他就有点抵挡不住了!被另一名倭瓜的刀逼得节节后退。 就在陈生要飞身过去的时候,另一名倭瓜也一个趔趄,险些扑进玄清的怀里,玄清往旁边一闪顺势一刀,结果了他! 咦呵!这小子是得了师父的真传吗? 陈生也不落后,一招力劈华山把其中一名倭瓜一劈为二! 死尸栽倒在他面前。 另一名刚想对他发起致命的攻击,被陈生手里的阳剑一剑削掉了脑袋,倭瓜趴在地上找脑袋去了。 “师兄!把他们的脑袋割下来给师父祭灵吧。” 陈生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四个人说道:“这几个家伙的脑袋太脏,也太血腥,把他们的衣服也扯一块拿上就行了。” 玄清这时候来了兴致,好像胆子也大了不少,也特别荣耀,觉得自己一个人干掉了两个武功高超的杀手,很了不起,似乎有点飘飘然了。 握着手中的半截钢刀把每个人的衣服割了一块,叠了叠,拿在了手里,准备和师兄回去。 陈生见他的兵器损坏了,就把手里的阳剑递给了他,说道:“师父的这把阳剑就交给你保管,做你的防身武器吧。” 玄清很精灵也很懂事,别看他年龄小,却十分明白事理,他知道这是师父留给三师兄的,自己怎么能要呢? 赶紧把剑还给陈生说道:“三师兄,这把剑是师父给你的,我不能要,另外阴剑还没找到呢,等把师父的丧事办完了,我陪你去找。” 两个人的感情原来就很好,这一回更近了。 陈生正要让他收下宝剑,就听有个女人的声音说道:“陈生!师父给你的东西你怎么能给别人呢?你眼里还有师父吗?” 啊?!这个声音既空灵又悦耳,让两个人怀疑是天上的仙女发出的。 陈生和玄清被这个美妙的声音吓了一跳! 举目一看,面前竟然站着一个一身素白道袍的女子! 原来是玄静! 玄清差点儿没坐到地上! 陈生也被吓得不轻,好像最近一段时间里,这一次算是被吓得最厉害的一次。 可见玄静的轻功是如何了得。 这时陈生马上就明白了,刚才那两个窝瓜是她出手帮玄清打的。 原来,玄静见陈生和玄清悄悄上了山,她就暗中跟在了后面,想看看他们俩要干啥去。 陈生刚才说要用卢俊和倭人的脑袋祭爹爹的灵,现在应该就是去找几个人的脑袋去了。 由于她穿的是素白道袍,再加上是在清亮的月光下,就有些看不清楚她的身影了。 她跟着俩人到了后山后,就见陈生和玄清从地上捡起了一件衣服,听他们俩说这件衣服是卢俊的,玄静的心里当时就又涌起了满腔的仇恨,真想过去把卢俊的衣服剁上几刀,但是她控制住了自己,没吱声,就站在不远处看着。 就在陈生和玄静两人打算回山的时候,她也看见从北边来了几个黑影,起初也不知道是敌是友,也觉得应该是来吊孝的爹爹的朋友。 后来几个黑影到了跟前之后,她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因为这几个人的行为鬼鬼祟祟慌慌张张,而且速度极快,一看就是杀手一类的人。 玄静本来是要上去帮忙的,可是转念一想,又想看看陈生的武功如何,因为她之前也听爹爹说过,这个陈生是他所有的徒弟中,最出色的一个,武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将来他会一统中原武林的。 她又听玄清说要一个人打两个,又觉得这个玄清也应该不是个简单的人,否则没有这么大的口气。 第138章 陈生除掉了倭瓜 结果开打之后,她看出来陈生对付两个杀手是绰绰有余的,就像猫和老鼠玩儿游戏一样,随时都能把两个人给干掉。 可是玄清对付两个人还是有些吃力的,不过一个十八九岁的孩子,能和两个江湖杀手过招已经算不错了。 她就在暗中打出了暗器,帮了玄清,第一个倭瓜倒下,是她用飞蝗石打中了倭瓜的眼睛,倭瓜负痛时被玄清结果了。 第二个倭瓜被她的飞蝗石打中了腰眼,要不能动了,才被玄清砍倒的。 但是玄清却浑然不知,还向师姐炫耀呢:“师姐!你怎么来了?这儿多危险呀,刚才的打斗没吓到你吧?” 玄静点了点头说道:“刚才的打斗的确太激烈了,你的身手不错,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好的身手,真是伏虎山之幸!” “那是那是,都是师父的功劳,我要好好练功,不枉师父的教导。” 玄静点了点头,然后冲一旁愣着的陈生说道:“三师兄!你还是把我爹爹给你的信物收好吧,不要随意送人,这样也算对他的敬重。” 陈生赶紧收起阳剑,恭恭敬敬地对玄静说道:“是是是!师妹教训的对,我一定精心保管,再不送人,刚才也是觉得玄清忠实厚道又是同门师兄弟,才想送他,实则有些不妥,以后再不敢有此心念,多谢师妹指教!” 陈生对玄静是百般殷勤千般顺从,毕竟人家是师父的女儿,自己低三下四唯命是从也是应该的。 玄静又点了点头,看了看地上的几个人说道:“你做的对,就用他们的衣服祭奠我爹的亡灵吧,至于那个什么郝七红暂时就算了吧,日后慢慢再和他算账。” 玄静觉得现在去找郝七红,用他的脑袋祭爹爹的灵还是有难度的,而且,郝七红不会像这几个倭人这样容易对付,说不定还有危险。 如果在爹爹的举丧期间,陈生再出了什么事,那就不好收场了,所以她想劝陈生打消这个念头。 可是陈生却语气非常坚定地说道:“不行!必须让他血债血偿!引诱卢俊背叛师父,勾结外番和倭人祸乱中原,而且这次边疆告急也是他在作祟,即使不让他给师父祭灵,我也要除掉他,否则中原不能太平!” 陈生没说上次郝七红派人绑吕员外的事,也是因为这件事要除掉他,说了事就多了,一时半会儿还说不清。 玄静从陈生的语气中已经听出了王者的气概和风范,不由地心里佩服,也称赞爹爹的眼光,能有一个如此有勇有谋又有血性的极品徒弟,实在是天赐洪福。 但是,她听到陈生说郝七红还勾结外番和倭人,又说什么边疆告急,就有些好奇,不由问道:“你,你说的什么边疆告急?是北疆吗?” 陈生一看还是引起她注意了,赶紧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我再慢慢和你说,总的来说郝七红不是个什么正经货色,必须除掉!这件事你就别管了,你负责料理好师父的后事就行了,其他的事我去办。” “那,那你去找郝七红可得做好充分的准备,除了我爹爹要送你的阴阳剑,你还有其他的兵器吗?” 陈生晃了晃手中的短刀说道:“这不是兵器吗?兵不刃血的短刀,很趁手的。” 玄静哼了一声说道:“你那也算兵器?无非就是一把普通的钢刀,对付郝七红那样的亡命徒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说完,伸手就把他的短刀拿了过去,接着,只见她一伸手从腰里的刀鞘里抽出了自己的宝剑,刀光一闪,陈生和玄清还没看清楚呢,短刀就被削成了两截! 另一截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震起了一片尘土。 玄清不由赞叹道:“呵!师姐的刀都赶上倭瓜的刀了!” 他的意思是自己的刀刚才被倭瓜的刀削了,倭瓜的刀很锋利,应该是什么名刀。 玄静把剩下的半截也扔在了地上,看着陈生有些担心地说道:“好汉也得利刃呀!兵器不行就等于白白送死!我这把七星宝剑先借给你,再带你去找我爹爹的阴剑去,应该就在他的禅房里。” 说完话,玄静就把腰里的剑鞘解下来,把宝剑插到剑鞘里,交给陈生。 陈生都不知道该接还是不接了,可是看玄静的意思不接也不行,只好双手接住了。 “这……这不合适吧?我怎么能……” 玄静看了看他说道:“师兄,我是借给你的,等你用完了再还我。” 陈生只好收起了。 他忽然想起了玄清说的,师父说他回来时月中走后山,后山有影子。 就说道:“我知道阴剑在哪!就在石头下,我这就去取,你们俩等着。” 说完,抬头看了看伏虎山的山顶,山顶上有一块巨石,正好在月光的照射下映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阴剑肯定就在这块石头下。 玄静问道:“怎么回事?你知道剑在哪了?” 陈生指了指那块巨石说道:“就在石头的下面,我现在就去取。” 说完话就嗖嗖嗖地上了伏虎山,不一会儿就到了巨石跟前。 还没到巨石跟前呢,陈生就明显的感觉到了一股阴气扑面而来,险些把他给逼退。 陈生来到巨石下看了看,却见巨石下卧着一条巨蟒! 登时又把他吓了一跳,心想怎么会有蟒蛇? 可是他再看时,却发现是一把半尺多长的蛇形剑,压在石头下,应该就是阴剑,原来是自己看错了,可能是太紧张吧。 陈生上去就把阴剑拔了出来! 可他刚要走,只见石头轰隆隆一下倒了下来,而且是向他的方向倒过来的!陈生赶紧一个跳跃躲过去。 巨石向山下滚下去了! 他正想要向下面喊,让玄静和玄清小心石头。 却见玄静一手抓着玄清的肩膀已经上来了。 呵!这是江湖上流传的绝顶轻功旋风影吧? 陈生也没敢问。 玄静和玄清来到了他的身边。 陈生说道:“师妹,我现在就去找郝七红,三日内不能回来你就安葬师父吧!” 这句话像一道生死符一样,贴在了玄静和玄清的心上,两个人不由一惊!知道师兄这是要用生命去冒险! 可是他们想来已经拦不住了,只见陈生把玄静送他的宝剑背好,又把阴阳剑插到绑腿中,对着两人一抱拳说道:“就此别过!你们回前山去料理师父的后事去吧。” 玄静说道:“等等师兄,郝七红的事你暂且不必着急,你先去边疆看看情况,如果需要你就留在边疆,等到边疆平定了再说。” 啊? 陈生一听,不由一愣,心说话这师妹是什么意思?难道觉得自己是在找借口离开要去边关打仗吗? “师妹!我先去宰了郝七红回来给师父祭奠亡灵,然后再去边关。” 只听玄静说道:“师兄,我知道你心怀国家,放不下心,如今国乱民荒,保卫国家是咱们的责任,我宁可放弃给爹爹报仇,也同意你去边疆保家卫国,国家都没有了,我们要伏虎山还有什么用?如果边疆不能平定,那我就带师弟们一起去帮你。” 陈生一看这这这,这话怎么说到这个份儿上了? 第139章 陈生要去大红山找郝七红 自己是要去擒拿郝七红的,没想着要去边疆打仗,怎么她,她是多心了吧。 赶紧解释道:“师妹!你多心了,我没想去边疆打仗,只是想赶紧抓郝七红回来给师父祭灵,不耽误七天出殡,你在山上安心安排师父的后事,等我回来,咱们一定要把师父的丧事办的体体面面风风光光的,不能让别人说长道短,再说边疆是打仗的地方,师弟们还小,上阵打仗太危险,你千万不要有这个想法。” 玄静说道:“我在悬空山的时候也听说北疆要打仗,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现在又听你说了,那就应该是真的,师兄,我们虽然是普通百姓,但是也希望能为国家出力,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嘛,上战场的不是只有军人,老百姓也能上,你听我的,你先去边疆看看什么情况,如果需要你帮忙,你就留下来,等到边疆平定了,咱们再去找郝七红,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你看怎么样?” 陈生一听这师妹还挺有见识的,但是也不能听她的呀,听了她的那不乱套了吗?现在紧要的是把师父的丧事,至于国家的事,边疆的事,那还真的也是大事。 可是现在不管怎么说,先得把师父的丧事办完。 他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对玄静说道:“不行!我不同意你的意见,那打仗可不是老百姓的事情,你听我的话,赶紧回前山料理师父的后事,我先走了。” “哎,等等,师兄……” 旁边的玄清也说话了:“师兄!我们都是堂堂七尺男儿,就应该为国家效力,咱们先去把师父安葬了,然后带师兄师弟们一起到边疆打仗去。” 陈生一听这都哪和哪呀! “那可不行!那可不行!听我的话,你们就在山上练功,等长大了以后再说,我先去找郝七红去,马上就回来。” 说完,冲俩人抱了抱拳,飞身就下了伏虎山。 他来到拴马的老树前解马缰的时候,突然发现不远处有几道绿光射来! 不由心里一惊! 马上就意识到是刚才的那几头野狼! 心说这野狼吃完两个还没吃饱?又来吃自己了? 以前在山上的时候,他也和山下的野狼打过交道,给它们送过很多回吃的,也没伤害过它们,野狼也没伤害过山上的人,两方面相处的很和睦,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拦住自己? 陈生赶紧抽出了腰中的宝剑,如果野狼上来袭击他,他就和它们决一死战。 这野狼可不比人类,凶狠着呢,尤其善于打群架,看来今天要有一场恶战了! 可是他又一看,不觉吃了一惊!原来每一匹狼的嘴里竟然含着一捆青草!根本就没有攻击他的意思。 陈生瞬间明白了,感情这几天是这几匹野狼给他的马送的草。 不由感慨,这狼都懂得感恩,可惜那逆贼卢俊,却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陈生赶紧对它们鞠了三个躬,然后解开马缰搬鞍认蹬上了马,直奔大红山去了。 一路上快马加鞭像飞一样往大红山赶,他想着到了大红山,咔嚓一刀把郝七红宰了,然后拿上他的脑袋返回伏虎山给师父祭灵,这回一定得把郝七红的脑袋拿回去,否则也太不解气了。 他忽然又想起了灵儿和刘燕儿,也不知道她们俩现在在哪,回吕家镇没有。 他现在越来越后悔自己在边疆时的想法,为什么要拒绝岳父大人呢?报效国家不也一样重要吗? 都想抽自己一个耳光!这是什么觉悟?打的唐琴竟然只顾自己的一己私利,把国家的安稳抛之于脑后,这是何等荒唐! 岳父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又在马背上拍了一巴掌,他这一巴掌的力气都赶上捶打斧剁了,马险些被他打趴下, 这马也挺争气,这几天天天吃野狼送来的青草,吃的精神头倍儿足,跑起路来像插上了翅膀在空中腾云驾雾一般。 陈生只觉得耳边的风呼呼作响,把耳朵都掣疼了,嘴唇都被风吹干裂了,只好低下头伏在马背上,两边的山和树一个劲儿地往后边倒,连路都看不清楚了。 回去的是熟路,马又有记路的本领,所以跑的再快也不错了方向。 天明时分就来到了大红山的附近,他勒住马,找了个地方停下来,下了马后只觉得自己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还有些疼,拍了拍马的肩膀,感谢它的鼎力相助。 然后把马又拴在了一棵树上,这回不是老树,是一棵长了两三年的小杨树。 陈生找了块大石头,盘腿坐了上去,想要休息一会儿。 像他这样的体质,即使几天几夜不睡觉,只要练功打坐半个时辰,就能缓过来了。 休息完毕之后,觉得精神多了,他跳下石头来到了大红山脚下,抬头往上打量了打量,这山也不是太陡太高,只是整个山体很独立,周围没有山。 山体上几乎没有草木,山体的土有些发红,应该是地质变化时喷发了岩浆造成的,大红山也应该是由此得名,远远没有伏虎山那样险峻。 陈生看了一会儿也没发现有喽啰巡山, 可能是巡山的喽啰都回去休息了。 他也没从正路上上去,走正路会惊动守山的喽啰,从山的东侧一个比较陡的地方上去的。 对于他来说从哪上都一样。 上了山一看,嚯!眼前豁然开朗,山顶上竟然是一马平川,非常开阔,山上的建筑也还挺气派! 有十几排房子,中间还有一个大厅,应该是会客厅。 靠自己上来的地方有一片很大的空地,地上放着一些兵器和锣鼓,应该是个练武场。 陈生也无意浏览风景,只想马上就把郝七红抓住给咔嚓了。 可是郝七红住在哪他也不知道,不过他应该不会住在明面上。 那就只能找个山上的人问问了。 正好这时有个喽啰冲他这边走过来,看样子四十多岁,中等个头,穿一身黑色喽啰服,挺精神的,可能是刚起来,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短刀,一边走一边比划,应该是要去练刀。 陈生心想就你了! 几步就到了喽啰的跟前,突然又想试试宝剑的剑锋究竟怎么样,然后再问他话。 唰地一下! 喽啰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呢,手里的刀就只剩下刀柄了。 陈生一看!这宝剑不错呀!削铁如泥!不由暗暗赞叹。 “哎呀!你!什么人……” 喽啰惊恐地说道! 这时才发现身边多了个人,要是这个人要他的命,这不也交代在这儿了吗? 刚又想说话,陈生一伸手就把他的穴给点了,怕他喊。 “伙计,不要害怕,我不杀你,你只要告诉我郝七红在哪就行了,我借他脑袋用一下,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借你脑袋用一下,快说吧!” 喽啰吓得不轻,双腿不由地颤抖,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出话了,想活动又活动不了,被点穴了。 “我……我……我也不知道红……爷在哪……” 他是真的不知道郝七红在哪。 像郝七红这种大魔头,怎么能让手下知道他的行踪,多一个人知道他就多一份危险,所以他是狡兔三窟,除了最近的人,别人根本就不知道。 第140章 陈生上了大红山 喽啰又摇了摇头,还想说什么,说不了了。 陈生给他解开了穴,又对他说道:“说!郝七红在哪个屋子?不说我宰了你,你的脑袋有钢刀硬吗?” 喽啰轻轻长吁了口气,这回能说话了,赶紧求饶道:“好汉爷饶命!好汉爷饶命,我是真的不知道,不骗您,我们这种小喽啰咋能知道呢?人家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走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连见都见不着。” 噢?郝七红这么小心谨慎吗? 陈生觉得他说的也在理。 “那,那最近山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喽啰点了点头:“大事没发生过,倒是昨天抓了两个女的。” 啊?意外收获呀!这还不算大事呀?对于陈生来说这就是天大的事。 “什么?女的?在,在哪?” 陈生的脑袋里嗡了一声,都有点儿结巴了,心想不用问肯定是灵儿和刘燕儿,完了!这回可完了!闯大祸了!要是她们俩出了事,自己怎么向岳父交代? 实在不行只能和郝七红交换了,用他的脑袋换灵儿和刘燕儿,可是现在连他在哪都不知道,去哪儿换人呢? 这时,喽啰缓了缓神,他看陈生也不像坏人,就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好汉爷,您还真问对人了,昨天就是我先发现了那两个女的……” “啊?我!我宰了你!” 陈生举起宝剑在他眼前晃了晃!恨不得把他宰了,可是宰了他管什么用?还滥杀无辜了。 陈生心说话你要是没发现她们俩,她俩不就不会被郝七红抓了吗? 喽啰用手把他拦住了,这时他也不怎么害怕了,觉得陈生不像坏人。 “别别别!好汉爷,你不知道吧?昨天抓的是吕家镇的人,我也是吕家镇的人,我家就在刘燕儿她们的客喜旅店后面,我叫李二,前年秋天被抓上山来的,到现在都没回过家,老婆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别废话!我问你!她们俩怎么样了?现在在哪!” 不过陈生听他说是吕家镇的人对他也不那么敌视了。 李二看了看左右前后都没人,就靠近了陈生的耳朵说道:“昨天抓的是吕家镇的刘大侠和吕小姐,我认识她们,好汉是哪里人?” “我知道,别废话!你快说她们怎么样了?你认识还抓她们?” 李二说道:“我没抓她们,我让她们走呢,可是她们非要上山找人,尤其是刘大侠,非要说她们的人上了山找红爷谈判去了,你说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她们的人根本就没上山。” “你能不能说重点?她们俩是怎么被郝七红抓住的?” “好汉爷你听我慢慢说,我从小有口吃的毛病,一害怕就……就……就更不会说了,她……她们俩非要上山,拦……拦都拦……拦不住。” 这不刚才才开始口吃的吗?还是个慢性子,把陈生给急得都想揍他一顿了。 “你说你说!你能不能快点儿说!” “是,我说我说,您听着……” 原来刘燕儿和吕灵儿一直在山下等陈生,可是等了两个多时辰也没等到,已经到晌午了,两个人是又渴又饿,就打算要上山去找陈生。 俩人来到了上山的路口,向山上喊话,让喽啰往里通报,说要上山找人。 她们俩起初还以为这座山是一座平常的山呢,虽然说知道大洪山也在这个方向,但是也不确定是不是这座山。 守门的刚好得到山上的命令,让他们严加监视山下的两个人,如果她们俩要是再不走就抓上山去。 在守门的喽啰中,恰好有这个李二。 李二一眼就认出来是吕家镇的刘燕儿和吕灵儿,当时就把他吓了一跳,心说话这两位吕家镇的头号人物怎么会跑到这儿?难道是出来打猎走迷方向了?还是有什么事来大洪山? 可是他又一想两个女人能有什么事?要是有事还不得是吕员外和刘老板亲自来呀? 李二觉得肯定是她们俩误打误撞跑过来的,这时就听刘燕儿扯着大嗓门说要上山找人。 李二更搞不明白了,山上没来生人呀,除了天亮时有一名探马回来,也没来外人,找什么人?是不是搞错了?不会是不知道这里是大洪山吧?还是专门来捣乱的? 他知道吕小姐是个规矩人,不可能来无事生非,但是这刘燕儿可不是一般人,武功高强胆略过人,说不定是她的主意。 李二就想告诉她们这里是大红山,你们俩找的人没来,可别没事找事,赶紧回去吧!一会儿惊动了红爷那可就走不了了。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两人得知这里就是大红山后,马上就变的异常兴奋,尤其是刘燕儿,嚷嚷着要见郝七红! 呵!你拿郝七红当你家客喜旅店的邻居呢?想见就见?你这是要摸老虎尾巴吧? 赶紧就告诉她说红爷不在山上,让她们俩快点离开,可就在这时,山上的三当家来了,也就是暗杀组织的三号人物飞天鹰! 刚才探马回去报告了飞天鹰,说自己回来的时候有两个人一直在后面跟着,现在在山下。 飞天鹰听了就警觉起来,立刻派了两名喽啰到山下打探。 过了一会儿喽啰回来告诉他说山下的两个人是一男一女,男的是个黑大个,女的长得很漂亮,好像是在找什么人,不像是仇家来寻仇。 飞天鹰一听放心了,不过他听说来了个女的,马上就来兴致了,站起来拿起刀就带了几个喽啰来到了半山腰的路口。 往下一看,呵!黑大个真魁梧,像半截墙立在那里。 再看旁边的女的,的确是个美人,身材纤细婀娜多姿,动一动如风摆荷叶,站在那里像一条美女蛇一样,腰那个粗细适度就别提了,不粗不细恰到好处,虽然看不太清楚长什么样,但是看大致的轮廓还是非常好看的。 飞天鹰的哈喇子就流出来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吕灵儿,都想下去把她抱上山了,马上命令守门的喽啰把门打开,让她们上来。 送上门来的野味儿还不打?那是必打无疑,不打也不是他的作派。 至于那个男的,上来把他捆了喂狼就行了嘛,留下女的享用。 大红山上的这几个土匪头子,经常夜间到吕家镇抢女人,最后又嫁祸于七峰山的土匪,吕家镇的人只知道东边的七峰山,很少有人知道东北方向更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大红山。 李二一听害怕了,赶紧冲她们俩喊话,让她们离开。 结果刚喊完就被打了两个耳光,脸都肿了,转头一看,飞天鹰举着手瞪着眼睛看着他,准备他再喊还要打呢! 李二吓得不敢再喊了,捂着脸退到了后边。 旁边的几个喽啰一看三当家的生气了,赶紧动手移走了石头,对山下的刘燕儿和吕灵儿喊道:“上来上来!快上来!三当家的等着你们呢!那个黑大个!你就别上来了。” “不!让他也上来!后山的那几只野狼好长时间没打牙祭了,让他充个数,把他扔给野狼当今天晚上的夜宵。” 飞天鹰一边指着刘燕儿,一边阻止喊话的喽啰道。 山下的刘燕儿一听让她们俩上去,高兴的都要蹦起来了,等了一上午终于等到了! 第141章 刘燕儿和吕灵儿见到了郝七红 向上喊了一声:“好喽!来了!马上就来!” 拉起吕灵儿嗖嗖嗖地,就往上爬。 飞天鹰对身边的几个喽啰说了声:“准备!” 两个人刚上来,一张大网就落到了她们的身上! 俩人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呢,就被按倒在地捆上了!那网都是铁丝做的,根本挣脱不了。 “哎哎!干什么?我们是来找人的!” 刘燕对抓她的人大声呵斥道! 刚才是有点懵了,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捆上了,如果要是在她有准备的时候,断然是捆不了她的。 其实现在也捆不住她,只要她一较劲,估计身上的绳子就会断,但是她觉得是这些人发生了误会,等一会儿说明白了,自然就会放她们的,所以也就没有发作。 吕灵儿也一样,从来没见过这种阵势,一愣神的功夫就被人给捆上了,整个人被五花大绑地捆着,不能动弹,她在看刘燕儿的动静呢,见刘燕儿没有什么反抗,她也就没挣扎,不过她应该是挣不开绳子的,没刘燕儿的劲儿大。 飞天鹰对几名喽啰说道:“搜!看看她们带了什么东西。” 喽啰来到俩人身边对她们进行了非常彻底的搜身,就差内衣没搜了。 飞天鹰来到刘燕儿跟前,上下打量了打量她,问道:“黑大个!你们要找谁?” 转头又看了看吕灵儿,马上就淫笑起来,盯着灵儿的脸,贪婪地说道:“哈哈……果然是个美人呀!” 李二在旁边一看!坏了!这小子要起色心,兽性要发作了,这可不得了,这家伙有这毛病,一旦发作了吕小姐就要遭殃了,我得想办法救她,吕员外是好人,不能让好人的女儿受伤害。 刘燕儿冲飞天鹰喊道:“哎!你是管事的?你的眼神不好使吧?看清楚了,我是女的!找我们姑爷来了,他今天早上上的山,有事找郝七红商量,快带我们去见郝七红。” 呀呵!胆子不小呀!敢直呼红爷的大名? 跟前的几个喽啰都有点替他们担心,心说话这人是什么人呐?这么大的胆子?这就是不知死活嘛! 飞天鹰也一愣!转头又打量了打量刘燕儿,惊讶地说道:“呀哈?你敢叫红爷的大名?你是活腻歪了吧?你是女的?黑大个!不会吧?女的就长成你这样?” 但是他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刘燕儿,发现她的胸前真的有两座特别突兀的山峰,觉得她应该没说假话,然后又捏了一下她的脸说道:“嗯,果然是个母的!手感不错,这他娘的可就奇了怪了啊,怎么还有这种模样的女人?那,你的男人到山上来干什么来了?” 刘燕儿不耐烦地说道:“你管我长什么模样!哎!你搞明白点儿啊!是她的男人,不是我的男人,找郝七红商议退兵的事,你别墨迹了,我看你也主不了事,赶紧带我们去见郝七红。” 刘燕儿的声音像打雷一样。 飞天鹰听了心里吃了一惊!又问刘燕儿道:“那个男人是什么人?来山上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 说完话,他转头看了看吕灵儿,眼睛里瞬间又露出了淫光。 “小妞!模样不错呀!芳龄几何呀?” 李二在旁边一看!呀呀呀!这是兽性难改呀!怎么又来了! 现在他的脸还疼呢,半边脸肿的像包子一样。 吕灵儿怒喝道:“住嘴!快带我们去见你们的红爷!” 她比较文雅,听刚才这个人称红爷,她也这样叫了,在事情还没搞清楚前不想撕破脸。 “妞子,你男人会在我们山上?不会吧?要说你男人在我们山上,那是不是就是我呀?哈哈哈哈……” 说完话一阵淫笑,旁边的几个喽啰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妞不错!小妞不错!” “是呀!这可是万里挑一的好货,从哪来的呀?” 喽啰也跟着起哄。 吕灵儿气的凤眼圆睁柳眉倒竖! 怒喝一声:“呸!不要胡说八道!小心撕了你们的嘴!我男人是来找你们红爷的,赶紧把我们放开,否则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飞天鹰盯着吕灵儿,看着她美若天仙的脸蛋,心里乐开了花,他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发怒时更好看,就故意惹灵儿生气:“哈哈!你们找的人根本就不在山上,你就乖乖地听话吧,今天晚上好好伺候伺候你大爷我!” 旁边的喽啰听他这样说赶紧问道:“三爷,还要不要把黑大个喂狼?” 飞天鹰瞅了瞅刘燕儿对喽啰说道:“嗯,先等等,这个黑大个倒是有点意思,先把她们押回议事厅见见红爷再说。” “放开我们!” 刘燕儿又对他们大喝了一声。 旁边的喽啰觉得这个人不是个普通人,怕她折腾,就对她说道:“黑大个!别着急,见了红爷就放你们。” “噢?见了红爷就放我们?那你赶紧带我们去见红爷。” 刘燕儿一听放心了,心说话那就见了红爷再说吧,反正你们也得放我们,不差这一会儿。 飞天鹰在前面走了。 几个喽啰推推搡搡地把刘燕儿和吕灵儿也带上了山。 李二在旁边看着,心里那个着急就别提了,心说话这可怎么办?你们俩这是在搞什么名堂?你们认识红爷吗?就要见红爷。 他一边跟在众人后边往山上走,一边想办法。 郝七红正在议事厅,和手下的几个头目商议夺取中原的事呢。 “红爷!抓了两个女的,是来找人的。” 飞天鹰进了议事厅,就对一张桌子后面坐着的男子说道。 这名男子就是震动整个武林,甚至全世界的暗杀组织的头目郝七红。 刘燕儿和吕灵儿也被带进来了。 刘燕儿进来就又嚷嚷道:“哎哎哎!谁是郝七红呀?快让他们给我们俩松绑。” 吕灵儿抬头往大厅里看了看,只见大厅中央放着一张桌子,桌子周围坐着七八个人,这些人看上去也没什么和普通人不一样的,只是他们的气质和眼神有点凌厉,觉得阴森森的。 中间有一个个子不太高的中年男人,身体也不是太强壮,个头也和别人差不多,看他的座位应该是个头目。 吕灵儿心想,这个人是郝七红?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郝七红不是那种愣头愣脑满脸刀疤凶神恶煞般的浑人吗? 刘燕儿也在找郝七红呢,她也看见了正中间坐着的中年男人,也觉得不像郝七红。 她们俩都认为郝七红应该是身高过丈膀栏八尺,站起来顶塌天,坐下来压塌地的那种人,怎么也和眼前这个人联系不上。 而且,桌子周围坐着的几个人也都是相貌平平的人,没一个是江湖上传闻的那种行为怪异长相奇特的人。 还真奇了怪了,预期值迅速下降。 “哎!你们谁是郝七红呀?我们找郝七红有事。” 刘燕儿冲几个人大声说道。 她也看出来了,厨子姑爷真的没在山上,现在也顾不上考虑姑爷去哪了,只能自己和郝七红谈了,问题是这郝七红在不在山上呀,看这几个人哪个都不像。 灵儿也在想呢,这也没有自己的夫君呀,夫君去哪了?难道……她的心里不由生出一丝不祥预感,不会是被…… 她不敢往下想了,现在的首要问题是赶紧知道哪个是郝七红,或者,郝七红在不在山上。 “哎!你们看什么呢?赶紧给我们松绑呀!” 第142章 刘燕儿和郝七红谈崩了 只见中间那个不起眼的男人竟然说道:“我就是郝七红,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啊?!刘燕儿和吕灵儿都不由吃了一惊!眼前这个长相身高都很平常的人,是暗杀组织的头目郝七红?这也看不出来呀? 他的身上眼里都没杀手的那种杀气,看上去还有点和蔼,怎么就是暗杀组织的头目呢?而且还是闻名全世界的暗杀组织! 真是狗血! 刘燕儿看他了一眼,都有点轻蔑他了。 “你就是郝七红呀?我当你是什么人呢?那你给我们松绑我们再和你谈,再不松绑我可就自己松了。” 郝七红抬头看了看她说道:“你自己能松绑还要让别人给你松,那你松一个我看看。” 吕灵儿听郝七红这样说话也没什么过人之处,这不说的都是平常的话吗? 她还想着郝七红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人物呢,想要从他身上看出一些不一样来,可是面前这个男人也太令她失望了。 不过听他这么一说,反而不好意思把绳子给崩断了,那样就搞得太僵了,一会儿还怎么谈退兵的事,还是给他个面子,让他们的人松吧。 就说道:“算了算了,还是你们解吧,我怎么能解开呢,能解开就不让你们捆了。” 这是给他们台阶下呢。 郝七红对手下的人说道:“给她们松绑。” 几名喽啰过来把她们俩身上的绳子都解开了。 李二也帮着解,一手捂着脸,趁解绳子的时候,在刘燕儿耳边悄悄说了声:“小心点!别乱说话!他可是红爷。” 刘燕儿没理他。 解开绳子后,刘燕儿和吕灵儿活动了活动身子,又打量了打量众人,总是觉得哪儿不对劲儿,这恶名昭着的暗杀组织怎么这么平静?大小也得有点杀气吧?可现在就像个饭庄或者什么客栈似的。 没劲儿! “哎!我们坐哪呀?你这态度也太没诚意了吧?我们是有事要和你谈的。” 这时刘燕儿彻底有点瞧不起郝七红了,觉得这暗杀组织也无非是几个乌合之众。 只听飞天鹰对郝七红说道:“红爷!她们俩一直嚷嚷着要和您商议什么事情,您看……” 郝七红说了句:“让她们说吧。” 他的声音也不高,很冷,冷的有点让刘燕儿觉得压抑,刘燕儿和吕灵儿想象中的郝七红是那种傲慢无礼,目中无人,拍桌子瞪眼睛,话不投机就动手杀人的粗人,根本就不会这么斯文,他这一斯文刘燕儿还不会说话了。 转头对吕灵儿说道:“你来你来,他这个样子我受不了。” 吕灵儿也觉得心里的火一下子就没了,有劲儿使不上。 她看了看桌子中间的中年男人说道:“您是红爷吧?我就直接了当地说吧,昨天我们从边关来,走了整整一夜,人困马乏的,还有我的男人,我的男人今天早上上了你们的大红山,可是你们竟然说他没来,我就想问问红爷,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真相?” 吕灵儿只觉得自己有些言不由衷,好像说偏了,应该直接说退兵的事,可是她说到找人这件事上了。 刘燕儿在旁边听着也觉得别扭,就又替灵儿说道:“哎!郝七红,我们是来让你退兵的,你赶紧退兵!不退兵我就把你捆了向全国人民谢罪,不是,我是说,你现在就给那个什么野驴写封信,让他退兵,或者你亲自去一趟,怎么样?我没为难你吧?” 吕灵儿心说话还得是见过世面的人,瞧瞧人家这说话句句有用,自己说跑题了。 两个人说完,就站在那里等郝七红回话。 但是郝七红却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两个人,这种安静很压抑,都有点让她们俩喘不过气来了,就这种气氛,也没法和人家大吵大闹。 只见郝七红微微笑了笑,对她们俩说道:“谁派你们来的?让我帮你们退兵有什么条件吗?” 刘燕儿一听有些不高兴了,这回有地方使劲儿了! 马上就瞪圆了眼睛瞅着郝七红说道:“是所有中原人派我来的!有什么条件?你不退兵我就宰了你!这就是条件!” 话还没说完呢,飞天鹰就站起来用手指着她大骂道:“黑大个!你活腻了吧?闭上你的狗嘴!你知道你是和谁说话吗?你再敢在红爷面前大放厥词!小心我要了你的狗命!” 说着话,伸手就从腰里仓啷一声抽出一把宝剑来! “老三!让她说。” 飞天鹰瞪了刘燕儿一眼坐下了。 刘燕儿一听不高兴了,本来她见了这个郝七红就有点儿失望,觉得吕梁和老爷是太高看他了,就他这副模样,有那么神奇吗?还让他退兵,恐怕他都不认识那个什么野驴! 所以现在她是一百个不服八百个看不起,就说道:“你们算些什么东西?就这副德行呀?我看无非也就是个街头混混罢了,还什么暗杀组织,吹牛的吧?就你们能改变中原的命运!我真是瞎了眼,中原没人了才来找你们!” 郝七红身边的几个人的脸色也开始变得越来越难看了! 郝七红冲几个人摆了摆手,接着让刘燕儿继续说。 刘燕儿还没骂够,又用手直接指着郝七红骂道:“你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也不是什么张飞关羽再世,你凭什么能让番兵退兵?也就是我们家老爷抬举你,算了,我也不和你说了,我们走了。” 转身拉起吕灵儿就要往外走。 吕灵儿也轻蔑地瞅了几个人一眼,跟着刘燕儿就要走。 可是两个人刚走了没几步,就都走不了了。 只觉得腰和腿发僵,不由自己指挥了,头都扭不回去。 心里不由纳闷。 这时候郝七红身边的一名身材干瘦男子,像一道电光一样,离开座位直奔刘燕儿和吕灵儿去了。 “老二!回来!不要伤了他们!” 那人迅速转身回去了,可是这时刘燕儿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生疼! 她知道是被人抽了耳光,她赶紧用眼睛的余光扫了扫身边的吕灵儿,还好应该没打灵儿。 可是她们俩还是不能活动,站在那里像雕塑一样。 这是被人用飞石点穴法点了穴!这时两个人明白了,是郝七红打的她们,当时就有点服气了,原来这郝七红的确是有点本事的,两个人互相用眼睛的余光扫了扫对方,心说话自己的行为有点过了,该收敛一点了,幸亏人家没动手。 这时郝七红说道:“我念你们是女流之辈,不与你们计较,但是送给你们一句话,不要以貌取人,好了,我们之间的缘分已尽,你们走吧。” 郝七红说完,刘燕儿和吕灵儿只觉得腰眼上和腿窝处,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身子马上就能活动了。 刘燕儿也没刚才的那股冲劲儿了,这回服了,转过身冲郝七红一抱拳说道:“红爷!多谢手下留情。” 她还听懂江湖规矩,刚才人家也没趁人之危对她们动手,就是动手了又能怎样? 接着她又说道:“那,那我就和你谈谈吧,你可能也都听说了,边疆已经大兵压境了,咱们中原的兵力不足,打不过人家,听说你和番兵有交情,我的意思是让你写封信,或者亲自去告诉番兵不要打了,你不是认识那个带头的什么野驴吗?你告诉他先退兵,过几年等咱们把兵养好了,兵精粮足了,他们再来和咱们打,怎么样?我说的还在理吧?” 在理,相当在理! 郝七红的眼睛直直盯着她,也没说话,再次给她压迫感。 其他六七个人也都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好像她什么话都没有说似的。 第143章 刘燕儿再次劝说郝七红 吕灵儿也只好给郝七红作了个揖,说了声:“多谢红爷手下留情!” 她也不能被人说不通情理,毕竟刚才是郝七红阻止了要打她的人,而且人家一开始出手就没下死手。 现在她也不敢小瞧郝七红了,心里还有些感激,感激人家没要自己和刘燕儿的命,看样子就是要她们俩的命,那也是易如反掌。 这时,飞天鹰有点不耐烦了,指着刘燕儿说道:“黑大个儿!你是不是疯了?我们准备了多少年要夺取中原江山,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你让我们放手?你觉得可能吗?!我们红爷……” 还没等他说完呢,郝七红就把他拦住了:“别别别,老三,先听她说。” 刘燕儿虽然刚才被打了一巴掌,但是她的皮肤比一般人厚了很多,也不怎么疼,一听飞天鹰这样说,心里不高兴了,心说话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夺取中原江山?你不是中原人吗?怎么夺自己人的江山?噢!原来你们也是乱臣贼子呀?!真是可恨! 郝七红不动声色地对刘燕儿说道:“黑大个,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你们俩陪我去一趟边关,见见番兵的首领,把你的意思和他说说,让他退兵,你看怎么样?” 刘燕儿一听,心说行呀!那就去呗,去了我亲自和他说说,那样更好,我倒要看看他长了几个脑袋敢不退兵! 她是个急性子,马上就说道:“行!那我答应你,咱们现在就去边关,让那个什么野驴退兵。” 旁边的吕灵儿听着他俩的话,好像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心想这郝七红答应的这么快,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 通过刚才郝七红露的这一手看来,这个人不仅武功神鬼莫测,而且城府极深,也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万一要是有不良动机怎么办?不能轻易相信他! 就对身边的刘燕儿小声说道:“这……这恐怕不妥吧?少夫人,咱们合计合计再说。” “少夫人?你是谁的夫人呀?” 郝七红却听见了,就问了一句。 吕灵儿正要说话,刘燕儿抢先说道:“噢!我呀!我是吕家镇吕栋员外的少夫人,刚过门,我叫刘燕儿,她是吕员外的千金,吕灵儿,她是我们家老爷唯一的千金,不过我告诉你,我家老爷现在就是边关的戍边大将军,昨天上的任,他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吕灵儿赶紧把她拦住了,怕她透露更多的内部消息,转身又对郝七红说道:“红爷!去边关的事容我们俩商议商议再说,要不就你们先去,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办。” “哦……你们俩想商议商议?那咱们就先吃饭,一边吃饭,一边商议,怎么样?” 郝七红也不等灵儿回答,就站起身,对飞天鹰说道:“老三,你去安排午饭,吃了饭我和老二送她们到边关。” 他说话时的状态有点霸道。 飞天鹰点了点头出去了。 吕灵儿不由心里吃了一惊,心说话,看他这样子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自己和少夫人是走不出人家的地盘的。 不由埋怨刘燕儿太草率了。 郝七红又转过身对两个人说道:“你们放心,现在敌兵压境国难当头,我们做臣民的应该为国家出力,我同意陪你们俩去边关,让耶律猛将军退兵。” 吕灵儿心说话你一个人去不就行了吗?干嘛要我们俩去呢?夜长梦多,万一再发生点什么事,那就麻烦了。 但是她知道,如果要是不听他的话,在这里动起手来,自己和刘燕儿肯定不是人家的对手。 刘燕儿虽然粗鲁,不过这回也明白了吕灵儿的意思,就对她说:“放心!有我在你不用担心,再说了,红爷也不是不讲道义的人。” 吕灵儿心说话你也太相信他了,他是条老狐狸,你还没看出来吗? 但是她也知道,拗不过这个一根筋,只好同意了,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就顺其自然吧,若是命不该绝怎么都有救,看造化吧。 郝七红和其他七八个人,把她们俩领到了食堂。 食堂就在议事厅的西边,一排很宽敞的房子,南北走向,足足能够容得下七八十号人同时就餐。 郝七红对两个人很是热情,问这问那的,不像是个暗杀头目,倒像是朋友。 她们俩也没有商量的时间和机会,郝七红一直陪着她俩呢。 刘燕儿更放心了,觉得郝七红这个人还没有完全泯灭了人性,起码还有良知,看来自己和灵儿能够成功,今天晚上到了边关让野驴退兵,让他连夜就走,明天自己就能回部队告捷,到那时候两个人就是名利双收的女英雄! 想到这儿就不由地兴奋,看了看旁边的灵儿,见灵儿一脸茫然的样子,用手捅咕了她一下,悄悄说道:“想啥呢?打起精神来,下午还得赶路呢,咱们的马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山下,刚才忘了把马也牵上来了。” 灵儿还没回话呢,郝七红就说道:“噢,刘壮士不用担心,山上有的是宝马良驹,一会儿给你们俩挑两匹精良的坐骑,就当我送给你们的礼物,以后呀,咱们还得常来常往呢,就凭你们俩这胆量和身手大有发展。” 刘燕儿听了哈哈一笑说道:“哎!那感情好了,给我们挑两匹上过战场的马,上过战场的马耐力好,速度也快,你要是能让野驴退兵我们就跟你入伙。” 这话说的也挺有排面,起码给了郝七红面子。 “那是自然,一会儿吃了饭就让弟兄们挑马去,你们俩要是愿意入伙,我得给你们办一个风风光光的欢迎仪式。”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他这是第一回像个正常人,没给人压抑感。 刘燕儿也哈哈大笑了几声,但是多少还是有点牵强,看来她心里也对自己的决定没底,不过这举动倒是和郝七红像是一伙的。 “那太好了!多谢红爷!等到番兵退兵后我们就入伙。” 她这江湖义气又上来了,吕灵儿也知道她是在敷衍郝七红呢。 不多时,饭菜就端上来了,鸡鸭鱼肉七荤八素,摆了一桌子,很丰盛。 刘燕儿的口水都噙不住了,甩开腮帮子咧开大嘴,就是一顿风卷残云般的大吃大喝,桌上的酒都被她一个人喝了! 呵!这顿吃!把在场的人都镇住了,这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猪,还得是那种三百多斤饿了五六天的猪。 刘燕儿一边吃,一边还关照灵儿呢:“哎,灵儿多吃点儿啊,待会儿赶路呢,路程还远着呢,别像昨天把咱们饿个半死。” 吕灵儿当然不像她那样大大咧咧了,可是就是她这副娇媚可人的女人样,把食堂里所有的人和郝七红身边的飞天鹰,撩拨的心痒难耐淫欲动荡。 飞天鹰就靠着她坐着,不住地给她夹菜,搞得吕灵儿只好放下了筷子索性不吃了。 飞天鹰又腆着脸却吕灵儿吃饭,活活一副淫贼嘴脸。 其实,吕灵儿的美貌不仅让飞天鹰垂涎欲滴,也让所有人眼馋,只是不敢表现出来罢了,一般来说,只要有老大郝七红在场,其他人是不能先下手的,得让老大先尝尝鲜,这是山上的规矩。 李二看着也眼馋呀,心说话这吕员外是哪辈子做了好事?生了这么个天仙般的女儿。 飞天鹰硬着头皮悄悄对身边的郝七红说,自己相中了这个妞子,想要把她留下来做老婆。 郝七红听了笑了笑,不动声色地夹起一块鸡肉放到他的碗里,贴着他的耳朵说这妞子的确美,又说等到吃完饭再生。 其实是在推辞他呢呢。 几个人吃完饭后,就要准备上路了。 郝七红派人到马圈里,拉出了两匹红色的毛色非常纯净身材又很高大的大洋马,看上去的确是两匹宝马良驹,赠给了刘燕儿和吕灵儿。 第144章 刘燕儿和郝七红去了边关 刘燕儿乐的都合不拢嘴了,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比飞天鹰看见灵儿都贪婪。 不住地抱拳感谢郝七红:“多谢红爷赠马!多谢红爷赠马!这肯定是什么宝马良驹吧,等到边关平定我就来入伙,等着我啊!” 郝七红看着她,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诡异,说道:“不用客气不用客气!这两匹马就作为你们入伙的见面礼吧,到时候你们可要说话算话。” “那是当然,我们俩一定入伙,跟随红爷干一番大事业。” 吕灵儿手里抓着马缰却面无表情心事重重,一句话也没说。 飞天鹰还惦记着灵儿呢,见郝七红只字不提这事,就把他叫到食堂隔壁的屋子里,想要和他商议把灵儿留下给他做老婆。 李二也一直盯着吕灵儿和刘燕儿两个人,当然也在密切注意着飞天鹰的动静。 见他和郝七红去了食堂隔壁的房间说话,也赶紧来到了窗前,假装干活,偷听他们俩说什么。 这时喽啰们都在院里准备为老大老二送行呢,谁也没注意李二的行动。 刚进门飞天鹰就说道:“大哥!那妞子真的太他娘的勾人了,我喜欢,你就把她留给我吧。” 郝七红笑了笑说道:“老三,那么美的女人谁不喜欢呀?不瞒你说,刚才大哥也有这个想法,想要把她留下,做你们的大嫂,做压寨夫人 可是,不行呀,现在这局势,我们只能忍一忍了,等到夺了中原的江山再说,到时候想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想要哪个要哪个,那还不是咱们弟兄们说了算?” 飞天鹰一听,心说,大哥你这也太贪心太深沉了吧?平时抢来的女人那都是你先享用,再说了你不是有压寨夫人吗?只是不在山上,可山上的这些临时压寨夫人也不少呀,你何必和兄弟们抢呢?我这一个人孤孤零零的多少年了,你怎么就不体恤下属呢? 感情郝七红也看上灵儿了,只是没明说罢了。 郝七红若有所思地说道:“咱们以大局为重,我从边关回来后咱们再去吕家镇抢几个女人,这两个就作了人质,让吕梁退兵,这样就能不动一兵一卒把中原江山夺过来,到时候咱们弟兄们那可是高官得坐骏马得骑,还缺女人吗?” 说完得意地冲飞天鹰笑了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飞天鹰还是有点不甘心,看着这个老谋深算的老大又争取道:“这……这……这个女人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呀!大哥你没看吗?那小嘴粉嘟嘟的,那小脸红里透白的那皮肤光流水滑的,那都是个仙女下凡,不过大哥倒是说的也对,以大局为重,可我实在是喜欢呀!要不,就等明天再送她们去边关,今天晚上我先享用享用。” 郝七红一听马上就拒绝了,说道:“哎……算了,三弟,谁不想享用呀?这么多的弟兄,你问问他们哪个不想?就是把她留在山上一年,那都轮不过来,说不定还会引起兄弟们内部的矛盾,红颜祸水嘛,不要着急,咱们得先把正事办了,赶紧把她们送到边关让吕梁退兵,然后再说。” 飞天鹰一看也只好答应了:“好吧,那就等咱们夺了中原再说,不过这妞我的确喜欢。” 还是有点不舍得。 郝七红点了点头说道:“是呀,这么好看的妞谁不喜欢呢?是个男的就喜欢,但是现在不是谈女人的时候,咱们先把江山夺了再说,你留在山上看守山寨,我和老二去,现在就走!” 飞天鹰也无话可说了,只好听从老大的安排。 也不知道他心里有多恨郝七红。 李二在外面也听明白了,心想,这个郝七红真是个老狐狸呀!原来他是要把刘燕儿和吕灵儿作为人质,要挟吕员外退兵,他也知道了,吕员外现在是戍边军队的大将军。 可是,郝七红做什么决定,他也阻止不了,无非就是明白了。 他倒是想跑过去告诉刘燕儿,可是看她那个固执的样子,能不能信自己的话还没准儿呢。 但要是让郝七红的人知道自己泄露了他们的秘密,那小命可就没了。 眼看着郝七红和暗杀组织的老二带着刘燕儿和吕灵儿下山走了。 李二正在半山腰了望了好一会儿才返回山上,旁边的喽啰还警告他呢:“你小子也想打野食儿?那可不是咱们能做的事,规矩点儿吧啊。” “去去去!什么打野食?我想打你。” 几个喽啰又把上山的路用大石头堵上,回去了。 李二看着陈生气的不要喷血的眼睛,有点儿害怕了,生怕他再用宝剑划啦自己,就对他说道:“好汉你也别生气了,我现在把她们俩的情况都告诉你了,你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陈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吕灵儿是我的女人!” 他已经被郝七红等暗杀组织的人的行径彻底激怒了! 他要为自己的妻子洗清耻辱,尽管没有实质性的耻辱,那也不行,谁让她是自己的妻子呢,不能受半点儿委屈。 李二听了吓了一跳,心说话这吕灵儿嫁给了这等人?这还了得。 这时候他也想帮忙了,就说道:“刚才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呢,就没说郝七红在哪,现在你也知道了吧?他们和灵儿去了边关,不过郝七红和老二许杰虽然不在山上,但是对灵儿心怀不轨的飞天鹰在山上,可,这个人的武功很厉害,我怕你打过他。” 陈生瞪着血红的双眼说道:“他在哪儿?你带我去找他。” 李二正要说话呢。就听有人问声莫气的说道,李二,你和什么人说话呢?这么早起来干什么?昨天我下手重了一些,不要生气啊。 呵,女儿一听就知道是飞天鹰来了,这小子平时也起的早,早早的就来教军场练舞了,肯定是他。 转回头一看,从身后走来了飞天鹰,飞天鹰的个子很高,在整个暗杀组织的成员中,也算一个上中等个子的,比郝七红高多了,身材也很魁梧,脸色紫黑,穿一身黑色练功服,整个一黑不溜秋的黑棍。 手里提着一把长剑,快步向这边走来,走起路来步伐轻盈矫健,却没有一点声音,一看就是武功深厚的人。 李二悄悄对陈生说了是:“飞天鹰来了!他就是飞天鹰,昨天要把吕小姐留下给他做夫人呢,这家伙坏的很呐,不过你可要小心,他的武功了不得。” 说话的时间,飞天鹰已经来了。 陈生迎着飞天鹰就走了过来! 李二心里一阵紧张!心说话完了!你和人家正面交锋你行吗?怎么就不来个突然袭击呢?突然袭击还说不定能打他个措手不及,可是现在!看来你也没什么打斗的经验呀,只能给你准备收尸了,飞天鹰可是中原最大暗杀组织的三号人物!能让你活着离开吗? “什么人?!” 飞天鹰说话的功夫已经拉开了架势。 一只手高举过头顶,另一只手竖着剑指对着陈生。 陈生呵斥:“畜生!我是索你命的阎罗!” 说着话一剑就刺了过去! 飞天鹰可不是一般人,无论剑术还是应变能力,那都是上乘的,举剑就架住了陈生的宝剑,他要用自己的力量把陈生逼回去。 可是他哪里知道他遇见的是中原第一武神,能和他这样打是想让他死的明白一些,否则见面时的一剑就送走他了。 第145章 大兵压境 陈生单手握宝剑,只用了五分力,就把飞天鹰压的撑不住了,飞天鹰想换个姿势都不行,就觉得只要一缓劲儿,就会被陈生的宝剑刺进身体。 所以他用尽全力,往上架着陈生的宝剑,脸涨的通红,从来还没遇见过这么强硬的对手呢。 李二在旁边看着,都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把眼睛眨了眨,又用袖子擦了擦,睁开眼再看,只见飞天鹰已经快要倒在地上了,马上就撑不住了! 呀呵!这吕灵儿的男人还真有两下! 看样子不用替他收尸了,倒是飞天鹰有危险,不过这小子有危险也正好,这些暗杀组织的恶魔早就该全部死光光了!现在能够亲眼目睹这个三号魔头殒命,那也算是解了心头之恨了。 只听陈生说道:“去死吧你!” 说完话把手里的宝剑用力往下压了一下,突然一翻腕子!把宝剑向着他的脖子划了过去! 咕噜噜!一颗人头滚落到了李二的脚下!李二吓得一哆嗦,不由自主地一抬脚!就把飞天鹰的脑袋给踢进了教军场! 呀呀呀!这怎么还踢上人家的脑袋了?吓的李二瞪大了眼睛!看着滚远的飞天鹰的头颅,腿都软了。 陈生倒是像没事人一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宝剑,这时他才发现剑刃上竟然没有血迹,剑身干干净净铮明瓦亮!就像没沾过血一样,这应该就是兵不刃血的宝物吧? 心里不由一阵惊喜!用它去取郝七红的脑袋那还不是探囊取物一样容易?听说话郝七红你就等着吧!马上就让你用脑袋祭奠师父的亡灵! 他又看了看身边惊的说不出话来的李二,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平静地对他说道:“多谢了!多谢仁兄相助!我现在就去边关救她们,你多保重!” 说完话,转身就下了山。 李二的眼睛都直了,转不过弯儿来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斗场面,能把飞天鹰在两招之内打败的人,确切地说是干掉的人,他还没见过呢! 平时只见过飞天鹰战胜别人的场面了,今天却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脑袋被人削了下去,还被自己给踢了一脚,真是大出意料的事。 的确是没见过,要是见过了飞天鹰早就没了,不过他是没见过有陈生这种身手的人,今天可算是开眼了。 “那……那你小心!” 嘴里不由自主地嘟囔了一句。 等他缓过神来,陈生已经下山了,去了边关。 再说郝七红,和二号四号五号等几名杀手,带着刘燕儿和吕灵儿,下了山就直奔了边关,确切的说是直奔了番兵的大营。 郝七红勾结番邦已经很多年了,他和张武想要借番邦的力量推翻中原,然后俩人再平分天下。 结果前天早上,张武东窗事发突然被抓。 他也得到了消息,可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番兵来了再说。 而番邦也已经发兵了,从大本营乌苏太出发,已经就要到边境了。 番邦的领兵大元帅耶律猛,到现在还不知道张武这边发生了变故,郝七红也没通知他。 郝七红有他自己的想法,他要等到番兵到了边关后,再告诉耶律猛张武的事,以防他中途退兵。 等到部队到了边关再想退兵,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到了那个时候,所有的事情只能是他郝七红说了算,耶律猛也只能是个傀儡,任他摆布。 耶律猛一路上催促兵马加速行进,以图早日攻下中原,然后自己从中原带一些财物和美色女子,回番邦享用。 到了边关安营扎寨之后,有探马来报,说张武被抓了,现在的戍边将军是吕梁吕栋兄弟俩! 耶律猛听了如同被五雷击顶一样!大吃了一惊!站在大帐之内瞬间就石化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事情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没有了张武那就像失去了一只胳膊一条腿,凭他的一己之力孤军奋战,是没有任何胜算的。 他这次南下进攻中原,主要受两方面的势力协助,也就是有人在做内应。 一方面是戍边大将军张武,另一方面就是中原最大的暗杀组织,也就是郝七红团伙。 如果没有这两方面势力的支持,他是无法取胜的,也许番邦的头目压根儿就不会有攻打中原的想法,有了这两股势力协助,那就容易多了。 结果,现在少了一支,顶梁柱少了一根。 郝七红虽然也是他的内应,但是打仗需要的是军队,不是个人或者哪个组织的力量,郝七红他们几个再能打,也打不胜千军万马,据说中原戍边军队有十几万人马呢。 耶律猛有点儿发愁了,看着自己手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十几万大军,不知道何去何从了,坐在大帐里生闷气。 为什么说他的军队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呢,别看他这次带的人马也不少,但是一方面是假报谎报,已达到对外界形成威慑的效果。 另一方面是,有些兵原本就是中原人,他从中原抓壮丁抓来的,那打起中原来他们能尽力打吗?说不定还会倒戈投降呢。 也有的兵是张武暂时借调给他的,以壮军威,所以整个军队就等于是凑数凑起来的,本来番邦的人就少嘛,哪来的十几万大军? 现在好了,整个计划打乱了。 他们原本商议好的是两方面联军,夺取中原政权,并没有打算和哪个军队死磕,原因是中原除了张武的这一支戍边军队,其他的都已经变成了各自为政的诸侯部队,没有哪一个肯愿意听从朝廷的调遣。 但是现在张武这一支已经分崩离析了,又联系不上郝七红,也没人给他出主意,手下的几位将军也都不明白番主这次起兵的初衷和内幕。 耶律猛打仗很在行,可是谋略方面就不行了。 中原的戍边军队应该是他的友军,现在成了他的敌军,就在他的面前,一旦打起来还不知道谁胜谁负呢。 耶律猛虽然在番邦是鼎鼎有名的兵马大元帅,但是离开了本土,他就是猛虎也难以施展雄威。 现在是该继续进攻,还是该退兵,他也拿不定主意了。 而正当耶律猛一筹莫展的时候,郝七红和几个手下竟然带着刘燕儿和吕灵儿来了。 耶律猛一听说郝七红来了,赶紧跑出大帐迎接,像见了亲爹一样,把几个人迎进了大帐。 耶律猛经常和汉人打交道,会说汉语。 寒暄了几句后,几个人坐下来就开始商议对策。 郝七红看了看耶律猛说道:“耶律将军不用担心,虽然张武被抓了,但是不是还有我们吗?我们一样有办法攻破中原的,你也不要着急,该有的还是会有的,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耶律猛瞅了瞅他们几个人,也没见有什么别的东西,心说话你这是糊弄我吧?除了你们几个人,也没见你给我带来什么其他的东西呀? 耶律猛是个大个,身体像一堵墙一样,比别人高出一头,皮肤黝黑,扎里扎煞的胡子,小眼睛,高颧骨,低鼻梁,脸部一马平川,都能驰骋马匹了,嘴唇有点向外翻,腰里挎着宝剑,坐在那里十分威武。 第146章 刘燕儿和吕灵儿来到了番营 耶律猛问道:“红爷!你有什么办法攻下中原?你给我带了什么东西?” 郝七红用手指了指刘燕儿和吕灵儿说道:“就是这两个妞,办法就在她们身上。” 这时耶律猛才注意到刘燕儿和吕灵儿两个人,仔细一看,一个是个黑大个儿,也不像是个妞呀?另一个倒是的确是个妞,还是个国色天香的下凡仙女呢! 不由心里纳闷,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还以为吕灵儿是郝七红的压寨夫人呢。 耶律猛看了两人一眼,指了指吕灵儿问郝七红:“她们?她是男的?” 他指着刘燕儿说道。 刘燕儿和吕灵儿听着也有点傻了。 就听郝七红继续说道:“当然是女的了,耶律将军还是头一次见这种模样的女人吧?不过她的确是女的,而且她还是吕栋的小老婆,哈哈……有点儿意外吧?” 耶律猛的眼睛马上就直了,主要看出了吕灵儿的美貌。 “红爷!你说的她们俩是什么人?不是,不是你的压寨夫人?那,那你有什么办法?” 郝七红哈哈一笑说道:“耶律将军!哪有什么我的压寨夫人,她们是吕栋的女儿和小老婆。” 说着话用手指了指吕灵儿,又指了指刘燕儿。 “用她们俩做人质,逼吕栋和吕梁投降,如果不投降就把人质咔嚓掉,这个方法保准管用,不出半个月,中原的江山就是咱们的!” 呵,原来是这样啊?那也太好了! 耶律猛瞬间恍然大悟! 马上就给郝七红竖了大拇指,说道:“红爷的主意高!红爷的主意实在是高!有了这两个人质,不愁他们不投降,不过……” 他看了看吕灵儿又说道:“这个美娘子就不用归还他们了,我带回番邦做小老婆算了。” 郝七红马上说道:“可以!可以!完全可以!只要他们一投降,那整个中原的天下就是咱们的,到时候你想要哪个女人就要哪个,随便挑,想要这个也行,不给他们就是了。” 说的就像在菜市场买菜一样简单。 看来郝七红终于露出他的本来面目了。 刘燕儿在旁边一听顿时就火了!好家伙!他这是要卖国呀! 看来是自己上当了!怪不得刚才在大红山的时候灵儿不愿意答应他们, 原来这郝七红真的是只老狐狸! 吕灵儿一听也愣了,脑袋里当时就嗡了一声!看来他们这就要动手了,赶紧抽出了腰里的兵器。 刘燕儿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抽出了自己的宝剑,用手指着郝七红质问道:“郝七红!你不是要让野驴退兵吗?怎么现在要拿我们俩做人质?你这是要叛国呀!” 郝七红哈哈一笑对刘燕儿说道:“什么叛国不叛国?现在中原是散沙一盘,与其养一个昏君还不如我来坐着江山,怎么样?你要是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入伙,将来咱们平分天下。” “呸!郝七红!你这个狗娘养的!为臣不尽忠,为民不尽责,还配做人吗?” 吕灵儿也指着郝七红骂道:“郝七红!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我!我宰了你!” 说着话一剑刺向了郝七红! 郝七红竟然坐在座位上纹丝没动! 这时就见他旁边的老四,突然从手里甩出一条铁链,就把吕灵儿的手腕给缠住了! 正当他要往回拉的时候,那边的耶律猛叫了声:“哎!老四!等等!别动手!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老四立即停下了手,收回了铁链。 耶律猛趁机离开座位来到了灵儿身边,一边在灵儿耳边说道:“美人!不要动怒嘛!有什么事坐下来商议,来来来!请坐!” 一边两只手搭在了灵儿的肩上,抓住了她的肩膀,把她轻轻地放到了椅子上,呵!像抓着一只小羊羔一样。 灵儿大怒!站起身来躲开耶律猛,用手里的短刀指着他大声呵斥道:“狗贼!退后!离我远点儿!再不离开我宰了你!” 可是耶律猛的一双色眯眯的眼紧紧地盯着她,就像要把她活吞了一样,根本没有后退的意思,好像压根儿就没听见她的话。 这时候,刘燕儿在旁边一看赶紧过来护住灵儿。 “躲开!不要坏了老子的好事!” 耶律猛伸手就要把刘燕儿拉开。 刘燕儿抬手举剑就刺! 可是她哪里知道,这个耶律猛的武功也不差郝七红,他是番国的兵马大元帅,并非一般战将。 耶律猛往旁边一闪就躲开了她的剑,然后一近身就把吕灵儿的手腕抓住了! 吕灵儿只觉得像被钳子夹住了一样,手腕一阵剧痛,连挣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耶律猛把她往怀里一带,就抱住了! 吕灵儿连踢带打也挣脱不出来。 惹得郝七红和几名杀手,还有番兵番将们一阵哄堂大笑。 刘燕儿的眼睛都气红了,唰地一剑又刺向了耶律猛! 耶律猛抱着吕灵儿往旁边一闪,又躲开了,但是这一次还是稍微慢了点,胳膊上的铠甲被划了一道口! “呀呵!黑大个!反了你了不成!” 郝七红身边的老五呵斥了一声,起身一拳砸向了刘燕儿! 他的速度极快,从起身到拳头砸过来,几乎是同一个时间,这一拳带着风声就过来了! 刘燕儿不得不放弃了攻击耶律猛,回身抵挡老五。 一过招才知道,这个老五的身手也不在郝七红之下! 刘燕儿险些没躲过他的拳头! 见拳头落空,老五转身就在刘燕儿的身边像影子一样绕了一圈,然后,刘燕儿就不动了,宝剑也掉在了地上。 又被点了穴! 郝七红抬头看了一眼刘燕儿和吕灵儿,扬了扬眉毛,悠悠地说道:“我就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带你们来这儿就是要让你们俩做人质,你们就乖乖的听话吧,不听话的下场就是把你们拉回番地,让番兵弟兄们享用!” “放开我!你们这些贼寇!” 吕灵儿歇斯底里地喊道! 刘燕儿正在地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接着郝七红对耶律猛说道:“耶律将军,把她们俩捆上,咱们马上就给吕梁写信,让他们明天就递降书顺表。” 呀呵!这么快吗? 耶律猛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让手下把刘燕儿和吕灵儿俩人给捆上了。 几个人坐在桌前开始商议对策。 郝七红说道:“耶律将军,咱们现在写信,派人给他们送过去,如果他们敢不答应,你就把她们俩带回去,让弟兄们享用。” 耶律猛一听,心说这个办法好,就说道:“好好好!全听红爷安排。” 然后吩咐手下人拿来纸笔墨砚,让郝七红写信。 郝七红写好信后,派人送到了吕梁和吕洞的军营。 吕梁接过信一看,当时就愣了! 吕员外赶紧拿过信看了,也傻眼了! 心说话她们俩怎么被郝七红抓了? 心里后悔那天不该惹怒了刘燕儿,如果她们不离开军营也就不会出事了。 柳江和老朱得知了消息,也不禁被吓了一跳。 几个人赶紧来到大帐商议对策。 吕梁把情况对大家说一遍。 老朱一听马上就说道:“吕将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怕他干什么?我已经很长时间没上战场了,正好手有点儿痒痒了,明天我就亲自带兵杀他个片甲不留!救出灵儿和少夫人。” 第147章 吕灵儿和刘燕儿被做个人质 柳江一听,这也未免太鲁莽了吧?万一番兵被逼急了撕票怎么办?不行,还得另想办法。 吕梁也觉得这样太危险,就说道:“我看还是从长计议吧,番兵没得到咱们的回应前,他们是不会对少夫人和灵儿动手的。” “哎呀二哥!情况紧急!怎么能从长计议?我怕他们今天晚上就对灵儿使坏。” 吕员外急得都不知道该说啥了,他最信得过的姑爷也不在,别人又想不出合适的办法,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些番兵都是没有人性的畜生,万一他们今天晚上就对灵儿动了歪心思?灵儿怎么能逃得过他们的魔爪?那还能有好吗? 柳江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吕员外的说法。 吕员外又对吕梁和柳江还有老朱说道:“快!二哥!柳大哥!老朱大哥!你们快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呀!快救救灵儿,救灵儿!” 他还是没把少夫人放在心上。 吕梁看着三弟着急的样子,自己又想不出办法,就无奈地说道:“三弟!你先不要太着急,他们不是要咱们投降吗?不行就投降吧,现在就给他们递降书顺表,让他们立刻放人。” 投降?啊?那怎么能行? 吕员外一听,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降书顺表代表着一个国家,怎么能把国家给卖了呢? “不行!二哥!国家是中原百姓的国家,不是咱们弟兄的,不能答应他们!我宁可拼老命去救人,也不能用国家去换。” 这时柳江说道:“我看不如这样吧,今天晚上咱们几个去救人。” 吕员外马上就同意了,吩咐手下的人:“去给我把盔甲和我的刀拿过来!” 他这是要亲自上场了! 吕梁一看不禁有些担心,心说话番兵的军营那可是虎狼窝呀!他们抓了刘燕儿和灵儿肯定要加强防范,就是再去五六个十来个都未必能把她们俩救回来,更不要说你们三个人了,还得想其他的办法,不能冒这种没有把握的险。 柳江和老朱也马上就开始换行头准备晚上救人。 旁边的刘五一看,也说道:“我也去吧,人少了不行。” 吕梁赶紧把几个人拦住说道:“等等等等!这样去救人太危险太没胜算了,要不这样吧,我先给他们写一封回信,就说递降书顺表的事咱们得上报朝廷,这个他们也能理解,另外,告诉他们递降书顺表可以,但是得保证灵儿和刘燕儿的安全,这样先拖一拖,然后咱们想办法。” 几个人听了,觉得这个办法也行,暂时可以拖一拖,大家也知道,直接去救人,肯定是有难度的,说不定人没救出来把救人的人也搭进去了。 吕员外也不再坚持直接去救人了。 可他又一想,灵儿和刘燕儿如果要是在番兵的军营过夜,那就太危险了,说不定那些畜生们会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说什么都不能让她们俩在番兵的军营过夜! 马上就又对吕梁说道:“二哥!不行呀!不能,不能让她们俩在番兵的军营过夜,你也知道番兵是些,是些什么东西,说不定,他们,现在就……” 吕员外急得都要吐血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柳江也点了点头,觉得吕员外说的对。 “是呀!吕将军,不能让灵儿和少夫人在番营过夜,太危险了,说什么也得今天晚上就把她们俩救出来。” 吕梁也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可是现在又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看了看柳江,又看了看三弟,说道:“那怎么办?现在已经是晚上了……要不……要不这样吧,让他们把灵儿和刘燕儿带到两军阵前,咱们借口和他们谈投降的条件,把他们拖住,然后咱们暗中再想办法。” “那,那他们会同意吗?” 吕员外两眼茫然地问道,这时候他已经变成一个近于白痴的智力状态,没有了自我思考的能力。 吕梁想了想说:“应该能同意,我这就给他们写信,他们要是不同意再说,应该差不多能同意。” 说完话,吕梁拿起笔刷刷点点地写了几句话。 吕梁在信里说:你们说抓了刘燕儿和吕灵儿,但是我们也没见到她们俩,也不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那就把她们俩带到两军阵前,让我们确认一下,如果是她们,我们马上就递降书顺表。 这几句话说的直截了当,估计番兵会答应的。 写好信后,让刘五交给了帐外等着拿回信的番兵,让他马上把信送回去。 吕梁立即命令柳江和老朱即刻排兵列阵,去见番将。 不多时,两军阵前灯球火把亮子油松,中原的戍边军队列好了阵,只等着耶律猛出来。 耶律猛和郝七红收到信一看,也觉得吕梁说的在理,郝七红说:“那就让他们看看,看看也无妨,看完之后就让他们马上递来降书顺表,否则就和他们开兵见仗。” 耶律猛同意了,他现在对郝七红那是唯命是从,没有郝七红他就不会玩儿了。 几个人披挂好之后,来到了两军阵前,把刘燕儿和吕灵儿也带出来了,两个人骑着马,站在郝七红和耶律猛的中间。 吕员外看见了灵儿就想冲过去把她们救回来,可是他又不能太冲动,以防激怒番兵伤害灵儿和刘燕儿。 只好对番兵番将喊道:“对面的番兵小儿!你们可听清楚了!在事情没谈妥之前,你们要是敢对我们的人动手,我们就踏平你们的番营!灭了你们的番国!” 口气虽然大了一些,但是如果没有内鬼和番邦勾结,里应外合对付中原,说不定还真能办到,中原人一般不欺负别人,不侵略别人,但是一旦发起火来,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灭番邦也就是几天的事。 可是现在不行,有郝七红这帮乱臣贼子协助番兵,还不能贸然行事。 那边耶律猛说话了:“南蛮子!你们也听清楚了!马上递来降书顺表!人你们也看了,明天就可以成交,如果你们不答应,那就战场上见!” “呸!番邦狗儿!休想让我大中原投降!你来与我朱兵大战三百回合,要是你赢了,我们就递降书顺表,要是你输了,现在就滚回你们的番国,向我们俯首称臣!” 耶律猛一听,这是哪位呀?怎么这么大口气?中原戍边军队的几位将军他几乎都听说过,唯独没听说过这个朱兵,也难怪,耶律猛刚当上将军的时候,老朱已经和柳江两个人逃亡去了。 “你的口气怎么这么大?不怕扇了舌头吗?今天本将军没心情教训你,你递来降书顺表再说!” 老猪用手中的长枪指着耶律猛骂道:“你!你这个缩头乌龟!不配领兵打仗,不配当将军。” 这时郝七红说话了:“朱兵!你这头蠢猪!今天就不和你打了,如果明天你们不送来降书顺表,我们就把你们的戍边军营踏为平地!” “恶贼郝七红!你这个乱臣贼子!” 老朱还要骂呢,只见郝七红转过身对耶律猛说了声:“耶律将军!咱们回去吧,别听他胡说,明天再说。” 第149章 吕员外阵前不认刘燕儿 说完话,一抖丝缰就要回营,其余的番兵番将和大红山的几个杀手也要回去。 郝七红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他知道只要自己手上有牌,不愁吕梁不服软,至于和他们开兵见仗那是后期谈不拢的事了,目前没必要这样扯皮。 啊?吕员外一看,他们这就要回去了?那灵儿和刘燕儿不还得在番营过夜吗?那可不行! 他也顾不得其他了,有点魔怔,一抖马缰,催马就来到了两队人马的中间,用手指着耶律猛和郝七红大声呵斥道:“呔!别走!我们还没看明白呢!你们怎么就走了?莫非抓的不是我们的人?再说了,她们俩人就在我们的营中呢,怎么会被你们抓到?我看你们是从哪里找了两个假的来冒名顶替的吧!要不就让他们四个人见个面?看看你们抓的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啊?这个反转让耶律猛和郝七红不由吃了一惊! 心说话他说的是真的吗?要是这两个人不是他们的人,那还真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其实,郝七红也没见过刘燕儿和吕灵儿,只是听刘燕儿说她是吕员外的小妾,吕灵儿是吕栋的女儿,至于是真是假他也不知道,现在听吕员外这么一说,还真有点怀疑。 耶律猛当时也懵了,他更不知道是真是假,心想那得搞清楚呀,如果要不是他们的人那可不就白抓了吗?也就控制不了他们了。 不由有些沮丧,马上就带住马,满脸狐疑地转回身,看了看刘燕儿和吕灵儿,又看了看两军阵前的吕员外,然后用手里的刀一指吕员外说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那就让你看看她们究竟是谁,你可别不承认她们是你的人。” 说着话把吕灵儿和刘燕儿的马缰往回一带,两个人也转了回来。 吕员外的一双眼睛都要喷火了,可是又不敢贸然行事,心里那个憋屈就甭提了。 在马上大声说道:“她们要是我们的人怎么能不承认?只怕你们是抓错人了吧?来!走近一点,我看看,要是我们的人,就答应你们的条件。” 说着话就要催马往吕灵儿和刘燕儿的跟前走。 郝七红身边的老四马上大声喝道:“站住!别再往前走了!你眼睛瞎还是怎么滴?看不清楚吗?” 这时,郝七红瞅了瞅刘燕儿对她说道:黑大个!看来你家老爷是不想救你呀!如果他要是不想救你,那我们可就只能把你们俩撕票了。” 这家伙挺鸡贼的,这样说是不给刘燕儿留机会说自己不是吕员外的小妾。 刘燕儿听了哈哈大笑一声说道:“郝七红!姑奶奶我是吃饭长大的,不是吓大的!我就是吕栋吕员外刚过门的少夫人刘燕儿,你们就是杀了我也别想拿我做人质。” 然后又对吕员外喊道:“老爷!你们回去吧,不要救我们,该打就打该战就战,我们俩为国而死,死而无憾!” 呀呀呀!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死不要紧,有我女儿呢!干嘛牵连我女儿? 吕员外赶紧说道:“呸!黑大个!你是哪里的野小子竟敢冒充我家少夫人?还有旁边那个女的,你根本就不是我女儿,你们的胆子不小呀!敢冒充我们的人,该当何罪?” 吕员外的意思是要把她们摘出去,给她们减少一份危险。 如果番兵也认为她们是普通人,也许就会放了她们,因为没有利用价值了。 但是他想的太简单了,现在的形势是,即使番兵知道她们俩不是吕员外的人,那也可能只放了刘燕儿,不会放吕灵儿,甚至连刘燕儿都不可能轻易放走,会把她撕票的。 他们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错放一人的。 尤其是那个郝七红,贼着呢。 耶律猛已经看上了吕灵儿,他怎么会让灵儿离开番营? 谁知刘燕儿却并没有领会他的意思,说着话用手指了一下吕员外说道:“老爷!你这是什么话?你难道真的胆小怕事,不要我们了吗?” 吕员外一看,这是演戏呢还是说真话呀? 不管怎么说能拖延时间,那就得往下进行。 他大声对刘燕儿说道:“对面的黑大个儿!你休得胡言!谁是你家老爷?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耶律猛他们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反正他说的是自己的心里话,压根儿就不想要这个小妾。 “老爷!你!你!怎么这么狠心呀?亏了我对你一片真心。” 说着话,刘燕儿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她这哭声像笑一样,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郝七红赶紧伸手把她拦住了:“别哭!别哭!怎么还哭上了?你们俩这是演的什么戏呀?休想骗过我!你就是他的少夫人刘燕儿。” 刘燕儿一听郝七红这样说高兴了,马上就扯开嗓子哈哈大笑了一声,接着,用手指着吕员外说道:“怎么样?外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少夫人,你还敢不承认吗?” 旁边的吕灵儿不由心里着急,心说话,我爹是救你呢!你怎么就听不出来呢? 耶律猛听着有点儿懵了,他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觉得他们俩又像演戏又像说真话。 就这样,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争执了将近一个时辰,也没个结果。 两边的人都有点累了,觉得这不是两军阵前对阵,这是在唠家常或者是夫妻之间打嘴仗。 这时候,就在大红山和边关之间的一条小路上,一匹快马像风一样,向边关方向飞奔而来! 陈生在马背上急得都要飞起来了,不停地抽打着胯下的马,现在距边关还有五六十里,还得一个多时辰才能到达。 但是吕员外他们也不知道呀,就这样在阵前拖着时间。 吕梁见三弟有点拖不住了,说话时嘴都瓢了,得自己上去帮他拖一会儿,一拍胯下的马,也上来了,不过他没敢太往前走,就站在了吕员外的身边。 吕梁用手指了指耶律猛说道:“你们说的条件我们也答应,但是,我们得上奏皇上,你们也知道,这么大的事戍边将军是做不了主的,不像是一般的交易,这是关系到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生死存亡,我们得和皇上商量商量,另外,我也对你们抓的两个人持有怀疑态度,现在我要看看她们究竟是不是我们的人,现在光线昏暗,看不清楚,我需要再点一些火把,照亮一下,才能确定。” 他这些说辞明显就是在拖延时间。 可是这时候郝七红不耐烦了,不玩儿了,怒喝了一声:“住嘴!别演戏了!我也看出来了,她们俩就是你们的人,好了!明天送来降书顺表,否则来领她们俩的尸首!” 说完,脸往下一沉,对众人说了一声:“撤!” “等等!” 吕梁大喝了一声,把对面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都把目光盯向了吕梁! 只听吕梁说道:“你是郝七红吧?你也是中原人,你怎么就没有一点为人子民的责任心?你勾结外翻叛国天理不容!也是灭族之罪,难道你就不怕被上天报应吗?” 郝七红看了看吕梁,眼睛里露出了不屑的神色,对吕梁说道:“人各有志,我就叛国了,你能怎么样?你堂堂中原皇上昏晕无道残害忠良,早就冷了老百姓的心,不如把这个江山让给我,我来治理,保证让大中原国富民强安泰昌盛!” 第150章 吕员外要救人质 吕梁一听倒吸了口凉气!怎么就觉得他说这话句句属实呢? 但是那也不行!说什么也不能叛国呀! 马上就斥责他道:“你!你这是强词夺理!生而为民,就要保家卫国,这是天职!你的理由再充足也是个叛国贼。” 郝七红根本不拿他的话当回事,态度十分嚣张地回怼道:“什么天职?什么生而为民?他们拿你当民了吗?哪个当差的不是中饱私囊贪污腐败,保他们有意思吗?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管不着!你爱保卫谁保卫谁去!我就叛国了,你能怎么地?” 看他这样子是决意要当个叛国贼。 然后,他把手一挥,对耶律猛等人说道:“撤!撤!别听他胡嘞嘞!什么朝廷?就是一群欺压百姓的恶人。” 耶律猛看了一眼吕梁,转头叽里咕噜地对士兵们说了几句,然后,一起调转马头回去了。 一阵尘土飞扬,笼罩了整个战场,荡起的尘土挡住了吕梁的视线。 吕梁张着嘴想说什么,又无言以对。 吕灵儿和刘燕儿当然也被郝七红的手下带回去了,她们俩是重点保护对象,郝七红可不能让她俩出任何岔子。 出来的时候,他就安排了老三和老四,看押她们俩,寸步不离,以防被吕梁的人给抢走。 吕梁和吕员外互相看了看,彻底傻眼了。 这回真回去了?这拖延时间也没起作用呀! 身后的柳江和老朱等人也看着番兵的离去怔怔发愣,没一个吱声的。 眼看着计划就落空了! 吕员外有点不甘心,看了看远去的番兵,想做最后一搏呢,只见他催马往前走了几步,扯着嗓子冲番兵喊道:“哎哎哎!别走!别走!我们还没认出来呢?她们究竟是真的还是……” 可是耶律猛和郝七红根本就不理他,连头都没回,往番兵的大营去了。 吕梁无奈地劝道:“三弟!别喊了,不管用,咱们再想别的办法吧。” 可就在这时,突然见老朱把手里的大刀一举,一催胯下乌骓马,大喝一声:“番贼休走!站住!把人质给你朱爷爷留下!” 一边喊,一边催马就追了过去! 柳江在后边一看,呵!这小子这是怎么了?这是要拼命吗? 他也得跟上去呀!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毕竟自己和老朱是多年的兄弟,他担心老朱有闪失,一催马也跟了上去。 刘五和其他几名偏将一看,也上吧,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用得着咱们哥几个了,一催马也举着兵器追过去了。 吕员外一看我还等什么呢,也去吧,说不定还能把女儿救回来呢,人多力量大嘛。 七八个人一齐追了过去,也不远,番兵刚走没几步。 吕梁在后面一看,哎呀!你们怎么这么冲动呢?也不想想后果,一旦打起来,番兵现在气势正旺,能打得赢吗? 可是眼前这局面也控制不了,干脆自己也上吧!不管怎么说也得把侄女给救回来。 想到这儿,他抽出了腰里的短刀,对旁边的几位将军说了声:“走!跟我上去把人质抢回来!” 几位将军是负责保护他的,马上就和他也追了上去。 吕梁虽然是个文官,但是小时候也和吕员外一起练过马上步下的功夫,也有些武功底子,要是一两个平常人,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郝七红和耶律猛听到喊声回头一看,呵!中原的兵将竟然追过来了! 两个人不由心中恼怒,一带马返了回来,把老朱和柳江等人拦在了面前。 郝七红怒气冲冲地指了指众人骂道:“混账东西!你们胆子不小呀!还想不想要人质?再追就把她们俩宰了!” 他的本意是谈判解决这件事,不动一兵一卒。 柳江也指着郝七红呵斥道:“郝贼!你这个天打雷劈的家伙!勾结贼人卖国求荣,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赶紧把人质交出来,饶你们不死!否则踏平你的番营灭了你们的番主子!” 老朱也冲郝七红大喊一声:“你这个乱臣贼子!拿命来!” 然后举着刀就过去了,他这架势真的是要拼命呀!这也是老朱的打仗风格,要不不上阵,要上阵就是拼命三郎! 老朱的刀照着郝七红的脑袋,就劈下去了! 这一刀要是劈上了,暗杀组织也就从此覆灭了,而第一个要哭死的人,应该就是耶律猛了,因为他没有靠山了。 但这郝七红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灭掉的。 就见他一伸手抽出了腰中的宝剑,抬手就架住了老朱的大刀,这架势看上去都有点悬,一口四五十斤重的长柄大刀,竟然被一把一尺多长的宝剑给架住了! 就像绣花针扎在了一棵大树上,看上去有点格格不入。 可是,郝七红的宝剑可不是一把普通宝剑,也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像元一道人给陈生留下的阴阳剑一样,杀人不沾血,触皮断物。 郝七红在一般情况下是不用这把宝剑的,因为大多数人都活不过他的三招,很多时候都没必要使用。 但是他看面前的老朱异常勇猛,而且又是骑马的将军,为了稳妥起见,他就拿出来了。 宝剑往刀上一架,老朱就觉得眼睛被一道亮光刺得睁不开了! 这种刺眼的亮光也是这把宝剑的独特之处,剑身的光芒异常耀眼,让对手无法睁眼正视,你想一想,打仗连眼都睁不开,还怎么打? 也就是朱兵这种身经百战勇武过人的人,要是换别人被这种强烈的亮光一刺眼,估计就得掉下马去。 老朱把眼睛蓄着,双手用力往下压刀! 心说话,朱爷爷让你领教领教爷爷的力量! 可是哪知道他的刀根本就压不倒郝七红的宝剑! 老朱不由吃了一惊!心想原来这家伙的确有些本事,要不怎么是第一暗杀组织的头目呢? 看来得小心点。 其实,郝七红要是想取老朱的性命,也就是手里的宝剑一划拉的功夫,只要他顺势往下一划,老朱就得把刀扔了,因为得要手呀,攥着刀不放那手就没了。 但是,目前郝七红还不能和吕梁撕破脸,先得和谈,谈不拢再说。 而就在他俩打起来的时候,四号和五号两名杀手,已经把刘燕儿和吕灵儿带回番营去了。 出来的时候,郝七红就吩咐老四和老五负责看押刘燕儿和吕灵儿,不能让中原的人给抢回去。 所以刚才老朱他们追过来,两个人就把刘燕儿和吕灵带回番营了。 柳江和耶律猛也打在了一起!两个人是势均力敌,谁也胜不了谁。 吕员外手中举着刀对番兵大喊道:“番贼!把人质给我留下!否则踏平你们的番营!” 他想绕过耶律猛几个人直接去救灵儿,可是哪能过得去!没到跟前呢,就被番将拦住了。 两方面的兵将各自操兵器就打在了一起。 只听夜空里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 老朱像一头下山的猛虎,把手里的大刀抡的跟风火轮似的,上一刀下一刀,左一刀右一刀,刀刀都往要命处砍。 但是郝七红可不是他能战胜的,要是他能战胜,那就当不了中原最大暗杀组织的头目了。 第151章 老朱也被抓了 没过几招,老朱的刀就被削掉了刀头,只剩刀把了,接着一条马腿又被削了,老朱咕噜一下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郝七红也没取他性命,一脚踩住了他,老朱只觉得像被一块石头压住了一样,动不了了。 番兵呼啦一下上去十几个,把他给捆了。 老朱都不相信自己会被打下马,瞪着两只血红的眼睛大声叫骂着,让番兵放开他,他还要和郝七红大战三百回合,他认为刚才是自己没发挥好,才被打下马的。 但是这是生死角逐,不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游戏,胜就是胜了,败就是败了,不可能有第二回,再让你败中取胜去,哪还能出现历史上的第二次七擒孟获呢。 老朱被十几名番兵,推推搡搡地就带回番营去了。 柳江在后边偷眼一看,自己的兄弟被擒了,马上就急眼了,他想扔下耶律猛去救老朱,结果耶律猛把他缠的紧紧的,根本就脱不了身。 可他又不管使出多大的劲儿,都打不赢眼前这个黑鞑子,急得他是手忙脚乱满头大汗。 这边吕员外倒是挺顺利的,和吕梁俩人正在双打一名番将呢,番将一个没注意,就被吕员外的宝剑刺伤了胳膊,又一个没注意,被吕梁的刀砍伤了大腿。 番将疼的嗷嗷直叫!拨马掉头就往回跑! 吕梁和吕员外见状,立即催马追了上去,哪能让他跑掉!他已经受伤了,抓他比较容易。 负责保护吕梁和吕员外的另外两名偏将,也跟着他们俩一起追了上去! 几个人追上了番将后,从马上连薅带拽地就把他给拉下马了!后边跟上来的五六个中原士兵也一起上去,把番将按倒在地捆上了。 这番将擒的虽然有点费人手,但是不管怎么说还是逮住了一个。 被俘的番将应该也是副职,和老朱的职位差不多,一顶一,平了。 吕梁缓了一下神一看,心想不能再打了,再打就更不好掌控局面了。 而且,即使把番兵打败了,也不是一件好事,他们可能会破罐子破摔,回去把人质给撕票了的。 赶紧命令身边的士兵:“快!快去鸣金收兵!不要打了!” 吕员外又去帮老朱打耶律猛去了,正打的起劲儿呢,忽然听到一阵铜锣声响,是鸣金收兵的信号,马上就瞪大了眼珠子,转过身大声责问吕梁道:“二哥!怎么不打了?为什么要收兵?灵儿还没救回来呢!不行!不能收兵,得把灵儿救回来!” 吕梁在马上大声对他喊道:“不行!三弟!不能再打了!再打要出大事的,先收兵,咱们回去再说。” 军令如山,吕员外无奈,只好住了手。 柳江也停下了手,他也不敢违背军令,本来是想去救老朱的,但是现在也不能去了,只好拨转马头回来了。 耶律猛借机也收兵回去了。 两方面势均力敌,谁也没占到便宜。 柳江让人把番将押到了临时牢房,然后又带了几名将军去安排各阵营的防御工事去了,胡开也跟着去了。 这两天胡开过的惶惶不可终日,饭都不想吃了,生怕陈生不回来给他解药,刚才上阵打仗时一个劲儿地往后退,觉得自己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好像体内的蛊毒就要发作了。 回到大帐后,吕员外更是焦躁不安了,灵儿还没救出来呢,老朱又被抓了,真是雪上加霜。 他一句话也不说,在大帐里走来走去,绞尽脑汁地想对策。 吕梁看着他也不敢劝说,毕竟侄女还在敌营扣着呢! 但是怎么也得安慰他几句呀,要不就这样郁闷下去那还不得出事? 吕梁走到他跟前,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三弟!刚才的仗再打下去有害无益,你想想,要是咱们败了,就让他们摸清了咱们的虚实,要是咱们胜了,这样明目张胆地去劫灵儿,他们说不定就会狗急跳墙伤了灵儿和少夫人,现在又多了老朱,实在不能冒这个险,你先冷静一下,我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咱们就等今天夜半子时去劫营,不管怎么说,今天一定得把灵儿他们三个人救回来。” 吕员外眉头紧锁,一言不发,脸都绿了。 刘五让伙房的人端来了宵夜,吕员外也只吃了一两口,就又站起来在地上来回地走。 这时,柳江安顿好各阵营的防御工事也回来。 不过他的脸上却是一脸兴奋的表情。 进了大帐就对吕员外说道:“贤弟!有消息了!” 吕员外一惊!赶忙问道:“柳大哥有什么消息?是灵儿和老朱大哥的消息吗?” 柳江说道:“我刚才回来时顺路看了一下天象,番营今天晚上有劫难!而且不出子时!” 啊?真的吗? 吕员外盯着柳江,眼睛都直了! 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那就等于救回来了灵儿! “柳大哥!你!你说的是真的?何以见得?番营的劫难在今天子时?准确吗?” “凭我多少年观天象的经验来看,番营今晚必有一场大难,有血光之灾!” 吕梁也有点相信了!瞅着急切地柳江问道:“你说的是真的?有什么凭据吗?” 柳江看着吕梁,一脸严肃地说道: “番营的上空有一片黑云,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迟迟不退,而且,黑云中有几道红光,还有大雾笼罩了番营, 番营的戾气太重,必有大灾大难。” “有这等事?咱们出去看看。” 吕员外和吕梁还有刘武等人,赶紧走出帐外向北边的番营望去。 可是根本就没看见柳江说的黑云和大雾。 吕员外看了看柳江叹了口气。 柳江告诉大家说:“贤弟不要灰心,你们是肉眼凡胎,根本就看不出来,反正大家就看着吧,今天半夜子时,番营肯定会有一场劫难发生,而且这场劫难也许就中断了他们南下,甚至熄灭了这次的战争之火。” 吕梁一听,心里暗暗应该是柳江对番兵的诅咒,今天晚上刚好他的好兄弟老朱,也被抓去了,他又救不回来,所以他就用咒语诅咒番兵。 几个人谁也没说话,都不愿意捅破他的谎言。 吕员外看了一会儿,也看不出什么天象来,就很失意的和众人回了大帐。 吕梁也觉得柳江是在安慰三弟,也就顺着柳江说道:“侄女秉性善良,自有天助,三弟稍安勿躁,咱们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连夜突袭番兵军营。” 吕员外突然说道:“不行!不能用大家的性命去赌,我一个人去!” 说完话,拿起短刀就要出去,柳江和吕梁赶紧把他拦住了。 “贤弟!切不可莽撞行事!咱们再等等,灵儿不会有事的,子夜过后如果番营没有动静咱们再去。” 柳江安慰吕员外道。 番营中,耶律猛虽然也失去了一员副将,但是抓了朱兵又保住了人质,心里很高兴。 吃过宵夜后,准备就寝了,耶律猛把吕灵儿和刘燕儿分开安排在两个账房里。 军队有独立的两个帐篷,是耶律猛和另外一名副元帅的。 第152章 郝七红要非礼吕灵儿 郝七红让番兵把吕灵儿押到了自己休息的大帐中。 刘燕儿就交给了番将看管,他对刘燕儿没有丝毫兴趣。 耶律猛和他的几名手下,在另外一个帐篷里休息,距郝七红的帐篷不太远。 这些小一点的帐篷,能住六七个人,都是元帅和副将们的专用帐篷。 郝七红临时住的是随军副将耶律青和耶律兰,还有其他五六名副将的帐篷。 郝七红把吕灵儿带到了他的住处,显然就是要对吕灵儿图谋不轨,耶律猛也不敢说,毕竟现在还是人家的人嘛。 郝七红此刻的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就连打仗那会儿都惦记着吕灵儿呢,觉得自己无缘无故地就搭上了这场桃花运,这是要平步青云的好兆头! 就想着今天晚上先好好地和美人共度一番春宵,然后明天再和吕梁谈降书顺表的事,将来当上了皇帝,那就随意挑选几个女人送给耶律猛。 只是今天晚上这个意外情况的出现,让他有点不爽,但是又一想这也正常,毕竟是让人家投降,又不是送什么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就同意的?抗争抗争也合情合理,但是抗争也没用,人质在自己的手里,他们肯定得答应自己提出的条件。 郝七红乐呵呵地走进了大帐,手一挥,示意士兵们出去。 吕灵儿被五花大绑地捆着,站在大帐中央,惊恐地看着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她不像刘燕儿那样单纯,经常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由着自己的性子。 吕灵儿知道审时度势考虑事情的后果,但是,眼前这个恶魔想干什么就要干什么,她是根本抗拒不了的,她也知道这个家伙即将要干什么。 郝七红早就把假惺惺的文人君子的面具摘掉了,一边淫笑着一边脱掉了外套,露出了条状肌肉。 他这个肌肉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那是经过多少年的武学历练才练出来的,那肌肉就像条条铁片一样附着在身上 看上去都有点恐怖。 郝七红走过来给吕灵儿松了绑,把灵儿嘴里的布子也取了出去。 然后拍了拍灵儿的肩膀说道:“啊呀呀!美人,你受委屈了,等咱们夺了中原后,我就把你带进皇宫,好好过日子,再也不打什么仗了,至于那个黑鞑子,别理他,谁跟他去番地?人生地不熟的,来吧!咱们俩今天晚上就春宵一刻吧!” 说着话就要上来抱吕灵儿! 这时,只听啪地一声!灵儿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虽然她没有多大力气,但是郝七红事先并没有防备,还以为是柔弱的羔羊任他蹂躏呢,被这一巴掌打的他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 接着就听吕灵儿大骂道:“恶贼!你这个衣冠禽兽!你敢动我我就宰了你!” 可是,郝七红却没有生气,反而看上去很享受,摸了摸自己的脸,看了看吕灵儿,好像没打他似的,脸上依旧堆满了笑容,继续淫笑着说道:“呀呵!美人!力气不小呀!也是个练家子吧?这小巴掌打的大爷我心花怒放呀!啊!你这个样子我喜欢,我喜欢!来来来!咱们俩赶紧共度春宵,共度春宵!” 说着话就又要上来抱她。 吕灵儿赶紧闪身躲开了! 两个人就在大帐里玩起了捉迷藏,灵儿在前面跑,郝七红在后边追。 大帐里也没有多大的地方,吕灵儿没跑几步,就被郝七红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抓住了! 灵儿再怎么挣扎,可就脱不开身了。 郝七红淫笑着把吕灵儿抱在了怀里,那淫笑声都变成呻吟声了。 “我的乖乖,你就听话吧,你是逃不出我的手心的。” 说着话就把吕灵儿放到了床上。 吕灵儿连踢带打大喊救命! 可是这里是番营,外面的番兵听见了也没人救她,站岗的士兵还偷着乐呢,今天又有眼福了,大帐也不是太严密,从缝隙能看到里面。 几个番兵悄悄地往里瞅呢。 吕灵儿被郝七红一只手按着胸脯,一动不能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眼看着这家伙就要得逞了! 可就在这时!只听帐篷外面哗啦一声!帐篷被划破了!一个黑影嗖地一下像箭一样窜了进来! 黑影来到郝七红的身边,一伸手就把他的后脖颈给抓住了!往上一提,另一只手照着他的脸一拳头打了下去! 只听哎呦了一声!扑通一下!郝七红就掉在了地上。 虽然他刚才没注意有人进来,但是,他的应急能力也是非常强的,还没落到地上呢,一提气就站起来了,往后退了一步,拉开架势冲黑影怒喝了一声:“谁?!什么人?!” “要你脑袋的人!” 来人正是陈生! 陈生一路上马不停蹄地往回赶,正好在刚入子时就来到了番营。 他也没顾得上回汉营,担心灵儿和刘燕儿的安危。 下马后,把马拴在了番营马桩上,就用起了师父教他的九转十八隐,是一种身法速度极快,像影子一样,根本就看不清楚,番兵也没发现他。 陈生马上就找到了郝七红的帐篷, 外面有几个番兵正在往里看呢! 陈生一手一个点了他们的穴,然后用宝剑划开了帐篷。 陈生又对灵儿说了声:“灵儿别怕!是我!” “大通?你!小心!” 灵儿说完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又对陈生说了声:“他有暗器,还会点穴!” 俩人也顾不上说别的。 郝七红用手指着陈生问道:“你是何方狂徒?!活腻了吗?!胆敢擅闯军营坏你大爷的好事!识相的赶紧给我滚出去,我就不追究你了,否则我要了你的小命!” 他还以为是路过的什么江湖大盗误闯进来的,想要息事宁人,自己还有美事要做呢,不能和他纠缠。 陈生冷笑了一声说道:“郝七红!你的暗杀组织杀人越货害国害民,你又勾结外番卖国求荣,大红山的元一道人被你的帮凶卢俊害死,现在你又要对吕员外的女儿施暴,你的死期到了!” 郝七红一听对方掌握了自己这么多罪证,看来不是什么江洋大盗,而是针对自己来的。 他也不敢大意,心想还不如主动出击呢,干脆灭口算了,这家伙知道的太多了。 想到这里,郝七红一拳打向陈生,陈生往后一躲,一手压住他的手腕,一个肘击击向了他的面部! 郝七红的身手也极快,不等陈生的胳膊肘到脸前就用手挡上了,挡上了就等于拆了陈生的招。 吕灵儿在旁边看着两个人的打斗不由害怕,心说这郝七红真的是名不虚传呀,不过自己的夫君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这么好的武功,看样子还是略胜一筹的。 她想帮陈业可是又插不上手。 郝七红瞅准机会一个双峰贯耳砸向了陈生的两个太阳穴,同时抬腿一脚踢向了陈生的裆部! “大通!小心!” 吕灵儿在旁边吓得直喊! 陈生用了最快的速度化解了他的招数 ,接着一近身又一个肘击,这回距离太近了,郝七红没躲开,一下子就被击中了左胸! 郝七红瞬间就觉得呼吸窘迫,有点喘不上来气了。 第153章 陈生结果了郝七红 赶忙往后退了几步,正好退到了门口的兵器架前,郝七红扭头一看,自己的宝剑就在架上,马上就拿在了手中,反手一剑刺向了陈生! 速度极快! 陈生只觉得有一道强烈的白光袭来!刺的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赶紧眯起了眼睛,半闭着,用自己的宝剑招架着郝七红手里的兵器。 陈生心想这家伙使的什么兵器剑气这么强大? 仔细一看,只见郝七红的手里握着一把一尺多长的蛇形宝剑,就知道这把剑就是江湖上流失已久的白银蛇形剑! 不看还好,看了之后更让他怒火中烧! 原来,他听师父说过,这把宝剑是闻名天下的白银蛇形剑,是当年皇上赐给师爷的,后来师爷被害,宝剑流失民间,拿走宝剑的人到现在也没找到。 陈生心说话,你今天注定是要把脑袋和宝剑归还给我了! 想到这里,他从怀里拿出了阴阳剑对着郝七红断喝一声:“郝七红!你手里的宝剑是白银蛇形剑,怎么会在你的手里?当年陷害昆无道人的是不是你?” 只听郝七红冷笑了一声说道:“哈哈!这世间没有哪一件宝物注定就是哪个人的!他昆无道人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要这宝物又有何用?盗走这把剑的正是你家红爷!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东西又能奈我何?!” 呵!这小子找死呢! 陈生大怒!左手一剑刺向了他的左胸,另一只剑在他的肩膀上一划拉! 郝七红再有能耐,也架不住阴阳剑在他的身上划啦。 阴阳剑只要合璧,就有一种无形的控制力,让人逃不出它的控制范围 陈生的手速多快呀!郝七红还没反应过来呢,脑袋就咕噜噜滚到门口了。 吕灵儿吓得捂上了眼睛!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快的身手。 恶名昭着的暗杀头目郝七红,就这样被陈生给结果了。 陈生看了看吓呆了的灵儿赶紧说道:“咱们去救少夫人!” 吕灵儿用力点了点头回应道:“嗯,我知道她在哪儿,还有,朱大爷也被抓了!咱们一起去救他。” 啊?陈生吃了一惊,老朱也被抓了?那也得赶紧去救呀! 两个人迅速从帐篷里出来,去了关押刘燕儿的大帐。 几个看守的副将刚睡着,他们见刘燕儿很老实,也就没太在意。 其实刘燕儿是保存体力,准备找机会逃走呢,现在先麻痹他们,等到后半夜再逃走。 因为刘燕儿和吕灵儿是重要保护对象,所以没把她和老朱关到一起,老朱被关到了后面的一个帐篷,由几名副将看着。 陈生用宝剑把帐篷划开一道口子,两个人一前一后就进去了,在外面站岗的士兵都被他点了穴,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俩进了大帐也没办法,不能喊也不能动。 刘燕儿就在大帐里的一张床上睡着呢,她倒是挺机灵!听到呲啦一声,就知道有人进来了,一骨碌就从床上坐起来了! 对着进来的人喊道:“什么人?!” “少夫人不要说话,是我们俩!” 陈生快步走到她跟前,把绳子给她解开了。 “哎呦!姑爷来了!我就知道你要来,我还正打算后半夜去救灵儿呢!” 自己还被绑着呢,还说要救别人,心真大。 几名偏将被她的说话声给惊醒了,原来就没敢睡得太踏实,一听有风吹草动马上就醒来了。 赶紧坐起来喝道:“什么人?敢闯军营!” 陈生噌噌噌地走到他们跟前,伸手点了几个人的穴,都乖乖地又睡下了,不能动了。 刘燕儿下地后满屋子找自己的宝剑。 一边找,一边问几个副将:“哎!你们几个,谁看见我的宝剑了?” 几个副将也不知道,再说也说不出话来。 吕灵儿赶紧说道:“少夫人,小声点,咱们俩的兵器在番兵的大帐里呢,一会儿去取,咱们现在先救朱大爷去!” 刘燕儿朗声说道:“哎呀!我把这茬给忘了,咱们赶紧去救朱大哥!” 她这说话声是小不了了。 可是,老朱在哪关着她们俩也不知道,陈生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咱们现在去把番兵的元帅劫了,让他派士兵把老朱大爷送到咱们的大营,然后再让他们退兵。” 呵!听听人家这口气!好像劫番兵的元帅易如反掌似的。 刘燕儿一听马上就赞成道:“行!我同意!” 吕灵儿当然有点担心,凭几个人的力量能抓住耶律猛吗? 可是他们俩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劫吧。 可是三个人刚从帐篷里出来,耶律猛就带着几个人从这边过来了! “快!耶律猛来了!他就是番兵的大元帅。” 吕灵儿小声对陈生说道。 陈生还不认识这个番兵的大元帅呢。 听灵儿这样一说赶紧向走过来的几个人看了一眼,呵!几个人的身材个个都像铁塔一样,在月光下就像几个阴兵一样,特别恐怖。 耶律猛手里拿着护身短刀,一边走一边问道:“什么人敢闯军营?还不与我乖乖就擒?” 说话的时候已经来到了陈生几个人跟前,他抬头一看,是吕灵儿和刘燕儿,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他心里马上就知道是这个男人来闯军营的。 耶律猛马上就和几名副将把陈生几个人围在了中间! “小子!你是什么人?敢擅闯军营?!该当何罪?!还不跪下投降?” 吕灵儿在陈生耳边说道:“他就是番兵的大元帅耶律猛。” 陈生一看这鞑子的身体真壮,不过今天不能要他的命,把他抓回去,让吕梁元帅处置,如果要是把他杀了会引起番邦的大举进攻,先收复他,瓦解番邦的人心。 他正在想着呢,耶律猛挥刀就上来了,陈生没用阴阳剑,手里拿着玄静给他的七星剑挡住了耶律猛的刀。 同时,照着耶律猛的腹部踢出一脚! 耶律猛没躲开,扑通一下,四脚朝下趴在地上了。 其他几名副将也和刘燕儿还有吕灵儿打在了一起。 刘燕儿从兵丁的手里夺过一把刀,直奔几名副将就过去了,吕灵儿也抢了一把短刀,和另外几名副将战在一处。 陈生一看这可不行,番兵人多,刘燕儿和吕灵儿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陈生抓住耶律猛的肩膀,一把把耶律猛拽了起来,这家伙都比他高出一头。 把手里的宝剑架在他的脖子上说道:“让你们的人都退下!否则我宰了你!” 耶律猛害怕了,赶紧对几名副将说道:“快快快!快住手!退下退下!” 几名副将一看元帅被擒了,都大了吃一惊! 耶律青大喊一声:“元帅!我来救你!” 举刀就要上前救耶律猛,耶律猛赶紧喝斥道:“不要过来!退下!” 耶律青一看元帅的脖子上架着陈生的宝剑,也不敢往前走了,握着刀看着慢慢向后退去。 陈生说道:“你们都退下!否则我就宰了他!” 几名副将一看形势严峻不能莽撞,只好往后退了。 这时,番兵也围了很多,听到命令后也跟着副将们往后退。 陈生问耶律猛:“你抓的我们的人在哪?” 耶律猛吓得一动不敢动,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陈生的刀划到他的脖子。 “在……在后营呢,我让他们去带人。” “快!” 耶律猛让耶律青去后营把老朱带回来。 第154章 陈生抓了耶律猛 陈生对耶律猛说道:“你派人去把郝七红的首级取来,用布包好,再派一个人拿着,跟我们走。” 耶律猛已经没有一点元帅的气焰了,陈生让他干什么他就照陈生的吩咐去做。 一听说郝七红都完蛋了,更是吓得灵魂出窍六神无主,险些瘫倒在地! 赶紧指着不远处的一名番兵说道:“你!你去!” 刘燕儿趁机也说道:“把我们俩的兵器也取过来!” 番兵答应一声,战战兢兢地去取首级和兵器去了。 不一会儿,郝七红的首级和兵器都取过来了。 陈生对耶律猛说道:“你让他拿着郝七红的首级,跟我们到中原军营去。” 耶律猛点了点头,叽里咕噜地对番兵说了几句,番兵也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这是一份苦差事,可是也不敢不答应呀。 耶律猛看着布包里郝七红的脑袋直哆嗦!心说话连郝七红这样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人是什么人呀?我要是不听他的话,还不得像郝七红一样身首异处? 陈树对耶律猛低喝了一声:“让你们的人闪开!” 耶律猛心里明白,完了!这是要绑架自己! 那也没办法,只好命令手下的兵将散开,让出一条通道。 几名番营的副将手里端着兵器跟在后面,想要伺机救回自己的元帅,但是又不敢冒险,生怕陈生的宝剑把元帅伤着。 十几名番将眼睁睁看着陈生几个人,走出了番营。 陈生和老朱还有吕灵儿和刘燕儿四个人,押着耶律猛和番兵,就往中原军队的大营走去。 几个人快要进大营的时候,就看见对面来了一队人马。 走近一看,是吕员外和吕梁还有柳江等七八个人,手里都拿着兵器,看样子是要到番营去。 吕员外和柳江几个人在大帐中一直等到了子时,也没见番营有什么动静,都知道是柳江看的天象不准,天象这东西也没几个人能看得懂,柳江无非就是说几句诅咒番兵的话,发泄发泄心里的怨气罢了。 吕员外就又开始嚷嚷着要去劫营了,几个人就骑着马来了。 由于是劫营,也没举火把,悄悄的过来的,连走路时都是慢慢的走,生怕马蹄发出的声音太大惊动了番兵。 这时老朱大声喊道:“吕将军!柳大哥!我们回来了!是高人救的我们!” 他这喊声中充满了兴奋和劫后余生的喜悦。 对面的吕员外和柳江等人一听,当时就愣了! 仔细一看,真的是老朱和陈生几个人回来了。 他们的身后有番兵远远跟着。 吕员外马上回应道:“老朱大哥!大通!灵儿!你们回来了?快!快过来!我们掩护你们!” 说着话催马往前走了几步,他又看见了几个人中间的黑大个耶律猛,马上就明白了,是姑爷劫了耶律猛。 心里不由万分兴奋!他知道后面的番兵不敢上前阻拦,因为他们的元帅在姑爷手里呢。 这姑爷!真争气!竟然能把番兵的窝给端了!太解气了! 他又回头看了看柳江,冲他微微笑了笑,又点了点头,意思是你这天象看的太准了! 吕梁和刘五几个人也把目光投向了柳江,也在称赞他看天象的本领。 柳江微微笑了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贤弟不要往前走了,就在这里等他们,高人今天又帮了咱们的大忙,他可真是咱们的福星呀!” 吕员外高兴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转过头把脑袋伸的长长的,想要看看灵儿怎么样了。 远远看见灵儿跟在姑爷身边,看上去安然无恙,不由万分高兴,冲陈生喊道:“啊呀贤婿呀!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快回大帐,你们没受伤吧?” 陈生回答道:“岳父大人不要担心!我们都没受伤。” 吕灵儿也喊道:“爹!二大爷!柳大爷!你们就放心吧!我们都没受伤。” 说着话几个人押着耶律猛和番兵来到了中原军队的大营。 吕梁见陈生把番兵的元帅给抓来了,心里那个高兴劲儿就甭提了,对陈生说道:“贤婿!你干的太好了!咱们赶紧回大帐议事。” 柳江心说话还得是高人呀,如果没有高人,这次战争中原就有危险了。 这回好了!抓了番兵的元帅!就等于釜底抽薪,灭了他们的火,挖了他们的根。 真的应验了老朱的话,番营有一场劫难,而且很可能会影响他们南下,现在好了,他们连主帅都没有了,还怎么南下? 吕梁吩咐手下把耶律猛绑了严加看管,然后带众人回到了大帐。 吕员外看着陈生满心喜欢,但他又有点迷惑,觉得贤婿前天的态度有些奇怪,他为什么要推脱边关的事呢?也不是去追灵儿和刘燕儿呀,难道是另有隐情? 就问陈生道:“贤婿,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两天你去哪儿了?” 陈生的脸上略过一丝歉意,对吕员外说道:“岳父大人,我……我那天临时有事就不辞而别了,多有失礼,请岳父大人谅解。” 说完冲岳父深施了一礼,以示歉意,吕员外赶紧把他拦住了:“别别别!没事没事!你这不又回来了吗?回来就好,还立了这么大的功,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不用挂记,不用挂记。” 这不他自己挂记吗? 吕梁心想这侄女女婿可真是有些本领,竟然能够独闯番营还能抓了他们的主帅,这是多大的本事呀! 也冲陈生说道:“贤婿,你辛苦了,这次战争中立了头功,我明天就上奏皇上,给你请功。” 陈生说道:“二大爷,您千万不要多心,都是自家人,应该的,不用给我请功。” “那怎么行?你这可是头功一件,也是奇功一件,整个中原历史上的战争,也没有人能立下你这么大的功劳,我明天一定得给你向皇上请功,你就担任兵马大元帅一职吧。” 陈生一听,这还成要官的条件了。 柳江和其他几个人也在夸奖陈生,柳江说道:“高人真是神武呀,独闯番营,救了自己人不说,还抓了番兵的元帅,这是中原历史上史无前例的奇功一件,你也就不要谦让了,我看这边关的兵马大元帅非您莫属,明天让吕将军上报给朝廷,奏明皇上,皇上也会权衡利弊的,现在边疆正缺一个边关大元帅,我和你岳父大人还有你朱大爷就做你的偏将,料理军中的事务,你就不要推辞了。” 众人也都表示同意柳江的说法。 陈生一听,心说这还推脱不了了,但是自己还有师父的丧事要办呢,那就先回伏虎山办丧事,办完丧事之后再回来。 陈生对吕员外和柳江说道:“岳父大人,柳大爷,现在边关的危机也解除了,我还有事要外出几天,办完事就回来。” 吕员外当然不愿意姑爷离开了,虽然边关没什么危险了,但是自己也不愿意姑爷离开,万一要是再有什么事找谁商量去? 就对陈生说道:“贤婿,你有什么紧要的事非要去办吗?” 陈生心里着急,就说道:“岳父大人,我师父前天在伏虎山飞升了,我得去打理他的后事。” 第155章 陈生返回了伏虎山 吕员外一惊!马上问道:“啊?你师父?伏虎山?难道你的师父是元一道人?” 陈生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走嘴了,赶紧改口道:“不是不是,岳父大人,我说错了,是我朋友的师父,我朋友不在了,我帮他去料理他师父的后事。” 陈生不想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他们,他还想着修心呢。 吕员外点了点头,说了声:“噢,我还以为你的师父是元一道人呢,那这样吧,明天一早你就去,但是五天之后你必须回来。” 陈生一看现在已经快天明了,那就休息几个时辰明天一早再走,就点头答应了。 吕梁让刘五安排了众人休息的地方,刘燕儿和吕灵儿还有吕员外在元帅的大帐休息,自己和陈生还有柳江朱兵就在自己的大帐,其他人也各自安排了。 他特意让刘武和另一名副将看守耶律猛,怕番兵再把他给劫走。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后,陈生向众人辞别,要去伏虎山。 吕员外见他要带郝七红的首级去伏虎山,赶紧劝道:“贤婿切不可大意行事,此人在世时作恶多端,带在身边恐怕对你不利。” 柳江也说道:“高人目前正在飞龙见天阶段,如果被他的煞气一冲,会影响你的前程,还是采用割发代首的办法吧,取其含义即可,把他的头发割下一绺,拿到灵前祭奠也一样管用。” 陈生也觉得他们俩说的对,自己拿一个人脑袋回去了,显的又恐怖又愚笨,像野人一样,还有些血腥,不如就像柳江大爷说的取其含义吧,反正郝七红已经被除了,这是事实,只要用他的什么东西代表一下就行了。 想到这里,他就用宝剑割了郝七红的一绺头发带在身上,然后让昨天带过来的番兵把郝七红的首级拿回去和他的尸首合葬。 番兵回去照办去了。 然后,陈生骑马去了伏虎山。 一路上他是快马加鞭如飞似箭,三百多里的路程,不到第二天晌午就到达了伏虎山。 这一回他绕过伏虎山,来到了山门前师父的灵前。 他之所以没让师弟们把师父的棺椁再抬上山,是不想再折腾师父的亡灵,让他早日安息。 玄静等人正在灵棚前守灵,突然见陈生回来,不由吃了一惊! 玄静本来以为陈生这一走就不回来了,即使回来也得等打完仗。 可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玄静赶紧站起来,走到陈生的跟前问道:“师兄!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的声音中既有些意外,又带着惊喜。 玄清和玄隐玄明和其他几个师弟,也站起来围了过来,都惊讶地看着他。 陈生说道:“我取了郝七红的首级,回来祭奠师父。” 说着话从身上的包裹里,拿出了郝七红的一绺头发。 啊?众人一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惊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见陈生来到了师父的棺材前,窟通一下跪倒在地,把郝七红的头发放在了棺材前面的祭台上! 然后又点着了一张黄标纸,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磕完头后,陈生对着棺材说道:“师父!弟子陈生来迟,请师父见谅,恶贼卢俊和郝七红已经受到了该有的惩罚,您的仇也报了,您就安息吧……” 说完失声痛哭起来。 玄静和所有师兄弟们听了,心里都吃了一惊,原来师兄是真的去找郝七红去了,众人也都跪下了,陪着陈生一起哭。 此时陈生只觉得心如刀绞万分悲痛,师父在世时的历历情景,都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从自己上山学艺,到前几个月下山修心,师父可是拿他当自己的儿子一样看待,把毕生的武学所成都教给了他,如果不是自己这次下山修炼,说不定师父还不会被恶贼卢俊陷害。 哭着哭着,他就觉得师父站在了自己的眼前,要伸手扶他起来,可是睁开眼一看,却还是师父的棺椁,接着就又放声大哭起来。 陈生心里既后悔又悲痛,哭的晕过去好几次,眼泪都哭干了,玄静和玄清等几位师弟站起来把他扶了起来,众人都劝他节哀顺变顺应天命。 这时,所有吊孝的人也都围过来了,都来劝导他。 一位白发银须的长者,捋着胸前的长须,慢慢吞吞地说道:“人死不能复生,你就节哀顺变吧,你要牢记你师父的教导,把他的衣钵传承下去。” 陈生也不认识这位长者,但是他知道前来吊唁的人,大部分都是师父的师弟,或者师侄,还有武林中的朋友, 应该大多数人都比师父的年龄小。 而这些人都是武林中的翘楚,哪一个都身怀绝技武功不凡。 陈生冲长者躬身施礼道:“是!多谢前辈教导。” 这时候,又有一位年逾花甲的老者,对他说道:“师侄,你传承了元一师兄的衣钵,也算为他了了心愿,就不要伤心了,快去料理他的后事吧。” 陈生点了点头,对老人家说道:“是,我按照师父的遗愿,准备把他老人家尸骸葬在东山脚下。” 这时,就在吊孝的人中,有一名年轻道士,大约二十五六岁,他走上前语气中充满了气愤,对陈生说道:“陈生!听说说你在师伯飞升的时候竟然不在他的身边,这是怎么回事呀?你怎么也得尽孝吧?是不是?你给大家解释解释!” 陈生听了一愣! 就觉得他这话说的有弦外之音,赶紧说道:“多谢这位师兄前来吊唁尊师,在下的确在尊师临终前未能在床前尽孝,实感惭愧,师父飞升的几个月前让我去民间修心三年,修心结束后再回山上,我是奉师命下山的。” 玄武不屑地看了看他又说道:“你是奉师命下山的?那你为什么前日回来又离开?不知道要守灵尽孝吗?” 陈生回答道:“我师父遭受恶徒卢俊陷害,我作为他的弟子当然要替他报仇雪恨,现在卢俊已被我除掉,还有他的几个帮凶,我又去大红山杀了郝七红,拿了他的脑袋为师父祭灵,所以我这几天不是没有给师父守灵,而是有事要办。” 当陈生说到郝七红的脑袋被他拿来给元一道人祭灵了,玄武不由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恐的神色,而且,所有前来吊唁的人都大吃一惊,有的人脸色都变了。 因为郝七红的名头太响了,他的影响几乎和元一道人的影响是一样的,现在突然听陈生说把他给杀了,大家是做梦都不会相信。 众人马上就开始躁动了,玄武立即指着陈生问道:“陈生!你说什么?你把暗杀头目郝七红给杀了?这是真的吗?你有这么大的本事吗?你还说你把他的首级也拿来了,你现在就拿出来给大家看看是真是假!” 陈生对大家说道:“各位前辈!我陈生从来不打妄语,前天早上我去的大红山,结果郝七红去了边关,我就追了过去,当天夜里就在番兵的大营把他给杀了。” 说着话他用手指了一下供桌上的那个布包。 众人一看都被吓了一跳! 但是大家见布包竟是一个拳头大的包,郝七红的脑袋难道就这么大吗? 第156章 陈生被玄武打了 众人有点怀疑,这时玄武又说话了:“你说这是郝七红的脑袋?不会吧?有这么小吗?大家都来看看!这可是郝七红的脑袋呀?” 说着话,他用手指着供桌上的小布包,显然是在故意挑事。 不过,众人一看的确也不是个什么大一些的布包,也就是比拳头大不了多少,根本就没人的脑袋大,如果有人的脑袋大那也是月柯的孩子,那就是郝七红小时候的脑袋。 这不成笑话了吗? 接着,玄武有点愤怒地看向了陈生!问道:“陈生!我赌它不是郝七红的脑袋!你敢赌吗?敢不敢?不敢吧?我看是你谋害了元一道人又嫁祸给卢俊吧?!” 他这话一说,众人都吃了一惊! 大家都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说话。 这个时候可是个关键的时刻,说错话了,那可就要被人指责了,而且元一道人的死,关乎到伏虎山和所有弟子的名誉问题,那可不能随便乱说,也不知道这个玄武有什么证据,说话这么武断。 元一道人的死虽然让大家有些怀疑,但是谁也不知道真相。 陈生刚才说是卢俊害死了元一道人,可是卢俊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是真是假也不知道,现在他又说这个布包里是郝七红的脑袋,好像是有些天方夜谭,都觉得郝七红并不是陈生想杀就杀的人,他要说自己把郝七红杀了,就像说自己一个人打死两只老虎一样荒唐。 这时候只听玄静说道:“玄武师兄!各位师叔!三师兄说的全部属实,前天他已经把卢俊除了,昨天又去找的郝七红,完全有可能把郝七红也除掉了,再说了,他刚从山下回来,怎么能谋害我爹爹?他已经和我爹爹分开好几个月了,我爹爹临终前的确只有卢俊一人在身边,有众位师弟作证。” 玄静刚说到这儿,玄清就大声说道:“是!师姐说的对,我们山上的师兄弟们替三师兄作证,三师兄的确在几个月前就下山了,一直没有回来过,前天才回来的,师父临终前只有卢俊一个人在场,他不让我们进师父的禅房,肯定是他谋害了师父。” 玄武看了看玄静和玄清,又看了看陈生,脸上露出了一丝鄙夷的神色,指着供桌上的布包对玄静说:“玄静师妹!那你敢说这个布包里包的是郝七红的脑袋吗?” 其实,玄静刚才也有点怀疑陈生说的话,她觉得陈生除掉卢俊是在意料之中,他的武功的确比卢俊高,但是要除掉郝七红应该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甚至怀疑陈生是拿了一个什么布包骗大家的,里面或许什么东西都没有,因为她觉得陈生可能也知道大家不会打开布包查看,他要说是郝七红的脑袋,大家就觉得是了。 可是现在玄武这样步步紧逼,让玄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本来她对陈生的了解也是从爹爹的口中得知的,至于陈生这几年变成了什么样,她也不知道。 这时只见陈生气愤地拿起了布包,噌噌几下就把布包撕开了,撕开之后,从里面取出一绺头发,然后把头发拿起来让大家看。 “各位前辈!这就是郝七红的头发,千真万确,虽然没有什么特殊印记,但是的确是我亲手从郝七红的首级上割下来的,古话说以发代首,我就是用了这个办法,边关的柳江将军也说带首级不吉利,我就没带,请大家相信我!” 众人这时鸦雀无声,都瞅着陈生手里的一缕头发。 有几个人指指点点地悄悄议论: 那不一样吗?头发嘛,不都一样吗? 也有人说: 是呀!这是头发呀!可是是谁的头发那就说不定了。 不过这些议论陈生和玄静几个人也没听见。 忽然,有人声音稍微大了一些说道: “这头发怎么证明就是郝七红的呢?最好能证明。” 陈生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愣在了那里。 这时,玄武发出了一声怪异的笑声,对陈生说道:“哈哈!陈生!你小子好大的胆子呀!我看你是要狗急跳墙了吧?就凭这一绺头发,就想骗过这些火眼金睛的武学奇才吗?你连我都骗不过,你这缕头发恐怕是从哪个人身上借来的吧?或者是花了几两银子买的?也或者干脆就是你的,大家说是不是呀?啊?” 他这话是越说越难听,但是却也说的在理,的确是凭一缕头发不好断定是某个人的。 玄静本来还想替陈生辩解,可是听玄武这么一说,她也觉得玄武说的没错,转过脸看了一下陈生。 陈生也急了,脸色很难看,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头发,手都有点发抖了,又看了看玄武,答不上话来了,从边关走的时候也没想到这个问题呀! “这!这!这的确是郝七红的,我用阳剑取得他的首级。” “啊?元一道长的阴阳剑也在你的手里?快吧阴阳剑交出来!阴阳剑不是你的!” 玄武听了更是像发现了什么重大问题似的,用手指着陈生,瞪大了眼睛对他怒喝道。 然后他又回声对众人说道,大家听到了吗?这个逆子他已经把元一道长的阴阳剑骗到手了,谁知道他是花言巧语骗到的,还是把元一道长谋害之后得到的?要知道这两把宝剑可一直在元一道长的身上!” 人群里有人马上就说道:“啊?原来是这样啊?陈生!那你就真成了逆徒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快把阳剑交出来吧” 陈生伸手从腰里把阳剑拔出来交给了玄武,玄武说道:“阴剑呢?” 陈生说道:“我只有阳剑,阴剑没找到。” 他好像他开始防备了。 只听又有人说道:“原来是这样啊?他把阳剑都搞到手了,谋害元一道长的应该就是他,还要嫁祸给卢俊,这小子心肠歹毒的很呐!” 虚冉道长身边的一名武士说道。 “是呀!原来是这个逆徒害了元一道长!实在是罪该万死呐!” 也有人说:“大家不要过于武断,等把事情搞清楚再下结论,我了解陈生这个人,他不是这种忘恩负义的人。” “什么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这叫见利忘义。” 说什么话的人都有。 这时,只听陈生旁边的玄清说道:“不对!你们说的不对!我三师兄这个人从小就不会说假话,他说的肯定是真的,再说了,郝七红的武功也不如我三师兄的,这有什么好怀疑的?” 玄武听了玄清的话马上就火了!指了指玄清说道:“你知道郝七红是什么人吗?你也没见过他,就知道他的武功没有你三师兄的高?他可是中原第一暗杀组织的头目!武功不高能当得了这个头目吗?你真是一点见识没有!” 人群中也有人接话说道:“这位兄弟说的对,郝七红那可是大名远扬的人,不管是什么名吧,总的来说,这个人武功高强本领出众,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打得过的,更不会随意就被哪个人给除掉,他来回出进还不得有几个保镖保护着?再说了,郝七红本人就是个武功绝顶的高手,凭陈生的本事,还是差了点儿,我觉得这件事有点悬。” 刚才那位银须老者也说道:“是呀,玄武师侄说的对,郝七红可不是一般人能杀得了的,而且听说最近郝七红又请了倭人相助,就更不好对付了,陈生的话是真是假?还有待考察呀,我也觉得这话有点悬,玄静侄女呀,你可得擦亮眼睛呐,自己没亲眼见的事,就不能相信,这世界上花言巧语的人多着呢。” 陈生听着这些人的话 脸红一会儿,白一会儿的,心说这还说不清楚了。 第157章 陈生被师弟们抬上了山 只好对众人说道:“那,各位要我怎么样证明?” 没等别人说话呢,玄武就又说:“那还用说?当然是把郝七红的脑袋拿来了!你有那个本事吗?” 说完又轻蔑的看了陈生一眼,满脸的不屑。 陈生看了他一眼,斩钉截铁的说:“也好!我现在就去取,让你看个明白,你们等我!” 说完话,把手中的头发扔在地上,然后分开人群就要往外走。 玄静和玄清一看三师兄真的要走,赶紧把他拦住了。 玄静说道:“三师兄!我们相信你,你就别去了,咱们先安葬我爹的尸骨吧。” 玄清也说道:“是呀,三师兄,师父的尸骨还没安葬呢,别听他说,我们都相信你,郝七红肯定不是你的对手,等咱们把师父安葬了,一起去边疆打番兵去。” 玄清心说话,平时师父在世的时候,也没见他们怎么和师父来往,现在来了这么多人,说了这么多风凉话,他们是什么意思还搞不清楚呢,保不齐有人是来捣乱的,怎么就能信他们的话? 玄静虽然不知道这个玄武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觉得陈生也不像玄武说的那样。 陈生被几个人拉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听银须长者又说道:“孩子们!元一道人是我们的好友,或者师兄,我们来了就是要搞清楚,他究竟是怎么死的,你们现在又不让陈生证明他的清白,难道是要元一道人的死因成了千古谜团不成?” 然后他有转头问大家:“各位说是不是呀?你们谁不想知道元一道长是怎么死的?对吧?大家都想知道,既然想知道就要给陈生解除他的嫌疑,让他自证清白才对。” 这时,人群里有人附和道:“对,虚冉道长说的对,应该搞清楚元一道长的死因。” 陈生一听,原来他就是虚冉道长,师父也好像说过这个人,据说他会有一种特别的武功,能够抓住人的肩胛骨,把人全身的骨头震碎,但是他现在是敌是友自己也不清楚。 玄清和玄静听他这样说也不说话了,的确是这样,现在不要说这位长者,就是连玄静也没有真凭实据,证明陈生的清白,都是听玄清和玄隐几个小师弟说的,万一玄清他们也是受了陈生的胁迫呢? 想到这儿,玄静不由打了个冷颤! 她看了看陈生,只见陈生两眼血红,额头的青筋暴起,好像都要爆炸了,而且,眼睛里冒着一股凶光。 啊?这还是三师兄吗?不是说他很善良吗?怎么现在像一头要吃人的野兽似的。 众人也被陈生的样子吓了一跳! 只听玄武说道:“大家快看看吧!他这是要狗急跳墙! 快散开!我来对付他!” 说着话,只见他对着陈生一拳就砸了过去! 众人一惊!玄武这是要干什么?竟然敢在元一道人的灵前动武,这不是要打扰他的亡魂吗? 本来大家都想着要看一场高手对决呢,因为这玄武也是一位武林高手,大家也知道他的实力。 却只听陈生啊了一声!向后倒去,被玄武击中了面门!并没有招架,更没有还手。 但是玄武也疼的直甩手,嘴里哎呀哎呀地只叫,在地上直蹦高。 指着陈生说道:“你!你!你敢暗算我?” 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没看见陈生怎么暗算的他。 就在陈生倒下的时候,身边的玄清和玄明赶紧把他扶住了。 可是,还没等陈生站起来呢,玄武就挥拳又砸向了陈生的额头。 他这是拳拳要命呀!看样子非得把陈生打死不可。 可是,陈生也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瞪着血红的眼睛就迎了上去! 玄武的拳头就像铁锤一样,砸上了可就要命了。 有的人也看出来了,陈生这是要以死明志呀! “三师兄!你快躲呀!” 玄清冲陈生急得直喊。 玄静也有点着急,想阻止玄武,可是玄武的拳头已经打在陈生的额头上了! 陈生还是没躲! 完了!太阳穴可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这一拳头下去,估计陈生就剩半条命了。 而且,玄武并不是打出了一拳,却是来了一个双峰贯耳!一式打出两拳,他这是怕没机会再打第三拳呢。 果然,只听陈生又啊了一声,嘴里呼地一下喷出一口鲜血,鲜血几乎喷到了玄武的身上,吓得玄武赶紧撤回了身子。 只见陈生一手捂着胸口,身子一栽歪,摔倒在了地上! 啊?死了?被打死了? 人群一阵骚乱!有的人上前扳过陈生的脸看了,只见陈生脸色铁青,牙关紧咬,全身不住地哆嗦。 玄清一看三师兄被玄武打成了这样,马上就不干了,仗着昨天和倭人拼命的豪气,冲玄武大喊一声:“玄武!你这个混蛋!没看见我三师兄不还手吗?你怎么还打?这回出人命了吧?还我三师兄性命!” 说着话一拳奔玄武打了过去,这拳头的劲儿也不小,也有百八十斤的力量。 但是和玄武比起来那可就差多了,玄武往旁边一闪,伸手就扣住了他的手腕子。 玄清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身子一歪险些摔倒在地,一下子就失去了战斗力。 玄武一用力把他拉到跟前,恶狠狠地看着他说道:“小东西!不要不知死活!他就是谋害你师父的凶手!你别认贼作父!打死他正好,我要替你师父报仇!今天必须把他除掉!” 说着话,一把把玄清甩到旁边,举拳就又打向了陈生!这回被众人拉住了,一位三十多岁的壮汉,把他拉到了一旁,对他说道:“兄弟!人已经不行了,还打他干啥?你就手下留情吧!毕竟现在事情还没搞清楚呢。” 玄武想要挣开壮汉的手,却被牢牢的抓着,不能挣脱。 这时,只听虚冉道长又说道:“善哉善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陈生自知理亏,不敢还手,如今遭此报应也是罪有应得。” 玄静在旁边看着,一时间也搞不清楚谁是谁非了。 “陈生死了!没呼吸了!要不要救人呀?这事情还没搞清楚呢,怎么就又出人命了?大家伙快说说,救不救人呀?” 说话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背后背一口宝剑,他蹲下来把手伸到陈生的鼻子下试了试,站了起来,惊恐地说道,但是见众人不吭声,他也退到人群里了。 只听中年男人身边,一位穿一身粗布灰衣的人也说道:“是呀!大家快救救他吧,不能让他死呀,死了不就更死无对证了吗?” 可是,虽然他这样说,却也没上前动手救陈生,众人也还是无动于衷。 只听又有人说:“人已经死了,还救什么救!死了是他罪有应得,活该!” 不过这时玄清已经和师兄弟们把陈生抬起来,抬上了山去了。 玄清很明白,如果不把三师兄抬走,玄武肯定还要打他,而且这三师兄也不还手,他要是还手,玄武怎么能打得过他? 可他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这回好了,被人家打坏了,所以他就赶紧让玄清和玄隐,还有其他几位师弟,把陈生抬起来,抬到了山上。 这玄清也够机灵的,如果不是他把陈生抬到了山上,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事情呢。 玄武听众人说陈生已经死了,也就没再追赶。 第158章 陈生布局 壮汉也放开了他。 玄武来到大家面前大声对虽有前来吊孝的人说道:“诸位!看见了没有?谋害元一道长的凶手就是陈生,已经找到了!真是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呀,谁能想到谋害亲师的竟然就是他自己的弟子,而且还是他最看重的弟子,不过,好在我们及时发现,把他给铲除了,如今元一道长的大仇已报,他的在天之灵也得到告慰了。” 说着话一脸荣耀之色。 人群中又一阵骚乱。 大家开始啧啧感叹了。 有的人替元一道人惋惜,可惜了他的一腔心血竟然培养了这么一个逆徒。 有的人痛骂陈生,说他应该被打死一百回,大家才解恨。 不过也有的人质疑:“会不会是我们冤枉了陈生呀?咱们也没什么证据,更没人亲眼看见,而且愿意找人飞升之前成神也不在山上,我还是觉得这事有蹊跷,不该这么鲁莽。” 玄武马上就反驳道:“什么不该鲁莽?事情已经很明了了,凶手就是陈生,没什么可怀疑的,阴阳剑都在他的手里,以他的武功半夜潜回伏虎山作案,然后嫁祸卢俊,是完全有可能的,做事就应该当机立断,当断不断必留后患,像这种人千万手软不得!” 这时,他身边的一个小个子也说道:“玄武师弟说的对!对于这种逆徒就应该有些手段,不能手软,更不能给他逃走的机会。” 看来他是玄武的师兄。 “对!干掉他!不能手软,他做了伤天害理不共戴天的事,留下这种逆徒那就是祸端。” 又有人说道。 看来大家都同意玄武的做法。 先前提出疑问的那个人,也不说话了。 接着,玄武来到了玄静跟前,说道:“师妹,让你受惊了,以后师兄就是你的靠山,你不用害怕,没人敢欺负你,如果你爹爹与那个郝七红有仇,过几天我就把郝七红的脑袋拿来给你爹爹祭坟,替你爹爹报仇。” 说着话,伸手就搂住了玄静的肩膀,看似很心疼玄静。 这个玄武是明道山元洪道人的徒弟,元洪道人是元一道人的三师弟,元洪道人已于三年前飞升。 玄武生性莽撞,品性豪放,跟随元洪道人学的一身好武功,在江湖上颇有名气,不过口碑不怎么好,这个人有些鼠肚鸡肠心胸狭窄。 而这一切,被隐藏在众多吊唁者中的两双眼睛,看的清清楚楚,他们就是柳江和老朱。 昨天早上陈生离开时,柳江就觉得惶恐不安心中忐忑,他连吕梁召开的商议如何处理耶律猛的会议都没参加,就来到了军营外面的一座小山上,仔细观看了天象。 发现就在军营的东南方向,二三百里远的地方,有一股黑雾久久盘旋在上空,黑雾的中间还有一束像剑一样的红光,按照自己多年观天象的经验来看,这是大凶之象,应该是要有血光之灾。 他忽然想起高人说要去伏虎山,猛然醒悟过来,知道必是高人有难。 可是他又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说高人武功盖世,怎么会有难呢? 但天象确实是显示伏虎山一带有劫难,而且还有血光之灾,即使不是高人有难也绝对与高人有关。 柳江心说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得去看看情况,现在军营中也没有紧急的事,吕将军把耶律猛的事处理掉就行了,自己和朱兵去伏虎山看看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赶紧回到大帐和吕员外还有吕将军说自己刚才看到的天象。 由于昨天他看天象的情况属实,吕员外和吕梁也几乎要拿他当大神了,非常相信他的话。 两个人听他这样一说,不由吃了一惊,马上就同意了他的想法,让他和朱兵两人去伏虎山看看情况。 吕梁叮嘱道:“柳将军,你们俩先去打探一下情况,如果要是山贼作乱,咱们就派兵去围剿他们,不能让他们祸害百姓。” 吕员外也说道:“姑爷那边要是需要派兵那就派兵,派多少都行,我们俩在这儿准备着。” 现在姑爷成了头号重要人物,只要是他需要的,肯定会全力以赴去支援。 吕员外都想自己也去了,不放心姑爷,但是军中还有耶律猛的事没处理呢,走不开,只好没去。 柳江就只带了朱兵,两个人快马加鞭去了伏虎山。 他也大致知道伏虎山的方向,就在军营的东南方,就和老朱俩人一直往东南方向去了,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到,比陈生晚到了一个多时辰。 到了山前的灵棚不远处,就有负责接待客人的道童看见了他们,远远的迎了过来,给他们施礼之后,问他们是元一道人的什么人,俩人说是朋友,道童就把他们领到灵前了。 因为,柳江已经听陈生说他朋友的师父去世了,而且他们到了跟前也一眼就看出来,这里正在办丧事,前来吊孝的人很多,正在灵棚前围着,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们俩刚到灵前,就看见有人在打架,而且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正在打陈生! 两个人不由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柳江马上就看出来了,打陈生的人根本就不是陈生的对手,陈生不会有危险。 可陈生为什么不还手?应该是有什么内情吧,也就没上手帮忙,想看个究竟。 身后的老朱已经要抽腰里的刀了,柳江拦住他说道:“等等!看情况是高人故意让他打的,说不定有什么隐情,咱们看看情况再说。” 两人就又往跟前走了走,也听到了众人的议论声,才知道高人原来竟是元一道人的徒弟陈生! 两个人都不由吃了一惊!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心想怪不得高人有如此绝顶高超的武功,原来人家的师父是名震武林的元一道人,真是名师出高徒呀! 两个人也听明白了,大家竟然都在怀疑陈生是谋害了元一道人的凶手。 这个说法也让柳江和老朱也吃了一惊,他们俩虽然心里相信陈生是无辜的,但是也不敢确定,毕竟这位高人太高深莫测了。 陈生前几天来伏虎山究竟做了什么,他们俩也不知道,万一要是他真的谋害了元一道人,然后又去了军营制造了不在现场的假象,现在又回来吊孝,那不就说不清楚了嘛? 可是他为什么要谋害自己的师父? 柳江想看个清楚,就没和老朱上去帮忙。 而且,柳江也观察了一下,这些吊孝的人中,有的六七十岁,有的三四十岁,有的二十多岁,不管是哪个,都是一副气宇轩昂神完气足的样子,一看就是武林高手和武学奇才。 现在也搞不清楚他们的真实身份,如果这个时候去帮陈生,很可能会适得其反,帮了倒忙,让陈生也说不清楚了。 陈生被抬上山后,柳江让老朱留在人群里继续观察听信,自己也跟着道童们上了山。 由于人多,也没人注意他,互相也不问寻,都以为是吊孝的人。 柳江一边往山上走,一边向身边的道童打问陈生的情况。 第159章 柳江来到了伏虎山 道童告诉他说陈生是他们的三师兄,跟随师父元一道长在山上学武已经十几年了,半年前奉师命下山去修炼,前几天才回来。 道童说他们也不相信三师兄会谋害师父,而倒是他们的大师兄卢俊,暗中勾结了郝七红和倭人,打算要把伏虎山作为他们的第二暗杀基地,也是他一直在师父的身边,而且还不让其他师兄弟们去看望师父,他应该才是最大的嫌疑人,不过现在卢俊也被三师兄除掉了,死无对证了。 柳江明白了,陈生前天回伏虎山诛杀了卢俊,又去找郝七红去了,所以才回了边关,而昨天要带郝七红的首级回来,是要给师父祭灵,看来让他带回来就好了,也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了。 但是他不明白陈生为什么甘受那个人的三拳,而且被他打了三拳之后也并没有还手。 一般来说打完三拳就该他出手了,但他却没出手,柳江有点想不明白。 道童们七手八脚地把陈生抬进了元一道人的禅房,放在了床上,然后就开始抢救了,又是呼唤三师兄,又掐人中,又是给他喂热水。 其中玄清最着急,一边在陈生的耳边呼喊:“三师兄!三师兄!你快醒醒!” 一边招呼玄明:“玄明!你去师父的箱子里把灵芝拿过来。” 结果玄明打开箱子的时候,却发现箱子里面是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玄清骂了一声:“都被那个狼子野心的家伙给拿走了!这可怎么办?你们再去练功室找一找,看看有什么急救的药没有了。” 几个小师弟呼啦一下,都去练功房找急救药去了。 床上的陈生依旧面如土色,毫无醒来的迹象。 柳江也有些担心,伸手摸了摸他的脉搏,脉已经不跳了,又试了一下他的呼吸,呼吸也没有了。 心想难道真的会死?不会吧?像他这样的人是会闭气功的,他应该是用了闭气功迷惑众人的。 他俯身到陈生的耳边轻轻说道:“高人,我是柳江,现在禅房里都是自己人,你有什么隐情吗?是那些人有什么问题吗?” 陈生依旧一句话也不说,但是柳江明显地感觉到了一股阳气,在陈生的身体周围流动。 柳江心里话高人肯定是在布什么局。 就在这时,有道童在禅院里大声通知大家到食堂吃饭。 柳江心想陈生还在这里生死未卜呢,这些来吊孝的人也不管不问,就要吃饭了,应该是的确把他当成了谋害元一道长的凶手了。 柳江心想自己也得跟他们一起去吃饭,这里有道童们守着陈生,不会有危险的。 不过他又一想,陈生的这个举动应该是有目的的,他的目的就是让吊销的人都知道他已经死了,这样的话会让他们放松警惕,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想到这里,柳江又看了看陈生,只见他真的像死去一样,一点活着的迹象都没有,别人肯定看不出来,也就放心了。 柳江从禅房出来后,进了食堂,山下吊销的人已经到食堂了,老朱也上来了。 玄静跟在玄武的身后,看来她已经彻底相信玄武了。 那位虚冉道人已经坐在了屋子中央的一张桌子前,也没人安排,各自找位置坐下了。 柳江和老朱坐在了距离玄静不远的地方,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女道童的身份,不过看玄武对她的态度应该不是个什么简单人物。 不多时,饭菜上来了,众人开始吃饭,也不怎么说话。 玄静却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一口菜不吃,她心里总觉得今天这事哪里有点不对劲,虽然说她也不相信陈生是谋害爹爹的凶手,但又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说他是凶手,也同样没有证据呀。 玄武在旁边看着玄静,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得意。 他拿了碗筷放在玄静面前,又给她夹了菜,然后,挨着她坐下来在她耳边说道:“师妹,你就节哀顺变吧,这都是天命,好在现在凶手已经被处决了,师伯的仇也报了,你好好吃饭,保重身体,以后就跟师兄到明道山去,师兄的家就是你的家。” 好像玄静的前途已经被他规划好了,他这弦外之音也好像玄静就是他的人了,他让玄静去他家,而他现在也没成家呢,这其中的意思应该不言而喻。 玄静神情冷漠眼神茫然地坐着,也没看他,也没说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有一位和玄静一起来的师兄,名叫王忠,负责招待客人,王忠站在众人中间,说了几句客气话后,就开席了。 做人都饿了一下午了,也就不客气了,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屋子里很安静,除了吃饭的声音,就是几个端菜的火夫来回穿梭的声音。 玄武身边的虚冉道长吃了几口菜后,就放下了筷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玄静说道:“人生无常呀,就听天由命吧,玄静,你师兄说的对,等丧事办完之后,你就跟他到明道山去吧,你师父业已年事已高,道观也交给了你大师兄主管,你大师兄那个人我知道,太意气用事,心胸太狭窄,根本就容不下你们这些师弟师妹们,还不如另寻出路,再说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和家庭了。” 这个虚冉道长看样子挺明白玄静的处境的。 听他的意思好像是让玄静带着师弟们投奔玄武去。 玄静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现在爹爹已经去世了,自己相信的三师兄,也命丧黄泉了,伏虎山的其他师兄弟们自己也不太熟悉,真还有点走投无路了。 玄静是个性格很温顺的人,从小听父母的话,跟随师父学艺后又听师父的话,现在父亲没了,师父老了,眼看就只剩下她自己了,也就没有主心骨了。 玄武的举动很有目的性,虽然让玄静很不适应,但是她也没办法推辞,因为玄武的主动,似乎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玄静只好说道:“好吧!我听你们的,等我爹爹的丧事办完后,我就跟玄武师兄去明道山。” 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在搪塞虚冉道长和玄武。 虚冉道长一边吃饭一边又很关切地问道:“玄静呀,你爹爹临终前还有什么叮嘱没有?” 玄静看了看虚冉道长,又看了看身边的玄武,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师叔,我爹爹离开的前些日子我也没来,我师父来探望了,没见上我爹爹,是卢俊那个恶贼不让见,我爹爹临终时说了什么恐怕只有他知道,可是现在他也不在了。” 这时玄武放下筷子说道:“师妹!你怎么还不开窍呢?都是陈生这个逆徒害了师伯,还连累了卢俊师弟,可能卢俊师弟当时就是在保护师伯。” 这时候,只听东北角上坐着的,一位穿灰布短袄的中年男子说道:“我说玄武兄弟呀!你一口一个逆徒恶贼的,有什么证据吗?怎么证明他是逆徒恶贼?” 玄武一听马上就抬起头看了看说话的人说道:“你刚才没看见吗?陈生手里有我师伯的阴阳剑,那可是镇山之宝呀!怎么会落到他的手里?明摆着就是他动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得到的,这还不够吗?” 中年男子说道:“那也许还是元一道长提前就给了他呢,你怎么能断定拿了阴阳剑就是凶手?这毫无根据嘛,你不会是有什么别的企图吧?” 第160章 柳江来到食堂吃饭 玄武心说话,呀呵!这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对我无礼!在这个场合里应该还没人敢和我叫板吧? 只见他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说道:“你是谁?怎么敢口出狂言?你这不是污蔑我吗?” 那位也不示弱,也站起来大声反驳道:“你要问我是谁?那我告诉你,我是元一道长的朋友,江湖人称水上飞,我早就听说过元一道长有位高徒,名叫陈生,为人老实忠厚,也非常孝敬师父,今日一见也的确如传言所云,陈生厚道实在,怎么就被你说成了是大逆不道的逆徒?而且你也没有什么根据,只是凭推断就下了结论,你不觉得很武断吗?” “呸!一派胡言!他哪里厚道了?哪里忠厚了?我看你就是他的帮凶!要不他一个人怎么能谋害得了我师伯?”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大家一听,心说话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别扭呢?再说了,也不可能吧? 这时大家开始有点看不惯玄武了,刚才拦住他的壮汉也说道:“是呀!水上飞兄弟说的对,我们也对陈生的大名有所耳闻,小小年纪就学的一身好武艺,而且在江湖中口碑也不错,怎么突然就成了谋害师父的逆徒了?这件事我看另有蹊跷!” 他的声音很洪亮,像是山洞里发出来了一样,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听见了。 “你!你又是哪棵树上掉下来的松子(孙子)?” 玄武提高了声音怒喝道! 但是当他看到是刚才拦他的壮汉时,不由有些心虚,也没在说话。 因为他已经领教过了男子的臂力,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这时,只见男子竟然朝他这边走过来了! 玄武有些害怕,指着壮汉说道:“你!你要干什么?!别过来啊?” 说着话就拿起了自己身边的凳子,要自卫。 可是就在壮汉经过虚冉道长的身边时,却停下脚不走了。 接着,他一低头,很虔诚地冲虚冉道长一抱拳,说了声:“在下牛力冒犯道长了!还请道长海涵!” 说完话转身返回去了,然后坐在座位上低头吃饭去了也不言语了。 大家几乎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都知道是虚冉道人对大汉做了手脚。 屋子里马上安静下来了。 柳江心里不由疑惑,心说话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呀?看来的确有高手,而他们之间也有互不相识的。 就在这时候,突然玄清带着玄明和玄隐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三个人进来后,径直走到了玄静身边说道:“师姐!我们把陈生扔到山后了,可是刚扔下山他就被狼给叼走了,就是前天的那几头野狼。” “啊?什么?你们把三师兄扔下山了?” 玄静听了大吃一惊! “你们!怎么能?” 玄静说了一句马上就倒在了桌子上,觉得有点头晕。 玄武立即起身扶住了她,在她耳边轻声呼唤:“师妹!师妹!你怎么了?” 转身呵斥玄清道:“扔就扔了还说什么说?扔一个死人有什么可惜的?快出去!怎么就这么没眼力劲儿呢?没看见你师姐和大家正在吃饭吗?咋咋呼呼的!一点儿礼数也不懂!都出去!” 他们三个人还没吃饭呢,就被玄武给赶出去了。 众人听玄清这样说也吃了一惊! 都觉得可惜。 有人悄悄的感叹,也不敢说话,只是啧啧了几声。 刚才那位水上飞想要说话,也被身边的人拉住了。 大家都蒙在鼓里,唯独柳江和老朱知道是怎么回事,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 他们趁机看了看众人,想要找到自己人,因为能够看得出来,谁高兴,谁就是敌人,谁伤心,谁就是自己人。 柳江看了一眼,大致知道有多少自己人,有多少敌人。 应该有一半以上是自己人,一半以下是敌人。 在数量上他大致知道了,但是在人员上还记不太清楚,哪个是笑容满面,哪个愁眉苦脸。 不过,玄武和虚冉道长,还有和他们一桌的几个年轻人,应该都是敌人,因为他们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忧伤的神色,都在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眉飞色舞的悄悄谈论着什么。 知道的人知道他们是在吊孝,不知道人还以为是他们在小饭店吃饭呢。 可是怎么会有敌人呢?应该都是元一道长的朋友和师弟呀! 柳江的直觉是,这些人里面,肯定有怀有什么目的的人,要不怎么会有形形色色的人呢? 而且,如果其中没什么隐情,陈生也不会布这样的局。 他知道,高人既然布了这样的局,就有收网的时候,肯定会有让人出乎意料的结果,他们俩得谨慎一些,适当的时候赶紧配合高人。 玄武一副主人公的样子,很张扬,说话的时候吆来喝去的,好像谁都得听他的。 大家也不敢多说什么。 吃过饭后,玄静让师兄王忠安排大家休息,休息的地方就是五六间练功房,和四间禅房,还有东西厢房。 玄静对玄武说道:“师兄,你和虚冉道长去最东头的禅房休息,我带师弟们去守灵。” 玄武一听马上就说道:“那怎么行?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守灵?我也和你一起去,天气这么冷我怕把你冻着,再说了,个深山野谷的,万一要是来几只野狼怎么办?我得保护你。” 他这俨然是把自己当成了玄静的自家人。 转身又对虚冉道长说了声:“道长,您就带人先去休息吧,我和玄静去给师伯守灵去。” 虚冉道长点了点头,看了看玄武说道:“你可要把你的师妹保护好,她现在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这俩人一说一和的,就把玄静和玄武说到一起了。 跟前的人听着都觉得别扭,但是谁也没搭话,毕竟这些事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玄静也没说什么,转身就下山去了,玄武也跟着去了。 柳江和老朱两个人也和大家一起到练功房睡觉去了。 王忠带着柳江和老朱还有水上飞等十来个人,去了正殿后面的一间练功房里,进门后对众人说道:“各位前辈,这个房间平时睡七八个人,今天只能挤一挤了,委屈大家一下,多睡几个人,大家多担待” 众人也没说什么,也只能这样了,没什么担待不担待的,都是自己人,能将就就将就。 安排好大家休息之后,王忠转身出去又安排别人去了。 柳江和老朱就睡在了土炕靠近门口的地方,以防半夜有什么事也好先出去。 元一道人的灵棚搭建在山脚下,依山而建,再往南就是那座东西走向的小山,往东是即将要入葬的那座山,往西是一望无际的平川。 玄静和玄武带着几名师弟来到灵前后,先跪下磕了头,又烧了纸,然后开始守灵。 按照道家的风俗,在出殡前,每天要守灵守到后半夜天快明的时候,据说到了凌晨,鬼魂就又回到棺材里了。 现在已经是将近十一月,天气很冷,玄静穿的衣服也不多,她跪在最前面,玄武就在她的身边,紧紧挨着她,身后是玄隐、玄明和其他几位小师弟,唯独不见玄清,玄静和玄武两个人谁也没注意玄清在不在。 第161章 玄静守灵 七八个人在灵前跪到了将近子时的时候,忽然,灵幡被风吹的飘忽起来,起风了,而且,风越刮越大,夹着尘土,把供桌上的东西吹的东倒西歪的,灵棚的篷布也被刮得哗啦哗啦直响。 情景有些恐怖! 玄武一边挡着脸,一边用手搂着玄静的肩膀。 “哎呀,师妹,你看看这风,刮得这么大,来,你靠的我紧一点。” 说着话,玄武就把玄静搂在了臂弯里。 这时候,风越来越大,直到彻底刮起了沙尘暴,灵棚外面搭的篷布都快要被风给刮跑了! 几名道童围着棺材跪着,都低着头躲避着大风。 玄武一只胳膊抱着玄静的肩膀,另一只手护着她的头,身子靠着棺材。 这时候,玄武的手就有点不老实了,从玄静的头顶上,慢慢的滑到了她的脸上,又慢慢地滑到了她的领口处,最后直接把手伸了进去! 起初玄静以为他是无意中碰到了自己的脸和胸部,后来越来越觉得他是故意的,故意摸自己。 玄静就等他的手又移动过来的时候,把他的手推开了,可是刚推开,他的手就又伸过来了。 显然是有意为之! 而且,玄武一边摸玄静,嘴里还一边在玄静的耳边说:“师妹!以后师兄就是你的靠山了,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师兄得好好关心关心你,来,抱紧师兄,抱着暖和。” 说着话把玄静抱的更紧了,而且嘴也凑了上来! 既动手还要动口! 玄静一看不对呀!心说话你想干啥?你也没问问我同意不同意做你的人,你就要关心我。 玄静冷冷地说:“师兄!别这样说,我不是你的人,不用你关心!” 说着话就又把玄武的手推开了。 这时候风仍然在呜呜地刮,其他几个小师弟用衣服埋着头,谁也没注意玄武在干啥。 玄武有点尴尬,又说道:“师妹!听话,你迟早是师兄的人,就让师兄好好关心关心你吧!” 说着话,就把玄静紧紧的抱住了!玄静的脸紧贴着他的脸! 玄武是彻底放飞自我了,也顾不上在什么地方了,紧紧地抱着玄静,嘴里胡言乱语着,发泄着自己的兽性:“师妹!我的美人!以后师兄一定对你好,你迟早是师兄的人,来吧师妹……” 玄静急得用手又推又打,想要挣脱出来,可是她毕竟是女孩子,力量比玄武小多了。 玄武紧紧抱着她已经开始下一步动作了! 他这是要遭天谴!在这种地方欲行禽兽之事!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就听见半空中像霹雷一样!响起一个声音! 叽里呱啦的,又好像是人在说话!声音像男人!又像女人!非常古怪,还极其难听,还不知道在说什么。 玄武和玄静还有几名道童都被吓了一跳!玄武马上就放开了玄静!兽性也戛然而止了。 玄静悄悄抬头一看!呵!灵棚的南边不远处竟然站着一个怪物! 怪物身高足有一丈,人形,上身很魁梧,像两个人似的,胳膊有三四尺长,两条腿很细,像麻杆一样,全身裹着白纸,一身白色,脑袋不大,很圆,脸煞白,整个就是个纸人! 纸人在风里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地摇晃着,好像踩高跷的,又像是马上就要摔倒了。 玄武躲在玄静的后面,紧紧靠着棺材,再用力一点就把棺材挤翻了。 其他道童更是趴在地上不敢动。 玄静也差点没被吓晕过去! 心说话难道是桌上供的纸人成精了?这时再看桌上的纸人,已经踪影皆无了! 玄静的脑袋里嗡了一声! 莫非这怪物真的是纸人变的? 玄静小声问玄武:“师,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玄武藏在里面一个劲儿地往里缩,嘴里说道:“别!说话!你!你!你爹诈!诈尸了!” 啊?几名道童听了当时就被吓哭了! “闭!闭嘴!不想活了?别哭!” 玄武悄声呵斥道,还在不住地往里挤,现在他也顾不上保护师妹了,应该说这个时候师妹最应该得到他的保护,可是他竟然藏在了师妹和棺材的中间,把师妹推到了外边。 看上去是师妹在替他挡着危险。 就在这时,忽然又听见怪物纸人说话了,这回听明白了,是在说话,但是,玄静还是听不懂怪物的话。 可是让玄静奇怪的是,玄武却听懂了,只见他悄悄往外探了探脑袋,抬头看了看怪物,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竟然和怪物对起了话! 这个情况让玄静大吃了一惊! 她也听不明白他们是说的什么话。 觉得这玄武有点神神叨叨的,以为他被怪物控制了心智,或者着了什么魔。 但是玄武却像平时说话一样,回答起了怪物的问话。 而且那样子越来越镇定了。 没说几句之后,只听怪物突然变成了中原口音,说道:“玄武!你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这回玄静也听明白了,心想这怪物是要考核玄武的业绩吗? 她又一想,这怪物怎么还会说中原话?那刚才说的是哪个地方的话?她忽然想起来,爹爹曾经在她小时候教过她倭语,刚才他们对话说的,好像就是倭语,只可惜自己小时候不懂事,没学几句,连他们说什么都没听懂。 不过这回听懂了,纸人怪物的声音虽然难听,但是还是能听明白它说的什么。 玄武答道:“回少佐将军的话!我的任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只是卢俊的还没有完成,但是他已经归西了,凶手就是陈生。” 只听纸人怪物说道:“卢俊归西了?陈生?是不是中原第一高手陈生?他不是去民间修行去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回小佐将军的话,是那个陈生,他的确是去民间修行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回来了,应该是有人告诉了他元一飞升的事,不过已经被小的给除掉了,就在昨天晚上,只要他不在,小的就能当伏虎山的观主了,不!是暗杀组织的头号人物。” 玄武这状态的确是像在做述职报告。 玄静听着气的肺都要炸了!真想一刀把他给结果了,可是这时候刀也不在自己的身上,守灵的时候是不能带兵器的,而且即使现在和他打起来,也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还不如等一会儿借机行事呢。 再说那儿还站着个怪物呢!也不知道这个怪物是敌是友,但是看现在的样子,人家是一伙的,待会儿自己和师弟们还得想想怎么逃命呢! 玄武竟然旁若无人的和纸人怪物对起了话,对话的内容好像也并不担心玄静听明白,也可能是他太紧张,忘了自己说的是中原话了。 第162章 陈生假扮怪物 只听纸人又说道:“你把中原第一高手陈生给杀了?这是真的吗?那他的尸骨现在在哪?我们要验明正身,否则你就是谎报,你也知道谎报的下场,你的脑袋长够十个了吗?” 玄武这回低下了头,唯唯诺诺地说道:“不够……不够!但是……小佐将军,陈生的确就是被我用八卦拳打死的,有他们作证。” 玄武抬了抬头,用手指了指身边的玄静和几名道童。 吓得道童们都往回缩了缩身子,靠的棺材更紧了,害怕被叫出来作证。 玄静也吓了一跳,现在她才看到了玄武的第二张面孔,也才知道了他的第二个身份,原来是暗杀组织的成员,竟然和卢俊是一伙的! 接着,玄武又说道:“陈生的尸首就在……就在后山……不过,听小道童说他们把陈生已经给喂狼了。” 他的语气有点犹豫,好像是怕纸人责怪他。 纸人怒喝道:“喂狼了?玄武!你是不是在说瞎话呀?陈生有那么容易被你擒住吗?” 这时候沙尘暴好像小了些,纸人的声音也没那么大了,要是一直那样连喊带叫的能把人吓死。 玄静低着头跪着,听着他们俩的对话,好像她也不怎么害怕了。 玄武清了清嗓子,缓了口气,重新跪了跪姿势说道:“我是用了计谋才逼他就范的,如果要是真动起手来,我可能的确是打不过他,但是我用计让他不能动手,我就把他打死了。” 只听纸人突然又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你!你还有这本事?他竟然没动手?你用的什么计谋?快说说!” 怪物的声音难听极了,就像人捏着嗓子尖叫一样! 玄武这时好像完全是在正常状态下说话的:“我说他是谋害元一道人的凶手,他就急了,就想要洗清自己,我知道他的性格,他不善于争执,把他逼急了肯定要以死明志,以表自己的清白,如果他要是和我打起来就说明心里有鬼,就这样我在他的额头上打了一拳,他就倒地毙命了,其实他也不是什么金刚不坏之躯,很脆弱的,连我一拳头都承受不了。” 他的言语之间还很自豪。 纸人说道:“你很聪明嘛!那卢俊给元一道人下毒的事别人知道吗?还有他拿走了阴阳剑的事。” 这回声音小了很多。 “应该不知道吧,因为在元一临终前的几个月前,卢俊就不让他和外界联系了,也不让外面的人见他,至于阴阳剑,卢俊只拿到了阳剑,还没找到阴剑,据说元一把阴剑藏到什么地方了,谁也不知道,陈生应该也没拿到,这回元一闭嘴了,估计以后也找不到了。” “哦,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是你嫁祸给陈生了?” “对,少佐,如果我不嫁祸给他,怎么能擒得了他?” 玄武还觉得自己很聪明。 玄静也听出来了,这小子一肚子坏水,根本就没拿自己当师妹看待,而且对爹爹也极不尊重,刚才对自己所说的话只是要达到他的目的,他的目的就是欲行禽兽之事。 就在这时,只听玄武又说道:“不过他的女儿玄静就在我的手里,我已经把她控制了,说不定她知道阴剑在哪,待会儿我问问。” 玄武说到玄静的时候,也就像在说一个和他毫不相关的人一样,丝毫没有顾忌,更没有感情色彩,就这样把刚才还口口声声的说是他的师妹的玄静,推到了这个怪物的面前,置玄静于危险境地了。 看来这家伙是个衣冠禽兽,没有人性。 “嗯,你刚才说元一道长的女儿在你手里?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玄武一副成竹在胸的口吻说道:“我先问问她阴剑在哪,如果她告诉我那就把她留在伏虎山,将来让她服侍我们几个,她要是不交代,那就把她关起来,直到她交代。” 他这是完全没把玄静当回事,而是当筹码了。 玄静心里一阵后怕,刚才他还说要保护自己呢,其实是谎话,如果自己要是真的信了他,那可就后悔也来不及了。 只听纸人又问道:“如果她要是不说呢?” “那就不留她了!让她见她爹去吧!” 玄静听了一激灵!心说话好狠呀! 但是现在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等待结果了。 纸人顿了顿,应该是也被他的歹毒震撼了。 “那,那你对今后的发展有什么想法吗?今天可是个机会,你说出来我会满足你的愿望。” 玄武一听少佐会满足他的愿望,就赶紧说道:“少佐将军!我依然按照以前的计划,把伏虎山作为第二个暗杀基地,我做组织的头目,然后再发展中原的暗杀势力,不过现在是第一个了,大红山已经不能待了,只是卢俊死了有些可惜。” “不用可惜,你这边不是还有其他人吗?你就让他们做你的帮手,我会成全你的,下一步会给你派来更多的倭国杀手来协助你。” “多谢少佐!多谢少佐!我的人手的确太少了。” “你的新队员还有谁?都来了吗?” “来了,有虚冉道长、王林、李晓、武安、胡超,他们几个都来了,我们已经商议好了,这次就要把伏虎山改成暗杀基地,另外也把这些来吊孝的江湖武士们都除掉。” “怎么除掉?想好了吗?” “想好了,少佐放心,他们逃不出我的手心,” “为什么这样说?有什么把握吗?” 玄武语气很坚定地说道:“少佐将军,今天来吊孝的人都是中原的绝顶武林高手,咱们要称霸中原武林,对手就是他们,不过除了元一道人外,中原的第二个武林高手虚冉道长,现在也已经是咱们的人了,其余的今天都会被我们除掉,咱们以后也就没对手了。” “噢?难道你昨天晚上已经给他们在饭菜里下毒了吗?” “那到没有,这些人个个都贼精着呢,下毒已经瞒不过他们了,而且,如果把这么多人一起毒死,那也未免影响太大了,朝廷也会注意到的,一旦朝廷插手,那可就麻烦了,昨天夜里我已经派王林和李晓,用迷汗药把他们迷倒了,过一会儿我上山去把他们关进地牢,先处决几个,剩下的慢慢处决。” 呵!原来是这样呀? 玄静现在开始担心山上的人了,听玄武这样说,原来昨天夜里他就派人给吊孝的人下了蒙汗药,还要把他们关进地牢,那是不是现在已经关进地牢了? 另外,什么时候山上有了地牢?难道是卢俊他们最近才挖的? 玄静现在被惊的五迷三道的,她没想到伏虎山的变迁会这么大。 自己以前也来过伏虎山,但是爹爹怕她暴露,就没让她逗留,只待了几天就回去了,有的师兄弟都没见面,她也就不太熟悉伏虎山的情况了。 现在听玄武这样说,她也知道爹爹应该早就被卢俊控制了。 这时只听纸人又问道:“那地牢可靠吗?不会被他们逃出去吗?” “不会,里面的机关很多,还有水牢和毒气,一个都跑不出去。” 纸人好像松了口气,又说道:“你想的很正确,如果现在就把他们处死,会引起不小的震动,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第163章 陈生戏耍玄武 “留着他们,用他们引诱其他中原的武士到伏虎山找人,然后再把这些找人的人也除掉,这样的话,中原的武林高手几乎就没几个了,那中原的天下也就是我们的了,接下来我就帮少佐您夺取中原的江山,您看怎么样?” 玄武是在讨好他口中的少佐,也像是在叙述一个什么工程的过程,像自己家盖房子一样,先干啥再干啥,很有秩序,也很顺溜。 纸人怪物听了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不过他是什么样子也看不见,只能凭他的语气听出来。 声音还是像打雷一样,只是打的小了一点。 “好呀!很好!你小子果然有心机,害死了元一道人,又把他的徒弟也除掉了,接下来再把伏虎山变成暗杀基地,还要夺取中原的江山,干的不错!嗯,不错!非常好!好好替倭皇效命,有你小子的好处!不过今天晚上的风可能有点大,你说的话也有点大,恐怕你的舌头要被风扇掉了!” 哎呦,这话说的,有些奇怪,也有点戏谑。 而且,怪物的声音也变了!变得有些沙哑,好像有些疲倦了。 玄静听着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不像是说给自己人的。 但是玄武却好像没听出来,还以为是“少佐将军“在夸他和关心他呢。 马上就说道:“这……啊……哦……少佐说的是,但是我没说大话,他们真的个个都逃不出我们的手心。” “嗯,行,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好,千万要小心!不要被别人知道。” 玄静在旁边听着越听越糊涂,不过她倒是没那么害怕了,好像觉得这个纸人怪物的这些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心里不由地有些疑惑。 这个纸人怪物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难道真的是爹爹诈尸了?不会吧?爹爹是做不出那么恐怖的事来的,他怕吓着他的女儿,那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爹爹托纸人来告诉自己真相的? 那也可以给自己托梦呀,托梦?自己还没睡觉呢,怎么能托梦?应该是爹爹托纸人这样说的,让自己认清玄武这个人。 但是认清又能怎样?三师兄已经被狼给吃了,难道还能复活不成?三师兄不在,一切都是空谈,只能任人宰割。 她偷眼看了看玄武,见玄武虽然跪着,但一脸兴奋,好像马上就要当上暗杀组织的头目了。 刚才还要和自己卿卿我我,现在说到他自己的利益了,马上就和自己划清了界限,这种人真是万恶之人! 这时,只见纸人的身子晃了晃,好像要栽倒,但又站稳了,本来纸人的身材就是上重下轻,再加上风又大,吹的它摇摇晃晃的,有点站不稳。 纸人定了定身形又问道:“那你还有什么心愿吗?我可以帮你实现你的愿望。” 玄武一听,脸上马上就又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他抬头偷眼看了看纸人怪物,迫不及待地回答道:“多谢少佐抬举!多谢少佐!我想成为第二个像郝七红一样的人,做中原的武林霸主。” 纸人往前移动了一下两条腿,已经快到灵棚跟前了。 玄静看见纸人的两条腿好像是用白纸包起来的两根木棍,她也没敢多看,又把头低下了。 纸人比灵棚高出了很多,也看不清楚它的面容。 只听它哈哈大笑了一声,像在空中打了个闷雷一样:“你的理想挺伟大呀!现在郝七红已死,你就是中原暗杀组织的头目,称霸中原武林指日可待,只是恐怕中原的能人太多了,他们不答应,不过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把他们都除掉。” 玄武听着不住地点头,激动地直抢话:“多谢少佐将军美意,其实,我想除掉的人是元一和卢俊,不过他们现在已经不在了,给我省了不少事,剩下的这些江湖武士再慢慢除掉他们。” 呵!这家伙才是狼子野心的恶人! 玄静恨得都要把牙咬碎了,真想把他立刻就碎尸万段,心说话只要我能有一口气逃过今天这一劫,就得亲手把你给宰了! 但是,看来现在凭自己的一己之力,是无法实现这个愿望了,根本就不能把他怎么样。 就在这时!只见纸人咔嚓一声!整个身子散架了,庞大的身躯也倒了下来!险些砸到灵棚上。 玄静不由大吃一惊! 玄武也被吓了一跳! 两个人抬头再看时,面前竟然出现了陈生和玄清! 只见陈生和玄清的身上挂满了不知从哪弄来的白纸,头上戴着一个漏斗状的帽子。 玄清坐在地上把自己脚上绑着的高跷解开扔了,原来那么高的个是脚下踩着高跷。 玄静惊的花容失色,眼睛都直了!三师兄竟然没死?她想说话,却没说出来。 玄武一看,妈呀上当了!被自己打死的陈生怎么又活了? 张开的嘴至少进了二两土都没合上,眼睛也瞪直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顶礼膜拜的少佐,竟然是陈生假扮的。 但是陈生怎么会说倭语?而且又怎么知道少佐和自己的关系? 玄武浑身开始哆嗦了,像筛糠一样,心说话完了!这回彻底完了!自己当暗杀头目称霸武林都成幻想了,估计在阳世上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你!你们!陈生……你不是死了吗?” 玄清一边从地上站起来一边说道:“三师兄就那么容易死吗?要死的是你!” 说着话就要上去用手里的刀结果他,陈生把他拉住了。 “玄清!等等!” 陈生已经看见玄武要对玄静动手!一个箭步上去,就把他从地上拎起来了! 玄武想要拿玄静做人质!没得手! 玄静说了声:“三师兄……” 说完就晕倒了! 玄清赶紧上去把玄静扶住了。 陈生把玄武拎到了供桌前,怒喝了一声:“跪下!” 玄武窟通一下就跪下了。 “师弟!师弟饶命!师弟!我该死,我该死!我刚才说的话都是假的,你原谅我吧。” 玄武一边哭一边死死抱住了陈生的腿。 陈生恨不得一拳把他的脑袋打进他的肚里。 一脚就把他踢开了! “你这个恶人!终于露出了你的狐狸尾巴!今天我要用你的脑袋给师父祭灵。” 棺材跟前跪着的其他师弟也都站起来了。 玄清上去就把玄武的后脖颈薅住了,嘴里骂道:“混账东西!你现在知道服软了?给我师父磕头谢罪!” 说着话把他的脑袋使劲往供桌上磕。 玄武疼的只叫:“师弟饶命!师弟饶命!看在咱们是同门师兄弟的份上饶了我吧,以后我规规矩矩做人,再也不敢了。” “师兄!怎么处理他?要不现在就宰了他!” 可是就在玄清一松手的时候,只见玄武向旁边一侧身挣开了玄清的手,嗖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接着,他抬手一拳打向了玄清,玄清一个没注意就被他的勾拳给打倒了。 他还想出手再打玄清,已经被陈生一脚踢在了面门上,身子向后一栽歪,险些倒地。 第164章 陈生和玄武对决 陈生没有出手,而是等他彻底站稳后,然后看着他说道:“玄武!昨天晚上我让了你三拳,你是拳拳到肉拳拳致命,对我痛下杀手,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今天才知道了,你要铲除我,消灭我这个对手,你好独霸武林,但是我命不该绝,被师弟们给救了,今天我就继续让你三拳,如果你有本事把我打倒了,我也就认了,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或者你干脆像昨天那样把我打死算了,我也心甘情愿,但是,如果三拳之内你没把我打倒,那我就要还手了,你就要看造化了,福大命大你就能活,福小命小,你就自认倒霉吧,怎么样?公平吧?没欺负你吧?” 其实陈生窝着一肚子火呢,本来见面就完全可以一拳把他打死,报了昨天的仇,但是,他要让这个恶人死的心服口服,给足他面子,让步让到底,然后再干翻他。 但是玄静有点儿害怕了,她昨天亲眼目睹了玄武的拳法,觉得他的拳法有点诡异,他俩属于同门师兄弟,彼此对对方的拳法都很了解。 应该说直拳就是从大臂处用力,直线打出去,胳膊是直线形状的,力量在拳面上。 但是玄武的直拳中又带有勾拳的味道,是斜着打出去的。 说是直拳,也不完全是直拳,说是勾拳,又不是勾拳,勾拳是整个胳膊弯起来打的,他的这种拳法的力道有两个着力点,一个是拳面,一个是拳心,威力比单纯的直拳大多了。 反正有点邪门,也不知道沾了哪门哪派的影子,就觉得不对劲儿。 玄武的功夫明显夹杂了其他门派,这样就多了一份不确定因素,对陈生来说,也就多了一份危险。 她担心陈生又像昨天一样被玄武打倒。 赶紧提醒陈生,不能和他定这样的规矩:“三师兄!不能让他!这种人心术不正,不能和他讲道义!” 玄清也说道:“三师兄!别和他客气,直接宰了他!把他的脑袋割下来给师父祭灵,这种恶人根本没有人性!直接打他。” 陈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拍了拍身上的土,说了声:“你们俩不用担心!我就让他输的心服口服,昨天太拿他当人了,今天不会再便宜他了。” 还没等陈生再说话呢,玄武就接着说:“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难道你要反悔吗?有本事你就再让我三拳!” 陈生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反悔?恐怕反悔的是你吧?” “那就来吧!” 玄武说着话,一个直勾拳就奔着陈生的太阳穴打过来了! 明显比昨天的力道还大!在月光下只看到他的拳头像一道影子,呼地一下奔陈生就过去了。 这一回他倒是非常谨慎,想要一拳就置陈生于死地! 因为他也知道,如果在三拳之内不能打倒陈生,那就可能没机会了,而且最好是一拳就定乾坤。 可今天陈生是要和他对决的,不是像昨天那样让着他。 况且,他俩的段位差距很大,陈生对付他几乎都不用出手,一脚就能把他踢死。 玄武这家伙也是不自量力,还想当暗杀组织的头目,他连郝七红的武功都赶不上,还要称霸中原,别说还有绝顶高手陈生的存在,就是随便一个有上乘武功的人,恐怕他都打不过。 也难怪他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太不务实,太好高骛远了! 只见陈生往后闪了闪,本来可以伸手把他的腕子抓住,然后随便扭一下,他就得骨折。 但是现在说好的是让他三拳,三拳之内陈生不出手。 第一拳没打着陈生,玄武还有侥幸心理,觉得剩下两招完全还有胜算。 但是等他打完第二拳的时候,脸上的汗就下来了,心里有点紧张,手有点发抖,整个人都觉得晃悠,害怕了,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第二拳有点着急了,他把胳膊往后撤了一下,直接就打出去了! 这种拳是王八拳一类的拳种,陈生都没怎么理他,等到他的拳头到了跟前,才稍微侧了侧身,也就往旁边侧了那么几寸,他的拳就没打着。 玄武已经乱了阵脚了,额头上的汉顺着脸夹就留下来了。 马上就想着为自己另找出路了,准备着下狠手。 等到第三拳打过去的时候,他突然从腰里抽出了短刀,左手一个勾拳奔陈生的太阳穴打去,右手的短刀就奔陈生的胸口刺过去了! 这个阴险的家伙!终于又暴露了他的本来面目!说的是让他的拳,结果他在拳里加了刀!这可是相当歹毒的打法,没几个人能躲过去的。 玄静和玄清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两个人吓得不由失声大叫一声:“师兄小心!” “师兄!他手里有刀!” 其实陈生早就看见了,他只觉得玄武这出手的速度也太慢了。 等到他的拳头和刀都到了眼前时,陈生才把身子往后轻轻一跳,玄武的拳头就走空了,刀也没刺着。 哎呀……这回尴尬了,换别人得落荒而逃。 本来说好的是用拳头打的,现在自己不讲武德,用刀暗算人家,结果还没得手,这要是在江湖上传开了,就是陈生不杀他,他自己都没脸活下去了。 他知道陈生的厉害,无论是拳脚功夫、还是硬功软功、内功、马步,没有一项是输给他的,也没有一项不是登峰造极的。 玄武都想扔下短刀跪地求饶了,知道自己想走也走不了了。 但是陈生却没有马上进攻,而是平静地看着他,对他说道:“玄武!三拳已过,该我出手了,我在出手之前,先要告诫你几句,你身为我师父的师侄,不在老人家床前尽孝,而是反过来勾结逆徒卢俊陷害他老人家,还勾结倭人想要占领伏虎山做你们的暗杀基地,还要卖国求荣,还想称霸武林,想要把所有的坏事做绝,你觉得你还是个人吗?人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吗?你问问自己,良心何在?就你这种人留在世上还有用吗?我今天就成全你!超度你!” 陈生说完话,一拳捣向玄武! 玄武往后一闪!陈生的拳头险些打到他的面门。 玄武挥起手里的刀照着陈生的脖子就劈了过来,陈生一低头躲了过去,可是刚躲过去,玄武的刀就变成了力劈华山的招式下来了,疾如风快如电! 陈生赶紧往后撤了一下身子,但是玄武马上就一进步,变成直刺向陈生扎了过来。 看来这玄武和倭人没少学搏击技术,招招暗藏杀机。 玄静和玄清在旁边看着不由有些着急。 星兽花这玄武也的确有两下子呀。 尤其是玄清,看了玄武的招数,也觉得他和倭人的招数一样,阴险诡异,不由替陈生捏了把汗。 冲陈生直喊:“三师兄!用你的剑!用剑和他打!” 陈生一看也差不多了,倭人的伎俩无非此耳! 就在玄武又用刀向他的左胸刺过来的时候,他没有直接躲闪,而是一拳砸向了玄武的头顶。 颇有点儿同归于尽的意思,你的刀捅到我的前身上,我的拳头也能把你的脑袋打烂。 玄武当然不肯以命换命了,脑袋往旁边一躲,身子向左偏了偏,刀也只好往回撤了,就在他撤刀的时候 突然又把刀向右顺势划了过去。 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里,都隐藏着另一个招式,常常不是一招,在中途突然变招,有点叫人防不胜防。 也许就是这个特点,让他觉得自己有过人之处,也就有了想当暗杀头目,和当武林霸主的底气。 第165章 陈生结果了玄武 可是让他做梦也没想到的是,陈生并没有理会他的刀,而是追着他的脑袋继续打了过去!而且马上就打到了。 玄武吓了一跳! 赶紧一撤刀往下低头! 陈生像是和他玩儿似的,没再打他的脑袋,而是反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子! 玄武一眼就看见了陈生血红的眼睛!都要喷火了,和昨天的一模一样。 玄武惊恐之余不由叫道:“啊!……陈生!……师弟!不要打!不要啊……” 陈生根本没听他的,把他的衣领子往近拉了拉,另一只拳头举起来照着他的面门一拳打了下去! 啪地一下!玄武被打了个趔趄,身子一栽歪,险些摔倒。 陈生有一进身抬脚一脚踢在了他的肚子上。 玄武马上就没了还手之力!噔噔噔向后退了几步。 正好来到了供桌前,只见他一弯腰从供桌上拿起了烧纸用的碗,举在了手里! 陈生马上停下了手。 不能打了,供碗在他手里,怕他把供碗给摔了。 陈生停住了手指着玄武厉声质问道:“玄武!你要干什么?把供碗放下!” 玄武歇斯底里地冲陈生吼道:“你答应饶我一命!我就把这个碗放下!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它摔碎在你面前!” 呵!这一招厉害! 按照规矩,这盛纸灰的碗是要在出殡的时候才打碎的,出殡前是不能打碎的,否则会让逝去的人阴魂不散,无法回到阴间。 不知道这种风俗有无根据,但是陈生也不能破坏。 他不由一愣!知道玄武完全可能做出大逆不道的事。 “等等!玄武!你不要狗急跳墙!你敢摔了碗我立马让你去见阎王!把碗放下!” “那你!那你答应我!放了我!” 玄武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刀,慢慢向灵棚东边退去,东边的地势开阔,容易逃跑。 “玄武!你冷静点!小心脚下!” 玄武一低头,陈生像离弦的箭一样就来到他的跟前,用手一磕他的胳膊肘,玄武哎呀了一声!就把碗扔了! 陈生伸手把碗接住了!就在碗马上就要落地的时候接住的,转身放回了供桌上。 再看玄武,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玄清一看,这是被点穴了吧?马上就抽出腰里的刀上去了! 昨天玄武打陈生的时候,他就想把这个逆贼亲手干掉,今天还真有了这个机会,没等玄静动手呢,他就上去了! 陈生赶紧阻止道:“玄清!不要!留活口!” 玄清的刀已经捅进了玄武的左胸!玄武啊了一声!死尸栽倒在地! “玄清!你怎么这么……” 玄静冲他喊道,其实刚才她也想上去手刃玄武呢,只是玄清比她动作快了一点。 “三师兄!对于这种人就得狠一点!不要可怜他,要不要把他的首级割下来祭奠师父?” 玄静吓得捂住了眼睛,听他这样说赶紧说道:“算了!不要祭了,反正人已经没了,就饶了他吧。” 看来玄静真是个善良的人,不过她也真的想亲手宰了这个畜生呢! 陈生回头一看愣了!心说话这小子也挺狠的。 陈生正要说话,只听玄清说道:“来!玄明!玄隐!你们几个把他抬到后山喂狼去。” 这小子挺有组织领导能力的。 玄明和玄隐也被刚才的情景吓了一跳,两个人赶紧又招呼了几个小师弟,来到了玄武的尸首跟前。 玄明说道:“前山也有野狼,何必费那劲,把他扔到南山前面算了。” 说完招呼了几个师弟把玄武的尸首抬走了。 此时风也停了,天气好多了,也不太冷了。 玄静也从惊恐中缓过神来了,看着陈生不由好奇地问道:“三师兄!你,你真的没死啊?吓死我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还会倭语呀?是不是我爹教你的?” 陈生点了点头,对玄静说道:“我,我以前跟师父学过。” “哦,那你们俩怎么想起来用这个办法骗玄武?” “玄清告诉我说经常来山上找卢俊的有一个少佐……” 陈生本来就不善言谈,讲起故事来就更有些吃力了。 玄清一看心说话还不如我说呢,就说道:“来来来,三师兄,师姐,我说吧,我嘴快,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们把三师兄抬上山后……” 原来,陈生在昨天晚上被玄武打了一拳后,就觉得他的打法不对劲,好像和倭人的一样。 因为他在后山和倭瓜脸交手的时候,看见过那个弯臂勾拳的动作,是胳膊弯回来的,不像中原人那样,臂弯是直的,手腕是弯的。 如果没和倭瓜脸交过手,他还真看不出来,看来这见世面是真管用呀。 陈生就又故意让他打第二拳第三拳,就是为了看明白他的拳法。 结果从他的几个动作中,看出了他的拳法和倭瓜脸的如出一辙! 陈生就断定他和倭瓜脸还有卢俊几个人,有关系。 既然有关系那就得把他也除掉,但是,现在玄静不知道玄武的身份,大多数吊孝的人也不知道,如果自己冒然把他除掉,那样会增加自己的嫌疑的,所以,陈生就决定让他自己把真实身份告诉大家,还有他的同党是谁也说出来。 他就用了闭气功,假装被他打死,闭气功可以坚持一个多时辰。 玄清也很机灵,马上就把陈生抬到了山上。 到了山上后,玄清他们抢救陈生和柳江在他耳边和他说话,陈生都知道。 就在众人吃饭的时候,他悄悄的告诉玄清,把他抬到道观后面的小山上。 当时玄清一看三师兄还活着,高兴的都要蹦起来了,他也觉得三师兄没那么容易就没了。 到了道观后面的小山上后,陈生就起来了,安排他们几个到食堂告诉大家说把他扔到后山喂野狼了,让玄武等人放松警惕。 玄清几个人回到食堂就告诉了大家,玄武和虚冉道人等人就都知道了。 接着他让玄清告诉柳江和老朱,半夜起来巡逻,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干坏事。 并且让他们俩留在山上,监视虚冉道长和他身边的几个人。 自己和玄清就来到了山下。 柳江和老朱睡到半夜子时起来,从练功房出来,悄悄地在道观巡查,真还发现了王林李晓两个人,在窗外往练功房里塞熏香。 两个人就把他们抓了,然后捆起来扔到后山喂狼了。 陈生和玄清饿着肚子就在灵棚不远处看着。 陈生想让玄武当着玄静的面,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一遍,让玄静认清楚他的本来面目。 但是要是自己逼着他说,玄静未免会怀疑,如果要是他主动说,玄静才会相信。 但是到了后半夜,陈生也没想起合适的办法来。 这时候就开始刮风了,风刮的越来越大,眼睛都睁不开了。 玄清都靠着陈生睡着好几觉了,每次醒来都看见陈生皱着眉头苦思冥想,他就劝陈生:“费那神干啥?他又不是咱们俩的对手,直接上去把他抓了,让他交代自己的罪行不就行了吗?你也想不出办法来,待会儿天就亮了,天亮后虚冉道长他们就该下来了,到那时再抓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陈生干着急没办法,忽然看见灵棚前的引魂幡被风吹的呼啦啦响,已经快要被风刮倒了。 “玄清!你还会踩高跷吗?” 陈生突然问道。 玄清迷迷瞪瞪地回答:“踩高跷谁不会?是咱们山上的必修课,而且我现在都能踩着高跷翻跟头了,技术也不差你,可是那也用不上呀。” “用的上,咱们俩给他踩一回高跷,他就说了。” 啊? 玄清清醒了,惊讶地看着陈生,把衣服往紧裹了裹,说道:“你要干啥?给玄武表演高跷舞?让他临走时走的开心一点?让他再来一回人间迷恋?犯得着吗?待会儿把他宰了就行了,你先让我睡一会儿,这饭也没吃水也没喝,太累了。” 第166章 陈生要扮成怪物 “不是,我是想装扮成怪物吓他,让他说出实情,说给玄静听,不要让玄静相信他,这个办法肯定行。” 玄清转头看了看陈生,看他说话时的表情,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就坐直了身子,有点清醒了,又把衣服往紧裹了裹,他穿的少,有点冷。 然后用胳膊肘碰了一下陈生说道:“那,你说说,具体怎么操作?我看行不行,师兄,你,你……有句话不知道我该问不该问?” 陈生也没看他,就说道:“问吧,你怎么还客气起来了?” “那我问了,你……你……” “你,你什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爽快了?吞吞吐吐的,快说,咱们还得审问玄武呢。” “师兄,你不会是喜欢上师姐了吧?” “啊?说啥呢?我会喜欢上自己人吗?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何况我又不是兔子,我是高等动物,别打岔,你就说这个办法行不行?” “不是,你,这不是自己人和外人的问题,我是觉得你们俩比较般配,师姐这个人看上去很善良的,你们俩要是……” 陈生赶紧打断了他的话:“行了行了,别说了,这个时候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你快说我想的这个办法行不行?” 玄清轻轻呸了呸嘴里的沙尘,又用袖子擦了擦嘴说道:“行是行,但可是去哪儿找高跷呢?现在练功房里的人应该都已经睡觉了,咱们突然进去取高跷,那不是引起他们的怀疑吗?这两天来的吊孝的人五湖四海的什么人都有,认识的人不多,谁知道他们是真的来吊孝来了,还是另有谋图。” “嗯,你小子看来真的是长大了,几个月不见,聪明了很多呀。” “我以前不就很聪明吗?你忘了?你在山上的时候有时候还被我捉弄,把你的被褥偷了,我铺上,你竟然没发现是我偷的,把玄隐的拿走了。” “你小子的鬼点子就是多,要那么多鬼点子有什么用?连师父的安全都保护不了。” 玄清听师兄这样一说,一下子就严肃起来了,低下了头说道:“师兄,我这几天也总觉得对不住师父,心里有一种愧疚感,要是我当时强行进去看望师父,也许卢俊就不会对师父做什么手脚了,只可惜我的武功不如他,打不过他呀,而且那个时候人们都不怀疑他会对师父下手。” 陈生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一切都是天命呀,咱们也没办法,如果要是知道师父会遭此劫难,我当时也就不走了,好好服侍他老人家,卢俊这小子平时看上去挺老实,没想到内心这么奸诈,竟然还勾结了郝七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玄清有点儿惋惜地说:“我真后悔那天没把他的脑袋割下来给师父祭灵,便宜那几头野狼了。” 然后他又说:“师兄,咱们今天必须把玄武的脑袋割下来给师父祭灵,告慰师父的在天之灵。” 陈生想了想说道:“嗯,待会儿看情况吧,我倒是觉得师父他老人家,也不愿意我们做这么血腥和残忍的事,咱们还是赶紧想办法对付玄武,我的意思是咱们俩披上麻纸,你踩上高跷,我不能踩,因为万一玄武要是逃跑,我得追他,我爬在你背上,咱们俩扮成怪物,我说倭语,你说中原话,吓唬他,他肯定害怕,一害怕还不得说真话?你还记得不记得传说包公假扮成阎王审案的事?挺管用的。” 玄清点了点头说:“嗯,记得,办法倒是挺好,但是,那不把玄静师姐和其他几个师弟也吓坏了吗?要不,要不咱们提前去通知他们一下?” “提前通知?怎么提前通知?他们现在不是和玄武在一起吗?” 陈生说完抬头看了看灵棚,风很大,刮得眼睛都睁不开,也看不太清楚。 灵棚就在他俩藏身的不远处,上面搭着的篷布忽扇忽扇的,好像有人再用手故意掀动,再加上呜呜呼叫的风声,现在就有点恐怖,要是再在灵棚前出现个白色怪物,一丈多高,脸色煞白一点血色没有,那真的会吓死人的。 “那你过去看看,能不能给他们个暗示,待会儿不要让他们害怕。” “好,我去看看。” 玄清站起来慢慢的来到了灵棚的侧面,往灵棚里一看!呵!好家伙!玄武正把玄静抱在怀里,两个人都低着头,正好背朝东边,头向着棺材,棺材在西边,如果自己要是踢他们一脚,正好踢在他们的后背上。 其他师弟们在棺材的西边跪着,背向西,头向东。 几个人都把脑袋扎的很低,扎在了衣领里,衣服向上耸的高高的,躲避着沙尘暴。 玄清不由吃了一惊!心想难道这师姐已经从了玄武?这也不顾场合就这样了? 但是又一想这也正常,天气这么冷,风又这么大,灵棚里也没有取暖的东西,挤在一起互相取暖也是无可厚非的。 再看看其他几个小师弟,也挤在一起互相靠着,只是没有他们俩靠的近罢了。 不过他也能看出来,好像是玄武主动一些,搂着师姐的肩膀,师姐的身子距他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应该是玄武一厢情愿照她姐的。 玄清都想现在就把玄武一脚给踢死了。 玄清看了一会儿,也看不出个什么门道来,没法通知他们,只好又回到了藏身的地方,把看到的情况和他说了。 陈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玄静现在孤身一人身边没有亲人,有点任人唯亲了,咱们赶紧得让她认清玄武这个家伙,离开他。” 玄清斜着脑袋瞅了瞅月亮,咧了咧嘴说道:“今天晚上这风真够大的,高跷要是踩的太高,风会把咱们俩吹倒的,要不就找两根短一点的枯树杆踩上,再用麻纸把树杆裹出来。” 陈生点了点头:“你和我想到一起了,咱们的身上都裹上麻纸,麻纸是白的,容易让他们联想成妖魔鬼怪,玄静应该不会被吓坏的,咱们只是问话,也不攻击他们,慢慢的她就不害怕了。” “嗯……对了,我记得上山的路口有一对高跷,是最低的高跷,也就两尺多高,现在师弟们都会踩了,都换成三四米的了,前段时间大家下山练高跷时,嫌那对高跷低,就丢在路口了,我去看看还在不在,要是在就拿过来。” 陈生顿时就觉得有希望了,马上说道:“太好了,那你快去看看,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一个人过去。” 玄清说完站起来跑去取高跷了。 不多时,还真找回来一对两尺多高的高跷。 玄清把高跷扔在了陈生面前,然后坐在地上很有成就感地说道:“我记得是丢在了路西,结果在路东挺远的地方找见了,应该是有人扔过去的。” 陈生拿过来一看,呵!还挺结实,黄色的,表面很滑溜,做的很精致,上面脚踩的踏板很宽,踩上去应该很稳当,看样子是给初学的人用的。 这么精致的物件陈生都有点爱不释手了,催促玄清道:“好了,就它了,你赶紧绑在腿上,绑紧了,别真的把咱们俩给掉下来,掉下来是小事,漏了馅儿是大事。” 玄清把高跷上的绳子解下来,试着把自己的脚和高跷绑在了一起。 然后在陈生面前蹬了蹬说道:“怎么样?还结实吧?” 陈生用手抓住高跷来回晃了晃:“嗯,还行!” “哎呦,师兄,什么还行,你都把我的脚晃疼了,你这手劲儿咋这么大呢?” “噢,我倒忘了,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第167章 陈生做好了准备 “什么下次,哪有下次?哎,师兄,你说我能背得动你吗?你怎么也得有百十来斤吧?” 陈生耸了耸肩,又抖了抖身子,又往起跳了跳,像燕子要起飞似的,对玄清说道:“没事,我提着点儿气,正好,我提着气说话他们也听不出来,你说话的时候捏着嗓子就行了,千万别露馅儿,露了馅儿你小子可就跑不了了,你脚上绑着高翘呢。” 玄清满不在乎地说道:“跑啥跑呀?直接送他上西天就行了,我把刀也带上。” 说着话把自己腰里的刀抽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陈生看了看他的刀说道:“带上刀方便吗?会不会增加了重量把你给压倒?我的就不带了,我这儿三把呢,阴阳剑和玄静的宝剑,不过都是小身量的。” “我的刀也不太重,五六斤吧,一百多斤都背了,不差这几斤。” 玄清说完又把刀插进了腰上挎着的刀鞘里。 陈生又叮嘱道:“嗯,好吧,那你可要背好了,万一咱们俩要是倒了,也不要往灵棚上倒,倒在灵棚上容易把师父的棺材砸坏,还有那个放纸灰的碗,也不能打碎,就往灵棚的对面倒。” “对面?对面那可是平地,咱们俩那么高,倒下去可能就受伤了,你还在我背上,我不得被你给压骨折?” “没事,我提着点儿你,不会受伤的。” “嗯,我知道了,要是倒的时候咱们俩都提着点儿气,你别砸在我身上就行。” “行,待会儿审问玄武的时候,我告诉你咋说,记的说话的时候扯着点儿嗓子,不能让他听出来是你的声音。” “行,估计就是用我的嗓子说话他也听不出来,以前也没见过面,没听过我说话。” 陈生赶紧提醒他:“那也不行,必须用古怪的声音说,用手捏着嗓子说,或者是故意卡着嗓子,都行,反正就让他觉得是怪物发出来的声音就行,哎,就用咱们平时炼气的那种状态说就行。” “嗯,我知道了,反正就是用不正常的声音说话,这个我会,平时我们站在石头上练气的时候,就是捏着嗓子往远处喊的,声音又高又尖,很难听,但是喊的喊的就不难听了,不过我现在还会用那种难听的声音说,你放心吧,保证让他听的起鸡皮疙瘩。” “嗯,行,那太好了,咱们赶紧装扮,拿几捆麻纸去。” 玄清答应了一声,把高跷解下来和陈生去了灵棚的东边。 紧靠灵棚的帐篷下垛了一垛麻纸,是前天玄清让玄隐和玄明,去附近的集市上买的,烧纸的时候就是用这些麻纸。 麻纸都是长条的,一条有七八寸宽二尺多长,麻纸的质量很好,扯都扯不断。 两个人去拿麻纸的时候,正好来了一股沙尘暴,刮的眼睛都睁不开,篷布被刮得稀里哗啦的直响,幸亏是傍着山搭建的,否则早就被风吹倒了。 灵棚里的几个人还挤在一起低着头躲避大风呢,谁也没往外面看,再说了就是看也看不见东边,只能看见灵棚的南边,也就没人发现他们俩。 两个人抱了几捆麻纸回到了藏身的地方,麻纸在月光的照映下反射出了清冷的白光,都有些刺眼。 两个人看了都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觉得一会儿用这些麻纸装扮成怪物,肯定能把玄武吓个半死。 玄武把高跷用麻纸缠好后,又在玄清的脚上比划了比划,觉得不影响使用。 就开始往身上缠麻纸。 陈生先给玄武缠,因为这个办法是陈生想出来的,玄清也不知道怎么缠。 陈生让玄清站直了身子,仰起头,两只胳膊抬起来,端平了,开始从头到脚一圈一圈地缠。 他把一截一截的麻纸挽在一起,连接起来,接成了一条长长的麻纸绳,在呼啸的沙尘暴里飘忽,太长了不行,容易被风刮断,两三截就行了。 然后,陈生围着玄清绕圈,把麻纸缠在了他的身上。 玄清抬着两只胳膊,让陈生往他身上缠。 从脖子上一直往下缠,把两只胳膊,两条腿,胯和腰,都缠住了,缠完之后一看,玄清都不能动了,还架着胳膊,放不下来了,整个一个纸人,只露着脸,陈生又把几条麻纸缠在了他的脑袋上。 “师兄!别缠的太紧,缠的太紧喘不上气来,可是他一说话,嘴上的麻纸竟然破了。” 这回好了,可以呼吸了。 玄清赶紧又说道:“没事没事,缠紧了也没事,麻纸弄湿就破了,你待会儿也这样把麻纸用唾沫弄湿,然后捅破就能呼吸了。” “行,你先走几步感觉一下,看看得劲不得劲。” “咋能得劲呢?好端端的一个人缠了这么多麻纸,连活动也不能活动了,不过就对付一会儿,不得劲也没事。” 陈生看了一眼玄清,整个人都变成了白色,被月光一照就像聊斋志异里写的女鬼一样,只是看不出来是男鬼还是女鬼,反正挺吓人的。 陈生又把长一些的麻纸条挂在了玄清肩上和腰上,风一刮一摆一摆的,更加恐怖了。 把玄清装扮好后陈生又给他绑上了高跷,先让他坐着,陈生开始装扮自己。 和玄清一样。 装扮好后,陈生想把玄清扶起来感觉一下,现在风也小多了,应该能站稳了。 可是玄清没让他扶他,自己把两条腿放在后面,然后腰一挺就站起来了,还挺利索。 站起来后,玄清前后左右晃了晃身子,感觉了一下在风里能不能站稳,还好,现在风小多了,也能站稳,然后又走几步。 “没问题,你准备上吧。” 陈生点了点头,仔细一看!不由的感到惊恐,心说这也太恐怖了!像是传说中的那种诈尸的墓虎鬼,就差青面獠牙了,整个人都是煞白煞白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看了他就像在零下五六十度的环境中那样,只想打颤,牙关都有点发抖。 “太可怕了!” 陈生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但是风太大玄清站的又高,没听见,还在地上来回晃荡呢,他在找感觉,想要站的更稳一些,一会儿要承受两个人的重量,现在先熟悉一下脚下的高跷和踩在地上的感觉。 玄清站在高跷上身高大约有将近一丈多高,从地上抬头往上看感觉更高,这样就产生了更强烈的恐惧感,活脱脱一个怪物,也说不清楚像什么。 怪物的腿又细又长,把身子对比的又魁梧又庞大又突兀,两条胳膊也又细又长,都耷拉到大腿上了,是陈生用麻纸条接下来的,看上去像胳膊,其实胳膊在麻纸里藏着呢,看不出来。 身上和腿上也垂下来很多麻纸条,风一吹就像引魂幡上的纸条,很瘆人。 尤其是在这种荒山野谷中,那个灵棚本来就已经很突兀了,要是再在灵棚前出现这么个怪物,那还不得把玄武给吓死? 不过也不能吓死,要是把玄武都吓死了,那玄静和其他几个小师弟就更不要说了,这还不得落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结局,所以要点到为止。 该陈生上去了。 陈生收拾了一下地下剩下的麻纸,放到了灵棚的东边。 然后来到玄清身边,玄清弯下腰,伸出手,想要把他扶上去。 陈生摆了摆手,说道:“不用扶,你站稳就行。” 说完话一提气,嗖地一下就上去了,像燕子一样落在了玄清的背上,一只手搬住他的肩头,就像猪八戒背媳妇那样,很轻巧。 玄清稍微晃了晃就站稳了,好像也没加多少重量,转头对背上的陈生说:“师兄,你也不重呀,像个纸人似的。” 第168章 陈生智斗玄武 “你才纸人呢,咋也得有个一百来斤吧。” “没有,我觉得也就三四十斤,很轻的,你看高跷还很灵活呢,还能抬起来,要是一百多斤重,高跷就不容易抬起来了,而且也站不稳,现在很好控制身体。” 说着话,玄清提了提脚下的高跷,要不是麻纸裹着腿,都能踢个飞脚了,他又往起蹦了蹦,后背像背了个小孩子一样,不太碍事,很灵活的。 陈生在他的后背上不由捏了一把汗,心说话能这样蹦吗?别说脚下还踩了高跷,就是不踩高跷背上背着个人也不稳当。 赶紧说道:“好了好了,别蹦了,小心点别摔倒了,走吧!到灵棚前面去,听我指挥,也别太吓人,怕把你师姐和师弟们吓着。” “嗯,好!师兄,那你尽量审问的快一点,天太冷了,风又这么大,我怕坚持不了多久,需要我说什么你就在我耳朵跟前告诉我,也不要离得太近,太近了我耳朵痒痒,这几天好像上火了,耳朵总是痒,听力还不好。” “行,实在不行就我也说,反正就是让他说出他和卢俊勾结郝七红和倭人的事,让玄静明白他是个什么鸟人。” “好的,我明白了,就是临场发挥呗?你也帮着我点儿。” 陈生心说话你都会临场发挥了? “那也得发挥对,不要让他绕进去。” “嗯,看风使舵呗,有你兜着呢,他绕不了咱们俩。” 玄武又在原地走了走晃了晃,感觉没什么问题了,就背着陈生来到了灵前。 玄清站稳后,陈生先攒足了中气,对着玄武大喝了一声,想要把气势搞起来,把他镇住了。 灵棚里的几个人当时就被陈生的声音和两个人的样子吓懵了,包括玄静也被吓了一跳,心说话怎么会来这么个东西?是人还是鬼? 她本来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什么诈尸还是墓虎鬼,觉得那都是有些人在装神弄鬼,为了达到某种目的。 可是现在亲眼看见了这个怪物,自己也解释不了了,由于所处的环境就比较恐怖,灵棚在荒野中搭着,像一座孤坟一样,而且今天晚上的风和尘土又为这种恐怖的气氛增添了一丝诡异,就更不知道是真是假了。 她偷眼往外看了一下,发现这个怪物有通天入地的身材,心想这要是人装的也没这么高? 难道是真的遇见了妖魔鬼怪? 只好信其有不信其无了,先看看情况再说。 心里开始有些害怕了。 其余的几个小师弟就更不要说了,都把头深深扎到了衣服里,不敢再看外面,心里头都在念叨着师父保佑呢,他们哪见过这种阵势! 玄武当然也没见过,平时耀武扬威惯了,对谁都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 现在突然见到了这种灵异事件,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下子就蔫儿了,看都不敢看一眼,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分辨是真是假。 一个劲儿地往棺材跟前挤,连美人也顾不上管了。 他知道自己做了那么多坏事,总有一天会遭上天的报应的,平时到了夏天打雷的时候他都害怕的要命,连屋门都不敢出,站在家里都打颤,更不要说现在面前就站个怪物了。 他不觉得陈生和玄武装扮的这个怪物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觉得是上天派来的天神,来找他清算来了。 为了活命,他就把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说了,他认为只要自己坦白了,或许能得到天神的宽大处理。 陈生也没想到他会把怪物当成是天神,就先用倭语迷惑他,让他相信怪物是倭人假扮的,就怕他不说实话。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是多此一举了,扮成怪物就足够了,已经把他吓的够呛了,问啥说啥,不问的也说,只要是他自己干过的和知道的,都说,很配合。 而那个时候,玄武已经心魔膨胀了,觉得自己当打暗杀组织的头目了,可以一统中原武林了,就极力配合和讨好“少佐将军”,希望快一些实现自己的愿望。 而在他的心里,玄静无非是个玩物而已,他是不会拿玄静的性命当回事的,所以就说如果她不说出阴阳剑的下落,就会把她除掉,他也不管玄静听着会有什么感受。 其实玄静压根也没太相信他,只是暂时委曲求全以图保全性命,再寻找机会脱身。 但是如果没有今天玄武向“少佐将军”的这番表白,也许她还真的可能会相信玄武呢。 听到这里,玄静不由有些疑惑,觉得这个师兄的本领很多,不知道他还会些什么本事呢。 就问他:“你说的是倭语吧?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我爹爹教你的?” 陈生赶紧说道:“师父教的,就在我下山修炼的半年前,师父还教了我番语,一般的日常用语我都会,比如见面问好,还有一些平时的聊天对话,都会,我好像对外国语有天生的理解能力,学的很快,师父还打算教我西洋语呢,后来没来得及学我就下山了。” 说到师父的时候,陈生的眼圈不由地红了,又想起了师父当年教他武功的情形。 玄静心说话幸亏他们没拉拢你,要是拉拢了你那可就麻烦了,没人能对付得了。 咱们接着说当时玄武的心理。 玄武一听天神说的是倭语,心里就有数了,知道这个天神是倭人假扮的,不是上天派来找自己麻烦的天神,就放心多了。 而且他还听出了这个倭人还是他认识的小佐将军。 心说话这是少佐将军来帮自己了,现在正好是个机会,元一道人没了,卢俊也没了,为自己扫清了障碍,没人和自己竞争暗杀组织头领的位置了。 小佐将军是倭人在中原的暗杀组织的领头人,武功非常了得,估计两个郝七红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这个小佐手里好像还有现代武器,很多时候他的对手都会被一种弩箭给射死。 这个人也很神秘,经常神出鬼没的,而且还能扮成别人的面相,有一次就是扮成了元一道人的容貌试探他和卢俊。 所以他们很恐惧这个小佐将军。 玄武在一年前就和卢俊勾搭上了,两个人志同道合意气相投,在郝七红手下的引诱下,终于背叛师门投奔了郝七红,作了暗杀组织的成员。 郝七红又把他们俩介绍给了倭人,倭人想在中原建设自己的暗杀基地,这个暗杀基地由郝七红负责管理,郝七红就选中了他们俩做副手。 选他们俩的原因一方面是他们是师兄弟,拉一个下水,另一个也跟着下来了,容易发展队员。 另一方面,陈生离开了伏虎山,卢俊现在是伏虎道观的真正管理人,如果元一道人在陈生回来前飞升,那么道长的地位很可能就是卢俊的。 所以也是他们急着陷害元一道人的原因。 伏虎山远离中原地势偏僻,利于做一些隐秘的事情,而且元一道人已经灯枯油尽,活不了多长时间了,郝七红就想陪养卢俊和玄武。 玄武和卢俊又在暗中发展了虚冉道长和王琳李晓等人,大概有二十多人,这些人也来吊孝了,其实有的根本和元一道人没什么来往,也借着吊孝的名义来了,是想要和玄武和卢俊把江湖武林高手除掉。 这些人现在也都在伏虎观休息,其中有几个和虚冉道长在元一道人的禅房休息。 陈生用倭语告诉玄武,说倭人要任命他做中原暗杀组织的头目,玄武当然高兴了。 第169章 玄清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而他依然感觉到很害怕,回话的时候战战兢兢的,是他害怕这个小佐将军,因为这家伙有时候一点情面也不讲,只要不合他意就会动手,杀个人像踩死只蚂蚁似的。 玄武担心哪句话惹怒了他,会被他给结果了。 陈生又在玄清耳边告诉他怎么问,问什么话题,玄清就照着他的意思说,陈生还一句一句地教他。 玄武还真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自己和卢俊谋害元一道人和打算在伏虎山成立暗杀基地的事都说了。 他知道这个小佐将军也会中原话,所以一点也没怀疑,再说现在他也没有什么分辨能力了,就是玄清有什么漏洞他也听不出来。 玄清和玄武的对话让玄静和几个师弟听了个明明白白,有时候陈生也捏着嗓子问,所以搞得声音很奇特,有好几种怪音。 事情的经过大致如此。 玄静听着玄清的讲述,眼睛都直了!像听评书一样。 现在她也终于明白了,玄武原来早就和卢俊背叛了师门,当了郝七红和倭人的鹰爪,自己还险些被他给骗了,心里不由感到后怕,心想真是人心难测呀,玄武勾结郝七红就不说啥了,这个卢俊你有什么资格加入这个暗杀组织?你都没得到爹爹的真传,也想充什么大尾巴狼。 她看了看玄清,又看了看地上坐着的陈生,心里挺心疼他们俩的,这大冷天他们还做了那么多准备工作,不要说别的,就是站那么高都冻坏了。 另外她也觉得这个三师兄的确像爹爹说的,挺有潜能的,看上去老实厚道憨头憨脑的,其实是个牛皮灯笼,没想到还有这种心计。 玄清说完后也挨着陈生坐到了地上,坐在地上时还扳着陈生的肩膀,像一个战壕的战友似的,关系很亲密,也好像有点疲倦了,坐下的时候就顺势倒在了陈生的身上。 “坐好了坐好了,没骨头了还是咋滴?” 陈生推了他一把说道。 玄清倒是没理陈生,靠着他歇息去了。 玄静早已双眸含泪泣不成声了,冲他们俩点了点头说道:“三师兄,玄清,你们俩辛苦了,太感谢你们了,多亏你们救了我,要不我就被这个奸贼给骗了,你们快休息一下吧。” 说着话,弯腰给陈生和玄清深施了一礼,然后又把她和玄武刚才跪灵时用的垫子给他们俩拿到了跟前。 陈生一看,心说干嘛这么客气呢,反正我也得把他们都揪出来除掉,这不顺手的事吗? 赶紧说道:“师妹,不用客气,自己人的事嘛,应该的。” 说着话接过了垫子坐在了上面,的确把俩人冻坏了,全身都有点哆嗦了。 几位师弟又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他们俩披在了身上。 小师弟们也听的很入迷,目不转睛地盯着玄清的脸,还等他往下说呢,都有点不相信他说的话了,要不是刚才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还以为玄清是从哪里听来的故事呢。 听完后,几个人不约而同地长吁了口气 。 玄明说道:“三师兄,玄清师兄,你们,你们俩可真聪明,要是我怎么都想不出这么好的办法,要不是你们俩我们还真的相信了玄武的话呢。” 玄隐想说几句夸奖他们俩的话:“嗯,是呀,是呀,这个办法真是太好了……” 也没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他也是个很木讷的人,不善言辞。 另外一名小师弟比玄清大约小了两三岁,对大家说道:“上个月我看见过那个少佐,那天晚上他和卢俊在禅房里说话,他的个子不高,皮肤很黑,肩膀上好像挎着一个什么东西,但是刚才你们俩的个子那么高,我就觉得不是少佐,我也看出来你们踩的应该是高跷,可我没敢说。” 他身边的另一位师弟也说道:“我也看见了,你们踩得那个东西特别像高跷,我也觉得不是少佐,少佐个子不高。” 陈生点了点头说道:“嗯,你们很聪明,危险的时候要懂得保全自己,你们做的对。” “可是,我们也没帮你们。” “行了,我和三师兄就足够了,你们帮忙只能添乱,等你们练好功夫再说。” 玄清靠着陈生抬起头,看了看几位小师弟说道。 他好像已经不是像其他师弟那样的小孩子了,而是和陈生一样的大人或者武林高手。 这小子最近挺膨胀的。 玄静又说道:“三师兄,为了我爹爹的事你可真是费了不少心,他的在天之灵知道了也会得到告慰的。” 陈生听了语气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他低着头说:“我师父待我如亲儿子,我怎么能忘了。” 玄静擦了擦眼泪看了看爹爹的棺椁,又对陈生说道:我爹爹的灵柩明天就要出殡了,你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没有?” 陈生摸了摸头,使劲儿想了想说:“我,我也不太懂出殡的规矩,要不待会儿上山吃饭的时候,问问其他长辈们吧,他们肯定有懂得的。” 说到这里,他想起了山上的那些吊孝的人,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也没看见柳江大哥和老朱大哥下来,心里有些着急。 现在风也停了,太阳已经露头了,山上的人如果没出什么事,也早该起床下山了。 按照习俗,吊孝的人每天都要在早上到灵前烧纸的,烧纸祭奠完毕之后,再去食堂吃早饭。 想到这儿,陈生拉了一把玄清,两个人站了起来。 陈生对玄静说:“师妹,你们在这儿守灵,我和玄清到道观去看看,一会儿就下来。” 玄静刚才也听玄武说要把来吊孝的人全部除掉,即使现在不除也要把他们控制起来慢慢除掉,不由吓了一跳。 “你是说怕他们出事?那,要不我也和你们上去看看?” “不用不用,我和玄清先上去,你留在这里和师弟们守灵,需要你上去时我再让玄清下来叫你。” 陈生又到刚才藏身的地方,把阴阳剑和玄静给他的宝剑拿了过来,递给了玄静。 “给,师妹,你先拿着,就放在灵棚跟前,守灵的时候先不要带在身上。” 玄静一看,觉得陈生这个人真是个有心之人,方方面面想的很周到,而且内心也极其细腻。 她赶紧摆了摆手说道:“三师兄,你别这样,阴阳剑是我爹给你的,你就留着吧,我的宝剑不是前天说的暂时借给你用吗?等你用完了再还我,你现在上山也用得着,你就带上吧,再说了,我守灵也不需要兵器。” 陈生非要把宝剑还给她。 “师妹,你守灵的时候身上虽然不能带兵器,但是可以把宝剑放在灵棚附近,以防万一,看来今天山上肯定会有大事发生,以防虚冉道长他们狗急跳墙伤及无辜,不过你也不要担心,我们先上去看看情况,山下总得有人守灵,你就和师弟们留在这儿。” 玄静听他这样一说只好点了点头,因为,她再担心山上的事,可是爹爹的灵得自己守着。 “那你们先上去,不过剑你得带着,尽量不要和虚冉道人发生正面冲突,他们人多,而且虚冉道人和我爹爹的武功差不多,就怕你们俩打不过他,不管怎么说,我要你们俩人平安回来,明天咱们给我爹出了殡再说。” 这时,玄隐和玄明也劝陈生:“师兄,你就把宝剑带上吧,有我们保护师姐,不用宝剑,你快带上吧。” “师兄,等你用完了再还给师姐,要不就我们俩也跟你上山去?” 第170章 陈生和玄清上了山 陈生看了看几位小师弟,他们虽然年龄还小,但是很懂事。 他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玄隐和玄明的肩膀,说道:“不用,你们俩就在山下和师姐给师父守灵,听师姐的安排,我和玄清上去看看就回来了,明天咱们就给师父的灵柩出殡。” 玄清也说道:“你们就在山下陪师姐守灵吧,哪也不要去,你们要是跟着还得保护你们呢。” 陈生看了看师父的棺椁又看了看玄静,说道:“师妹,你说的对,在师父的灵柩出殡前尽量不要节外生枝,我知道了,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我就让玄清下来通知你,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要离开灵棚,保护好师父的灵柩。” 玄静点了点头,眼睛里又泛起了泪光。 玄静也够命苦的,母亲和哥哥们早年都去世了,自己跟着父亲来到漠北,后来也分开了,结果等自己长大了,父亲也去世了。 “来,咱们给师父烧纸。” 陈生说完收起了玄静的宝剑和阴阳剑,别在腰里,然后和玄清玄静几个人跪在师父的灵前开始烧纸,烧的纸就是他们刚才解下来的麻纸,麻纸很燃火,每个人烧了一张,火苗子嗖嗖地窜,几个人趁机烤了烤火,觉得暖和了一些。 磕完头烧完纸后,陈生和玄清站起来就上山去了。 伏虎山很陡,但是对于他们俩来说上下山的路太熟悉了,不一会儿就爬到了山顶上。 到了山上后,两人先没进道观,而是站在了道观外面的一块大石头上,往里面看,因为玄武说过,他们要除掉这些来吊孝的武林人士,所以得小心一些。 现在玄武虽然没了,但是还有虚冉道长和其他几个人,万一他们要是对吊孝的人动手怎么办? 昨天晚上陈生让柳江和老朱盯着虚冉道长,可是现在他们两个人都不见了,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道观的院墙外面有一个小土丘,土丘上有一块很大的石头,平时道童们早上经常上去练功,对着东方太阳升起的方向打坐,采太阳的精气。 站在石头上几乎就能把道观里所有的角落看的清清楚楚。 两人往里面一看,不由吃了一惊,发现道观内竟然空无一人,像没住人一样安静。 玄清当时就愣了!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多种可能出现的场景。 众人被下了迷魂药,虚冉道长和他的帮凶把大家一个一个都宰了,可是这也没什么痕迹呀。 另外一个场景是几个人把被迷倒的江湖武士们一个个扔到后山喂野狼了。 那也得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呀,现在看来就像昨天晚上关上门再没开过一样。 也或者扔进什么地窖里了,但是山上哪里的那么大的地窖? 总的来说,只有这些人集体蒸发,才能这么安静。 现在的时间是早上的七八点多,太阳已经出山了,应该有人已经起床了,就是起的再晚,也不能没有一两个人起来吧? 况且这些人都是习武之人,早上都有练功的习惯,这个时候早已经是练功快要练完的时候了。 可是现在整个道观里竟然鸦雀无声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像一座死城一样,很是奇怪! 玄清看着道观里的情况有点傻了,看了一会儿后,转头对身边的陈生说道:“师兄!是不是他们已经动手了?七八十号人呐!这……这就没了?是不是吊孝的人已经被除掉了?” 说着话,不由一阵颤抖,脚下一软,险些摔倒! 陈生赶紧把他扶住了,其实他也觉得不对劲,也在心里设想过几种可能出现的惨状。 但是他没像玄清那样想,而是觉得他们应该是去了哪里,甚至或者还在睡觉,暂时可能还不会被除掉,因为没有那种恐怖的气氛。 至于这什么气氛,他也说不清楚。 他又怕玄清害怕,就安慰他说道:“没事,不会出事的,这不很正常吗?昨天夜里他们睡得晚,今天起的也晚,不要害怕。” 玄清指着道观里说道:“不是……师兄,你看!我倒不是怕,是太瘆人了……” 说着话,玄清的嘴都有点儿颤抖了。 接着他又说道:“这……这能不害怕吗?这么多人,一下子就全部消失了。” “虚冉道人他们武功再高也只能是把这些人杀掉,不能吞掉吧?要是杀掉了怎么会没有一点痕迹?应该没出事,咱们进去看看再说。” “师兄,等等吧,搞清楚再进去,他们那么多人,万一和咱们打起来就怕咱们俩打不过他们,你看现在都没人了。” 玄清有点语无伦次了,他是真的害怕了。 陈生瞅了他一眼说道:“你怎么就说人没了呢?说不定他们还在练功房和禅房里休息,可能现在还没起来吧,咱们先去看看再说。” 说着话就去拉他。 玄清呆呆地望着道观里面,并没有进去的意思,而是边说话边推开了陈生的手。 “师兄,这些人都是练武之人,平时不到天亮就起来练功了,就是来吊孝他们也不可能耽误了练功,可是现在……你看太阳都出山了,整个道观连个人影也没有,这正常吗?这还不是出事了吗?我觉得是出了大事。” 玄清旁若无人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俩人正说话呢,忽然就见道观里西厢房食堂的门开了! 陈生赶紧说道:“你看那不是还有人吗?” 两个人仔细一看,是王忠从里面提着两只空水桶走出来了,应该是要去担水,他是丧事的主管,主要负责后勤和食堂的事,这几天每天都起得早睡得晚。 可是他今天起的也不早呀! 陈生对玄清说道:“这不有人起来了吗?别瞎想了,赶紧进去看看吧。” 玄清也只好跟着陈生下了石头进了道观。 “王忠师兄!” 玄清喊了一声,声音都有些嘶哑了,不是嗓子哑了,是害怕导致的声调变音。 这时候,王忠也看见了他们俩,上来就和他俩打招呼:“两位,早,快到会客厅,待会儿咱们吃早餐。” 可是就在他抬头看到陈生时,不由吓了一跳,脸色大变,眼睛紧紧盯着陈生,突然大叫了一声:“有鬼!打鬼!有鬼啊!快打鬼!” 说完撒腿就往北边的禅房方向跑了。 他也知道昨天山下发生的事,明明看见陈生被玄武打死了,而且道童从禅房往出抬陈生的时候,他还帮了一把手。 后来玄清和玄明在食堂说把陈生丢到后山喂狼了,他也听见了,可是现在怎么又看见陈生活着回来了?难道是诈尸了? 王忠扔了水桶,抹头就跑! 水桶咣当咣当地从院子的中间滚到了道观的西墙根,直到撞到了墙上又返回来一段路才停下来,那个声音在空旷的道观院里,发出了轰隆隆的响声。 “鬼!有鬼呀!” 王忠一边跑,一边失魂落魄地喊叫,那样子像是村里被狗追着跑的小孩子一样。 “别喊了!三师兄没死!” 玄清在后面扯着嗓子喊道,比刚才的声音还难听。 他也没追,而是站在原地喊,估计是跑不动了,眼前的情景对他的打击实在是有点大,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王忠根本没听他的话,还往前跑呢,边跑还边回头看他们俩追上来没有。 而让陈生感到奇怪的是,尽管两只桶和王忠发出了这么大的声音,也没见有人出来,难道还没惊醒练功房和禅房里睡觉的人吗?连一个出来的人都没有! 陈生也有点紧张了,再看王忠,就要从禅房旁边的门跑出去了! 这可不行,他要跑了就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陈生一着急几步就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子说道:“王师兄!你站住,别害怕,我不是鬼,没死,我还活着。” 第171章 陈生遇见了王忠 王忠回头看了陈生一眼,吓得赶紧双手抱头蹲了下来,外套都被陈生给揪下来了。 王忠蹲在地上缩着脑袋,用两个肩膀护着,嘴里不停地说:“你没死啊?那,昨天你不是……” 陈生松开了手,语气很平和地说道:“王师兄,你不用怕,这么大个男人怎么这么胆小呢?我问你,那些吊孝的人都去哪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王忠却说:“你,你先告诉我,你昨天是怎么活过来的?我得知道你是人是鬼,吊孝的人去哪我也不知道呀。” “哦,是这样啊,你还害怕呀?” 王忠两手抱着头转过脸看了看陈生,好像还有点怀疑陈生的真实性。 “不是我害怕,是我不明白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这突然站到我跟前,我总得搞明白吧?” 王忠三十多岁,个子不高,五官还算端正,皮肤有点发黑,穿着一身灰色练功服,他和玄静是师兄妹,从小就跟悬无道长学习武功,这个人为人很实在,老实巴交的,也很勤奋,只是有些胆小,遇事优柔寡断没有主见,在山上学艺时经常给是兄弟们和玄静当马仔,跑前跑后的挺合群。 这次悬无道人有事不能来给师兄吊孝,就派他和玄静两人来了,一来因为他的武功不错,万一有什么事可以保护玄静,二来他没有坏心眼,不会对玄静有非分之想。 玄静长得实在太漂亮了,很多时候出去都得男扮男装,要不就会惹来麻烦,一些地痞流氓见了她那都像丢了魂儿似的,总想要在她身上做点文章,所以把玄静交给他悬无也放心。 两人来了伏虎山后,玄静就让他做了总管,管理后勤的各项事务。 王忠很勤快,爱操心,又会做饭,做总管是再合适不过了,玄静也很放心。 他和李志还有其他几个小师弟,负责后勤的各项事务,比如一日三餐吃什么,有多少人吃饭,厨房里缺什么,谁去干啥,谁在哪个屋睡觉,明天该干啥,反正只要是后勤的事都归他管。 所以他每天不到天亮就起来了,喊上李志两个人就开始干活了。 早上先要做早餐,做好了给大家端到食堂,等到大家吃完饭后,他们几个再把桌子收拾干净了,食堂也就是昨天柳江和老朱吃饭的地方。 陈生听他说的也在理,就给玄清使了个眼色,让他再把昨天的事复述一次,因为他已经熟悉讲述昨天的过程了。 玄清虽然心里害怕,但是还是给王忠讲了个大概。 他把王忠叫到西厢房的窗户跟前,让他坐在台阶上,陈生也靠着王忠坐下了 ,这一坐下来他还真有点觉得累了,而且是又饿又累。 从昨天中午吃了饭,到现在一直也没吃一口饭,但是现在看来暂时还是吃不上,只好靠内功扛着。 王忠听着慢慢站起身,看着他们俩,不太害怕了。 玄清也没细致地讲,只是把大致过程讲了一遍。 讲完后,他看了看王忠,见他没什么反应,就有些不耐烦地用手捅了捅他说道:“王师兄!这回你知道了吧?我三师兄没死,是活的,你也不用害怕了,玄武刚才被我们喂狼了,是他作孽的下场,罪有应得,活该他见阎王去,你……” 他把王忠的脸用手扳过来,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你不会和他是一伙的吧?我怎么看你慌慌张张的好像有什么心事。” 王忠赶紧挣脱他的手说道:“没有没有!哎呀玄清师弟呀!你可不能这样乱说话啊!是要出事的!什么我就和他们是一伙的,我才不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呢,做那种事会断子绝孙的,听你这么一说玄武这个家伙也的确太可恨了,宰了他活该!就应该把他喂狼!把他的脑袋割下来给你师父祭灵才好呢!” 然后他又看了看玄清和陈生,见只有他们两个人,就问道:“那,玄静呢?她在哪?” 说完往外面瞅了瞅。 “别瞅了,她没上来。”陈生指了指山下:““她在山下和师弟们守灵呢,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嗯……”王忠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陈生说道:“陈师弟,你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呀,昨天玄武那几拳头可真不是闹着玩儿的,换了别人真的就被他给打死了。” “嗯,你说得对,可我不是别人,玄武那小子的确是想把我给送走,但是老天爷没让他得逞,反倒把他给送走了,王师兄,你快告诉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其他人呢?” 王忠也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好像有些吃惊。 他双手一摊,表情很无奈又有些无辜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呀,昨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厨房里的地铺睡了,刚才起来,我正要去担水这不就遇见你们俩了吗?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他们也没起床,我去喊他们去。” 原来这个王忠真的也不知道山上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我看他既淡定又有些想避开我们俩,不由有些怀疑,就对他说道:“那你先去担水吧,我们在厨房等你。” 其实我是试探他呢,眼前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如果不管眼前的事而是去担水,就很有可能是要逃走。 没想到他还真按照我猜的做了,转过身就要去拿桶,要担水去,一边还叮嘱我们俩,看上去挺合情理的。 我对我们俩说道:“那你们先回厨房等我,厨房里还有昨天的剩下的饭菜,你们要是饿了就自己热一热,我一会儿就回来做早饭。” “等等!还担什么水?人都没了还担水?跟我们找人去!” 玄武突然站起身呵斥王忠道! 王忠被他吓了一跳!有点幡然醒悟的样子说道:“哎呦……你看看我,把这茬忘了,噢,那咱们找人去。” 说完就在前面去了正面的一间禅房,这间禅房紧挨着元一道人的禅房 平时用来接待客人,最近几天也当休息室 因为人多嘛,王忠就和李志在地上打了地铺,让客人们休息。 三个人走到禅房的门口陈生上前用手敲了敲门,这些禅房他太熟悉了,哪一间是什么结构,门从里开还是从外开他都知道。 可是他敲了几声后,里面鸦雀无声! 陈生的脑袋里嗡了一声! 他一把就把门推开了!感情门根本就没插! 陈生一闪身进了屋里,这时候他也顾不上屋里是不是有危险,进来一看,屋里空无一人! 玄武紧跟着也进来了,一副很不情愿又很无奈的样子。 屋里一共有五个地铺,每个都是用木板搭成的,很低,上面铺了一层柴火,柴火上又铺了褥子。 被子就是一块薄单子,这几天的晚上盖这种很薄的单子应该是很冷的,但是由于人多,也只能这样因陋就简了。 陈生走到最边上的一个地铺前,看了看地铺上的被单,对身后的玄清说了声:“你躲开!” 玄清知道师兄是要掀被单,怕被单里有什么东西伤了他,就往后站了站。 “你也小心!” 玄清说话的时候,陈生已经一把把单子掀起来了! 单子在空中飘了一个圆圈又落回到了床上,掀被单的同时,他一只手抓住了自己腰里的宝剑,万一要是有什么情况也能马上应付。 被子他掀起来又扔在了床上,里面什么也没有,他伸手摸了摸被窝里,凉的,又摸了摸枕头,也是凉的。 陈生又看了其他几个地铺,也都是一样的, 又掀开所有的被单看了,被单里完好无损,也没什么可疑的东西。 王忠没敢进屋里,站在门口向里看着,眼睛都看的直了! 这一屋子的人都没了! 第172章 陈生到山上找人 “这……这……怎么回事?怎么没人呀?人呢?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他们都回去了吗?那也不对呀?师伯明天才出殡,也不能提前离开呀,再说了,就是走也得和玄静说一声吧?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忠靠在门上,看着屋里的情况脸色煞白,像是在自言自语。 玄清一看这不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了吗?人真的都出事了! “师兄!这可怎么办?人没了!” 陈生站在地铺前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有点喘不上气来,他赶紧招呼了一声玄武:“咱们去其他屋子看看!” 然后转身就出来了。 三个人把道观里的所有能住人的屋子都看了一遍,每个人屋子都是空无一人! 玄清紧跟在后面也出来了,可是两个人刚出来,玄清就在后面摔倒了。 陈生赶紧返回身把玄清从地上拉起来。 “玄清!你怎么了?怎么摔倒了?累了吗?” 玄清没说话,靠着陈生,脑袋耷拉着,闭着眼睛,一副疲倦不堪的样子,要是陈生不扶他就倒在地上了。 王忠也吃了一惊,心说话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出来就晕倒了? 陈生伸手摸了摸玄清的额头,额头的温度也正常,没觉得烫,又看了看他的脸色,脸色倒是有点发白,又用食指在他的鼻子下试了试呼吸,呼吸也正常,挺匀称,只是稍微弱了一些,脉象也没什么异常,跳的很有节律。 可是他就是不说话,也不睁眼,也不像假装的,看样子是昏迷了。 陈生心说话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昨天到今天一天没吃饭给饿的?但是他自己不也一样没吃饭吗?不过他有内功撑着呢,玄清的内功功力还不够,所以就坚持不住了,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陈生又一想会不会是中毒? 掰开他的眼睛看了看,瞳孔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变化,不过看样子倒是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陈生对王忠说道:“快!你把他的脚抬起来,咱们把他扶回厨房,应该是饿晕了,昨天晚上他就没吃饭。” 陈生说着话从玄清的后面抱住他的两个肩膀,王忠抱起了玄清的两条腿,俩人把他抬回了厨房。 厨房的地下果然有一个地铺,也是用木头搭的,看来王忠没说瞎话,就是他说的他睡觉的地方。 “你快去倒杯热水,有没有现成的吃的?先给他吃几口。” “有有有,昨天的剩饭剩菜多呢,我去热。” “你先倒杯水来。” “噢!” 王忠有点手忙脚乱了,赶紧从柜子上拿起暖瓶往一个瓷杯里倒了一杯水,倒水的时候手不停地哆嗦,洒了一桌子,然后把水杯拿了过来。 他这个动作被陈生看了个清清楚楚,陈生心想你要是心里没事慌什么呢? 陈生接过水杯给玄清喂了口水,又在他耳朵边喊了他一声:“玄清!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玄清还是原来的样子,闭着眼,一句话也不说。 就在这个时候,厨房的门呼地一下开了!李志从门外进来了!开门声很大,好像是跑过来的,进来的时候险些被门槛绊倒。 陈生和王忠被他吓了一跳! 李志进来后看着地铺上的玄清也吓了一跳! 他指着玄清问道:“三师兄!玄清怎么也?是不是中毒了?这究竟怎么回事呀?人都去哪了?” “没中毒,他是饿了,赶紧给他热口饭让他吃。” “噢,那我去热。” 说完话,李志走到灶台前蹲下身开始点火,他先把几根枯树干放进了灶台里,然后又拿了一把柴火放到灶台的口上,划了一支火柴点着了。 王忠见李志去热饭了,就把笼屉里的几盘剩菜端出来,放到了锅里。 但是他刚把饭菜放进去,就又拿出来放到笼里了,好像还要放什么东西,迟疑了一下,然后什么也没放,就又把笼屉端到了锅上,其实这样才是正确的做法。 王忠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 陈生看着他呢,看他还有什么不正常的行为。 王忠也在注意着陈生,刚才一边往锅里放吃的,一边也在用眼睛的余光瞟着陈生和地铺上的玄清。 李志把火已经点着了,坐在灶台前呼踏呼踏地拉着风箱,灶台里的火有时候还往外冒。 陈生心里猜测究竟是怎么回事,看来真的出事了,连柳江和老朱都不见了,这事出的不小呀。 不过玄武说过,他们不会把这些人一次性除掉的,担心除掉之后会引起整个中原的震动 那他们就不好收场了。 应该说他们是把这些人藏到了什么地方,要说藏到了什么地方,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再说了,陈生在山上多少年也没见哪儿能藏人,而且还能藏这么多的人。 就是几间禅房比较大一些,但是也藏不了人,因为禅房有好几个窗户呢,不好把守,这么多人除非都藏到地窖里,然后守住出口,但是伏虎山哪来的地窖?根本就没有,伏虎山有什么他比谁都明白。 可他想到这里忽然心里一惊!马上就想到了那个少佐和卢俊都结的事。 他们不是要把伏虎山变成中原暗杀组织的基地吗? 也许就在他们互相勾结期间,在山上挖了地洞! 如果是这样,那就麻烦了,因为这件事有倭人参与,那这个山洞肯定会有机关,也会很隐秘,没有他们的内部人是找不到入口的。 而现在山上只留下了王忠和李志,他们会不会知道这些人去了哪? 就在这时,只听王忠说道:“两位师弟,你们先在屋里等着给玄清吃饭,我去担一担水去。” 说着话就要往外走。 陈生说了声:“等等!你先别担水,等他醒了再去。” 在事情还没有搞明白之前,哪个人都是可疑,陈生不会让他们俩任何一个人离开自己的视线。 王忠返回身来看了看陈生,小声说道:“陈生师弟,水缸里一滴水都没有了,咱们不还得吃早餐吗?还有山下的玄静师妹她们也没吃饭呢。” 陈生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先不要管那么多,我问你,你昨天晚上没听见有什么动静吗?” 王忠很小心地回答我的问话:“没有呀!昨天我收拾完东西后又备了今天早上的食材,睡得晚了,连水都没顾上担,这不今天起的也晚了,师弟不是怪怨我起的晚误了事吧?” “没有,我是说你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听见呢?” 王忠也是习武之人,听力和警觉性要比正常人高很多,可他怎么就没听见呢? 但是现在王忠矢口否认自己昨天晚上听到了什么,陈生也不好再追问。 他又问李志:“小志,你昨天晚上在哪睡的?不在练功房吗?” 李志昨天晚上和玄清还有玄明玄隐,从禅房里把陈生抬到了后面的一个小屋子里,所以也知道陈生没死。 陈生安顿了他们每个人的任务后,陈生就走了,李志去找柳江和老朱了,告诉他俩说陈生让他们注意道观的动静。 然后李志就去了食堂,在食堂里的桌子上铺着桌布睡了一晚上。 李志和玄清的年龄差不多,平时两个人也经常在一起。 第173章 玄清闻了失忆散 “你也没听到夜里有什么动静吗?” 李志盯着陈生的脸,好像是在回忆昨天夜里的事,但是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夜里有什么动静,好像有些失忆了,李志挠了挠头,茫然地说道:“没……没有……我一觉就睡到天亮了,刚才起来,起来以后我到其他房间看了,结果一个人没有,我就来这儿找王忠师兄来了。” 陈生点了点头,他知道李志应该不会说假话,他也不会知道什么,如果他要是知道了就说了,倒是这个王忠让他有点怀疑,可是又没有什么证据,而且毕竟他是玄静的师兄,也不能对他采取什么手段让他说真话。 现在只能把它控制在身边,不让他离开,万一他要是敌人,离开就会有麻烦。 锅里的饭马上就热了,王忠把笼屉端到了桌上,从里面把盛饭的盘子端出来,然后拿了双筷子,来到了玄清跟前。 “来,师弟,师兄喂你吃饭,吃口饭就好了。” 陈生把玄清扶起来,让他靠着自己,然后又用右手按在他的肾腧穴上,给他输入了真气,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也有些虚弱。 不过好在玄清接收了他的真气慢慢的就醒来了。 玄清睁开眼睛看了看王忠和李志,眼睛转了转,目光落在了李志的身上,他吃力的抬手指了指李志问道:“李志,昨天晚上师兄让你和柳江大爷他们盯着虚冉道长,你看见什么了吗?” 李志想了想说道:“噢,我在外面听了,虚冉道长他们几个人什么也没说,只听见有个人说出了殡他们就走。” “他们是不会说出事情的真相的。” 陈生说道。 王忠端着碗让玄清吃饭,那样子倒像是个大哥哥。 “快吃饭吧,饿坏了,你先吃,待会儿我再做早餐给大家吃。” 这个王忠怎么说话,说什么话,陈生都觉得他有嫌疑,可是他的嫌疑是什么陈生又说不清楚,但是他坚信这个人不会和卢俊是一伙的,因为他毕竟是悬无道人信得过的人,而且从他的面相上看,也不是那种奸诈狡猾的人,他的城府也不深,心里藏不住事,但是可能他会知道一些线索。 玄清吃了一碗饭后,精神明显好多了,他从地铺上站起来对陈生说道:“师兄,我刚才闻见一股很古怪的味道,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陈生看了看他:“你闻到了一股味道?在哪间屋子闻到的?” 玄清又把眼睛转了转,扫视了一下屋子,又看了看陈生:“我,我忘了,哦,对了,我就觉得我的记性特别不好,现在都想不起来咱们怎么来的山上,来山上干啥来了。” 啊?陈生听了不由吃了一惊!他现在想起来刚才李志说话时的样子,也是这样支支吾吾的,好像一边说一边还得使劲儿回想,要不就接不上了。 他马上就意识到玄清和李志是吸了江湖上的失忆散,才成了这样的。 失忆散是一些炼丹的术士做的,用小塑料袋装的粉末状的东西,从袋子里倒出来以后就会自己慢慢挥发,挥发到了空气中,吸进人体之后,一到两天开始起效,并且逐渐加重。 这种药的危害就是,对人体造成记忆暂时丧失,但是身体不好的人也会造成永久性记忆丧失,危害还是很大的。 吸了失忆散后,在几个时辰后就会忘记以前的事情,这个也是用来消除证据又不想除掉见证人的办法,现在在江湖上很流行。 失忆散和蒙汗药是一些不良江湖人士的惯用手法,昨天晚上虚冉道长他们都用上了,只是下蒙汗药的王林和李晓被柳江和老朱给抓住了。 而李志和玄清体内的失忆散还没有完全发挥药效,现在得让他们想起来是在哪间屋子闻到的,还能来得及,要是再过几个时辰就彻底忘记了。 要是知道了是哪间屋子散发出来的,哪间屋子就有问题,也就好顺藤摸瓜去找人了。 陈生盯着玄清的脸,焦急地等他说出是在哪间屋子闻到的。 玄清用手摸着头,想来想去也不确定,记忆在他脑子里越来越模糊,他也着急,想赶紧想起来告诉师兄。 但是他越想越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最后他一着急脱口说道:“应该就是第三间,我也记不清楚了,咱们先去看看再说。” 看看?失忆散又不能看到,如果再有人闻了那不增加受害者吗? “第三间那不是师父的禅房吗?你仔细想一想,是不是?” 玄清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睁开眼说:“我忘了……” 说完后表情很痛苦地坐在了地铺上。 看来他体内的药效发挥作用了,也是因为刚吃了饭的原因,吃了饭后体力恢复过来了,气血运行也旺盛了,失忆散就吸收的快了。 这时候陈生也发现玄清好像变成了一个弱智。 “玄清!你还能认得我吧?我是谁?” 玄清看了看他说道:“师兄,你别开玩笑了,你不是卢俊大师兄吗?我怎么能认不得你?不!你是三师兄陈生,可是我现在控制不了自己。” 玄清的意识有点恍惚。 “你先躺下休息一会儿。” 陈生知道他的体内现在正在正邪相抗,让他休息一会儿估计能好一些。 他转过头对李志喊道:“李志!李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李志的表情也明显有一些迟缓,见陈生问他,慢吞吞地从灶台前站了起来,懒洋洋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就觉得脑子里啥也没有,昨天的事好像越来越模糊了。” 不好!他的失忆散也起作用了。 “你昨天晚上去哪儿去了?” “我哪也没去,好像就在师父的禅房外面,听虚冉道长他们说什么话了,然后我就回去了。” 陈生明白了,李志昨天在屋子的外面也闻到了,只是他闻到的比玄清的少,所以症状也轻。 陈生当然也闻到了,但是他的内功要比玄清的强的多,所以药就没在他身体里发作。 陈生转头看了看王忠,王忠见陈生看他吓得一激灵,赶紧问道:“你是不是要问我?我没失忆,昨天的事还记得清清楚楚,因为我哪也没去,你还要问啥?只要我知道我就说,绝不会有半点隐瞒。” 陈生点了点头,他知道王忠没撒谎。 “陈生师弟,现在该怎么办?我觉得还是先吃饭吧,吃了饭才有精神,做其他的事。” 陈生点了点头。 “那好吧,你还要去担水吗?” “是呀,做饭用水,现在水缸里一滴水也没有,我得去担水去。” 陈生看了看李志,又看了看玄清,对他们俩说:“你们俩留在屋子里,不要出去,我们俩去担水。” 两个人点了点头,表情依然很木讷,不过好像李志没怎么加重症状。 玄清坐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们俩去担水,一会儿就回来,你哪也不要去,先在地铺上睡一会儿。” 玄清点了点头。 陈生和王忠出了门反手把门锁锁上了。 没走几步王忠就问陈生:“师弟,你是不是觉得那间禅房有问题?” 陈生说道:“玄清说的第三间房,就是师父的禅房,昨天夜里虚冉道长和王林李晓他们在禅房睡的,那间屋子肯定有问题,当初卢俊不让师弟们进去看望我师父,肯定是有阴谋的,我怀疑……肯定是他们洒了失忆散。” “你怀疑什么?但是他们为什么要洒失忆散?他们应该都离开了吧?” 第174章 陈生担水去了 “你让我想想,他们既然离开了就不应该在房子里再洒失忆散,因为没什么作用了,还浪费东西,既然洒了,就是怕有人再进去看到什么。” “嗯,你说得有道理,待会儿咱们吃了饭就进去看看,你会闭气功,只要不呼吸就不会中毒,其实这种失忆散也没什么毒性,只是能让人暂时没了记忆力,但是也挺可怕的,万一要是永久没了怎么办?这些江湖术士做的东西也没什么把握,不可靠,最好不要闻到。” 陈生觉得王忠说的也对,就冲他点了点头。 “嗯,咱们先吃饭,吃了饭就去看看,究竟有什么机关。” 陈生也没往下说,没说他怀疑山上有什么机关,或者是山体里有山洞之类的东西。 水井就在道观的东墙外,离道观有五十多米远,水井的井口旁边有一个井台,是圆形的,用大小不同的石头筑成的,有将近一米多高,还有一个台阶,上下很方便,也很美观。 陈生在山上时也和师弟们经常来担水,每次担水的时候,他都要亲手用水斗把水一斗一斗地吊上来。 水斗是用胶皮做的,他还亲手做过一个,从集市上买了一张四五公分厚的黑胶皮,用刀割成了长方形,再围起来,围成漏斗样的圆柱形,下面小,上面大。 底下用粗针线把一块圆形的胶皮缝上去,再在上面的口上加一个拱形铁环,把斗绳拴到铁环上,就能吊水了。 这样的水斗密封性都不太好,从底部和中间接口的地方都会漏水,吊上来的时候漏了不少。 本来一只水桶里装两斗水,但是由于漏水,就装成两斗半水了,两只里装五斗水。 陈生倒是很享受这种吊水又漏了好多的过程,先把水斗放下去,把斗绳在手里抖一下,水斗就倒了,装满水后,从上面一截一截地把斗绳拉上来,这个往上拉水斗的过程就像是看日出一样,终于看到全部太阳出来了, 心里很高兴,吊水也一样,当井水四射的水斗来到井口时,忙不迭地把水斗拉上来,然后快速倒进桶里,虽然水有点少,但是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他也喜欢看水斗里的水倒在桶里,那个唰地一下冲击桶底溅起小水花的情景,水花像一个个不服现状的生命一样,要放飞和绽放,他觉得那个情景就是力量爆发的状态。 要不是师父让他下山去修炼,他每天还会像原来那样担水做饭呢,也可能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发生。 伏虎山很高,但是山上还有一眼泉水,泉水甘甜清澈,一直流到了山下,常年不绝。 水井也就在泉眼的附近,井里的水就是泉水。 当年元一道人来到这里时,就是看中了这股泉水,觉得这座山有了这眼泉水,就是个风水宝地,他甚至想象过这座山里可能有什么宝贝。 但是他在山上住了很多年,也没发现这山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当然他也没挖过,别人也没挖过,他也不会同意别人挖的。 陈生现在怀疑山里有地洞或者地窖,也是凭空想象,他是觉得那么多人突然一下就消失了,总得有个去处吧,山上看得见的地方都不能藏人。 这个去处就是应该在山体里有个山洞或者地窖,也或者其他什么能藏人的地方,地窖恐怕不行,太小,只能是山洞。 陈生还像原来那样,先把水吊满了,然后又挑在肩上,就要往回走,王忠赶紧要和他抢着挑,陈生没让他挑,自己挑着水在前面走了。 这个时候,道观里还像刚才那样,没有其他人,这种空旷总是伴随着一种恐怖感。 可就在陈生伸手去开门时,却发现门上的锁头已经打开了!锁子挂在门上,还晃悠呢! 陈生不由心里一惊!赶紧把锁头取下来扔掉,把门拉开,挑着水就进去了,进去一看! 嚯! 屋里一片狼藉!肯定是有人进来过! 桌上的剩菜剩饭已经没有了,桌布也没有了,应该是用桌布包饭菜了,碗和筷子也没了,连一双也没剩下。 一张靠墙的小桌子也倒了,桌上的东西洒了一地,看来进来的人很慌张,不过他们并没有伤害玄清和李志。 李志躲在灶台前,低着头,脸紧贴在灶台上,两只手按在灶台的墙上,身子还在不停地哆嗦,陈生和王忠进来的时候他都没敢转身。 陈生又看了看地铺上的玄清,姿势没动,还是刚才的样子,脸朝上躺着,瞪着眼睛看着房顶,看来真的是有点魔怔了。 陈生把水放到地上,赶紧来到了李志身边,伸手把他拉起来。 “李志!怎么回事?刚才有人进来了?看清楚是什么人没有?” 李志这时候才把手放开,慢慢站了起来,身上还有些哆嗦。 “师兄!刚才来了两个蒙面人,不让我们俩说话,把吃的东西都拿走了,不过没伤害我们。” 陈生有些急了,问道:“什么人?长什么样?看清楚了没有?说什么了?” “没看清楚,他们俩进来就把我按在这里了,不让我抬头,然后就把吃的东西全部拿走了,对了,临走时他们说让我好好给他们做饭,不听话就宰了我。” “还说什么了?” 陈生盯着李志问道,希望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李志抓耳挠腮地想了想,看上去很吃力,吞吞吐吐地说:“其他的话……也没说什么,就是说让我给他们做饭,他们还要来拿,还说让我不要害怕。” 陈生明白了,所有来吊孝的人都还在伏虎山上,而且很可能就在厨房的附近,在一个看不见的地方藏着,而他们没有把李志和王忠带走的原因是他们俩能做饭,想要让他们做饭。 这时玄清也从地铺上坐起来了,目光有些呆滞,看了看陈生说道:“大师兄,我刚才看见师父回来了,他让咱们离开伏虎山,说有人要用火药炸伏虎山。” 应该说看到师父回来感到很兴奋,或者是恐惧,但是他很平和,像是看到陈生回来一样。 陈生知道玄清已经出现幻觉了,应该是失忆散发挥作用的最高峰时候,失忆散的高峰期应该是一天时间,如果不出意外,高峰期过了记忆力就会恢复。 “嗯,我知道了,你躺下吧,不要动,我和王忠师兄做饭去,吃了饭再说。” 玄武也没再说话,又躺下了,他已经不像平时那样活泼了,行动很缓慢,表情也很呆滞,像一个病重的老人。 陈生也没到外面去看两个人去哪了,因为他知道,既然他们能出来就能迅速回去,根本就不可能找见他们的藏身地,也就是说找不见山洞的入口。 现在他已经确定了,伏虎山肯定有个山洞,而且是很大很大的,他都有点怀疑整个山体是不是空的,只是现在还不知道洞口在哪。 王忠已经把桶里的水倒进了水缸里,两个人开始做饭。 王忠做饭的手艺还行,还能跟的上陈生的节奏,陈生要什么食材他都能马上就准备好。 昨天晚上,他已经把土豆和各种蔬菜都拿出来放到案板上了,另外还有一条羊腿,漠北的食物以肉食为主,而且还是羊肉居多。 今天吃饭的人有十几个,食材的用量也还很大,不过他们俩做起来还是很快的。 陈生一边切割羊腿一边想,这些人刚才说还要回来取吃的,那就得多做一些,因为不只是虚冉道长的人要吃,柳江和老朱他们也要吃,这里面有三分之二的人是朋友,三分之一是敌人,现在看来是敌人控制着朋友,所以要想救活朋友,那就得先让敌人活着。 虚冉道长暂时不会处置他们,要慢慢的来,那就得给他们吃饭。 第175章 玄清魔怔了 陈生想不明白这个虚冉道长为什么要插手这种事。 他和元一道人是师兄弟,在江湖中也一样名声显赫,有十五六个徒弟,应该说他不可能和卢俊几个人沆瀣一气混在一起,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但是事实上他还真的和这几个狼子野心的家伙勾结在了一起,既想建设暗杀组织基地,还想称霸中原,也不知道他将来如何面对他的师兄。 陈生和王忠还有李志三个人费了好大劲,终于做好了早餐。 虽然也给失踪的人们准备了饭菜,但是,今天的饭菜还是少了一些,大约只够三分之二的人吃,三分之一的人得饿肚子,也就是说吃不饱。 虚冉道长的人也可能会分配不均,他们的人先吃饱,然后再给其他人吃,一点不给吃也不行,会饿死人的,目前看来他们还没有这种打算。 陈生想等会儿他们来取吃的,就能跟着他们找见山洞的入口。 虚冉道长应该没想到他会复活,如果想到了,他就不会冒然派两个人出来取吃的了,因为他也知道陈生的武功,如果他们的哪个人和陈生单挑估计都不是对手。 现在的问题是,一边要等虚冉道长的人来取吃的,另一方面还得下山通知玄静和师兄弟们上山来吃饭。 可是,自己下去找玄静,又怕虚冉道长的人在这个时候出来。 要是派王忠下去,又怕王忠是虚冉道长的人,半路绕道把自己回来的消息报告给他。 派玄清下去也不行,怕他在下山途中出事。 让李志下去也不放心,他还在半魔怔状态呢。 派谁下去都不合适。 想来想去,还是自己下去吧,把房门从外面锁好,自己的腿脚快马上就能返回来。 但是这样也不行,王忠还是可以给虚冉道长通风报信的,甚至可以把吃的给了他们,然后他自己也跟着虚冉道长他们躲起来。 不过王忠躲起来的可能性小,因为他还得做饭呢。 那就把他捆上!陈生刚想到这儿,就把自己的想法否定了,人家是客人,就因为自己怀疑人家就捆了,多没情分? 不能捆,还得客客气气的,别让他看出来自己怀疑他。 算了,就让李志去吧,李志应该不会出问题,而且他也不能是虚冉道长的人。 李志一直在烧火呢。 陈生对他说道:“李志,你去山下把玄静师妹和师弟们叫上来吃饭,灵棚留两个人守着就行了,你快去快回,不要耽搁。” 李志听了点了点头,从灶台前站了起来,又指了指他自己说道:“我?我下山去找师妹上来吃饭?” 他的这个动作让陈生有点后悔了,看他的状态像是刚睡醒,站起来还摇晃呢,好像比刚才还蔫呢,这要是在下山的时候摔下去怎么办? 陈生看着他问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清醒吗?能找到师父的灵棚吗?” 李志也看了看他,想了想说道:“应该能找到,我试试吧。” 说着话就往门口走。 陈生有点拿不定主意了,该不该让他去叫玄清? 王忠在旁边也看着李志,见他这副样子就对陈生说:“陈生师弟,恐怕他不行吧?万一摔下山去可就麻烦了,你看他现在还迷糊呢,摇摇晃晃的,别再在路上出了什么事,要不我去吧,你在这儿看家,我马上就回来。” 陈生赶紧阻拦道:“不用不用,我去。你在厨房看着,我从外面把门锁上。” 他说啥也不能让王忠离开他的视线。 “我能找见,你们放心吧,一会儿就回来。” 李志好像正常了不少,又刻意提了一下精神,还冲俩人笑了笑,不过笑的很牵强。 说完话就开门出去了,看上去很利索,比刚才好像活泛多了。 陈生正要阻止他,可他已经关了厨房的门向道观的大门走过去了,走的很快,几步就出了道观,返身把道观的大门关上了。 看样子还挺熟练,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陈生追了出来对走远的李志喊道:“李志!你下山时小心点!从大道走,不要走小道,快点回来。” 下山的路有两条,一条是大路,弯弯绕绕的,不太陡,并排能走两三个人,好走一些,另一条是只能通过一个人的小路。 李志返回身冲陈生说了声:“我知道了师兄,不要担心,你回去吃饭吧。”然后走了。 陈生心里有些忐忑,看着他的背影呆呆地在门口站着,忘了回屋了。 王忠走出来往李志离开的方向了了了,对陈生说道:“陈师弟,咱们先吃吧,他们还得等一会儿才能上来,你和玄清师弟都饿了一晚上了,饿坏了,快回来吃饭吧。” 陈生心说话何止是一晚上,我都饿两天了,昨天从边关走的时候就没吃饭,回来一直到现在也没吃饭,饿的都要前心贴后心了。 陈生点了点头转身回屋了。 王忠把最上面的一笼馒头端在了桌子上,然后又从锅里舀了三碗烩菜,把其中一碗放到了陈生的面前,把另一碗端给了玄清。 玄清慢慢坐了起来,好像有点迷糊,不过还能自己端碗吃饭。 他端起碗看了看陈生和玄清说道:“师父怎么没来?师姐呢?玄隐他们去哪了?三师兄,你快喊他们来吃饭,吃了饭赶紧离开,师父说有人要炸咱们的伏虎山,咱们去前面的查哈镇躲躲吧。” 他的药劲儿还没过呢。 伏虎山南边五十多里有一个小镇,住着五六百户人家,以养牧务农为生,陈生他们经常去镇上买东西。 镇里的几个大户和元一道人是朋友,经常来道观和元一道人喝茶聊天,他们也给道观布施了不少银子和日常生活用品。 当年修建道观的时候,几个大户没少捐赠,整个道观除了元一道人自己拿出的一小部分资金,剩下几乎都是几个大户出的,建好道观后又打了东墙外的井。 王忠把筷子递给玄清说道:“玄清师弟,赶紧吃饭吧,吃了饭再睡一会儿就好了。” 玄清接过碗也不客气,就开始吃饭了,看样子他是真的饿了,风卷残云一般,几口就把碗里的饭吃完了,然后又冲王忠一伸手说道:“王忠大哥,我还要吃。” “好好好,行行行,只要你能吃就行,多着呢,够你吃,够你吃。” 王忠见玄清能吃饭好像很欣慰似的,赶紧又给他盛了一碗,递给了他。 玄清低下头像饿急了的猪一样,几口就又把碗里的饭吃了,然后又把碗递给王忠,王忠都没咋吃饭呢,尽伺候他了,就又接过碗给他盛了一碗,递在了他手里。 陈生也饿了,坐在桌子旁边拿起碗筷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他一边吃一边瞅着玄清,担心他会出什么意外。 玄清吃了三碗后,重新坐直了身子,陈生以为他吃饱了,就要把碗接过来,也不能老是麻烦人家王师兄。 可是他去拿玄清的碗时,玄清却又把碗伸手递给了王忠,还要吃! 陈生一惊!这孩子怎么了这么能吃?这都有点不知饥饱了。 这时王忠已经又把碗盛满了,又是满满的一碗,又要给他。 陈生一看这还了得?这比猪都能吃,再吃就该撑坏了,不能让他吃了。 赶紧站起来伸手制止道:“不能吃了不能吃了,不能再给他吃了,这都吃三碗了,按照他的饭量也就是两碗,今天的碗比平时的碗大多了,你是用的库房里的碗吧?这几只碗是供奉的时候用的,都是最大号,没看他是有点不懂饥饱了吗?再吃就撑坏了,可能失忆散的药效还没过,他自己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先让他睡觉吧,休息好了再说,说不定过一会儿能好。” 王忠也觉得不对劲儿,但是他要吃也得给他呀,否则怕被陈生说虐待他。 王忠点了点头,把碗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