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鸦》 第1章 突然出现的打火机 庄紫娟很讨厌别人称她叫小庄! 离开那座城市,离开那个行业已经3年零1个月了,庄紫娟却仿佛还在前年的经历中难以自拔。 前年的这个时候,她还懵懵懂懂地在跨国财务咨询公司接受一轮又一轮的笔试、面试和考核。 去年的这个时候,她还在跨国集团Office里不分昼夜地出报告,独自一人挎着电脑在陌生城市做财务审计项目,在令人窒息的工作压力下,一次又一次挑战自己的极限。 而今年这个时候,她已经在一个叫做云州的北方城市里,挤着公交,陪着笑脸,面对一堆老旧台式电脑打字复印传真机,面对一间空空的office无所事从无所事事无所操心。 没人关注她从哪里来,过去经历了什么,现在想什么。 大家都管她叫小庄,而已! 昨晚,庄紫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梦见了自己曾经的财务咨询领路人跟“前辈”江傲然,梦见他竟然自杀了! 梦见他满身是血的向她走来!似乎要向她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 记得自己刚到财务咨询公司,要完成的第一个任务:把投资银行业务下属的20多家公司的固定资产明细分类汇总,按年做出五张汇总表格。 接到任务后,庄紫娟很不在乎! 自己曾经在学校引以为自豪的Office软件应用,在简历中也称自己是“熟悉Windows操作系统,能熟练运用Office系列软件进行文字、数据和图片处理”,可是,在真正实用时候,顿时就傻了眼。 当时,“前辈”江傲然撂下手头的事情,亲自给自己演示了如何设计这张汇总表之后,庄紫娟发现自己基本上属于Excel操作上的胚胎级。 后来,又是江傲然,在自己经过快速热身,从A1成长为Senior尤其是一个team的SIC之后,下班的时间开始从5点逐渐向后推移直至凌晨,并由周一至周五渐渐向周末延伸,慢慢进入疯狂状态的时候,不时提醒自己“好的状态不是拼出来的!” 再后来,庄紫娟为升Manager积极做准备,由工作衍生出来了焦躁甚至是癫狂。 有一天深夜,在关掉一张刚做完的er后,电脑对话框弹出是不是要保存,庄紫娟毫不犹豫地准备点下“No”时,幸好江傲然就在身边,这个又黑又瘦的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庄紫娟的手扒开,重重地点下“Yes”,然后重重的强调: “前一天晚上至关重要,请三思而后行!” 至今庄紫娟还保留着这个好习惯。 但是,离开财务咨询公司两年后,庄紫娟不敢也是不想再联系到自己曾经的伙伴们。 她只是记得江傲然因为操心劳累过度患了肺病,一边撕心裂肺地咳嗽一边还在仔细地复核伙伴们的工作。 她只是记住了那个黑瘦的棱角分明的面孔和一双睫毛很长的深邃的眼睛。 这是庄紫娟今天早上乘坐这个城市唯一一辆双层公交车,在路上悠悠晃晃的回忆、思考和思索。 上午9:00,庄紫娟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自己的桌上,静静躺着一个古旧的打火机! 一个打火机,火柴盒大小的长方体,银白铮亮的铁皮壳子,浅浅锈迹的底座。 一只黑色的鸟,黑色的爪子,黑色的眼睛,安静的看过来。 她再次看了一眼,没有错,就是这个打火机… 这个打火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庄紫娟左右环顾,四处寻找,她没有看见什么人影,也没有看见什么异常! “云州的地方邪!想什么来什么!”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老舅讲灵异故事时,意味深长的微笑。 庄紫娟不由打了个冷噤! 在庄紫娟的记忆深处,那是3年前的某一天,应该是一个秋天,“前辈”江傲然带着她,漫步在国外明信片般的一个金融名镇美景之中。 那是怎样的地方啊!在那里,像森林公园一样,美丽幽静,树景林立,安静整洁,山、水、湖、园是那么美轮美奂,像是情感的自然流露,更像是一首抒情长诗,随意漫步,都能让她生出许多情怀,两人信步在小镇的街角巷口,她就缠着一脸严肃的他为自己不停地拍照… “在这里,有一个关于银行家的有趣的故事,你知道不?”庄紫娟与江傲然一同漫步在林荫道上,江傲然饶有兴趣的问庄紫娟。 “银行家的故事?”庄紫娟当然愿意听江傲然对她讲喽,“你讲讲吧,应该一定很有意思。” “故事很简单,”江傲然笑着说,“一天,一个银行家的儿子好奇地问他爸爸,他是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银行家放下手上的事情,微笑地让儿子把冰箱里的肉拿过来。儿子拿过来了,银行家让他再放回冰箱。儿子把肉放回冰箱后,莫名其妙地在站在那里。银行家盯着儿子看了一会儿,终于笑眯眯地说道:‘猪肉原来在冰箱,现在还在冰箱,但是你的手上是不是多了什么东西?’儿子看着手上的猪油……终于明白了一点什么。” “高尚的资本运作行为,被说成这样啊!”庄紫娟也笑了。 “资本真是神奇,最神奇的是资本的流动和运作,实现价值的提升。像这里一样,商业模式不仅能使企业的资源得到最好的开发,不仅能使企业的价值得到最好的开发,还能使资本读懂企业,同时能够使资本进入企业,这必然会放大金融与商业融合的机会。” “我多希望我们云州也有几个这样的小镇啊!”庄紫娟对江傲然说。 “咱回去也建一个么,让你当镇长,你愿意不?”江傲然突然不再严肃,似笑非笑的问庄紫娟。 “我才不要,我们真的建了小镇,我就开一家金融人咖啡馆,每天看着来来去去忙碌的都是金融家,就心满意足了。”庄紫娟故作认真的对江傲然说,惹得刚刚有点笑容的江傲然,转眼间又显露出一脸的失望和严肃。 快到中午了,两人来到了一个老式的咖啡馆,点了两杯咖啡,就坐在一个靠窗的座位上,庄紫娟观看着这个老旧咖啡馆,一眼就被一个打火机吸引了。 “这个,可以卖给我吗?”庄紫娟忍不住还是问了一下店家,一个戴着眼镜的当地人。 “不好意思,这是非卖品!”店家头也没抬,直接拒绝了庄紫娟。 江傲然还是起身了,不知道跟店家说了声么,在一阵讨价还价之后,一个古朴魅惑的打火机终于被他买过来,装到了心满意足的庄紫娟的包里。 两人刚走出咖啡店,就有两个肤色不一样的流浪汉围了过来,向他们乞讨,江傲然摆摆手,庄紫娟想想自己身上也没有零钱了,就跟在江傲然后面躲开了流浪汉。 不曾想,这两人就在后面远远的跟着。 两人说说笑笑,刚走到火车站月台边上,突然,一个流浪汉猛地上前,使劲推了江傲然一把,江傲然站立不稳,就向月台下掉了下去! 庄紫娟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拉江傲然,却被后面一个流浪汉一把抓住肩,另一只手挽起腿,就把她扛起来,转身就往月台外走。 “啊!”庄紫娟尖声惊叫起来,她拼命挣扎着,她用手上的挎包使劲的砸向流浪汉的脑袋和肩膀,却被流浪汉一把扯住挎包。 庄紫娟又用手去抠流浪汉的脸和眼睛,可是,流浪汉的手臂就像两根铁钳一样紧紧地箍住她,她根本挣脱不了。 庄紫娟大声哭着,呼喊着:“救命,Help!” 可是,除了几个路人好奇的围观,几个小孩跑着跳着跟在后面看热闹,没有任何人帮助他们。 胳臂被死死的箍住,庄紫娟的挣扎逐渐没有了力量,她想起一个朋友曾经讲过的事情,朋友常说这里的社会治安不大好,出门要当心。 朋友还提出几条忠告:天黑了不要一个人出门,特别是不要一个人坐地铁;白天逛街不要随身携带现金和贵重物品,尤其不要拿着小包转悠;走路不要东张西望,否则会被认出是旅游者而成为抢劫的对象;外出要带上至少30元“保命钱”,万一遇上坏人算是“过路费”。朋友说她的同学5年前到这里出差,在地铁站遭抢,因挣扎而挨了一刀,离心脏仅1厘米,险些亡命他乡。 这个时候,庄紫娟才感觉自己太大意了,让人依靠的江傲然被对方推下月台,势单力薄的自己,挣扎是那么的无力,是那么的无用! 在这异国他乡,举目都是冷漠的眼神,她渐渐的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绝望。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看到,一个黑点,从月台那边凸出来,渐渐变大,渐渐变长,渐渐变得清晰… 天啊,那,那是江傲然! 他竟然爬上了月台,飞快的向她这边奔来。 庄紫娟仿佛一下子有了力量,她用自己的膝盖和尖尖的皮鞋狠狠地蹬踢流浪汉,用自己的指甲揪扯流浪汉的脸和胡子。 她听到流浪汉怪叫了几声,往后看了一眼,狠狠地把她摔在地上,朝她吐了一口唾沫,使劲拽她的挎包,带着她滑行了几步,最后生生地把挎包揪走,跑了。 很快,江傲然跑了过来,他抱起了她。 还好,她只是脸部和腿部有一点擦伤,鞋掉了一只,她慢慢站起来。 可是她看到,此时的他,头上、脸上都是鲜血,一只胳膊耷拉着。 天啊,江傲然,他是怎么爬起来的!他是怎么跑过来的! 那个时候,庄紫娟甚至忘记了跨包丢了,心爱的打火机丢了,带给自己的一点点遗憾和失落。 可是,自那之后,庄紫娟就离开了那家公司,她再没有江傲然的任何消息,她只是记住了那个黑瘦的棱角分明的面孔和一双睫毛很长的深邃的眼睛。 直到今天,庄紫娟又一次看到这个打火机。 庄紫娟拿起了这个打火机,看到了打火机下面的一张照片: 一个老式的咖啡馆,一排似曾相似的古旧柜台,一个黑瘦的棱角分明的微笑的面孔和一双睫毛很长的深邃的眼睛。 庄紫娟的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 第2章 我的挚友离去了 一只洁白的手,洁白的手指。 手指夹着一只洁白的烟。 “啪!”一声,一个打火机打开,窜出一团蓝色的火苗。 坐在空荡荡办公室,庄紫娟点起一支香烟,她深情的看着手上的打火机。 他找到了打火机! 他找到了我! “你在哪里?你要干什么?”一个个疑问升上了庄紫娟的脑际,她叹口气,把打火机扔向桌上的照片。 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一个老式的咖啡馆,一排古旧柜台,一个黑瘦的棱角分明的微笑面孔和一双睫毛很长的深邃眼睛。 同样的一张照片,此刻,正握在一个男人的手上。 他叫程紫山,长着一张瘦削的脸,却是很白净,他的眉毛很直。 作为云州一个上市公司的副总经理,他的这张脸,常常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也正是因为他的冷峻,身边的朋友却是很少。 唉,应该说是极少! 他叹息着,因为就在刚刚,自己手上的照片上,自己一生挚爱的好朋友,又离开了! 程紫山是在凌晨3:00赶到云州的。 那个深夜,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没有丝毫犹豫,就行色匆匆赶到云州。 在云州,他更是没有再见任何人,只是在云州医院的病房里,静静地守候自己一生的挚友,守候他静静地离开这个人世间。 “紫山!” “傲然!” “你还是跟毕业时候一样,说话絮絮叨叨的,其实,咱俩早该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了,毕业时候,咱俩的理想抱负,你还记得吗?”江傲然微微侧身,然后喘了几口气。 “仗剑紫山巅,傲然抒凤云。” “仗剑紫山巅,傲然抒凤云。” 两人同时吟出了这句诗。 在云州的企业里面,没有人知道程紫山,却都熟知江傲然,因为他是海州一个顶尖事务所的大腕。 却不知,在多年以前,在云州的金融企业里,一个叫江傲然的金融巨子为这个行业做出的贡献,特别是在并购方面做出的许多经典案例。 在云州企业并购的经典案例里,那么多都在金融巨子江傲然的名单中,有爱帮的重组,有云旅的联合,甚至是从海州买来了海建……可以说,在云州,每3个并购业务中就有一个是江傲然主导或参与的。 而今,已经是肺癌晚期的江傲然,悄然回到他的故乡云州。 他告别了曾经繁华和荣耀,告别了所有的繁忙与争斗,拒绝了其他所有的亲戚或友人,只是与他的挚友程紫山一起,静静等待生命最后一刻的到来。 “其实,你没必要赶过来,好多事情我都电话和E-mail给你说过了,到这里,只不过徒增伤心和烦恼而已。”江傲然靠在病床上,他的黑瘦的脸已经瘦的不像样子了. 短短两年时间,已是肺癌晚期的他,心里没有了那么多红尘牵挂,更多的是对人生的通透和对未来的一点点希望。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刚好我又在这里工作,我这个地主之谊还是要尽的么!” 程紫山知道,是因为所有的治疗已经没有希望,江傲然才回到家乡的医院,守着这一片土地。 不过,他不想过多的寒暄什么,他还是豁达的跟自己的老朋友多交谈,因为还有很多事情他们要沟通,要商量。 “我的事情是去年才告述你的,其实,很对不起你了,要让你一个不懂行的外行人,来承担这么多重任,让你做许多超出你的能力范围的事情,你不但没有推脱,还一口答应下来,我真的很感激你,兄弟!”江傲然眼里噙满了泪水。 “其实,我还是要怪你的,怪你不早早联系我,一个人孤军奋战,也不给我一些熟悉了解的过程!我怎么会拒绝你呢?是你的经历感动了我,让我这个混了少半辈子的人,真正明白,我们总要干一两件有意义的事情的!”程紫山伸出手,握住了江傲然已经瘦得一根骨头的手掌。 江傲然毕业后,先是自己创业,接手了一家陷入困境的小商业公司,带着他的团队,很快以企业服务咨询为重点,打造企业的经营增长点,并全力运作将这家企业做上市,从这个微不足道的起点开始,一年时间里,他转战云州周边的金融市场,成功地创造了一个真正的大公司。 接下来的3年里,江傲然进军金融并购产业,不仅将自己手头的消费服务公司变成了金融链集团,形成了国内外有名的金融机构。 然而,突然在2年前的一天,正在并购产业峰尖的江傲然和他的公司被海州财务咨询公司公布出大量内部的审计信息。 他们披露,审计出的江傲然和他的公司业务报表存在的巨大漏洞! 这一措手不及的权威信息,在金融市场发生巨大的震动,江傲然的公司在一夜之间市值蒸发70%,团队被迫解散,江傲然也像人间消失一样不再出现在并购市场乃至金融市场。 “你一个人在那个财务咨询公司拼斗这么多年,到底掌握了多少情况啊?将来还要怎么来对付这样的事情啊?”程紫山时常为老友的坎坷遭遇唏嘘不已,更为老朋友不屈不挠精神振奋。 但是,就像大云河上的大雾,迷雾要层层拨开,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事情。 “对我来说,一个公司垮了,再做一个公司就是,刚开始进入海州那个财务咨询公司,我想象不出为什么有人要对我下毒手,我也就是专门就我的公司的惨剧去寻找答案的,可是,当我真正进入这个行业,逐渐接触到一点点真相,初步了解到事情的一点点内幕,我才知道,他们野心,他们的企图,他们的强大和霸道,他们的无耻和卑鄙……”江傲然动情的告诉程紫山。 “小灿,她,她还好吗?”小灿是江傲然的妻子,也是他们的同学,程紫山小心翼翼的问。 “她今天没有过来吗?” “她,还好!”江傲然淡淡的说。 其实,江傲然没有给程紫山说起,他的妻子小灿,也就是他与程紫山在上学时共同的梦中情人,后来成为公司财务总监,就是在3年前这次惨剧之后,默默离家出走,最后发现在云州某星级酒店的顶层豪华房间里,独自,割腕,静静的离开。 “我就差一点儿找出来真凶!我就差一点儿揭开所有的秘密!可是,当我快要接近真相的时候,我总是感觉有一层迷雾在我眼前!”江傲然悲愤而又沮丧地说。 “那是老牌的公司,你是崛起的新秀,他们怎么针对你,你不是能看透么!”程紫山安慰着自己的挚友。 “不,他们还是发现了我,他们发现了我在查找事实的真相,我怀疑,我的这个奇怪的病,正是他们下的手!”江傲然说的很悲情,也很黯然。 他轻轻掏出一个打火机。 “几年时间里,我唯一的爱好就是收集制作打火机,所有的调查资料都在这个打火机里面,我的计划我跟你沟通过,更详细的东西也在里面。” 江傲然叹口气,他强忍住即将咳出来血痰。 “可惜,你不是金融人,许多东西只能借助你的力量去推动,真正要做事情的一个人,他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后就会去找你的,我也先不告诉你他是谁,也当是对他的一个考验……”。 “还有,你所在的云州,有一个财务咨询公司的高材生,当年可是即将升为Senie的,一个高材生,赶紧去找到他,这也许是我们取得成功的一个重要伏笔,希望你能使用好这把剑。” 江傲然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忍不住一口浓血喷涌而出,床单瞬间染成了红色。 “不说了,我都知道,不说了,傲然,咱还有很多时间好好说,慢慢说!”程紫山赶紧把江傲然扶好,并立即叫护士进来更换床单。 江傲然巍颤颤把手抬起来,“不,必了,我的,时,时间不多了,给你,说,说的就是这些,这是,密,码……” 程紫山紧紧握住江傲然的手。 一个锃亮的打火机和一个折叠的小方块握在他们的手心。 慢慢的,伴着仪器发出的尖锐的声音,江傲然的呼吸越来越小。 在程紫山的满脸泪花中,一切渐渐归于寂静…… 一个打火机,火柴盒大小的长方体,银白铮亮的铁皮壳子,浅浅锈迹的底座。 握着有些温热的打火机,久久坐在床畔,看着身边这个已经永远睡去的挚友,程紫山慢慢抚平这个写着密码的同学照片,心情难以抑制悲伤。 这世间有太多的情感,悱恻而生动,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它们最本质的样子都是让人动容的模样,也是让自己,让所有人难以放下的东西。 这个世上有一些人,他们的存在,让人看到人世间还有着这样美好而纯粹的感情存在,有着这样经历磨难依旧不改初心的坚如磐石的模样。 “仗剑紫山巅,傲然抒凤云”。照片上题着的诗句依然鲜亮。 可是,在云州,紫山还在,傲然却已离去。 在云州,一生的挚友离开了,一个金融巨子陨落了。 第3章 打火机上的祭奠 凌晨时分。 程紫山独自走在云州的街巷。 虽然已经习惯了安静,但是程紫山讨厌寂寞,更害怕孤独。 这种孤独,是突然失去亲人般的朋友的大脑空白! 是灵魂对未来世界的深度不适应!是紧紧压在肩上的复仇计划的寂寞等待! 在这个城市,这个凌晨,驱赶孤寂脚步加快的速度远不及晨雾弥漫的速度。 但是,在这个有些寒冷的凌晨,程紫山还是一步一步往前走着。 他在心里为自己加油,为自己的挚友默默地哀悼! 是的,云州的雾更浓了,在城市凌晨的老街巷,看不见行人,也很少有车辆经过。 程紫山清晰的听见自己的皮鞋踩在城市水泥路面的“咔咔,咔咔”声音,这些“咔咔”声叩击他的心脏,让程紫山无法冷静下来,孤独和寂寞吞噬的不只是快乐,更撞击着生命的价值,他想要暂且收回扬起的激昂,想要暂且收回沸腾起来的热血! 只是,一个声音在催促着自己,坚强下去!坚强下去!我不是孤军奋战!会有人联系我的,我不是孤立无援! 城市的雾霾慢慢厚重了起来,程紫山不知道自己呼吸的是水汽还是雾霾,鼻腔里沾了氤氲的雾气,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在街头的转角,靠着一根崭新的水泥柱子,深深的呼吸几口,然后掏出香烟,抽出仅剩的一支烟,含在嘴里。 下意识的,程紫山掏了掏打火机,才发现自己乘火车回来的时候,已经将平时点烟的打火机放到了打火机回收处。 还有一个打火机,那是朋友的遗物,虽然无法带上火车,但是他还是办了托运,把它寄回自己的家里。 程紫山抬眼望了望,试图能碰到街上抽烟的人。 可是,清冷的街角,除了几只跑过的野狗,它们一跳一跳的从垃圾堆窜起,再就什么也没有看到。 就在程紫山把烟盒揉成一个团,向垃圾桶扔去的瞬间。 突然,他发现,就在自己的身后,传来一阵细细的啜泣声,一种内心撕心裂肺却刻意压抑的哭泣。 “什,什么声音!”程紫山心里一揪。 程紫山仔细听过去,在雾色迷蒙的凌晨时分,黑暗中传来的啜泣声越发清晰,压抑而凄婉,深情而哀伤,像是好久没有触发的痛苦,像是生命里失去最重要东西的绝望! 程紫山不由得被这种啜泣感染了。 一回头,一个黑色的影子,让他的心脏不由得砰砰砰跳动了几下! 他惊愕的看到,就在他身后,一闪一烁的昏暗的路灯下面,靠着街的墙角,一辆黑色轮椅停在那里,仿佛与凌晨的夜色融为一体。 轮椅上,坐着一位女人,她深埋着头! 女人的脸,被长长的搭下来的头发从前面遮掩着,看不见面容,想来也是极其哀伤的! 咦!应该是女人注意到了程紫山在看她,慢慢地,她停止了啜泣。 这种停止啜泣的声音,是长时间哀伤过后的内心波动,可女人依然没有抬起头,她像是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胳膊交叉着环抱在胸前。 “唉!”听着这种强行压抑的啜泣,程紫山的心里,莫名生出了一丝哀伤。 随着微弱的路灯光看过去,她的身前,轮椅的前面—— 纸钱!那里隐隐约约像是有一堆烧过的纸钱灰。 没有风,灰黑色的纸灰,却已是完全冷却,已然没有了丝毫的火星。 一个祭奠的女人! “她也呆了许久了呗!这也是一个失去亲人的伤心人!” 心惊胆战的一个回头之后,程紫山逐渐安静下来,他拢了拢衣领,看了看表,还不到5点,距离城市的黎明来临还有一段时间,于是索性就靠着电线杆旁的行道台坐在了盲道上。 “就在几小时前,我也刚刚失去了亲人和朋友!”他对着轮椅女人安慰着,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是一个天才,一个金融界的天才!他是我的同学,我们毕业后,他自己创业,接手了一家陷入困境的小商业公司,带着他的团队,转战南方,很快以金融服务为重点,打造企业的经营增长点,并全力运作将这家企业做上市。 从这个微不足道的起点开始,短短一年时间里,这个金融奇才,转战云州金融市场,成功地创造了一个真正的大公司。 不到3年时间里,这个金融奇才,又进军金融并购产业,将自己手头的消费服务公司变成了金融链集团,形成了这里有名的金融机构。可以说,在云州,每五个并购业务中就有一个是他主导或参与的。 然而,我的这个朋友,他是这么优秀,他被恶毒的坏人盯上了,就在3年前的一天,他的企业被人有意公布出大量内部的审计信息,披露出公司业务报表存在的巨大漏洞,让他的公司在一夜之间市值蒸发70%,团队被迫解散,他也被迫消失在金融市场。 为了找回自己的清白,这位金融巨子,独自孤身打入对手的内部,搞清楚了自己及公司被黑的真实原因,却也被对手发现了。 就这样,他去了,一位绝世的金融巨子就这样离开了,在我的注视中静静的离开! 我们失去亲人的原因不同,但是,这种痛苦是相同的…” 见轮椅上的女人没有吱声,程紫山接着说道: “这个世界,有些人,天天相处,却只是眼中的熟人,心里的陌路,有些人,虽然天各一方,却是心灵相通,他们一个个走远,直至离开,却把痛苦留给了我们…” 浓浓的夜色,没有一点光,就是那路灯光,也是昏暗的一闪一烁。 轮椅上的女人,她的黑色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几乎覆盖在了程紫山身上。 突然,影子动了,眼前的轮椅女人胳膊动了一下,然后又停住了,但还是没有说话。 看到女人在听自己说,程紫山接着倾述起来: “他大口大口的吐着血,他撕心裂肺的咳嗽着,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话,就在我手边……,他就这样死了,也把希望留给了我,把复仇的责任留给了我……,血海深仇啊!这么重的责任,我能完成吗?我能坚持下去吗?” 程紫山自嘲般地笑笑,“当年的他,处处让着我,只有两件事是从不相让,一件是关于爱情,一件是关于生死,人生呐,总有一些重要的事!我们曾经说过要仗剑紫山巅,傲然抒凤云,当年的紫山还在,可是,傲然又去了何方?后面的风云,该由谁来抒写?” “给,您要的,打火机…” 突然,一个沙哑的声音自轮椅上传过来,打断了程紫山的絮叨。 黑夜里的影子,颤抖了一下,是的,轮椅上的女人终于说话了,虽然看不清楚脸,但是轮椅上的轮廓看起来还是很修长的。 这是什么样的声音啊!像是一个来自寒夜的呜咽!像是一个寒鸦在地狱里鸣叫! 这个声音!把程紫山吓了一跳。 “好难听的声音啊!”程紫山心里叹息着。 “沙沙”一个轻响,影子一个摇动。 一只手,带着黑夜的影子,突兀的伸到程紫山面前。 一个打火机,静静地躺在这只手上,在黑暗的夜色里,闪烁一丝银白的惨淡的光。 程紫山看见了这只手,白皙的皮肤,修长的手指,保养很好的样子。这是轮椅女人的手,可是她的声音确实在让人有些不适应。 程紫山站起了身,走过一步,接过了打火机。 一个老式的打火机,现在已经不多见了,想来被女人握在手里很久了,一些温暖从打火机上传过来。 “咦”,好眼熟!程紫山隐约记得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打火机? 可是,他想不起来。 “谢谢您”,他“咔嚓”打燃了打火机。 蓝色的火苗升起,“滋滋”点燃了香烟,一缕黑色的烟在夜色里飘起来。 程紫山猛猛吸了一口,闭上眼睛,“嗯”,烟丝的芬芳在五脏六腑畅快的飘舞。 指尖夹起香烟,程紫山睁开惬意的眼睛。 “您的打火机!”当他再回头准备还回打火机时,他看见,轮椅上的女人双手推着轮椅,已经走远了。 城市的雾霾,依然很浓厚。 在雾霾里,程紫山一边抽着烟,一手敲着一个打火机。 突然之间,他想起自己这一生,不就是在工作、家庭和生活,在亲情、友情和爱情之间不断地取舍抉择的过程。 不是吗?为什么我们有时会觉得人生这么累?就是因为这样的取舍抉择,往往都是两难的利益交织,所以我们才迷惘、纠结、痛苦。 程紫山不由得叹口气,他把打火机装进自己的口袋。 短短的一点时间里,自己在一支香烟的缭绕中,想得太多了! 程紫山又把眼光望向小巷,终于,小巷更远处,黎明的一缕微醺的光线从小巷豁开的口子里露出来,它们覆盖在小巷有些简陋的楼房顶,浮现出一种庄严的色彩。 淡淡的烟雾里,程紫山的背后,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一个淡淡的影子。 第4章 惨烈的交通事故 这是早上8:00,送别了自己的挚友,程紫山却并没有赶去公司上班。 按照公司日程,今天早上9:30,他是要召开一个招商会议的。 可是,他并没有去单位,而是乘着公交车去一个陌生的公司,去寻找一个陌生的女孩。 云州唯一一辆双层的公交车,对程紫山这个多年没有乘公交的人来说还是很陌生。 当程紫山从前门挤上车的时候,前面已经密密匝匝了,臃肿的衣物裹着这群上班族――高尚的或是委屈的,忠厚的或是机灵的,或者什么都不是的…… 在夹杂着浓浓汽油味的空间,大家匆匆相遇又擦肩而过,衣衫摩擦却又不言不语,冷漠地对视,狠命地拥挤…… 可程紫山没来得及多想,蜂拥上车的人群跌跌撞撞地拥着他,程紫山的皮鞋连同脚趾被一次次狠命地碾过,裤管连同小腿被一次次重重地踢着。这他都能忍受--程紫山的躯壳与他的灵魂一样坚强,况且,在这个来去匆匆的小空间里,他也不是一个清高的人,什么事情皱皱眉头也就过了。 但车里还是很挤,程紫山侧着身,把手搭在冰冷的扶手上,旁边背包的人叼着烟,引起一些妇人的白眼,程紫山甚至有点欣赏他的肆无忌惮。 叼烟的人胡子很黑,见程紫山在看他,冲程紫山友好地笑笑,不好意思地左右找地方准备扔掉手中的半截烟头…… 可实在没有地方。 程紫山只好掉过头,这时候,公交车猛地一个急刹车,公交司机吼了句“三轮儿,抢什么道啊!” 车内一片慌乱,叼烟人一个晃动,手中烟擦着程紫山鼻尖而过――浓烈的烟味带着火星,直吸入程紫山的肺里! “咳咳咳”一阵猛咳,程紫山呛得弯下了腰来,咳完之后,程紫山没有理会吸烟人的道歉,用纸巾擦擦嘴角,然后慢慢抬起身。 然而,然而就在程紫山抬头的瞬间,他的眼睛碰到了两束灿灿的眼光,纯粹而充满关注,认真而满怀同情。 程紫山心头一愣,刹那间,感到了一分温暖。 在这个冬天的云州市,这种感觉简直是奢侈品! 那是个女孩,一个朴素的女孩,普通的黑发,普通的脸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她触到程紫山的眼睛,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转过了头,程紫山也不好意思地调过头。 余光的印象中,她穿着棕色的外套,系一条蓝蓝的丝带,一只手抓着护栏,另一只手护着包,她的包是条纹的,民间工艺的那种。 她的眼睛一定好看,可惜,刚才的注目太过匆忙,也太过鲁莽。 想到这里,程紫山侧头向她看去,我的天! 她,她在这个时候侧头望向了自己!但这也是一瞬的对视,很快,她又转过了头。 程紫山感到不自然起来,双层公交车过十字了,车里一阵轻轻的晃动,顺着这晃动,颠出来的空间,程紫山向双层公交上层走去。 在双层公交车的上层,却并没有那么拥挤,一站停下,就空出许多的座位来,程紫山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路程还远,公交很晃,他不由得打起瞌睡来。 一阵浑浑噩噩的摇摆中,公交车竟然停下来了。 程紫山没想到的是,他第一次乘公交,就赶上了云州这个城市的严重堵车。 坐在高高的公交车二层,程紫山一眼望去,前面全是车,私家小轿车、满载的大货车,还有出租车,甚至有一些三轮摩的,向后望去,各式各样的车闪烁着车灯,把原本并不宽敞的路面挤得严严实实。 云州与北方大多数城市一样,南面西面相对繁华,东北两面发展相对滞后,程紫山在城市的西南角,从云州西边往北走,要穿过拥挤的老城区,这个高峰时间,堵车是免不了的。 但是这个早上,程紫山却感觉这城市堵得极不正常! 城市的大动脉像是被切断了一样,双向车流都开始停滞,再后来,连街上的三轮车、电动摩托车都串在绿化带旁,就让人感到奇怪了! 又等了半个小时,堵塞的情况似乎并没有什么缓解,从二层公交车窗口看过去,街上的公交车一辆排一辆,车窗上冒出一个个脑袋,看起来像是到了春节期间一样。 这时候,车里坐着的乘客也骚动起来,大家议论着是不是有大人物来云州,或者是出现严重交通事故,公交司机终于禁不住性子急乘客再三要求下车的急躁,开了前车门让乘客自愿下车。 这是一个有雾霾的早上,城市里明明暗暗的雾霾,将城市的道路遮掩得迷迷茫茫的,但是雾霾下的车流里,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不觉间,感觉公交车晃了一下,原来是前面开始缓缓通行了。 一望对面悠长的车流,竟然也已经畅通了。 双层公交车司机看样子很着急,简直就像是把公交车这个庞然大物当成了一辆法拉利赛车,时而超车,时而大转弯,把程紫山都看的有些紧张。 但刚下城市主干道,眼前的一幕就让程紫山惊呆了… 在城市主路与巷子的衔接拐弯处,一辆大货车与一辆黑色小轿车相撞的场景,像一幅线条很深的雕板画一样刻在他脑际: 一条长长的血痕,从城市的主路上鲜艳地凸显出来,血痕的尽头,一辆大货车卡在路东的水泥墩子上,大货车的车头下半部分,被生生地挤进车身,只是上半部分,依然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 而那大货车… 程紫山远远的从车窗看去,只是看了一眼,便流出了眼泪… 卡车里,一个年轻的男子,直直地坐在驾驰室,两只手还紧握着方向盘。 只是,他的胸部与卡车座位以下,已是空空的一片! 更惨不忍睹的是,大货车下面的小轿车! 那还是车吗! 那是一堆被挤压成长盒子的钢条,像是到了轧钢厂的车间一样,什么发动机,什么油箱,什么安全气囊,什么车窗,都完全没有了踪影,只是一根根浸染着鲜血的钢条…… 血痕沿着大货车的推进路线洒了一地,顺着血痕的轨迹,这场车祸的发生轨迹就像一幅惨烈的影片一样,在程紫山眼前上映: 大货车像是从小巷开出,一头扎在主路,撞上小轿车,又从主路把小轿车一直从路西推过中间绿化带,挤在路东的水泥墩子上,生生地把小轿车捏压成一长条。 更远处,绿化带一根光秃秃的树干上,几只黑色的乌鸦,静静地立在那里,没有啄食,没有鸣叫! 程紫山不忍再仔细看下去,这个早上,这个城市堵车的原因,大抵就是这里吧。 现场己请理出两条单行道,许多的车,车轮从血痕上驰过,快速绕过这里,从巷子的另一头飞速的驶过。 公交车上,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咒骂,也有人抱怨,还有人,幸灾乐祸的打着电话。 程紫山在公交车的终点下了站,却不想,已经是坐过了一站。 不过还好,河边上的高层建筑就那么一栋,踩着裸露的树根和一些褐色的垃圾,程紫山花了20分钟时间,绕过一个水潭,还是来到了云州财务咨询公司的办公大楼。 这是一栋古典风格的大楼,灰色大理石的轮廓,在斜斜照过来的阳光中,显得很是肃穆,让程紫山慢下了脚步,他弹了弹裤腿上的灰尘,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着手机屏幕把额上的头发拨了拨,才走进大楼。 大楼里几乎没有人,程紫山很轻松的找到了2楼201室,他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女孩的声音。 推开门,程紫山看到,一个办公桌前,一个女孩正埋头写着什么,女孩顿了顿签字笔,抬起了头,程紫山一下子却愣住了。 这,这不是公交车上遇到的那个女孩么! “是你!”两人不约而同的说道。 第5章 追杀的就是你 一瞬时的温暖,一瞬间的暖流,一刹那的伤感。 捏着下巴的庄紫娟,在弥漫一点儿香烟味道的办公室,轻轻拭去脸颊上的泪水。 桌子上,那只黑色的鸟,伸着黑色的爪子,似笑非笑的黑色眸子,静静地望着自己。 “嗨!你还好吗?”庄紫娟看着打火机上的黑色大鸟,轻声的问。 突然,她感觉,那只鸟,眨了眨眼睛! 一股颤栗瞬间袭来,庄紫娟不由得揉了揉眼睛,她再次看过去。 没有动!是自己眼花了! “唉,自己吓自己!”庄紫娟自嘲的笑一笑,“既然送来了打火机,前辈的真容迟早也会见到的,一个故弄玄虚的讨厌的人!” 正这样自言自语的嘟噜,“咚咚”,办公室的门,却突然敲响了。 “他,他还是来了!”庄紫娟兴奋起来,她一只手使劲挥舞着打散眼前的香烟烟雾,另一只手拢了拢鬓前的刘海儿,顺便滑下眼角,把残留的泪花擦干净。 顺手,她拿起了一支笔。 门开了,一个瘦削的男人,瘦削的脸,睫毛很深很长的眼睛。 这,不是他,他没有那么直的剑眉,也没有这么白! “是你!”庄紫娟终于认出来,这个人,是她早上在公交车上遇到的那个奇怪的男人。 正是因为遇到了他,让庄紫娟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财务咨询领路人跟“前辈”江傲然,想起了那个让自己一生都难以忘记的异国他乡的遭遇,想起了那只美丽神秘的古朴打火机。 这只打火机,就放在自己的桌上,而进来的,却不是打火机的主人! 庄紫娟一把拿起那张照片,迅速的把它塞进最下一层的抽屉里,这个时候,她听到了一句令她有些啼笑皆非的话: “请问,你这里是,云州财务咨询……”那个瘦削的男人惊喜的站在那里,笑着问自己。 “那个在,隔壁的楼!”原来是走错了路的热心市民!庄紫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一点失望和失落,这种走错楼的问路她一周总要遇见几回,她像机械似的回答起来,“从旁边楼梯下去,穿过那条长廊,上去就是!” “额,对不起!谢谢您啊!”一向很严谨的程紫山感到很是诧异,这是自己头一次找错地方进错门。 “今天是怎么了!”程紫山一边疑惑地反省自己,一边轻轻为门里面这个现在看起来很漂亮的女孩拉上门。 就在程紫山拉上办公室门的一刹那,顺着门缝,他瞥见了门里面办公桌上,一个铁壳打火机,那上面,一只黑色大鸟的眼睛,似乎轻轻眨了一下。 “乌鸦!”程紫山嘟噜了一句,失望的走在走廊上,那间办公室的烟味他早就闻到了,他就想不懂,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怎么跟自己一样,还是个大烟筒。 “好吓人的眉毛!”在办公室门被那个男人拉上的刹那,庄紫娟眼睛里闪烁出这样一个印象。 没有等来最应该来的那个人,却来了一个奇怪的问路人,这个早上,奇怪的大堵车,特别的咳嗽男人,一段惨烈的城市车祸,让人揪心得很。 “该工作了!”没想到,平常闲得无聊的单位,今天的事情也是出奇的多,听说集团公司要来人检查,大家平白无故的都紧张起来,一个个临时性的会议,像一道道催命符,庄紫娟一边拟通知,打电话,准备材料,一边联系会议室,安排内外勤…活儿一个连一个。 “我还没看手机朋友圈呢!就看一眼,再工作!”就这样怂恿自己,庄紫娟拿起了手机,开始浏览起来。 一条在朋友圈里疯狂流转的爆炸性消息,立刻引起了庄紫娟的好奇。 “惨烈车祸,连环追杀,某公司高管逃过一劫!”云州有名的上市公司高管,上班途中,专车被神秘杀手连番追杀,最后被逼入城市主干道,一辆失控的大货车迎面过来,将他的专车碾成一堆废铁! 那位高管!竟然不在车上! 一根根浸染着鲜血的钢条,一堆被挤压成长盒子的废铁,抛洒在整个水泥路上的鲜血,卡在大卡车里面的年轻司机……,庄紫娟不由地回忆起那场亲眼目睹的车祸现场。 早上9:30分。 程紫山已经坐在云州财务咨询公司的会议室。 程紫山的对面,坐着3个人,但也仅仅是3人,3个早到的人。 手机响起来,程紫山接起来电话。 一声“您好!”让哆嗦着打电话的办公室孙经理激动起来,也让孙经理办公室里面的一大群人“吁”松了一口气。 “紫山啊,我是老周!”分管后勤的副总周黎接过电话,语气严肃的说。 莫非是有人对取消早上的招商会有意见,程紫山心里想。 “周总啊,今天那个招商会,我早上已经说……” 没想到,他的话还没说完,副总周黎就把他的话打断了; “紫山啊,有个紧急情况需要向您通报,今天云州发生了一起恶性的交通肇事事故,一辆大货车与一辆黑色小轿车相撞,造成两人当场死亡……” “这个啊,我知道!”程紫山一下子不高心起来,费这么大的劲就是来跟自己聊一起车祸! “出事的黑色小轿车为云州公司的车辆,是您的配车!你的专车司机小李,他,他去了!” “什么!”副总周黎的消息,就像一声惊雷一般,“轰”的一下击打在程紫山头上,“我的专车!那是我的专车!那堆废铁是我的专车!” 刚刚那段震撼的场面一下子在他眼前晃动起来:一堆被挤压成长盒子的钢条,像是到了轧钢厂的车间一样,什么发动机,什么油箱,什么安全气囊,什么车窗,都完全没有了踪影,只是一根根浸染着鲜血的钢条…… “紫山,紫山啊!”电话那头,副总周黎似乎还要说什么,可是程紫山头脑里“嗡嗡”响着,他摁下了电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程紫山猛然想起来,早上公司的司机曾给他发短信说接他上班,他回了“先不用,回单位待命”几个字。 没想到,这个自己没见过几次的小伙子,就这么去了! 早上10:00,程紫山依然枯坐在云州财务咨询公司的会议室里,椭圆的会议桌对面,坐着6个人,他的手机再次响起来,他拿起手机。 “老程,是我啊,有件事情需要向你汇报一下。”打电话的是公司安保部的夏芒,程紫山的老同事。 “今天早上发生的那场交通肇事,据勘查,小轿车多次被逼撵追撞,大货车的刹车被人为破坏,送货路线被临时更改,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什么!”程紫山忽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他对面的几个人也慌张的哗啦啦站起来。 “可以说,有一场连环追杀!杀手针对的,正是你!”电话那头一个声音清晰地传来。 第6章 找的不是她 “你有仇家吗?” “你真的没有仇家吗?” “你有没有惹上什么祸事啊?” 电话那头,夏芒的一个又一个问题,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不停的煽打在程紫山的脸上,让他的脑袋“嗡嗡嗡”一个劲儿的响。 “不用问了!我没有仇家,也没有在工作上得罪过什么人!这我上午都仔细地回忆过了!”没等夏芒再问下去,程紫山就打断了他。 程紫山上半年刚从调入云洲,在集团总部做副职,他是一个低调的人,做人做事很低调,想来之前自己一直小心翼翼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么! 一杯茶递了过来,程紫山摆了摆手。 因为城市的雾霾,因为一根香烟的祭奠,因为自己满腔的愤怒和伤感,他没有选择去单位,来这里仅仅是自己早上临时的决定。 没有人想到,他早上会到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来找一个人。 好险!后背和额头上的冷汗这个时候冒了出来,仅仅一念之间,自己就差一点儿把小命丢在了云州最繁华的大马路上! 尸骨无存! 好狠!这是一个连环的杀局,从一出家门到进入单位,长长的路程,短短的时间,竟然一环套一环设下这么精心的残忍的必死之路,每一场都是惨烈的必死之局,每一场都是凶险的狠毒之招! 死里逃生啊!看来这次头脑发热的临时决定,竟然救了自己的命! 可是,为什么仅仅一个晚上,就一下子成为杀手的攻击对像呢? 程紫山的眉头不由得紧紧拧了起来。 这是一个椭圆形的会议桌,会议室里,在程紫山对面,一溜儿坐着云州财务咨询公司的管理层,五男三女,男的,看起来都是瘦瘦弱弱的,而那三个女的,却是有一些妖艳。 此刻,他们都正襟危坐在那里。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抬头,大家低着头,不敢看这个凶巴巴的“神人”。 突然,会议室门口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程紫山转头望过去,只见门口一下涌来一大群保安,密密匝匝的堵在会议室外和楼道口。 “程总,我们这边加强了一下安保工作。”旁边的江华有些尴尬地说。 江华是云州财务咨询公司的总经理,看来,今天早上云州发生的事情已经是多个版本飞速地在这片土地上传播了! 桌上,一部手机,一直不停在振动。 那是程紫山放在桌上的的手机,他大致瞥了一眼,电话里的一个个信息像是雷霆一样震的他发愣。 他知道,这漫天飞舞的微信、短信、邮件及至未接的电话,多多少少充满着善意的关切和担心,他索性就“啪”一声挂掉了电话,然后用笔轻轻敲了敲笔记本子,刚准备说话。 突然,他的眼睛停在了对面一个女人的笔记本上面… 那里,一支粉色的签字笔,签字笔的旁边,竟然是,竟然是…… 一个打火机,老式的打火机! 火柴盒大小的长方体,银白铮亮的铁皮壳子,浅浅锈迹的底座。 打火机背面,一只黑色的鸟,黑色的爪子,黑色的眼睛。 程紫山不由得再次看了一眼,这个打火机,这个打火机! 竟然与自己乘火车前,装在上衣口袋里的打火机一模一样! 那是刚刚辞世的挚友江傲然的遗物,也是他曾经留给自己的重要资料。 透过打火机,程紫山不由得看了一眼它的主人。 那是一个中年妇人,眼睛很小,皮肤略有点暗黄,看起来年龄估摸有50岁左右,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绣花裙子,是对面这群人里穿得最为朴素的了,头上的发髻高高地挽起,感觉很精神。 “还有,你所在的云州,有一个财务咨询公司的高材生,当年可是即将升为Senie的,一个高材生,赶紧去找到他,这也许是我们取得成功的一个重要伏笔,希望你能使用好这把剑。”江傲然临终前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来。 难道,她就是那个江傲然说的那把锋利的“剑” “这位是?”程紫山盯着打火机后面的女人,轻声问江华。 “哦,这是我们公司负责规划设计的经理,李晓静。”江华介绍到,女人听见在说自己,慌忙地站起来,向程紫山鞠了个躬。 “您好,程总,我是李晓静,叫我晓静就可以。”女人一脸严肃的说。 “额,江总啊!”程紫山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对江华说,“我能不能跟这位李经理单独谈谈?” “嗯,好,好!”江华诚惶诚恐的连声答应,对于上级总公司的大领导,对于今天云州的风云人物,他哪敢再说什么。江华向其余的人扫了一眼,大家就都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室里,一下子沉寂了下来。 一身黑色绣花裙子的李晓静一下子紧张起来,她坐在那里,两只手使劲的绞着自己的裙摆,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适,就站了起来。 “程,程总。您有重要的工作安排吗?”李晓静看着一眼不眨盯着自己的大领导,小心翼翼的问。 “你,曾经在海州工作过?你认识江傲然吗?”听到女人不卑不亢的声音,程紫山有些激动起来,他盯着它,认真的问起来。 “海州!”李晓静不由得迷茫起来,她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在云州上学,毕业之后,一直没有出过云州,也没有在其他城市工作过。” “你,没有去过海州啊!”程紫山不由得有些失望,他又看了一眼会议桌上突兀出现的打火机。 “不,不过,江傲然,我倒是认识,他是云州的名人!”李晓静下面的一句话,又让程紫山兴奋起来,他看了看这个年过半百的女人,感觉她骨子里有一点精气神。 “但是,只是我认识他,他可不认识我!”李晓静补充说。 这句话,一下子把程紫山的所有希望打消了。 “那,你可以走了!” 听到这句极为客气冰冷的话,李晓静心里有一点失落,她抓起自己放在笔记本上的打火机,一下子合上桌上的笔记本,急匆匆的就往会议室外面走。 “谈完了?”迎面碰上公司的江总,关心的问了一句。 “嗯!”李晓静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声,“好怪的人!”,她在心里想,一边想着,就往办公室走去。 突然,她想起来,刚才借了隔壁那边办公室小庄的打火机,趁现在这个机会,就给她还回去吧。 顺便,再在她那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美美的抽上一只香烟,把刚才的郁闷排解一下! 在这个办公楼里,抽烟的女人,也就只有自己跟隔壁的小庄喽。 这样想着,李晓静把手上的笔记本往前台一撇,扭着黑色绣花裙子,轻快的走下了楼梯。 她的手上,一个银白铮亮的铁皮壳子打火机,被“咔咔咔”的拨转着。 第7章 看谁跑得快 上午10点,庄紫娟捧着一大堆文件,走进公司会议室。 刚进会议室门,庄紫娟就见会议室主位上,一个圆盘子脸的大汉盯着自己看,看的自己有些发毛。 旁边的李经理就连忙说:“老板,这是后勤室的小庄!” 这就是大老板啊,庄紫娟赶紧深深地鞠了个躬,自己来单位这么久,貌似还没有见过这一尊大神。 “老板好!”庄紫娟挤出点微笑。 “嗯…”圆盘子脸从鼻腔里发出来一个音节,算是认识了自己。 抱着文件资料,庄紫娟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会议室,开会的人不多, 5男2女,一共就7个人,但是看起来他们神色却是很兴奋。 按照李经理的安排,庄紫娟发放完了会议材料,就准备抽身离开,却不想,李经理拉住了她,指了指,让她坐在了最后。 “各位,今天公司开会主要有5项内容,首先是通报公司项目开发的新进展……”主持会议的是公司副总,一个语速很慢的老女人。 “我们云河地产公司,这些年厚积薄发,今年应该说是遇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开发发展契机,因为,海州的上市企业看上了我们,有意向与我们并购!成立新的云海集团!” 海州!并购! 这两个词,听得庄紫娟心惊胆战! “怎么又跟这个地方扯上了?”这可是曾经让自己激昂、奋进、伤心过的地方,也是让她深感失望、绝望乃至恐惧的地方。那里,埋葬着自己的梦想,也埋葬着自己对感情的所有幻想。 “…这个项目是公司全力在抓的大事,建议就让置业公司牵头来抓,李经理,你们争取在一两个月内有进展,至少要拿出一个像样的方案……” 旁边的李经理一听提到了自己,他感到很意外,也很惊喜,他赶紧站起来点着头。 圆盘子脸的总经理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他就立刻又坐下了。 可是,总经理的目光并没有收回去,李经理感到纳闷,悄悄瞄了一眼。 他看见,大老板有点放光的贪婪的眼睛,正在旁边小庄的脸上晃来晃去。 “太好了!”李经理心里一阵窃喜。 看来,今天把庄紫娟留下来,是太对了! 他又瞄了一眼身旁坐着的庄紫娟,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很朴实的,此刻,正旁若无人的盯着桌上,盯着她自己的笔记本出神。 那翻开笔记本上,好像,好像画着一只黑色的鸟! 不,那是一只乌鸦! “这个海州并购的事,大家讨论一下,发表一下意见嘛!”副总看大家都没有说话,就看着大老板,“老板,您给点指示…” 圆盘子脸的男人终于收回了有点贪婪的眼神,他“咳咳”咳嗽一声。 “我觉得思路很好,这个并购计划,跟海州对接的事我看老王你最好亲自跑一跑,我们不是有一块云河边的空地么,咱们争取在这个上面加加码,做点文章…” 老板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会议室有敲门声。 门,被推开了,一个保安匆匆的跑进来,上气不接下的说“那个,那个淹死小孩的老两口又来了,马上要上会议室了……” “啊!” 会议室传出一声声惊呼。 “今天会议到此,下次开会另行通知,大家从侧门回吧!”王总看看大老板已经起身离开了,赶紧补充了一句,就拿着一沓文件离开了会议室。 李经理看庄紫娟还在愣神,就晃了晃她的肩,“快,走啦!” “额,额。”庄紫娟宇连忙跟着人群离开会议室。 今天发生什么事了?竟然让所有人逃难一般匆匆离开! 就这样一个愣神,庄紫娟竟然已经落在了逃离会议室的人群的最后。 一脚刚迈出会议室的门,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庄紫娟的裤管! “还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孩子就在你们公司的垃圾坑里淹死的,你们推来推去谁也不管!还我的孩子,宝贝儿,你在哪里啊!” 门口,一个悲天怆地的哭声,从走道的一侧猛地扑过来。 “呀!”庄紫娟一声大叫,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收了收腿,试图摆脱裤管上的手。 可是,自己的裤管被抓的紧紧的。 庄紫娟这才慌张的低头看去,她看见…… 地上,有两个极其悲痛的老人,一个老奶奶、一个老大爷,他们的衣服上满是灰尘,老奶奶的鞋已经掉了一只,她的两手捶着地面,一边哭一边大声的喊着。 那老大爷,他的一只手,貌似还缠着一个脏兮兮的绷带! 两个老人侧趴在地上,满脸都是泪水。 而此刻,老大爷的另一只手,正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裤腿! 庄紫娟带着一脸的疑问和惧怕,抬头环顾四周。 这时候,空旷的走廊上,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我靠!”庄紫娟心里不由得骂起了脏话,“都溜得这么快!” “大爷,大妈,有什么事情,到会议室说吧。”庄紫娟犹豫了一下,索性蹲在老人旁边,轻声的说。 “闺女呐,上次就是你们公司给我说的要处理,要解决,可是你看他们,一个个像躲猫猫一样见不到人。不行,不行,今天你们一点要给我一个说法,一定要给我解决问题!” 老人停止了啜泣,放开了庄紫娟的裤腿,却是一下拉住了庄紫娟的手。 “可怜的老人!可是我怎么解决你的问题,领导们一个比一个跑得快,怎么办呢?”庄紫娟的肩膀,不由得轻轻的战栗了几下。 “蹬蹬蹬!”就在这个时候,庄紫娟听到了走廊上响起的脚步声。 莫非,李经理他们回来了,他们要给人解决问题,他们来解救自己! 庄紫娟失落的心,突然升起了几分希望。 她转过头…… 她又失望了! 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不是李经理,不是公司的任何人! 一个瘦削的男人,瘦削的脸,长的睫毛,直的剑眉,白净的脸! 唉!是那个走错办公室的男人! 庄紫娟失望的回过头,握着一个长满茧子的老人的手,她开始挤出一点点的微笑,语无伦次说: “我们,已经给相关单位报告了,您老别哭坏了身体…” 可是,她的眼泪不觉流了下来。 “需要帮助吗?你们!” 这个时候,庄紫娟的耳畔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第8章 一只孤独的黑鸟 上午10点半,烟雾缭绕之中。 虽然是在自己的办公室,云州财务咨询公司总经理江华却是满头的大汗。 他的对面,正在抽烟的,就是集团总部没有打任何招呼,突然来访的集团领导程紫山。 是的,程紫山!今天的不速之客。 刚刚朋友圈里面,说的都是程紫山的神秘、传奇、恐怖故事,深夜回到云州,朋友被毒死了,司机被撞死了,连环撞车,两次追杀都被他惊险的逃脱了! 可此刻,仍然云淡风轻地坐在这里,江华突然对面前这个瘦瘦的集团领导有些敬畏! “你们,与海州有业务往来吗?”程紫山暗暗做了个深呼吸,看样子,在这个公司的管理层。貌似没有自己要寻找的人,那么,会不会在业务层面有这个人呢?“比如说,高端人才引进,咨询项目合作,等等方面。” “没,没有!”江华的心里“咯噔”一下,云州咨询今年以来业务滑坡很厉害,很大程度上都是来自海州,那个厉害的咨询公司,那个伸一伸手指就能把天捅破的公司,今天,这个总部二号人物一来就询问与海州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江呀,咱们可是老朋友了,你要想想办法,把业务量提一提,可得把这公司给搞出点名堂哦!”程紫山笑了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谈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程总,我们也在想办法突破,目前正准备拿下云洲地产,现在,集团对我们的要求高,我们面临的困难也多,方方面面的,特别是……”江华回答的有些支支吾吾,还没有说完,他的电话却是响了,他不由得看了一眼。 “没事,你,你先接电话!”程紫山看着面前这个满头大汗的人,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江总,还是以前的惯例吗?”一个神神秘秘的声音钻进了江华的耳朵。 “嗯,嗯,还是那样准备!”江华瞄了一眼时间,立刻就回了话,然后迅速地挂掉了手机。 “程总,这个茶是云州特有的毛尖,您尝尝,味道如何?”留住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品茶,江华深悟这一理论,他转身为程紫山沏了一杯茶,并再递过去一支烟。 “哈哈!”程紫山笑着接过烟,“你这架势,是要留我吃饭啊,可是我还得赶回去开会呢!” “程总,云州咨询是下级单位,您专程过来一趟,这么好的机会,哪能不把您留下来给我们指导一下啊!”江华也笑了,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来云河,吃云山!”江华接着说,“云山都备好了,您一定要赏脸啊!” “吃云山?”程紫山一头雾水,平常自己也是一个喜欢美食的人,可自己还没有听说过这个典故,“云山,不是山吗?这个,怎么讲?” “这个啊,来云河的人,都知道。”江华突然想起来程紫山是年初才到云州任职的,这才一拍脑袋,给程紫山介绍起来。 “云山有鸟,其名火鸦,雌身乌黑,雄体赤红,其肉鲜美,谓之神味!” 此刻,距离云州100公里,距离云河86公里的云山,也有一个人,一边拿着一把长长的弩弓瞄准,一边正在小声讲着这个典故。 可是,在一只鸟的眼里,它听到的,却是一声声的恐惧。 那是一只黑色的大鸟,它,孤零零的停在大树上。 正午时分,连绵的云山己不见云彩聚散,一束山岚从山谷窜出,又自树层间掠走,把鲜肉的气味,弥散在山林深处,远远的,“镗镗”的鸟叫声顿时响起来,山林间就突然有了一点燥动。 就在这燥动的气息里,大树上面,这通体黑色的鸟慢慢有了反应,鼻子里熟悉的味道,不由得让它打了个喷嚏,它俯身向大树的下方望去。 鲜肉的味道就在那里,那是一道幽深的小坡,长满了深深的茅草,粗大的树木从灌木丛中伸出来,直直插入天穹,枝杈散开成巨型的伞,把这片天地遮住,各种不知名的鸟在枝上跳腾飞跃,还有几只松鼠,爬上爬下,倏忽来去,让云山多了一些灵动。 嗅着熟悉的鲜肉味道,大黑鸟却并没有立即跑起来,它只是贪婪地用鼻子吮吸着气味,依然把大半个身子隐藏在大树上。 它的一条腿微微颤抖,只是微微的,却是很厉害的在颤抖,因为在这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黑鸟的记忆里,今天早上的场景,让它对距离自己鸟巢很近的大树下,有了一瞬时的深深的恐惧… 那是早上的云山,雾霭密布在云山深处,那个时候兔子叫的特别的欢实。 红色大鸟离开的时候,大黑鸟也嗅到了同样的鲜肉味道。 可是,它不能与自己的伴侣一起去,只能眼馋的目送着它飞下草坡,顺着长满青苔的山坡低低飞向那片松树林子。 就在它准备把目光收回来,去啄开树缝里的松茸的时候,它看到一个黑点。 一个闪烁亮光的黑点,以极快的速度“噗”钻进了大红鸟的脑袋! 那就像钉子一样的东西,那个黑点就那么飞快的钻进了大红鸟的脑袋! “镗镗~”大红鸟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瞬间倒在了山坡上。 它在荒草地上痛苦地滚动着,狂躁的尖叫着。 它撞开一颗小树,又撞倒另一颗小树,在地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坑! 大黑鸟退缩了,它惊恐的缩在大树后面,瑟瑟发抖的窥视着刚刚发生的恐怖的一幕! 大红鸟还在远处拼命的挣扎,但叫声已经是越来越小,越来越惨烈了。 这时候,突然从林子里涌出来几个人,他们围住了大红鸟,一个人举起一把锋利的刀,狠狠砍向大红鸟的脖子。 大黑鸟惊恐地看见,自己的伴侣只是弹了弹腿,就彻底的瘫在了那片沾满鲜血的草坡。 早上的阳光从树缝间透进来,在有些清冷的云山,筛漏的斑驳光线里,青草混乱的山坡上。 大红鸟就那么平静的趴在草坡上,有人比划着划开大红鸟的肚子,有人熟练的剥着它的羽毛。 他们取出来一只黑色的箭,原来,那就是大黑鸟眼里的比自己都飞得还快的黑点。 那支箭,像是一个催命的恶魔,在大黑鸟的眼睛里,闪烁着黑色的恶毒的光芒。 这是发生在早上的事情。 而现在,这头恐惧的大黑鸟在越来越浓郁的鲜肉香味里,越来越烦躁起来,它缩着脖子,在大树后面,仔细的观察着树林子的动静。 突然,它看见了一道黑色的亮光,这道亮光是那么的细微,让悲伤的大黑鸟只是模模糊糊瞄见一丝光,就在树影漏下的斑驳光线里闪烁。 它是那么像早上的那道亮光,那么的像! 恐惧!深深的恐惧。 就像大红鸟痛苦的尖叫一般,就像大黑鸟脖子上的尖刀一样,大黑鸟不由得轻轻叫了一声,仰起头,扒开刚刚准备咬开的松茸,擦着大石头,向云山的另一面展翅飞去。 它不再看一眼散发着鲜肉味道的树林子。 也不再留恋大树上它的温暖的家。 那里,有厚厚的松针,大量的食物,以及残留的大红鸟的气息。 突然,大树下,一大群乌鸦“扑腾扑腾”的飞了起来。 第9章 吃鸦肉的传说 云山,是一座美丽而神奇的山脉。 云山山脉很大,它东西长六百余公里,南北宽二百余公里,海拔数达到3000多米。 在卫星图上,它就像一只展翅翱翔的大鸟,头在西,尾向东,两只爪子伸展在东西两头。 云山的地域、河流、气候、生态、动物与植被、人文与地理、文化与风貌的很特别。 云山,不但像一只鸟,而且山里也生长大量的神秘的鸟类。 鸟,在很长一段时间,是云山周围人们崇敬的神。 这里,图腾文化博大精深,云山在图腾文化历史上,曾经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辉煌,那个时候,占据主神位置的是一只来自云山的人面“神鸦”,所有大王登上王位的一刻,他们都被尊称为“鸦王”,以至于《山海经》都有人面神鸦的记载,“有鸟焉,其壮如雄鸡而人面,名曰凫鸂,其名自叫也,见则有兵。”先人们把对死亡的忧虑与恐惧,对生命无限延长与再生的迷信与渴望,常寄托于神秘的神鸦。 但是,他们更害怕灾难,于是,云山周围的人,就要有一个传统,那就是猎杀神鸦,消弭灾难。 数千年下来,云山再也没有出现过人面神鸦。 可是,猎火鸦、吃鸦肉,却成了云山周围的一个传统。 云山的火鸦,从来都是云山的王,它们栖息在云山深处,自由呼吸来自松林里的香甜的空气,随意吮吸云山最滋养的甘霖,采撷云山最有灵气的果实。 它的肉,也是少见的鲜美! “吃鸦肉竟然是为了消灾!这故事听起来有些悲惨哦!不过,云河边上,竟然还有这么美味的东西!正是神奇!!” 江华的传奇讲述,成功勾起了程紫山的味蕾,可是,没等他再说什么,一个电话就响起来。 “老程,我在云州咨询公司楼下,我来接你了!”打来电话的是公司安保部的夏芒,程紫山的老同事。 “你这家伙,这么快就跑来了!”程紫山笑着说,“好了,你就别上来了,我现在就下去!” “老江啊,是安保部的夏芒来了,我得赶紧回去了!”程紫山猛抽了两口烟,把烟头掐灭,放到烟灰缸里,然后站起身来,抱歉的对江华说。 “程总,这都饭点了,来了云河,吃了‘云山’再走吧!”江华有点愣神,刚刚还说的他眼睛发亮,怎么转眼就要走啊。 “我们,那个,‘云山’都已经准备好了,夏总来了,刚好一起品尝美味么!”说着,江华有点神秘的眨巴了一下眼睛,“今天,刚捕猎一只,据说一年也捕不到几只呢!” “算了!”程紫山吞了吞口水,有些坚决的说。 就在刚才,就在跟江华聊天的时候,从江华娓娓道来的神鸦传说里,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奇怪!就是自己独自一人会了一次江傲然,送别了自己的朋友,一个恐怖魅影就如影随形的跟上了自己! 所有针对自己的追杀,都指向一件事情,自己凌晨去了一趟云州医院。 所有的事情都与一件事情有关,那就是昨天晚上江傲然的离去和自己的守候!看来与江傲然所想象的一样,江傲然早已暴露在对手的眼前了… 那么,江傲然是什么时候能被对手盯上的呢?江傲然的调查有多少涉及对方的秘密呢?他又是在什么时候怎么被对手设计的呢? 他为什么突然得了癌症? 他为什么那么快的就死去? 为什么接触他人都要赶尽杀绝? 那么,我是不是也已经暴露了,是不是也被对方死死的盯上了? 一股冷汗慢慢的从脖子里流出来。 程紫山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云山森林里一只火鸦,正被许多职业猎手紧紧地盯着,仿佛,只要自己轻轻一动,一只黑亮的箭就会射进自己的身体。 在一瞬时的冷噤里,程紫山走出了江华的办公室。 走到门口,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今天是来找人的,可是,我找的人呢? 想来,在这个有一点复杂的公司里,自己还没有把事情给江华说明白,于是,站在门口,程紫山转头说: “老江啊,刚才说的高端人才引进的事情,人才啊,你们不是引进了一些人才吗!老江啊,你们要用好人,管好人嘛,海州大企业过来的人,可别给埋没了!” “人才,海州,埋没!”江华一下子有些发愣。 看到江华凌乱在门口的样子,程紫山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卫生间,话已经说的足够明白了,就看他下次给自己汇报的时候,能提供给自己什么样的人才信息资料了。 任卫生间水龙头的水哗哗哗在脸颊流动,程紫山才终于宣泄出胸中的感情来。 一连串的问题在程紫山心里盘旋,他又捧起水龙头的水,让脸慢慢浸进去。 愤怒?伤心?悲痛?孤独?还是恐惧? 程紫山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受,也许是百感交集,也许是麻木不仁,也许什么都不是。 他知道,这样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自从他接起江傲然的那个电话,自从他独自来到江傲然身边,自从他接过那个包裹着责任的打火机,自从他握着江傲然冰冷的手…… 工作、生活乃至家庭,所有的东西都将改变,都将面临更严峻的考验。 一切都变了,工作将变得更加严肃,生活将变得更加险恶,陌生的环境将在对手的注视中出现一个又一个圈套或是陷阱,甚至是熟悉的路线、熟知的人或事,都将成为不可知的危险因素! 可是我还没有任何防备,我还曾满目迷茫的走在云州的深夜大街上。 我还曾一个人独自乘坐在云州的双层大巴上。 我还曾大大咧咧随意走进不熟悉的地方。 我还在昏昏呼呼地沉溺在失去朋友的悲痛之中无法自拔。 我还在随意的让自己暴露在对手的视线里面… 仿佛有一双眼睛,冷冷的眼睛,在一个黑暗的地方冷冷的注视着自己,等待自己一步一步,走进泥沼,走进十子瞄准镜…… 然后,“嗖”一声,悲惨的击中,像江傲然一样躺在冰凉的白布上…… 在冰冷的自来水的刺激下,程紫山脑子里突然响起了江傲然说过的一句话:“他们很强大……你,准备好战斗了吗?” 程紫山走出卫生间间时,脸上已泛起淡淡的微笑,他记起先生说过的一句话“伟大的心胸,应该表现出这样的气概,用笑脸来迎接悲惨的厄运,用百倍的勇气来应付一切的不幸。” 我们生命小舟是何其的渺小,它就飘流在汹涌的海上,狂风呼啸着,波涛怒吼着,还有暗流、有旋涡、有鲨鱼、有雷暴… 我只能选择勇往直前,只能选择执着向远方...... 也许我终将看到柳暗花明的时刻,也许我能找到事实的真相! 程紫山对焦急等在卫生间门口的江华笑了笑,“你回去吧,别送了,我可是个危险人物,一个人走下去就好!” 说完话,顺着宽敞的走廊,程紫山迈开大步,就往前走。 刚刚拐过楼梯,程紫山就被一阵恸哭声吸引了。 第10章 失踪的小萌萌 “你是大老板吗?” “你一定是他们的领导吧!” 像是遇见了包青天一般,两个老泪纵横的老人,立刻丢掉了庄紫娟,围上了看起来更像是大老板架势的程紫山。 “又是这个女孩!她遇到了麻烦!我得帮帮她。” 可是,程紫山并不知道怎么帮助庄紫娟,他刚刚准备蹲下来,就见庄紫娟从背后伸出手向他摆了摆,示意他离开。 “领导啊,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我那孩子就在你们公司的垃圾坑里没了的,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们还我的孩子啊!”老奶奶显然是悲伤过度,她的嗓音是沙哑的,拖着厚厚的颤抖的尾音。 “垃圾场?小孩,失踪?”老两口的诉说,引起了程紫山的注意,云河边的地块,可是云州公司准备投资开发的地方,这里竟然还会出现这么悲惨的事情,竟然还没有人过问!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一定有隐情! “老爷爷,他,他不是我们公司的,有什么事情跟我去会议室说吧!”庄紫娟没想到,一个陌生男人的一个“需要帮助吗?”能让自己分神这么久,等她再次摆摆手让这个偶遇好机会的家伙离开时,老两口竟然已经把人给围住了。 “你这女娃,看起来挺文气的,怎么跟那些人一个样!”庄紫娟的一句话,惹恼了刚刚有一点希望的老两口,老大爷生气的说。 “他,他真的不……!”庄紫娟的脸一下子青一阵红一阵,她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那个男人已经把老两口拉起来。 “走,孩子失踪的地方在哪,咱们看看去!”程紫山一边拍着老两口身上的灰尘,一边轻声对老两口说。 转过头,程紫山微笑着,对依然愣在那里的庄紫娟说: “你,要一起吗?” 庄紫娟抬起头,她看见,面前这个瘦瘦的男人,看起来依然很凶,可是,他的眼睛里却充满了一种关心,一种焦虑。 那是善良的!庄紫娟心里想,她轻轻点了点头,回头望了一样依然是空荡荡的办公室,现在,估计也没有人还呆在办公室了。本小姐就勉为其难的陪你们走一趟吧! “呃,都遇见过几次了,自我介绍一下,程紫山,你可以叫我老程!”程紫山稍微顿了顿脚步,等了一下庄紫娟,然后微微侧头,对庄紫娟说。 “是你!大名人!”庄紫娟听到这个名字,一下子又惊愕起来,她甚至惊讶的步子又停住了。 “早上的事……你也听说了!我,可是个危险人物啊!”程紫山似乎早就知道她的反应,似笑非笑的盯着庄紫娟。 “车上,也看见了!有些惨!”庄紫娟一想起那场惨烈的车祸,心里还有一点发毛,“我叫庄紫娟,他们,他们叫我小庄!”她实在不想介绍自己,不想多听到一个人“小庄小庄”的叫个不停。 “紫娟啊!”程紫山居然没有叫她“小庄”,“垃圾场那块地,是你们公司的?我们公司有意向开发那里,开发建设金融城呢!” “什么?”庄紫娟惊讶的说,“这个地方,怎么能建金融城呢?” “我看挺好啊,靠着河,含着山,有3个湖,一座桥,基本上涵盖了很多建设要素啊。”程紫山对项目也大概琢磨过,与公司开发建设的规划要素还是契合的。 “那是一个什么山?垃圾山! 那是一段什么河?云河污水回流的集中区域! 那是几个什么湖?唔……” 庄紫娟不由得用手捂着嘴,狠劲的干呕了几声。 “你若是抱着看项目的想法,我建议您就不要去了!毕竟善良,不是买卖,经不起折腾!” “哦,职业病!”程紫山不由得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紫娟,你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我也不是公司的决策者,只是说说我对那个地方的一点了解。” 两人说这话,就走到了楼梯口。 “其实,其实,这个地块很怪异!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了!截止到现在,今年在这个地块上失踪的人已经这个数了!” 庄紫娟伸出自己的手,把手掌张开。 “五个!”程紫山惊讶的问。 “不,是五十!有老有小,有男有女,莫名其妙的失踪,莫名其妙的消失!就在这个地方,很诡异的!”庄紫娟心情沉重的说,“所以,今天这个事情,谁也解决不了,你还是不要管的好!” “是这样啊!”程紫山心里感到很震惊。 “我姓陈,云河边上一个补渔网的老人,我的老伴性黄,与我一起带着一个五岁的小孙女。 那是一周前的一个上午,我带着我家小孙女萌萌到云河边玩,小萌萌喜欢拿着小网兜在云河边上捉小鱼小虾,然后把它们带到飞鸟林,喂那些各式各样的鸟……” 云河的鸟很多,也很漂亮,小萌萌喜欢它们的叫声,也喜欢它们啄食东西的样子。 那天,云河的雾有些浓,小萌萌抓了一些鱼虾以后,就把它们倒在陈老汉带来的小塑料桶里,然后提着它,去飞鸟林喂鸟。 远远的,陈老汉看见,小萌萌很认真,她把那些把小鱼小虾抓起来,用手把小鱼小虾身上沾的水草都捡出来,然后才摆在干净的石头上,等着飞鸟们来啄食。 可是,那天啄食的飞鸟实在太多,无颜六色的鸟,一群群的飞过来,呼啦一阵,就把小萌萌抓的鱼虾啄食得干干净净。 看到还有很多鸟望着自己,小萌萌就很难受,远远的就伤心的喊了一声“爷爷”。 陈老汉赶紧蹑手蹑脚走过去,他看见自己的小孙女在哭,就问,“小萌萌,为什么要哭啊?” “爷爷,我今天抓的小鱼虾太少了,它们不够吃!”小萌萌委屈的说。 “那你等着,爷爷这就给你抓去,爷爷给你抓好多好多的鱼虾,好不好?”陈老汉用手掌擦去小萌萌脸上的眼泪。 “爷爷,那你快点去,多抓一点啊!”小萌萌一听就又高兴起来,她赶紧把手上的空塑料桶递给陈老汉。 陈老狠拎着小塑料桶,转身就往河边走。 “我这个转身,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我不该顾念小萌萌跟小鸟玩的开心不忍心拉她走,我不该留下小萌萌一个人在那儿等我,我,当我拎着满满一桶鱼虾回到小萌萌呆的地方时,小萌萌,不见了!”老人一边说,一边又大哭起来。 “就在那个垃圾场,那个垃圾场边的飞鸟林,那里,小萌萌突然就不见了,那些鸟也不见了,只剩下一群黑压压的乌鸦!” “你是说,那里,有一群乌鸦?”程紫山若有所思的问。 第11章 电脑里面有只鸦 快到中午,云河开始慢慢清晰起来。 从云州地产办公大楼远远望过去,河道显得是那样的宽,河面的水看起来是那样的大。 看那边,河水安静平缓如一面镜子,河对岸有一些人在忙碌着,远远地望去,就像几个黑点。 云州咨询的一间大办公室里,江华而是独自坐在那里。 他的旁边,摆着两盆绿植,一盆是绿萝,绿得发青的叶子和枝蔓,另一盆是君子兰,张开一片片绿油油的叶子,很喜庆的样子,在侧面,就是打印机复印机传真机的工台,上面摆满了各种办公设备,再后面就是饮水机,不时发出“咕咚”的一声。 “咕嘟!咕嘟!”江华的喉咙一阵干涩,此刻,他还在回味程紫山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海州大企业过来的人,可别给埋没了!” 莫非,我这公司里,埋藏着海州的高人! 江华心里一阵痉挛! “啊…嘁!”江华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他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小蒋啊,你赶紧查一下,最近咱有没有进什么新人,包括临时工、保安,重点看看有没有与海州有关系……”。 电话那头,人事部经理蒋晓军胖胖的手开始哆嗦起来,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又矮又胖的中年人,突然感觉自己的头猛地炸裂般的疼起来,这一次,他真的是有些慌了神。 自去年过春节开始,人事部经理蒋晓军就一直处在一种惴惴不安之中,这种不安与惶恐,他不敢跟家人说,跟同事说,也不敢在日常工作或是生活中表现出来。 蒋晓军真的很难受。 早上上班,一进办公室,猛听见有个实习小姑娘在大叫:“我搓!打搓!我搓死你!”大家都竖起耳朵笑着在听,看着这么文文静静的女孩子,竟然也是这样的…… 蒋晓军走过去,敲了敲桌子问,“你在干吗呢!” “小爷在抢红包!”女孩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回完了话,抬起头来一看是蒋晓军,“呀”一声,立刻捂住脸跑出去了。 办公室一阵哄堂大笑…… 可是,蒋晓军却笑不出来,就是因为抢红包,让自己陷入了困境。 还记得是大年三十,家里的人都在群里抢红包。蒋晓军刚学会抢红包,发红包发得很开心,抢得很开心,快到傍晚了,他随手打开手机里的同学群,刚好一个红包出现在面前,他不慌不乱,连忙按了红包,点击拆红包。 哇!竟然是52元!蒋晓军心里暗自高兴,心想:抢红包原来挺简单的嘛! 这时,又一个红包出现在眼前,竟然闪烁666元这么又大又吉祥的数字! 蒋晓军想都没来得及想,就赶紧点击拆红包! 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手机屏幕猛然间像是发扑克牌一样,刷刷出现许多网页,这些页面要么是不堪的画面,要么是邀赌页面,要么就是中奖信息,伴着页面的不断跳出,手机随后响个不停! 蒋晓军慌了,他赶紧把手机按了关机! 等他跑到卫生间再次打开手机时,他发现,自己的手机里面的文件、电话簿、短信、相片以及电话本身的功能正在慢慢丧失! 特别是电子邮箱的APP,这时,已经变成了一只黑色的乌鸦,它张着尖尖的嘴,一副嘲笑的眼神紧紧盯着自己! 红包呢?我的手机怎么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大黑鸟!乌鸦的眼睛!莫不是中了病毒了吧! 蒋晓军枯坐在马桶盖上,冷汗哗哗的从背后涌出来,他不由得抱着手机着急起来。 怎么办呢?他赶紧把手机关机,然后取出手机卡,又跑到卧室找出以前淘汰的手机,装上手机卡,再打开试了一下… 还好,打电话,发短信,看微信,都还正常,蒋晓军长吁了一口气,一想起这是大年三十啊,就赶紧丢下手机回到老婆与女儿身边。 “爸爸,你又换旧手机啦!”4岁的女儿眼睛很尖。 “爸爸新手机刚刚临时出了点故障,暂时用一下老手机。”蒋晓军不想欺骗自己的宝贝女儿。 “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了吧!”妻子看着联欢晚会,有意无意地插了一句嘴。 “我还能做什么…”蒋晓军笑笑,抓起一把落花生,放嘴里嚼嚼,脑中却闪出那只黑色的乌鸦,以及似笑非笑的眼神。 蒋晓军突然响起来,单位的对外电子邮箱好像是自己的电子邮箱号,于是瞬间跳了起来,看了看正诧异地盯着自己的娘俩,他又不得不安安静静坐下来…… 节后第一天上班,蒋晓军第一时间打开电脑,输入电子邮箱号和密码,令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用户名和密码输入错误,请你核对后再输入!”蒋晓军想起这是单位所有人事档案信息的邮箱号,想起一直以来自己偷懒没有备份信息,现在突然遇到这个意外,头就开始疼起来! 就这样熬了两周时间,上午一接到江总的电话,蒋晓军就开始坐在电脑跟前着急,汗水顺着脖子往胸口浸! 正盯着电脑,突然,“哐哐哐”,电脑猛地黑屏了,接着,从里面弹出一只黑色的乌鸦,它张着尖尖的嘴,一副嘲笑的眼神眨巴着! 云山,最高的山崖,最陡峭的崖洞边上。 一只黑色的鸟,通体黑色的大鸟,静静的立在悬崖边,一动不动。 它的眼里,还残留着刚刚流出的泪痕,以及面对悬崖下那群人的深深恐惧和恶毒的狠。 是的,它就是那只惊恐逃跑的大黑鸟,刚刚失去伴侣的大黑鸟。 大黑鸟飞回来的时候,它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满脸的胡须,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背上斜跨一把长长的弓弩。 他用一把小刀,熟练的割下大红鸟的两条腿,递给旁边一个穿迷彩装的女人。 “作为一个猎手,千万不要被一只猎物站在那里用无辜的眼睛看着你而动摇信心,只有用锋利的箭头对准它的致命点,狠狠地射出去,它减少了痛苦,你也获得了胜利。” “其实,火鸦是一种很萌的动物,它不像鹰隼那样凶恶,样子还是很让人下不了手的!”女孩接过红鸟的腿,用袋子迅速装好,一边有些天真的说。 “可它是这片山林的王者!捕猎的心得,不是说教,相信你会体会到的,”男人转而严肃起来,胡子男人说完这些就不再说话,继续与几个人忙碌而又专注的拾掇大红鸟。 几个人很快切割起来,一只巨大的鸟,很快就装进了几个储物箱,被这群人带着,消失在大黑鸟的视野里。 “秫秫,秫秫!”大黑鸟愤怒的鸣叫起来,它纵声飞起来,盘旋在高高的云山上空,双眼发出红色的光芒,那是它对失去伴侣的悲痛。 还有,无尽的仇恨。 第12章 一条神秘的信息 海州。 一幢摩天高楼,黑色的高楼,直冲云霄。 黑色的幕墙,黑色的装饰,是摩天大楼的肃穆形象。 摩天大楼里,一个紧闭的房间,房门也是黑色的。 一张硕大的黑色会议桌上,一个手机“嘟嘟”响了两声。 一个女人,冷酷的女人,一张妖媚的脸,虽然有些冷酷,但是依然是那么的娇媚。 是的,女人有一张妩媚的脸,它的眼睛很大,小巧的鼻子,尖尖的下巴,紫红色的唇。 可是,她的眼睛透着阴冷的光,在硕大的办公室里,浸着一股冷冷的气息。 此刻,她的眉头紧锁,双眼,一动不动地望着桌上的手机。 红色的手机上,蓝色提示灯依然不停闪烁着。 女人拿起手机,手机的屏幕亮了,一句话闪现在她的眼前。 “他没死!他去了云州咨询!” 女人抿了抿嘴,长长的手指迅速的在手机上敲着字,敲完以后,她又看了一遍,然后点了一下发送键。 十分钟之后。 云州,云河。 这是一个迷雾蒙蒙的上午,太阳的真容从云山山峦上缓缓露出来,把最美的光彩洒在这片土地。 云河上,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泛起了粼粼的波光,它们掩饰了水面上和水面下的污染物,以及那千疮百孔的河床、河里死鱼野鸟、四处翻飞的垃圾。 远远看去,云河虽然是迷迷蒙蒙,但仍然给人沉静、飘逸的感觉。 河沿上,柳树没有抽芽,但是那千万条柳枝散开的细丝,荡漾在半空中,好像迷迷漫漫的轻纱,魅丽的影子,披在了云河的身上。 一条游轮,一条粉色的游轮,就在云河下游停泊着,一动不动。 游轮上,有一群人,忙忙碌碌的搬着东西,整理者,拾掇着什么,细细看去,他们搬的是一些黑色的保温箱。 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人,披着藏青色的风衣,趴在船舷上,静静望着微波中的云河。 已经很久了,他趴在船弦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岸边。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雾,阻隔了更远的视线,但河对岸的一些楼房,矗立在河边的塔,以及闪烁着彩灯的立交桥,依然清晰可见。 看着河岸边的事物,他的脸上,显露不出什么表情,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只有他的眼睛,闪烁一种野兽才有的亮亮的光,笼罩在游轮上,让人远远的不敢直视。 突然,中年男人动了,他掏出了手机,看了看手机上的信息,脸上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微笑。 他快步走过船头,走进舱门。 舱门打开的刹那,一道淡淡的光照了出来。 客舱里,一个正在电脑跟前快速敲字的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 “你有事?” 然后依然快速的敲着字,时而拿鼠标点一下频幕。 “这两天,我们动作很迅速也很有效,应该说‘猎鸦计划’推进得很快,也很有成效,海州那边可是很满意的!” 男子一边自顾自的说话,一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这是一个中年女人,她有着一张娇美的瓜子脸,头发短短的,高鼻梁,眼睛很大,看起来有一点异域风情。她穿一件淡紫色的薄毛衣,依然不说话,只是静静听男子说着话。 “可以这样说,我们这边的计划,前一段时间还是让海州满意的,可是,最近突然有些问题!”男子语气有些严厉起来。 女人终于停了停,她抬起头,“什么问题?谁出了问题?” “璐璐啊!”男子叹口气说,“‘猎鸦计划’是依依牵头制定的,你也参与了此事,但是今天早上我们连环计划失败了,现在那头鸟依然没有上钩!” “今天早上计划失败我也知道,是我们太心急了。”璐璐不以为然的说,“那是一只狡猾的鸟,他哪有那么容易上钩的,你想想看,对付江傲然我们用了多少办法,实施了多少次计划!” “璐璐啊,还是你会安慰人。”男子的语气也柔和起来,“我有些担心依依,最近她的神情躲闪,这次也是出了事故,你多安慰一下她吧,顺便把她手上的事情接下来。” “她有什么事,成天沉浸在游戏里。”璐璐一脸的不在乎。 “你不也是在股市上不能自拔么!”男子笑了笑,满脸的胡须抖动起来,然后又严肃的说: “据海州最新资料显示,那只鸟现在在云州咨询,‘来云河,吃云山’,他一定会品尝云河边的美食的,海州要求,马上实施‘毒鸟计划’!” “呜”的一声,游轮在云河之末又开动了,它划开深深的水面,在河上喧闹起来,一些游动觅食的野鸭子“呱呱”乱叫几声,惊惶地急急窜进河边的芦苇里。 云河对岸,蜿蜒而浮现的一层淡影里,那就是云山。 此刻,云山深处。勾在弦上的手放下来了,迷彩服女孩失望的叹叹气,取下撑在自己肩上的重重弓弩。 她招招手,后面几个人都围了上来,“捕猎让我学到了最重要的是,要沉得住气,无论是在等待最佳的机会,还是判断突发状况,都需要非同常人的耐心,这些年来,正是捕猎,让我少了马虎毛糙,多了沉稳仔细。”女孩说。 “今天机会不好,只能放弃了,准备明天的捕猎计划吧。” “组长,那只鸟跑不远,我们可以追过去!”一个男子轻轻的说,刚才的他,在山上撒了不少鲜肉,还是不想放弃即将成功的猎物。 “老头儿是让我们练习潜伏、猎杀的技能呢!这么容易就完成了任务,他会生气的。”女孩老气横秋的跟身后的男子解释。 几个人退下了,山林又恢复了宁静,太阳从树枝间洒下来,印在女孩的衣服上、背包上,这是一个长头发的女孩,此时,她的椭圆的脸上、眉头间,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煞气,与先前有些天真的样子判若两人。 女孩提起弓弩,脸上又挂出自信的微笑,尽管今天没有抓住机会猎到那只恐惧而逃跑的黑鸟,但是刚刚几个小时里的另一项任务作,却是很顺利的按计划推进。 就在刚刚的几个小时前,云州的“吃云山”市场,所有的供货商网站和实体店不约而同都挂出“暂时缺货”的醒目标示,除了一家云山户外商城打出“有货,货源紧张”的标识。 很快的时间里,一只火鸦完成了线上的交易。 “云州咨询已接单!”一条短信自云河边的船上发出,以瞬息的速度,飞到了海州。 第13章 案发现场在对岸 “‘云山’弄到了,已在路上了!这么快就弄到了!晓军啊,你办事还是很利索的嘛!可是,可是……” 听说今天“云山”的市场很火爆,而蒋晓军还是搞到了稀缺的美食,江华还是有一点激动的,可是,集团来的领导没有留下来吃饭就匆匆走了,留下美味,这个好东西是吃还是不吃,江华拿着电话,心里有了片刻的犹豫。 “江总,不就一个‘云山’么,咱们放心大胆的吃,回头找个理由报了就是,您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好!”电话那头,蒋晓军自信满满的说。 “那,你就让食堂做吧,今天中午咱就好好享受一下‘云山’的美味!”一想到即将吃到许久没有品味的美食,江华的嘴里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吃‘云山’啊!这么凑巧!” 正当江华要放下电话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江华抬起头,就看见了集团公司安保部老总夏芒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夏,夏总!您来了,欢迎欢迎!”今天真是奇了怪了,集团公司大领导一个接一个的来,江华后脑勺不由得发起了热。 “别客气,我是来接人的,紫山呢?他在哪儿?”夏芒摆了摆手,认真的问。 “程总啊,他不是刚刚下楼找您去了吗!怎么,您没有碰到他?”江华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程紫山急急忙忙下去,就是去找夏总。 两人没碰上!江华感觉有些奇怪了。 “他让我在楼下等她,我等了好半天不见人影,就估摸是不是你们把他留下来吃‘云山’了!怎么,他没有留下啊!那我赶紧下去看看!” 夏芒一听就有些慌了,今天早上几起事件都是针对程紫山去的,他可不想让自己的朋友和上司在这里出麻烦。 “我,我陪你下去!”江华心里也有些慌,看来“云山”是不敢吃了! “不用,不用!”正说着,夏芒的电话就响了。 “紫山啊,是我。” “什么?你走了!” “我不用等你?那怎么行?你在哪?我马上过来!” 夏芒冲江华摆摆手,就急急匆匆往楼下跑去,刚跑到一楼,“嘟嘟”手机短信来了,他看了一眼: “‘云山’已备,下午送来。” 夏芒看了看,只是微微笑了笑,随手就删掉了短信。 此刻,云河之畔,四个人正在河边走走聊聊。 这是一个有点阴霾的上午,天空的云聚成一大团一大团各式各样的墨团,在高处随意涂画。 云层下面,时而飞过一些鸟,黑色的鸟,“啾啾”叫几声,然后就飞远了。 直到现在,程紫山才算是搞清楚了这个地方大概位置,云河是一条自南往北的河,到这里,绕了一个弯,形成了一个稍微有些宽阔的河面,也形成了一个小码头“上湾码头”。 “上湾码头”是有着悠久的历史的。 有诗云:“送人到上湾,随风下云州,山晚云自静,天高水长流。”描绘的就是云河和上湾的美景,潇洒的送别,高远的意境,人与景交相辉映,让人恍如在画境之中。 庄紫娟背出来的古诗,带有一点浓浓的怀旧情愫,听着就有一种回归的感觉。 这首诗曾经铭刻在云州大学的雕塑上,程紫山当然知道,也曾经给自己的朋友们讲解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现在,程紫山就站在曾经的“上湾码头”,这个曾经是云州最繁华的交通枢纽、水运码头,古人送别留恋的“晓风残月”之地。 可那,也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是的,现实中的“上湾码头”,那里还有什么交通枢纽的痕迹! 一层剥离了生气的青砖,凌乱的堆砌在河边,它们没有一点棱角,没有一点规则,就那样凌乱的盘在那里,高高低低,呈现出深褐色的衰败气息。 靠近河的一侧,一根高高的石柱兀然立在那里,石柱周围长满一人高的杂草,杂草里面,丢弃很多塑料瓶和碎玻璃,一些废纸屑和塑料袋随风卷起,不时被吹进河里。 “现在的‘上湾码头’是荒废的,因为这里有三个最大的地标:垃圾山、污水厂、淤泥河。”庄紫娟黯然的说。 “你不要带着诗人的感情来看这里,甚至不要带着历史的一丁点自豪感来怀旧,否者,你会很痛苦!”看着程紫山绕过一大堆垃圾,要去那根石柱跟前,庄紫娟又补充了一句。 程紫山看见了古物,心里还是有一点兴奋,他踢开杂草。几步就窜到了石柱跟前,他的手刚刚够到石柱,就被眼前的一个场景震惊了。 程紫山是如此的震惊,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哪里是古迹,这分明就只有垃圾! 远远望去,大片的垃圾堆成小山包状,一人多高,半人多高,它们高低不平,蜿蜒绵长,顺着河道,顺着大石柱的另一面延伸过去,垃圾顶部的部分塑料袋,白花花的一片,垃圾的底部,是一滩一滩昏黄的水。 一大群黑压压的乌鸦“嘎嘎”飞起来,盘旋两下,“嘎嘎”落在大石柱上。 斑驳的大石柱,立刻变成黑压压的颜色,触目惊心! “我家小萌萌!”看到黑压压的乌鸦,两个老人就想起了自己的孙女,他们又哭起来,显然是已经有些悲伤过度了。 程紫山想了想,翻开自己的包,取出身上所有的钱,递到老大爷手上。 “老人家,小萌萌的事情我也很伤痛,我们一定会尽快向有关部门反馈情况,您两人就赶紧回家吧,地方我跟紫娟去看就行了!” 老两口含着泪,没有再说什么,他们互相搀扶着,就顺着上湾码头往回走。 “案发现场,那个地方,在河对岸呢,你真的要去看吗?”目送着老两口离开,庄紫娟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她幽幽的问。 “50个人,突然失踪!我虽然不是侦探,可是确实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程紫山从来不相信世上无缘无故出现的怪异事件。 “不见棺材不落泪!”他听见庄紫娟咕噜了一句。 程紫山站在河边,一个头疼的问题又出现了。 因为,他一眼望去,云河里除了几只挣扎在水里的野鸭子,诺大的水面,哪里有什么船? 程紫山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他对面,一辆越野车,它带着来自云山深处的特殊美食,从云山出发,跨越山山水水,历尽100多公里的超速快运,正赶往美丽的云州。 第14章 同样的复仇眼神 云河。 一条粉色游轮,依然在下游停泊着,依然一动不动。 粉色游轮的船舱。 一脸严肃的男子一离开船舱,璐璐就立刻关掉了电脑。 她一改端庄文静的形象,她右臀坐在椅子上,两手尽力往后延伸,从斗士二式,吸气右手向上延展,左手来到左小腿后侧,一个高难度的瑜伽动作就在瞬间完成了。 这个动作连续做了10次,她才从座位上起来。 虽然自己比依依大10岁,但是依依一直是她的好姐妹,这是璐璐一直以来的认识。 因为在她的眼里,比起那些成熟圆滑热情得有些过火的社会大观里,那些芸芸众生像,性格单纯是最大的美德。 璐璐脱下毛衣,换上劲装,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就离开船舱,径直走到走廊最里面的一间舱室,在门把上边输入密码,按上指印。 舱门“嗡”一声,就向里打开了。 这是一间很大的储藏室,它的一半是重要物资储藏,另一半,是一个大的冷藏室。 透过冷藏室的玻璃门,璐璐清晰地看到,一头被分解了的大红鸟,静静地待在那里,这个身长超过一米,重量差不多有30多斤的大红鸟,曾经在自己面前可是耀武扬威过的。 而现在,在她的面前,只剩下一副红得发亮的羽毛,还有,一颗恶狠狠盯着自己的大脑袋。 璐璐打开冷藏室的门,大红鸟的羽毛很漂亮,红彤彤的颜色,简直是红的诱人。 她就不由得伸出手想摸一下,想了想,还是缩回了伸出半截的手,今天早上的事,想起来都让她倍感骄傲和嘚瑟。 是的,就是今天早上,当璐璐板开弓弩,瞄着这头大红鸟不到5分钟,馋嘴的大红鸟便威风凛凛的飞出来,并站在一块草坪中间昂起了头。 她觉得大红鸟是发现了自己,没想到大红鸟瞄了一眼璐璐隐藏的地方,居然当璐璐不存在似的,那么的毫不在意,又埋头展开翅膀,一撅一撅的接着寻找食物。 在瞄准镜里,璐璐清楚地看见弩箭飞向大红鸟,并直直射进它的脑袋里,它猛地一震,倒在了林子里,密林里立刻响起稀里哗啦的声音。 在瞄准镜里,璐璐也清楚地看见,大红鸟那双绝望痛苦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还充满愤怒和不甘。 就像她曾经在云州医院看见的,那个叫江傲然的男人的眼神。 云河,是一条充满诗意和想象的河。 站在云河边,程紫山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老同学江傲然,眼里突然出现江傲然那双复仇的眼神。 “仗剑紫山巅,傲然抒凤云。”他想起了这句诗,心里升起了一股淡淡的哀伤。 “在担心过不了河!”旁边的庄紫娟笑着问。 “在你面前,我担心什么,看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怎么会过不了河!”刚刚程紫山听到面前的这个女孩在打电话,过河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我刚才在河边,缅怀一下一个老朋友,昨天晚上,他去世了!”程紫山轻声说。 “哦,抱歉啊。”庄紫娟赶紧一脸歉意的说。 正说着,像是从水里面冒出来一般,从云河上游突然出来一个黑点,慢慢近了,正是一艘船,远远地向“上湾码头”划过来。 再近一点,程紫山看见,这是一条小渔船,船上装着简单的动力设备,没有棚,船头,一个妇人,正在用船桨划着水。 近了,庄紫娟向小渔船挥着手,船上的妇人看到了这边,也舞了舞帽子,庄紫娟就快速向那堆砖块跑去。 “紫鹃,原来的码头不会真的就是这堆砖块吧!那个石柱是干什么用的啊?”看着旁边的大石柱,程紫山一边走一边问。 “这里原来有座桥,石拱桥,战乱的时候毁了,就剩了这一堆砖,”庄紫娟一边往水边靠近,一边介绍,“你刚才看见的地方,就是老早的码头,你还要去访古吗?” “那个柱子呢?怎么老停那么多乌鸦!”程紫山当然不会再去看那堆垃圾。 “那个额,不好给你解释,”庄紫娟说,“听人说,老早以前,有一段时间他是个灯塔,有一段时间他是个警示柱,额,就是挂人头的地方。”庄紫娟说话故意有一点停顿,最后几个字,一下子又让又让程紫山胆战心惊起来,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自己还在那个柱子上摸了好几下呢。 “后来,它还做过宣传台,据说贴过很多报纸,和很多画画的呢!”庄紫娟一点都不奇怪程紫山的反应。 “怎么样,本宫的导览,你满意不?” “那个破柱子那有那么文艺,我们经常在那上面挂鱼,晒鱼干呢!”一个粗粗的女人声音传过来,原来是渔船的主人已经在岸边停好了船,听两人在聊天,就插了句嘴。 “嗯!呃!”程紫山刚想说的话被噎了回去,他皱皱眉头。 “眉姨”,看庄紫娟叫了一声,已经跑过去拉住了妇人的手,他也就赶紧跑了过去。 “眉姨您好!”程紫山顺着庄紫娟的称呼,也立刻给妇人打招呼。这个叫眉姨的妇人稍微有点胖,胳臂粗壮有力,看起来很精神。 她的脸是一个圆盘子脸,稍微有点古铜的黑,眉毛浓浓的,眼睛很大,给人很朴实的感觉。 “小娟,这是你女婿啊!挺俊俏的啊!”眉姨冲程紫山点点头,笑着问庄紫娟。 “不是,不是啦,”庄紫娟竟然不好意思起来。“眉姨,这是我一个客户,不熟悉这边情况,今天要去那边看看。” “哦,那边啊!那有什么好看的!那里出过很多事呢!”眉姨顺着庄紫娟的手指方向望了一眼,就有些不太情愿了。 “一个污水塘子,打的鱼都没人要,去一趟都要难受好几天呢!你们也别去了,回吧,回你们空调房子呆着多舒服的!” 庄紫娟跟眉姨解释:“他要整个金融城,要找个地方,却被人蒙了,咱就让他去看一眼吧,也好死了这个心!” 眉姨一听这话,立刻就上火了,“是哪个小碎碎给你弄的那地方,这不是欺负人嘛!那地方能搞什么建设啊,打的鱼都没人愿意吃……”说着说着,又念叨起自己打的鱼来。 程紫山这才发现,眉姨的船上还放着两个大筐子,一个筐子里面装了半筐鱼,云州特有的白条鱼,想来让人家丢下手上的活,送自己去看现场,心里突然就过意不去了。 “听说,那里出事,很多,我们,想去看看!”程紫山吞吞吐吐地说。 “那上船把!”眉姨说,“我带你们去。” 第15章 吞噬恶灵的龟 轻摆的船桨,划开明静的水波,在云河的水面,串起一层一层的微澜。 “要是有太阳,这鱼鳞一样的微澜就更好看了!” 程紫山这样想着。 看着深蓝色的云河水面,有一些鱼在跳动着,偶尔有一只野鸭子,急急地从河里冒出,游到船舷附近,然后又突突的转向,向远处游去。 “快看,快看,有太阳!” 庄紫娟坐在船上,指着侧后方,大声说。 果然,像是穿越了重重的迷雾,太阳从云层之间突然露出半张脸,把金黄金黄的光一缕缕筛落下来。 “我们都说,太阳光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你们这会儿看那阳光,是不是感觉都能够抓一把!”眉姨也兴奋起来,她的话朴实无华却真正蕴含着大道理。 正午时分,在云河水面的一条小渔船上,太阳一扫早上的阴霾,把最美的黄金一般的光彩撒在渔船上。 坐在船头的两个女人,时不时地说两句悄悄话,划两下船桨。 顺水而行的船缓缓的游着,划开的一道水痕,真的就像披着霞光的云河特有的青壳子鲤鱼。 在水影中,拉长的两个女人的影子,像盛开在云河上的美丽的花。 “云河好美!”程紫山不想打断这两个女人的聊天,不由得轻声叹了一句。 “天上有银河,地上有云河。你说云河美不美?”眉姨回了一句。 “老程,眉姨那儿可是有一口袋故事嘞!”庄紫娟回头一笑,打趣着说。 “眉姨,这会儿就讲一个呗!”程紫山立刻就央求起眉姨来,他顺手就抢过眉姨手上的船桨,“我来划桨,你给我们讲讲云河的故事吧!” “你会不会啊?”眉姨问了一句,“这是顺水,划划方向就行。” “没问题,没问题!”程紫山笑着说,“上学时候,我就学习过赛艇呢。” 云河,是云州人世世代代相依相伴的母亲河,人水共生数千年,演绎了多少动人故事,而最美的就是“白鱼化镜”的故事,这个故事却是眉姨在她的小渔船上讲给程紫山的。 “传说吴国灭亡后,西施与范蠡两人,乘一叶扁舟,就来到了云河归隐,有一天,范蠡出去访友未回,西施非常想念他,就坐在船上伤心地哭,云河的鱼儿知道了,拚命蹦呀跳呀,想逗西施开心,可是没有一点效果。一条青壳子鲤鱼灵机一动,身子一侧,平躺在水面上,别的鱼儿都学它一样平躺着,整个河面顿时一片银白,形成了一面巨大的非常壮观的镜子,镜子里面,突然显现出了范蠡的影子!西施见了,不禁开心笑起来,脱口而出:‘好一个白鱼镜儿!’鱼儿看到西施笑了,‘哗啦’一声,急忙沉到水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从此以后,云河‘白鱼化镜’的故事一代代地流传了下来。” “难怪啊,这会儿见不到鱼,原来是都沉到水底喽!”程紫山听得津津有味,还不失时机的打趣一句。 “西施!”庄紫娟咯咯笑着,“眉姨,有人说你呢!”这句话一下子让程紫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你咋知道我叫上湾西施,是小娟告诉你的?”眉姨也笑起来,“你小妮子,现在都没有几个人知道我的外号了,你敢把我的笑话告诉外人!” “眉姨,我那是什么外人啊,紫娟可是帮过我不少忙呢,要不是她,我今天早上都找不到地儿!”程紫山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突然,他感觉手上的船桨一震,“咦,水里有啥东西,硬邦邦的!” “坐那别动!”眉姨站起来,慢慢走到程紫山跟前,从程紫山手上接过船桨,靠在船帮上,然后猛地撑起,程紫山感觉小渔船猛地一晃,船桨带着一个巨大的生物“啪”的掉在船舱里。 “这乌龟竟然长这么大!快成精了吧!”刚刚还有些害怕的庄紫娟,见掉在船上的是一只龟,倒也轻松了不少。 但见这只龟,它的四肢很肥大,尾巴又粗又长,棕褐色的背甲,十多片像小山一样连绵起伏的盾片一层层拱起,背甲的边缘有许多像锯齿状的突起。 只是这只龟的眼睛看起来很凶,它一眼不眨地盯着庄紫娟和程紫山,就像是见到了自己的猎物一般。 “这不是乌龟,是外来物种大鳄龟!”程紫山说,“有人称它为食人龟,你看,它的嘴巴前端的上下颚钩状,似老鹰的喙一般,咬合力十分强大。”程紫山耐心的给庄紫娟讲解着。 “这种龟会主动攻击人,你看看,他那个上下颚,非常有力量,能够咬断人的手指。”这样一说,刚想俯下身去摸大鳄龟的庄紫娟不由得赶紧把手一缩,退回到眉姨身边。 “原来不是本地生物啊!我们那边还有人把它放生呢!这家伙可厉害了,它出现的地方,基本上就捕不到鱼!” 眉姨大声说,她扔了一条鱼到大鳄龟嘴巴跟前,那条脸盆一样大小的大鳄龟似乎很害怕眉姨。 它收回了自己凶狠的眼神,吐掉了船桨,一口咬下半条鱼,然后叼着鱼,从船尾大摇大摆的爬过去,“扑通”一声翻到云河里。 “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大鳄龟呢?为什么他会爬到我们的船上呢?这么可怕的大家伙!”都扔进河里很久了,庄紫娟还是有些害怕地说。 “这个生物曾经引发过一场金融战!因为有它存在的地方一般都是污染严重的地方。”程紫山忧心地说。 “其实,还有一个传说!”程紫山接着说。 “什么传说?”两个女人齐声问。 “据说,它能吃掉最凶恶的鸟,吞噬最恶毒的凶灵!” “啊!”庄紫娟一声尖叫,“吓死人了!老程,哪有这么讲笑话的!” “这不是笑话!”程紫山说,“一物降一物,是生物间的生态链!” 此刻,在距离小渔船10公里之遥的云河下游,一条粉色的游轮上,一个女人,也在说着同样的话。 “这不是笑话!”这个叫璐璐的女人喃喃自语。 在她面前,冷藏柜里,大红鸟赤红的头静静的躺着,在红亮亮的羽毛旁边,头的另一侧,搁着一只巨大的鸟的身体。 一对红色的脚掌,三个硬硬的脚趾,尖尖的指甲,像极了手掌。 一双微微上翘的翅膀,翅膀下面,是肥硕的躯体,它们静静的呆在冷藏柜里,平静的皮肉下面,隐藏着丰富的脂肪和蛋白! 璐璐当然知道,这不是玩笑。 因为,就在这这大红鸟平静的皮肤里,还隐藏着一种剧烈的毒素。 那,是最毒的毒素,是最新的产品! 它,足以让人在瞬间致命,而查找不出任何致命的原因。 第16章 送货员是个大美女 云河之畔。 一条沿着云河伸延的公路,公路两边长满了几尺深的茅草。 云河边的茅草,是季节的见证,它们若是摇曳起来,更是大风刮过的前奏。 果然,随着枯黄的茅草的一阵飘摇,云河边,突然就刮起了风。 大风,呼呼的刮起来,扬起河边的沙粒,扬起一些塑料袋、卫生纸、废报纸,还有一条河的深寒。 这是正午时分,河边的阳光依然是淡淡的,并不朗照。 一辆越野车,迷彩色的车身,崭新的车体,从云河下游的公路上一路呜鸣,一路喧嚣而来。 开车的,是一个穿着迷彩服外套的女孩,短头发,肤色很白,迷彩服外套里面,一条牛仔背带裤,一件紫色紧身毛衣,看起来精神焕发,活力十足。 她叫依依,从云山一路跋涉,回到基地不到半个小时,她就又开着车,往云河边的云州地产大楼飞奔。 “死老头,死老头,让姐休息一下就不行!”撅着嘴巴的依依,一脸的不乐意,可是依然把车开得飞快。 今天上午,尽管没有完成猎杀大黑鸟的计划,但是,依依心里面很是很兴奋的,因为,第一次由自己制定的“猎鸦计划”今天在云州这个地方开始实施。 可是,计划刚开始实施,接二连三的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向自己的耳朵,让依依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冰点,精心实施的连环谋杀,被对手像是儿戏一般接连逃脱。 “那只可恨的乌鸦!今天我要让你好好享受这乌鸦美味!为了你,姐今天就客串一把美女送货员!”依依握着方向盘,嘴里恶狠狠的说,她不觉说出了声。 是的,就在自己的后备箱里,一个精致的保温箱里面,一头精心处理过的大红鸟,正安静的躺在那里,它的脑袋已经没有了,身上的羽毛也已经被扒了下来,只是一个泛着红光的躯体,肥硕的躯体。 老头从来不称自己后备箱这只鸟叫火鸦,他们都称他为“云山”,他们都喜欢吃,也更喜欢猎杀。 可惜了,今天早上那只大黑鸟!依依又在叹息着。 依依不知道的事,自己正在念叨那只大黑鸟,此刻,就在依依的身后! 云河边的林子里,此刻,一只大黑鸟正喘着气,停歇在最高的一颗大槐树上。 它的眼睛,恶狠狠的眼睛,无尽的仇恨在眼睛里,发出红色的光芒,那是它对失去伴侣的悲痛。 它是一只高傲的鸟,从来都是盘旋在云山之巅,然而,在今天,它丢掉了自己神一样尊严,从云山一路跟来,时而低空飞行,时而掠过河道。 它飞了很久的路程,跟着这辆飞速行驶的越野车,它已经很累了。 这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子,林子里面听着很多黑色的乌鸦,它们看见大黑鸟,立刻就一动不动停在树上,它们的翅膀在瑟瑟发抖,它们的眼里,充满了恐惧! “秫秫,秫秫!”大黑鸟愤怒的鸣叫起来,它的凌厉的眼神扫过一只黑色乌鸦。 那只乌鸦立刻就飞了过来,飞到大黑鸟面前,它的头低低地垂下,像是一个臣民在向国王致敬。 “咔咔”一声,大黑鸟张开嘴巴,一口咬向乌鸦的脖子,瞬时就把一只乌鸦推进了自己大大的嘴里。 几滴血,顺着大黑鸟尖尖的嘴角,流了下来。 “秫秫,秫秫!”大黑鸟吃完一只乌鸦后,又开始叫起来。 一只,又一只…… 树林里的乌鸦像是完成自己的使命一般,排着队,依着顺序,一只只的来到大黑鸟跟前,低着头,顺从的任凭大黑鸟咬向自己,把自己吞没! 血,一滴,又一滴,滴落在大槐树的树根上,把深褐色的大槐树根染成乌红的颜色,看起来是那么触目惊心。 终于,大黑鸟停止了鸣叫,也停止了进食,它,饱了! 大黑鸟没有再看一眼树林里的它的温顺的臣民,它的眼睛,一直盯着那辆越野车,在自己的视线里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一个黑点。 大黑鸟的眼睛立刻又变成了红色,它的身上,还残留着大红鸟的体温和痕迹,它不能让自己的仇人在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大黑鸟感觉自己浑身又充满了力量,它又飞起来了,它从高高的大槐树上纵身了掠起,像一道黑光一般向前方飞去。 它的身后,密密的林子里,一群群黑色的乌鸦“哄”一声飞起来,它们远远的跟着大黑鸟,向前飞去。 距离云河不远的云州地产大楼,云州咨询公司办公室。 坐在座位上,蒋晓军一眼不眨的盯着电脑屏幕,盯着这只黑色的乌鸦。脑里还在想着怎么找回电脑密码,一面漫不经心翻开批阅文件夹。 就在上午,“‘云山’订货成功!即刻送货!”,一条信息如同里夜里的萤火虫,慢慢地而又清晰地映入蒋晓军眼帘,令他心里豁然开朗。 能买到公司领导梦寐以求的“云山”,本来就是大功一件,何况,今天还要招待集团来的大领导! 上午的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经过百页窗的梳扫,静静洒在桌子上,键盘上,还有文件夹上,二楼窗外的银杏树,叶子早已被冬天收走,光秃秃的树上反射出淡淡的褐色的光,几只小雀在树杈上跳来跳去,它们似乎在享受这美妙的上午。 蒋晓军靠坐在桌前,任由阳光斜射在自己的脸上,他的食指不由然地敲击在桌沿,他喜欢用手指的节奏来体会音乐,就在一个小时前,他指头敲的还是“二泉映月”,现在,他觉得自己已敲成了“土耳其进行曲”,美妙的旋律自心头响起,人生最美妙的事情莫过于此! 人生最美妙的事情!当然是正想睡觉时有人递给你枕头!递给你的人还是一个含情脉脉的大美女! “您好,我是云山户外商城的送货员,您定的货已经送到!” 听着娇滴滴的声音,想着香气扑鼻的美食,蒋晓军快步跑下公司大楼。 他看见,一辆迷彩越野车旁边,一个短头发大眼睛的美女,一条牛仔背带裤外搭一件紫色紧身毛衣,曼妙身材若隐若现。 此刻,大美女正满脸微笑的的看着自己,充满了无尽的魅惑。 她的手上,拎着一个精致的保温箱。 第17章 失败的“毒鸟”计划 “是世界变化太快,还是我今天时来运转?” 蒋晓军此刻就是这样的感受!这样的疑惑! “蒋先生,是您订的特殊商品吗?”一个清脆清爽清风一般的嗓音,笑盈盈的可爱的白嫩的小圆脸,这样的美女送货员站在他面前,让他好一阵子回不过神。 “是,是我,你们是哪一家商城,以后我们可以长期开展业务啊!”蒋晓军不愧是行政经理,立刻就换上了一副拉近关系的口气,一边伸出肥胖的手,去跟美女送货员握手。 “给,蒋先生,您要的美味!”美女送货员却并没有伸出手来跟蒋晓军握手,而是随手把黑色的保温箱往蒋晓军手上一递,然后,用一种看猎物的眼神看了蒋晓军一眼。 “死胖子,都快要死了,还要揩姑奶奶的油!”依依脸上依然是甜甜的微笑,心里却不断的骂着。 却不想,蒋晓军依然不死心,在接保温箱的时候,眼睛看着依依的脸,一只手直接握住了依依的纤细手指。 这让一脸微笑的依依一下子不淡定了,一道杀气从她的眼里猛地闪过,也就是一瞬时,她立刻又恢复了平静。 “蒋先生,感觉细腻不细腻?下一次送货,妹妹可以到你办公室么!”一个细腻销魂的声音传进蒋晓军的耳朵,让它心里更是心花怒放,他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接过依依手上的保温箱,然后打开它。 一只包装塑封的大红鸟,静静的躺在保温箱里,一对红色的脚掌,三个硬硬的脚趾,尖尖的指甲,像极了手掌,它那微微上翘的一对翅膀,摆出展翅欲飞的姿态! “好美的鸟!好鲜嫩的‘云山’!”蒋晓军不觉口水流下来了,他知道,这微微上翘的翅膀下面,是肥硕的美食,它们隐藏着丰富的脂肪和蛋白!隐藏着神秘滋味,能给人飘飘欲仙的美食感受! 拿着美女送货员送来的“云山”,蒋晓军暂时收起了刚刚流露出来的色心,他快步跑上楼,一路小跑向单位厨房跑去。 正跑着,蒋晓军的手机就响了。 “晓军啊,那个‘云山’先别往食堂送了,今天不吃了,你直接送我这里来!” “什么!不,不吃了!” 蒋晓军一下子愣住了,他的圆圆的脸,瞬间变成了酱紫的颜色。 海州。 摩天高楼,最高的一层。 黑色的紧闭的房间,黑色会议桌上,一个手机“嘟嘟”响了两声。 一身黑色长裙的女人,妩媚的女人,她的小尖脸猛地一抬,一把抓起了手机。 “猎物已离开云州咨询!” 女人的脸猛地一下子变的煞白,她顾不上再发短信,直接拿起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立刻取消‘毒鸟计划’!”她急切的说,“目标已经离开云州咨询!”。 “可是,计划已经启动,毒鸟刚刚已经送到!请问,是否想办法拿回?”一个男子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这个消息,让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能拿回尽量拿回,不能拿回就要把事情做干净,别留下蛛丝马迹,记住,你们的目标还没有死!”女人狠狠的说了句话,就“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此刻,在云河的一艘游轮上,接电话的人,一样的很生气! “啪!”一声,电话被他扔在了船头的沙发上,弹了两下,直接掉在了地板上。 “这只狡猾的乌鸦!”男人用手抚了抚自己脸上的胡子,满脸愤怒的说,“几次三番不按规矩出牌,不走寻常路,连‘云河’他都不吃!” “哦!他有这么神吗?”旁边的一个女人,穿一件粉色短裙,手上握着一个红酒酒杯,饶有兴趣的问,“我看到网上和朋友圈里面有很多他的传言,哼哼,现在他已经是云州的一个神!或者说,神话!” “神!哼哼!”男子恶狠狠的笑着,“云州的神,那是火鸦,可还不是成天被我们猎杀!我们一定要加快节奏,把这头神,不,这只鸟,早日猎杀!” “把小希调回来,协助依依监视那个地方!”按照计划,云州咨询那边,只要“毒鸟计划”一启动,这边就开始启动第二阶段的计划,就是大量售出“云山”,把同样的东西迅速送往云州一些重要的高档食肆,让充了高毒素的“云山”在云州引发中毒事故,借机混淆“毒鸟”第一波的关注度,而默默无闻的将那只鸟猎杀。 当然,还有第三波计划,那就是舆论的攻击,但是,它们的前提却都是“毒鸟”第一波的成功! 但是,从今天反馈回来的信息来看,由依依牵头的这个“毒鸟计划”因为主角的突然离开,应该是失败了。 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可是,现在怎么办?那个人,现在又去了哪里?”女人遗憾的问。 此刻,在云河上,一艘小渔船正在缓缓地划着,它把有一点浑浊的云河河面,划开了一条白白的水线。 程紫山划着桨,心里却是忧心地说,“这云河,可是诞生了不少名人呢,就眉姨刚才讲的那个范老夫子,可是这一带了不起的大经济家啊!” “不就是个军事家么!”庄紫娟对这个话题依然不上心,她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把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送出去,用‘蜜糖陷阱’阴谋诡计搞垮一个国家,就成了经济学家啦!” “人家那叫‘有情人终成眷属’!”程紫山笑着说,“关于范大将军的故事和传说,在云州可谓是层出不穷! “还有什么?”庄紫娟的兴趣被成功的提起来,“我还以为你们男人,只是关心和研究西施呢,没想到你们对范大先生也研究什么深入滴!” “还有‘零和游戏’。”程紫山笑起来,他得意地说。 “嗯,这个怎么讲呢,”庄紫娟皱皱眉头,“我记得他有一个‘贵出如粪土,贱取如珠’的提法,他貌似没有提出过类似的观点吧!” “你说的那个反向投资论也是重要的一条,现代价值投资理论上经常运用呢,最近的抄底大师正是运用了他这种策略,进行投资理财,可是赚得钵满盆盈的!”程紫山说。 庄紫娟起身把帽子后沿拉了拉,“胜利者的光荣后面往往隐藏着失败者的辛酸和苦涩,这是零和游戏的内涵,你的范大师可没有提出来哦!” “他是没有提出过,也没有见著于相关记载,”程紫山还是风轻云淡地解释,“其实,他正是用自己的一生的感情经历去践行了这一条,还有,他的三聚三散,经济循环周期运动论,多少也是这种思想的主导!” 在一河金子般的波光中,庄紫娟竟然托着腮帮,坐在船头沉思起来,她不说话的样子,看起来恬静柔美,如同邻家小妹妹一样温情而真实,与云河蓝天碧水融为一体,宛若高天之下一幅极美的水粉画! 程紫山不觉看得有些呆了! “山晚云自静,天高水长流。” 他突然想起来这两句诗,莫非那位诗人也是在这样的美景当中,才写下如此美丽的诗句? 第18章 车里面没有人 “好美的画面!介意我为你们拍张照片吗?” “好啊,好啊!”庄紫娟很长时间没有听到有男人这样说话了,她突然感觉很亲切,这种亲切来源于她刚刚放空的思绪。 “小伙子,过来一起拍吧!我们三个人合个影!”在与庄紫娟一起摆了好几个造型之后,心情舒张的眉姨笑着喊程紫山。 “来,你到这边来,我来拍照!”庄紫娟高兴的把自己的手机举起来,给三个人拍了一张自拍合影。 “山晚云自静,天高水长流。”想起刚才程紫山吟诵出来的诗句,庄紫娟头脑突然就有些发热,随手把诗句写下来,和着刚刚拍的合影照,就发上了朋友圈,想来自己也没几个朋友,也就是自己看看而已,心里莫名的有了几分孤独感。 “怎么,紫娟小童靴,又在怀古伤情啊!”程紫山不由得打趣道。 “没,没有!”庄紫娟立刻回过了神。 “嘟嘟!”一声,庄紫娟的手机竟然响了一声,她打开一看,在朋友圈里,一下子有了很多的点赞和评论。 “小娟子捧得金龟婿!”一个自己回忆不起来的头像这样评论,一下子让庄紫娟脸红起来,她想了想,就删掉了这条朋友圈信息和图片。 此刻,远在千里之遥的海州,一个面容妩媚的女子的手机上,一个三人合影的图片不停的闪烁! 女人把手机仔细凑近自己的眼睛,她的眼里突然闪烁狼一样的光芒。 “那人,在云河!” 一条短信瞬时发向了云州。 云河边上,一辆吉普车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上湾码头”旁边乱串,开车的很焦躁,坐车的人更焦躁。 坐在车上的,俨然就是刚刚从云州咨询出来的公司安保部经理夏芒。 “这个老程,说好的等我来接她,跑下来就不见了人影!还不接电话!真是让人操心!” 没有接到人,连人毛也没有见到,这使得夏芒一刻也不敢松懈,他顺着云河绕了好几圈,都没有看见人影,他干脆让随行的小田慢慢开车,自己又在河边找了一圈,却还是没有瞧见人。 迎面一辆越野车驶过来,快速的相对而过,背向而去。 “好靓丽的妹子!”开车的小田吞了吞口水。 “仔细开你的车!别让靓女绕花了眼!”夏芒大声呵斥着,不过,他在心里也还是不由得赞叹一句,“又白,又可爱,还有一点洒脱,这女娃确实漂亮!” 正这样想着,突然,前面一阵尘土飞扬,在两个男人诧异眼神的注目礼中,那辆越野车竟然又“轰隆隆”猛地向他们开过来。 越野车上的美女一边嘴里在不断的嘟囔着什么,样子并不是很高兴。 擦肩而过的几秒钟里,小田眼睛瞪得大大的,目不转睛的盯着人看,差一点忘了踩刹车,要不是夏芒帮他打了一下方向盘,他们差一点就要撞在马路沿子上! “你不要命啦!”夏芒简直是想揍他一顿。 “她好帅!真的!”流着口水的小田,顾不上上司的怒骂,竟然莫名其妙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他们眼里“好帅”的女孩,此刻正疾疾赶往云州地产大楼。 它是依依,刚刚送完了货,一路狂飙往基地赶,结果没有跑多远,就接到命令,要取消“毒鸟”任务,拿回那只有毒的大红鸟。 “难道老娘的豆腐白给那个死胖子吃了!”依依的嘴里不停的嘟囔,她感觉自己很生气,又不知道该向谁人发火,只有把手上的越野车轰得飞快。 一辆土不啦叽的吉普车在依依面前晃动了几次。 “两个臭男人,盯着姑奶奶看过没完!”依依恶狠狠的扫了他们一眼,感觉开车的一个瘦瘦的年轻人竟然无动于衷,依依就有点生气了,她正要发飙。 “乌鸦!乌鸦!”她听到对面车里那个瘦瘦的年轻人在对她说,突然想到自己刚刚送的货品。 “他怎么知道?”依依有点疑惑,忍了忍,脚下猛地踩了一下油门,沿着云河边飞速的行使。 小田诧异的指着跟在越野车后面的一片黑压压的乌鸦,着急的大喊了一句“乌鸦!”。 没想到,心中的女神竟然丝毫没有在意。 “这年头,鸟都有灵性了,连乌鸦都喜欢追靓女!”夏芒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奇怪景象,忍不住也嘟噜一句。 那是一片乌云一样的黑色浪潮,那群乌鸦,黑压压的乌鸦,却并没有理会吉普车上的人,它们跟着一只黑色的大鸟,感受着黑色大鸟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尽的怒火,向飞驰的越野车扑去。 “今天是怎么了?那边有一片乌云,快看,快看,那乌云要掉下来了!”庄紫娟惊诧的指着河边。 “这云河边还真是风景独特!云都能飘得这么低!”程紫山转头一看,不由得也赞叹起来,突然,他就感觉到不对劲。 “你们看,那好像不是云,是一群鸟,不,是乌鸦!” 正说着,突然,在大家的视线里,一辆汽车自河道边的公路急急的驶过,扬起好大的灰尘,“开太快了!”程紫山说。 刚说完,就听见“哐当”一声,这巨大的响声引得三个人都仰头去看,就见在河边护坡旁的公路上,一辆越野车侧翻在路上。 正是刚才那辆飞速行驶的车! 远远望去,那辆车,前轮一个轮胎指向天空,另一个轮胎正冒着烟,估计多半是爆胎了。 “快快,划过去,划过去,出车祸了!”眉姨大声说,并招呼大家赶紧去救人。 不用提醒,这个时候,程紫山已经加快速度把渔船划了过去。 好在渔船距离河边并没有多远,接连划了一阵,也就凑过去了,刚靠近岸边,程紫山套上了还没有挤干水分的皮鞋,向侧翻的越野车狂奔而去,庄紫娟也紧紧跟在后面。 这是一辆迷彩色的牧马人越野车,看样子还很新,挂的是云州的车牌,想来车主也是本地人,一个黑色的箱子已掉出了车外。 再有,就是轮胎碾压的乌鸦,车窗上、挡风玻璃上的许多的乌鸦,很多乌鸦的尸体被撞烂了,羽毛和着血肉,还有一些肠子乱溅着,一滩一滩的污渍。 “咦!这车里,怎么没有人!”眉姨捂着鼻子,惊讶地说。 第19章 天上掉下来的乌鸦 好惨! 荒草地上,一堆又一堆的乌鸦尸体。 这些乌鸦,它们乱七八糟的躺在那里,有的已经血肉模糊,有的还在死命挣扎,有的吊着半块脑袋,“嘎嘎”的尖叫。 再看那挡风玻璃,密密麻麻的乌鸦脑袋,一滩一滩乌红的血,粘着羽毛的玻璃,糊着脑浆的车体。一眼看去,像是越野车撞进了乌鸦的老巢! “怎么这么惨!难道车主人被乌鸦吃了?”眉姨看着这一地的凌乱,问道。 “就是呀!车主人呢?”庄紫娟伸手扒拉了一下车门,里面很清楚的一览无遗,大家看见并没有人。 “这款车没有无人驾驶的车型,发动机和控制设备也都还没熄火,应该不会没有驾驶员!”程紫山也觉得有些诧异。 “吸引这么多乌鸦!会不会是杀人抛什么的案子,要不咱打开箱子里,看看那箱子里面是什么!情况不对的话咱就报警!”还是眉姨看法多,她用脚踢了踢那黑色箱子。 “看,看,这里有血!”庄紫娟也发现了问题,她指着那口箱子,对大家说。 程紫山过去,摸了摸浸在地上的几滴血,感觉很浓稠。 “不像是乌鸦的,有些像人的血!眉姨见多识广,应该有些道理!”说完,就去拎那个箱子,箱子很重,他两只手一起拎才拎了起来。 “先别动!”庄紫娟大声制止程紫山,“咱保护好现场,我现在就报警!”说着就伸手去包里拿电话。 “救,救我!”正在这个时候,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 “有,有人!” 庄紫娟说,她疾步向右前方跑去,程紫山和眉姨紧紧跟着,跑了很远一段路,三人并没有看见有人。 “有人吗?喂!有人在吗?” 程紫山大声吼起来,这个时候,救人如救火,生命的存续和消失往往就是几分钟的事。 “我在,在,这!救,救我!” 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大家顺着声音看过去,才发现,就在一人高的堤坝上,躺着一个人。 沿河公路是凹下去的路,大家找人便自然忽略了高高的堤坝,怎么都没想到,车祸的事主竟然摔这么高! 程紫山走过去,纵身一跃,爬上了堤坝,又把庄紫娟和眉姨拉上来。 一眼看去,就见一个肤色很白的年轻女孩躺在堤坝上,她穿一条牛仔背带裤,上身是一件紫色紧身毛衣,腿很扭曲,看样子,摔得不轻。 “你怎么样?”庄紫娟蹲下来,握住女孩的手,女孩的胳膊有几处都摔破了,最严重的膝盖的地方,仍然有血在往牛仔裤上渗。 “刚才,刚才有人往,往我车上扔,扔很多鸟,躲不,不及!”女孩眼睛很大,看起来有些痛苦,她望着程紫山,哀求着。 “麻烦,到我车上,取一下我,我的手机!” 程紫山二话不说,立即从堤坝上跳下去,向那辆牧马人飞奔过去,他跑到车跟前,在驾驶室里翻找了一下,很快就发现座位侧袋里的手机。 程紫山再跑回来时,庄紫娟己经把女孩扶起来侧靠在眉姨身上,正在给她简单处理伤口,女孩接过程紫山递来的手机,很快就拨打起电话来: “小希,我,出了,出了点意外,快来接,接我,就是这个,位置!” “你们也是遇到袭击了吗?”女孩喝了一口庄紫娟递给他的矿泉水,问程紫山他们的第一句话,也是第一句完整话,竟然是以为有人袭击她了。 “这太平盛世的,那有那么恐怖!”眉姨安慰说,“闺女,你是不是看花眼了!这一带没有坏人,我们经常来捕鱼呢!” “好多好多的乌鸦,还有很多树枝,铺天盖地向我飞来,开始我还能躲几下,后来眼睛一沾,火辣辣的,就看不见东西……”女孩很迷惑,很是不解的看着眉姨。 “眉姨,她说的应该是刚才的那片云!” 程紫山看着这个圆圆脸的女孩,认真地说,“你说的应该是刚才河沿上突然起的一片乌云,刚开始我们还以为是云朵,后来我们才发现那是鸟群,是乌鸦群!难道,你开车撞进乌鸦群里了吗?” “小妹妹,你这车损坏比较严重呢,估计也没法开了,要不要先给你报交警吧。”程紫山对女孩说,那个牧马人贵贵的,估计应该有保险吧,庄紫娟也说,“嗯,再叫个救护车来,你的腿伤也很严重,你得赶紧去医院进行专业治疗。” “不用,不用,谢谢你们,我刚给家人打电话了,他们很快就过来,” 尽管看起来很虚弱,女孩态度很坚决,然后对程紫山嫣然一笑,“还是第一次有人叫我小妹妹呢!我叫楚依依,你们叫我依依吧。” 程紫山就给依依介绍庄紫娟和眉姨,几人简单聊了几句。程紫山才知道,这个叫依依的女孩,原来是云州一家投资公司的,今天跟朋友去云山旅游,临时有事往云都赶,谁知刚好就遇见了这里乌鸦群,发生了事故。 刚刚大家为了救人,忘记了周围的环境,当与依依闲聊今天发生的匪夷所思的事故时,程紫山才突然感觉到了周围的恶臭和污浊。 就见那河堤和河床上,竟然是铺满了一层厚厚的死鸟羽毛,一些乌鸦尸体凌乱的散落在河堤上,以及河堤边的草坡里,像是被啄食过一样,头颅破裂,内脏撒落的到处都是,发出浓浓的恶臭味。 程紫山夸张的表情引来了大家的目光。 庄紫娟,依依以及眉姨,她们随着程紫山的视线,停留在包围自己的乌鸦的尸体和鲜血、羽毛、头颅之中,才突然意识到她们身处的污秽和肮脏。 “啊!”依依大叫一声,趴在扶着自己的眉姨的肩头,“哇哇!”一阵要命的呕吐起来。 “天边飞过故乡的云,它不停的在向我召唤……” 云州咨询办公大楼,江华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意兴盎然的盯着窗外,刚刚飞过去的一片云,让他想起了一首歌曲,他轻轻地哼着。 就在靠墙的茶几上,一个黑色的包装袋里,一只鸟静静的趴在里面,带着一绺子绸缎一样的淡红色鸟毛,几滴还没有凝固的新鲜的血滴。 江华满意的看着茶几上的新鲜“云山”,有些遗憾地吞了吞口水,然后拿起电话。 “小图,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第20章 她的旗袍着了火 “咔咔咔”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稍微有一点清冷的办公大楼里,显得很突兀。 一身黑色绣花裙子的李晓静,手里依旧把弄着一个银白铮亮的铁皮壳子打火机,从办公大楼里走过。 打火机被“咔咔咔”的拨转着,李晓静心里却是有一些意味索然。 就在刚才,她跑去找烟友小庄,本来想好好地过一把烟瘾,却不想吃了个闭门羹。 小庄竟然不在办公室! 这个一年365日,除了周末和假日不在以外,其余246天,天天都在坚守打印传真复印机的小姑娘,今天竟然不在办公室! 在李晓静内心深处,一个瘦瘦的英俊的男人一句极为客气冰冷的话,让他心里显得很毛躁。 李晓静一把推开办公室,随手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扔,不由自主的走过去拉开柜子,露出里面的一大面穿衣镜。 镜子里,一个妩媚的女人面容,曼妙的身姿,清丽的面容。 李晓静用手指拢了拢头发,“嘿嘿”的笑起来,刚笑了一半,她立刻停住了。 她悚然回头! 没有人! 可是,刚刚她似乎听见有人“嘿嘿”的笑了一声。 李晓静转过头,“唉”,才多大年龄,就有些幻听,是不是我真的有点老了?是不是我真的已经消逝了青春容颜? 她拢着自己额上的刘海,“唉”轻轻的叹了口气。 “唉!” 一个声音清晰的传出来! 李晓静悚然转过头,“是谁?谁在我办公室?”李晓静大声的问,她的胸膛猛地跳了几下。 空旷的办公室里,寂静一片,没有任何回音! “吓死老娘了!”李晓静四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一览无遗,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得住人。 “莫不是外面有人听老娘的墙根,故意恶作剧吓唬人!” 李晓静想着,她蹑手蹑脚溜到门口,猛地一下拉开门。 “没有人!”李晓静伸出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 扭过头,李晓静看见了自己放在办公桌上的打火机。 火柴盒大小的打火机,它静静地立在桌上,银白铮亮的铁皮壳子,浅浅锈迹的底座。 打火机上,一只黑色的鸟,黑色的爪子,黑色的眼睛。 那眼睛,怎么,怎么感觉盯着自己一般! “讨厌!”李晓静感觉很不舒服,她关紧办公室门,然后走过去,把办公桌上的打火机拿起来,把有黑色乌鸦的那一面朝下,放倒在桌子上。 李晓静再次走到穿衣镜跟前,她取出一套衣服,一套自己最喜欢的淡紫色改装旗袍,把它拿到自己的胸前比划着。 “要不,换换这套试一试!”李晓静的脑海里,刚才那个英俊男人的冰冷的嘴唇再次浮现出来。 她毫不犹豫的拉开背后的拉链。 一件黑色绣花长裙滑过李晓静光滑的皮肤,慢慢掉落在地板上。 镜子里面,是一个饱满的白皙的成熟女人身体。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李晓静不由得有些陶醉,她张开嘴巴,唱起了一曲久远的可是自己非常熟悉非常喜欢的曲子: “垒起七星灶, 铜壶煮三江。 摆开八仙桌, 招待十六方。 来的都是客, 全凭嘴一张…” 走廊上,一个拎着黑色袋子的男子,满面风尘的走过,脚步在空旷的走廊发出“咖哒咖哒”的声音。 他是小图,一个壮实的男人,就在刚刚,单位的江总给他安排了一项特殊的任务,把手上黑色袋子里的礼物,送去给总公司安保部经理。 小图极其不情愿,不是因为他不想跑这趟差,最主要的,是因为早上听说公司要“吃云山”,他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火速跑到单位,在给小胖子蒋晓军塞了一条烟的代价下,好不容易弄到了一个“吃云山”的名额,没想到,刚刚被通知今天的会餐取消了。 一个劲儿在吞口水的小图,看到单位其他人都如释重负般的高兴起来,他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或者说是一脸的沮丧,一股强烈的不满从心里涌出来。 作为一个小司机,小图常常在想,人生在社会之中,面临许许多多责任、义务、万千牵挂万千事,像自己一样的人们,一般都在生活中负重前行,想活得顺遂如意,更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我不是成天操心着上对老人负责,下对儿女的成长教育么?成天操心自己这种没有多少社会关系的人,怎么样才能减少失误,保住自己的既有地位! 我们不是成天面对来自生活、工作等方方面面的压力,也许是无中生有,也许是飞来横祸,也许是意外收获,但这些必是人生中的千斤重担,不敢掉以轻心。 小图脑子里乱想着,他没想到的是,今天自己不但吃不到“云山”,还要把这个充满诱惑的“云山”给别人送去,让他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 走廊上,小图走得很沉重。 突然,他听见一间办公室里,传来了一个歌声,一阵悠扬的歌声,仔细一听,是谁在哼着曲儿,断断续续的: “相逢开口笑, 过后不思量。 人一走,茶就凉。 有什么周祥,不周祥…” 在走了两步,经过那道紧闭的门,里面的歌声就清晰地传出来了,听着听着,小图感觉很熟悉,有点久远的味道,想了想,才想起来某一次元旦联欢晚会上的戏剧部分有过这一段,应该就是样板戏“沙家浜”里面的选段。 “是李晓静那个老女人!老都老了,还在自作多情的卖弄风情!这声音!真个是……”小图心里不由得鄙夷的腹诽起来。 “嗯,不对!里面好像是两个人的声音!”小图突然停住了脚步。 歌声停住了! “这个老妖精,老都老了,还在折腾!”小图心里骂了一句,紧走几步,就下了楼,往停车场走去。 “是谁!是谁在学我?”紧闭的办公室里,李晓静抓着淡紫色的旗袍,挡在自己赤果的胸前,脸色煞白的大声问。 “是谁?” 一个声音又出现了,是那么清晰,又那么的缥缈。 “谁!”李晓静“啪”的一下坐在了地上,她惶恐的看着自己的办公室,依然是没有一个人! 扭头看了看衣柜,李晓静一把抓起桌上的打火机。 “啪”的一声,她打燃了打火机。 一只手捂着胸,一只手举着打火机,李晓静凑近了衣柜。 衣柜里,一只黑色的乌鸦,淡淡的影子,明亮的眼睛,凶恶的望着她。 它的眼睛,轻轻的眨了一下。 “啊”一身惨叫,李晓静晕倒在衣柜前。 一缕火焰,燃着了李晓静赤落身体上的紫色旗袍,慢慢顺着旗袍,燃着了整个衣柜。 第21章 受伤的猎鸟人 “轰”一声,云河上悠闲的野鸭,“扑腾扑腾”的惊起来,立刻给河面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水痕。 云河上的游轮,终于开动了,它在河面划下了一道又长又深的水线。 游轮上面,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已经很暴躁了,他一脚踢翻了船舷边的凳子,然后举起手用力的挥舞起来,像是要发泄一下,可是想了想,回头一看,又停了下来。 因为,他看见,一个女人,妩媚的女人,正从舱门走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你急成这个样子!”女人轻声问。 “那人在云河,就在这水面上!他竟然不吃云山!”络腮胡子狠狠的说。 “是你安排开的船?你是要把船开过去对付它?”女人依然不动声色的问。 “总部要求抓住机会尽快实施猎杀计划!目前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啊!璐璐!”男子显得有些无奈。 “你这么一条大船,开过去,还不把他吓跑!还有,你这样的速度,是希望他静静的等你吗?”露露叹口气,忍不住大声的问。 妩媚的女人轻轻靠近络腮胡子男人,把她的手搭在男人的腰上,轻轻的摩挲了两下。 男人立刻就兴奋起来,他一把就搂住了女人。 女人并没有拒绝,她贴在络腮胡男人的脖子边,轻轻的吐着热气,然后问: “想一下,什么最无情,什么速度快?” “你是说,水!”男人突然意识到这个信息的重要性,他一把推开女人,高兴的说: “对,污水!就像我们去年搞的那样!启动毒水计划!” 他一把抱住妩媚的璐璐,激动地在女人身上狂吻起来。 “嘟嘟!”这个时候,男人的电话突然尖利的响起来,他放下女人,接起了电话。 “什么!依依出车祸了!” 举着电话,男人的满是络腮胡子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在云河边,事故现场。 眉姨终于擦干净了身上被依依吐出的污渍,“小姑娘,你是猎‘云山’的?”她低下头轻声问依依。 “你,你怎么知道?”依依有些吃惊起来,她下意识地去摸身上的武器,可是,她的手摸了个空,她这才记起,那些都已经放在车上的箱子里了。 “这个气味错不了!”眉姨吸了吸鼻子,低声说,“我们家那口,也是猎鸟人,3年前进山以后,再也没有出来!” “是这样啊,眉姨,真对不起!”依依感到有些诧异,在云州还有专业的猎鸟人,还有人为此丢了性命! “我只是业余爱好,今天也是第一次进山呢!”她说。 “这个气味错不了!你的气息,可不像普通的爱好者啊,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猎鸟人?”眉姨仍然问她。 “不,不是。”依依还是再次否定了。 “我不会揭穿你的身份的!姑娘,你身上杀气太重,要多做善事!不可杀孽啊!”眉姨念叨了几句,倒是把依依惊得一愣一愣的,她赶紧脱离了眉姨的怀抱。 “眉姨,你跟这个小姑娘可聊的来啊!”庄紫娟跟眉姨打个趣,转而有些伤感的说,“你知道吗,刚才有大约100多只乌鸦死在这里!” “可惨了!”庄紫娟轻声说。 “唉,杀孽哟!”眉姨叹口气,“怎么说那也是一条条生命啊,没想到这样不要命的疯狂!” “眉姨,你就别跟我们去了,要不你留下来陪小姑娘吧!”程紫山也走了过来,跑上岸来救人,时间消耗了一半,目前还没到达那边。 “我还是跟你们去吧!”眉姨大声说,“水路你们也不熟悉,毕竟我对这边熟悉一些,何况我呆在这也没有多大作用!” 正说着话,就听见“突突突”汽车的声音,极目望去,自上游沿河边一下子来了两辆越野车,发动机的油门轰鸣声一阵紧一阵,它们像是一只只离弦的箭,急速向这边飞驶,扬起一层厚厚的灰尘。 “我的家人来了!”听到熟悉的汽车轰鸣,依依翻身准备站起来,却又“嗯哼”呻吟了一声,重又坐在了地上,她痛苦地摸了摸受伤的腿,只好尽力伸长上肢,使劲挥舞着双手,拼命喊起来。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喊着喊着,她的双眼已经噙满了泪水。 在一阵漫天扑过来的灰尘之后,“擦擦擦”,两辆越野车急速的开过来,在他们跟前紧急刹车,车辙碾开几道深深的印痕,乌鸦的残破的尸体飞向了路边的草丛中。 终于,越野车停了下来。车还没完全熄火停稳,五个穿紧身衣服的男子已经从车上跳下来。他们跑着过来,速度是那么的快,转眼间就爬上了河堤,然后立刻就把依依围起来。 一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男子蹲下来,查看了一下依依的身体,就招了招手。立刻两个男子抬过来一张简易担架,把依依放在了担架里。 “依依,依依!你怎么样了?”一个瘦瘦的男人快步跳上河堤,几步就走到依依面前。他是一个中年人,脸很白,卷曲着头发,他穿一件藏蓝色风衣,身材很魁梧,好像浑身充满了力量。 “我遭遇了车祸!”依依说,“辛亏遇到他们几个好心人,救了我!” 男人朝程紫山他们点点头,然后就挥了挥手,就有两个人转身往依依的牧马人那边去了。 他这才蹲下来,伸手摸摸依依的腿,“很严重呀!在大路上开车你竟然搞成这样!”他的话很冷峻,不像是安慰人,倒像是在训斥学生。 “你这家长啊,娃都伤成这样了,你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眉姨就有些看不惯了。 “哦,”男人回过头,他看起来有些生气,“难不成还都要表扬她!” “眉姨,每个家庭有自己的沟通方式,”庄紫娟赶紧拉了拉眉姨的胳膊,他对男子说,“你好,我们也是偶尔路过看见她受伤了,既然你们找到了人,那我们就该走了!” “你们去哪,我让人送送你们吧!”男子好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态度有些缓和。“今天真的谢谢你们。” 说着话,两个男子已经把担架抬起来,往越野车上走,担架上的依依却是一言不发。 “没事,没事,”眉姨立刻就拒绝了。 “你们赶紧救人去吧,伤势还是有些严重呢,何况我们不同路。” 男人没有再勉强,就在说话间,他们已经把依依抬进了越野车里,远处,牧马人已经被几个人翻过来,换好了轮胎。 几声发动机的轰鸣响起,在一阵车轮摩擦土地的声音里,几辆车顺着河,在程紫山的眼前,飞速而驶,慢慢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咱们赶紧走!”眉姨吸了吸鼻子,大声说: “这伙人,像是猎鸟人,血腥味浓的很!” 第22章 一张照片引发的灾难 猎鸟人! 程紫山第一次听到这么新奇的职业,不由得一下子来了兴趣。 “云山有鸟,其名火鸦,雌身乌黑,雄体赤红,其肉鲜美,谓之神味!” “你怎么知道!”当程紫山把这几句话念出来的时候,两个女人都惊讶的齐声问他。 “我还知道,这个火鸦因为是不祥的神鸟,所以云山周围很久以前有一个传统,那就是猎杀神鸦,消弭灾难。可是,那也是多少个世纪之前的事情了啊,现在怎么又出现专业的猎鸟人了吗?” “其实,很多人是为了吃肉,可是,你不知道,火鸦的爪子,是治病的药引!”眉姨说完这句话,便脸色一沉不吭声的走到河边。 “走,咱们赶紧上船,从这里划过对岸,就快到那个现场了!”庄紫娟叹口气,没有给程紫山解释什么,而是催促程紫山赶紧走。 正午的太阳照在水面,河水清悠悠的,泛起一些细细的鱼鳞般的波纹。 眉姨还是一声不吭,用力划着船,庄紫娟便陪在她身边,一个劲找乐子逗她开心,这个爽朗的女人,一会儿脸色就恢复正常了。 程紫山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话,但他也没有再问,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正准备点着,想想旁边还有两个女同志,便又把烟悄悄放回口袋。 远远看起,云河如同一条清亮的玉带,蜿蜒曲折,再远一点,一层白色的细浪自远处向这里慢慢涌来,如同一条白色的丝带。 “你们快看,涨潮了,好漂亮啊!”程紫山指着前方,惊喜地对两人说。 “什么!这里哪来的潮呀!”眉姨大声说,她抬头一看,立刻惊慌失措起来,一面手忙脚乱地划船,一面大喊: “快,快,我们快上岸,排污啦,毒水来啦!” “是毒水!”庄紫娟也反应过来,赶紧在船舱里去找另一支船桨,找到后,握在手上就开始划。 “让我来!”眼看那白色的浪越来越近,程紫山不敢多问,他从庄紫娟手上抢过船桨,配合眉姨的频率,拼命划起来。 一阵尖啸从水面传来,飞快的撞入程紫山的耳膜,让他感到一阵心悸的眩晕。 紧接着,“哗哗哗”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像是成千上万只虫子蠕动的声音,快速的向小船扑过来,程紫山一边使劲划着船,一边不由得扭头回看了一眼。 就在那边,就在刚刚一阵细浪的河面,此时,已是一片沸腾! 哪里还有什么浪花啊! 白色的泡沫冒着热气,铺天盖地的涌过来,泡沫下面,是滚烫的红色、褐色混合的污水,像是烧的滚开的水,把整个河面都掀起一片翻滚的水花! 再近处,是一片白色的明晃晃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程紫山仔细看去,再仔细看去,却顿时惊呆了! 这哪是什么白光啊,明晃晃发出来的,是厚厚一层翻着白肚皮的死鱼,它们是一顺色的青壳子鲤鱼,被白色的泡沫驱赶着,随着沸腾的浪飘摇翻腾,样子很是恐怖。 就这样看了一眼,程紫山不觉流出眼泪来。 而庄紫娟,此时,已是泪流满面! “小程,快点划!”眉姨一脸严肃,“要命的气事!我们快点冲出去,不然就会被熏死在这里!” 越来越近的白色泡沫追逐着小渔船,一阵一阵的热风吹过来,弥漫着恶臭的腐蚀味道,鼻孔里,被越来越酸的气息呛着。 程紫山“啊!”地吼出一声,抡圆了臂膀,狠命的划起船桨。 “嘿呦!”他吼一声。 “嘿呦!”眉姨回一声。 “嘿呦!” “嘿呦!” 终于,小渔船加快了速度,像一条细线一样,剖开水面,急速的冲向了河岸。 这是一段淤泥堆积的河岸,小渔船刚一靠岸,程紫山就“噔”一声跳下去,他听见后面眉姨喊了一声“咦”,这才发现自己跳进了烂泥里。 皮鞋夹着半截裤腿深深地陷在了泥中,“你们别下来!”他冲船上的两人着急的吼,却发现,两人穿着雨鞋已经下了船,正在费力地拉着小渔船。 程紫山顾不得脚里的淤泥,挪过去,就一起拉着渔船朝岸上走。 “小程呐,怎么这么心急呢!喊都喊不住你!” 眉姨看着满身是泥的程紫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没事,没事,用水冲一下就好了!”程紫山心里很懊恼,但还是满不在乎的对眉姨说。 大家七手八脚终于把小渔船拖到了岸边的石墩旁,眉姨拉出一根缆绳,把渔船固定好,就帮着程紫山收拾鞋和腿上的泥。 这个时候,就听得“轰”的一声,带着大泡沫的浪狠狠的拍了过来,一股恶臭向岸边冲过来,大家赶紧往河沿后面的堤坝跑。 “好险!”庄紫娟抹一把汗,大声说: “要不是老程发现的早,再晚五分钟,我们就冲不出来,就会被这毒水包了饺子!” 大家回头,看着那天空。 蓝色的天,突然像被一只巨大的画笔自下而上抹上去,变成乌黑乌黑的色彩,白色的泡沫自河岸乱飞起来,河栏、河堤乃至护坡到处都是白色的沫子,它们掉了下来,粘在大家身上,粘粘的,带着一股恶臭味。 “快看,快看!”庄紫娟大声的对程紫山说,就见从河里突然窜出来一条条白色的鱼,它们像下饺子一样,在天空画着弧线,一层一层的,掉落在河滩上、河堤上以及河堤后面的公路上。 “可怜的鱼娃呀!”眉姨痛不欲生的大声喊叫,“连鱼根都断了啊!” “怎么会这样?”程紫山悲愤地说,“这是严重的环境灾害,到底是怎么造成的?” “爆管!污水厂爆管!”庄紫娟说。 “附近有一个污水厂,日处理能力仅为20万吨,污水处理能力不及每日工厂排污的5成,处于满负荷运转状态的管道就有发生爆管的可能!” “可是,今天的爆管极为不正常啊!”庄紫娟诧异的说,“据我了解,这家公司的管道三个月前才全部进行了更换!污水厂也进行了水污分流,应该不会发生爆管事故的啊!” “那,就是人祸了!”程紫山叹口气。 看着这一河的污水,以及污水造成的严重污染,程紫山心里是如此的愤怒。 “叮叮叮”这个时候,程紫山的电话响了。 “老程,老程!你还好吗?”电话那头,夏芒的大嗓门传了过来。 “我,我还好,刚才在河里目睹了一次污水厂爆管的灾难!”程紫山悲愤的说。 “老程,把你的位置发给我,我马上赶过来!”夏芒在那头着急的说: “据我们调查,有人针对你在云河里的一张照片,实施了污水爆管袭击!” 第23章 你的罪孽怎么还 安静,窒息般的安静。 三个人听着电话里的声音,突然之间,都沉默起来,大家都没有说话。 突然,“呜呜”一声,庄紫娟捂着自己的脸,伤心的大哭起来。 “都怪我!都怪我!我就不该发照片到朋友圈!”庄紫娟一边哭,一边内疚的说。 “紫娟,你别自责了,今天的事情全怪我,要不是我做事情太执拗,坚持要去看看那个事故现场,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更不会引发这么大的灾难!”程紫山内心很是煎熬。 原来,一切的一切,归根结底是冲着自己来的! 原来,自己无意间已经被人死死地盯上,他们不死不休的追杀着自己,而自己,竟然还是后知后觉的在云河边泛游! “你究竟惹了什么人?你走到哪里,哪里都是一片灾难,现在这云河里,有多少生灵变成孤魂!这滔天的灾难,就这样降临给无辜的众生!”没想到,程紫山话一出口,却是引起了庄紫娟的愤怒,她终于忍不住心头的怒火,狠狠地问程紫山。 “你知道吗?这条河,是我们的母亲河,这种恶劣的灾难,人死了,也许是少数,可是生态破坏了,不是几代人能够修复的!” “这里,每爆管一次,就是一次灾难,河里的鱼全部死光,连鱼苗都不剩一条!”眉姨补充说。 “我从没惹过什么了不起的人!也未曾得罪过什么人!我们上市公司的主业务也不在我手上,更不会在工作上与人有交际!” 一想到莫名其妙的惹上一伙不死不休追杀自己的人,程紫山心里是那样的震惊,更是百思不得其解,看着两人都望着自己,都想从自己身上找到答案。 可是,从早上的车祸,到云河上的爆管毒水,除了针对自己,也再没有什么理由能解释得通啊,程紫山用手紧紧地揪住自己的头发。 “我,一个从小只知道在书本里寻找答案,到现在试着用书本去解释答案的人,来到云州这几个月,与世无争,别说去惹人,就是平常,也碰不见几个不认识的人!今天发生的事,更是让我痛心疾首,我宁愿自己在早上公司的车上,宁愿被他们撞死!” “我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不管是什么原因!今天的云州,全部都是因你而起!这是你的罪孽!你,你要怎么救赎?” 庄紫娟咬着牙,指着程紫山,狠狠地问。 “这是祸,我没有躲它,可它来了,这是灾,我们都没有预料,可它也来了,我是当事人,比任何人更想知道真相,更想知道这后面的黑幕!”程紫山红着眼,愤怒地说。 “如果拿我的生命,能换回他们的收手,我会毫不犹豫的让他们收了我的生命!我现在就想跳进这云河里,也许我死了,可以让他们不在针对云州,不再滥杀无辜!” 说完,程紫山把衣服一扯,快步跑过泥泞的河畔,纵身就跳进了浑浊的云河里。 “程紫山,你,你这个混蛋!”庄紫娟泪流满面的看着程紫山,听他说的这么的悲切,一愣神的功夫,程紫山已经从自己眼前消失,她不由得吼了一句,想去拉住他,却发现他已经跳了河。 “扑通!”眉姨没有片刻犹豫,已经跟着跳下了云河。 庄紫娟赶紧跟过来,想都没想,也跟着“扑通”一声跳进了云河。 “老程!” “紫山!” “小程!” 两人在水边大声的喊着。 可是,在污浊的云河里,那里还有程紫山的影子! “他真的死了吗?他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吗?眉姨,我刚才的话是不是太重,是不是刺激到他了!”满身污浊的庄紫娟大哭起来,她满面泪痕的问眉姨。 “你哭啥!这才多久!咱们赶紧努力找找他!说不定他躲在那个旮旯里吓唬你呢!”眉姨大声地说,她拽起已经想放弃的庄紫娟,两人又“扑通”一声,跳进云河里。 庄紫娟一个猛子,深深的扎进水里,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胸口一点痉挛,像是有一丝感应般的,猛烈的跳了几下,灵魂深处发出一阵悸动。 她睁开眼睛,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嘴巴,一个满是尖牙的巨大的嘴巴冲向自己,像是要一口吞噬掉自己似的。 “啊!”一声,庄紫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她用自己戴着手表的手腕,狠命的从侧面向这个大嘴击去。 她感觉,自己的手臂,碰上了一个坚硬的壳。 “嘎嘎”两声尖叫传过来,眼前的大嘴消失了。 这一折腾,在水里好长时间,憋不住气的庄紫娟“噗”一声冒出了水面。 旁边一个人影,在水里不停划拉,应该是眉姨吧,她看见什么了吗? “眉姨,我看见,水里面,有一个东西!”庄紫娟大声说。 “呼”人影转过来,她突然发现,在她的旁边面,与河水相接的地方,那不是一个人影。 那里,一只巨大的龟,一只龟的大嘴巴,吐着泡沫,正在拼命的挣扎。 啊!那不就是刚刚还在她们船上雄赳赳气昂昂的咬着船桨的那条大鳄龟吗? 再看此时的大鳄龟,它的头部,似乎被什么重物击打过一般,裂开一个巨大的伤口。 它的坚硬的突起的壳,已经一层一层不停在剥落,那根高傲的尾巴,已经变成了棕色的短短的一截,它拼命的向岸上爬着,发出尖锐的叫声。 可是,身后的白色泡沫就像是一条催命的绳子,紧紧地吸附着它,不断腐蚀它的四肢、头和尾巴,直到慢慢将它拉回河里,慢慢卷进白色泡沫之中,直到淹没不见! 就在大鳄龟快要消失的时候,它的身体突然一纵,像是用自己最后的力量,提起了什么东西似的,把一个人影提出了水面。 那里,程紫山惨白的脸一闪一闪的浮现在水面! “紫山!”庄紫娟惊喜的游了过去,她几乎是拼着自己最快的速度,奋力冲向程紫山,她害怕,害怕自己万一游得太慢,程紫山又会在自己眼前消失。 终于,她的手指够到了一个男人的胳膊,然后是脊背,最后,是那张瘦削的苍白的脸! “紫山!紫山!老程!”庄紫娟托起程紫山,就往岸边游去,一边游,她一边大声呼喊着。 在前方,岸,越来越近。 托着一具冰凉的躯体,庄紫娟的心里,却已是越来越冰凉。 第24章 我眼里有只火鸟 大火起来的时候,云河地产一大帮人,正躲在临近云河的大楼地下一层餐厅用餐。 就在刚才,大家很庆幸没有跑到最后,结果是后勤办公室的小庄被难缠的老两口缠住了。 置业公司李经理内心很纠结,刚才从办公室往楼下跑的时候,正是她拉了小庄一把,让那个可怜的小姑娘落在了后面,被老两口缠住。 她跑到保安室,本来想着叫几个保安过去把人解救一下。 没想到,这些保安一个比一个靠不住,听说是关于云河边小孩失踪的老两口的事,一个个都躲的远远的。 李经理拖着一脸的疲惫回来的时候,餐厅菜已经上齐了,大家已经开始了餐前的劝酒环节。 餐桌上,云河地产今天开会的7个人,加上总经理的秘书,刚好凑成一桌,菜也不多,八荤八素外带两个汤,当然里面少不了公司老板喜欢的糖醋排骨和臭鳜鱼。 特别是臭鳜鱼这道菜,李经理还是很满意公司厨师烧的味道,说实话,以“臭”闻名,以香为美的经典徽菜,在这个湘南厨子的创意下,有了几分臭豆腐的韵味,却也多了一点刻意发酵散发出绵绵醇香,在大家有些粗俗的酒令里,她夹起一块鲜美的鱼肉,放入嘴中,仔细品嚼着,也暂时让自己忘记了不安和一丁点内疚。 圆盘子脸的总经理很能喝,特别是有自己喜欢的几道菜之后,更是喝的昏天黑地。 “那个小姑娘,看起来很清纯的嘛,这一次被人缠住了,对公司有功,我看不行了把她调到总经办吧!”突然,圆盘子脸的一句话,让李经理一惊。 “这个很好办,下来我立刻就操办!老板。”公司副总,一个姓王的女人站起来,谄媚的说。 几杯酒下肚,本就不胜酒力的李经理就有些头晕眼花,她又忍住头晕,跑过去敬大老板,被色迷迷的大老板一把搂住,逼着喝了个交杯酒,才脱了身。 李经理终于还是你忍不住要吐,她快步跑向餐厅旁边的卫生间,天旋地转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全力忍住胃里面一阵又一阵的翻江倒海,拉开卫生间门,抱着马桶就是一阵狂吐。 昏天黑地的感觉,像是自己死过去了一会儿一般,李经理吐完了胃里所有的东西,然后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层浓密的烟雾,伴着阵阵呛人的味道。 吸了一口,“哇”一声,李经理不由得又对着马桶吐起来。 “河边的雾霾都跑进来了?”脑子里一个疑问升起来,李经理立刻感觉不对劲,“不对,这是烟,不是雾霾,这是火灾!” “失火了!”李经理惊恐的抬起头,她大声喊叫起来。 可是,她刚喊完这句话,还没来得及挪动脚步,一块巨大的带着火的木梁就向她狠狠地砸来,立刻就把她压倒在地上。 在逐渐模糊的视线里,李经理看见,无尽的大火燃起来,它们“呼”的一下,汇成一只巨大的鸟,展翅,飞起。 云河边,一辆吉普车上。 “开快一点!再快一点!”夏芒不停地催促开车的小田。 “经理,我已经是开得最快了,再加油门,我担心会出车祸!”小田一边踩着油门,一边认真的回应。 “今天邪门了!天上突然出来一片云,结果是一群乌鸦,还把一辆车给撞翻了!”说起车祸,夏芒心里不停地回想刚才看到的一路上满地乌鸦尸体的场景。 他没有见到失事的车辆,但是,凭借多年的经验,他能感觉得到,那是一场惨烈的车祸,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可是,在夏芒的心里头,最揪心的事情,并不是这个车祸,而是已经没有了消息的程紫山! “这个老程,让他发个定位过来,也不给人发!现在连电话都打不通!你说这让人着急不着急!”夏芒不由得大声的发着火。 “经,经理,不知道有句话敢说不敢说!”小田心里也是一团火,但他还是小心翼翼的问。 “你也想发牢骚!那就发吧,没事!”夏芒心里当然知道今天这个小田也不爽,特别是刚刚中意的一个姑娘,却翻了车,连人带车消失无踪,下落不明。 “我觉得!这个程总带着邪性!他好像走到哪里,那里就是灾难!我们能不能先回公司,让公司安排其他的人来跟这个差?” “什么!”夏芒一听心里就发毛了,“你这个混账!老程哪里有什么邪性了!有人追杀他,也是为了公司!他现在面临危机重重,我们哪能这么不负责任撇下他一走了之!” 程紫山是自己在公司里为数很少的朋友之一,他是一个正直而且真诚的人,两人虽然交集不多,但是夏芒还是很佩服自己这个老朋友,自己怎么能允许别人把他往邪魔妖怪上靠呢! 更别说,要放弃寻找了! “经,经理!”小田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我还是个处男,我还没有女朋友,我不想把自己的小命搭在这云河边!我……” “呲呲”一声,话还没说完,他突然一个急刹车,眼睛望着右手边,竟然是呆了! “就这点出息!又怎么啦……”夏芒两手往前面一顶,才避免自己不被前挡风玻璃撞上,他大声的吼起来。 刚吼完,夏芒顺着小田不断颤抖的手指看过去,竟然也呆愣了。 在他们的右前方,云州地产大楼。 那里,已经是浓烟翻滚,一股又黑又浓的烟,从大楼里面升起来,把半边的天空都染成了昏黑一片。 “失,失火了!”使劲吞了一口涌在喉咙里的唾沫,夏芒终于喊出了声。 “妈呀!”小田这个时候才从嗓子眼里喊出来一个声音,他魂飞魄散的就要拉车门,没想到连手刹都没有拉起,脚一离开刹车,吉普车又向前窜去。 “滋滋”一声,小田这才连忙停下车,熄了火。 吉普车一个晃荡,夏芒的脑袋还是磕在了前挡风玻璃上,他感到有点疼。 他抹了一把额头,没有血,却是一把汗! “好险!”一大股汗水从脸上、脖子和后背“刷刷刷”的流出来。 安静的坐在车里,前方的路上,惊慌失措的小田已经撇开自己,在马路上一蹿一跳的狂奔。 余光里,夏芒看见,无尽的浓烟,弥盖着云州这个并不大的城市。 那些黑烟,慢慢汇成了一只大鸟,迎着隐约的太阳,向无尽的天边,凶狠的狂舞…… 第25章 渔船上的拷问 庄紫娟坐在污浊一片的船头上,静静地,她孤独的坐着。 她的身边,船头上,躺着一个男人,一个瘦削苍白的男人,依然是一动不动的躺着。 庄紫娟蹲下来,用手轻轻抚着男人棱角分明的脸,抚去他脸上几根细细的水草,然后顺着他的脖子,双手停留在男子的胸口。 “依然没有心跳!” 庄紫娟叹口气,她的手从脖子上绕下去,轻轻解开男子的衬衣纽扣,撇去男子胸膛上一大团水草,然后双手开始用力的按压。 伴随着庄紫娟手掌的用力按压搓动,男子的胸膛上出现一片泛红的痕迹。 “还好!”看着男子身上的痕迹,庄紫娟有了一点儿信心,她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和按压的频率。 “还是不行啊!”庄紫娟看着男子依然一动不动,心里有点失望。 坐在船头,庄紫娟遇到了自己一生从未遇到过的挣扎。 我要给这个男人做人工呼吸吗? 我要再不做,他是不是就会永远的沉睡下去! 我要是做了,我的初吻,是不是就这样白白的给了这个不相干的人! 可是,庄紫娟只有十秒钟的考虑时间,因为她知道,救人如救火,没有更多的考虑时间来挥霍了。 十秒钟的时间,竟然是这么的煎熬,这么的痛苦! 1秒,2秒,3秒,4秒……8秒,9秒,10秒。 在十秒的刹那中,在十秒的抉择中,十秒钟却是很快过去了。 庄紫娟毅然起身,她蹲在男人面前,近距离的看着男人的脸,抚着他脸上的一点点冒出来的胡茬,轻轻掰开了他的嘴。 眼前,是一对整齐的牙齿,洁白的牙齿,稍微透一点香烟的焦油味道。 她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俯下身,对着男人的嘴,重重的吮吸起来。 一次,两次,三次…… 程紫山感觉自己在一个漆黑的屋子里面,没有灯光,没有一丝能看见的光亮。 他感觉自己待在里面已经很久了,就像几个世纪一样,漫长。 程紫山依约回忆起来自己纵身一跳的情景。 一河污浊的水顿时涌进自己的嘴里、鼻子里,还有耳朵里面,灼烧的喉管如同一个打开闸门的堤坝,让又辣又涩有苦的味道瞬间占据五脏六腑。 程紫山感觉,自己装满污水的躯体,正在慢慢的下沉,慢慢的触摸到飘游的水草,一些小鱼,然后抵达河底的淤泥。 就在瞬息之间,程紫山感觉自己的腹部,触摸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原来云河的河床这么坚硬!” 这是程紫山最后发出的一声感叹,慢慢的,自己的意识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 “你就这么死去了吗?”一个声音在他的大脑深处重重的问。 “我不去死,他们怎们能收手啊!我受不了因为自己,而牵连更多的众生蒙难,祸害更多的生灵涂炭!”另一个声音在一板一眼的回答。 “你死了,他们依然没有达成目的!他们就不会去祸乱别的人,别的生灵了吗?”一个声音在质问,也在深刻的思考。 “可是,我看不见他们,我找不见他们,我也躲不过他们!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只鸟,傻里吧唧的在树林里乱窜,只等着停在云端的鹰隼凶狠的眼神,和锋利的爪子!”脑子里面,另一个声音又发出来。 “你是个懦夫!是没有勇气的胆小鬼!其实在内心深处,你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你是在一次又一次躲避他们,不敢面对他们!”那个声音鄙夷的说。 无尽的沉默! 无尽的没有光亮的空间! 程紫山感觉自己身体一阵摇摇晃晃。 他想挣脱这种摇晃,这种没有光亮的束缚,可是无论他怎么挣扎,他都挣脱不了。 “这是你的罪孽,你拿什么救赎!”他的耳朵嗡嗡的响着,他突然想起了这句话,想起了朝他怒吼着说出这句话的主人,一个温婉、朴质却又漂亮的一张脸。 “因为我,死了很多无辜的人! 因为我,这条河变成了污水池! 因为我,对手在一次又一次的追杀堵截! 我必须活下去,必须找到背后的真相,找到迫害无辜众生的凶手!” 程紫山大喊着,他用尽浑身的力量大声的喊着。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张温婉、朴质却又漂亮的脸! “活过来了,活过来了,谢谢你!谢谢老天!”庄紫娟看着面前的程紫山,语无伦次而又惊喜万分。 “我也觉得,自己要死了…”程紫山轻轻的说,“可是,问我要怎么救赎,我还没有救赎呢!” “傻瓜!动不动就跳河,寻死觅活的,那是懦夫才干的事情!”庄紫娟心里有很多的话,可是到了嘴里,却突然说出这么一句来。 她把程紫山的身体扳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胳膊上,两人静静地坐着,坐在船头边。 “滋滋!” 一辆吉普车终于停了下来,停在了河畔。 一个魁梧的男子从车上匆匆的跳下来,发疯一般爬上护堤,两下就爬过护堤。跑向河边。 他顾不上脱鞋,双脚“啪啪啪“踩过泥淋一片的河滩,就向靠在河边的一条渔船扑去。 “老程,老程!”向渔船扑来的是夏芒,他在河边绕了几圈,终于发现了河边渔船上的老朋友程紫山。 “你,来了!”程紫山轻轻的问。 “你活着!你活着!”夏芒一把握住了程紫山的手,眼泪不由得掉了下来,“感谢老天,你还活着!” “不是有人在追杀我么,我没有见到凶手,怎么能这么憋屈的死去!”程紫山激动地说,“老夏,你过来,又有什么新的线索了吗?” “就在刚才,云州地产大楼,着火了!”夏芒有些沉闷的说,“你们看,那边的烟,还没有散!” 顺着夏芒手指的方向,程紫山看见,一片黑压压的乌云一般,在云河的对岸。 大家这才感觉到,不知什么时候,天空已经变得混沌不清,一股淡淡的烟的味道直直传入人的喉咙。 “那个,也是针对我的吧!”程紫山狠狠地问。 “目前,明火已经扑灭了,但是,但是勘查结果好像不是有人纵火!”夏芒当然也去了现场,他搞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凑巧的事件! “但是,我们在事故现场,发现了这个!” 夏芒的手摊开了。 一个银白铮亮的铁皮壳子打火机,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第26章 救命的大鳄龟 “李晓静!” 庄紫娟和程紫山同时喊出了这个名字。 “你们怎么知道?” 夏芒惊愕的盯着面前的两人,就像盯着怪物一般。 “早上我去云州咨询开会的时候,我看见她的面前放着这个打火机!应该是这个女人的物品!我还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浓浓的烟味。” 程紫山轻声说,然后他转头问庄紫娟,“怎么,你也见过她!” “嗯,见,见过!”庄紫娟终于忍住没有把“那是我的打火机”这句话说出来。 “办公室抽烟!结果是烧成了一截焦炭!一个教训啊!”夏芒叹口气,随手把打火机装进一个塑料袋里。 “可惜了!”程紫山也叹口气,他终于想起来,自己今天是来云州咨询找人的,曾经以为那个李晓静是自己要找的人,没想到,一面之后,竟然是人鬼殊途。 “云州咨询!他们什么情况?”程紫山问夏芒。 “江华他们都还好!发现得早,跑得快,都是轻度烧伤。”夏芒说。 “这个大楼,估计是成了废墟了!”程紫山望着弥散的烟雾,这一路上竟然是这么波折,这么危险,可谓是处处都是未知的凶险。 “小姑娘是云河地产的吧!”夏芒抬头,却是莫名其妙的问了庄紫娟一句。 “是的!”庄紫娟点点头,“今天来了老两口,缠住我要让解决问题,多亏了老程帮忙,我们才来到了河边!”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没有接到人!”夏芒喃喃自语。 “可是你知道吗?你们公司高层在地下一层的餐厅里聚餐,全部罹难!没有一个人逃出来!” “什么!”庄紫娟一下子惊呆了。 她的眼前,突然晃动起自己上司李经理那张小心翼翼而又左右逢源的脸,那个色迷迷胖乎乎的圆盘子老板的脸,那个一脸严肃却又媚上欺下的副总的脸,他们在自己眼前不停地晃动,让庄紫娟感到很晕,很晕。 庄紫娟不由得一个摇晃,差一点都栽到河里去。 “小娟,你怎么样了?”眉姨伸手轻轻扶着庄紫娟。 此刻,这个女人喘着粗气,一身污浊的河水。 为了找人,她是游了很远,都游到云河的下游,没有捞到人,才一身疲惫的返回的。 “眉姨,你回来了!”庄紫娟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什么事,然后低声说,“老板都烧死了,我却活了下来,又是一身麻烦!” “谁的命,都是命!”眉姨不由得把脸一黑,“你们刚才说话我也听见了,你今天应该感谢人家小程才是,要不是他,你还能捡回一条命?” “眉姨,刚才是紫娟救了我!”程紫山赶紧把话题岔开,“不是她从河里救我出来,我估计现在就已经喂了云河里的鱼!” “唉!这云河里,那里还有什么鱼啊!”眉姨叹着气,毒水,死鱼,污染,一件一件摆在眼前,这不是天灾,是惨绝人寰的人祸啊。 “救你的,不是我,是那只大鳄龟!”庄紫娟突然脸发烫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样极力否定自己的救人行为。 “大鳄龟!”大家都疑惑的看着庄紫娟。 “你们还记得那头刚刚爬上船的大鳄龟吗?是它把老程顶起来,顶出水面,我才发现了他!”庄紫娟想起刚才在水下面看到的那张大大的嘴巴,心里就有些发毛。 “可是,我,我感觉有人在给我做……”程紫山还是有一点疑惑,他刚要说出“人工呼吸”,却一眼看见庄紫娟涨红的脸,突然明白了,他感激的望着庄紫娟,把后面的话收了起来。 “做什么?”夏芒问。 “是我,当时给你做了一个胸部推拿!”庄紫娟很快就说出了答案。 “对,对,我感觉有人在挤压我的胸部,把肚子里的水挤了出来,我就活过来了!”程紫山赶紧回答,他眼里充满了激动的泪花,“紫鹃,真的感谢你!” “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不,恩龟,却已经死了!”庄紫娟伤心的说。 顺着庄紫娟的手指方向,一团泛黑的龟壳浮在浑浊的河面上,那坚硬的突起的壳,已经剥落成丝网一样的黑糊糊的东西,头没有了,腿不见了,尾巴也只是剩下光秃秃的一小截。 眉姨把船划了过去,用网子把大鳄龟捞了起来,放在了船的另一头,“可怜的龟!我回去找地方把它埋了吧!” “老程,咱该回去了!”夏芒对程紫山说,一边说,一边在不停眨着眼睛。 “有什么你就说吧!”程紫山明白老夏是有话要告诉他,或者说,有什么秘密。 “没事,没事,你们两先聊,我跟眉姨找个地方换一下衣服!”庄紫娟立刻意识到两人有重要事情要谈,就赶紧拉着眉姨下了船。 “给,车钥匙!”夏芒赶紧把车钥匙抛给了庄紫娟,“后备箱里找一下,看有没有什么你们能用得上!” 盯着两人往岸上走,程紫山随口就问,“老夏,还有啥,你就赶紧说吧!” “老程,我想问一下你,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夏芒眼睛紧紧盯着程紫山,有点犹豫,但还是问了出来。 “昨晚,昨晚!”程紫山叹了口气,“我去了云州医院,送别了一个朋友,一个离世的朋友!” “他,是不是叫江傲然?在云州医院特护病房003号!”夏芒紧张的问。 “你,你怎么知道?”程紫山有些诧异,他“嗖”一下站起来,让渔船都摇晃了起来。 “这是个名人,也是个传奇,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夏芒心里不由得有一点失落,“他也是云州的骄傲,可惜,江湖上传闻:他被一只神秘的鸟诅咒,后来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最后客死他乡!” “胡说!事实……”程紫山立刻就发怒了。 “事实是,就在昨天晚上,他临终前在云州医院见了一个人,然后就离开了人世!”夏芒没有管程紫山发火,依然按照自己的思维,把话说下去。 “那个人,就是你!” “你都知道啊!”程紫山长吁一口气,积压在内心很久的痛苦,终于有一个人分享了。 “我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也知道!”夏芒沉重地说,“因为,我们在他的病床底下,发现了这个!” 夏芒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透明塑料袋,他把装着物品的袋子递给程紫山。 塑料袋里,竟然是,一个打火机! 第27章 现实走进虚拟的代价 云河上,粉色的游轮已经停下来了。 一对男女的喘息声却并没有停下来,他们在游轮的顶层船舱里,不断追逐着,翻滚着,欢爱着。 云河里的水,突然卷起一层一层的泡沫,高高的向游轮撒过来。 一些泡沫,带着浓浓的腥味,洒在了赤落的女人脸上、脖子上。 “呀!什么呀,这么臭!”女人惊声尖叫起来。 “是河水吧!不需要大惊小怪的!”满脸胡子的男人急促的说,“不要停,咱们继续来!” “不行,不行,太臭了!我得赶紧去洗澡!”女人刚说完,一团团更大的泡沫又撒下来,像是一盆肥皂沫,淋在两人的身上。 “哐”一条死鱼落在沙发旁,弹了两下,掉在女人的脚面上。 “妈呀!”女人一声长长的尖叫,推开男子,连窜带跳的从船舱里跑出去。 刚跑了几步,她又“啊呀”一声跳着折回来,躲在满脸胡子的男人的后面,指着前面,惊恐的说: “外,外面,全都是酸雨,还有死鱼!” 男人似乎很不以为然,他取下一件衣服,披在身上,然后,扔给女人一件衣服,“慌什么!死不了人,把衣服穿上,去里面躲着就是。” 说完,男人抽出一支烟,弹了弹,然后将它放进嘴里。 “啪”一声,打火机打开,一串蓝色的火焰升起,香烟瞬间就被点着了。 “我们的计划,已经实施了,那只可恶的鸟,现在应该在毒水里垂死挣扎吧!”男人轻轻吐出一口烟雾,一个烟圈飘在女人的脸上。 这是一张娇艳的脸,眉毛很细,眼睛又长又大,她的鼻梁很高,显得有一点古典的感觉。 女人这却也安静了下来,她从烟盒里也抽出一支烟,却并没有点着,而是拿在手里把玩。 “他会死吗?”女人迷惘的问。 “他死定了,今天,就让云河里这么多的死鱼一起为她陪葬!”络腮胡子男人举起手掌,豪气万丈的说。 正说着,他就看见了一辆车,接着,又是两辆车,在云河边上飞驰而来。 “你赶紧进去吧,依依回来了!”男人有点慌乱的说。 “依依!刚才那把火是她放的?”女人依然很好奇,依依现在长能耐了,为了取回“快递”出去的“云山”,一把火烧了人家半栋大楼! “那不是依依干的!她,她在河边遭到袭击,出了车祸,据说伤得不轻!”络腮胡男子有些难堪的说,“那把火,我也不知道是谁放的!上面都打电话过来训斥我了,说我们做事有些过了!” “什么!依依出事了!我,我要去瞧瞧!”女人一下子激动起来,她顾不上河里依然飞起的泡沫,飞速的跑下顶层,从侧梯进入船舱。 游艇却是已经开动了,它慢慢的向河边靠近,在一处吃水深的地方靠了岸。 游艇还没有停稳,络腮胡男子已经迫不及待,他一个纵身从游艇上跳下去,稳稳的落在岸上。 “依依,依依!”男子大声喊叫起来。 越野车的车门打开了,临时搭建的一张简易担架上,依依安静的躺在那里,她的胳膊上、腿上都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小腿现在感觉很疼痛。 看见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她轻声喊了一声,“詹叔,我回来了”。 这个叫詹叔的男子“嗯”了一声,就走到车里,用手压了一下依依的缠着绷带的腿。 “嗯”依依忍不住还是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声音。 “你这次伤得很重啊!”詹叔把手缩了回来,声音很柔和的说,“赶紧上船吧,到医疗室好好在包扎一下!” 他一个招手,立刻过来了两个男子,他们小心翼翼地把担架从车里移出来,抬着担架,他们走的很慢,生怕担架有了晃动。 经过一段护堤,在河边顺着刚刚搭好的木板桥,两人抬着担架上了粉色游轮。 詹叔紧紧跟在抬担架两人的后面,一边走,一边在大声说话。 “现场他们勘查过了,据说那地方路很宽,周围也没有其他的车需要你避让,照你的这个身手,怎么会出这么大的意外啊!” “都怪我太大意了,那条路我今天都开过一个来回了! 再次回来的时候,我就开的有一点快。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天上突然掉下来几只鸟,它们张着大嘴向我扑来。 我一个晃动,就躲过了。 接着,更多的黑色的鸟向我冲来,那些从天上扑来的鸟,就像游戏里面的场景,源源不绝,铺天盖地的。 我就开着车躲,我一个劲儿躲来躲去,躲着躲着,就好像进入了游戏世界之中!” 依依终于遇到了一个倾述对象,很为难的叙述起来。 上了船,詹叔便站在旁边,一只手扶住担架,一边惊讶的问:“天上怎么会掉鸟下来!是你看花眼了吧!” “没有看错!确实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詹叔。” 依依有些坚决的说,“刚开始我的车只是擦了一下河堤,我还有些警觉,后来我想想撞上了大不了清零重新启动,就放松了防范,结果就真的撞上了!” “你是这样撞上的!” “你把现实当成了虚幻!你是进入游戏世界了吧!”詹叔耐心听完依依的叙述,简直哭笑不得。 “难怪,河堤前面还有几处撞痕,刚刚有人分析还说是你被追尾了!还有,你怎么摔到河堤上去了的呢?” “在牧马人撞上河堤的瞬间,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就本能的跳起来,准备往河里跳,可是跳到半空中,我看见从河里飞起来一只更大的鸟,死死的盯着我,向我冲了过来,我一下子慌了神,就卸了力量,掉在了河堤上!” 依依说着说着,就哭起来,眼泪是一种宣泄,也是一种羞愧,可也是到这个时候,依依才把自己心里压抑已久的情愫宣泄出来。 “是我大意了!”她感觉有些羞愧,她觉得自己有点辜负詹叔的期望,可是又不知该怎么表达。 “好了,不哭了!”詹叔貌似也不太会哄人,“不就损失一辆车吗,没事,没事!” 他这样一说,依依的哭声更加大了起来。 沿着船舷边的通道,担架被抬进了一个舱室。 这是一间简易的医疗室,一边整整齐齐摆放着各种医疗设备和药品,一边是一张病床。 两个男子很小心的把依依连同被褥挪到病床上,然后推着担架车出去了。 詹叔不再安慰依依了,他先是取了个靠枕垫在依依头上,然后拉过一把凳子,坐在床边,开始自顾自的说起话来。 “这一次,你给他送的礼物,他并没有咬饵,露露策划了毒水计划,应该能够成功吧! 可是,那里突然发生了大火!你的礼物,目前下落不明啊!” 第28章 “云山”到底去哪了 “不是你安排放的火!” 依依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刚才在路上,我们还很高兴,感觉很像是露露姐的手笔,我还想回来祝贺她呢!” 詹叔摇摇头,正要说话,不想门一下子推开了。 “是谁在叫我啊!”一个漂亮的女人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看见靠在病床上的依依,大声喊起来,“小依依,你怎么了?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 “露露姐,我,我被袭击,出车祸了!”看到漂亮女人进来,依依试着要从病床上坐起来,许是牵动了受伤的腿,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是谁袭击你了?姐一定帮你报仇!”露露伸出长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依依的手臂,然后心疼的摸摸她的有一点擦伤的小脸蛋。 “都伤到筋骨了,难道没有找到凶手吗?”女人转头望了一眼沉默的詹米思,凶巴巴的问。 “凶手!都被他撞死了!”络腮胡男子没好气的回答。 “行啊,依依,这么厉害啊!报了仇才回来,像是姐的风格!”露露感觉很意外,这两个人,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但她还是要夸奖依依几句,毕竟是自己最好的姐妹。 “可是,露露姐,它们,是,是一群鸟,黑色的乌鸦呢!”依依被夸得不好意思起来,赶紧解释说。 “什么!”露露有点疑惑的抬起头,“感情是没有人要袭击你啊!你这个小妮子!” “可是,它们真的是在攻击我呢!”依依委屈地说,“那些大黑鸟就像一片云一样,冲击着我的车,不然,我的牧马人怎么会四脚朝天!” “小依依别委屈了,回来了就好!”璐璐一只手搭在依依的头发上,一边轻声安慰着,“今天的事情有一点邪性,开车还能碰见乌鸦的袭击!咱怕不是也遇见了那个传闻里的事吧?” “什么传闻?”依依紧张的问。 “最近一段时间,云河边貌似不太平!据说经常出现一群吃人的鸟,遇到单独在云河边溜达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吃的,吃的……”露露一屁股坐在病床边,慢慢讲述她听来的一个传闻。 “姐姐,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依依显然是被这个恐怖的故事吸引了,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摇晃着露露,催她赶紧讲完。 “据说那群鸟吃人,把人吃的尸骨无存,啥都不剩下!”露露眼里闪现一股惊愕的表情,吓得依依不由得“哎呀”叫了一声。 “露露,别吓人了!哪有什么妖魔鬼怪的,什么妖魔鬼怪能有我们厉害!”络腮胡男子詹米思显然并不喜欢这些鬼怪狐妖的传闻。 “老詹,你别不相信!”露露抬起头,煞有介事的说,“你知道刚刚着火的那个云州地产大楼,每天都有老两口在里面大吵大闹,据说就是孩子被大黑鸟吃了,尸首到现在都没有找见!” “露露姐,你别吓人了,我,我刚才……”依依吓得都有点儿要哭出来了。 “你怎么了?依依别怕,我们这里没有,要是有,姐姐也保护你!”露露微微一笑,赶紧搂住依依,柔声的说。 “我刚才在跳车的时候,好像看到一只大黑鸟,它从河里窜出来,凶巴巴的瞪着我,好像要一下子啄死我似的!”依依忍住没有留出来的眼泪,“我才掉到河堤上,摔成了这个样子!” “你真的遇到鸟群了!”露露有些紧张起来,“它,它们后来没有,没有再攻击你?” “是有人,救了我!”依依听露露这样一说,也是一惊,她这才想起来,好像是自己躺在河堤上的时候,听到很多“嘎嘎嘎”的鸟叫声。 “是呀!要不是有人及时把小依依救起来,后果真是不敢想象!”詹米思说,“可是‘毒鸟’计划已经开始了,现在已经走偏了,我们就不好再控制事情的走向了,我们最担心的是她车上的东西,一旦泄露,将暴露我们的身份!” 他顿了顿,有些释然的说:“不过还好,他们检查了一下,没有打开的痕迹!” “没人动过吗!”依依不由得想起了河提上一个女人抱着她跟她说的话。 “有问题?”依依的稍纵即逝的眼神,立即让詹米思警惕起来。“那些人打开它了?发现了什么吗?” “没有,”依依赶紧说,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三个人在河岸上到处找人的场景,出现一个瘦瘦的男孩纵身跳上河堤抱起她的情景,想起一个慈祥的女人任由她趴在肩膀上呕吐的场景,她还是不敢也不想再说什么。 因为她知道,一旦詹米思了解了哪怕是一点点眉姨知道自己身份的事情,哪怕就是这一点点猜测,那也将是赶尽杀绝、血流成河的悲剧。 “河提上救你的那三个人,你告诉他们什么了吗?”詹米思还是抓住了依依的迟疑眼神,他紧紧问了一句。 “他们好像是去看什么项目地块,听到我的求救声,跑过来救了我!”依依赶紧回答,她不敢再迟疑,以免詹叔生疑,“他们说的是云河的风土人情,我插不上话,也没有交流什么。” “你就在船上养伤吧,”詹米思也不再问什么了,他从凳子上起身,“你手上的事情暂时就交给璐璐吧!我们现在要赶紧找到那批‘云山’的下落,当然,烧掉了最好!” “詹叔,您也小心!”依依轻轻的说了句。 “不用管它,那么凶的对一个病人嚷嚷什么!”走在邮轮的窄窄船舷边,满脸胡子的詹米思隐隐约约听到里面露露的声音,他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 “嘀嘀”一声轻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詹米思赶紧放弃了掏打火机的动作,伸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还是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在他的手机屏幕上,却是没有任何的话语,除了,除了一个网页链接。 “奇怪,都不发指示啦!”詹米思不由得嘟囔了一句,他的手指轻轻的点开这个链接。 网页慢慢打开,一道推送的头条新闻,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云州集团副总经理程紫山出席新地块奠基仪式!” 第29章 有人要给我送礼 “在任何组织里,几乎都存在几个难以对付的人物,他们存在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把事情搞糟。最糟糕的是,他们像果箱里的烂苹果,如果不及时处理,它会迅速传染,把果箱里其他苹果也弄烂。” “是呀,这是酒与污水定律!”庄紫娟说。 “把一匙酒倒进一桶污水,得到的是一桶污水;如果把一匙污水倒进一桶酒,得到的还是一桶污水。也就是说,不在于污水的多少,只要它存在,就会造成一个整体的破坏。很适用于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 一间小小的咖啡屋,古香古色的摆设,书香氛围的装饰,屋里面洋溢着温暖的气息,程紫山坐在靠窗的一个座位上,他的对面,坐着的,就是庄紫娟。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把自己暴露在别人的眼前,这很冒险!”庄紫娟轻声地说,她不知道自从把程紫山从水里面捞出来以后,这个先前看起来还很谨慎的男人,为什么突然这么肆意妄为起来。 程紫山淡淡的一笑,没有回答庄紫娟的问题,他用勺子蘸了一点咖啡,在桌上写写画画。 庄紫娟凑过去一看,桌上,淡淡褐色水渍,显现出8个苍劲的字: “我若安好,便是回击!” 庄紫娟不觉得哑然失笑,她伸手拿过一沓餐巾纸,小心的擦拭着桌上的咖啡水渍,然后有一点老成的说:“老程同志,你若安好,对方就不是晴天了!你是要叫板对手更加疯狂的手段?会不会有更多的伤及无辜啊!” “以前,他们总是在暗处,对我的手段也是使的阴招!所以破坏力大!”程紫山感叹地说,“可是现在,我就是要他们知道我在哪儿!他们要对付我,就不会漫无目的的制造那么多惨剧了!” “老程,你下一步要怎么做?不会是等着挨打吧!”庄紫娟紧盯着程紫山,有点好奇他稳坐泰山不惊不喜的样子。 程紫山依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让她不由得更疑惑了。 “啪”一声,咖啡馆的门帘揭开了,一个魁梧的汉子大踏步的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在左右查看,很快,他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程紫山。 “你们这个地方,把人找的!”夏芒见了程紫山,就一阵的牢骚。 “是你与文艺青年脱离了!这是个网红咖啡馆,怎么会难找呢?”程紫山一见夏芒过来了,立刻就回了一句。 “你看,正主来了!”他小声对庄紫娟说。 “你们到底要搞什么鬼啊!”庄紫娟不由得更疑惑了。 “紫娟,你想不想吃‘云山’?”程紫山笑着问。 “神仙肉!”庄紫娟高兴地问,“那个,凡是云州人都想吃!那可不容易吃到呃!” “老夏啊,你怎么还不发邀请函?”程紫山似笑非笑的望着夏芒,把夏芒看的有一点慌乱,他还没有利好思绪该怎么说,竟然就被程紫山拉出来邀请别人,还是一个女人! “老,老程!能不能先给我来点喝的!这都跑了大半天了,连碗水也喝不到嘴边!”夏芒显然是不想正面回答程紫山,他左顾右盼的找服务员。 “嘟嘟”,庄紫娟按了一下桌上的传呼器按钮,一边笑着说,“夏总,先坐下,先坐下,我给你叫了,服务生马上就来!” “哦,那谢谢啊!”夏芒扭扭捏捏的靠着程紫山就要坐下,程紫山却一把把他拉起来。 “你做我这边干嘛!紫娟,你坐过来,让我们魁梧的夏总独当一面吧!” 庄紫娟不由得抿着嘴笑起来,她轻轻起身,靠着程紫山坐下,把对面的位置让给了夏芒。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夏芒刚要说话,一个服务生就走过来了。 “给来壶茶!云河毛尖!”夏芒还是喝不太惯咖啡,“哦,还有什么面点什么的,也给来一点,唉,把我给饿的!” “哈哈!”程紫山也笑起来,“再多饿一下,才有胃口吃更好吃的嘛!” 很快,一壶热茶和一盘面点摆在了夏芒的面前,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着面包,夏芒脸色严肃的开始说: “今天晚上,有人要给我送一只‘云山’!” “什么!真的有‘云山’啊!”庄紫娟不由得有点吃惊。 “嘘!”程紫山竖起食指到嘴边,示意庄紫娟接着听下去。 “这个‘云山’不好吃啊!”夏芒叹口气,“表面上是云州咨询买来招待贵客的,可是,它的来路太蹊跷了!据调查,昨天除了一家叫做云山户外商城的有货之外,其余售卖‘云山’的线上线下商城都无一例外的缺货! 而这只‘云山’,正是出自于这家商城! 因为云州咨询要招待的贵客,正是咱们眼前的这位神,大神!” 大家的眼睛都望向了程紫山。 “望着我干嘛!我就是个不祥之神,继续说下去吧!”程紫山显然敏感于自己整天被人追杀的事情。 “今天,你没有领人家江华的情,屁股一怕走了。他们正要吃,结果被我撞见了,所以,人家恋恋不舍面不过情的转手把这只‘云山’送给了我,当然,只是理论上的送给了我,我只是接收到了江华的短信。” 说完一长串话,夏芒看了看有些惊愕的庄紫娟,拿起桌上的茶杯,大口的喝了一口茶,然后慢慢吐出一句话: “目前,‘云山’在哪儿,我们并不掌握!” 此时,一辆黑色奥迪正在云州的大街上疾驶。 就在这辆车里,后排的座位上,一个车载冰箱里,赫然放着一只黑色的大袋子,袋子里……。 开车的是小图,坐车的是蒋晓军,当然,还有这只美丽的“云山”! 就在下午,小图跟着蒋晓军在集团公司的门口竟然蹲了三个小时。 许是今天火气太大,蒋晓军在车上一个劲放屁,最后小图实在是忍受不住了,就对蒋晓军说:“咱能不能直接去他家呀,把东西一放就行了么!” “谁他妈知道他家在哪啊?” 蒋晓军今天火气当然大,自己辛辛苦苦托了几波人,才弄到的“云山”,就在自己的旁边静静呆着,自己却动不得半根毫毛,还要憋在这狭窄的路边猫着腰候人。 转过头,看着“云山”粉嫩的模样,想着不久后就是一盘闪烁着鲜亮光芒、透着悠长的香味,不断刺激食客味蕾的美味佳肴,就要摆在保安经理夏芒的宽大明亮的餐桌上。 蒋晓军心里,开始一阵伤心的抽搐。 第30章 一张神秘的轨迹图 海州,一座繁华的大城市,虹霓闪烁,车水马龙。 这是海州最繁华大街,海魂大街的一个繁华商场。 商场的一楼与二层三层是百货卖场,只是二层靠边的一个角,与过街的时尚天桥连在了一起。 天桥边的一间咖啡馆,古香古色的咖啡馆,却是十足的网红咖啡馆。 从咖啡馆的对面望去,就是海州的标志性建筑海州大厦,象征权利与财富的摩天高楼。 程紫山眯着眼,从咖啡馆看过去,黑色的幕墙,黑色的装饰,黑色的高楼摩天大楼,直冲云霄,与雾蒙蒙的天气相得益彰。 坐在咖啡馆里已经很久了,程紫山、庄紫娟跟夏芒三人,百无聊赖的喝着咖啡或是绿茶,时不时聊两句。 “那辆车蹲在集团大楼外的小巷,已经三个小时了!车上两个人,都是云州咨询的,其中一个是办公室主任蒋晓军…” 看着手机上传来的监控照片,夏芒打了个哈欠,有点疲倦的对程紫山说。 “送礼的人很实诚啊!你这都凉了这么久,人都没有走!老夏。”程紫山看了看画面里的黑色奥迪,心里还是有一点失望,都这么大半天了,怎么还是没有谁注意到这辆车,莫非,对手真的认为他们的“云山”在大楼里被烧掉了? “要不,把那个蒋胖子调回去,在那边露一下脸?”夏芒思索着。 “不可,这样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怀疑。”程紫山想了想,“能不能这么办,发布一个看望慰问云州咨询受伤职工的咨询,看他们什么反应?” “这个办法好!我马上给安排!”夏芒兴奋的说,一边说,一边跑到外间一个空座位上发短信。 “你说,我们大老远跑到海州来,他们现在会干什么呢?”程紫山问庄紫娟。 “换做是我,我会死死盯住这只鸟!看看你会不会当神仙!”庄紫娟托着腮帮,若有所思的回答。 “哈哈!”程紫山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此刻,在海州开往云州的高速公路上,一辆并不起眼的雷克萨斯LS黄色轿车在飞速行驶。 开车的是一个年轻男子,长条脸,大平头,戴着墨镜,一脸严肃,不时拿眼睛瞄一眼后座位,却并没有说活。 坐在后排的,是一个穿一领黑色风衣的女人,她内里穿的是一套黑色绣花的丝裙,从里到外吐着一股冷冷的气息。 女人正在翻阅手机上的信息,一边随口问; “小可,还有多长时间能到云州!” “瑛总,照这个速度,还有两小时就能赶到!”叫小可的年轻男子很利索的回答。 被称作瑛总的女人感觉眼睛有些累,就把手机往座位上一扔,有些气恼的说: “真是气死人了!让他们实施‘毒鸟’计划,结果把人家的楼给烧掉了一半,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在云州的合作伙伴,连锅端的被烧得个一干二净!” “据说那场火很是诡异,好像也不是我们这边人干的,不过烧了也好,那样我们也不会暴露‘毒鸟’计划的事情了!”小可一边加速开车,连续的几个变线,超过几辆在快速道上的半挂车,一边跟后排的瑛总搭话。 “火灾现场我们没有人跟着去,只能在外围监查情况,据跑出来的服务员说,他们中午好像并没有吃‘云山’,所以这个‘云山’的去向,还真是有些成疑!” 黑衣女人拢了拢自己的头发,一边说话,一边在心里琢磨,去云州的几个人办事情太不靠谱了,不但没有做好“毒鸟计划”失手后的应急措施,而且还自作主张的发动了新一轮的“毒水”计划,让海州集团公司的高层都受到了来至云州的方方面面的压力。 “毒水!毒水!他们自作主张搞的毒水计划,现在也不好收场!”女人咬咬牙狠狠地说,集团让自己亲自去云州处理这些麻烦,可是直到现在,她都没有任何头绪。 突然,“嘀嘀”一声,黑衣女人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随手拿起手机喵一眼,应该是某个APP的推送信息。 黑色女人正要放下手机,突然,页面出现的“云州咨询”引起了她的注意。 “慰问看望云州咨询受伤职工在行动! 今天下午,本市最大上市公司云州集团组织对下属子公司云州咨询因火灾受伤的全体职工,向他们送去了慰问品…” 看了一眼,黑衣女人不由得“切”一声冷笑,自言自语地说: “做秀!” 但是,再扫了一眼消息文字下面的配图,一张合影照片引起黑衣女人的注意,她“啪”一下打开车内的灯,将照片凑近眼睛,数了数,心里突然一惊。 “小可,我记得那个云州咨询一共是十三人,怎么照片上只有十个呢?” “有一个女人,据说是烧死了,全身赤络!但是经检查没有受到任何过侵犯!”小可一听说到这个话题,立刻眉飞色舞地回答。 “咦!”黑衣女人不由得流露出一点鄙夷,“还有其他的两个人呢?难道被烧死了?不对,立刻查找他们的去向!” 黑衣女人拿起手机,开始打起电话来。 前面,是一条又长又高的高速路高架桥,一眼望过去,小可立刻感受到一种久违的伤感,“瑛总,云州地界到了,我们再有一个多小时就能到目的地了!” 黑衣女人却只是“嗯”了一声,她焦急的等待着刚刚发出去的消息的回音,眼里不时地望一眼车窗外。 窗外,是一座山,很高的山,黑衣女人知道,那就是云山,云州人赖以依存的母亲山。 女人从包里取出一支烟和一个打火机,“哐当”一声打着打火机,在蓝色的火焰里,把烟点着,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 就在云州集团对面的小巷子里,一辆黑色的奥迪车上,两个异常烦闷的男人,正在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车上坐着的,一个是蒋晓军,另一个就是小图。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他们的车辆,以及他们的手机,正在被人以高速的大数据分析进行不断的分析、筛选、处理,最后被一个巨大的电脑处理器,开始在一张地图上绘出一条清晰的轨迹。 这张轨迹图,投放在一个巨大的LED屏幕上,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转化成一张JPEG图片,向一个移动手机,发了过去。 第31章 咖啡馆里灯灭了 “蒋胖子,你又放屁了!”小图捂着鼻子,愤怒的吼起来。 “这都等了三个小时了,单位那边也没人接电话,今天是怎么了?”蒋晓军没有搭理小图怒火万丈的咆哮,焦急地说。 说实话,不是小图说,蒋晓军也很想立刻离开这里,离开这辆车远远的,然后到路边烧烤店狠狠地撸上几串烤羊肉串或是烤猪腰子,也好比陪着心爱的“云山”而欲罢不能强。 最后,还是小图按捺不住,他说,“我觉得,这个夏总不一定在单位坐班!咱在这里傻等,不见得能完成任务!” 蒋晓军重重吐出一口烟,点点头,他也觉得这么长时间没见人出来,也打不通电话,有一点劳而无功。“可是,除了傻等,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啊!” “你别老是往他办公室打电话啊,你给江总打手机试试,或者是发个短信问一下这夏总家里的地址,咱们不行就直接送人家里去,反正,这‘云山’也是要吃的!”小图一边说,一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嗯!”蒋晓军揉揉脑袋,“我咋没有想到还有这一个神!”他赶紧掐掉烟头,从怀里掏出手机,給江华打电话。 “嘟嘟嘟……”电话却依然没人接。 小图一个白眼撂过来,“你傻啊!给他发短信么!” 这一下,蒋晓军也躁了,“你大老远跑到单位来,不就是想吃一口神仙肉么!今天的会餐取消了,我也一样的很伤心失望,你那条烟我退给你就是!你把火撒在我身上干嘛!” 一提到这个事,小图一下也就蔫了,两人闷坐在车上一会儿,蒋晓军想着得安慰安慰小图,就说: “小图,你现在还年轻,集团公司是上市公司,发展的机遇也很多,你不用揪心一顿神仙肉没吃,就打击成这样子,我们这不是巴结上级领导来了吗!” 小图想起这,更加头疼起来,“我除了开车,喜欢鼓捣跟车有关的物件儿,也没有其他的爱好呀,你说我该怎么上进呀!是去集团开车……” 刚说到这里,小图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赶紧把嘴巴捂住了。 “哈哈,你害怕了啊!”蒋晓军不由得大笑起来。 “派你去给那位开车,刚好他缺个司机,如何?” “不去不去!”小图有些惊恐的大声喊起来,“你可别往这方面想啊,我哪儿也不去,我就想待在咱们云州咨询!要巴结领导,你找别人去!” 正说着,蒋晓军的手机响了,却是总经理江华把短信回过来了,“云中路121号铁道家属楼503号。” 蒋晓军立刻来了精神,他催促小图开动奥迪,飞速的向云中路家属区驶去。 “9,8,7,6,5,4,3,2,1……” 一个低沉的声音轻轻地数着数字,这是小巷旁边的另一条街道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里,一个穿着黑色短皮衣的男子,嘴里发出来的声音。 数完数字,男子把头一扬,额前一绺头发轻轻的往后一甩,便发动了越野车,沿着前面黑色奥迪车喷出来的浓浓黑色尾气,悄无声息的紧紧跟着,在大街小巷上穿梭。 “老程,你看,真的是那辆越野车在跟踪它呢!”夏芒举起手机,凑到程紫山跟前,有些兴奋的喊叫着。 “看来,我们云州落后的不仅仅是这些,在科技方面落后也很多呀!”程紫山没有看夏芒的手机,而是有些担忧的对庄紫娟说另外一个事情。 “这是当前大数据分析的效果!我们若不赶紧发展这方面的技术,跟海州相比,我们将来一定会落下一大截!”庄紫娟也有些担忧,就在刚刚发出去那个信息不到一个小时时间里,对手竟然能仅仅通过一张照片找到整个火灾的事故信息,并通过数据分析,找到云州咨询的两个人和一辆车。 这是何其迅速的一种技术力量,又是何其让人震撼的一种威慑力量! “不对!”庄紫娟突然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缺不小心碰翻了面前的咖啡杯,她顾不上咖啡溅到身上的窘况,着急地对大家说,“我们得赶紧离开!离开这里!” “为什么?”夏芒立刻紧张起来。 “因为,这个大数据,太,太厉害了,我们的冒险行为,很快就会进入对方的视线!”庄紫娟有些焦急地说。 “我们若是现在出去,是不是会引起更多的注意与曝光?”程紫山看了看一脸着急的夏芒,盯着庄紫娟问。 “那是,必然啊!”庄紫娟更着急了,“赶紧啊,要命的事呢!你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磨叽!” “那如果是他们收不到我们的信息,那就暂时无法进行数据分析处理了吧?”程紫山问道。 夏芒一下子就明白了程紫山的话里的意思,“老程,你是说,我们需要在这里大干一场吗?” “你个老夏!我若是说有这个意思,你敢不敢干一场?”程紫山笑起来。 “你们,要干嘛?”庄紫娟疑惑地问。 “就在几个小时前,当我站在云河河堤上,看见大大小小满河的青壳子鲤鱼在我的眼前被污水熏死、慢慢腐蚀,最后抛向河堤时。 当我看见一只大鳄龟坚硬的壳在我眼前一层一层不停剥落,那根高傲的尾巴慢慢变秃,身后的白色泡沫紧紧地吸附着它,不断腐蚀它的四肢、头和尾巴,直到慢慢将它拉回河里,慢慢卷进白色泡沫之中,直到淹没不见时。 当我看见一个女孩站在河堤上,挥舞着拳头,像一个战士一样大声叫喊着:这是人间地狱!我不能容忍! 那一刻,她看起来像是河堤上的一个剪影! 那一刻,我的心里面充满了温暖! 我当时就想,这里如果再不改变,自己以及生活在云河边的人们,也将会像那头大鳄龟一样,被白色的泡沫一下一下拉进无底的深渊里,慢慢腐蚀,慢慢腐烂,最后灰飞烟灭! 我是一个处处谨小慎微,处处低调做事的人。 我终于觉得,与其我坐在这里等人来杀死我,不若我们深入虎穴,看看他们是什么样的状态。 可是,就是这个短短的交锋,我们看出来了对手的底蕴和力量!” 程紫山看着大家,沉沉的说,“我想与他们战斗!从现在开始!” “我支持你!” “我加入!” 三只手掌击在一起。 “刺啦”一声,咖啡馆里的灯,突然一下子,熄灭了。 第32章 紫娟失踪了 咖啡馆里,好黑。 没有灯,哪怕是一点灯光,没有声音,哪怕是一点点喧闹。 甚至是刚刚能看见天桥的窗户,突然之间,也一下子像是被蒙上了黑布,变得异常的黑暗! 黑暗中,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庄紫娟。 “啊!”庄紫娟还没有喊出来,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庄紫娟感觉自己脑中猛地一下一片空白,便立即昏了过去。 “紫娟!紫娟!”黑暗之中,第一个感觉不对劲的是程紫山,他立刻掏出打火机,打开一点光亮。 可是,在他面前,那里还有紫娟的踪影! “紫娟不见了!我们赶紧找!”程紫山大喊一声,他感到是那么的诧异,就一个突然的熄灯,一个大活人,在自己面前,像一阵风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夏芒此刻还惊愕的呆在原地,他的心里更是感到奇怪,这是一个沿街的咖啡馆,怎么会突然停电,怎么会突然像是与世隔绝一般变成这么漆黑! 刚才还是人声鼎沸的,其余的顾客们呢? “你还愣着干嘛!咱们赶紧找人啊!”程紫山看他还在发愣,就火了。 “找,找人,找谁?”夏芒这才反应过来,这一下他更惊愕了,“紫娟姑娘!紫娟姑娘怎么不见了?” 在夏芒说话的当儿,程紫山已经打开手机手电筒的光亮,仔细查找周围的角落。 这个咖啡馆,看起来古香古色,可是仔细一勘查,却发现,里面的很多东西都是假的,摆放的花是假的,橱窗上的书是假的,柱子上挂的小提琴是假的,甚至是挂小提琴的柱子,都是广告板上画着的。 在手机的微弱光照里,程紫山仔细看去,这一看,他大吃了一惊,原来,三人坐着的茶座,看起来是一个凹型的布局,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平面的小厅,只是两边用帘子隔了一下,看起来像是一个隐秘的包间。 这时,两人才发现,就在他们的后面,是一个珠帘的假围屏,围屏后面,有一个长长的通道,直接通向了商场的一端。 而另一头,是一个窄窄的楼梯,直接通向了下一层! “你去商场,我去地下一层!我们2个小时后在天桥会合,不管啥情况,一定要注意安全!”程紫山对夏芒说完这句话,就一个起跳,直接从楼梯口跳了下去。 楼梯口也是一片黑暗,前面是模糊的一片,程紫山顾不上那么多了,几个纵步就跳了下去,下到一楼楼梯,他拉了拉门,竟然是锁住的。 隐隐约约的,程紫山听见下面似乎有动静,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直接向负一层的楼梯窜去。 一下到负一层,程紫山就看见一个停车场。 他听见了“咚咚”脚步声、 顺着停车场的忽闪忽闪的灯光,程紫山看见,在前面的通道里,一个穿着棕色衣服的男子肩上扛着一个人,正在停车场里大步往前走。 那不正是庄紫娟吗? “站住!站住!”程紫山飞奔起来,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喊。 前面的人听到声音,往后瞄了一眼,脚步突然加快,拐着弯向停车场的侧面通道跑。 程紫山一看,变换了一个方向,从通道的另一侧,绕过几辆车,几乎是从车头前跳了过去,终于看见了侧面跑来的歹徒。 那是一个头发有点长的男子,脸很圆,皮肤看起来又脏又黑,他穿着一件牛仔裤,看不出颜色的运动鞋。男子看见程紫山追来了,嘴里不知在吆喝些什么,脚步显得有一点凌乱。 再紧跑几步,程紫山终于追上了男子。 “站住,站住,把人放下!”程紫山大喊着,他一把就向男子抓去。 “突”男子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头,“别过来,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了她!” 程紫山悚然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看见,男子不知什么时候手里握着一把小刀,寒光闪闪的刀口正对着庄紫娟的脖子。 此刻,庄紫娟像是被男子迷昏了,趴在男子的肩上,一点动静也没有。 “你住手!你把人放了,你要什么我给你!”程紫山大声对男子说。 “我要的,当然是人!”不知什么时候,程紫山后面出现了一个声音。 程紫山惊愕的回头,他看见,自己的后面,突然出现了四个男子,他们每人手里提着一根棒球棒,正大步向自己走过来。 为首的男子,一个瘦高个子,一边悠闲地往这边走,一边大声的说话。 “大哥,这小伙不要命的撵我!我背着她一路狂飙,差点就被他撵上了!”长头发胖脸男子一见瘦高个子过来,立刻就把手上的刀子收了起来,一边喘气,一边讨好说。 “山狗,谁让你使刀子了,大哥看上的人,你也敢对她使刀子?”一个男子大声的斥责着,他们根本没有把瘦瘦的程紫山放在眼里。 “你们要钱?”程紫山并没有退却,他盯着瘦高个子男子大声地问,“要多少钱?放下她,我给你们钱!” “你有钱!”瘦高个子停下了脚步,裂开嘴巴笑着,“你们一走进咖啡馆,老子就看上了她,既然你很有钱,那连人带钱都留下吧!” “哈哈!”旁边一个魁梧的男子也大笑起来,“他还不知道,这个网红咖啡馆就是我们大哥选美的地方,几个月不见一个美女来,今天好不容易碰见一个中意的!” “原来是你们的陷阱!”程紫山愤怒的说,“大家都在市面上混,可要讲点道义啊!” “道义!”瘦高个子趾高气昂的说,“在这里,我们的棒子就是道义,待会儿打得你跪下磕头的时候,就有道义了!” 说完话,叫朝后面挥了挥手。 四个汉子提着棒球棍就冲了过来。 “慢!”程紫山大喊一声。 “怎么!”瘦高个子停下了脚步,“你现在就想跪下来吗?” “人我不要了,我把身上的钱都给你们!额,还有这几张卡!”程紫山从怀里慢慢掏出自己的钱夹,把一大沓钱取出来,又把银行卡一张一张的取出来,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出来,向男子递过去。 “还有密码!我都给你们!”程紫山恐惧的说。 “哈哈”瘦高个子男子大笑起来,“这还差不多!” 突然,一道绿色的光一闪,他的笑容瞬间凝滞了。 第33章 停车场惊魂时刻 一张卡片,竟然飞了起来。 银行卡的小卡片旋转着,它像一把剑一般,飞速的旋转,直直的插在瘦高个男子的脖子上。 另一张银行卡,也在旋转,它绕过瘦高个男子,从他的侧面,飞进最魁梧的那个男子脖子上。 除了两声轻微的“咔咔”,依然是无声无息。 “你!”男子手上的棒球棒还呈现一个向前挥舞的姿势,他嘴里艰难的突出一个音节,竟然像个雕塑一般,凝滞了。 这当儿,程紫山已经一个闪身,跑到了长头发胖脸男子山狗的跟前,左手飞快的伸出来,用力的卡在他粗粗的脖子上。 “再动一下,我要你的命!”程紫山瞪着他,恶狠狠地说。 “大爷,饶,饶命!”长头发胖脸男子直接吓傻了,他的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程紫山连忙顺势接过昏迷不清的庄紫娟,飞起右脚,把他踹翻在地。 “你,竟然给他用了迷药?你这个畜生!”程紫山看着脸上已经泛起红晕的庄紫娟,不由得很是气愤,他的脚再次踢在男子的胖脸上。 “大,大爷,是,豹哥安排的,都是他安排的!”男子此时已经吓傻了,急忙为自己辩解。 “还有,你们!”程紫山指指后面还有两个站着不敢动的男子,“跪下!” “扑通,扑通”两声,剩余两个拿棒球棒的男子赶紧扔掉手上的棒球棒,跪在了地上。 程紫山想了想,那脚尖勾了一下,点了一下长头发胖脸叫山狗的男子,“你叫山狗,你过去,用他们的皮带,把他们先给我捆起来!” “是是是,大,大爷!”山狗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跑过去,在程紫山的注视下,解下两个男子的皮带,将他们紧紧的捆绑起来。 此时,程紫山赶紧掏出手机给夏芒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 “老程,你在哪儿?我没有找见人!”电话那头,夏芒着急地说。 “我,我在地下车库,你不用找人了,人我已经找到了,你赶紧下来!”程紫山总感觉夏芒说话的语气怪怪的,但也没有多想,回完这句话,就挂掉了电话。 “大,大爷,前面是豹哥的车,您要不要把这个姑奶奶放车里面去休息!”山狗谄媚的凑过来说,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从倒在地上的豹哥身上找到了一把车钥匙,双手举着,递了过来。 程紫山正愁怎么给庄紫娟解除昏迷呢,他想了想,这个主意好,就接过钥匙,顺着山狗的带路,找到了那辆崭新的霸道。 拉开车门,刚刚把庄紫娟放进后排座椅,程紫山就听见地下车库里“踏踏踏”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过来。 “快,在那,抓住他!”一群拿着刀子和棍棒的男子,一下子发现了程紫山,他们叫嚷着向这边冲过来。看看他们的阵势,少说也有近百号人,这让程紫山心里有了一点慌乱。 “虎,虎哥,快点来,歹人在这里!”此时的山狗突然一下子兴奋起来,他就势抓住了程紫山的双腿。 “真是一条狗!”程紫山怒骂起来,他甩了一下腿,还没有甩掉,不由得脚尖发力,狠狠的一脚踹过去,把这条山狗远远地踢飞起来。 “唉!只有跑了!”看到来人气势汹汹的冲自己而来,程紫山没有半点犹豫,他赶紧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位,迅速的发动了车。 然而,就在程紫山拉上车门的一瞬间,它看见了夏芒。 此刻,鼻青脸肿的魁梧的夏芒,正被两个人压着双肩,脖子上死死的压着一把刀,却在楼梯口一个劲挣扎,同时嘴里向自己喊叫: “老程,快走!他们人多……” 话没说完,夏芒就被身后的人捂住了嘴巴。 “他要跑!快追!快追!”一个手臂上纹着花里胡哨纹身的男子大声的吆喝着。 一群人举着大大小小的武器,迎面不要命的向程紫山扑了过来。 “跟我玩命!来吧!”程紫山的脑子里一下子腾起一团烈火,他脚下油门一个猛踩,汽车“轰”一声就向迎面扑来最多的人群里窜过去。 “妈呀,他撞过来了!”对面的人群显然没料到程紫山这么不要命,丢下武器就向两边躲闪。 “截住他!截住他!不要跑!”纹身男子还在那里喊叫,这也惹恼了程紫山,他把车猛地打了一个弯,车体倾斜着,像一支箭一般猛地朝纹身男子撞去。 “拦住他,拦住他!”纹身男子一下子也慌了,他跳着,窜着,躲闪着, “嘭”一声,纹身的领头男子,没有躲过程紫山的飞车,直接被轮过来的右前轮撞飞了。 “嗞嗞”一声,汽车这时候却停了下来。 “你别过来,别,别杀我!”纹身男子的头已经破了,他惊恐的坐在地上喊叫。 程紫山一脸杀气,瞪着面前的男子,嘴里却大声吼了一嗓子: “老夏,快一点!” 不用程紫山吼叫,此时的夏芒,早已挣脱了两个男子,从侧面飞奔了过来,他一把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上。 “突突”一声,程紫山一个急速的后倒,方向盘猛地打死,一个侧转,甩开地下车库的人群,向出口处急速行驶。 “老夏,你怎么样?”一出地下车库,程紫山关切的问正在喘粗气的夏芒。 “没事,挨了几棍子,不过是皮外伤!”夏芒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满不在乎的说。 “那我找一个小巷子停下,然后我下来,你继续开车跟他们玩捉迷藏,你敢不敢?”程紫山大声问。 “敢!有什么不敢的!可是,老程,这是人家的地界,你还在这里,可是很危险呢!”夏芒心里担忧的问。 “你玩一会儿,就往云州方向开!把他们引开我就安全了么!”程紫山白了他一眼。 “那好,我制造一个已经逃回云州的假象,不过,你把你这身行头跟我换一下!”夏芒立刻理解了程紫山的意思,“还有,这里很凶险,你不可恋战,我回去之后再派几个人过来协助你!” “那敢情好!老夏,紫娟姑娘被他们下了药,我得尽快让他休息一下,不然,我担心,她会出状况!”程紫山担忧的说,“还有一点,就是我还想在这里仔细调查一下,不理出一点头绪就收兵,我总觉得有些不甘心!” “看我的,我去引开他们!” 第34章 疯狂的追逐 海州大街上,正在进行一场汽车追逐大赛。 冲在前头的,当然是夏芒开的霸道,此刻,他就像是一个亡命天涯的土匪,不顾一切的绕着圈子在大街上跑。 他的后面,跟着将近有十辆车了。 “9辆,10辆,哎呦,后面还有一辆跑车!”看着后视镜,夏芒心里确实有一些激动,就是自己以前在训练营,跟着很多人一起去执行任务,也就不过对付三到五辆车,也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阵仗啊! “老程,我得赶紧飙了!”夏芒盯着后面穷追不舍的车阵,“他们是想生擒我吧!不,是老程!” 他不敢有再多的留恋,一脚油门踩到底,从早已瞄好的路线里一路飞飚。 前面,却突然出现一个红绿灯路口。 红灯亮了! 夏芒懊恼的一个急刹车。 后视镜里,左边,右边,各有两辆汽车飞快的向自己贴了过来。 我若被他们包了饺子,那不是就只能束手就擒死路一条了吗,夏芒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刚才被小流氓暴打的伤口火辣辣的生疼,他大喝一声,方向盘横打,顶开左侧的一辆车,然后猛的一个大回转,擦着路边的隔离栏,上了侧道。 顾不上那么多了,夏芒顺着高楼边的辅道拐上了城市的高架桥。 高架上没有多少车,让心里万分忐忑的夏芒有了一点点窃喜,海州是自己经常跑的地方之一,平常交通状况并不是很好,但也主要集中在主干道的一条线上,今天只要自己绕过主干道的一截路,立刻就是畅通无阻,一路高歌猛进的飚回我亲爱的云州。 是的,云州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我还得加快时间,飚起来! 但是,就在一转眼,当夏芒再向高架望去的时候,他一下子傻了眼! 就在前方,相对的公路上,突然“突突突”开过来一辆巨无霸的推土机,它正在奋力的挖开道路一侧的隔离带,石块飞溅,尘土飞扬,仿佛,就在分分钟之间,他就要挖断隔离带,把这条路切断! “我靠!”夏芒不由得嘴里骂了出来,他把油门一踩到底,挤开侧面一个吓得已经快要停下来的出租车,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去。 巨大推土机在疯狂的铲着隔离桩,“哐当”一声,一个大墩子就飞到了路面上。 “10米,5米……” 就在推土机即将冲过隔离栏,窜进前面道路的时候,夏芒的车尖啸着擦着路面上还在摇摇晃晃的隔离桩,呼啸着冲了出去。 一辆前脸被撞得坑坑洼洼的霸道,在快车道上飞速的飚起来,车后面再没有尾随追逐的车辆了。 “我做到了!”夏芒热泪盈眶的大吼一声,“老程,我做到了!” 此刻,海州的一道小巷,铺满青石板的巷子。 巷子的一边,红墙黑瓦,挑檐画栋,看起来像是一个旅游景点。 另一边,霓虹闪烁,叫卖吆喝声沸腾,一眼望去,是一些饭店酒店洗浴中心的门面。 程紫山皱了皱眉头,怀里抱着的是正在一个劲扭动的庄紫娟,现在她必须得到很好的休息和治疗,不然的话,在这满是杀机和危险的海州,将会很麻烦。 再看了一眼,程紫山还是有一点犹豫,这种小巷子里的小酒店,怎么能够让庄紫娟进去休息呢。 “老板,进来洗个脚吧!”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把正在沉思的程紫山吓了一大跳。 程紫山回头一看,一个穿着一件很紧的绿色旗袍,就像是缠在自己身上一般的女人,站在自己的旁边,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嗯,对不起,我还很忙!”程紫山皱了皱眉头,对女人委婉的进行拒绝。 “老板,我们这里是海州最好的设施设备,最好的服务人员,一定包您满意!”女人依然是笑眯眯的说,她的眼睛看了看程紫山抱着的人,一边神秘的说: “老板,我们也有最好的包间,您可以带着美女在里面休息,保管不会有半点打扰!” “额,”听女人这样一说,程紫山心里头突然有了主意,现在若是去酒店,自己的身份信息一定会进入海州的电子系统里面,照对手在这方面的分析速度,自己很快就会暴露。 但是,但是若是在这里稍微休息,是不是就可避免这些麻烦? 程紫山在心里稍一盘算,就抬头盯着女人,淡淡的说,“那好,给我找一个最好的包间。” “好呢,好呢!”女人眼睛眯得更小了,她开心的连声答应着,一边指指右侧的一个霓虹灯架子,“老板,您跟我来,我们这里是海州最好的店!” 程紫山仰头看去,“红玛瑙娱乐中心”,看起来名字还很大气。 这是一个二层的阁楼,门面看起来很阔气,门口两个穿红色旗袍的女孩,笑吟吟的站在那里,热情的欢迎着,可是大厅里面没有多少顾客,显得很是冷清。 “等等!”程紫山突然停住了。 “老板,别犹豫了,我们这里的服务包您满意!”眯眯笑的女人突然有些慌张,她赶紧转过来说。 “那个,我能不能借用一下你们店里那顶帽子?”程紫山指着大厅里前台一个装饰用的大礼帽,有些尴尬地对女人说。 “那个啊!可以,可以。”女人眼睛又眯起来了,她飞快的跑向前台,紧紧的旗袍裹着肥胖的身体,看起来感觉很滑稽。 一顶黑色的礼帽,遮住了程紫山的脸,她抱着庄紫娟,一个闪身,就进了洗浴中心的包间里。 此时,怀里的庄紫娟已经紧紧的抱住了程紫山,双眼迷乱,脸色赤红,嘴里不停地哼唧着什么。 “紫娟,你醒醒,你醒醒!”程紫山小心的把庄紫娟的手从脖子上抠下来,握着微微发烫的一双手,他的心里突然有一点慌乱。 推开窗户,程紫山一眼就看见了街道对面的一座塔。 一座古朴的塔,六棱形的塔顶,灰黑的稍稍翘起的琉璃瓦。 塔的顶,六棱形的塔顶上,一只展翅欲飞的鸟,一眼不眨的盯着自己。 第35章 网红咖啡馆陷阱 黑色的摩天大楼,静静地耸立在阳光之中,泛出的光,是阴冷的。 在海州,没有人会以为海州的标志性建筑海州大厦是阴冷的,相反,他们认为,正是它的肃穆深沉和高大伟岸,就像这个城市的守护一般,静静地俯视芸芸大众,接受人们对它的敬畏与膜拜。 海州大厦的最高一层,黑色的房间里,大屏幕上刚刚发生的一幕,却是让海州大厦的尊严被打了一个耳光。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背影,静静地站在屏幕跟前,很久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直到画面静止下来,屏幕下方的背影才“倏”地一下转过来。 那是一个鼻梁很尖的老人,棕色的头发,洁白的皮肤,他的蓝色闪烁着怒火的眼睛,让远远站在角落里不敢说话的几个人,感受到倍加的恐惧。 老人嘴里叼着一个黑色的烟斗,他砸吧了两下烟嘴,却并没有冒烟。 “有谁能够告诉我,他是怎么来的,他来了多久?”老人终于用右手取下了嘴里的黑色烟斗,他狠狠的盯着自己眼前的人,厉声的问。 “我们调取了航班、火车和客运信息,并没有发现有进入的痕迹。”一个女人小声的说,“高速路收费站的信息我们也从后台获取到了,目前,正在逐个进行分析处理!” “我需要的是答案!”老人依然很生气,“你们一向自诩有多么厉害,可是今天,让你们追杀了这么久的对手,在光天化日之下潜入到你们身边,又如此嚣张的逃走了!” “啪,啪,啪!”没有任何征兆,老人很迅速的走到每个人面前,他的巴掌狠狠地抡起来,扇了每人一巴掌。 “我们海州,向来是在别人面前嚣张,向来是在别的地方炫耀,我们要什么,就能拿到什么,我们想怎么做,就能达到目的! 可是今天,我们的这个骄傲,被人狠狠的践踏在了脚底下! 我们的尊严,也被人家一辆抢来的霸道给狠狠地碾压了! 这,就是他给你们的感受!” 老人扇完人,说完话,冷冷的看着大家的样子: “各位,感觉如何?” “城,城主,我们刚刚审问了地下室的那帮人!听说是三个人……”一个胖胖的男子捂着脸开始说最新的情况,可是,他还没说完,就被老人打断了。 “你不用说,我们一起看看!”老人一听有新进展,立刻就转身,把手一挥,顺着他的手势,大家面前立刻出现了高清的画面。 “大,大人,我们豹哥让我弄了一个网红咖啡馆,主要目的就是猎获那些清纯美丽的小姑娘!”画面里,满身是血的山狗,此刻正被五花大绑绑在一条凳子上,他的脸上满是惊恐。 “说说,你们都干了些什么坏事?”一个巴掌下去,接着,一个阴冷的声音问道。 一年前,海州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名字叫着“微爱LOVE”的浪漫主题咖啡馆,以阅读、畅谈、自由为话题,每天举办各式各样的主题沙龙、浪漫活动,一时间吸引了海州人,特别是年轻人的目光。 有一天,豹哥得知这个消息后,就把这个咖啡馆的老板抓了起来,接管了这个咖啡馆。 从此,这个“微爱LOVE”的浪漫主题咖啡馆就成了豹哥的选美阵地,咖啡馆里的很多角落都有高清的摄像头,只要是豹哥满意的,他都会制造一次“停电”事故,安排山狗用抢人的方式,把人悄无声息的从咖啡馆里掳掠走。 “海州当地人大都知道我们这个咖啡馆的问题,所以今年以来,我们的咖啡馆已经没有多少当地人来了。 后来豹哥就想开了个办法,在周边的几个地方进行大力宣传,宣扬这个网红咖啡馆的神秘和浪漫。 可是,效果也并不见好。 直到今天,咖啡馆里突然来了三个人,他们先是来了一男一女,男的很英俊,女的,更是靓丽无比! 豹哥一眼就看中了那个女的! 他兴奋地把我叫我去,安排我一定要把那个女孩抢到手!” 老人看着大屏幕,盯着大屏幕里满口是血的长头发男子在讲述,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他把手上的黑色烟斗磕了磕,使劲的科乐克,然后将烟斗放进嘴里。 “那个豹子,是干什么的?谁能告诉我?”老人转头,轮了一眼后面的人,沉声问。 “那,那是大厦的物业保安!”在老人斜对面的胖子,脸上己是满脸的汗水,他不敢看老人的眼睛,低着头,低声地回答。 果然,他的回答刚完,就听见“蓬”一声,就己经飞到了大屏幕下的墙上,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上面,把整个大屏都撞得轻轻一个晃动。 “你就是这么管理的!” 众人心里的一颤,他们几乎没有看清楚什么,老人的身形也好似没有一丝动静,他是怎么把一个比自己还魁梧的人在瞬息之间踢飞这么远,没有人看清楚。 “啊!”这个时候,一声惨叫才传了过来,胖胖的男子头一歪,竟然昏了过去。 画面里也是一身惨叫,山狗被重重的一巴掌煽在圆圆的脸上,一股浓浓的血就从他的鼻子里喷了出来。 老人显得极其不耐烦,他干脆打开麦克风,对着屏幕,大声的说:“我们想知道,你们在地下车库的没有个细节,赶紧如实的说,说错一点,你身上的零件就少一点!” “他的速度出奇的快,就在地下车库追上了我,把握堵在车库的通道里,这个时候,豹哥,不,豹子出现了,他带着四个人向他扑去? 可是,那个男的掏出了一沓银行卡,他飞出了一张张银行卡,就像,就像赌神电影里面那样,直接就把豹,豹子杀死了!” “他们三个人?哪还有一个人呢?”老人厉声问道。 “还有一个本来是被虎哥抓住的,虎哥通过他的电话,知道了他在地下车库,就带了很多人过来帮忙,结果,那人开着豹子的车,撞死了虎哥,跑了!”流着鼻血的山狗,奄奄一息的回答。 “快,快,给我调取所有过程的监控录像!”老人喷出一口烟,举起烟斗,大声命令。 黑色烟斗上,一只白色镂空的鸟,在烟雾缭绕中,翩翩欲飞。 第36章 隔壁传来奇怪声音 一条街道,没有了人,就一下子显得清冷起来。 红玛瑙娱乐中心的霓虹灯,在大街上不停的闪烁,可是,门前并没有顾客,也没有往来的车辆,甚至是海州特有的小出租车,也并没有出现在街巷里。 穿着紧身旗袍的女人,又从大门里一扭一扭的走出来了,她的任务是拉到足够多的客人,她迷茫的看着大街,看着清冷的街巷,还有远处有些喧嚷的十字街角。 那里,是那么的繁华! 程紫山的视线也漫过了远处的街角,他尽力的把自己的头往窗外伸,终于看清楚,对面竟然是一个稍微有点古朴的寺庙。 这条街,是寺庙的后门,很冷清的一个背街。 程紫山感到有一些意外和纳闷,这么偏僻的一条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个休闲娱乐中心!难道他们是依靠这个寺庙来运营的! 他不由得把目光再次投向对面街巷,红墙黑瓦的掩映下,一群僧人,正在进行晚课,他们的身影是静止的,只有他们的声音传了出来,那些听起来不是很懂的声音很悠扬,听着也很遥远,像是一个很久远的学堂,与这个世界,隔着街,也隔着繁华和喧嚣。 只有那只鸟,塔顶的鸟,眼里闪烁幽深的光,一动不动的立在塔顶。 那是一只真鸟,还是一个雕塑? 程紫山心里很疑惑。 突然,并不太隔音的隔壁房间,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过来,接着,男女之间放肆的调情声就一下子闯入程紫山的耳朵里。 随着墙面的有些频率的节奏,两根干柴在隔壁的房间里熊熊燃烧起来,燃得那么的肆无忌惮,也是那么的厚颜无耻。 “此处不是久留之地!”程紫山心里面突然有一丝燥热,他小心的往窗前靠了靠,拉开窗子,一股风飘了进来。 程紫山掏出一支烟,正要摸打火机,不想,他的腰间,突然出现一只滚烫滑腻的手。 一只手,像一条滚烫的蛇,突然就游到了程紫山的腰间,让他不由得一惊,他顺手就抓住了那只手。 回头看去,刚才还在沉睡的庄紫娟,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像一条寂静无声的蛇,趴在了自己的身边,她的滚烫的脸,已经贴在了自己的后背,她的手,此刻已经缠绕在自己身上。 “紫娟,紫娟!”程紫山转过头,握住了庄紫娟的双手,一边在她耳边轻声地呼唤。 “老程,老程,我热,抱紧我!”没想到,程紫山这样一呼唤,让庄紫娟更加呼吸急促起来,她的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呢喃,她的手,挣脱了程紫山的握抓,像一条火蛇一般,窜上程紫山的胸前,她的身体拱起来,一下子把程紫山顶着,倒在了床上。 “紫娟,咱别闹了,此处危险!”程紫山一下子严肃起来,他摸了摸女孩的小脸蛋,有些严肃的小声说。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闹!”没想到,刚才还是满身活力激情的庄紫娟,此刻一下子啊安静的坐起来了,她认真的盯着程紫山,认真而又有些不甘心的问。 “你听听隔壁的,再想想你自己的声音!假的掉渣啊!”程紫山笑了笑,“你是在试探我,看我是不是正人君子,会不会乘人之危,可惜,你这招失败了!” “你!”被揭穿了阴谋的庄紫娟有一点恼怒,没想到,自己这么一点点小心思,在程紫山面前竟然是无处遁形。 “好了,紫娟,你别试探我了,我程紫山是有些喜欢你,但是,绝不会在这种时候乘人之危,你放心好了!”程紫山笑着勾了勾庄紫娟的鼻子。 一瞬时,庄紫娟有些恍惚,就在刚才,自己的内心深处,怎么有一种希望这个坏人能乘人之危的想法! 这样想着,庄紫娟的脸,又有一点潮红。 “此处不可久留,我感觉有些猫腻和问题!”程紫山没有再去钻研颜眼前这个小女孩的小小心思,她小声对庄紫娟说。 “什么问题!”庄紫娟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你有没有听到隔壁的声音!”程紫山低声问。 “你,坏蛋!”庄紫娟脸一红,不由得拿自己的小小拳头打了程紫山一下。 “我觉得,是有人在隔壁放少儿不宜的视频或是音频,我们的隔壁,应该根本就没有什么发生,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人!”程紫山依然低声对庄紫娟说。 “你,你怎么知道?为什么呢?”庄紫娟有些疑惑的问程紫山,她刚才正是听到隔壁的靡靡之音,内心里才有了一丝烦躁的渴望,可是,那些声音,听起来确实很真实啊。 “我刚才看了很久,这条大街上根本就没有人!还有,隔壁的声音表现的场景,应该是夏季,根本就不是这个时节应有的场景,他们的话也是台词一样的话……”程紫山只是简单的讲了一下自己的判断疑点,它不能在讲下去了,因为他看见,庄紫娟的脸,已经微微有点泛红了。 “我们得尽快离开!”程紫山轻声说。 庄紫娟没有再疑问什么,她点了点头,就跟着程紫山从窗子翻了出去。 踩着窗台前的空调风机,程紫山就要往大街上跳,却不想被庄紫娟拉了一下,顺着庄紫娟的眼神,程紫山终于明白,好奇的小姑娘还是想探个究竟。 他不由得摇了摇头,两人顺着空调架,慢慢爬到隔壁的窗台前。 “真的!”庄紫娟惊讶的叫了起来,她看见,隔壁的房间里,靠墙的茶台上,放着一个正在播放视屏的手机。 程紫山一把就捂住了她的嘴巴,“别说话!”他今天终于有了玩一下的心思,他小心翼翼的爬进房子,把那个手机拿出来,然后又爬进自己刚才呆的房间里,把手机放在了床头。 “快点,快点,有人要来了!”窗口外面的庄紫娟轻声的在催促,程紫山一个闪身,就跳上了窗子。 “哐,哐,哐!”伴着一阵密集的敲门声,“哐当”一下门被踹开了,四个穿着警服的男子,凶神恶煞的闯进了房间。 “别动,别动,办案!” 第37章 红玛瑙的老板 门被踹开的刹那,庄紫娟的手连同她的眼睛,都不由得一个啰嗦。 扒在窗口,程紫山从后面扶住了庄紫娟,两人赶紧猫腰蹲下来,听里面在说什么: “怎么,人呢?刚刚不是还听见在里面干事嘛!”一个男人的诧异的声音。 “会不会是跑了!”另一个男子的声音,“莫不是逃单的吧!” 一阵脚步声快速地冲向窗户口,拨了一下窗户插销,没有拔动。“不对呀,窗户看上去没有人翻过的痕迹!可是人呢?” “嗯,床上有个手机!他们一定呆过!”一个男子惊喜地说。 “是,是我的,这是我的手机!” “小六,你怎么把手机放人家床上了!你搞什么鬼!” “不对!这手机是刚才在隔壁放视频用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我们的目标是这边隔壁?”一个男人疑惑地说。 “妈的,白忙活了!” “走,再看看去!” 一阵“哐哐哐”的声音急促地响起,几个人失望地拉开门,脚步乱糟糟地在里面响,然后听到门“呯”一声被关上了。 “哈哈!”庄紫娟终于憋不住,不由得笑出声来。 “嘘!”程紫山赶紧示意庄紫娟小声,他拉着庄紫娟的手,顺着空调管道,轻轻跳下街巷。 街道上,依然是一片清冷,没有人走进这里,也没有车辆。 “两位是要休息吧,到我们红玛瑙休闲娱乐中心,海州最好的设备,最好的服务,包您满意!” 突然,一个妖腻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咦”庄紫娟正要回头拒绝,突然感觉程紫山把她的手一捏。 “别回头!”侧身看去,程紫山悄声暗示。 庄紫娟轻轻点了点头。 “大姐,你们这里有没有供人休息的单间?”程紫山捏着鼻子怪声怪气地问。 “有,当然有,老板想要什么样的都有,海州第一的红玛瑙,绝对包您满意!”紧身旗袍下的女人,听到好不容易看到的一对顾客,竟然向她问起来,心里很是激动,浑身荡漾一股又腻暧昧的气息! “哦,那我们去看看吧!”程紫山依然没有回头,他依然是一副怪模怪样的回答。 “老板,那我,我带您去!红玛瑙就在前面不远!”旗袍女人三步并成两步的跨过来,激动而倍加热情的对程紫山说,说完,她还掏出了电话给人打电话: “小六,这又有两位要包间的客人,你们可要把最好的包间提供给他们!” “啪”一声,旗袍女人挂掉了电话,她眯着小小的眼睛,满是欢笑的向程紫山说,“老板,包间绝对是最好的!你,怎么是……” 旗袍女人像是撞见了鬼一般,脸色煞白的指着程紫山。 终于,他认出了程紫山,不正是刚才被自己带上去的那位客人吗,他,他怎么又会出现着这里?难道,难道上面出了。出了什么问题! “包间确实不错!就是有点不隔音!”程紫山笑着说,“大姐,你们成天这样骗人,想没想过要遭报应,或者是,就走夜路会遇到鬼……” “老,老板,我也是个打工的,老板说,我如果完不成任务就不给饭吃,不给提成!我家的孩子就没办法养活!”看来。这不是一个善茬!他们知道红玛瑙的秘密了!女人一边委屈的说话,一边抹开始不停眼泪。 “好委屈啊!骗子竟然把自己说的这么委屈,真让人心生同情,紫娟,你觉得呢?”程紫山刚才已经是紧紧地揪住了旗袍女人的脖子,他转头问庄紫娟。 “一个下苦的农民,你又何苦这样折腾人家呢?老程,不要因为见了几个坏人,世界就处处是坏人!”庄紫娟尽管心里很愤怒,但是,对于一个站在大街上招徕客人的老女人,她的心里更为躲在高高大楼里的幕后老板而愤怒。 “你看看,这个破红玛瑙,把一个朴实的农村妇女,折磨成啥样了!” “你真的要放了她?”程紫山一脸坏笑,认真的问庄紫娟。 “难道,你还要对她怎么样?”庄紫娟有些不解,“老程,这样在街上拉客人的员工,罪孽不在她身上,算了吧!” “好吧!”程紫山摇摇头,他把卡在旗袍女人身上的手收了回来,把有些滑腻的手指在裤腿上擦了擦,“大姐,你赶紧回家吧,找个正经的买卖做!实不相瞒,我们是上头派来查案的,今天就要封了红玛瑙!你就别再跟进去了!” 说完,程紫山拍了拍公文包。 旗袍女人的眼睛又眯起来了,她脸色发白,紧张地说,“老板,不,同志,我,我现在就走,我不耽误你们正事!”一边说,一边向巷子后面跑去。 “紫娟,我们走!”程紫山拉了一把庄紫娟,两人脚步不停的向红玛瑙走去,刚走到拐角,它停下了脚步,回头跟庄紫娟神秘地说,“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你不是要去办案吗?打什么赌?”庄紫娟不知道程紫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觉得那个穿旗袍的女人是这个红玛瑙的老板,你信不信!”程紫山说。 “她!我,我不信,我跟你赌!”庄紫娟有些诧异程紫山的想法,可是她想想那个腻腻的有些胖的眯眯眼女人,还是有些不信。 “走,=跟上她!”程紫山小声说。 两人顺着小巷,轻轻的回转身,远远跟在旗袍女人的身后,那个女人此时走的不紧不慢,她一边走,一边开始拨电话。 “小,小六!你们几个蠢材!刚才那一两个人竟然没有抓住!赶紧,赶紧把门关起来,一会儿要进来这两个硬茬,你们一定要把他给我抓住,不管三七二十一想给我狠狠揍一顿!” 旗袍女人扭着腰趾高气扬的发着命令,让后面跟着的庄紫娟一下子脸红了。 “哼哼,小兔崽子,想要白白的住老娘的店!还要装什么办案人员,那是老娘最喜欢玩的,也敢跟祖师爷学艺,我呸!” 突然,旗袍女人感觉自己的喉管一下子被卡住了,一口痰没有“呸”出去,竟然卡在嗓子眼儿上。 “你,你!”眯起来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惧。 第38章 小鹞子在行动 一张照片,放大的照片,照片上的马赛克像是一块块小瓷砖,帖在明亮的墙上。 墙上,是一张脸! 一张瘦削的有点嚣张的脸,满脸的自信和倨傲。 这张脸定格在LED墙面大屏上,顿时就引起老人后面一群人的一声惊呼! “是他!”一个穿粉红短裙的女人惊呼一声。 “他,是谁?”旁边一个男子傻傻地问了一句,问完,才发觉有些不合时宜,好像整个房子只有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似的。 “他是谁?问得好!你们里面,有谁告诉我他是谁啊!”老人吐出一口烟,喷在一众人的脸上,如同平地突起的一层薄雾。 “他是刚刚在海州捣乱的人!” “这个人,莫名其妙的来到海州,用银行卡重伤了我们两人,踢伤两人,撞伤三人!抢了我们人的车,连撞十道围追堵截,最后逃到云州…”粉红短裤女人有些夸张的表情,让房子里的人心头一凛。 “银蛇!你什么时候变成说书的了?”老人饶有兴趣地盯着女人的脸,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些特殊的信息,可是,他只是看到女人朝他抛来的几个媚眼。 老人就突然有些气恼了,他厉声问: “17号计划是谁在牵头,滚出来!” 竟然,没人应声! “好像是鹞鹰,她,她今天据说亲自去云州了!”粉红短裙的银蛇心里很得意,做为最有可能挑战鹞鹰的人,她十分期待那个阴冷毒辣而又深得主子喜欢的女人出事。 而今天,正是好机会! 果然,老头直接通过LED拔打了鹞鹰的电话。 “嘟嘟嘟”的声音响起,很多双眼睛盯着大屏幕,他们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与银蛇一般,有一点看一出好戏的想法,更想在这有点沉闷的气氛里找一点乐子,或是平衡。 大屏幕的巨大电话影像慢慢的消失,映入眼帘的,一个有些疲惫的女人的脸。 尽管是画面闪烁,尽管是有些模糊不清,那张脸,依然是很艳丽的脸,让人看到后感受到内心的艳羡。 “城主!鹞鹰听候您的召唤!”女人的声音很柔和,但也透出一点点的干练。 “鹞鹰啊,你现在在那里?在干什么?你牵头的17号计划是什么进展?”老人取下嘴里的黑色烟斗,有些严厉的抛出一连串的问题。 “针对17号,我们一连策划实施了2套大方案5个小方案,目前,17号已经被我们绞杀!”妩媚的女人似乎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城主,我正在从海州赶往云州,我们有一个重要的绝密情况,正在进行,请问,您是在单独跟我讲话还是集体听我说话,若是单独讲话的话,我现在把这个情况汇报给您!我们……” “等等,stop!”老人慌忙的大声制止漂亮女人再说下去,他把手上的烟斗使劲一挥,眼睛轮了后面的人一眼,低低的吐出一个字: “滚!” 大家迅速地往外面,走到黑墙边的通道,胖脸男子嚷嚷着: “好个鹞鹰!这下子可要当心啦!” 大家的脸“刷刷刷”地都看向银蛇,银蛇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也大声地嘟囔一句: “目标在海州捣乱,她都只身跑去云州,谁又知道是去干什么呢!” “银蛇妹妹,你是说有人在海州捣乱!难怪城主发那么大的火!”胖脸男子恍然大悟地叹道。 “可是,他们跑了,跑回云州了!重伤我们五人,全身而退!”银蛇依然恨恨地说。 “那鹞鹰是去追他们去了!她反应这么快!”胖脸男子不由赞叹起来。 “胖哥,你不防也像城主那样给鹞姐打个电话关心一下么!”银蛇的嘴确实很损,她这句话说出来,立刻让正在唱赞歌的胖脸男子闭了嘴。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即使他给美丽的鹞鹰打电话,也打不通,因为,他们的老板,手里正若有所思地跟自己漂亮的女下属亲切地进行着交谈。 “我们对江傲然实施的计划,虽然经历几次失败,但是他最后还是落入了我们的圈套之中。”鹞鹰显得很自信,她知道这个消息抛出去,今年总部的最佳第一人必将是自己,但她还是不想太早把这个说出来。 一定是背后有人在捣老娘的鬼,坐在车上,鹞鹰在心地狠毒的分折着,她被迫把消息提前告诉了所有人,一方面是打消城主的顾虑,另一方面,也是要警告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就在前天,我们的小队在云州,收割了江傲然的命!” “这是个好消息!”老人坐在室旷的房子里,轻轻吐出一口烟雾,他高兴地说,“这是我近来听到的最美妙的一句话!你做事情,总是没有让我失望过!” “谢谢城主大人雷霆雨露一般的夸赞!莫非,海州出了什么麻烦?”漂亮女人冷峻的面容里,终于露出一点微笑,她试探地问着。 “一群街头围殴而已!遇到一个厉害的角色,据说来自云州,这不重要了!”男子轻声说,“还是讲讲你的新情况吧,你又有什么重大的发现?” “我们在追踪江傲然的时候,无意中监听到他与云州某上市公司高层的对话,他们似乎正在实施一个巨大的计划!” “什么!”老人显然很惊愕,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那个江傲然,一定是查到了海州的一些秘密!他想要对付我们?他们准备怎么做?” “他们手上有一份重要的资料,我们监听到了他们在安排布局,针对我们,他们密谋了一个巨大的攻击性计划,可是…”鹞鹰在车上低沉地回答,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半点笑容。 “可是什么,小鹞子!”老人终于沉不住气,大声而急促地问。 “他又叫我小鹞子了!”黑裙女人心里微微一颤,只是瞬间的一个回神,她赶紧回答: “我们找到了那个人,并在云州实施了四次计划,目前,还没有最终成功,现在,我们毒鸟计划出了点意外,我们刚刚才分折出那只鸟的下落,我有点不放心,才亲自去云州!” “快,把那个人的资料发过来!”老人握着烟斗的手微微发额。 第39章 遭遇计中计 “走,咱们带着她,再去闯一次红玛瑙!”程紫山轻声说。 “还,还去呀!”庄紫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那里的人布好了笼子等着你去钻呢,你还要去冒险!” “那我就钻进笼子,看看他们能不能困住我这头猛兽!”程紫山笑了笑,一把拽起摊倒在地上的女人,红玛瑙的老板,此刻,她面色苍白,脸上再没有半点笑容,眼睛也不再眯着了。 “大,大爷,求您放过我吧,我们都是给人看场子的,都是听上面的安排!”旗袍女人说着说着眼泪就出来了。 “刚才不是还有人说要抓住我们吗?一个大老板,看起来也是闯荡江湖多少年了吧!怎么这么快就认怂了!”程紫山对女人愤怒地说,他实在没有想到,来到海州,竟是这样的处处骗局,处处陷阱! “你们海州,都是这样吗?”庄紫娟深有感触,她紧紧地问了一句。 “大妹子!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不这样,我们就会被其他人吃掉!”女人委屈地说,她见庄紫娟在和颜悦色地问她,感觉像是有了一根救命稻草。 “哼!”程紫山心里不由冷哼一声,他把嘴巴凑到庄紫娟耳边,轻轻地说,“海州有人要我的命,我不把他搅个天翻地覆,不让他生疼,他就会变本加厉地去云州捣乱,生出一波又一波的灾难!” “可是,这样做,会达到效果吗?”庄紫娟还是有些疑惑不解,“咱们动的,都是些小喽啰,根本不会让那个人在意的!” “那今天我们就整个大的,但是,危险系数就有些高喽!万一被这伙歹人抓住,你这朵娇美动人的鲜花可就非常危险啊!万一被人连花骨朵被摧残了,我可就要遗憾终身啊!” 程紫山嘴里有一点损,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话,倒是让庄紫娟有些扭扭捏捏起来。 但是很快,庄紫娟的反击就一波接一波的回了过来: “我当然得看看,咱们云州的大英雄,是怎么勇闯龙潭虎穴的!怎么也不整个英雄救美!那里对得起云州第一风云人物大邪神的称号!” “你真是!专往人痛处捏呀!”程紫山不由得苦笑一声,“看来我的激将有了用?大小姐愿意与本公子一起携手闯狼窝?” “那是必须的!只愿公子别再意气用事才好!”庄紫娟回答完,想着两人悄声细语的,竟是针锋相对,把人家娱乐中心老板凉在一边,不由得婉而一笑! “那说好了,你在暗处,我在明处,保护好自己!紫娟!”程紫山深情地注视着庄紫娟,双手紧紧拉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手心传来的丝许温暖。 “老程,不想让别的英雄来救美,就不要太冒险!”庄紫娟振重其是地叮嘱。 程紫山点点头,一把拽起红玛瑙娱乐中心的老板,沿巷子向霓虹灯下的店门走去。 刚走到门口,程紫山看见,红玛瑙的店门已经关闭了,没有灯,没有人,更别说前台的几个门迎了。 看来对方早有准备,这一点,程紫山倒并不是很在乎,他把红玛瑙老板,旗袍女人的嘴巴堵住,双手绑在后面,然后“梆梆”轻轻敲了敲门。 “今天不营业,客人改天再来吧!”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老板滚出来,大爷我是来办案的!”程紫山捏着鼻子,阴阳怪气的朝里面吼了声。 “吱呀”一声,红玛瑙的大门朝里面开了一个缝隙,程紫山毫不犹豫,一把就把旗袍女人推了进去。 没过几秒,程紫山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看来那个红玛瑙老板遭的罪不清,程紫山等这个声音持续了几秒之后,才“哐”的一脚踹开红玛瑙大门。 漆黑一片,看不见五指的黑暗,看不见大厅,看不见灯光,一切都看不见。 黑暗里,感觉是那么的安静,仿佛上一秒发生的喧嚣打闹从不曾发生过一般。 “不好,有诈!”程紫山心里一惊,立刻一个就地打滚,妄图侧翻从门边退出去。 可是,“嘭”一声,他感觉自己撞在了一扇大门上,原来不知不觉的,身后的大门竟然悄无声息的被关上了,死死地关上了! 背着大门的墙,程紫山缓缓站起来,还没有完全站定,他听见“刷刷刷”几声轻微的响声,大厅的灯瞬间全部亮起来了。 好亮的灯光!程紫山不由得用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抓人,杀人,撞人,抢车,抢人,最后还捉弄人!客官,今天玩得确实够精彩!”没等程紫山把手放下来,一个粗粗的男人嗓音就响起来,“可是,这里是我的主场,你今天来了,还能走得了吗?” 程紫山这才看清楚,眼前,是一排提留着各种武器、穿着专业散打服装的魁梧的大汉,侧后方,还有一排,他们把这个小店的大厅团团围住了,大厅的正中间,一把大椅子上,一个稍微有些肥胖的男子坐在上面,正饶有意味的看着自己。 “队,队长,就是他白白的在我们小店消费,还打伤了我,揩我的油,您要给我做主啊!”旗袍女人此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来刚才也确实挨了同伙的打。 “你个老巫婆!你的面前可是叱诧风云的人物,他能看得上你,还揩你的油!滚一边而去!”胖子厌烦的对红玛瑙老板说。 “看来今儿是遇到了海州叱诧风云的大人物了!幸会幸会!”程紫山心里虽然有些慌,但适应了大厅里面的强光后,却还是面糊不改色心不跳的抬手握拳还了个礼,“既然这是你的地盘,那么你的手下故意设局骗人,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设局骗人!我们这叫正当营业,没有这个局,我们这么多人,喝西北风啊!”胖子旁边的一个男子大声呵斥起来。 “啪”一声,一句耳光响亮的打在男子脸上。 “云州的客人,怎么可以这样无理对待?”胖子大声的训斥着,然后对程紫山说,“既然客人来了海州,那就理当当成上宾款待!” “款待就不必了,今日叨扰了,在下告辞!”程紫山话音一落,就势一个飞跃,越过后排一个男子的头顶,就往门外窜去。 “你往后面看一眼,你还准备走吗,程先生?”男子把身体让了让,然后大声喊道。 “什么!”程紫山回头望去,不由得惊愕的站住了。 第40章 最后的那只黄雀 “老程!都是我不小心,刚刚经过那道门,就被后面一根闷棍打晕了!”一脸歉意的庄紫娟大声说,她的头上鼓了一个包,感觉很是疼痛,旁边揪着他胳臂是一个个子很高的戴眼镜的男子,使劲提着她的胳臂,提的她一身发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看来你们是早有预谋啊!拿一个弱女子是什么事啊!快把他放了,我们有话好说!”程紫山一个纵步从墙上跳下来,背靠大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沉声说。 “程先生,现在海州所有的地方都有您的尊容!您可是我们海州的新网红啊!”胖子依然不紧不慢的说着话,“看来新网红也是有命脉的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就让你刚才的逃跑计划泡了汤,可惜啊!” 一边说着话,胖子终于站起来,推了一把椅子,然后走到庄紫娟面前,绕着庄紫娟转了一圈,“唧唧”称赞起来,“这小姑娘出淤泥而不染,冰清玉洁,看起来真不错,我们豹子和猛虎的眼光看起来还行!不过,今天落到胖爷手上,可就让胖爷我心动了!” “你们找的是我,把小姑娘放了,我跟你们走就是!”程紫山着急的说,“否则,咱们鱼死网破,看谁有我的手快!” “别别!”胖子看来也还是有一点怵程紫山,他吞了吞口水,再次看了一眼庄紫娟,“只要你跟我们走,我们可以放了她,马上就放了她!” “好,你先放了她!我可以让你们抓我,保证不抵抗!”程紫山慢慢的把手摊开。 看着程紫山放弃抵抗一般的将两只手慢慢举起来,胖子高兴极了,一边说话,胖子一边朝戴眼镜的瘦高个挥了挥手,可是同时,他又朝周围的人眨了眨眼睛,他当然不害怕眼前这个小女娃能跑出他的手心,看起来楚楚动人的小女生,这在海州,可是稀缺品啊,只要抓住眼前这个凶神,自己一定是财色双收。 这样心花怒放的想着,胖子不由得也把眼睛眯起来。 突然,他看见眼前黑色的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让他们住手!”庄紫娟冷冷地说。 “你,你怎么……”胖子惊恐万状的呆若木鸡,他万万没有想到,距离自己还有七八步的距离,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姑娘,竟然是刚刚被放了,就迅雷不及掩耳般的闪到自己身后,劫持了自己。 “你不是喜欢玩螳螂捕蝉的游戏么!今天就让我们一起来再玩玩这个游戏啊!”程紫山推开妄图扑过来的两个男子,有些戏谑的说。 “让他们放下武器,一个一个趴在地上!”庄紫娟的匕首再往前抵了一下,直接刺破了胖子的脖子,一股清凉的疼痛让胖子清醒过来,他大声喊叫: “快,快,照姑奶奶的话做!” “哗啦哗啦”各式武器扔在地上的声音响成一片,程紫山快步走过去,把所有人的武器全部归整到一起,然后,一个一个的把里面的近三十个人都捆绑起来,当然,也把那个旗袍眯眯眼红玛瑙老板绑起来。 等这些做完了,程紫山才走到胖子跟前,他与庄紫娟一起,把胖子也牢牢地绑在椅子上。 程紫山大声的对胖子说:“你的最大失误,就是不尊重女人,特别是一个美丽的让人怦然心动的女神!” “讨厌,谁是他的女神!”庄紫娟把匕首收回了自己的兜里,假装恼怒的回了一句。 “当然不是他的喽!我说的是我的女神!”程紫山调侃的笑笑,他把手掌伸过去,庄紫娟会心的也把手掌伸出来。 “啪”两只手掌击在一起。 转过头,程紫山轻轻的问,“喂,胖子,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大,大哥!您的照片在我们整个海州都散发了!现在是海州的大红人呢!额,是,是城主亲自安排下发的!”胖子委屈地说,“没想到大哥的功夫不但了得,计谋更是高人一筹!在下自愧不如,不如!” “怪就怪你那个红玛瑙老板,手机也不调成个静音,斯拉斯拉的声音想让人不知道你们想干啥都不行!”程紫山笑着说,“我跟紫娟本来就要离开这里,不想找你们的麻烦,可是麻烦总是找到我们,那就没有办法,只好将计就计,来你们这里看看你这尊大神!” “不敢,不敢,大哥才是真正的大神!”胖子眼里虽然很恐惧,但是他依然对眼前这个神秘人物充满了好奇。 “说,你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今天跑的这里来,主要任务是什么?”庄紫娟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依然冷冷的问。 “姑奶奶,我叫海豚,是海州大厦保安部的经理,也是城主的手下之一,我倒这里来,是接到红玛瑙的求助讯号,赶来这里抓闹事的客人的!没想到,遇见了你们!”胖子依然是一脸委屈,“大哥今天在地下车库伤的5个人,也是我的手下,我先向大哥你们道歉!” “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察觉到我还在海州的?”程紫山没想到,短短的时间里,海州竟然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他很想知道原因。 “是,是城主大人,他跟鹞鹰通了好长时间的电话,然后就把我们召集起来,更新了一下大数据,发给我们你的照片,就告诉我们,说你叫程紫山,你肯定还在海州,让我们全力缉拿你,只要抓到你,就能,就能……”胖子激动地说。 “说!就能怎么?”程紫山紧紧的盯着眼前这个叫海豚的胖子,看起来他也确实是海州的小头目,想来通过他打听到更多海州的讯息是可以实现的。 “能,能找到那个秘密,那个……” “噗”一声尖啸响起来,“紫娟小心!”程紫山一把拉住庄紫娟,把她按倒在自己身下,就在刚才,他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啊!”一声痛苦的嚎叫,两人抬头看去,那个叫海豚的胖子,脖子上插着一把黑色的短箭,箭镞深深的没入喉管。 一滴血,从喉管处,轻轻的流了出来。 第41章 一个坚硬的牢笼 “呼”一声,只见窗外一个轻微的闪动,程紫山随手就把手上的一张卡扔了出去。 只是瞬息之间,银行卡钉在窗户上,发出“啪”的一声,却并没有击中那个影子。 “紫娟,你没事吧!”程紫山感觉窗外的人已经走了,才转头问被自己压着的庄紫娟。 “我,我没事!”庄紫娟低声说,她的样子感觉很羞涩,“能不能,把你的手放开啊!色狼!” “什么,色狼!”程紫山不由得有些惊讶,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紧紧抓着一团软软的东西,放眼一看,原来是刚才太过慌张,竟然是正好按在了庄紫娟的胸前。 程紫山赶紧缩回了手,他感觉自己耳根有点发烫,讪讪的说,“对,对不起啊,女神大人!” “豆腐都被你吃了,对不起有什么用!”庄紫娟有些恼怒地说,“老程,别压着我了,我们得赶紧走了,这里很危险!” 程紫山这才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同时一把把庄紫娟拉起来,为她弹去身上的灰尘。 抬头看刚才还鲜活的胖子海豚,此刻,一根黑色短箭直直贯穿他的脖子,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里肯定会马上来人!紫娟,跟我走!”程紫山轻轻说了一句,两人立刻跳上了屋檐。 果然,不到3分钟,外面就想起急促的脚步声,一大队的人,手里拎着武器闯进了红玛瑙休闲娱乐中心,另外一队人,在走道的周围迅速的架设了伏击阵地,看起来很是专业。 “他们都是高手,不同于胖子的那些手下!”庄紫娟轻声说。 “我们当前,最好的逃跑路线就是,直接从楼顶想办法跳到对面的寺庙里,然后借着这边的混乱,离开这里。”程紫山看了看地形,想起自己刚才看见的对面的那个寺庙和那座塔。 “唉,上了你的贼船,一刻也不能消停!”庄紫娟点点头,嘴里不由得嘟噜一句。 两人顺着屋檐,轻松地爬上了屋顶,他们这才看到眼前的场景。 小巷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埋伏上了足足有三队人,靠街道的每一层大楼,此时,楼面上商户都关上了们,商户的屋檐下都已经埋伏上了人。 再看那最繁华的街道的尽头,此刻,竟然是被几辆巨大的推土机严严实实的堵住了,推土机上,也是人影晃动。 “呼”一声,楼面的灯灭了,霓虹灯也全部熄灭了。 一条大街,一张无形的大网从这个城市悄无声息的撒下来,密密实实的撒在这条偏僻的街巷。 “今天,我们一直在冒险,紫娟,我觉得,有些对不住你!”程紫山与庄紫娟并排坐在屋顶,他轻轻抚摸了一下庄紫娟头上还没有消散的大红包,有些歉意的说。 “别在道歉了好不好,老程,今天你已经是第4次跟我道歉了!”庄紫娟轻轻的笑了笑,“我们都在冒险,刚才是在主动出击,可是现在,我们真的把危险吸引过来了!看你怎么收场啊!” “那我们,就纵身一跳,如何?”程紫山笑着问。 “跳吧!”庄紫娟把手伸出来。 两人握紧了手,俯视着小巷子安静却是繁忙的一队队人群,“呼”的一声,向着巷子对面的高塔,跳了过去。 此刻,海州最高的大楼,楼层里,也是一片紧张而繁忙的场景。 “都布置好了吗?”老人低沉的问。 “报告城主大人,我们封锁了海寺巷周围所有的楼层、街巷,靠近主街道的所有通道都被完全封死了!现在四个大队人马100余人正在逐家逐户进行搜查!” “报告城主,我们封锁了所有海州与云州往来的交通,包括机场、铁路、客运,以及货运、出粗等所有交通方式,在汽车交易市场、租赁市场也进行了监控,只要有照片上的人出现,我们会在3分钟之内,赶到现场,进行围剿。” “报告城主,海州所有的酒店、娱乐场所,包括小酒吧、咖啡馆、网咖等场所,均已按照要求进行了监控,只要有照片上的人出现,我们会在3分钟之内,赶到现场,进行围剿。” …… “就这些?”老人轮着黑色烟斗,仔细地听着汇报,听完后,他很不满意的问面前的几个人。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再怎么回答,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经年来在海州实施的最大规模的行动了,他们甚至都认为这都有点儿小题大做,自己吓自己,可是城主大人依然不满意。 “你们下去吧,一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老人轻轻挥了挥手。 一群人慌忙的往外走,刚走了几步,突然听到老人又吼了一声: “回来!” “是,是,城主大人!”大家慌忙的跑回来,低着头等待新的命令。 “记住了,你们千万不要被那个小子给捉住了,万一被他捉住了,也不要轻易就把海州的秘密告诉外人!否则,海豚就是他的下场!”老人“刷”一声打开大屏幕。 大屏幕上,胖子海豚坐在一把椅子上,头微微的下垂,他的喉管里,一只黑色的箭赫然显现,看起来是那么的恐怖。 “是!城主!”看着画面,一群人高声的回答起来,他们的脸上,已经慢慢的流着汗。 “去吧!”老人再次挥了挥手。 一群人走了出去,让黑色的房间里,顿时又空旷起来。 “他会逃到哪里去呢?”老人举起黑色烟斗,含在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心里不住的在思考,他想起了不久前鹞鹰跟自己通话,告诉自己的重要情报。“城主大人,这个人叫程紫山,江傲然在临死前把所有的资料都给了他,也把所有的秘密计划交给了他来实施,这个人目前是我们海州的最大威胁,他若是掌握了那个秘密,实施了对我们的计划,将会对我们……”美丽漂亮的鹞鹰不厌其烦的告诉自己,希望引起自己的足够重视。 “云州的还没除去,海州又来了一个!今天,我们支起天罗地网,看你怎么逃出海州这个坚硬的牢笼!”老人吐出一口烟,恶狠狠地说: “危险,必须消除!必须!” 第42章 我是这里的城主 “呀!” 一声惊呼,让程紫山的心里一沉,“紫娟,你怎么了?” “我,我把脚崴了!”庄紫娟忍着疼痛,轻声说。 在高高的塔顶上,看着对面街巷依然繁忙紧张的搜捕,程紫山紧紧拉着庄紫娟的手,两人顺着稍稍有一点翘的塔檐,一层一层往下爬,却不想,庄紫娟还是出了一点意外。 程紫山一手攀住塔檐,一手紧紧拉住庄紫娟,竟然也腾不出手去给身边的美女女神揉一揉崴了的脚踝。 从上往下数,已经爬下去3层了,程紫山叹口气,把庄紫娟放在塔檐上,让她微微靠着,然后伸手摸着她的脚踝,感觉庄紫娟的脚踝已经有一点肿了,需要及时进行推拿揉捏才行。 这使得程紫山有一点焦急,他往塔檐下面望了望,下面还是琉璃的塔室玻璃,依然是紧紧关闭,程紫山还是俯身推了推下面塔室的小小窗户。 从最上面一层往下,他一直想推开塔室的窗户,可是,这个高塔似乎建设得很坚固,所有的窗户,从外面往里,竟然推不动半分,虽然感觉是琉璃做的,但是无论程紫山怎么使力,也砸不烂推不开。 可是,就在程紫山试着再去推下面的小窗时,“吱吱”一声,刚刚推的这个窗户,这时候竟然动了一下。 程紫山一阵惊喜,他用手再次推了一下,坚硬的琉璃窗子竟然向里面慢慢的打开了。 程紫山把窗子完全打开,然后扶着庄紫娟,让她先紧靠塔檐往下溜,程紫山在上面紧紧拉住她,直到她慢慢爬进塔室。 “咚”一声从塔室传来,程紫山俯身,望着窗口轻声问,“紫娟,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下来吧!”听到庄紫娟的声音,程紫山毫不迟疑,一个鹞子翻身,就顺着打开的窗子翻进了塔室里。 一个小小的塔室,一盏小小的油灯,油灯后面,一个模糊的人影。 看不清人影的脸,也看不清人影的模样,只是在一粒逗点的星星灯光中,感觉有一个人影,或者说一个人影在那里。 除此之外,塔室里再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也没有什么人,一眼望去,塔室很空。 此刻,庄紫娟正靠在塔室的墙角,她的样子看起来很痛苦。 程紫山先是向人影拱了拱手,想想应该是双手合十,于是就双手合十行了礼,说了声,“高僧在上,在下有朋友受伤,叨扰宝地稍微歇息片刻就走!万望允许!” 说完话,不等对面有什么反应,立刻冲到庄紫娟的面前,用手按住她的脚踝,开始给他进行悉心的按压和揉捏。 “我不是和尚!”突然,一个轻柔的声音传了过来,不由得让两人一惊。 原来真的有人啊!程紫山想着,再次向那点灯光看过去,依然是一片模糊,程紫山感觉就有些诧异,他赶紧回了一句: “老人家,你在这里吗?” “我也不是老人家!”这时候,又一句话清晰的传了过来,让程紫山肯定,对面确实是有一个人。 “额,敢问高人!能否现身出来,也让我等拜谢!”程紫山立刻回了一句话,感觉中对面的人声音很柔和,像是一个男性的声音,但是看过去,一盏极其微弱的灯光后面,那个影子依然是模模糊糊的。 “我也不是什么高人!”塔室里面的声音传过来,感觉说话的语气都是一个调,但更多的是给人一种有点轴的意味。 这样子,到让程紫山一下子没词了,他看了看庄紫娟,庄紫娟也疑惑地看着他,虽然脚跟疼,但也憋着一脸的笑。 既然是塔室的主人没有反对自己暂时在这里给庄紫娟疗伤,程紫山也就不再说话,赶紧轻轻的让庄紫娟靠正了位置,双手发力,拿捏住足下的涌泉,再到燃骨,往上到太虚,慢慢的给她进行揉捏。 “嗯!”庄紫娟不由得轻声呻吟起来。 “唉”一声轻叹传过来,接着,又是那个轻柔的声音响起,“你再那样做,这个女娃的脚就废了!” “多谢大师指教!敢问大师,我又该如何做呢?”对推拿按摩,程紫山确实是个外行,他有点恳切的问那个淡淡的影子。 “你,把人抱过来吧!”看来对方确实对自己的治疗手法不屑一顾,语气里明显有一种鄙夷。 没有多想,程紫山赶紧抱起庄紫娟,往塔室里面走过去,走到灯光跟前,两人这才发现,在那里,一个穿西装的男子,一动不动的靠坐在塔室里。 他的背后,是塔室的墙面,由于他的衣服与塔室墙面颜色很相似,看上去,就真的感觉只是淡淡的一个影子一般。 他是一个看起来很瘦弱的人,可以说是皮包骨头瘦骨嶙峋,皮肤很黑,头发也很乱,身上的衣服更是满布灰尘和蜘蛛网。 只是他的眼睛,看起来炯炯有神,才给人一种鲜活的感觉。 一个奇怪的人! 程紫山心里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他把庄紫娟抱到怪人的面前。 怪人依然没有动,只是认真的盯着庄紫娟的脚踝,过了好长时间,突然,怪人的手伸出来,迅捷的伸出来,在庄紫娟的脚踝和足底点了几下,然后又迅速的缩回去。 “好了!”怪人轻轻吐出两个字,便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庄紫娟和程紫山。 “真的好了!”庄紫娟稍微活动了一下脚踝,感觉已经恢复如初了,她高兴地对程紫山说。 “谢谢大师救助,在下庄紫娟再次致谢!”庄紫娟转头对紧闭双眼的怪人双手合十道谢。 “我也不是什么大师!”没想到,怪人嘴巴里面吐出来的,还是那个让两人感到有些好笑的调调。 程紫山真的有些无语了,没想到在这个四门紧闭的高塔里,还能遇见一个这么轴的人,不是和尚,不是高人,不是大师,也不是老人家,程紫山实在是忍不住就问了一句,“那么,请问,阁下是何方神圣?为何又在这个高塔里如此清修!” “我,是这里的城主!”穿西装的怪人轻轻的说。 第43章 西装下的铁链 “什么?城主!” 程紫山大吃一惊,立刻浑身紧张起来,他把手迅速的伸进口袋里,同时把庄紫娟往自己身后一拉。 他竟然是城主!这个消息让庄紫娟也倍感意外,刚刚就那么点了几下就把自己崴脚的伤治好了,这人一定是个高高手啊,外面是群狼环伺,搜索的声音不绝于耳,而这个塔室,会不会把自己和老程陷入绝境! “我要杀你们,就不会把窗口打开让你们进来了!爬了好几层的琉璃塔顶,一定不好受吧!”怪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轻蔑的看了两人一眼,他缓缓的说。 “敢问阁下,难道,不是您派的人在抓我们,搜索我们,杀死我们吗?”程紫山依然不敢放松警惕,他把庄紫娟牢牢地护在身后,盯着怪人,有些气愤的说。 “阁下!嗯,这个称呼好,你们难道没有看出来,我现在连自己的都没有办法出去,又怎么可能来追杀你们呢!”怪人看两人还是定定的将信将疑的看着自己,就缓缓伸出手,“刷”的一下把自己身上的西装拉开。 “天啊!”庄紫娟不觉惊呼了一声。 乘着微弱的油灯灯光,怪人西装下面的状况一下子映入两人的眼帘。 铁链! 粗粗的铁链! 一匝又一匝粗粗的铁链,牢牢地捆绑着一个人的躯体,从脖子往下,一直到肚脐往上,它们一圈又一圈缠绕着,紧密缠绕着,像是一件铁链打造的铠甲,又像是一串裹在身上泡泡衣,只是,一点点寒冷的光晃起,阴冷的感觉簌簌而来,才让两人感觉到,这不是衣服,而是锁链。 因为,在隐隐约约的西装的掩映下,那些铁链,竟然是牢牢地镶嵌进了怪人背后冰冷的墙壁里。 这个人的躯体,紧急贴着墙壁,已经与身后的墙壁融为一体了,就连那件看起来想那么回事的西装,也只是一个围帘一般的装饰,只有前半截的格子布料,后半截,也是被撕烂了固定在墙壁上,看起来是那么惨不忍睹。 “你得罪了什么人啊!竟然是这样来囚禁你!”程紫山看着一个瘦弱的躯体,除了手和脚能微微动弹外,几乎被死死锁在墙壁上的这句可怜的躯体,心里有些愤怒的问。 “我说过,我是这里的城主!当然是现在的城主囚禁了我!不,也是我自己要囚禁自己,为了赎罪而自我囚禁!”怪人的内心深处似乎被触动了一下,他有一些激动的说。 “原来,你是被现在的城主囚禁的,那你就是前任城主了!幸会幸会,城主大人!”程紫山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是被人推翻下台的前任,自怨自艾的在这个塔里苟延残喘。 “看起来你的身手也不弱,阁下又是怎么被一群小混混撵下台的?”庄紫娟此时已经绕过程紫山,走到被铁链锁着的怪人跟前,她好奇地问道,“现在混成这个模样!” “小姑娘,你的身手也不错,怎么会跟着这个小子被人追的上天入地,形如丧家之犬啊!”怪人说话依然很狠,这句话说出来,噎得庄紫娟说不出话来。 “我在这里,已经呆了12年了,12年前,我是这个城市的主宰,是真正的城主大人,是海州的神!”西装怪人见庄紫娟被噎得说不出话,显得就很得意,他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嚣张,大声的对两人说。 程紫山就有些生气了,你个囚禁在这里的奄奄一息的人,有什么骄傲的,狂妄什么呀,他冷冷回了一句:“可是,我们听说,海州的主宰是海州大厦的主人,一个有点胖的外国老头,不是一个穿着铁链子铠甲的瘦子啊!” “海州大厦是我建造的!是我的心血!我才是它的主人!”果然,西装怪人一下子暴躁起来,他愤怒的向面前的两人吼起来。 见两人饶有意味的盯着自己,墙壁上的西装怪人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叹口气,“唉,你们说的对,我现在已经不是这座城市的主人了,也不是当年那个神了,我现在,只是一个被囚禁的等死的人而已!” “你建造了海州大厦!可是你知道不,现在的海州大厦到底在做些什么邪恶的勾当! 你建造了海州大厦,你是大厦的主人!可是,你知不知道,就在关天化日之下,你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竟然被人下了药抢走了,无影无踪! 而我们,只是几个慕名而来海州,生活消费的守规矩的老实人! 你的海州大厦,地下车库里面,一伙歹徒不问青红皂白,提刀弄枪对我们就是一阵打杀,几十上百人啊! 这,就是你的海州大厦!” 程紫山说起来,也是一脸的激动和愤怒。 西装怪人这时候沉默起来了,他有点不相信的看着程紫山,分析判断着程紫山语言里面的自言片语,但是看起来,他的内心很是震惊。 “既然你是海州的主宰,你可知道,我们的一辆车,在海州的高架桥上,被一辆挖掘机从对面挖开路障,差一点堵截住我们! 你主宰海州,经营海州,你可知道,巷子对面的红玛瑙休闲中心,设计着圈套陷害客人!” 庄紫娟也是毫不客气的质问墙壁里的怪人。 “刚才的情况,我是看到的,所以你们逃过来,我才开了窗让你们进来避难!”西装怪人终于是叹了口气,对两人诚恳的说。 “你还知道啊!”程紫山和庄紫娟异口同声的说,说完,他们互相望了对方一眼。 “十二年前,海州不是这个样子……”西装怪人艰涩的回忆。 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他生在海州,长在海州。 他叫海森,一个世袭家族的主人,也是海州的主人。 海森是一个博学的人,一个满脑子装着新思想和新理论的人,他有自己新的理想和抱负,也有自己的庞大计划。 海森主持开放了海州市场,特别是海州的金融市场。 他修建了一座摩天大厦,它叫海州大厦。 可是,海森很孤单,陪伴海森的,没有其他亲人,也没有其他的女人。 除了,一只鸟。 第44章 机场的两个男人 雾州,距离海州180公里,距离云州580公里。 雾州的美啦啦(MLL)机场,距离海州的距离则更短,仅仅只有166公。 在雾州美啦啦(MLL)机场的候机厅,一高一矮两个瘦瘦的男子正在通过安检,他们的样子看起来很疲惫,但是眉眼里却充满着激动和兴奋。 “雾州是我们云州集团的主要市场,机场为我们公司设置了贵宾通道,可是,他们肯定会在贵宾通道进行堵截,所以,紫娟,不,庄重先生,今天就委屈你了啊!”一个男子对着前面的另一个男子小声的说。 “好难听的名字!还庄重呢,你一点儿都不庄重!”前面的人差一点笑出声来,不过马上就板着脸操着一个沙哑的口音一本正经的小声回答。 “他们围追堵截整个海州城,连天上的鸟都不让飞出去,没有想到,我们偏偏不回云州,看他怎么来玩儿!”说话的正是程紫山,他一踏上雾州美啦啦(MLL)机场的地面,就一脸轻松和兴奋的跟庄紫娟说个不停。 “哎呀!咱们还没有到云州呢,老程,你这兴奋劲儿,是不是有点过了!”前面个子矮一点的当然是女扮男装的庄紫娟,她一直在为身上的有一点肮脏的衣服而耿耿于怀,那个塔里的西装怪人,不知用什么东西敷在自己和程紫山的脸上,把两人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知道这些颜料会不会对皮肤过敏! 程紫山当然很兴奋,到了雾州,基本上就算是到了安全的地方,只要再过10分钟,从雾州美啦啦(MLL)机场飞向云州机场的客机就会起飞,到时候,海州的天,突然被自己捅了一下,一定是让他们的脚有些痛,那就让那群鸡飞狗跳的人再忙活一下吧。 只是,在程紫山的内心深处,隐隐约约有一种忧虑,他记起了那个第四层塔的塔室里面,那个背着一身铁链的被囚禁的西装怪人,那个原来海州的城主海森。 他说,“海州的现在,将是云州的未来,你们,想好应对之策了吗?” 就这样想着,程紫山与庄紫娟也就轻松地过了安检,安检的人甚至是没有过多地迟滞没有携带任何行李的两人,就让他们顺利的通过了。 走在机场里面空旷的通道上,庄紫娟看到程紫山沉默不语,以为是程紫山为她刚才的气恼而不高兴,就往后让了让,两人并排走着,“怎么了?这么愁眉苦脸的,就跟六月的天气一样,变化也太快了些吧!” “你不觉得,那个海森,他似乎看出来了什么吗?”程紫山停止了思绪,转头轻声问庄紫娟。 “他!嗯,好像觉得我们是世界的救世主,好像觉得我们两个小混混能改变城市的命运!”庄紫娟刚才就想说这句话,可她忍住没有说,这个时候,程紫山问到了,她还是忍不住说出来了。 是啊,一个小小的地产公司的小职员,不,刚刚公司被一场大火颠覆了,现在失业中的小小市民,还有一个被人处处追杀的公司的闲职副总,在那个怪人看来,竟然是两个从天而降的大侠客,竟然成了拯救世界,拯救城市的英雄! 她,没有想过,也不认为这不是头脑发热的一厢情愿。 “可是,云州是我的家乡,我不想它被变成第二个海州!”程紫山低声说。 庄紫娟沉默了。 一时间,两人竟然都不说话。两人也很快走到了飞机上,找到座位坐下来。 “各位旅客,从雾州飞往云州的w322次航班即将起飞,……”机舱里的空姐开始进行播音,不一会儿,飞机一个轻轻的颠动,就“轰隆隆”起飞了。 程紫山揭开窗口的帘子,在他的视野里,飞机逐渐在爬高,更远处,是高耸的云山。 此刻,一只鸟,黑色的鸟,在云山上孤独的徘徊。 世界上有很多的鸟,有的鸟在自由翱翔,有的鸟在笼中观赏,有的鸟与人相依相伴,有的鸟,只是为了复仇。 而这一只鸟,正是一只浑身充斥着复仇火焰的黑色大鸟。 刚刚过去的时间里,它驱使着云河边所有的乌鸦,对那辆车进行了同归于尽一般的自毁式攻击。 它们撞翻了车,撞伤了人,甚至,让那个张弓射箭的女人,摔在了河堤上。 黑色大鸟很兴奋,它从臭臭的云河里钻出来,它要亲自用自己的爪子拉开那个凶手的胸膛,用尖尖的嘴啄食掉她的心脏、五脏六腑,一口一口吸干她的鲜血,一块一块啄掉她的血肉。 它,一只愤怒的大鸟,即将为自己死去的爱人报仇。 可是,正当他要俯冲上去的时候,它看见了三个人,三个凶猛的人,他们围住了那个凶手,他们为她治伤,为她止血,把她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嘎嘎!”黑大大鸟在天际盘旋,它死死盯着堤坝上的几个黑点,愤怒的大叫着,直到看到那个凶手被几辆车救起,在运河边上狂奔。 黑大大鸟一路跟踪而去,它看到那些车停下来,那个凶手被送进一艘粉色的游轮里。 黑色大鸟绝望了,她扑扇翅膀,停在河对岸的大树上,紧紧地盯着那艘船,看它的上面人影晃动,戒备森严,再也无法让自己靠近。 大鸟的鼻息里,自己的伴侣,红色大鸟的气味却是越来越淡,越来越远,它艰难的转过头,向云河一侧,远远的云州望去。 云州的街上,依然是一片悠闲的时光。 云州正是这样,包容着一切,又模糊着一切,她就像一个母亲,把自己最美的风范展示出来,沉醉在晚风中,沉醉在这个美丽黄昏中,一切都是静静的,一切都在安逸之中。 在云州的小巷,最后的太阳从低低的楼层边上斜射过来,带着一种莫大的垂怜。 街灯,随着城市的节奏,一盏接着一盏的亮起来,它从云河之畔一只闪亮到云州最繁华的大街。 霓虹灯闪亮的黄昏,云州最美的黄昏时刻,老城区里充满了欢动的氛围,天气越来越暖和了,人们也就更多的跑出来活动了,特别是在黄昏时刻,在袅袅炊烟里! 云中路当然是云州的老城区,也是云州最有生活底蕴的一条街。 一辆车,黑色的奥迪,带着一阵的呼啸,驶上了云中路大街。 第45章 漂亮女人的怒火 在云州的高速公路上,一辆黄色雷克萨斯LS在飞速行驶,车里面,一个女人,冷峻的漂亮女人,她正在打电话。 漂亮女人的手机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兴奋的声音: “队长,队长,目标已到云中路,我们已经成功跟上目标!” “你确定他们是要送‘云山’?他们的车里有没有货物?”漂亮女人轻声问,“先跟上他们,要确认好,不要有半点失误!” “我们辨认过了,车上就是云州咨询的两个人,一个是专职司机,一个是办公室主任,他们今天就没有参加云州咨询的聚餐,一直等在云州集团门口,应该是等那位出来,把‘云山’亲自送到!”电话那头,男子虽然开着车在跟踪目标,但是依然稳稳地跟漂亮女人详细的介绍起来。 “但是,据我们了解,那位好像并不在集团公司!” 女人正要再询问什么,突然脸色一变,“继续跟踪,我先不说了,回头联系你!”说完这句话,她赶紧掐掉了通话,接通另一个电话。 “小鹞子,你还在往云州去吗?”电话那头,老人的声音很急促。 “城主!鹞鹰听候您的召唤!您,有什么着急的事情?”敏感的女人一下子就发觉老人的语气不对劲,小心翼翼的问。 “就在刚才,我们海州来了三个人,他们把整个海州搅了个天翻地覆,可是,我们的监控设备却一直没有找到他们的正面照片!直到刚刚,黄蜂回来,他带回了最新的照片,我发给你,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老人依然很急促的说话,一边说,一边心里在懊悔,为什么自己就不把那两个人联想到一起呢! 一张照片瞬间传到了漂亮的鹞鹰手机上,看起来,这个人更像是经过特别伪装和处理过的,脸上和嘴上有了胡茬,看起来黑一点,还给自己弄了一副墨镜,一眼看去,却是有点难以辨认。 “是他!程紫山!”可是,鹞鹰只是简单看了一眼,就立刻给出了结论,伴着连续四次的狙杀失败,这个人的形象已经深入她的骨髓。 “海州捣乱的人!确定是他们!”电话那头,老人的语气显得很是焦急,透出一点点冷酷,“鹞鹰,你狙杀了几天的人物,不但没有找到人,还把祸水引导了海州!” “城主大人,是我的失误!可是……”刚才还一脸自信的漂亮女人,这个时候也沮丧起来,“可是,他非常重要,请您动用全城的力量,一定要把他留在海州,我,我马上掉头回来!” “立刻赶回来!17号计划!哼哼!你弄出的乱子,你好好收场吧,我们,已经损失了一个海豚了,他还从海豚嘴里套出了海州的秘密!”老人气恼的挂掉了电话。 “嘟嘟嘟!”电话忙音响起来,鹞鹰依然没有从自己的震怒中清醒,“他怎么就这么快跑到海州去了?难怪,刚才他说在云州集团门口没有等到那个人,莫非,那个‘云山’不是送给他的?难道我的判断出现了问题?” “瑛总,瑛总!”前排开车的小可也隐约听见了刚才的对话,他把车往的速度降了下来,把车拐向慢车道,然后轻声呼唤着还在出神的美丽女人鹞鹰。 “小,小可,赶紧找地方掉头!”美丽的女人也有气急败坏的时候,这个时候,黑衣女人鹞鹰把自己的袖子挽起来,气愤的把脚上的皮鞋也踢下来了,她还是不解气,一把抓起手机,狠狠地摔在座位上。 “混蛋!竟然这样玩儿老娘!”美丽的女人白皙的脸有点红,额头绽出来几根青筋,显然,她是非常生气了,她张大嘴巴,眼睛闪着凶光,露出狰狞的样子: “我现在就回到海州,就是把全城搜个底朝天,也要把你这只乌鸦给找出来,我要亲自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他们此刻一定把海州翻了个底朝天!”此刻,在雾州飞往云州的航班上,庄紫娟轻声的对程紫山说,“你下一步要怎么做呢,老程?” “你还记得我们在海州谈论的第一个事情是什么?”程紫山小声的回问。 “嗯,好像,神仙肉!”庄紫娟想了想,终于回忆起来,“你说的,好像是吃‘云山’,说有人给老江送神仙肉!” “我们下的饵,还在那里,可是我们的人却去了海州!照他们强大的大数据分析,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发现了我们,会不会取消这个计划啊?”程紫山依然是轻声的问庄紫娟,“不,他们一定会发现的,因为那个胖子近距离看了我一眼,就已经认出来了!” “那样的话,先前的饵,就应该没有意义了吧!”庄紫娟也是松了口气,因为这一次下这个饵,她还让眉姨也参与进来了,她可不想让更多的亲人涉险。 “老江已经到了云州,他已经开始进行下一步的安排了!”程紫山叹口气,他轻柔的抓住庄紫娟的手,低声说: “紫娟,你我相识,就像是冥冥中的天意,那么的偶然,有那么的让人刻骨铭心! 短暂的相识,我们却成了同呼吸共患难的的朋友和知己! 甚至,你用那种方式救了我! 确实是让我感动,说实话,我都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最困难最危险的时候碰见一个知己,一个让我心动的女人! 也不想让自己在意的女人,跟自己一次次的涉险! 何况,你是这么聪慧,美丽……” “老程,我,我没有那么好!”庄紫娟在这一刻突然一下子心乱了,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其实,跟你一起面对危险,我,我从来没有那么感觉到踏实过!” “这一次海州之行,我也是第一次这么的冒险,真的,辛苦你了!”程紫山还是很歉意的对庄紫娟说。 “好了,好了,说说你下一步的打算把!”庄紫娟很快从迷乱的情愫里清醒过来,透过窗,她望了望机舱外面,飞机已经翻过了高高的云山山脉,正在缓缓的下降。 “一到云州,咱就发一个消息,让他们再次懊悔一下自己的判断,如何? 第46章 云州梦幻套餐 当黄色雷克萨斯LS飞速的开进云山服务区的时候,车里面,已经是一片凌乱了。 黑色的坐垫,被锋利的刀子划成了一条一条的皮带,露出白花花的棉花絮子出来,在车里面飞舞。 车厢里面的物品,此刻也没有一件是完整的,饮料品、纸巾胡乱的倒在座位下,就连黑衣女人自己随身的小挎包,都没能够幸免于难,鳄鱼皮的挎包,此刻已经被一刀劈成了两截,,里面的香水瓶、唇膏、指甲刀、化妆盒散了一车都是。 “怎么停下了!”黑衣女人依然怒气未消,她感觉车子在服务区停下没有动,就大声呵斥起来,“赶紧开回去,我们回去把那个灾星抓起来!” “瑛总,现在,高速路封闭了!要,要等片刻才能通行!”满头大汗的小可转头对黑衣女人说。 “什么!”车里面的黑衣女人更暴怒了,她摇下车窗玻璃,伸头出去看了一眼外面,“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们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 “服务区的人议论,说是从海州逃往云州的一辆霸道,在高速上被许多车围追堵截,一辆拉土车为了堵住它,从高速路对面撞坏隔离栏过来,把路堵住了!” “就是那辆车!在云州捣乱的那辆车!”鹞鹰咬牙切齿的问,“他们堵住了他没有,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没,没有!”小可怯怯的回答,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瑛总今天发这么大的火。 “程紫山!”车里面又发出一个暴怒的吼声,接着,“哐当”一声,车窗玻璃被砸裂开了。 一辆破烂的车,“呼哧呼哧”的闯进云州的路面,在云州的一条大街上慢慢的降下了速度。 歪歪扭扭的前脸,凹陷进去的车门,车灯掉了一大块玻璃,引得路边不多见的一两个人,惊讶的盯着车,“好惨的车祸啊!人竟然还没事?” “老子当然没有事,若是有事,还能活着把一辆破车开回来!”开车的魁梧大汉脸上的血痕已经干了,嘴里却是在骂骂咧咧的嚷嚷着。 “呲呲”一声,夏芒把车停在了一个深深的巷子的进口,看起来这个巷子好像并没有人,很僻静,抢来的破霸道就先停在这里吧,不然的话,到了云州大街上一亮相,海州的人肯定就会来找麻烦。 夏芒是从云州高速一路狂飙回来的,就在刚才,一辆拉土车猛地从高速路上撞开隔离栏,向他扑过来,若不是他躲得快,恐怕此刻自己已经在太平间躺着了。 此刻,他感到自己是身心疲惫,身上的几处淤伤都已经难以让他挪动步伐去治疗,他真想好好的睡一觉,仿佛,眼睛一闭就能马上睡去似的。 “可是,还不能去睡觉呢!”还是找个地方弄点吃的吧,看看小巷子旁边有一家面馆,夏芒就紧走几步,跑进面馆。 “老板,来碗面,干拌的,臊子多来一点!”一进面馆,夏芒就大声喊叫起来。 一个正在打瞌睡的妇人立刻抬起头,一见来客人了,赶紧回答:“好呢好呢,马上就做!”一边大声朝里面吆喝,“老幺,一碗面,干拌的,臊子多来一点!做快一点!” “你这里还有……,额,先给来一个云州套餐吧!”看着小店里面热气升起,夏芒一下子就有点饥饿难耐了,立刻又嚷嚷起来。 “好的,好的,马上就上!”妇人这一回直接亲自出来了,淅淅索索的向厨房跑去。 不一会儿,夫人就端着一个托盘出来,托盘上,俨然就是一瓶云山汽水、一盘云州糖糕,还有一碗凉凉的鱼鱼凉面! 一见云州梦幻套餐来了,夏芒两眼放了光,他连忙从桌上的筷兜里取出一双筷子,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夏芒没有想到的是,此刻,就在他的头顶,高高的云山之末,一架正在缓缓下降的客机上,两个穿男装的人,正在流着哈喇子,谈论着“云州梦幻套餐”! “不过也得感谢你啊,两次救本宫于危急存亡之中,若不是你,恐怕我……说吧,需要什么感谢?”庄紫娟有点调皮地问程紫山,“要不,请你吃饭吧,最梦幻的云州套餐,如何?” “汽水、糖糕,鱼鱼面,来份云州梦幻套餐!”程紫山笑了,他学着店小二的腔调回敬一句,然后扬了扬手上的一张报纸,“这个请客吃饭就先放下吧!刚才说的事儿,就当你谢谢我的救驾之功,我们联手再做一次神雕侠侣,如何? “呀!换一个行不行,史密斯,对,史密斯,我最喜欢!”庄紫娟显然是恢复了古灵精怪的本性,肆意的跟程紫山调侃起来。 “谢谢你啊,紫娟,不,女神!”程紫山也兴奋起来,他深情地望着眼前这个女孩,漂亮的女孩,没想到她的性格里还有这么多未被发掘的特点。 程紫山看着看着,不由得有些着迷了,他轻轻俯下身,以很快的速度将嘴唇印在庄紫娟的额头。 “别,有人在看呢!”庄紫娟没有想到程紫山这个闪电出击,她小声的慌乱地说,心里面荡漾起一点点甜蜜。 “啊!谁呀?”程紫山马上转守为攻,缓缓仰起头,他一眼回望过去,果然,他看见走道对面一个小女孩正惊愕的看着他们。 “妈妈,那边有两个叔叔,他们在……好羞羞啊!”小女孩转头对正在看IPOD上电影的一个女人说。 “叔叔们在玩游戏呢,小孩子别打扰了人家!”女人眼睛抬都没抬,回了小女孩一句,然后把好奇的小女孩眼睛捂住了。 庄紫娟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恼怒的瞪了程紫山一眼,心里说,你看,这下可是被别人打上橙色的记号了! 可是下一刻,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她指着窗外,声音有些发颤的说: “程,老程,飞机后面,跟了一只大鸟!” 顺着庄紫娟的手指,程紫山看见,就在飞机的尾翼,一只黑色大鸟在云中窜出来,紧紧的尾随着飞机。 阳光下,那只鸟,闪烁一双恶狠狠的眼睛。 第47章 撞上飞机的鸟 “有只鸟!” “好大的鸟!它在撵飞机!” 此刻,机舱里面,很多人都惊讶地站起来了,他们都看到了那只黑色大鸟。 随后,机舱里的喇叭“滋滋”响了两声以后,就出来了一个空姐软绵绵的声音:“各位旅客,刚才大家看到的,是我们飞机尾翼有飞鸟尾随,飞鸟撞击飞机是航空经常发生的现象,我们机组人员正在全力躲开飞鸟,为本次航行排除干扰和困难,请大家稍安勿躁,谢……” 话没说完,程紫山就感觉飞机一个轻微的颤动,接着“噗”的一声脆响,从飞机右侧的机翼位置传来。 飞机像是受到什么重物撞击一般,一个猛烈的晃动,让机舱里立刻一阵混乱,很多人都感觉到了晃动,大家慌乱的叫起来,惊恐的询问。 “啊!” “发生什么事情?” “那只鸟……” 庄紫娟也没有经历过这么惊险的情况,立刻紧张地抓住程紫山的胳膊,两人紧紧抓住作为扶手,望向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 程紫山看见了一双眼睛,鸟的眼睛! 一双愤怒的眼睛! 在鸟的眼睛后面,机舱外面右侧的机翼,突然冒起了一股浓浓的烟,伴着一些星星点点的火花。 “快!机翼起火了!乘务员,乘务员!”程紫山立刻起身朝飞机驾驶舱方向大声喊叫起来。 “什么!什么?”一个个子高高的空姐,慌慌张张的跑过来,顺着程紫山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是看了一眼,立刻吓得脸色煞白。 “啊!”这个刚才还软绵绵说话的空乘小姐,此时,大声尖叫了出来,一边尖叫,一边往驾驶舱跑去。 机舱里的人看到空姐的样子,大家顿时吓坏了。 “呜呜,飞机起火了!妈妈,我们会不会坠机啊!”旁边的那个小姑娘此时吓得大哭起来,她的妈妈,此时也没有再玩游戏了,紧紧地抱着小姑娘,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机舱里很多孩子都在大哭起来,女人们有的已经开始尖叫,有的乘客自顾自的开始拉开应急包,准备自己套上救生衣。 可是,这个时候了,飞机上的空乘人员竟然还不露面,他们在干什么?程紫山感觉很气愤! 看到这个样子,程紫山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了,他跳上座位,对混乱的机舱里的人们,大声喊起来: “大家不要慌张,这种情况,应该有应急措施!请大家保持安静,先回到座位上!” 机舱里,顿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家一看,并不是空乘人员,正要怒骂这个疯子。 突然,机场里的广播响了起来:“各位旅客,刚才我们得客机受到了飞鸟的撞击,导致右侧机翼一个涡轮发动机受损,经过机组人员紧急处理,我们已经关掉了被撞的一组发动机,目前飞机已经恢复正常飞行,为保证乘客们的安全,经与地面机场联系,我们的飞机1小时将提前在云州机场降落……” 听着广播,程紫山抓着庄紫娟的手臂,慢慢地从座位上溜下来,回到了座位上坐好,这时,刚才那个空乘小姐满脸歉意的走出来,先是走到程紫山面前,向他鞠了个躬,轻声说: “谢谢您,先生,今天多亏您及时发现问题,我们机组人员及时联系地面,处理的这场危机!” 程紫山低着头,淡淡的说,“没事就好,小姑娘,你们作为机务人员,也是整个客机的管理者,发生混乱,应该及时安抚乘客!” 高个子空乘小姐的脸一下子变红了。 这时,机舱后面突然走过来一个带着摄像机的女人,她一边走,一边大声的问:“刚才,刚才发现机翼起火的那位英雄,在哪儿?” “就,就是这位先生!”高个子空乘此时正好解除自己的尴尬,她指着程紫山说。 “您好,我是云州电视台的快报记者,请问,这位英雄,能不能接受我的一个专访?”女人看起来很强势,一边说话,一边已经架上了摄像机。 “不好意思,我,只是举手之劳,就……”程紫山做事一向很低调,他可不太愿意出这个风头,没想到,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自己的手就被庄紫娟狠狠地拧了一下,他突然记起来,刚刚自己跟紫娟说的话。 天赐良机啊!这,难道不正是一个露脸的好机会吗! “那这样吧,我今天这个形象有些糟糕,你等等我,我去趟卫生间稍微整理一下形象吧!”程紫山抹了抹自己脸,一些污渍就沾到了自己手上,他朝记者亮了一下。 “那好吧!”记者看起来还是很兴奋,没想到出一次差,竟然抓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飞机救援事故大新闻。 可是,没有人注意到撞击飞机的那只大黑鸟。 此刻,它正在云山的上空,慢慢的下坠。 大黑鸟的眼睛紧紧地闭着,它的头上,流着一缕缕血丝,一只翅膀已经耷拉着,另一只翅膀,无力的划拉几下“呼呼”作响的空气,还有稀薄的云层。 就在刚才,它看见了云山上空的飞机,它似乎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一股仇恨的味道,它迎上飞机,紧紧地跟随者,然后从飞机的尾部奋力的撞了上去。 在头和翅膀撞上飞机机翼的刹那,黑色大鸟看见了一个眼神,一个在云河边上救起自己将要啄食仇人的眼神。 原来,他不是自己的仇人!不是那个圆脸的女人! 黑色大鸟有一点失望,她有些迷惘的倒栽下来,它感觉,自己也许很快就会死去,就像自己的伴侣那样,悲惨的死去! 黑色大鸟的眼睛微微睁开一点,它再次看向身体下面高耸的云山,看到绿幽幽的树林,山花烂漫的草坡,还有,那片曾经栖息过的悬崖。 它甚至看见,自己正在快速的下坠,下坠的地方,像是一个大大的服务区停车场。 “红鸟,我来了!”黑色大鸟的眼角,不由得流出了一滴眼泪。 突然,黑色大鸟感觉自己的身体一滞,像是躺在了一些软软的草堆上一般,瞬时停止了下坠。 它想艰难的探起头,可是,并不能做到,它似乎听到,就在下面,服务区里,有很多人在惊奇的喊叫: “快看,快看,一群乌鸦,一群乌鸦的黑云!” 第48章 吞食黑鸟的老人 因为交通拥堵的原因,云山高速服务区的停车场,挤满了心急火燎的人与车。 但是,在这一刻,急急躁躁的人们,突然忘记了堵路的事情,他们都望向了天空,云山上的一片天空。 黑衣女人鹞鹰也停止了砸东西,因为,就在刚才,她也看见了天空的奇观。 一团云,突兀出现的一团黑云,像是从云山深处聚合起来的一朵黑色的花,盛开在天空中,让服务区里面所有的人发出一阵阵惊叹。 云山,自古以来就是一座神秘的山,云州人仰望她,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母亲山,更重要的是,一座山,一条河,是云州的庇护,也是云州人的依仗。 云山有鸟,云州人叫神鸟! 云山的神鸟,可绝不是乌鸦! 而现在,云山之巅竟然出现了一群乌鸦凝聚的黑云,这绝对是奇观,或者说是神迹。 鹞鹰当然知道云山的神秘,也知道云山的特产“神仙肉”,若干年前,就是在云山,围绕猎“云山”,她开始了人生的第一次杀戮。 云州人喜欢吃“云山”,那是他们的传统。 与云州以一道云山山脉相隔的海州,却没有这个传统,海州人从来不吃“云山”,那才是他们的传统。 可是,在海州,也有一个例外,也有一个人喜欢吃“云山”。 云州人“吃云山”,是把那种鸟当成美食进行烹饪,做成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它们叫做“神仙肉”。 在海州,有一个人也喜欢“吃云山”,他是把那只鸟生生的吃下,就像一条蛇吞噬一只麻雀那样,一滴血不剩,一根毛不留。 那个人! “呵呵”,美艳的女人鹞鹰不觉失声笑起来。 那个喜欢生吃“云山”的海州人,当然是海州的城主,刚刚冲自己发了滔天大火的那个“烟斗”老头。 这,是城主与鹞鹰之间的秘密,也是海州城最大的秘密。 没有人知道,“小鹞子”鹞鹰与海州城的城主大人“烟斗”第一次相遇,是那么的偶然,又是那么的血腥。 那是一个秋天,眸子里满眼的枫树,铺满红叶的街巷,19岁的“小鹞子”还不叫鹞鹰,还穿着屁股上撕了两个洞的牛仔裤,上身是一件故意做旧的古铜色斜拉衫。 就在那一天,母亲跟着继父移民走了,整个海州,或者说整个世界就剩下她一个人,空落落的一个人。 已是很晚的黄昏,静静地坐在枫叶里,坐在城市公园边的街角,整个城市的鸡爪槭、三角枫、羽毛枫、黄连木、赤枫、八角枫,包围着她,一群黑色的鸟在城市停留,静静地停留。 “小鹞子”看到了街上很多车,匆忙穿行,车灯闪耀,街对面一栋高耸的大楼,黑色的大楼,满布着城市的忧伤。 可是,她的忧伤,只是静静的。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了一个一个步履蹒跚的人影,从黑色大楼里面跌跌撞撞的跑出来。 一个男人,穿着一件过时的黑色皮衣,灯草绒裤子,尖头皮鞋,连那顶黑色帽子都显得很滑稽。 走近了,“小鹞子”才看清楚,他是个老头,满脸的褶子,须发都有些斑白的老头。 老头歪歪扭扭的走到长椅的一头,“通”的一声坐在上面,让有点冰冷的长椅不由得一个晃动。 “小鹞子”有点受惊似的把自己瘦弱的身体往一侧挪了挪,冷冷的盯着老头,却只是看了一眼,“一个怪老头!”她在心里想,并没有搭理他。 “小姑娘, e?”她的耳畔传来了一个嘶哑的声音。 “小姑娘?”小鹞子诧异的看过去,“你是在叫我吗?老头!” “是,是的!”看上去,老人几乎是瘫倒在长椅上,样子看起来很虚弱,他用不太标准的海州话回答,“我,需要你的帮助,请你一定救救我!” “你,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要帮您叫救护车吗?”小鹞子站起来,走到老人跟前,轻声问。 “不,不要救护车!”老人显得有一点惊恐。 “那,需要我怎么帮你,给你找些吃的吗?”小鹞子不由得有一点好笑,生病了就去医院,不会是个赖子吧! “对!对!”这个时候,老人却是激动地回答,他的手指伸出来,指着街心,“帮我抓,抓住那些鸟?” “什么!抓鸟?”小鹞子感觉更奇怪了,那些天上飞的东东,怎么能够抓着呢,自己又不是真正的“小鹞子”,“老头,你说笑话吧,我可不会帮你抓鸟,你要鸟,去城北的鸟市买去啊!” 说完,小鹞子站起身,转身就走,黄昏快要来了,城市的街灯也亮起来了,她虽然不喜欢回到孤单的家,但也不想在呆在这个危险的街角。 “你,你可以的!”突然,小鹞子感觉自己的衣角被老人抓住了,她挣扎了一下,竟然没有挣脱,反而把老人带着跌倒了地上。 “你没事吧,老头!”小鹞子感到有些歉意,就蹲下来,扶起了他。 这时,老人似乎并没有在乎自己跌倒,而是急急的举起手上提着的一个帆布包,“有,有工具,你帮我打开!” 小鹞子接过帆布包,一个旧旧的肮脏的包,她拉开拉链,一个折叠的捕鸟笼“噗”一下从帆布包里蓬起来。 “这怪老头,还真带着工具啊!”捕鸟笼小鹞子当然见过,小时候也玩过,她取出来这个工具,把它远远的架在公园里的一块空地上,然后又回来,把老人扶起来,让他靠坐在长椅上。 老人不说话,他的眼睛放着光,死死的盯着远处的鸟笼。 “抓着鸟了!快去,快给我抓过来!”突然,老人嘶哑的声音急急地响起。 小鹞子小心翼翼地跑过去,她看到一只黑色的鸟,正在捕鸟笼里面拼命的挣扎,发出低低的“嘎嘎”的声音。 她忍着一点点的害怕,打开捕鸟笼的小盖子,一把抓住了那只鸟。 “给,老头,你要的鸟!”当她把黑鸟递到老人跟前,还在给老人说话的时候,老人的手却像是一道闪电一般,迅速的从小鹞子手上,夺走了那只鸟。 “你这老头,抢什么……”小鹞子心里有些生气了,她恼怒的说。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更加恐惧的一幕,一下子让她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她看见,老人一口吞掉了那只鲜活乱跳的黑鸟的头颅,鲜红的鸟的血滴,顺着老人的花白的胡子,一滴一滴的滴落…… 第49章 两个人的秘密 “你,你怎么,把它,吃了!” 小鹞子大惊失色的指着戴黑色帽子的老人,看他连黑羽和爪子都没有剩下,囫囵几下,竟然把一只黑鸟全部吞进了肚子里面,眼前的景象简直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范围,她惊惧无比。 “我,还要!快去给我拿!”老人没有理会小鹞子的质问,他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把胡子上的一点点血迹用舌头添干净,然后用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对小鹞子说。 “我不去,我不会再给你拿鸟吃!”小鹞子依然在震惊中,她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她站起身,大声说,“那是一条条生命,你,你怎么就这样残害和吃掉了它们!” “它是生命,我也是生命!” 老人似乎突然有了一点点精神,他靠坐在长椅上,声音提起来,愤怒的对小鹞子说,“我们生在这个世界,总要吃肉的,吃鸡肉,吃猪肉,吃牛肉,有的还,还吃珍稀动物!可我,吃的仅仅是一只普通的鸟,一只乌鸦而已,难道,我也有罪吗?” “你,你这老头!我,我是……”小鹞子觉得老人一席话让自己无法反驳,她又觉得总是哪里有些不对,不由得涨红了脸。 “你是觉得,我这种吃乌鸦的方法,你感觉很残忍!是不是,小姑娘?”老头这时候声音有柔和起来,他“呵呵”的笑了一下,露出满口带血的牙齿。 “小姑娘,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吃这些鸟吗?”老人看小鹞子还是胆战心惊的望着自己,望着自己的嘴巴,就用一种很神秘的语气问小鹞子。 “那,你说说吧!”果然,老头的一句话立刻引起了小鹞子的好奇心,她怯怯的对老人说。 “你再去帮我抓几只鸟,抓过来,我一边给你解释,一边告诉你答案,怎么样?”老人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认真的对小鹞子说。 “还,还要抓鸟啊!”很显然,小鹞子似乎并不想再去抓那些可怜的乌鸦。 “你看,那捕鸟笼里面已经有好几只了,你能不能帮助我把那个鸟笼给我收过来,连同那些鸟?”老人依然望着远处的捕鸟笼,他有一点哀求的对小鹞子说,“我快要死了,小姑娘,你就帮帮忙吧!” “好吧!”小鹞子看了看依然病恹恹的老头,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慢慢的再次走到那个捕鸟笼跟前,她看见里面果然有好几只黑鸟,它们在笼子里面在扑腾着,发出低沉的难听的叫声。 小鹞子忍住自己的极度不适,一把挽起那个捕鸟笼,连着里面“嘎嘎”乱叫乱扑腾的鸟,把它一起拖到老人面前。 老人两眼放着光,他接过小鹞子递过来的一大堆东西,舔了舔嘴巴,然后又忍住了,“小姑娘,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帮我到对面的小商店买一包香烟,这,这是钱!” 老人从皮衣的口袋里取出一个钱夹,抽出两张纸币,递给小鹞子。 “好,好吧!”小鹞子似乎知道老头是要支走自己似的,毫不犹豫的接过来纸币,扭头就往商店走去,她差点说出一句“您慢用”。 果然,老头没有辜负小鹞子的默契,等她买了一包烟估摸着时间再跑回到公园时,她看见,一个精神奕奕的老人坐在长椅上,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给,老头,你要的烟!”小鹞子没想到这个老头这么的奇怪和神奇,可是在她的潜意识里,总觉得有一点不对劲,最主要的是,她想尽快回家了。 “你叫姚瑛,又叫小鹞子,对吗?”老人接过香烟,随手拆开来,抽出一支,把他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然后笑着问。 “你,你怎么知道?”小鹞子惊讶的问。 “每天这个时候,你都要坐在这个长椅上发呆,盯着那栋楼,盯着这群鸟,然后自言自语很长时间。”老人静静地说,他一边说话,一边取出一个黑色的烟斗,磕了磕,然后把香烟的烟丝装进烟斗里。 “你,你这老头,你在跟踪我?”小鹞子生气了,她走过去,一把揪住老头的烟斗,把它抓在自己手上,然后用烟斗指着老人,愤怒的说,“我好心帮你抓鸟,你,你这怪老头,竟然还图谋不轨!” “小鹞子,每天下午,我都要等你走了,我才跑出来,我悄悄的呆在这个地方,捕我的鸟,我们彼此没有来往,也互不干涉!”老人的口气一下子变得严厉起来,“要不是你今天在这里呆着忘了时间,让我等的时间太久,我怎么会差一点饿死!我又怎么会低三下四的求你帮忙!” “你,你,原来是我耽误了你!”小鹞子不由得又气又笑,“这片天地,这片空间,又没有刻着你的符号,又不是你的领地,你自己做贼心虚,怎么反而赖上我了?” “他当然刻着我的符号,他当然是我的领地……”老人大声说,“三天前,你,不是投了一份简历了么,那我告诉你,你被录取了,明天,不,今天你就去上班吧!” “什么!”小鹞子有一点发蒙,“简历,我,貌似只投过一次海州集团!” 小鹞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惊喜的问: “海州集团,你是海州集团的,你们真的可以录取我?” “怎么样,小鹞子,看在你今天为我找吃的份上,你可是被破格录取了哇!”老头子一把从小鹞子手上取回来黑色烟斗,慢慢放在嘴里,饶有意味的说,“不过,今天的事情,只能是咱们两人之间的秘密,好吗?” “可是我,今天想回家!”小鹞子点点头,但是心里还是有一点忐忑,她想赶紧回家,至少给那个狠心的妈妈打个电话,征询一下她的意见吧。 “你的家里,没有人!已经是空落落的,和这里有什么区别!”老头低声说,“不用回去了,我待会就安排人把你的东西搬到公司,你就在公司住吧!” 老人掏出一个铮亮的铁皮打火机,“啪”一声打着火,把它凑到烟斗跟前,慢慢把烟斗点燃。 “呼”,一口浓浓的烟吐了出来,老人用黑色的烟斗指了指对面的黑色大厦,说; “从今往后,那里,就是你的家!” 第50章 “救险英雄”好风光 海州,黑色摩天大楼里。 一个面色颓废的老人,静静的坐在一个大房子里。 黑色的房子,没有窗户的房子。 这是海州大厦的最底层建筑,也是海州的城主,“烟斗”老人的栖息之地。 很多人都知道,“鹞鹰”住在海州大厦的最高一层,就陪伴着“烟斗”城主,他们总是以为,海州大厦最高的一层,一定住着威赫全城的城主,只有在城市最高的地方,才能俯视整个城市,整个自己的领地。 城主大人,理所应当的是住在海州大厦的最高处! 没有人知道整天满脸威严的老人,叼着烟斗,住在这里,海州大厦的最底层。 当然,鹞鹰是知道的。 此时,鹞鹰在一段小小的回忆中,想起了自己偶然成为海州大厦的“鹞鹰”的一个片段,她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回味过去的经历。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城主大人又打来了电话。 “小鹞子!我今天很不开心!我快要疯了!”老人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落寞,鹞鹰知道,一般这个声音的出现,将伴随城主大人接二连三的怒火的爆发。 “城主大人,你的小鹞子正在加紧赶路,我会迅速回到您的身边,为您消灭掉所有的对手,就像,就像张开捕鸟笼,为您抓那些可恨的乌鸦一样!” 鹞鹰不敢马虎,她只有不断的安慰这个怪怪的老人,才有可能不让他的怒火撒在自己身上。 “不,不要回来!你别回来?”老人突然大声吼起来,他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暴怒。 “难道城主大人您,您已经收了笼子?抓住了那个捣乱的混蛋?”鹞鹰心里立刻有一点疑惑,老头子今天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啊,还没有完全布置下去,就开始亲自实施捕鸟计划! “不是的!小鹞子,他,他躲过了我们编制的网,逃走了,他逃出了海州!”老人嘶哑着的嗓音里满是怒火,鹞鹰明显的感觉的城主大人正在一口接一口拼命的抽烟,电话那头还传来“啪啪”咂嘴的声音。 “你说的是那辆霸道吧!只要您发话,我现在就带人去追啊!就是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他追回来!可是,我听说,上面只有一个人,似乎不是程紫山啊!”鹞鹰小心翼翼的说。 “那当然不是他!”老人更生气了,“唉,小鹞子,我给你看一段云州的新闻,飞机惊魂呢!你一看就明白了!” “本台消息,刚刚在云山上空,发生了一场大鸟撞击客机的事故,一只大黑鸟,竟然撞上了一架从雾州开往云州的客机,导致飞机右翼发动机瞬时起火,正在这个时候,一位英雄,挺身而出,他第一时间发现了飞机起火的准确情况并告知机组,同时,配合机组人员有效的制止了机舱里面的骚乱,使客机在经过一个惊魂时刻之后,及时发现并处理了事故,采取了应急措施,平稳安全的降落到机场……”一个看起来有点严肃的记者在一个还有点混乱的机舱里,发出了这样一个长篇的说明。 画面一切,一个男子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 只是看了一眼,鹞鹰便目瞪口呆的把自己的表情定在车上。 “……我只是做了一个公民该做的事情,我要感谢海州的朋友,给我一次表现自我展示自我的机会……” 画面里,那个瘦瘦的男子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在鹞鹰的耳畔已经很遥远了,她只是感觉,一种被愚弄,被捉弄、被挑衅的愤怒从自己的嗓子眼儿冒出来。 “程,程紫山!我要吃了你!我一定要吃了你!” “冷静一点,小鹞子!”这个时候,“烟斗”老人反而压下了怒火,他听见了电话那头,一个美丽女人撕心裂肺的怒吼,他安慰起了鹞鹰。 “城主大人,我现在就跟上去,我要在云州,亲自把他扼杀!”鹞鹰的脸色看起来很狰狞,她此刻已经有一些疯狂了,“不拿下程紫山,我鹞鹰,誓不回海州!” 说完,“啪”一声,鹞鹰挂掉了电话。 电话那头,穿着黑色皮衣的老人倦坐在角落里,他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个阴森森的笑容,“你在海州捅了个洞,现在,我就让一只愤怒疯狂的小鹞子,在云州,给你捅翻天! 程紫山,您可知道,惹怒一个女人的代价,是什么吗?” 一边说着话,老人一手提起一只大鸟,一只鲜活的黑色大鸟,他把它抖了一下,然后猛地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烟斗”老人所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云州机场,程紫山已经惹怒了一个女人,并且正在感受愤怒的女人带给他的怒火。 “大英雄!我们的大英雄!你私自跑去海州,把那边捅翻了天,还在飞机上耀武扬威的挑衅他们!你,你知道这样做的代价吗? 孤胆英雄! 救火英雄! 耍嘴皮子英雄! 你炫耀完了,潇洒完了,把本来就处在竞争上的两个公司推在台上,你这样做,让公司怎么办? 你是要让整个云州集团为你买单吗?” 电话那头的怒火一波接着一波,让程紫山的耳膜经历一次又一次的震动。 “云总,我捅的篓子,由我个人来承担责任,您干脆发个公告,免了我的职,让那些报复的人直接冲我来就好!”程紫山真的不想解释什么,他的所有行为都是被动的,可是在强大的对手面前,就变成了挑衅。 云总是公司的话事人,也是程紫山比较敬重的上司,可是,程紫山自从调来云州集团,还真没见过几次面,这一次的事情,惹得人家女上司亲自打电话过来,劈头盖脸的怒火,也是意料之中的。 “开除!云州集团从来就不是一个认怂的企业!更不会在面对一点小小压力就放弃自己的员工,何况,还是你,程紫山,云州的网红,这几天的传奇人物”云总的口气显得有一些义正言辞,也充满了挖苦。 程紫山不由得精神一振,他刚要再说两句话,电话却“啪”一声挂掉了。 电话那头,一件橙色办公桌前面,一个穿着黑色绣花旗袍的女人,静静的坐在一个轮椅上。 她的手,修长的手边,一个银白铮亮的铁皮壳子打火机,“噔”一声打燃,串起一股蓝色的火焰。 第51章 “奥迪司机”很勇敢 无尽的水底,无尽的黑暗,还有,寒冷。 一只巨大的鸟,浑身黑色的大鸟,在一片深寒的水底,张开巨大的嘴,向自己凶猛的咬过来,仿佛,那个尖尖的嘴巴,一嘴下去,就要把自己的头颅连同半截身躯都要咬去似的。 嘴里,白森森的牙齿,红惨惨的舌头,像要吞噬整个世界一般,向自己凶猛的冲来。 水底荡起激烈的波纹,让惊愕得无法动弹的程紫山,不由得往后一个飘摇。 就在黑色大鸟的的尖尖大嘴就要伸到自己头顶的时候,突然,更深的水底窜出来一个丑陋的脑袋,闪着繁复的斑纹,红色褐色交织的表皮,瞪着绿莹莹的凸出来的眼睛,却也张开一张大嘴。 血红色的大嘴! 仿佛生害怕大鸟抢走自己的口中之食一般,它向大黑鸟的嘴巴凶狠的咬了过去,慢慢窜出的身子让程紫山看清楚,原来那是一只巨大的鳄龟! “通”一声,大鳄龟的巨大身躯将自己顶起来,也终于把躺在一辆黑色“奥迪”车里,满身大汗淋漓的程紫山从梦里面唤醒。 “秫”程紫山睁开眼睛,他看见满脸关切的庄紫娟静静盯着自己。 “你也做噩梦了!老程?”庄紫娟轻声问。 “我梦见……”程紫山刚要把自己刚才梦见的奇怪的梦讲出来,却看见庄紫娟用食指在嘴边轻轻“嘘”了一下,便立刻收了口。 “过,过去20分钟了!”程紫山看看表,真是南柯一梦啊,从机场一上车,自己就开始打瞌睡,没想到短短的一个小眯,自己竟然能梦见那么逼真的场景。 “咱们后面,至少有三辆车跟着!”庄紫娟郑重的说,“你刚才飞机上的那段话,可是捅了马蜂窝了,看来麻烦又找上门来了,咱们的噩梦也得继续做下去了!” “老夏跟你联系了没有?这个老夏,一回云州就不见了踪迹!”程紫山记得跟夏芒约过下一步的计划,现在没有了他的消息,下一步就只能是等待了。 “没有!我也试着跟他打过电话,但是没有打通!老程,我觉得,当务之急是甩掉后面的跟踪车辆,然后先到你们公司避一避,再商量后续的计划,至于那个,不行了就取消吧……” “两位不用回总部!”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庄紫娟的话,程紫山抬起头,他看见前面的奥迪车司机,一个年轻的男孩,很急切的说,“公司安排我来接二位,在前面的路口,有人等你们,你们下车后,我,我去引开他们!” “这位……”庄紫娟将信将疑的看着程紫山。 “这是公司派来的,老夏手下的小田。”程紫山说,“据说是上次那场火给吓傻了,跑了50多公里的路吗,回到公司,但是第二天又好了!” “程,程总,咱能不能不揭我的伤疤!”小田一听这事就急了,正是因为自己的胆怯,临阵脱逃,才没有赶上跟夏总一起千里奔袭的经历,让他心里十分的后悔,现在整个公司都在为这件事情嘲笑自己,让自己觉得都抬不起头。 “小兄弟,你千万不要为这个事情背包袱,现在的形势异常风险,你还年轻!”程紫山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的问题,立刻开导这个有一点脸红的“奥迪司机”。 “程总,我,我知道你们干的都是大事情,你是一个临危不惧的真好汉,我是真的佩服你,还有,您先前的那位小车司机小李,是我曾经的发小!”小田终于把自己心里面的话掏出来,“我刚才也看了,后面跟着三辆车,他们是冲着您来的,可我不会怕他们,我一定把他们引走,让他们不会得逞!” “什么!你跟小李是发小!”那个年轻人,莫名其妙的为了自己而死,程紫山心里突然有一些不安,突然,他使劲拍拍前面的座位靠背,对小田说,“你,你还是找个地方停下我来开车吧!我就想看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程总!您,信不过我?”小田不但没有停车,反而把黑色奥迪车开得更快了,“在云州的地界,几个蚂蚱还能掀起什么浪来!您放心的实施您的计划,你的老熟人在下一个路口等您呢!” “老熟人!”程紫山不由得有些疑惑,正在纳闷的时候,黑色奥迪猛地一个急转弯,闪进了一个小巷子,然后再一个急转,刹进了一个单元楼的地下车库。 “戛”一声,黑色奥迪停下了,“两位下车吧!”小田回头说。 拉开车门,程紫山转头一看,不由得笑了起来。 “老夏,你这个坏银!”在黑色奥迪一路绝尘的青烟里,程紫山大笑着大步走过去,看着满脸风尘的夏芒,正站在一辆小货车旁边,满脸微笑的望着自己。 两人握握手,然后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咳咳!”听到旁边庄紫娟不满的咳嗽,程紫山和夏芒赶紧分开了,他讪讪的笑了笑,“有些激动,有些激动,你看,要是外人会吧咱俩当成恋人了!” “你这话,我老婆听了,肯定会拿锅铲追你两条街!”夏芒调侃着。 “上车吧,两位!”夏芒拉开小货车车门,“这一次到海州闹了一场,他们也不会肆无忌惮的在云州胡来了,我估计,他们既然发现了丢失的‘云山’的下落,很大的可能就是在送货的时候实施抢劫,所以,我们只需要提前呆在小区,等他们的人一出现,守株待兔把他们一网拿下,再顺藤摸瓜,找到背后的人!” 程紫山笑了笑,先让庄紫娟上了车,然后再坐上去,这个时候小田关切地问了一句,“你的那个搭档小田,会不会有危险啊?” “危险!今天不让他经历一点危险,估计他一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夏芒说,“不过在云州,能拦截住这个出了名的田泥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在云州,谁不知道爷爷我是田泥鳅!”在黑色奥迪冲上地下车库的刹那,小田顺手把手上绳子一拉,两个提前准备好的假人头像搭在了车窗上,抬眼望去,小巷口两辆车缓缓地行驶,似乎正在截住自己。 小田“嘎”一下方向盘一个猛打,黑色奥迪直接上了旁边一家发廊的台阶,然后他一个甩头,小奥迪在“嗞嗞”一声轻响后,在窄窄的小巷掉了个头,直接从小巷的另一头窜了出去。 后视镜里,两辆银色的越野车,加快了速度,紧紧的跟了上来。 第52章 谁的眼瞎了 “鹞鹰队长,我们已经跟上了目标!”电话那头,一个兴奋的声音传过来,让还在服务区焦急等待的漂亮女人心情立刻晴朗了。 “确定是目标本人吗?”女人握着已经被自己摔烂了屏幕的手机,她的心情就像自己被拾起来的手机一般,裂痕中立刻有了一点点灿烂星光,她认真的问,“可别再搞眼瞎了的事情!”。 “我们一直盯着机场。他从机场出来,就上了一辆云州集团安排的专车,我们一直跟着那辆车,在一个小巷拦截了一下,他掉头从另一头溜了,我们正紧紧地咬着它,我看见车窗上的人影,确认是他无疑!鹞鹰队长。”手拿着手机,越野车上的男子依然很得意。 这一次,一向受城主大人青睐的鹞鹰队长,竟然越过粉色游轮的那位詹叔,亲自安排自己来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他感到是万分的荣幸。 前面,黑色的奥迪在云州不太宽敞的街道上,像一条泥鳅一般,窜来窜去,让后面跟踪的两辆车,丝毫提不上速度。 “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你是要等着城主大人亲自命令你们吗?蠢货!”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异常的严厉,让握着电话畅想的男子不由得一个哆嗦。 “队,队长,我们立刻就,就行动!”男子诚惶诚恐的回答着,他听到自己手机里,那个嚣张万分的鹞鹰队长挂电话的声音,直到电话里面响了好几声忙音,他才艰难的把手上的电话放到副驾驶位上。 “刷刷刷”男子把自己的车灯连续闪烁了三下,向旁边的队友示意,要采取行动。 “刷”侧后方的银色越野车回了一个信号。 “挤眉弄眼!以为爷爷我不知道你们想干啥!”黑色奥迪上的小田愤怒的骂道,前面是云中大街,云州繁华的街道之一,再往右,就可以顺着一条巷子绕上一条快速干道。 那条道,通向云河。 就在那条河,河边上,自己竟然被一场大火吓傻了!竟然撇下了自己的上司夏芒,一个人连蹦带跳的跑回了公司,不是自己的家,也不是119消防队。 50公里,不是云河到公司的直线距离,却是小田背上的一段最屈辱的记录,现在在公司,大家都不叫自己小田,大家都在背后叫自己“50公里”! 今天,自己已经晃荡了后面两辆车大约半个小时了,想来夏总也已经是带着两个传奇人物离开了那里,去到他们要去的地方了吧,现在,只要穿过那条快速通道,在云河边上,将是我小田再次证明自己的时候! 就在今天,让“50公里”的耻辱称号,见鬼去吧! “那个傻帽,以为我不知道那条快速干道!哈哈,他死定了!”银色越野车跟着一个急急地转弯,直接闯过一个红绿灯,紧咬着前面的黑色奥迪,眼见小奥迪上了快速干道,高兴得手舞足蹈。 “老幺,老幺,那货已经上去了,你把口袋支好,咱们今天就在云州再来一次瓮中捉鳖,让云州人也知道海州的厉害!”他打开手机,按着免提,大声的兴奋的说。 快速干道出口,旁边的辅道上,一辆吉普车静静地停着,车里面一个男子,却是显得很紧张,他丢下手机,在一支烟的缭绕中,他想起了昨天清晨的事情。 他叫老幺,昨天早上那场追逐却是他与小毛、小成三人精心设计了整个晚上,当然,还有云河上粉色游轮的主人,他们的上司詹叔。 詹叔说,那个人很危险,也很重要,务必要在早上进行消除,无声无息的消除。 可是,当一大早小毛跟着那辆车到了公寓大楼再出来时,却比他们预计的时间晚了10分钟,为了这10分钟,三辆车在几条巷子里,开展了猛烈的追撵,终于让那辆黑色奥迪意识到了危险,开始进行拼命的加速逃往,才最终赶上老幺和自己设计的大货车陷阱。 最后,让那辆小轿车在大货车的轮下成了一堆废铁,就在他们的眼前。 可是,正当三人聚在一起高兴的吃烤肉喝啤酒相互吹嘘的时候,詹叔一个电话,只是“眼瞎了!”三个字,让四个人一下子如坠冰窖。 “失误!”是他们做事情不能容忍的字眼,而“眼瞎了”却是他们最大的耻辱! 那是昨天的事情了,今天,他们终于又抓住了这条滑溜溜从他们手里跑掉的“大鸟”,小毛亲眼看见他上的车,两辆车跟着他一路过来,决不能再让他逃出自己布下的大网。 还有3分钟,他们就要过来了,只要看到那个黑色的奥迪冒尖,我就会别上去,让他装进我们三辆车的大口袋里! 男子想着,他慢慢裂开嘴,嘴里终于有了一点愉快的笑。 可是,当老幺再次看向快速干道的时候,他发现,就在刚刚自己还在微笑的一刻,快速干道两侧突然支起了一排隔离栏,把辅道与快速干道隔离了起来,几个交警正在对道路隔离围栏进行微微调整,另外一个交警已经拿出照相机,对违规车辆进行拍照。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老幺摇下车窗,愤怒的问。 “你不知道啊,每天这个时候,辅道就会被隔离,你要过去啊,只得从前面绕行!”后面一个货车司机热心的解释。 “什么!”老幺急了,他赶紧发动吉普车,一边开动,一边拿起手机迅速的给小毛拨号。 “开车不能打手机,那个吉普车,停下!”没想到,还没有开几米,一个交通警察竟然瞄见了打电话的老幺,一手指着路边,一边对他大声喊起来。 老幺没有理会,直接转了个弯,“轰轰”一声,顺着辅道,沿着快速干道下一个向下一个路口开去。 “我们到了,你,人呢!”电话那头,小毛愤怒的声音拖得老长,“什么?隔离栏,那你赶紧去下一个路口截住他,快去!” 满头大汗的老幺,看着后面追来的交警车,嘴里吞了一口唾沫,猛踩油门,连续几个变速,在小巷子里穿梭着,后视镜里终于不再见那辆交警车,他才艰涩的回答一句: “下一个出口,在,在云河边!” 第53章 黄昏的交通事故 黄昏,云州一天之中的黄昏,终于来了。 这是一天中最美的时刻,慢慢的从云河向云州弥漫过来,楼层与楼层之间,红彤彤的光线突然照耀出来,凸显着云州这个城市的生动与生活。 这个黄昏时刻,一向豪车云集的云州市,不知道为什么,大街上突然多了一些黑色的奥迪。 就在这个黄昏里,有一辆黑色奥迪从云州的主轴线街道上刚一出来,就被另一辆黑色奥迪撞上了。 开车多年的“老司机”小图,当然是及时的踩了刹车同时方向盘右打试图避开来势汹汹的车,却还是被迎面而来的一辆奥迪蹭上了左前脸。 小图急急地下车,看着自己的黑色奥迪,此时左前脸连同车灯都被蹭的不像样子,心里立刻愤怒了。 “你怎么开的车?”看着对面奥迪车里的人好久都不出来,小图走过去,就气势汹汹地敲起了车窗来。 “滋滋”车窗玻璃摇开了,一个女人的侧脸,呈现在小图面前,“小伙子,你没看见旁边有行人啊,你不让行人,害得我来让,你还有理了!” “可是,是你把我的车蹭了!”女人的话听起来声音不是很大,但很强势,小图一看是别人比自己气焰还盛,就不由得有一点缓和。“那也不能直接冲我的车来啊,你看看,把我的车撞成什么样了!”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奔着人去!你这个小伙子,怎么这么没有一点人味儿啊!”车里面的女人此时转过来,一张看起来很妩媚的脸,却显出一脸的道理,还有一点即将爆发的愤怒。 “你说啥!你撞了人,还讲起人味儿!”这句话可是伤害了小图,他突然就恼火了,“我不给你扯犊子了!你是全责,赶紧给我修车吧!” “修你个毛线!我干嘛要修你的破车!”车里面的女人这时候却发起了横。 “你,你!”小图顿时气的说不出话了。 “那,我们叫交警吧!”蒋晓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后面,大声的说。 蒋晓军刚拨完电话,在很快的时间里,交通警察骑着的摩托车就在巷口冒了出来,这使得后面紧紧跟着的一辆越野车,刚刚拉开车门准备围观的男子有些纳闷,“这交警,出警的速度也特的快了一点吧!” 云州主轴线街道上的这一场交通事故,在交警的不紧不慢处理中,并没有在云都城的街巷掀起什么波澜。 正如同,云河边上另一起交通事故,一场关于黑色奥迪的车祸。 当交警赶到现场的时候,他们被眼前的惨烈景象震惊了。 在快速干道的出口处,两辆银色的越野车,竟然碰撞在了一起,一辆越野车已经侧翻,另一辆却是挂在道沿边上。 再看主干道上,一辆吉普车斜斜的撞在下坡的一处隔离桩上,一块车门已经是掉下来了。 这三辆车,车上却都没有人! 再往前看,交警们才终于看清楚。 就在快速干道开往云河边的辅道上,一道深深的划痕越过云河边的护栏,直直的伸进云河里。 在云河边上,一辆黑色奥迪一头扎在河水里,车身前半部分已经淹没在云河河水中,后半部分,车门大开,几个人还在拼命厮打着,他们扭成了一团。 “一个,两个,三个……”仔细看去,竟然是3个大汉正在殴打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年轻人。 “说?给老子说!你车里面的人去哪了?”大汉恶狠狠地声音在云河边响起,伴随他的声音的,还有“啪啪啪”不停扇耳光的声音。 “他们,正在,给你们准备礼物,圣诞礼物!哈哈”年轻的男子满头满脸都是血,依然嚣张的回答。 在云州城里,最后的太阳从低低的楼层边上斜射过来,带着一种莫大的垂怜。 云州正是这样,包容着一切,又模糊着一切,她就像一个母亲,把自己最美的风范展示出来,沉醉在晚风中,沉醉在这个美丽黄昏中,一切都是静静的,一切都在安逸之中。 “他们去了云河!” 程紫山耳边,突然听到夏芒这样插了一句。 “我是问,给你送礼的人,这已经绕了很久了,怎么还没有到啊?”程紫山没好气的问夏芒。 “我老婆应该还没有下班!他们这个时候送去,家里没有人接收哇!所以,我安排了一场小小的事故,让交警介入进来,也好让他们不敢在半路上下手!”夏芒细声的说,他说起这个心里还是有一点别扭,毕竟,刚刚给自己老婆丁萍打电话,电话那头,她并不是很高兴。 丁萍当然很不高兴,不是因为有人送礼的事情,而是因为自己家的熊孩子。 丁萍是在黄昏时分才走在回家的路上,作为一个五岁的孩子的母亲,她感觉自己人生最重要的依然还是这个淘气的熊孩子,这个成天能让自己气个半死的捣蛋的孩子。 早上,老师打来电话,说孩子又在学校把班里的一个同学打哭了,丁萍班都没上完就请假去了学校,到了学校,儿子没事人一样孤零零站在教室,丁萍就问:“小吱吱,你又为什么打人呢?” 五岁的儿子抬起头,理直气壮的对她说:“他摔倒了,我去安慰他不要哭,不要哭,他还是一直哭,一直哭,太不听话了!我就打他了……” 丁萍就一阵无语,一会儿,老师把没收的孩子的一把弹弓和一袋爆米花还给丁萍,对丁萍说,“以后可不敢给孩子买这类东西了,今天每个孩子都被他打过,安琪老师都被他气哭了!” 丁萍立刻就脸红了,那是丈夫上次带孩子去电影院看电影买的弹弓和爆米花,当时她还不知道干什么用,直到电影开始,前排不知道谁家孩子站了起来,挡住他们,当时孩子淡定的拿起爆米花架上弹弓,对准那孩子就是一下,还引起了丈夫的一阵夸奖。 这个熊孩子,和这个不靠谱的孩子爸,今天差点又把丁萍气了个半死。 而这个熊孩子,现在正牵在自己的手上,乖乖的,哪里有半分淘气的影子! 丁萍叹口气,带着孩子,走进云中路,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 第54章 美女也瞎了眼 “你也瞎了眼吗?小鹞子!” 电话里,突然想起一声炸雷,“烟斗”老人的话一点儿都不客气,这一声怒喝,让漂亮美丽的鹞鹰坐在车里,半响竟然无话可说。 就在昨天,自己对在云州的老詹小队发了火,鹞鹰清楚地记得,自己劈头盖脸问的那句话,也是一声炸雷,也是“你瞎了眼吗?” 没想到,这才一天不到,这句话就应到了自己身上,也没有想到,在云州一向做事严谨,执行得力的几个人,竟然被一个据说是被一场大火吓得暴走50公里的小小司机给啄瞎了眼。 这几个人,现在还在人家的拘留室里,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瞎了眼! “人丢了!现在必须尽快找到那个人,才能弥补这个过失!”鹞鹰心情不由得烦躁起来,怎么一到云州,所有的不顺心的事情就像噩梦一般,紧紧的包裹着自己! 鹞鹰掏出一支烟,伸手从包里取出一个打火机,“啪嗒”一声打燃打火机,为自己点上香烟,然后轻轻拿过这个打火机,看着它铁皮壳子上的一只黑色的鸟,心里突然很低落。 在鹞鹰心情低落时候,打火机,似乎一直是她的最好的倾诉对象, 可是今天,鹞鹰失去了倾述的兴趣,因为,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鹰姐,您亲自来了云州,也不给我招呼一声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不满,这让鹞鹰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让她娇媚的面容显露一点伤感。 “我不给你打招呼,你就不能给我联系一下吗?你的眼线是干嘛的?”鹞鹰也只是稍微的一点停顿,立刻就转换出另一种强调出来。 “是,是,鹰姐,我知错了,我给您赔罪,可是,可是鹰姐调动我手底下人做事情,是不是也该给我说一声吧,何况,您让他们撵了整个云州城,就是为了追那个50公里的傻子!”詹米思今天可是一脸的不高兴,尽管鹞鹰在海州大厦是指上呵下的狠角色,对他们还有一定的指导权,但是他也不怵鹞鹰,毕竟,上次的7号计划正是自己一手完成的。 “你才是傻子!”没想到,自己只是刚刚有一点火,竟然把这只美艳的鹞子点着了,“若不是你手下那几个废物谎报情况,咱也不至于这么被动!还有,你跟踪了半天,你的‘云山’回收回来没有?下一步怎么开展行动?你有没有想过!傻子!” “鹰姐,您这火气也是不是大了点?我好心打电话来给你汇报,正事儿都被您这漫天的怒骂给忘掉了!”詹米思心里也急了,但他还是忍了忍,对电话那头的狠角色低了头,毕竟,给自己拨经费的事情,还是要经过她的。 鹞鹰也立刻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马上就变换了口气,“老詹啊,还是想办法把你的人捞出来吧,现在赶紧动用所有大数据系统,把我们的目标给我找出来!我们不能给他太多缓和的机会,一定要尽快吃掉他!” “这,是城主的命令!” “是,鹰姐,我立刻就办!”詹米思在电话那头响亮的回答了一声,然后他轻声的说,“我们正在追踪那辆黑色奥迪,那辆车在云州好像也遇到了事故,但是,经过我们大数据分析,他们送礼的对象,正是今天跟程紫山一起大闹海州的那个保安部老总夏芒!” “那个开着霸道逃回云州的人!那是程紫山的核心人员吗?”鹞鹰一下子似乎抓住了重点,她在心里不住的想,“这是一个好机会啊,但是没,不知道这个怎么才能利用一下呢?还有,你们制定的计划是什么,说一说!” “我们当然是按照要求,一直安排车跟着送礼的两个憨货,准备在路上伺机进行抢夺,可是没想到他们刚刚上了主路,就遇到了交通事故,还把交警引来了,那条路再没有其他可以进行拦截抢夺的地方了,所以我们准备还是按照原来计划,在他们交接礼品的时候,立刻组织抢夺!”詹米思总算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总算没有被这个爱打断别人说话的美丽女人打断。 “愚蠢!真是愚蠢!”没想到,电话那头,鹞鹰竟然连续说了两个“愚蠢”,听着真让詹米思感觉不是个滋味,可是,下一刻,鹞鹰的一席话,却是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那个夏芒,就这么简单! 他难道不知道别人送给他的是什么礼物? 他后面的程紫山难道不知道别人送给他的是什么东西? 他难道就这么简单的允许你把礼物送给他的家人而后全身而退? 交通事故!交警护送!这分明就是拖延时间! 对!对!他们是想在送礼的地方布下一个口袋让你的人钻! 他是在等你去抢夺呢! 蠢货!” 鹞鹰坐在车里,一点一点冷静的分析,她的眼前似乎一下子清晰明朗了起来。 “好你个程紫山,你躲来藏去,竟然就是这个一个目的啊,那么你布置的网,你会不会在那里呢?你若是在那里,岂不是很好办了!”她心里在急速的盘算着,突然,她对着电话那头,大声的问: “老詹,你知道夏芒家人的情况吗,让你的人马上给我调过来!” 说完,鹞鹰就挂掉了电话。 已是云州的地界了,远远的,灯火辉煌的地方,就是一片安静祥和的云州城,鹞鹰让小可把车速降了下来,自己看着这黄昏中的云州城,不由得有一点儿慌乱,有一点儿走神。 “叮咚”一声,一条讯息就来到了自己的手机上,鹞鹰打开手机,看着看着,心里立刻就兴奋起来: 夏芒,49岁,云州集团安保部总经理,丁萍,39岁,地产公司财务,两人有一个5岁的孩子夏至,小名小吱吱,已上幼儿园… 一个疯狂的计划,慢慢的在鹞鹰心里面开始成型,她感觉自己的眼睛一下子清明起来,就像一只美丽的鹞鹰,盘旋在云州的天际中,静静地等待,美味的猎物。 第55章 我是一个道具 在云州,黄昏的影子把城市的楼层拉成斜斜的纹,让走在路上的每一个人都有一种缥缈的感觉。 黄昏是回家的时间,云州的街上人很多,来来往往的归家的人,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总是匆匆忙忙,陌生而来,相对而望,却又在红尘之中擦肩而过。 云中路的老街上,街一侧是黄墙黛瓦的禅寺,古朴而庄重,在喧闹的大街上,钟鼓梵音,坚守着佛家的一片清静之地,高大的仿古石牌坊雕有龙飞凤翔的浮雕,惟妙惟肖,两侧立着两只威武的石狮,雕梁画栋,精巧玲珑,一派古韵的风貌。 穿过牌坊,云中路尽头的铁道家属楼,就是丁萍的家。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和尚……” 丁萍包里面新手机的铃声,是儿子小吱吱给自己设置的,这个时候,这个讨厌的铃声突然响起来了! 是夏芒!小吱吱的爸爸,那个讨厌的家伙,这个时候给自己打过来了! 丁萍还没有跟老公打电话兴师问罪,却不想,他夏芒竟然敢把电话打过来。 接起来电话,丁萍还没有说话,电话那头,老公夏芒急急说了一串话: “今天有人会给家里送东西,送一只‘云山’,你配合完成一个任务,详细情况发你手机微信上了!”话说完,夏芒就直接把电话挂掉了,真是让丁萍噎得慌。 一眼望去,前面就是云中路,丁萍拿着手机不觉得有一点儿发愣。 “妈妈,爸爸给你说什么啦!”背着书包的小吱吱在旁边大声地问道。 “爸爸让你回家好好写作业!”丁萍没好气的说,脑海里,却是一只补气养血,祛风除湿,健脾胃,续筋骨,治脾胃虚弱、风寒湿痹及诸般虚损等症的“神仙肉”,莫非自己今天真有这个福气,吃到传说已久的“云山”。 “妈妈。老师今天问小朋友:小蝌蚪长大了变成什么啊?” “额,你怎么回答的?”丁萍收起自己兴奋的思绪,低头轻声问儿子。 “我第一个举手回答,我给老师说,变成了人!可是别的小朋友老说我错了,说是变成了青蛙!” “别的小朋友说得对呀,小吱吱,小蝌蚪长大了就是变成了青蛙啊,妈妈给你讲过这个故事的呢!”丁萍只好耐心的给儿子讲。 “妈妈,不对不对!”小吱吱不服气,大声说,“爸爸说,跑得快的蝌蚪会变成人…” 丁萍的手轮起来了,她忍了忍,还是把手放下去了。 “儿子,爸爸说的是另外的地方的小蝌蚪。老师问的一般指的是池塘里的小蝌蚪,你看过《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你给妈妈讲讲这个故事好不好?” “妈妈,老师也没说是池塘里的小蝌蚪啊!”熊孩子并没有被丁萍的小伎俩骗过,依然打破砂锅问到底,这一下,丁萍真要发飙了,她掏出了手机,正要给夏芒打电话。 却不想,“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和尚……” 铃声响起,电话又是先打过来了。 这一次,不等夏芒开口,丁萍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赶紧回来管教你的熊孩子!” 这声吼让电话那头的夏芒一愣,才说,“好了,微信上的计划你看了没有,赶紧回去准备,切记,沉住气,不要声张!” 丁萍仿佛一下子定在了街角,半天回不过神来,可是,“嘟嘟嘟”忙音响起,电话那头已经挂掉了。 丁萍一肚子的愤怒被生生逼回了肚子里,她这才慌忙想起,老公夏芒说过,有一个计划在自己的电话里面。 丁萍不由得停下脚步,把手机凑到自己面前,翻出了刚才老公夏芒发给自己的微信信息。 才看了一眼,丁萍心里头满心的欢喜和喜悦,顿时就化成了泡沫。 “原来,是让我给你们当道具,你们是要演戏!有个毛线‘云山’!”看着看着,丁萍的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凝重,“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给我说?为什么不早点联系我?我可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情啊!再怎么样也让我回家准备准备啊!” 盯着手机,站在街上,丁萍不觉有点儿发呆。 “小吱吱,走吧,该回家做作业了!”丁萍顺手把手机往包里塞,一边伸手去拉熊孩子的手,却不想,她拉了个空! “小吱吱,别瞎跑啊!”丁萍大声喊叫起来,眼睛就在街道上寻找,这么一条直直的大街,你个熊孩子,又能跑多远? 可是,放眼看去,并不没有看见小吱吱的身影! 咦!这才一个短短的凝视,就一个电话的功夫,就在禅寺旁边,一回头的瞬间,小吱吱,我的小吱吱呢? 丁萍一下子着急起来。 “小吱吱!小吱吱!”丁萍焦急的喊叫着,禅寺旁边的街道上,很多人向她投来了关切的目光,几个老人甚至是停下来,围着她,听她讲述。 “你们看到我的孩子了吗,一个5岁的小男孩,穿一件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的红色套顶衫,一条尼龙绒绿裤子,你们有没有看见,我家的孩子!”丁萍焦急地说,她一边说,一边比划。 “孩子,我好像看到,有个孩子去了农贸市场!”一个老大娘揉揉眼睛,急急地说。 “额,谢谢您啊!”丁萍一听,急急匆匆的向禅寺斜对面的农贸市场跑去。 跑到市场的入口,远远的,她看见了一个上身红下身绿的孩子,正在一个蛋糕店门口,对着橱窗里的蛋糕流口水! 那,不正是那个熊孩子,我的小吱吱吗! “小吱吱!小吱吱”丁萍快步跑向蛋糕店,跑着,跑着,不想被一根木桩一拌,顿时就一个踉跄。 “啪”蛋糕店的招牌,这个时候响了一声,突然掉下来一大块,粘连在招牌牌匾上,让丁萍心里一阵紧张。 “妈妈,你怎么啦!”熊孩子看见丁萍跑过来,一把抱起自己,仰头一脸关切的问。 “小吱吱,今天晚上去舅舅家玩一会,爸爸妈妈今晚有点事,晚点去接你,好不好?”丁萍头脑电闪雷鸣一下,就蹲下来轻声跟熊孩子认真地说话。 小吱吱的嘴巴一下子就撅起了,但还是懂事的点了点头,嘴里却是嘟噜了一句: “妈妈,我不吃蛋糕!” 第56章 望眼镜后面的眼神 丁萍当然知道小吱吱想吃蛋糕。 只是几分钟之后,小吱吱就再也不嚷嚷了。 提着一大块蛋糕,巧克力的深棕色外形,奶油的香味,让小吱吱盯着蛋糕旁顾无人的跟在妈妈身后,再也不离开半步。 丁萍带着孩子在大街上走,一出农贸市场门,就碰上刚才那个热心的大娘。 “你家孩子找到了!”老大娘关切的问。 “小吱吱,赶紧谢谢老奶奶!”丁萍点点头,转头对熊孩子说。 这是从对面一座仿古式建筑的三楼,一个黄昏里显得漆黑的房子,窗口微微打开了,窗口的一角,一个悄然支向云中路农贸市场的一个望远镜所看到景象。 望远镜后面,是一张冷峻的脸,一双冷得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睛。 望远镜轻轻的移动着,它跟着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妇女和一个捧着蛋糕的小男孩,在云中大街上移动。 两人走得很快,她们却并没有立即往云中路向东的铁道家属楼方向走,而是沿着大街向相反的方向云中路中段往西的方向去。 望远镜后面传来一个“咦”的惊讶声音,听得出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可是,除了这个声音之外,漆黑的房子里,再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屋里的女人似乎沉住了气,只是轻轻移动望远镜,跟随两人的脚步,看着她们走到一个略显陈旧的老小区,在小区门口跟门卫打着招呼,然后进了小区,走进了一栋六层楼的老式单元楼。 “一楼,二楼,三楼,四楼,五楼,六楼!”女人一眼不眨的盯着望远镜,她的涂着玫瑰红的嘴唇轻轻颤动,嘴里轻声的数着数字。 数完数字,女人打开手机,迅速的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斜对面小区,三单元六楼,迅速出动!” 一根涂着玫瑰色甲油,镶嵌小小钻石的指甲盖,在手机屏幕上一个晃动,一条短信“咚”发了出去。 女人从容的收起望远镜,靠坐在3楼小房间的窗口,她取出一支烟,掏出一个铁皮铮亮的打火机,“咔嚓”一声打燃,把嘴上的香烟点燃。 丁萍从哥哥六楼的家走下来的时候,她心里一下感觉很轻松。 带着小吱吱做那么危险的事情,总是极其不合适的,也让刚才走在大街上的丁萍忐忑不安了好一会儿。 现在好了,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跟着老公大干一场了,就像那对“史密斯夫妇一样”,跟狡猾的敌手进行斗智斗勇,进行你来我往的战斗。 想起来,丁萍都感到刺激。 直到丁萍走下一楼的时候,她心里还在想着,怎样把这个角色扮演好,怎样配合埋伏在现场的老公以及那个神秘的传奇人物,把那群轰动全市的坏蛋们揪出来! 她甚至都没有留意,迎面而来的低着头爬楼梯的两个男子。 “好浓的烟味!”丁萍皱了皱眉头,就走出了单元楼,顺着一条荒草很深的小路,走到了小区门口,然后跟门卫大爷点了点头,就走出了小区。 丁萍的影子又映在望远镜里的时候,对面三层楼上那个女人,手上的一支香烟还没有燃尽。 “呼”,她吐了一口烟,用自己修长的指头夹着香烟,饶有意味的看着那个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大街上的有点富态的女人,看她一边走,一边翻看手机,看她走过禅师的门口,菜市场的门口,从自己眼皮子地下经过,然后一直往东,向铁道家属楼方向走去。 “咚”一声轻响,一条微信信息发了过来。 女人掐掉烟头,把它放在自己随身带着的小盒子里面,然后用自己涂着玫瑰色甲油,镶嵌小小钻石的指甲盖的中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个滑动: 一张小男孩捧着巧克力牛奶蛋糕正在大口吞食的照片,展现在眼前。 丁萍刚刚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给自己的这张照片,“小吱吱!”她惊愕的抬起头,还没有反应过来,手机铃声就猛烈的响起来: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和尚……” 丁萍急忙挂掉了这个陌生电话,着急的找的自己哥哥孩子舅舅的电话,拨了过去。 还好,还好,电话接通了! “哥哥,小吱吱怎么样?,你们没事吧!”丁萍着急的问。 “哈哈,还有人叫我哥哥呢!你的孩子在我们手上,想要你的孩子平安,就赶紧接听刚才那个电话!”一个男子的声音,显然不是自己的哥哥,孩子的舅舅。 “你,你们,你们要干……”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电话铃声又响了,丁萍急急忙忙压下了接听键。 “你男人让你回家收礼!收一只‘云山’!然后借机抓我们的人,是不是!”电话那头,一个阴冷的女人声音传过来,不由得让丁萍耳膜一阵发冷。 “小吱吱!你们把我的孩子怎么样了?你们去他舅舅家干什么?你们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我不参与你们的活动就是!”丁萍冲着手机,语无伦次的说了好几句话。 “你的孩子!他当然会很好!不过,你既然参与进来了,刚才不是还雄赳赳气昂昂的吗?怎么能这样就打退堂鼓了!”电话那头,阴冷的声音带着一点儿嘲讽。 “不,我不参与你们的事情,我现在就让夏芒不要参与,你,你把孩子还给我!我保证谁给我的‘神仙肉’我都原封不动给你们送来!”丁萍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现在小吱吱在对方手里,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现实。 “哼!说了这么多废话!我告诉你,你现在在铁路家属区门口,手上握着的是一个系着一根红色细线的小玉髓,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你的所有的动作都在我的监视之中!”电话里面,那个阴冷的女人口气变得尖锐,不由得让丁萍一个哆嗦。 女人没有等丁萍开口,就接着说,“若想你的孩子平安,从现在起,就按照我的来做!” 丁萍站在小区门口,她的眼泪不觉涌了出来:“好,只要我的小吱吱平安,我,我听你们的!” 第57章 云河边的观望者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那座被烧毁的大楼!” 一个年轻的男子,殷勤的站在云河边的大路上,对一个女子细心的解释。 一个黑衣的女子,穿的还是一件黑色的风衣,包裹着一个修长苗条的身姿,河边时时有一点风,卷过一点云河水的腥味,还有,就是一股烟熏味道,刮在她俏美的脸颊,掠一点发丝搭在耳廊上。 女子站在河边,一眼望去,是一栋已经被烟火熏得斑驳的大楼,灰色大理石的轮廓已经变得有些沧桑和残破,原来那种古典古朴庄严的风格,在斜斜照过来的黄昏里光里,显得很是萧杀。 女子饶有兴趣的盯着这栋大楼2楼的一个窗户的残迹,那是整个建筑烧得最严重的地方,从她职业的眼光看过去,那里,火焰烧得很惨,几乎把那间房子烧成了灰烬,形成了一个黑乎乎的大洞,看起来触目惊心。 “小可,那间房子一定有问题,我觉得应该有着很重要的东西,你让人赶紧去调查一下,应该有收获!”鹞鹰对旁边的小可认真的安排着。 “好的,我这就安排!”小可赶紧回答,“可是,队长,这个楼都毁了!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啊!” “价值!呵呵,它当然有价值!”鹞鹰美丽的脸蛋此时稍稍露出一点微笑,“在这之前,海州正要把它收购了!可是,一场大火,让那个云州地产一干人全部包了饺子!所以,我们收购起来就更简单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小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问道,“可是我还是有些搞不懂,今天在云中路,在你的亲自策划安排下,一场大戏正在开演,您是主角,怎么一点都不急,跑到这里来看这个残迹!” “你见过那些高明的事件策划人亲自跑到现场去的吗!傻瓜!”鹞鹰不由得又是一脸笑,她笑得很灿烂,“这种事情,给老詹他们这些人做吧,我们做一个观望者就行了。老詹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后的那条小蛇!咱们不要太得罪人家了,毕竟,我们要的,只是那个结果!” 此时,还是在云河,距离鹞鹰大约20多公里的云河里,一条粉色的游轮上,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子两只耳朵猛地一阵痉挛,让他不由得嘟啷一句,“妈的,又是谁在念叨我!” “应该是璐璐姐!她今天只身去了市里,可是让人有些担心呢!”一个娃娃脸的美丽女子,静静的坐在满脸络腮胡的詹米思跟前,她心里确实有一点担忧,以至于在她的脸上有一点淡淡的忧愁。 就在游轮上,一段丰盛的晚餐,伴着爵士乐的抑扬声调,在船头的露天餐厅进行着。 气氛是热闹的,至少在依依眼里是这样的,詹米思穿着一件蓝格子衬衣,戴着一顶海军帽,坐在一张大桌子前,桌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啤酒,一些小吃、点心,更多的却是烤肉。 詹米思的对面,依依坐在轮椅上,静静地望着灯光明明灭灭的云河,她不说话,詹米思也没有说话,两人都望着河岸,望着更远处的云州。 “小依依,你看,那是刚才刚刚钓上来的青壳子鲤鱼,我给你烤一点,怎么样?” 詹米思看着郁郁寡欢的依依,想着办法逗她开心,“你看呀,它还在玻璃缸里面跳舞呢!” 顺着詹米思手指的方向,依依看见,几条巴掌大小的鲤鱼在鱼缸里翻腾、跳跃,沉入水底,又冲起来,向高处跳跃。 它们一次一次冲起来,一次一次又失败的掉回鱼缸,有一尾鱼的头已经慢慢沁出一丝血痕,但是,它们依然没有停止,没有停止! 看着看着,依依就有些不忍,想起今天的事,她打破了沉寂,“詹叔,恭喜你啊,这一出计中计碟中谍,终于让咱们的鱼儿钻进了网!” “这都是你这个美女快递员的功劳啊!”詹米思心情很好,海州交给的任务,按照去年消除江傲然的经验来算,预计至少要用1年时间来完成,这几天,自己的小队实施过多次计划,想在那人一来云州,就进行连环追杀,一举除掉,不想几次都让他逃脱。 最让人感到苦恼的是,那家伙像一条滑腻的大泥鳅,直接躲过自己的视线,跑到海州大闹了一场,又在海州的重重围追堵截之中转道雾州,高调的回到云州,还在飞机上搞一出“救险英雄”! 这件事情,让海州的城主大人发了火,也让自己成了“瞎眼阿三”的代名词! 可是没想到到了晚上,那个程紫山竟然伸了一个大口袋,让自己盯着“云山”送货人的几个人落入了他的视线,也正是从海州赶来的鹞鹰,那个美艳的女人,一句话点醒了自己的判断,才让自己得以制定这个计中计,引鱼儿上钩。 黄昏过后,事情竟然得到180度的大转弯,照今天各方面传来的消息看,璐璐有力指挥,让一切计划井然有序的进行,任务应该能够提前完成的。 “咱们制定了这么气势磅礴的猎鸟计划,却不想他只是一条智商欠缺的小乌鸦,今天,这条迷失方向的乌鸦可是乱闯乱碰,哗啦啦就钻进了我们的网里,你可是大功臣啊!” “我真懊恼,刚才要是再小心点,就不会成这样子!”依依把腿伸了伸,不由得疼痛起来,“害得还让璐璐姐姐亲自去,她可是许久没有出过手了!” 詹米思笑起来,“你不用担心,她做事可是干净利落的,何况还有一条黄狗和一条黑狗!”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一支刀叉,然后走到鱼缸前,凝目盯着一条鱼,看着它下沉、游动、调整位置,再慢慢上升、加速、跳起… “嗞”的一声,只见银光一闪,詹米思的手腕只是轻轻一动,依依再看去,就见詹米思的刀叉上已经串上了一条青壳子鲤鱼,它的尾巴急速地摆动着,迷茫的眼神里,像是眷念生命的最后时刻。 “啪啪啪!”依依轻轻鼓起了掌,“詹叔,你这叉鱼的一手,简直就是艺术!” 第58章 小区门口的目光 铁路家属区,门口。 三三两两的归家老人,从小区门口经过,他们没有驻足,也没有急急而去,就像往常一般,悠闲的踱着步子,嘴里哼一曲抑扬顿挫的云州调调。 “有三辆三轮摩托,一个是卖菜的老头,一个是卖水果的,胖胖的妇女,还有一个,好像是烤面筋的,看样子,他们并不像是抢东西的!”坐在门卫室里,听着旁边小胖子张头的汇报,夏芒突然感觉到有一些烦躁。 夏芒站起身,透过门卫室,他看见了一辆车开进了小区。 一辆送货的面包车,侧面打着“快捷送货”的字样,缓缓地驶进了铁路家属小区,这辆车让夏芒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再看了看车牌,最后两位数字是“07”,夏芒知道,这辆车正是给程紫山安排的车辆,他跟庄紫娟就坐在这辆车上。 坐在车上的,当然是程紫山和庄紫娟,当然,还有眉姨,庄紫娟特意跑了一趟河边,拉回来的那个一整天都提心吊胆为他们担心的人。 一路上,眉姨都在埋怨程紫山,批评他不顾安危带着庄紫娟闯荡海州的莽撞行为,一路上程紫山都在道歉,他对眉姨很尊敬,使得他不愿意过多的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相反的,他感觉眉姨的批评对他很有用,至少,他今天就打消了亲自出场去抓几个小混混的想法。 “那个夏芒,本来就是干这个的,你老爱出什么风头,这样会很危险的,对我家小娟也危险!”眉姨还是语重心长的说。 “好了,眉姨,你就别再难为他了!”庄紫娟今天很困,自上车以来,她就一直靠着眉姨打瞌睡,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没想到,当她一个冗长的觉醒来,竟然还听到了眉姨对程紫山的批评。 “老夏就在那个门卫室里面,我们跟着这辆车看看热闹就行,眉姨我向你保证,今天我绝对不去逞英雄!”程紫山对眉姨认真地说,同时,看了看醒来了睁开眼睛的庄紫娟,轻声的问了一句,“紫娟,你睡醒了!” “老程,我总觉得咱们这个围笼捕鸟的计划,似乎有一点简单,对手不会那么傻的派些重要的任务来,我们这么劳师动众的,依依是不是有一点……”还没说完,她瞄了一眼,就看见了面包车后面跟着的一个女人。 “咦!”庄紫娟突然就惊讶的叫了一声。 “发现什么情况了!”眉姨握着庄紫娟的手,也看向了面包车后面。 “你看,后面跟着一个女人,看样子,怎么像老夏描述的他老婆的样子?”庄紫娟有点诧异地说。 “什么,她这么快就进来了!”程紫山转过头,他看见,就在面包车后面大约不到5米的距离,一个略微有一点富态的女人,她低着头,样子看起来有点焦急,一只手挎着一个绿色的皮包,另一只手,握着一个电话,正在打着电话。 就在小区门口,此时,有很多双眼睛远远地盯着丁萍。 “她到小区了,那个大姐就是夏总的夫人,你看要不要现在就送过去!”一辆黑色的奥迪上面,满脸都是汗水的小图,此时眼睛一亮,坐直了驾驶室的位置,指着小区门口,兴奋的对蒋晓军说。 “是不是等人家回了家,咱送她家里去!”蒋晓军从座位上坐了起来,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小区门口,一个提着绿色小包包,一手正拿着打电话说话的女人。 “蒋胖子,你别墨迹了,咱们这都等了多长时间了,还要等啊!”小图此时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开始发飙了。 “你看,她一直在打电话,我现在都联系不上啊!”蒋晓军一边拿出手机,开始拨电话,一边不温不火的说,“你的火气是不是大了点,看上了隔壁公司那个小巧迷人的大美女小庄,就大胆地去追么,一路上都在描述人家有多好,可是到现在人家还不认识你!” “蒋胖子,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小图也是刚刚听说云州地产发生火灾的事情,心里正悲切着呢,没想到这个蒋胖子又在开始提这个事情。 这一下,蒋晓军也躁了,“你自己追人家,人家不理你,你把火撒在我身上干嘛!” 一提到这个事,马六儿一下也就蔫了,“爷爷我追了几次,连话都没搭上,这下可好,见不着人影喽!” 想起公司发生火灾的事情,两人闷坐在车上,蒋晓军想着得安慰安慰小图,就说,“小图,小庄是个好姑娘,我经常路过她们那里,看上去这女娃喜欢看书学习。 也真是可惜了!现在都没有找到人!不过以后路还长么,你在这方面加强一下内功,以后一定会碰到更好的女孩……” “我也发现这个理儿,以前跟她聊天,我说的吃烤肉喝啤酒K歌酒吧这些,她好像都不是很喜欢,有时候说一些人,什么斯基,什么巴哈,我都没听说过。”小图郁闷的说。 “那就多看书嘛!你年纪轻轻的,又不是记不住东西!整那些酒吧K歌的,那是给那些风尘女子说的!”蒋晓军就劝着小图。 “看书!看书!”小图一下子就头大起来,“要是我能看进去书,我还会呆在这儿给人当司机!” 正说着,蒋晓军发现,自己拨出去的手机号码,竟然,接通了。 “您好,我是…”蒋晓军急急忙忙的开始说话,他非常担心对方不耐烦挂掉了电话。 “是蒋主任吧,你,你拿进来,我就在小区门口呢!提着绿色女包的就是!”接着,电话就挂断了。 电话那头,丁萍定定地盯着门卫室,盯着那个距离自己只有不到20米距离的地方,她知道,自己的老公,孩子小吱吱的爸爸就在那个门卫室里面,可是,自己不能给他说话,不能跟他沟通,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多余的动作。 “你做得很好,你就在这儿等着,等人把东西拿过来,你就尽快的拿在手上,抱紧它! 我会紧紧的盯着你,盯着你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直到,你按照我们的要求,收货,回家!” 一个冷艳的声音,在丁萍的耳边又一次响起。 第59章 一块蛋糕的诱惑 黄昏过后,城市的上空,清冷而沉寂。 大黑鸟醒来的时候,它看见自己躺在一大堆的黑色乌鸦身上。 自己的嘴里,似乎还嚼着什么东西,舒软而滑腻,味道是那么的鲜美和纯粹! 大黑鸟“秫”的睁开眼睛,它惊讶的看见,一只小小的乌鸦,羽翼尚未长出来的小小的乳鸦,正被自己含在嘴里。 小乳鸦在自己的嘴里轻轻的挣扎着,大黑鸟甚至能感受到它的微弱的心跳,以及想要再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渴望。 可是,它竟然在自己的嘴里慢慢融化了,如同几滴云山的甘霖一般。 大黑鸟感觉,自己浑身一下子又充满了力量,它抖了抖脑袋,展开翅膀,振翅飞起。 它看见了云山的那片浑圆的夕阳,它正一跳一跳的从山巅上往下跳,看起了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悲凉。 就像大黑鸟的心情一般。 因为,就在刚才,它似乎又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它,来自喧闹的云山脚下的城市,云州。 大黑鸟张开翅膀,在夕阳中奋力地飞起,它的眼睛像一把利剑一般,穿过城市黄昏的烟尘,射向城市上空。 还有一道光亮,也在城市里闪烁,在云州的城市上空闪烁。 那是一个高倍的望远镜,一个妩媚的女人,叼着一只香烟的女人,握着望远镜,一动不动的看着斜对面小区里面的情景。 这是一个即将竣工的商业楼盘,精装修的楼盘,许是正在做最后的消防验收,整个大楼里面都是消防的器材,消防的标志,消防的宣传单。 只是,这个楼盘看起来并没有交付,所以里面也是空空的,在黄昏后,显得很是阴森和黑暗。 一个一身深灰色紧身服的女人,就坐在已经安装上玻璃的顶层精装修房间里,一动不动的望着对面。 女人的脚边,静静的,放着一个白色塑料的储物箱。 小吱吱流着眼泪,他看见了身旁的一个人影,一个像幼儿园安琪老师那样的女人,她就在自己的身边,一动不动地坐着。 小吱吱扭着脑袋,他一眼就看见了斜对面自己家的小区。 小吱吱惊恐的想起来,就在半个小时前,自己还在这条路的另一头,云中路的云州师范家属院三单元六楼,一间朝南小居室,舅舅家的小卧室里吃蛋糕。 可是,刚把蛋糕中心的那块大大的草莓和草莓旁边的几绺沾着奶油的巧克力放进嘴里,一只大大的手就按住了自己的胳臂,接着,美味的巧克力蛋糕缓缓从眼前被移走! “我要吃蛋糕,我要吃蛋糕!”小吱吱愤怒的喊叫着,他的嘴边,一块粘连奶油的蛋糕皮一动一动的,让他的表情显得很夸张。 “不行,蛋糕吃多了会长蛀牙!”舅舅微笑着把蛋糕放到远远的柜子上,他是一个严肃的中年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可是,在自己疼爱的小侄子面前,他一点儿都严肃不起来,“你喝一点水,然后,舅舅给你讲故事,好不好,小吱吱!” 小吱吱还是有一点不高兴,那块蛋糕可是他今天努力争取的胜利成果啊,怎么就不让自己享受胜利果实呢? 正在这个时候,一只小小的蚊子飞入了小吱吱的视线里,它“嗡”一声趴在蛋糕屑上,让小吱吱不由得兴奋起来。 此时的小吱吱,已经把关注点放在了虐待蚊子上面了,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抓到那只蚊子后,用床头的电拍把它电晕,却并没有电死它,然后他抓起晕蚊,用桌子上的小剪刀小心翼翼的把蚊嘴减掉,再用剪刀剪去蚊子最前面的两条腿,再把蚊子放到小床上。 蚊子又飞起来了,它床边疯狂地寻找猎物,可是小吱吱却在一边不停的念叨。 “看你没有嘴巴,怎么吸人血!我饿死你,我饿死你!” 看着看着,教授丁东东就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现在的小孩,怎么能想出这么狠毒的方法来!” “舅舅,我已经很好了!” 小吱吱瞅瞅一脸紧张的舅舅,云淡风轻的说,“我们班里有个同学,两个月间偷偷把父母缝了十年牛仔裤辛苦赚来的16万元存款,统统打赏给直播平台的女主播了,他还给班上的同学看过那个主播呢!” “什么!”教授丁东东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为当下对儿童经济观、金融观教育的极大缺失感到震惊,“这种事情,你不要去参与啊!” “我当然不会啦。”小吱吱为成功吓到舅舅而幸灾乐祸起来,谁叫你把我的蛋糕没收了的。 “我们还有个同学,最近刚刚玩上了一款手游,还不到两周时间,就花了2万多元钱呢!” “啊!”教授丁东东更吃惊了,“他们家长不管吗?你们老师不教你们关于金钱的知识吗?” “老师说这些知识是你们大人学的,小孩不要了解这个!”小吱吱一脸天真的说。 “那你告诉舅舅,金钱是怎么来的呢?”丁冬冬好不容易逮住一个小吱吱感兴趣的话题。 “金钱就是从银行卡里冒出来的,想要多少有多少呢!”小吱吱的这一回答,让丁冬冬差一点坐到地上。 好半天,他终于回过神,他为当下金融观在幼儿阶段的缺失感到了一种悲凉! “来,小吱吱乖,先喝一点水。”教授丁冬冬下意识的把水杯递到小吱吱跟前。 “舅舅,我不口渴,我,我饿!”小吱吱委屈地说,一边说,一边瞄着那块蛋糕。 “那,舅舅给你做蛋炒饭好不好!”教授丁东东扶了扶眼镜,依然是满脸微笑的询问小吱吱,“舅舅给里面放很多虾,很多鸡蛋,很多火腿,还有……” “我还要小豆豆、玉米粒,还有牛肉丁,还要好多好吃的!”小吱吱终于是有一点兴奋,舅舅做出来的蛋炒饭里面就像是个百宝箱,他是很喜欢吃的。 “好,好,舅舅马上就去给你做,小吱吱先坐床上看一会儿书。”教授丁东东扶了扶眼镜,从小床上站起来,慢慢走出门,一边往外走,一边还说,“小吱吱,千万别动那蛋糕,吃多了会长蛀牙!” 在舅舅刚一关上门的刹那,小吱吱已经跳下了床,他看了看比自己高很多的柜子以及柜子上的蛋糕,轻轻搬起书桌前的一个凳子,把他靠到柜子旁,然后小心翼翼的爬上凳子,够了够,还是差一截。 小吱吱失望的爬下凳子,然后气呼呼的爬上床。 “妈妈怎么不要我?妈妈怎么不要我?爸爸怎么还不来接我?爸爸怎么还不来接我?”小吱吱的嘴里不住的念叨着。 门,轻轻的推开了。 第60章 黄狗黑狗的失误 “舅舅,你今天给我做的是什么好吃的蛋炒饭!”听到开门的声音,小吱吱像往常一样,闭着眼睛,享受般的吸了吸鼻子,“好像味道比较淡,牛肉干,没有鸡蛋,没有虾……” “这个小崽子,鼻子也太灵了吧,连我刚才撕了块牛肉干吃,都能闻出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混合着烟草的味道,猛地传进小吱吱的耳朵,让他不由得惊愕的张开眼睛。 一个陌生的男人,光头圆脸的男人,站在自己的床前,恶狠狠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自己。 “你,你,舅舅,舅舅!有坏人!” 小吱吱大声喊叫起来,他把手上的书本奋力的朝男子脸上扔去,然后一个侧翻,就翻下了床,转身就往卧室外面跑去。 “小崽子!你敢打我!”男子没有意料到这个孩子反应这么迅速,连衣服和鞋都顾不上穿就往外面窜。 但是男子虽然有一点胖,身手却也是不凡,他就势一个侧转起跳,顺手就一把捞住了小吱吱的半截线衣的衣角。 小吱吱却并没有就范,他光着脚“通通通”就跑到了门边,然后迎着拉开了半扇的门就势往外面钻,这样竟然摆脱了黑衣服圆脸胖子的揪抓。 见摆脱了后面的人,小吱吱一阵惊喜,却不想,“嘭”一声,他的头像是撞在了厚厚的一堵墙上一般,身体被弹了回来,一下子刹不住,摔坐在了地上。 不知什么时候,门口一个壮实的大汉,也是光头,却是黑脸的胖子,正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跑啊!跑啊!小崽子,溜得还挺快!”一只大手从后面揪住了小吱吱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拎起来,狠狠地扔在床上。 “妈妈,妈妈!”小吱吱这下子有点害怕了,他惊恐地大声喊着,他不由得哭起来,他的腿一阵乱蹬,蹬到了这个光头黑脸的胳膊上。 “小朋友,妈妈让叔叔接你回去呢!”光头黑脸胖子挤着一脸坏笑,大声的对小吱吱说。 “舅舅,舅舅,有坏人!”小吱吱根本不相信这个光头黑脸坏叔叔的话,他大声喊着,眼睛咕噜咕噜转动着,寻找着舅舅。 “小朋友,你舅舅喝醉了,没法送你回去了,叔叔送你回家吧!”光头黑脸坏叔叔依然一脸坏笑的对他说。 “舅舅在哪儿?给他喷点冷水就会醒!”小吱吱不哭了,他现在必须要看到舅舅,他就天真的对光头黑脸坏叔叔说,“妈妈说喝醉的人很讨厌,喷点冷水就醒了!” “这样啊!”光头黑脸坏叔叔很高兴的说,“小朋友,那我们去试试看,能不能把你舅舅叫醒啊!” 先前那个光头圆脸黑衣的坏叔叔一把拎起小吱吱,又把小吱吱拎下了床,一股寒冷立刻覆盖了全身,小吱吱不由得“啊嘁!”打了个喷嚏。 “叔叔,我冷!”小吱吱大声说。 满脸横肉的光头圆脸坏叔叔停了一下,看了看小吱吱的床上,一手揪着小吱吱的胳臂,走过去另一只手扯下床头放着的整整齐齐的小吱吱的羽绒服,“来,小朋友,把衣服穿上!” 就着睡衣,小吱吱顺从的把两只手伸进羽绒服里,一边慢慢从袖口把手伸出来,一边指着柜子,对刚才那个光头黑脸大汉说,“这是给妈妈买的蛋糕,叔叔帮我取下来一下吧!” “好吧,咱给你妈妈带回去!”光头黑脸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去柜子边,取那个蛋糕。 小吱吱努力的把手伸出来,慢慢伸手去够羽绒服的拉链,够了几下,却都没有够着。 “叔叔,您能帮我拉一下拉链吗?”小吱吱抬起头,天真无邪的看着正盯着自己的有些烦躁的光头圆脸坏叔叔。 “嗯,好。”光头圆脸坏叔叔随口答应了一声,就蹲了下来,低头去找小吱吱的羽绒服拉链! 他刚刚蹲下来低下头,小吱吱就猛地将大拇指插进他的眼睛,并使劲一推,他“啊”的一声大叫,不由得“噔”一声就向后倒摔在了地上。 正取过蛋糕蹲下准备递给小吱吱的黑脸大汉一愣,却不想,小吱吱直接把他手上的蛋糕往上一翻,将蛋糕盖在了他的脸上。 这个时候,小吱吱依然光着脚,转身就往门外跑,他跑出去,“啪”拉上了卧室门,并把它反锁上。 “舅舅,舅舅,有坏人!我们快跑!”小吱吱一边往客厅跑,一边对着客厅大声喊起来,喊着喊着,他就恐惧地停住了,他看见,自己的亲舅舅满脸满身的血倒在沙发上! 他,竟然一动不动! “呜呜!舅舅,舅舅,你怎么啦!”小吱吱走到教授丁冬冬面前,试图把他拉起来,可是舅舅依然一动不动,鼻子里面还不断地流出来鼻血,小吱吱不由得大声哭起来。 小吱吱一边哭,一边摸教授丁东东的口袋,寻找舅舅的手机,现在要赶紧给妈妈给爸爸打电话,让爸爸来救自己,就舅舅! “啪”一声,卧室的门碎了,一脸恼怒的黑脸大汉从破碎的门里走出来,看着一脸惊恐的小吱吱: “小朋友,手机在这儿呢!要不要给妈妈打电话呀?” 小吱吱停止了哭声,却没有理会黑脸大汉,他转身就向卫生间跑去,他记得妈妈给自己说过,舅舅家卫生间的门很牢固,遇到有坏人了就跑去卫生间把门反锁上等爸爸来救他。 “快,快,抓住他!”黑脸大汉没有想到小吱吱反应这么迅速,他大声的喊着,一边飞快的在后面撵。 15米,10米,9米,8米,5米,3米… 就在小吱吱快要够着卫生间门的时候,小吱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一个东西重重的敲了一下,就立刻失去了知觉。 那是一枚钢镚,那枚钢镚,刚刚,还在教授丁东东的口袋里。 “一群废物!” 一个冷艳的黑衣女人从教授丁东东的身侧跳过来,她小心绕过地上的血痕,一边走,一边怒骂着。 “是,露露小姐!”黑脸光头的男子没想到黑衣女子竟然出现在这里,他们很为刚才自己的失误懊悔,若不是露露小姐出手,若是让小崽子跑进卫生间,那就麻烦大了。 “黄狗,黑狗,徒有虚名!”黑衣女人轻蔑的冷哼了一声,却并没有再责骂他们,只是像风一样闪了出去,留下一股淡淡的女人香水香味,一句话随着香味飘过来。 “迅速收拾,清理现场!等我指示!” 第61章 谁盯着我的后脑勺 海州,最忙碌的黄昏里,霓虹灯依次拉开,闪烁一个城市的繁华。 可是,在高耸入云的海州大厦大楼前,此时,却是黄昏后最安静的时刻,没有人语,没有犬吠,没有车鸣。 甚至,停在公园里的鸟,都静谧的呆在黄昏里,不发出一点声音。 一个老人,此时静静地坐在公园里的长凳上,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戴一顶黑色的帽子,他的身旁,放着一个大大的帆布包。 老人嘴里叼着一个黑色的烟斗,却并没有点着烟,他的样子看起来很疲惫,只是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点亮光,野兽一般的光芒! “唉!”老人叹口气,他的气喘的很粗,像是突然有些衰歇一般,让他的脖子有一点红胀,“小鹞子,没你在的时间,真的不习惯!” 老人望向公园旁边的那片小树林,以及树上停满的一堆堆黑色的鸟,轻轻拎起手边的帆布包,蹒跚着步子,走向树林深处。 “呱呱”的鸟叫声,从树林深处响起,顿时,一股凄婉的气氛弥漫在整个公园。 “他今天会是一个人去公园吗?”此刻,在一缕烟的缭绕中,一个女人坐在一个巨大的石柱下面,望着远远的泛着光的河水,轻声的问。 这个美艳的女人,她抽着烟,坐在一片荒凉的草丛之间,她的背后,是一个巨大的石柱。 “瑛队长,您为什么想到来这个地方啊!”小可心里觉得很奇怪,周围一片荒凉,荒草遍地,垃圾飘舞,这里并不是一个可以休憩的好地方。 “这个地方,就是传说的远古战场上湾码头,每一个尚武的战士都曾经听说过它的传说,可是,多年过去了,这个地方竟然荒芜成这个样子!”鹞鹰用她的纤纤小手抚摸着冰冷的石柱,心里万分感慨地说。 “上湾码头!传说那位神鸦大人的演武场?”小可惊讶的问。 “是的,在上古战场,神鸦大人就是在这个地方征战十方,云州、海州、雾州、月州都是他的领地,后来,后来……”鹞鹰心里不由得有些伤感。 “后来怎么样了?队长!你就别卖关子了!”小可的好奇心被成功的勾起,他凑了进来,也用自己的手抚摸着大石柱,急切的问抽烟的漂亮女人鹞鹰。 “后来,从云河下游开来一艘神秘的船,黑色的船身,黑色的船帆,纯黑的旗帜,里面一个人形鸟身的恶魔,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打败了神鸦大人!” “那,那神鸦大人,他去了哪里?”小可紧张的问。 “他的身体,被吊在这个石柱上,被云河的风风干,被云山上的太阳晒化,一年后,才慢慢消失!”鹞鹰抚摸着大石柱,神情忧郁的说,好像,他叙述的,是一个关于自己亲人的故事。 “什么!”小可摸在石柱上的手猛地缩了回来,他悚然的看着这个在黄昏后的夜色里显得很是斑驳和沧桑色大石柱,不由得充满了敬畏。 “你怕什么!这时间都过去了多少个世纪了!那个故事只是一个传说!”漂亮的女人轻轻弹掉手上的烟灰,淡淡的说,“现在的云河,已经是一条垃圾河!云山也没有了神鸦!” “队,队长,我怎么老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兔子!”小可紧张的摸着后脑勺,有点惊恐的看了看四周,沉寂的夜色已经降临,河面上是一层冷冷的光。 “这么安静!哪有什么人打你的主意!”鹞鹰笑了笑,就势掐掉了烟头,然后叹口气说,“走吧,胆小鬼!” 刚说完,突然,从云河边上“蓬”飞起一大群鸟,他们“呱呱呱”的掠上天空,又呼喇喇的落下来,停在了高高的大石柱上。 “呀!吓我一跳!”鹞鹰被吓得脸色发白,赶紧跑过码头的荒草丛,一边跑,一边大声喊: “小可,赶紧走,我们看看,他们开始收网了没有!” 此时,距离云河上湾码头直线距离30公里的铁路家属小区,一条街的炊烟里,云州迎来了他的夜晚时光。 “那个傻婆娘,她站在那里干什么?”夏芒有些焦急的看着小区,他一眼就看到站在小区家属楼门口,距离自己直线距离不到20米的女人,自己的老婆。孩子小吱吱的妈妈,丁萍。 我给他说过让她先回家去一趟,然后等人家电话来了再下来取东西,这样显得更真实一点嘛!夏芒没有想到这个平常老是喜欢看国外谍战片的女人,到了关键时刻怎么就一点谍战的智商都没有了呢。 “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没有看到?”夏芒心里有一些疑惑,他掏出手机,迅速的给丁萍拨了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她是在跟谁打电话,莫非,哪两个送“云山”的傻小子这个时候就要进来了吗? 夏芒丢下电话,他感到有一点烦操,他把身体转了转,眼睛瞄向小区外面,他一眼就看到了小区门口不远处,那辆黑色的奥迪。 奥迪上面,一个人影,胖胖的脸,圆圆的脑袋,正夹着一个手机在通话。 “蒋主任,我怎么总感觉哪里不舒服,好像自己是一只小兔子,正被人一个猎人盯着一样!”小图刚一推开车门,就感觉背上一阵痉挛,他转头对正要下车的蒋晓军说。 “你多虑了!咱也算是没有口福!再流几滴哈喇子,就把东西送出去!”蒋晓军这时挂掉了刚刚正在跟丁萍通话的手机,看了看小区马路对面昏暗的路灯下,铁路家属小区的铁门,有些恋恋不舍的说。 一转头,蒋晓军就把汽车后座上的一个车载冰箱里打开,他的手触碰到了里面一只黑色的大袋子。 蒋晓军一把拎出了黑色恒温袋子,他似乎感受到,一只美丽的鸟,在袋子里面翩翩起舞,轻盈的飞到一张古香古色的大餐桌前,跳上一个琉璃做成的大盘子里,满是诱惑的冲他微笑。 “走了!”蒋晓军吞了吞口水,拎起黑色恒温袋子,大步向铁路家属院小区门口走去。 云中路的路灯,夜幕初临的淡淡灯影,投在蒋小军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成一个长长的鸟影。 第62章 十分顺利的黄雀戏 一个黑暗的房子里,没有灯,没有一点光,除了对面小区昏黄路灯反射过来的一点点微弱灯光。 房子里,静谧而寒冷,似乎城市里所有的阴冷空气都流了过来,让小吱吱感到是那么的寒冷。 小吱吱不由得打起了冷噤。 顺着高高的楼,透明塑料,高楼的窗户玻璃,小吱吱吃力地把自己的头扭向对面的小区方向。 在隐隐约约中,小吱吱只看见了一个人影,两个人影,两个人影慢慢重叠起来,那是自己的妈妈,挎着一个绿色的小挎包,在冷冷的风中! 是的,妈妈,你在想我吗?你知道我真的遇到麻烦了吗? 小吱吱一边想,他的眼泪不由的就流了出来。 小吱吱没有看到丁萍的眼睛,他也看不仔细丁萍的脸,可是,此刻丁萍的眼角,已经噙满了泪水,“小吱吱,我开怜的孩子,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可是,丁萍没有时间流眼泪,她也不能流眼泪,就在刚才,她的耳畔又响起了那个声音,那个魔鬼一般的女人的声音,“听着,流一滴眼泪下来,就送你一截小吱吱的小指头!” 眼角的泪,竟然奇迹般的收了回去。 “这么几步路,她也不过来取一下,真的是有些架子大!” 蒋晓军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天的牢骚特别多,他明明看到那个女人远远的站在小区里,都不挪动一下脚步,过来拿一下,还得自己还要等出来的人打开门禁,自己好混进去。 抬头看了看小区门口的摄像头,露出明晃晃的蓝色光芒,蒋晓军突然记起,在自己的小区里,别人给自己送东西,他也是要等人家进来才行的,这样想着,蒋晓军终于等到了一个出小区的老大爷。 蒋晓军冲老人笑了笑,许是看到蒋晓军提着大袋子,老人打开门出来,还友好的替他扶着门,让蒋晓军走进去了,才“哐当”一声关上铁门。 蒋晓军下意识的瞥了一眼铁门边的门卫室,静悄悄的,门卫室里似乎没有人,“这个小区的安保也太差了吧!这个点都没有人值班了!”他在心里面又开始腹诽起来,抬眼,蒋晓军就看见了挎着绿色挎包的丁萍。 当蒋晓军一脸谄媚的走到丁萍面前的时候,丁萍的脸上,如沐春风一般的微笑,让蒋晓军都感觉这个黄昏后的夜幕里,世界是那么的温暖。 “丁姐,我是蒋晓军,刚跟你电话联系过,我是……”蒋晓军客气的对丁萍寒暄着。 “哦,蒋主任啊,谢谢你大老远跑过来,要不,上家里坐一会儿吧!”丁萍异常热情的伸出手,跟蒋晓军握了握手,大声的招呼着蒋晓军,她心里想,夏芒你个狗东西,我这样子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呢,我的声音你难道听不出来问题吗? “不啦,不啦,谢谢你啊,这是我们云州咨询的一点心意,请您和夏总一定要收下!”蒋晓军拎起黑色的恒温袋子,把它送到丁萍的面前。 “突”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来,接着“哎呀”的一声尖叫,打破了有些寂静的铁路家属院小区的宁静。 丁萍惊讶的扭过头,她看见,就在小区十子路口,一辆急速行驶过来的摩托车,撞向了一个正在小区里面散步的老大娘,立刻就把老大娘撞到了!。 那摩托车,也在突然的一个撞击和急刹下,一个侧翻,翻倒在小区里面的绿化带里! 车祸!小区里面,从来不曾出现过的怪异的事情,今天竟然发生了! 就在丁萍和蒋晓军惊愕的扭头去看车祸的时候,突然,从他们后面冲出来一辆电动摩托车,一个穿着一身黑衣服的男子把蒋晓军猛地一推,一把抓住蒋晓军手上递出去,丁萍还没有接到手上的黑色恒温袋子。 蒋晓军“哎呦”一声就倒在了地上,男子轻轻一拽,黑色恒温袋子就被拽走了。 抢了蒋晓军手上的黑色恒温袋,男子急急忙忙的把电动摩托车扭端正,另一只手把袋子往电动摩托车前面的车兜里面放。 这个时候,蒋晓军才反应过来有人抢东西,“抢劫,有人抢劫!拦住他!”就爬在地上去揪男子的裤腿。 没想到,这一拼命的揪抓,竟然抓住了男子的电动摩托车后座,男子一个慌乱,直接发动电动摩托,拖着蒋晓军,就往外面开。 “哐”一声,还没有跑几米,一个巨大的网子突然从天而降,把骑摩托车拖着蒋晓军的黑衣男子紧紧密密的网起来! “嘭”一声,电动摩托车带着惯性往前冲了几米,冲进绿化带里面。 “抓住他,抓住他!”四面八方一下子围过来几个人,他们飞快地冲进绿化带,死死的按住被网子网住的黑衣男子。 网子被拨开了,黑衣男子一脸的凶相,拼命的扭动自己的手臂,试图负隅顽抗,嘴来还在不停地骂骂咧咧的吼着“为什么抓我,为什么抓我!” 夏芒快步的跑过来,他看了看此时已经倒在地上蒋晓军,他刚才被电动摩托车压了一下,已是伤得不轻,就见他的手臂已经脱臼了,脸上、手上全是伤口,流出来一滴滴的血。 “夏,夏总!您也在这里!”蒋晓军看到夏芒出现在现场,感到很是吃惊。 “我,不是担心家里的婆娘办不好事情么!”看着一身伤痕的蒋晓军,夏芒有些尴尬地说。 电闪雷鸣之间,丁萍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丁萍捡起地上的黑色恒温袋,哀怨的看了夏芒一眼,没有说一句话,慢腾腾的离开混乱的人群,向楼梯口走去。 “赶,赶紧,送你去医院!”夏芒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对蒋晓军说,这个时候,小区里面的几个人已经把那个黑衣男子抓住了,他们迅速的把男子押进了小区里面的一辆车里。 “夏总,麻烦,你把我弄到小区外面,我的车上去!”蒋晓军感觉身上火辣辣的疼,是要赶紧去医院了,没想到,自己躲过了火灾,却还是没有躲过一场伤痛。 “好,好!”夏芒架起蒋晓军,慢慢向小区外面走。 没想到,刚走了几步,夏芒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是老婆丁萍: “我现在就做云山,让你的老朋友一起留下,吃了饭再走吧!” 第63章 以母亲的名义起誓 丁萍一走进一楼楼梯,就看见一个光头的圆脸,躲在楼梯转角处,咧着嘴巴冲她难看的笑了笑。 丁萍瞪了他一眼,紧张的抱了抱怀里的东西,她想趁楼道没人赶紧找个地方给夏芒那个王八蛋打电话,没想到,这人直接从楼梯转角走过来,“孩子在我们手上,别妄想与人联系!你把我们的客人引到你屋!招待好客人,我们就把孩子还给你!” “什么,小吱吱在你手里,把他还给我,还给我!”丁萍再也忍不住自己的伤心和怒火了,她冲着面前的圆脸男子大声喊起来。 “大姐,冲动是魔鬼!”男子没有搭理丁萍的痛苦吼叫,而是径直走到她的面前,拿出几张照片递给她,“他叫小吱吱,很可爱的小东西,我们都很喜欢他,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丁萍一把抓过照片,她看见,一脸惊恐的小吱吱坐在沙发前面,脸上还挂着未擦尽的泪水。 “好!我答应你们!我答应你们……”丁萍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般不由的涌了出来,她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白胖的光头男子: “我以一个母亲的名义起誓,请照顾好我的孩子,若是他有任何问题,我将像神鸦那样,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们,撕碎你们!” 说完,丁萍拎起黑色恒温袋子,“咚咚咚”飞快地向楼梯走去,她走得很快,以至于后面跟着的黑衣男子都有一点跟不上。 但是很快,这个有点胖的男子就跟上了丁萍,他不说什么话,只是紧紧的跟在丁萍的身后,直到丁萍气喘吁吁的从一楼上到二楼,再上到三楼。 在三楼的楼梯口,丁萍终于感觉到很累,她索性一屁股就坐在楼梯上,楼道里没有人,往常很是热闹的单元楼,今天似乎一下子安静了许多,这让丁萍心里更为着急起来。 “你把我家小吱吱弄到哪里去了?我听你们的,可是,可是你让我见见我家小吱吱啊!让我跟他视频一下都行!”丁萍近乎哀求的的对站在旁边的黑衣男子说。 “他,很安全,你要跟他视屏,我可以申请一下,不过可能性不大!”黑衣男子似乎有一点点心软,他掏出手机,飞快的发着短信。 这个时候,丁萍站起身,又开始沿着楼道往上爬楼梯,男子一边发短信,一边就紧紧地跟随者丁萍,似乎,丁萍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控制中一样。 只是,一点风吹过来,丁萍刚刚坐下的地方,一张照片轻轻的翻了翻,然后又躺在了地上! “还有一个人呢?”坐在面包车里,望着眼前这个被帮成个粽子的黑脸胖子,程紫山心里很是恼怒。 “就,就一个,还有一个是送货的,受了伤,被夏总送出去了!”一个男子低声说。 “我说的不是蒋晓军!”程紫山更生气了,他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刚才那边那个骑摩托车撞了一个老大娘的男子,他,他跑哪里去了?难道你们没有看出来,这是一出双簧吗!” “双簧!”男子更疑惑了,“我们只是盯着那个拎着黑色袋子的人!其他的人,我们没敢分心去看!” “唉!”程紫山心里真是有点生气,这一场发生在小区里面的打劫,看起来还是计划周密,执行得当的,一看就是两个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行家里手。 没想到,连夏芒都这么的看不透,这么明显的一场打劫配合。 “大哥,我也是在网上接到的这么一个活!说是只要把里面这个人的黑色袋子抢下来,我们就能得到一笔酬金,我这抢到手还没有把手捂热,你们就抓住了我。我认栽,你们把我送派出所吧!”面前的黑胖男子这个时候却是伶牙俐齿开始说起来。 “你知道,你抢劫的是什么吗?”庄紫娟冷冷的打断了男子的絮叨。 “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男子蛮横起来,说话也很蛮横。 “你抢的,是我们公司的机密文件,你这罪,可是大了!”庄紫娟一脸严肃的说,他不相信这个男的说的话,看起来密不透风,其实就是一派胡言。 “不就是一只鸟么……”黑脸的男子果然上了当,他这几话说出来,才立刻意识到了自己暴露了知道袋子里面东西的情况,他一脸涨红,可是,已经晚了。 “你自己也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很好,很好!”程紫山对庄紫娟满意的笑了笑,立刻转头就问,“说一下吧,你们刻意制造这个双簧,布这个局,目的是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就是抢了一点吃的吗,你们把我送派出所吧!”男子嚣张的说,“你们不送,待会儿警察来了,我自己自首去!” “你就这么想吃牢饭啊,好,我一定满足你的要求!”程紫山一把揪起男子的耳朵,把他狠狠的按在车帮上,恶狠狠的说: “你听好了,你跟着我们的车,从云河边的那栋刚刚被纵火烧毁的大厦,一直到这里,那栋大楼发生火灾的时候,你在哪里?你这么想去派出所,那就好好在里面说清楚吧!” “我,我没放火!”男子有些着急了,“我没有纵火,那场火根本就不是人为的纵火!” “嗯!这个,你也知道!”程紫山笑了,云洲大厦被烧毁的原因一直是内部消息,也仅仅只有夏芒和自己这样的才有可能知道一点细节,没想到,这个黑脸男子竟然也知道情况,还毫不犹豫地说出了判断! “我,是猜的!‘黑脸男子立刻脸涨红了,他支支吾吾的回答。 “你们海州,什么事情都靠猜吗?那你猜猜,我是谁?”程紫山慢慢的取下头上送货员的帽子,露出自己一脸严峻的脸。 “你,你,程……”男子惊恐地看着程紫山,结结巴巴的吐出几个字,却是最终没有说全,几秒的沉默之后,这个黑脸男子猛地窜起来,用自己的头奋力的撞向旁边的车窗玻璃。 “哐当”一声,车窗玻璃,破了,黑脸男子的脑袋,也破了。 在程紫山一脸的惊愕里,鲜红的血,顺着破烂的车窗玻璃,一缕缕,流了下来。 第64章 一对夫妻的内心世界 夏芒站在小区门口,突然之间,心里有一点犹豫,脚下就有一点踟蹰。 一天以来马不停蹄的奔波,夏芒却感到自己今天有一点瞎忙,因为,扶着浑身是伤的蒋晓军出小区门,接完老婆丁萍的电话后,让他有了一种内疚和自责。 爽直的人,是不太会使用阴谋和手段的,就像夏芒对蒋晓军,他不想欺骗这个满身是伤的下级单位人员,但他也不想把今天的事情讲给这个一路上都唉声叹气的胖子听。 幸好,他们的车就停在铁路家属院小区前面不远的路边,夏芒把蒋晓军扶上车,在小图惊愕的表情里,对小图和蒋晓军说,“感谢两位今天的辛苦,事件突发,让蒋主任受了伤,更是让夏某过意不去,你们现在赶紧去医院治疗,回头我再抽时间致谢!” “夏总,今天的任务没有做好,是应该向您道歉的,也不知,也不知……”蒋晓军都受伤成这个样子了,心里还惦记着那只被他用生命危险保护下来的“云山”。 “哦,礼品我们收下了!都很好,都很好,带我向江总致谢啊!”夏芒突然还想起云州咨询其余的人还在医院呢,就叹口气,“抽时间,我会去医院看望他们的!” “这,好!”蒋晓军心里却真不是个滋味,千寻万等,一个美女邮递员送来的到手的“云山”,还是与自己擦肩而过,千躲万躲,一场莫名奇妙的大火虽然躲过了,却依然躲不掉去医院的宿命。 送走了黑色的奥迪,夏芒的脚步却一下子变得艰难起来,他知道,原因在于刚才老婆丁萍打给自己的那个电话,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一次又是这样自以为是,把当作诱饵的“云山”真的当成了别人的礼物,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走了“云山”! 这还不说,这个女人,竟然要吃“云山”!就在今天,就在此时! 更让他感到难以接受的是,这个婆娘,竟然要自己邀请程紫山一起,去家里吃“云山”! 拿别人送自己的东西来做诱饵,是夏芒在程紫山面前突发奇想的一次建议,他得到了程紫山的赞赏,可是,包括自己,也并没有过多考虑,那件礼物的去留问题。 可是,自己的老婆丁萍,那是远近闻名的吃货,当年,为了去吃一个据说很有名的“麻辣排骨面”,竟然能坐车坐两个小时在一个小巷子等一个小店开门,为吃“云山”,这几年可是跟自己念叨了很多次了,今天终于是等来了这个机会,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掉。 但是,今天这个“云山”,一是来历不明,二是针对性强,更主要是参与了人家程紫山的计划,我若是擅作主张把它给“炖”了,程紫山会不会生气啊! 不行,那个“云山”不可随便“炖”,还是得问问人家主角的意见! 可是,当夏芒再次打电话给老婆丁萍的时候,电话竟然是占线中! 丁萍站在门边,她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就在刚才,那个黑衣的男子无情的拒绝了她想看一眼孩子的请求,只是蛮横的要求她,按照他们的要求,完成他们的计划,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是那个陌生女人打来的电话: “小吱吱很好,你放开手脚做你的神仙肉!肉也没有问题!你可以先做实验!告诉你这些,就是希望你安安心心的完成这个任务,任务顺利完成了,你家的小吱吱就回来了,大姐,孩子等着你的行动呢!”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你老公给你打电话了,你可以回过去,邀请你们的客人,记住,一定要成功!否则,……” “卡”的一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让丁萍的心里更是“蓬蓬”揪住一声乱跳。 丁萍泪眼摩挲的掏出钥匙,打开了门,等她再往外面看那个黑衣男子的时候,那个男子,竟然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不见了踪影。 丁萍不想再给夏芒打电话了,她知道,那个看起来很凶却是很憨厚的男人,不敢也不可能违拗自己的命令,哪怕,是一个小小的邀请,哪怕是一个蛮狠不讲理的要求! 丁萍把身上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迫不及待的拎起黑色袋子,走进厨房,她不敢把窗帘拉上,也不敢随意的再做什么,她知道,有人在监视着自己,与其让对方不安心的一次又一次拿小吱吱要挟自己,还不如让自己暴露在对方的视线里,也不让小吱吱受罪。 “小吱吱,妈妈一定要保证你的安全!”丁萍流着眼泪说。 “云山”!对,现在就赶紧开始做“云山”!丁萍麻利的把黑色恒温袋子打开,一个闪烁诱人香味的淡红色大鸟,带着一绺子绸缎一样的淡红色鸟毛,几滴还没有凝固的新鲜的血滴,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就是“云山”!丁萍看着眼前的传说,心里突然生出一丝罪孽感,为了这个口舌之欲,我的小吱吱还在受苦受难呢! 可是,还是得看看他有没有问题!丁萍心里想,这么多人的眼睛都盯着这个神仙肉!可不能然它有什么问题了!否则,自己招待人那就是谋财害命啊! 可是,怎么实验呢? 丁萍犯了难,家里唯一的活物,除了自己,就是小吱吱养的那只小仓鼠! 小吱吱!妈妈只能给你说对不住了啊,丁萍没有丝毫犹豫,冲进客厅,在一个角落找到那只仓鼠笼子,然后用小刀割下一小块带血的“云山”,把它慢慢丢进仓鼠笼子里。 小仓鼠兴奋的“吱吱”叫了两声,小心翼翼的爬到“云山”肉跟前,先是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然后一口就叼起肉,大口的嚼了起来。 “嘎崩嘎崩”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小仓鼠吃的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满足,像是品尝到了人间美味一般,眼睛都眯了起来。 很快,小仓鼠吃完了肉块,它“吱吱吱”的冲着丁萍直叫,希望丁萍还能再给它一点点。 看着小仓鼠的馋样子,丁萍都有点忍不住留下了哈喇子。 丁萍一边看着小仓鼠,一边把“云山”带进了厨房,开始按照传说中的“云山”做法,开始剁肉。 可是,正在这个时候,丁萍听到,小区里传来了“呜呜呜”的警车警笛声。 第65章 究竟是谁报的警 “呜呜,唔唔”,抬眼看去,男子竟然划伤了自己的喉管,这个时候竟然只能唔唔唔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一些歹徒,也是这样的刚烈! 在短短的一个走神下,程紫山扶住了面着这个黑脸男子,自己的手上也沾满了鲜血。 “可惜了你的身手,就是嘴太笨了!”庄紫娟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半响才悠悠的吐出一句话,没想到,她这句话说出来,竟让黑脸男子气得脸一下子涨红了,“唔唔”了一声,竟然昏过去了。 “紫娟,你这语言,可是能杀人呐!”程紫山回看了有些懊悔正在吐舌头的庄紫娟。 “呜呜呜”还没有等程紫山做下一步反应,突然,一辆警车铁路小区外面飞快的驶了进来,跟在警车后面的,还有一辆“呜呜呜”紧密开着急救呼啸的救护车。 感到很慌乱的,是此刻正坐在铁路小区门卫室里面的值班室门卫大爷李禄。 就在一个小时前,门卫李禄拎着手电筒,一边喊着“各位业主,关好门窗,防火防盗,注意安全”,一边在小区巡逻,他也很快转完了一圈。 这是门卫老李头每天傍晚必须完成的工作,因为再有半个小时,他还要去小区转悠。 可是,就在刚才,当一脸疲惫的老李头摇晃着大手电筒回到门卫室的时候,他惊讶地看到,在小区里面住着的大领导,以前从不到门卫室来串门的夏总,竟然正坐在自己的靠椅座位上。 “今天小区里面将有一件事情发生,希望您配合一下,李大爷!”正当有一点慌乱感觉自己手没地方放的李老头要说话的时候,夏芒开口了。 “夏领导,您安排,我,我一定配合!”李老头立刻紧张的回答,他终于意识到夏芒是有事情要跟他商量,才慢慢的镇静下来。 夏芒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排自己坐下来,然后有一句没一句的跟自己拉家常,眼光时不时的看看小区里面。 直到,直到小区里面突然发生一阵喧嚷,两场车祸接踵而来,在这个平时很安静的小区,掀起了一股疯狂的打斗,让老李头伸着脖子盯着窗外看,看的自己的都血脉喷张! 就是那个时候,夏领导拉住了自己,门卫老李头才知道,这个跟自己在门卫室里面聊了半天的大领导,原来是冲着这件事情来的。 两人看着很快就结束的一场黄雀戏,当夏领导跑出去的时候,门卫李老头索性就靠在椅子上,半闭着眼睛,听着外面越来越安静的声音,心里了慢慢放松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警车的呜鸣声把老李头惊醒了。 突然来了一辆警车,还停在小区门口,这让值班室的门卫大爷李禄有点儿慌乱,他顾不上再跟刚才出去的夏芒联系,赶紧拿起电话跟自己的领导,物业经理打电话,可是,电话那头的声音竟然是“不在服务区”! “这,这!”门卫老李头一下子就有点着急了。 “开门开门!”从警车上下来一个穿着一身警服的男子,在小区铁门外面击打着铁门的把手,一边大声喊叫。 “来,来了!”门卫老李头顾不上再打电话了,他丢下电话,就往门卫室门外面跑。 “可是你们小区刚才发生抢劫!是谁报的警?”一个魁梧的穿制服的男子一边等门卫李老头打开铁门,一边大声的问。 “刚,刚才是有发生了抢劫,不过,人已经被制服了!”门卫老李头点着头笑着说,“一个骑摩托的抢劫人家送货的,被,被抓了个现形!” 想起刚才那场抓捕的场面,门卫李老头就感觉来劲,歹徒还真是胆大妄为,在小区里面还敢明目张胆的抢东西,结果被人家夏领导安排的人给拾掇了,真是爽! 这个时候,老李头才转过弯儿来,他当然十分肯定的以为,这辆警车就是刚才那个夏领导叫的,尽管此时夏领导已经出去了,并不在小区里面。 此刻,门卫老李头眼里的夏领导,有些郁闷的看着进了小区的一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正在满头大汗的跟程紫山沟通着。 程紫山:“老夏,你叫警车和救护车干嘛啊?” 夏芒:“我,我没有叫啊,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小区里突然冒出来了这两个车!” 程紫山:“那这样看来,就是对方的后手了,他们一定有人在窥视我们,一击不成,就有了退路,这可是真正的高手啊! 夏芒:“老程,还有,有一个事情!我得跟你商量和请示一下,我,我……” 程紫山:“有啥情况,你就说吧,怎么吞吞吐吐的!” 夏芒:“老程,刚才我家那个婆娘,把那只‘云山’拿楼上去了,刚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开始炖上了,请您赏脸一起去吃个便饭,我,我没有经您同意,就把那个,那个……,唉,我家那位是个天生的吃货,我都管不住啊!” 程紫山:“难怪,我就说怎么少了个东西!原来是被嫂夫人顺走了啊!哈哈,吃,那就吃么!” 夏芒:“是我管教不严,让您见笑了!” 程紫山:“客气什么,让人家嫂夫人把你管教的严点,也不是什么坏事嘛!额,你赶紧过来,那些警车貌似是冲我们这边来的,刚才抓到的人已经昏迷了,让他们带走也未尝不可,你跟他们熟络,还是由你来应付吧!” …… 夏芒如获重释的挂掉了电话,他的心里一下子温暖起来,老哥们就是老哥们,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点,那就是无条件的支持,哪怕是有违规的嫌疑,哪怕是有未知的危险! 想了想,夏芒快步的向小区里面跑去。 在喧嚷的小区外面,一辆奥迪车闪烁而去,不一会儿,另一辆车又悄然而来,它的车灯没有打开,甚至车里面也寂静无声。 伴着暗暗的马路灯光,几声小虫的叫声,树影里,时而转出几声枝杈的晃动声,小鸟轻轻跳跃或是扑腾翅膀的声音,然后,又归于寂静中。 寂静的车里面,静静坐着一个男子,他穿着黑色的劲装,微胖的身材,他的手上的手机屏幕上,一条信息在闪烁: “鱼饵已上,等鱼儿上钩!” 第66章 塑料箱里的哭声 夏芒不认识突然出现的警察,但他还是很客气的带他们去送货车上,带走了已经被松开绳索,平放在后座位上的歹徒。 歹徒已经昏迷了,他满脸是血,躺在那里,虽然不言不语,但是看起来有一点狰狞。 穿制服的警察走过去,试了试男子的鼻息,然后翻开他的衣服看了看,随后就招了招手,让后面救护车上的人过来。 “嘟嘟”,跟在后面的救护车很快打开了门,一个戴口罩穿白大褂的女人飞快的跑过来,只是用手翻了翻歹徒的眼皮,摸了摸他脖子上的伤口,就紧急的喊叫起来,“快,有生命危险,赶紧送去抢救!” 救护车上面立刻就下来两个人,他们抬着担架赶了过来。 “事主是谁?你们谁跟我去?”那个魁梧的穿制服的男子站在夏芒面前,等后面另两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人,把受伤的歹徒搀扶上救护车,然后有些严肃的问夏芒,“我们还要回去录口供什么的,请你配合一下!” “事主!哦,事主刚才受伤了,已经送去医院了!”夏芒沉吟了一下,认真的回答,“我们都是目击者,也是热心的市民,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 “我,我还是找事主吧!”穿制服的警察想了想说,“这样吧,你把事主的电话和医院告诉我一声,我们刚好送这个人去医院,顺便去找一下事主录个口供。” 看着处理事态这么行云流水的一群人,夏芒突然感觉很不适应,他仿佛是处于一个国际化大都市的时尚中心,被一种快节奏的抢救所感动。 “这些同志真是利索!”旁边的眉姨也是感慨的说,“千万别闹出人命啊!” “利索!这几个蠢货,也真是太利索了!” 在望远镜的视线里,露露狠狠地骂了一句,她的脸上呈现出一股淡淡的杀气,因为她看到了满脸是血的好兄弟黑狗。 黄狗溜了,他当然不是真的溜了,他是跟踪那个不太听话的富家太太去了,整个楼下,就剩下孤零零的黑狗,与面包车里面的对手进行周旋,露露很担心嘴巴太笨的黑狗不小心说漏了嘴,眼睛盯着那辆面包车,心里可是忐忑不安的,直到,直到小区里开进去了警车和救护车。 今天安排黄狗和黑狗来做这个双簧,璐璐可是有一点头疼的,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让黄狗去盯住了那个女人,因为露露觉得看住那个女人远远比实施这场乏味的抢劫有用得多。 不过还好,黄狗潜逃的功夫还是让露露满意的,他也成功的跟不上了那个富家太太,让她安安心心的回了家。 黑狗呢!当露露把视线转向那辆救护车时,她的心里就突然生出了一股怒火。 这个可怜的人,为了不让自己说错话,竟然是如此惨烈的将自己撞成这个样子,还把自己的脖子划伤了! “那个边包车里面的人,到底使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倔强狠毒的黑狗,这么容易的感受到危险,这么坚决的把自己撞晕!”露露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寒意,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辆隐藏在小区里的面包车,希望能够看到里面的人。 可是,露露盯了好长时间,都没有看到那辆面包车有任何动静,直到,知道旁边那个塑料箱里面突然发出的哭声,才让她暂时把视线收回来。 她看到了自己脚下的塑料箱,看到了里面正在哭泣的一个小男孩。 小吱吱感觉自己很憋闷,当他再次看着自己所处的环境时,他就感到更恐惧了。 小吱吱艰难地把自己身体挪动着,他实在想翻个身,却发觉十分的困难。 小吱吱用自己的小脚丫使劲地蹬着箱子,想让自己的膝盖舒服一些。 可是,箱子实在太小了,自己被塞得太紧,不论怎么努力,小吱吱感觉自己都没办法动弹一下。 其实,刚才在舅舅家小区楼道的时候,小吱吱就醒来了。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在一个半透明的塑料箱子里,一股发霉的蔬菜的味道,让他隐约想起了舅舅家的塑料蔬菜筐。 两个人拎着他在走廊里晃晃悠悠,到了小区楼下,自己被那个黑脸的男子交给了一个女人,一个冷冷的眼睛像一把刀子的女人。 女人似乎很不在乎自己的感受,拎着自己,就像拎着一个快餐包一样,左右摇晃,快步疾走,有时候还来一个大侧翻,让自己的身体在箱子里面毫无防备的翻转碰撞。 小吱吱不敢哭,不敢叫,他也不能动。 能动的就只有他的小手,他让小手在塑料筐沿上摸着,艰难的摸着,发出细微的声音。 终于,他摸到了一个裂口,那是舅妈买菜时不小心摔了一跤造成的,小吱吱用力想把这个裂口抠开,却失败了。 此时,小吱吱十分难受,他非常想大声哭,可是他又不敢,他担心旁边这个很坏很坏的女人把他从窗户扔下去。 高楼看起来是那么高,比自己家小区的楼顶高了许多,侧身蜷在塑料箱子里,小吱吱能够透过半透明的塑料箱壁看见对面的门卫室的灯光,听到对面的自己家的小区里很多人在喧哗。 小吱吱知道,喧哗的人里面,一定有自己的爸爸和妈妈! 一想起爸爸妈妈,小豆豆的眼泪终于没有忍住,顺着眼角就流出来了! 他们为什么还不来救我呀! 是不是因为我太调皮淘气了惹爸妈生气了不管我了! 在箱子旁边,满脸杀气的黑衣女人正在用望远镜看着自己家的小区,这个蛇蝎一般的坏女人,他们这伙人刚刚把舅舅害了,现在是不是又在打爸爸妈妈的主意呀!小吱吱又不由得担心起爸爸妈妈来。 小吱吱几乎能听见塑料箱子外面那个坏女人的心跳声,他感觉这个坏女人在发牌气,至少,心跳很快,头气很大。 小吱吱紧张地盯着塑料箱子外面的坏女人,他的手依然在小心地抠着塑料箱子上的破口子。 可是,无论他怎么抠,他就是抠不下来。 “哇!”一声,小吱吱终于忍不住,他大声哭了起来。 突然,那个坏女人转过头,望着自己,眼睛里面竟然满是凶狠的光亮。 “小弟弟,想不想出来啊?”小吱吱听到了一个魅惑的声音。 第67章 咫尺之间的温度 一只鸟,黑色的大鸟,在一个叫云州的城市上空,狂乱的高飞。 在一只大黑鸟的视野里,翅膀下面,是一个若大的城市。 无限延伸的灯带,密密匝匝的高楼,星星点点的路灯光,还有,高楼上鳞次栉比亮起来的窗户里的灯。 大黑鸟的鼻息越来越用力的张合着,城市下面传来的气息,伴侣的气息,是那么的强烈,那么的熟悉,越是距离这个城市近,这种气味越是强烈,也越是让大黑鸟迷离躁动。 因为,就在它抵近这座城市的时候,大红鸟的气息漫天而来。 仿佛,它就在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张开宽阔的翅膀,欢迎着自己。 更近了,大黑鸟看见一栋高楼,没有灯光的高楼。 它停在了大楼的楼顶,它的深邃的眼睛,眸子里,看见了一张脸,一张曾经在云山深处出现过的女人的脸。 高楼的温度,瞬时间变得深寒,就像云山最高处的雪,终年未曾化过的雪,那么寒冷,那么冰凉! 那是仇恨的深寒! 因为,那张脸,就在不久前,用一只黑色的箭,射死了自己的伴侣,那只大红鸟,云山上的主人。 而现在,这个女人,隐藏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窗后面,她的那张脸,狰狞的冷漠,像是一个吃人的恶魔。 是的,在小吱吱眼里,这个吃人的女魔头,正一脸狰狞的盯着自己。 让小吱吱一下子更紧张了,他不敢再哭了,他立刻停止了所有动作,闭上眼睛装作昏迷的样子。 “哗啦”一下,黑衣女人揭开了塑料箱盖子,让小吱吱一个哆嗦,他战战兢兢地转过头,眼睛怯怯的望向俯身过来的黑衣女人,和她的妖媚的一张脸。 “哇”,看到这要吃人一般的恶魔的眼神,小吱吱终于惊恐地哭了! “我k!”恼怒的璐璐终于骂出声来,“小东西,哭什么!”此时的她,己经抽完了烟盒里的所有香烟,在烟雾缭绕的冰冷的房子里,她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一股似曾相识的冰封般的深寒,就像她在云山深处,看到的高耸的山头的雪。 “阿姨,放我出来吧!我再也不跑了!我再也不闹了!”小吱吱哭喊着,他的身体已经麻木了,他不想呆在这个讨厌的塑料箱子里。 “你不哭闹,安安静静的呆着,阿姨一会儿就放你出来,好吗?”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这个淘气鬼,凄厉的哭声从箱子里传出来,冰凉的璐璐心里越发的厌恶起来,她忍了忍,挤出来一点儿笑容。 “阿姨,我不哭了,你放我出来吧!”小吱吱立刻收起了哭声。 “想不想看看你的妈妈呀?”璐璐突然心里有了一点儿恶趣味,让这个小东西看看自己的母亲在干一件多么厉害的事情,岂不是一件美事。 “想,想!”小吱吱毫不犹豫的大声说,“阿姨,带我去见我的妈妈吧,不管你要什么,她都会给你!求求你,带我去找我的妈妈吧!” 璐璐一把拎起小吱吱的脖子,让他的身体带着塑料箱,头被拎了出来,对准对面的小区。 “小朋友,对面的小区,眼熟不!”璐璐笑着问。 小吱吱点点头,他当然知道那是自己居住的小区,那里面,有一间房子就是自己的的小窝! 璐璐更得意了,她把望远镜的架子掰开了,先对好焦,然后将小男孩拎起来,把他的眼睛对着瞭望口。 “小朋友,看见了妈妈了吗?”璐璐尖声问道。 此刻,璐璐不知道的是,小吱吱却并没有听见这句话。 在小吱吱的眼前,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一个熟悉的地方,忙碌着! 在眼前,在咫尺之间的距离里,那是一个温暖的地方,一个那么温暖的身影! 铁路家属院小区的路灯是明亮的,它与五楼的窗户透来的灯光一样明亮,窗户里面,忙碌的丁萍己经将“云山”拾掇好,将它们炖在了砂锅里,听着砂锅里传来有节奏的汤与肉的协奏曲,她轻轻擦了把汗。 在丁萍的后面,餐厅里一张沧桑斑驳的老式餐具,虽然老旧,却显得干净有深度。 餐厅往后,就是书房,一张幽黑的老书桌,几本有点泛黄的旧书,晚风吹起书页,一帘银色流溢的弯月的傍晚已经来临。 丁萍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她把脸转向窗外,她总是感觉,小吱吱在外面什么地方,就在不远的地方,在等待自己接他回家,或是轻轻敲开门,扑进她的温暖的怀中。 “小吱吱!你在哪儿?” 看着望远镜里妈妈正摸着自已最喜欢的维尼熊,嘴唇轻轻在颤动,小吱吱知道,那是妈妈在呼唤自己,他的眼泪,像云河的水一样,汹涌地流了出来。 黑衣女人却没有再给小吱吱机会,拎着小男孩和粘连的塑料箱,她感到手腕有些累,最重要的是,她的鼻子里,突然传来一股奇妙的香味! 门卫室里的老李头,这个时候也突然从靠椅上站起来,他的鼻子不由得抽了两下。 一股奇妙的香味直钻进他的鼻子,让他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好香啊!”他轻轻叫了声,这应该是谁家在炖肉吧!这味儿直勾人的馋虫,魅惑人的味蕾,唉! 这样想着,老李头不由得伸出头,望了一眼小区,在2号楼的五楼,厨房的灯光明晃晃地,炖肉的香味,不正是从那窗户里飘出来的么!这么香的味儿,把人勾得可不是心慌慌的! 小希已经是第四次吸鼻子了,今天的潜伏任务,让他大半天跟着两个白痴一样的男人转悠,到现在,除了啃了包苏打饼,喝了两瓶车里的冰凉矿泉水以外,他实在没有功夫去弄吃的。 就在刚才,透过开了极小的车窗缝,一股熟悉的的炖肉的香味直直冲进他的鼻子,嘴角的哈喇子不由自主地流出来,他轻轻吸吸鼻子,心里有点发慌,还是忍了又忍,喵了一眼五楼的厨房灯,给新的上级璐璐姐发过去一条短信,“五楼西户,已炖熟,很快可以开吃,待鱼出。” 夜色下来了,城市的灯光一盏盏的亮起来,稀稀落落的霓虹灯开始闪烁,给有些朴素的云州市增添了几分妩媚。 第68章 勾人魂魄的肉香 发自内心,深入肺腑的畅快。 吸入鼻息,痴迷深邃的迷醉。 仿佛,闭上眼睛,就能够感受到一片像牛乳的月光,像黄金一般的阳光,像花朵一般的星光。 太神奇了,程紫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触,他惊讶地看着庄紫娟。 庄紫娟点点头,用同样质疑的眼神看着程紫山。 坐在小区里面的长凳上,庄紫娟心里更是起了无限的波澜,一股若有若无的炖肉香味,竟然能生出这么奇妙的感受,她简直不敢相信。 “这就是云山!”程紫山惊愕的说,“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一种食物,仅仅是它的香味就能这么诱人!” “香飘十里,也不为过啊!”庄紫娟感慨地说,“现在我有一点相信为什么夏芒他老婆那么急不可待的夺走了东西!为什么不等我们反应她就把东西顺走了!真是好事多磨,好东西不容易得来呀!这个云山,来的可是太坎坷了!” “咦!什么东西在响!”程紫山刚想说话,突然听到“咕咕咕”的声音。 “哎呀!人家都饿了一天了!”庄紫娟有点脸红,刚才正是自己肚子不争气发出来的抗议声和求救声。 这是傍晚的铁路家属院小区的一个角落,小区的林荫道上,不时有一两个人影在散步,程紫山和庄紫娟为了躲开突然赶来的警车和救护车,在夜色的掩护下,他们从小面包里溜出来,在铁路家属院小区里,已经溜达了好一阵子了。 “你不觉得,那个警车,来的有点儿太巧合,太突兀了吗!”庄紫娟想了想,还是把心里的疑惑抛出来。 “所以,我让夏芒安排人跟了上去啊!看看他们到底是去了哪里?要干什么额!”程紫山一点都不在意这个话题,小区里面的打劫事件,疑点太多了,不让人去调查都不行。 “你有没有感到,这个地方好像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一般,你在这里大摇大摆的出入,就不怕有辆摩托车出来撞你啊!”庄紫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感到很不安,她就这样打趣问道。 “呵呵,你看看咱俩这样子,还有人会打主意吗?”程紫山用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粘在庄紫娟脸上的假发,笑呵呵的问。 “打主意!那就打个主意么!”一个声音从两人坐着的长椅后面突兀的响起来,让庄紫娟不由得一个哆嗦,立刻蜷到程紫山的胳膊边。 “老夏,你别吓唬人家小姑娘了!”程紫山顺手挽起庄紫娟,一边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 “老夏啊,你这个坏人!”庄紫娟立刻从程紫山怀里钻出来,满脸通红的说,“你刚才把人吓了一大跳!” “你们这装束,可是让我好找,小区里面我都转了三圈了,差一点都要去接门卫老李头的长手电来棒打鸳鸯!”夏芒依然是一脸坏笑的说,“那个老头今天被吓得一惊一咋的,到现在都忘了巡查小区!” “不是他忘了,是整个小区都被你家炖肉的香味给迷住了!”庄紫娟立刻恢复了神色,不忘打趣一下夏芒,“难道这个云山真的这么神奇吗?我跟老程刚才都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状的感受!” “没吃过的人,都会有这种感受!”夏芒耸耸肩,一脸轻松的回答,“我们家那位,可是这地方远近闻名的大吃货!她整出来的美食,只会让你欲罢不能欲说方休!” 三个人说着话,程紫山和庄紫娟也站起来了,三人走在小区里,小区里面,夜色下来了,城市的灯光一盏盏的亮起来,稀稀落落的霓虹灯开始闪烁,给有些朴素的小区增添了几分妩媚。 走到小区里的一个人工湖边上,有些凉的晚风迎面灌来,树林摇曳,湖面上很多的乌鸦飞了起来,程紫山一边脱下衣服为庄紫娟披上,一边就尖着噪子,学了一句,“看,天上有好多乌鸦在飞!” “这个又怎么讲呢!”看着庄紫娟笑的前仰后合的,夏芒有点疑惑不解的问、 庄紫娟守住了笑,大概把在云河边救人情况说了一下,“不过我感到奇怪的是,那个女娃怎么会掉在河堤上!” “慢点,”夏芒忽然问,“你说她开的牧马人,有越野车队车接的她!云州的车牌?” “是啊!”程紫山也接过话来,“她说她是云州一家投资公司的,我也感觉奇怪,云州怎么会有这么强势的机构存在!” “她是搞金融的,她开着牧马人!”夏芒疑惑的说,“这个圆脸美女我们应该也碰见过,我们家小田,正是被她的一个眼神给抓走了魂!” “她不像是搞金融的,倒像是一个高手!武林高手!”庄紫娟终于忍不住插话了,“从跳车逃生的现场看,她绝对是个练家子,还是猎鸟人!” “什么?”夏芒大吃一惊,“武林高手啊!猎鸟人!她在哪,也让我见识见识啊!” “她一定有问题!”又一个声音出现了,几个人一转头,却发现,眉姨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他们的后面。 “眉姨,你,过来了!”庄紫娟高兴的跑过去,挽起这个看起来很憨厚的女人的手“刚才还说到你呢,老夏说你去小区外面转去了,我才没有给你打电话!。 “嗯,我去了一趟小区外面,果然有两个车有问题!夏总呆会儿还是要注意一下!”眉姨说,“说道这个女娃,看着一张娃娃脸,我感觉她杀气很重!手上没有几条命,身上不会有这么重的血腥味!” “不对,”夏芒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盯着眉姨,大声问道,“你说她车上的箱子装的是云山?” “绝对错不了!”眉姨点点头肯定地说。 “就是就是,”庄紫娟说,“我们当时还怀疑是什么凶杀案,准备报警的,结果电话还没打,就发现了人!” “咕咚,”一提到云山,程紫山的肚子终于不争气的一声响,在有些安静的小区里,立刻引起了大家一阵哄笑。 “走吧,家里的饭好了,咱们去家里,边吃边说!”夏芒赶紧说。 第69章 短信的无穷魅惑 最后的一丝晕光,慢慢消失在远方的云河。 这个时候,安静的水面寂静得有些空朦,詹米思一口喝掉手上的小半杯红酒,把杯子放在露台的托盘里,然后拿起手机。 “小露露,等你的好消息,回来为你庆功!” 坐在游轮的露台上,看着远远的安静的云河河面,詹米思心情非常地好,刚才还让他忐忑不安的猎饵的去向,现在就有了消息,看来露露还是相当给力的。 “我要你陪我一周!”可是,看到这条短信,转眼之间詹米思的脸色就有点挂不住了,他“咳咳”干咳了两声,才让自己有些尴尬的表情得到了一丝隐藏。 “詹叔,你的表情好丰富!”依依半卧在沙发上,就像一只呆萌的小猫,她目睹了斜对面詹叔脸上像是放电影一样的表情,知道他又在跟璐璐姐调情,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羡慕嫉妒恨! “你说,那只可恶的鹞子,现在跑哪儿去了!她为什么不到这儿手人,害我白白准备半天!”詹米思这个时候想起了那个难缠的女人鹞鹰,他跟依依自然是无话不说。 “她应该是躲在那个角落,盯着你!等着这个故事落幕,然后来收利息么!”依依吐字发音的尾音故意拉得很重,让詹米思听着心里一阵发慌,“她可是城主大人的掌上明珠,代表着海州,怎会轻易来你这个破船!” “依依!你个小妮子,怎么老来说这些话吓人!”詹米思不由得心里一阵发虚,他有这脑怒地说。 “老詹,依我看,这种女人自命清高,自命不凡,自我感觉良好!稍加进撩拨,她一是会按捺不住的,不信,你试试!”依依一下子有了兴趣,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 詹米思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小姑娘揭示了一个人间真理,也许正是自己太过于战战兢兢,叫一个本就不该让自己如此费心的人或事,这样的让自己在意和胆怯。 詹米思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就开始编起了短信,想来想去,他就写下了这样一句话: “鱼饵己熟,待鱼上钩,愿否一起观钓!”他再看了一下,有点得意地想了想,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很快,他的手机“嘟”响了一声,一条信息回过来,却只是一个字: “哼!” “詹叔,你哼什么?这么大火气滴!”依依抬起头,天真地问。 “哼!是什么意思?这个魅惑的女人,真让人搞不懂!”詹米思握着手机,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哼!”的一声,让正在开车的小可着实吓了一大跳。 “队长,谁惹你生气了!”小可小心翼翼的问。 “生气!不,我们又生气,小可,你别沿着河往老詹那边去了,我们,我们看热闹去吧!”鹞鹰一脸沉思的样子,对正在云河边疾驶的小可轻轻的说,刚才她收到了詹米思的短信,这个该死的狐狸,一改以前正儿八经的汇报,竟然文绉绉的邀请自己去“观钓”,这里面一定有玄机,她想。 “去,去哪里?”小可不由的一个急刹车,黄色雷克萨斯LS“呲呲”一声停在了河边,车灯扫射过去,河岸上,一大群黑色的鸟停在河边,一动不动的盯着黄色雷克萨斯LS,直到感觉到车灯的灼伤后,才“呱呱”的大叫着,从河岸上飞起来,窜上路的另一侧,一大片的树林子里。 “去,那个小区,那个铁路家属院小区,有人要请我们去看戏!我们当然不要缺席,不然让他们小瞧了我们海州!”鹞鹰突然为自己找了去哪个地方的理由,她紧紧盯着车灯照耀下的那群黑色大鸟。 “好多大鸟!要是你来这里,那岂不是非常美妙!”她在心里嘀咕着,想象着某个下午,一个穿着过时皮衣的老人,叼着黑色烟斗,跟着一个小女孩在云河边的树林子里捕鸟的场景。 想着,都让她有一点亢奋! “好美的云河啊!”鹞鹰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正在急转弯掉头的小可心里一阵纳闷。 “队长,不用担心,过不了多久,这云州,这云河,都将是我们的!”小可想了想,轻轻的回答鹞鹰,也像是在给自己说。 一边说话,他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拖泥带说,方向盘一个横打,直接掉了个头,黄色雷克萨斯LS在不太宽阔的云河边上,卷起一点点灰尘,沿着一条延伸向云州的道路,疾驶而去。 然而,还没有开多久,小可突然“嗞嗞”一下,急急地刹住了车。 “小,可,怎么了?”鹞鹰抬起正在看手机的头,大声问道,刚问完,她也有一点惊愕。 因为,透过车的前挡风玻璃,她看到,昏暗的公路上,路的中间,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有停着一个轮椅。 轮椅上,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绣花长裙的女人,正在慢慢的一点点的穿过公路! 一个轮椅,一个侧面的黑裙女人,看不到正面的样子,在汽车的灯光里,一点都不惊慌,一点都不在意,依然一点一点的拖着自己的轮椅,心安理得的通过公路。 “妈的,这云州,怎么这么多怪人!”鹞鹰不由得骂了一句。 黄色雷克萨斯LS开着灯,把昏黄的路面照得很是明亮,远远看去,路边有一个小小的巷子,小巷子里有人在吆喝,几个小小的独立院落坐落在哪里,就像是一个迷惘的小村庄。 “队长,您是海州的大领导,可不能在这个小地方出麻烦,我们还是忍忍吧!”静静的等着轮椅和轮椅上的女人过了马路,小可才再一次发动了汽车,踩了油门,再一次提起了速度。 公路边,黄色雷克萨斯LS消失在轮椅女人的视线里,她坐在轮椅上,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她弯下腰,从轮椅最里面拿出一个镜框,镜框里面,是两男一女三人的合影,后面的背景,俨然是海州的那个有名的大学。 “我承认我的心很小,小到只能够装下他一个人,只能看见打火机这么大一片光亮。我也明白我的心很大,大到渴望走进他的全世界。” 一首悠远的歌声从坐轮椅的女人嘴边吐出来,很轻柔的吐出来,柔情万种的歌声,拂在镜框的照片上,拂在照片上面一个瘦瘦的男人的脸上。 第70章 奇怪的违停车辆 河岸上,黄昏过后的黑夜里,路灯明明暗暗的亮起来,昏暗的光静静地照在河沿、河滩,把云河边的傍晚,渲染成一片寂静的时光。 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绣花长裙的女人,在一个昏暗的电线杆下面,无声的微笑。 这让电线杠上的一群大黑鸟都悚然一惊,它们“扑腾腾”的从电线杆上飞起来,飞向更远的个小楼的屋檐。 那是一栋单独的院落,院落看起来很简单,但是隐隐约约的,露出一种别致的味道。 黑裙的女人坐在轮椅上,她的视线从刚才掠过的鸟群身上,又回到了手上的照片,只是,她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打火机,银光铮亮的打火机。 女人细心的擦拭着打火机上的一点点灰尘,然后轻轻的抚摸着打火机上微微有一点生锈的地方,在打火机上,一只黑色的鸟展翅欲飞,在昏暗的路灯光里,显得是那么的诡秘,那么的神秘。 “大风暴要来了!这云州,恐怕也没有太平日子了!我们,又该何去何从?” 轮椅上的黑色长裙女人,嘴里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她收起打火机,把相框放进轮椅下面的格挡里,然后双手伸出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在她的脖颈处。 在那里,脖颈的位置,一道长长的伤疤,很明显的暴露在昏暗灯光下,如同一张白纸上面划下的一条深深的笔痕。 那么的,触目惊心。 说是触目惊心,来形容铁路家属院小区的门卫老李头,形容他此时的感受,也是再恰当不过了。 这是一个初春的夜,风吹着纱窗,依然轻轻响起嗞嗞的声音,铁路家属院的门卫室,值班的李老头坐在靠椅上,摊在手里的手机里,播放着当天的“云州快报新闻”。 “本台消息,我市重要的地产项目云州地产大厦不幸发生火灾……,画面切换了一段网友拍摄的视频,虽然很是简短,但是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可思议,那大楼上浓烟滚滚,一股又黑又浓的烟,从大楼里面升起来,把半边的天空都染成了昏黑一片,那些黑烟,慢慢汇成了一只大鸟,迎着隐约的太阳,向无尽的天边,凶狠的狂舞。 “神鸟显灵,神鸟显灵!”老李头喃喃自语,他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惊愕的看着这段视频,触目惊心的视频,心里的诧异溢于言表,甚至,他都忘记了自己要去小区巡视。 这个时候,一个在小区门卫室敲门的人影,才终于让门卫老李头回过了神。 “老李,老李!”门卫老李头定睛一看,敲门的还是刚才出门的夏领导。 “夏领导,您,您有什么指示?”门卫老李头赶紧一下子起来,拉开门卫室的门,对夏芒热情的说。 “老李,你忙什么呢,你怎么搞的?都忘记了在小区的日常巡视!”夏芒笑呵呵的问老李头。 “啥!”门卫老李头一拍脑袋,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竟然是忘记了连续两次的小区内巡视,“哎呀,哎呀,我怎么把这事情给忘了呢!” 老李头一边说话,一边抓耳挠腮的懊恼的去找手电筒,“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呢!” “老李,你不看都几点了,你这个时候再去巡查,不会那些高冷的邻居告你扰民!”夏芒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忙的团团转的负责任的老头,不失时机的提醒了一句,“今天别巡山,不,巡查了!你把重点放在小区门口乱停乱放的车辆整治上,你看看,往日也不见这么多车乱停放吗!” 老李头看了看大门外面的道路上,果然是密密麻麻听了很多车。“好,好,我马上就去拾掇!这群小青年,不买车位就想乱停车,连消防通道都给挡住了!” “嗯,加强一下秩序哦!”夏芒鼻子里面发出一个音节,就加速往小区里面走,他的赶紧跟上几个等他的人,毕竟在小区门口晃悠来晃悠去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门卫老李头连连点着头回答,等他再一转身,却发现,刚才那个夏领导已经离开了门卫室,远远的,几个人影有说有笑的向小区里面走去。 小区外面,一辆黑色的老式捷达静静的停在路边,把本来就有点拥挤的街道挤得满满的。 一个穿着黑色的劲装,微胖的男子,一眼不眨的盯着刚刚在小区门口晃悠了一下的几个人影。 一刹之间,小希刚才别提有多兴奋了,因为在他的喵镜里,他模模糊糊似乎着见了一个人的脸! 这张脸,章瑞曾经很多次惴详过,因为,这正是这几天摆放在小组负责人詹米思桌上的照片里的脸!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小希深刻地理解了这句诗的意境,他掏出手机,只写了三个字“鸟在这”,正准备发出去,就听到“嘭嘭嘭”自己车窗玻璃的敲击声。 车窗外,一个穿制服的人正盯着他,把他吓了一跳。 小希收起手机,老老实实地拉下车窗玻璃,“小伙子,这里不让停车,你赶紧走吧!”一个老人的大嗓门声音传进来。 “哦,好,”虚惊一场的小希赶紧回答,“马上就走,马上就走!”说完就发动汽车,离开这条街,在一个禅寺前停下来,然后才把短信发出去。 开往云州的公路上,一辆黄色雷克萨斯LS飞速地在行驶,一脸兴奋的鹞鹰坐在车里,小可紧张的按照导航的提示,急速地变换着方向,他们要尽快赶去铁路家属院。 因为,策划了近半个月的“猎鸟计划”在遭遇多次失败之后,竟然在刚刚,在一个短信里,如此轻松地出现转机! “观钓!观钓!真是个好词!姑奶奶现在就去观钓!我们还要去网鱼!”鹞鹰兴奋的对小可说。 鹞鹰当然是高兴的,那个人,在千逃万离之后,就像一条迷失的小鱼,正迷茫而快乐地钻进自己的小渔网里,而渔网的一头,即将紧紧地攥在自己的手上! 想起这个,想起即将开始的那个晚餐,鹞鹰心头就莫名其妙的一阵心潮澎湃! 第71章 突然出现的照片 一个箱子,塑料箱子。 铁路家属小区对面的高楼上,一个紧闭的没有灯的房子里,靠近云中路的窗台上,就这样静静的放着一个塑料箱子。 箱子旁边,一堆堆的烟头,像是突然涌出来的伤疤一般,无声的叙述刚才发生的惨烈故事。 一个小男孩,被一个看起来魅惑得有点不真实的女人一把提起来,然后猛地按进了箱子里面。 “阿姨,你不是说要放了我吗?”小男孩大哭着问道,“你们大人不是要说话算话吗?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呀?” “小东西,老娘怎么没有说话不算话了?不是都把你放到这个小窝里面了吗?”黑衣女人狠狠地说,她一边说,一边拎起塑料箱的盖子,对着小吱吱的头,用力的往下压。 “阿姨,你放我出来!你们大人怎么说话不算话!你这个坏女人!你这个魔鬼!”小吱吱感觉自己的头被猛地挤压了一下,它压着自己的肩膀,向箱子最里面挤压着,一只手臂被狠狠地压在里面,无法动弹。 “你妈妈还没有完成任务呢?等她完成任务,我就放你出来,好不好,小东西!”黑衣女人一边扣上塑料箱的两个扣环,一边轻声说,就像是对着一只小猫小狗说话一般。 “妈妈,妈妈!”小吱吱一想起妈妈,眼里的泪水就涌了出来,他停止了喊骂,也停止了蹬踏,尽管他知道,在这么小的空间里,自己的脚已经无法移动了。 在小吱吱艰难转过头的目光里,黑衣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解开了衣服,当着他的面露出了不堪入目的东西,当着他的面,竟然肆无忌惮的……。 小吱吱似乎都能听到一个让他感到害羞的声音,她记得妈妈说过,大人上厕所,小孩子是不能偷看的,他不由得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一股恶臭的气味弥漫在小小的房间里,让小吱吱不由得想转过自己的头,想屏住自己的呼吸。 可是,在小小的塑料箱里,一切的努力都是那么的艰难。 “嘭”一声,那个女人竟然甩上门,鞋跟磕着地面,“踏踏踏”的,走了! 小吱吱一下子兴奋起来,“我得想办法让人发现我,让人找到我,让爸爸妈妈赶紧找到我,抓住那个肮脏的坏女人!”他在心里想。 小吱吱艰难的把自己的头向靠窗的一边拧,他想知道自己的小区里发生了什么?还有谁经过?还有什么能够引起人们的注意! 可是,塑料箱子实在是太紧,想要转动一下自己的身体,竟然是那么的艰难,和痛苦。 “我还想看看妈妈!”小吱吱幸福的想,只要自己转过身,透过窗户的玻璃,自己一定能够看见那个亮灯的窗户,那个窗户前忙碌的身影,那个老是责骂自己是“熊孩子”的美丽的女人。 小吱吱一点一点的挪动着,塑料箱在他的不断晃动下,发出“吱吱吱”的轻微的震动,身体摩擦塑料箱的声音,让小吱吱涌起来一点希望,“对,只要我努力,我一定能看到妈妈,妈妈就在那个窗户里,妈妈,请为我加油!” “吱吱吱!”塑料箱里的摩擦声大了起来,小吱吱终于将自己身体扭动了一个弧度,让他能够伸长脖子,隐隐约约望见对面的小区。 可是,当小吱吱努力朝小区里自家的方向望去的时候,他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几栋大楼,他看不见小区大楼的窗户,也看不见那一个在亮着灯的窗户跟前的妈妈的身影! “妈妈!妈妈!”小吱吱不由得大声哭喊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在对面自己家的铁路家属院小区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么熟悉的身影,他,竟然出现了! 对,是爸爸!小吱吱兴奋的大声喊叫起来: “爸爸,爸爸,我是吱吱,快来救我,快来救我啊!” 小吱吱没有等到爸爸的回应,他无声的痛哭起来,在他的视线里,这个时候,自己的爸爸正和一群人向自己家的大楼走去。 “我小时候也喜欢钓鱼,后来就很少钓鱼了,直到有了一个捣蛋的熊孩子,才又重操旧业,去过云河边钓过几次鱼!”不知什么原因,大家没有谈起吃云山,而是聊起了钓鱼的话题,夏芒这个时候就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小吱吱。 “钓鱼,是一个细活,可是论到叉鱼,眉姨可是很少有对手的。”一提到打渔的事情,刚刚走进楼梯口的庄紫娟就向大家夸耀起眉姨来。 “这几尾可是我在云河上游乱水里抓的,肉质很嫩的!烧出来绝得好吃!”眉姨被说得不好意思起来,这才赶紧把自己背包里的几尾鱼拿出来递给夏芒。 “眉姨,您这是,说好了不带东西的吗!”夏芒一边接过鱼,一边大声的口是心非的拒绝。 “你看看,这一家子都是吃货,嘴巴上说不要,接东西的速度比得上叉鱼的速度了!”庄紫娟可是嘴里不留情,一下子说的夏芒都有点儿脸红。 “紫娟,你是不想吃眉姨的鱼啦!你看,老夏都快要哭了!”程紫山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打趣的问庄紫娟。 “我老夏的脸皮可没有这么薄!哈哈!”夏芒也笑起来,由于这是老式小区,只有六层楼的居民楼没有配备电梯,一行人有说有笑往楼上走爬着楼梯。 楼道很安静,时不时的传来一股肉香,“今天咱小区的人怎么这么安静,没有了往常的热闹嘛!莫非,都躲在家里吸肉香,想着当神仙?”夏芒鼻子使劲吸了吸,打趣的说了一句。 一听这话,闻着满楼的肉香,大家都笑起来。 紫娟没好气地说,“你们这群吃货!脑筋都动到这上面来了…”正说着话,庄紫娟一侧头就看见楼道的旮旯边上有一张纸,上面貌似有一个小男孩。 “谁家孩子这么可爱,吃蛋糕都吃的这么痛苦的!”庄紫娟嘴里就不由得嘀咕了一句,随手就捡起了这张像是打印纸打印的照片。 “要说吃蛋糕,当然是我家的小吱吱,他能吃出很多种花样出来!”夏芒嘴里不由得又夸耀起自己家的小王子起来,他嘴里一边得意的说,一边就瞄了一眼庄紫娟手上的照片。 “小吱吱!”看到照片上的脸,夏芒的脸色,猛地变了。 第72章 第三种选择 夏芒愕然停住脚步,怔怔地看着大家,大家都停下了脚步,也停止了说话,程紫山赶紧问,“老夏,出什么事了!” 听到问话,夏芒才回过神来,他把照片举起来,给每个人眼前过了一遍。 一个小男孩,上身红下身绿的小男孩,坐在一个沙发前面,两手捧着一个大大的巧克力牛奶蛋糕,正在大口吞食。 只是他的眼睛,是一脸的惊恐,似乎,他不是在吃蛋糕,而是在看一部极其恐惧的灾难片,他的脸上,隐隐约约,似乎还挂着一点未擦尽的泪水。 “这个孩子!”程紫山惊讶的问,“像是看见了什么惊恐的事情!” “这张照片,这个孩子,是我家的孩子,小吱吱!”夏芒大叫起来,“他怎么会有这样的照片!”。 “你的孩子!他的照片怎么会丢在这里?”庄紫娟一下子感到非常诧异,“你们家也太不小心了吧,孩子的照片随便乱扔!” “不,这不是我们给他照的,我家不会这样给孩子印照片!”夏芒肯定地说,“孩子!对,今天孩子没有回家?我刚才没有看到她带孩子回家!怎么会有孩子的照片放在这里?” 楼道里,突然一下子安静了。 “嘘!”程紫山用手指放到嘴边,示意大家坐到楼挮台阶上。然后,他压低了声音说: “恐怕,孩子出问题了!” 夏芒此时已经是乱了,他拿起手机就准备给老婆丁萍打电话,却被程紫山按住了。 “老夏,估计,你老婆也出问题了,若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张照片是你老婆故意丢在这里的,她在赌我们能够看见它,分析出问题所在!” 庄紫娟此时也点点头,她想了一下,补充道,“现在回想一下,你老婆今天的行为还是有一点反常,从她走进小区,到在小区大楼前等人,再到抢劫的发生,她抓起那个黑色塑料袋就上楼,一连串的事情都在刻意避免与我们接触,一定是受人恐吓了!” 夏芒一下子紧张起来,“你是说,他是因为小吱吱才受人恐吓的?” “我想应该是这样!”程紫山紧皱眉头,轻声的跟大家说,“就在刚刚我又把整个事情串起来,现在看来,我们那个螳螂捕蝉,人家已经是黄雀在后了,他们故意让我们得逞,又故意的设置警车救人,就是要把我们的视线引出去,然后再顺水推舟,布出这个请君入瓮的饭局,可以说,我们已经进入了一个局,不是饭局,是一个杀局!” “那个云山有问题!”庄紫娟立刻推断说,“今天的云山,肯定是有问题的!它很有可能就是上午几起事件的延续,我们的对手肯定是制定了周详的计划,他们的目标还是你!” “他们一定是带走了小吱吱,威胁我老婆来引大家上钩!”夏芒此时也冷静了下来,他狠狠地说,“这群可恶的恶魔,他们竟然找到了我家,竟然打起了我家人的主意!” 想到这里,夏芒马上想到了在家等自己一行人的妻子丁萍,汗水从脸上扑腾腾往下掉,“不行,她有危险,我得去看看!” “估计,我们刚才上楼的情景,已经在他们的监视之中!”程紫山叹口气,心情极度的低落,那个追杀的阴影,让他内心又升起一股怒火,“他们的目标是我,我没有上钩,他们不会打草惊蛇的!” “可是,他们用什么办法来对付你呢?”庄紫娟心里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心里也是极度的愤恨,她还是伸手握住了程紫山的手,她看出来程紫山在极度强忍着内心深处的冲动。 “若,若是我的话,我会在这顿饭里出文章!”眉姨很长时间没有说话,此时她突然插嘴说了一句。 “对,饭里面,云山里面!”程紫山一拍大腿,立刻就意识到了。 “这样想起来,那个云山应该是有问题,他们给云州地产大厦送的这个货,本来就是想在那里伏击你的,结果你没有吃!云州咨询那一帮人有没有做,反而送到了我家,所以就趁势威胁丁萍,让你在我家吃这个!”夏芒认真的想了想,把事情再顺了一下,“可是,若是云山有毒的话,丁萍不会没发现吧!” “他们肯定用什么办法哄骗了丁萍,让她没有意识到这个危险!”庄紫娟说,“做一个厨子,做饭前检查的是原材料,不会注重一些物理或是化学反应的!” “那就是了!”程紫山感觉,在庄紫娟的小手轻轻的抚摸下,自己刚才还卡在胸口的一团火,现在慢慢的消弭了,他仔细想了想,站起来说: “各位,我们今天遇到了一个大麻烦,我们的对手,今天可谓是丧尽天良的利用一个孩子威胁一个善良的母亲,来引我上钩,去赴他们准备的神仙大餐! 他们的目的,是要杀我,或者说,是要毒死我! 若是达不成这个目的,老夏家的小吱吱会有危险,老夏的老婆丁萍会有危险,也许,这个铁路家属小区都会面临更多的危险!” “老程,我不怕这个危险,我们是唇齿相依的兄弟,你别管我!”夏芒红着眼睛说。 “正因为我们都是兄弟,我才不能不管你,不管小吱吱和丁萍!”程紫山说“对手一定就在那个阴暗的角落盯着我们,等着我咬饵,然后实施他们的什划,所以,我们在楼道里呆的时间不能够太长。我现在想了一下,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三种选择, 一,悄悄退出楼道,退回车里,联系各方力量,等待救援,拿下歹徒, 二,我一个人上楼回房,留在那里拖一下时间,换下丁萍,你们通过丁萍与对手联系周旋,争取解救小吱吱, 我倾向于第二种,因为对方的手上有我们的小吱吱!” “您不是说有三种选择么,”庄紫娟摇摇头,问道,“第三种方案是什么呢?” “这个,有些冒险,还是算了!”程紫山摇摇头。 “说说吧!”夏芒也说道,“也许能解决问题!” “还有一种办法,就是我们假意中招,以我为饵,把捕鱼的人引出来!” 第73章 鱼儿进了网 “这个,太冒险,不行!”夏芒眼睛红红的,但是他坚决的摇摇头。 “他们要杀的是我,也一定把焦点放在我的身上,我若是中了招,他们一定会倾巢出动,也只有这样,才能把他们引出来,抓到他们,救出小吱吱!”程紫山确实有些憋得慌,他更是有点不甘心,不甘心对手这一天连环套式的对自己的不停追杀。 “他们把我家当成了埋伏圈了!”夏芒说,“我那老婆,就是她们的王二小!”。 “不,这不怪丁萍,换做任何一个母亲,都没有选择的余地,此刻我们更像是一群迷茫的鱼,而鱼网,就是你家!我们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只能是在人家收网的时候做文章”程紫山说。 “老程,我觉得可采取方案三!就是把方案变一下!”庄紫娟说,“但是把你一个人放进人家的渔网里,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这样吧,我们一起去演这个戏,布这个局,争取一网打尽这伙丧尽天良的东西!” “我同意!”眉姨说。 “我同意!”夏芒一边说,一边提出新的思路,“六楼是我战友的房子,我们护着您去六楼,然后我们在我家布控抓人!” “不行不行,”程紫山说,“这个小区恐怕早就在他们的监视之中了,我不在你家出现,我不去咬饵,鱼儿也不会上咱的钩!” 这下,大家总算是达成了一致意见,程紫山想了想,说,“老夏,这是在你家,你比较熟悉每一个地方,今天的指挥权就交给你,我们听你的安排和布置!” 夏芒点点头,没有过多地推辞,看着表,时间己经过去了5分钟,大家不敢再耽误,立刻站起来继续加速爬楼梯,一边小声安排着计划。 “这群官僚!爬个楼梯都这么费事!”铁路家属小区外面,刚刚换了新的位置停车的男子看着手表,一边举着望远镜,望着小区里面的动静,嘴里不由得嘀咕一句。 “若是再有一分钟不出来,就说明有问题!”突然,旁边一个女人的声音让男子耸然一惊,他惊恐地回头,却看见,不知什么时候,一个黑衣女人已经悄然拉开车门,坐在了后座位上。 “璐,组长!”男子惊讶的喊起来,也只是喊了一声,看到露露用食指凑在嘴唇上轻轻“嘘”了一声,才赶紧收了自己的声音。 “你这个老江湖,怎么也这么毛毛躁躁的,大声咋胡什么呀!”露露严肃的说,一边说,一边从小希手里夺过来望远镜,从车里向小区望去。 “他们,好像出来了,好像进了房间!”盯着望眼镜里的人影,露露的心情一下子就高兴起来,她甚至都没有在意小希眼里流露出来的期待和羡慕,当然,还有一丝不情愿,因为他看到一身黑衣的璐璐姐,在她高耸的胸前,赫然挂着一个比自己的望远镜还要高级的望远镜。 那可是真正的全进口的,比自己这个组装的机子,不知要强多少! 璐璐紧张的盯着五个人在窗口的身影,眉头皱了起来,她拧了拧望远镜,才一把扔给小希,骂了一句,“什么破玩意儿!”一边举起自己的望远镜,对着焦,向小区大楼望去。 小希赶紧拿起望远镜,望向小区大楼,他看见了窗户上闪动的几个人影,心里不由得又兴奋起来。 “还呆着这里干什么!”没想到,刚刚过瘾的盯了几眼,后面这个魅惑的女人又冷冷的问了一句,“清理障碍,准备收网,这些事情,难道我那依依小妹妹没有教你么?” “是,是,璐组长!”小希心里面立刻紧张起来,依依是自己的领导,缺不小心受伤了,现在璐璐就成了自己现在的领导,看这架势,这个女人可是有些狠毒的。只是这样想了一下,小希立刻就从车里面出来,几个闪身,就窜到了小区门口。 铁路家属院小区的一点平静,让门卫老李头心里对刚刚漏了两次巡查的失误,有了一点点安慰,今晚辛亏没有出什么篓子,不然的话,自己的经理不知道又会在开会的时候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老李头脑子里面又想起了那场大火,以及那栋起火高楼上面黑烟变成的大鸟,这个场景,他曾经在很多年前见过。 老李头想起了一场战争,一场自己曾经参加过的战争,猛烈的呐喊,密集的炮弹,浓浓的硝烟,硝烟升起来,幻化成的大黑鸟。 就在这个时候,老李头突然感觉到眼皮很沉,自己刚刚不就喝了两口茶么,怎么这么困滴!他艰难地拿起手机,看看还有5分钟就到整点了,可是他实在太困了,太困了,不由得躺在靠椅上打起鼾声来。 一个人影一闪就猫进了门卫室,他溜到门卫老李头的身后,先是用一个小棍子在他前面晃了一下,看他没有反应,就站起身,拿自己的手指在门卫老李头的眼前晃了晃,看到老头还是靠在靠椅上酣睡,就没有再理会,几步走到小区监控屏前,认真地辩别图像,最后锁定最右边的监控。 他轻轻地拨拉了一下,画面稍微回转了一下,画面上,一群人正有说有笑地敲着门,一会儿,一个中年妇女打开了门,把这群人迎了进去。 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月亮自远山浮现出来了,不太圆的月亮,把一丝丝温润的光轻轻撤在水面、在船身、在每个人的额上。 依依躺在月光里,她感觉浑身都是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自己正置身在一个梦境里面一般,一切都是宁静的,直到,她的手机突然接到一个短信,一个自己的好朋友好伙伴好部下小希发来的信息。 手机屏幕闪烁着,依依看了一眼,也只有短短的四个字: “鱼己进网!” 着到这四个字的还有一个人,一辆爵士黑的牧马人轿车,径直开到奋发路的尽头,一头扎进马路沿子上,从车里冲出一条矫捷的人影,看起来很魁梧的人影,人影依然是一身黑衣。 他,正是詹米思! 第74章 晚餐心慌慌 海州,强势的金融之城。 海州的白天,是匆忙的,高速运行的市场,繁盛的商业经济,无尽的谈判,更多的交易,都在玻璃幕墙后面高速的运转。 而海州的夜晚,却是繁华而梦幻的。 这是海州的夜晚,海州人的晚餐时间,城市的霓虹灯,繁复的灯光,把一座城市,渲染成迷离而梦幻的世界,大街上突然涌出来很多人,城市的大屏上劲舞欢歌,城市的大街小巷里喧闹异常,仿佛,猛的撕开了狂欢聚会的一角。 海州大厦前面的公园里,却是异常的安静。 没有聚焦的灯光,没有喧闹的叫卖,没有闪烁的大屏,甚至,没有鸟语花香和人影。 可是,没有人敢靠近那里,也没有然关注那里,公园就像是一个阴暗的被人遗忘的角落,在城市满天飞舞的炫彩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一只,两只,三只……”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公园里传出来,听起来有一些苍老,还有一点点的欣喜。 那欣喜,也是淡淡的,如同那个声音一样隐隐约约。 然而,突然之间,那个声音中断了,接着,“哼!”一个恼怒的声音响起来,却也是发出了一个音节,公园里,树林的深处,响起了一阵轻微的打斗声,但也是倏忽之间,便又恢复了宁静。 树林子安静了,但也是暂时的,因为,就在海州大厦前面公园的这排树林之中,突然闯进来一个寻找丢失小狗的老人。 一个白发苍苍的佝偻的老人,老人很焦急,也很诧异,就在一刻钟前,正在散步的这个老人,手中牵着的一向温顺的牧羊犬猛地挣断了狗绳,跑进了这个公园,这片林子。 “奇奇,奇奇”,老人的声音很悠长,也很洪亮。 这只牧羊犬,是自己小孙子最喜欢的,因为长得很像小孙子喜欢的热播的动画片里面的那只牧羊犬,小孙子也把它叫做“奇奇”。 可是今天,这只乖巧的奇奇,却在这个公园里突然不见了踪迹,老人急急慌慌的跑进公园,他甚至都没有留意到公园入口一侧的柱子上,一个红色的大×,以及上面画着的一个恐怖的骷髅头。 老人找了一圈,并没有找见自己的牧羊犬奇奇,他有些失望,也有些疲惫,隐隐约约他看见了林子深处,那片他还未曾去找的地方。 在那里,似乎有一个长椅。 老人蹒跚着脚步,走进了公园深处的林子。 近了,更近了,在迷蒙的夜色里,老人看见,一个长长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一个穿黑色皮衣的外国老头,他的头上戴着一顶黑色帽子。 皮衣老头此刻正在狼吞虎咽的吞食着食物,见到寻狗的老人,只是瞪了一眼,却并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像是一个饿极了的狼,正在拼命吞食自己捕获的猎物,那食物,像是烧鸡,又像是猪肘,被皮衣老人吃的津津有味的,惹得寻狗老人都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 “不对!”寻狗的老人再看了一样,突然感觉不对劲,眼前这个外国老头,手里握着的两条腿,怎么还带着动物的皮毛!深棕色的毛发,怎么那么的熟悉! 看着看着,老人想起来了!这是自己家的牧羊犬奇奇的样子。 这个人,竟然在吃自己家的牧羊犬! “你快住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残害我家的牧羊犬奇奇!”老人紧走几步,跑到皮衣老头跟前,大声的呵斥着。 看到皮衣老头根本没有理会自己,寻狗的老人急了,他一下子冲过去,伸手去扯皮衣老头手上的狗腿,他的手刚刚碰到奇奇的皮毛,没想到皮衣老头只是轻轻的一档,老人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向他袭来。 寻狗的老人一个踉跄,就倒在了地上。 “你的狗,吃了我的鸟,它吃了我的晚餐!所以,我就要吃了它!”一个冷冷的声音飞了过来,正在嚼食的外国老头停下了嘴里的咀嚼,扯下半条狗腿,递了过来,“这是你的狗,你,要来一口吗?” “不!不!你陪我的奇奇!那是我们家的奇奇!”坐在地上的老人,惊骇的看着这个外国老头,看着他满嘴是血生吃了一条生命的样子,心里惊恐到了极点。 “你家的狗!擅自闯入了我的地方!还袭击了我的食物,它,本就该死!”满嘴是血的老头收回了手,又把狗腿伸进自己嘴里,大口的死了一块肉,大口的嚼起来,“算了,就当是拿它,勉强当我的晚餐吧!” “晚餐!你的晚餐!”老人惊骇的说了一句,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从林子深处窜进来两个人影,在瞬息之间,就捂住了他的脖子和脸,把他拖出了林子。 “晚餐!妈妈,我饿了!” 此刻,在云州,一个黑暗的房子里,小吱吱的肚子里咕咕咕的叫着,他艰难地盯着自己小区的方向,看着隐隐约约的亮着灯的窗户,每当这个时候,妈妈总要给自己做一点可口的晚餐,可是现在,自己被丢在黑暗里。 没有人,没有灯,也没有食物,呆在塑料箱里,小吱吱感觉心里慌慌的。 就在这个时候,小吱吱听到了一个脚步声,一个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面传过来。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这个小妖精,还真会找地方!”小吱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紧接着,“哐”一声,自己所在的塑料箱就猛的一个晃动,男子一脚踢在了塑料上面。 “啊!”小吱吱一声大叫,不由得惊惧的大哭起来。 “嗯,这气味怎么这么骚臭的!”男子又是一声自言自语的话,这句话说出来,让小吱吱不由得又有一点儿绝望,“她把人留在这里,让我给她看人!” 他们,是一伙的!小吱吱惊恐的都忘记了再哭泣。 詹米思站在高楼的窗口,他取出了背后的望远镜,还有一个大大的包,包里,装着的,是他最心爱的弓弩。 在望远镜的视线里,詹米思看见了对面的小区,小区里的一栋单元楼,单元楼五楼的窗户里,几个人影,正坐在一个餐桌前。 在拉长的焦距里,热腾腾的晚餐,弥漫着诱人的色彩,弥散着神秘的气息,即将要发生的事情,让一身黑衣的詹米思,感受到了几分慌乱。 第75章 凤高月黑的夜晚 海州大厦,大厦前面公园里的树林子里,一个黑色皮衣的老头,此刻呆坐在长椅上。 他是海州的城主,他叼着一个烟斗,黑色的烟斗,此刻,却是显得有一点落寞。 在他的内心深处,他觉得,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情绪,因为,就在刚刚,他的晚餐时间里,孤独的他吃掉了一只口味很鲜美的牧羊犬,尽管没有吃够每天都要吃的黑色的鸟。 更是因为,就在刚刚,他收到了来自云州的信息。 “鱼咬饵了!” 短短几个字,让他心里对这两天来海州发生惹他心烦的事情,有了一点点的舒张,有了一点点的快意,甚至有了一点点的得意。 可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一点落寞,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里。 此刻,那只美丽可爱的“小鹞子”,你又在搞什么呢?烟斗老人转了转烟斗,掏出一个打火机,“啪嗒”一声,燃气蓝色的火焰,点燃了他嘴边的烟斗。 云州,已经是有一点冷了,高处的风呼呼的刮起来,夜空里有了一种树枝破空响起的声音,很冷的夜!至少,躲在房檐上的鹞鹰就有这种感觉。 鹞鹰收到了一个短信,一个让她感到很惬意的短信,可是此刻,她却惬意不起来。 躲进一个禅寺里,是鹞鹰的想法,可是,当她跟小可悄无声息掠过这个看上去没有多少商业味的禅寺的顶楼时,她才突然有些后悔。 没想到,看起来宁静祥和的禅寺,在禅寺的顶楼,竟然还有这么多穿得像乞丐一样的和尚。 和尚们此刻正蹲在一个一个的蒲团上,他们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好像是在做什么功课。 鹞鹰跟小可只能蹲在禅寺外檐的房檐上,在有些黑暗的的冷冷的寒夜里,侧身观察那个小区的动静,等待一个让人欣喜的大结局。 所以,收到短信后,鹞鹰还是有一点期待,但是鹞鹰喵了喵短信,却突然就有些提不起兴趣。 太简单了,这一趟真是有点太高估云州了,因为这内容她并不感到意外,在这个有点寒意的夜晚,在阴灰的空气里,这里势必会搅动起一阵阵狂动,如死灰里裹着的怪兽,让明天的云都成为对方的又一个失败之地! 就在鹞鹰这样嘲笑着脚下的这个城市的时候,她隐隐约约看到,很远很远的铁路家属小区,一个淡淡的影子动了一下。 鹞鹰下意识的盯住了那个影子,她看到,那是自己的同行,一个许久不曾见面的女人,璐璐。 这个女人!今天真是出尽了风头,组织的这次猎鸟毒鸟计划,既毒辣有细致,可以说是发挥出了云州小组的最高水平,她可是云州的杀星,海州的明日之星啊! 走在黑暗里,露露突然感觉的耳朵有一点发烫,“这么快他就来了,还在想念老娘?哈哈,没感觉到老娘在哪里给你留下的痕迹吗?” 露露心里生出一丝有一点邪恶的想法,她想起了故意发给詹米思的那条短信,那个坏人,等老娘这次行动结束了,看你怎么消受我的需求! 看到小希在门卫室朝自己招手,璐璐步伐如飞飘到了门口,轻盈地闪进门卫室。 小希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把望远镜递给璐璐。 接过望远镜,璐璐朝着五楼有光亮的窗户喵过去,她轻轻地拔动望远镜的滑轮,慢慢地,几个人影清晰的出现在镜头前。 一张旧式的餐桌,散发出深红的颜色,桌上,几盘冒着热气的菜肴,大块的肉清晰可见,还有打开的酒瓶,甚至是倒满酒的白瓷酒杯。 一个瘦瘦的的中年人靠窗坐着,他举起了酒杯,“咣”与两男两女碰了碰杯,然后一口就饮尽了酒,他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硕大的肉块,放进嘴里,慢慢地,有力地咀嚼着,像是咀嚼世界上最美的美味,脸上充满了陶醉! “好吃!真好吃!”男子满脸陶醉的跟旁边的人说着话。 “真是神仙肉啊!吃了这个感觉自己飘飘欲仙真的要当神仙了!”旁边一个女子,漂亮的女子,一边细细抿着红酒,一边大声的对男子说。 “老婆的手艺真不错!云州出了名的吃货,可不是叫出来的!”侧面一个男子,魁梧的男子,他举着筷子,夹起一快肉,狼吞虎咽的丢进嘴里,嚼都没有嚼,就直接吞咽了下去。 这是露露在望远镜里感受到的气氛,她当然非常的兴奋,也非常的高兴,从大致的口型里,从一座人吃云山的气氛里,她能感受得到这场奇幻的聚会,浓烈的酣畅淋漓的晚餐气氛。 门卫室里,小希还在一遍又一遍查看刚才小区楼道口的视频监控,他看了几遍没见有什么异常,然后再次摸了摸门卫老李头的鼻息,感觉她还在昏睡中,想起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冲自己大吼让自己挪车,现在就成了这个样子,心里不由得好笑。 小希当然不敢放肆的笑,面对自己的新上司,或者说是临时的上司,这个一向以狠毒出名的女人,他紧张的看着璐璐一眼不眨的盯着五楼的窗户,他在心里默默地期待这个女人不要跟自己一起上去,不要跟自己一起去! “咣”,在璐璐越来越兴奋的眼神里,望远镜里面,酒杯碰杯的声音在夜空中又一次清脆地响起,一双双筷子伸进盘子,大盘大盘的肉转眼间就被夹得精光,只剩下几个空盘子和桌上的一堆骨头。 小区里,冬日的风扫过地面,卷着几片落叶,在水泥地面乱舞着,树上己经没有多少枯叶了,枯树枝拍打的声音响亮而密集,如同一群人在鼓掌似的,谁家窗户偶尔传来几声小孩的哭闹,小区便又陷入宁静中。 突然,瘦瘦的男子“啊”一声,他痛苦地大叫着,然后直直地从椅子上栽了下去,接着,一阵乱嘈嘈的声音响起,另外两男三女也纷纷地栽倒在地上。 露露兴奋地放下望远镜,一屁股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声吐出两个字: “收网!” 第76章 做演员不容易 好大的风! 一向穿得单薄的小希,走在小区的绿化带里,他感觉到一股一股莫名的寒冷。 他知道,一个女人,一个妩媚又冷艳的女人,就跟在自己的身后,身上传来的这股冷意,不是因为小区里面起了风,也不是因为风有多大,而是因为这个女人。 这就是气场!小希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以前跟依依一起做事,可没有这种感觉。 按照习惯,每当这个时候,总是小希要抢先进行踩点,提前进行一些危险的清除,保证自己身后队长的安全,那是他跟依依之间的默契,今天,他依然这样做了,尽管,指挥这次任务的,不是依依。 人生,总是在不同的角色里进行转换,就像一个演员,小希心里苦笑了一下,就快步往家属楼里飘去。 这已经是冬天,小区里的风扫过地面,卷着几片落叶,在水泥地面乱舞着,树上己经没有多少枯叶了,枯树枝拍打的声音响亮而密集。 走在铁路家属院小区里,璐璐却并没有感觉到有一丝风。 露露也感觉到了小区里的风,这些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却让她感觉不到一丝的凉意。 璐璐的心里,有一团火。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红色的火鸟,正在轻飘飘的飞上云端,只要今天走上那层楼,飞进那个房间,亲眼看看那具僵硬的尸体,亲手摸一摸那个瘦削的看起来有一卷书生气的男人,看看他在地上痛苦的表情,她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璐璐尽管心里热得像火,但她的脸上依然是冷冷的,她觉得自己依然要扮演好一个冷峻的角色,特别是在一个一点陌生的小希跟前,她依然若无其事或者说冷若冰霜悄无声息的在小区里走着,她走在后面,紧紧跟着小希,三步两步就绕过了路灯,从绿化带的一侧猫进单元楼。 璐璐总是感觉楼道的灯光很昏暗,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地面和楼梯,连墙上贴的野广告都是模糊不清的。 但是,在璐璐的眼里,小希却依然走得很快,快得璐璐都觉得快跟不上他了,她知道小希是在将危险担在自己肩上,她心里突然感到很温暖,但并没有说什么。 从一楼到五楼路程并没有多远,就这样紧跟着,两人很快就到了五楼。 五楼的楼道,依然很昏暗,连5-03的门牌号看着都是模糊的。这是典型的一楼四户型的传统结构。 感觉中,这套03号房屋口就显得很窄,门是两层防护,一道铁栅栏门,一道木质门,小希压着脚步声,轻轻挪到门侧,耳朵爬在门上仔细地听着。 听了一会儿,小希向身后的璐璐打了个手势,示意屋里沒有什么动静。 璐璐也挪到门的另一侧,握在手上的短弩已上好弦,可是小希却冲她摇摇头,并指指自己,示意让她在外面警戒。 璐璐当然不会同意,海州研究的最新产品,那些神奇的药剂,她曾亲自目睹过试险过程,别说小白鼠、小猫、小狗了,就连体壮身阔的大野牛,在食用一把注过一滴药剂的草,不到3分钟就一命呜呼了! 更为神奇的是,这个产品,特别是附着在云山上面的特制产品,在常温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有当温度达到100摄氏度以上的时候,才会与水进行深层次化学方应,产生强烈的毒素! 璐璐对海州的实验效果自然是深信不疑的,就像自己对詹米思那个大胡子男人对自己的依恋一样,那么的深信不疑。 就在刚才,在望远镜里,看着他们吃的干干净净一大锅云山,没有理由不与那头试验的大野牛一样,更重要的是,这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作为本次行动的组织者和执行者,她要亲自进屋子,也不过就是检查一下目标。她也不会处处让小希跑在前面,让小希看轻了自己这个新领导。 璐璐冲小希示意两人一起进去,小希也就没有再坚持,他放下手上的尖刀,从包里掏出开锁工具,慢慢开始开锁。 “咔咔,咔咔。”安静的房门上终于传来了细微的开锁声,程紫山一下子兴奋起来,他躺在地上,睁开眼睛看了看表,己经是晚上11点10分了。 就在半个小时前,这个餐桌前,刚刚上映了两部不同的戏。 “这里,有两个场景,但是,两个场景都需要我们配合!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是这每个场景里的演员,扮演着不同的角色!”背对着窗户的庄紫娟,此刻正在用一个细细的声音跟大家说话: “眉姨和丁萍是一组场景,你们相互沟通,大声讲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理出来。 我们每个人都听着,但是,除了她们两人背对着窗口,可以进行交流之外,其他人不要插入他们的话里面去! 还有,夏芒负责用手机搜索海州的最新这种药品的研究情况,尽快告诉大家这种东西的构成,特别是毒发的症状,找到以后给丁萍,由她念给我们听,给我们下一步演戏提供参考! 另外一组就是我跟老程和老夏,我们待会儿等食物一上桌子,就要开始演一场逼真的最后的晚餐,那就是吃云山。 所以说,丁萍,你跟老夏吃过这个神仙肉,你作为一个吃货,要把吃云山的所有感觉都讲给我们听,这样我们吃眉姨的鱼肉,也能吃出云山的味道出来! 我们的时间很有限,我们的目的就是抓住歹徒,换回孩子!否则,我们真的中招了。孩子就真的没有希望了,大家明白吗? 明白的话,就眨眨眼睛!” 丁萍眨巴眨巴着眼睛,她的眼泪就流了出来,“老夏,还有程总,姐姐妹妹们,都是我疏忽大意,把孩子放在他舅舅家里,让这群天杀的歹人抓住了命脉,把你们引到这危险的境地,我对不起大家!” “你确定是他们带走了孩子?歹徒跟你说了些什么?那张照片是怎么到你手上的?” “我今天下午,刚走到云中路,就接到了老夏的电话,我一想带着孩子害怕招待不好大领导,就把孩子带去了他舅舅丁东东家……” 在夏芒强忍着眼泪,与程紫山、庄紫娟开始打开红酒瓶,相互劝着酒的喧闹里,在大家若无其事的嬉戏中,丁萍,一个柔肠寸断的母亲,开始回忆起今天下午的所有情景来。 第77章 一杯红酒的忧伤 欢乐,在红酒里,那是别人的,而自己,只是独享这种无尽的痛苦和忧伤。 一条船上,一个美丽的女人,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浸润了云河上的夜色,侵满了忧伤和失落。 她是依依,独守空船的美艳的女人。 就在刚才,詹米思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她,她知道,老詹是不会安于陪着自己,他要去迎接即将凯旋的璐璐姐,他还要去会那个海州来的客人,那个刁蛮的女人。 趴在船舷上,握着半杯忧伤的红酒,一眼望去,更远处,是灯火阑珊的云州城,一个美丽的城市,就在这个有一点儿寒冷的夜晚,依依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黝黑皮肤的女人,云河边上的打渔的女人。 “你是猎鸟人吗?我不会揭穿你的身份的!你身上杀气太重,要多做善事!不可杀孽啊!”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是在叙述一个故事,让依依心里突然感觉到一丝沉重,还有一点点点伤感。 是的,所有的叙述,都是伤感的,就如同夏芒的老婆丁萍,她的嘴里喝着一大口红酒,感觉却是辛辣苦涩和悲伤的。 所有的倾听,也都是专注的,就如同一个客厅里的餐桌边,程紫山、庄紫娟、和夏芒。 只有一个人,是繁忙的,那就是眉姨,她没有想到,就在此刻,在一条粉色的游轮上,竟然有一个姑娘想起了她,因为他实在是太忙。 “这样看来,你带着孩子走到云中路,就已经被人家盯上了!”作为一个同时应对两拨问题的关键人物,眉姨举着酒杯,判断着跟丁萍说,“你一出丁教授家的小区,那伙人就进去了,实施了劫掠,不然,不会有这么快!” “对,对,我记得我从弟弟家下来的时候,就有两个人上了楼,我当时还很纳闷,看来就应该是他们了!”丁萍连声说,“一个女人给我发了张照片,小吱吱吃蛋糕的照片,我很惊讶,就赶紧给他舅舅打过去,没想到接电话的已经是另外的人了!” “丁教授也有危险!”眉姨这个时候有一点激动,虽然她对着丁萍在说话,却是给夏芒说的一句话,“他们抓了小孩,肯定会对大人下手,老夏,给你的人发信息!让他们赶紧去丁教授家救人!” 夏芒紧张的拿起了手机,却被程紫山一把按住了,他把夏芒的手机平放倒桌子上,指了指,然后端起桌上的红酒杯,“来来来,第一次到你这里,先喝一杯酒吧!” “你到了我们家,是我们珍贵的客人!作为多年的朋友,我理当敬你酒呢!”夏芒会意的举起酒杯,另一只手在桌子上打开手机,给自己几个手下悉心的布置任务。 正在这个时候,夏芒又把手机一推,推到眉姨的面前。 “查到了,查到了,刚刚夏芒查到了,海州最新研制出了一种药剂,专门针对不同温度的水起不同的反应,这上面说,有一种药剂,水温要达到100摄氏度以上,才能与水进行化学反应!”眉姨一眼瞧过去夏芒手机上的信息,赶紧给大家说,这让刚刚还在一个劲搅动铁锅的庄紫娟一下子脸都吓白了。 “难怪啊!刚才我拿小吱吱的小仓鼠做实验,让它吃了一大块肉,没见它有什么反应啊!”丁萍恍然大悟,这个时候她更是怒从中来,“这帮恶贼,居然把我骗过了,以为不会在吃的上面做手脚,我还煞费苦心的炖好这个云山,真心想着给大家补补!好一起想办法来着!” “好了,我们刚才也听的差不多了,大家也基本上了解到整个事件的情况,我也把中毒的反应和症状给大家说过了,一会儿,谁动过锅里的东西记得自己要去洗手!”眉姨此时也显得有一点紧张,“现在,按照刚才说的,我们就要开始吃云山了!” “来,我们开吃了!”庄紫娟此时也恢复了平静,握着一杯红酒,一杯有些忧伤的红酒,她大声地说。 这是半个小时之前的事情,也是在程紫山与大家热情洋溢大块大块吃着肉,大口大口品着红酒,大声的笑谈嬉戏之后,相继痛苦地倒在地上之前的事情。 可是,程紫山知道,大家都躺在了地上“死了”之后,所有的布局才刚刚开始。 窗户外面,枯树枝拍打的声音响亮而密集,如同一群人在鼓掌似的,谁家窗户偶尔传来几声小孩的哭闹,小区便又陷入宁静中。 就在20分钟前,5个轮番“中毒”倒下的人,按照计划沿地面慢慢爬到书房,开始布置了抓捕计划。 “今天我们必须要捉住所有进来的人!他们一定是海州的高手,一方面是检查他们的成果,另一方面也是最后确认老程的状态!”庄紫娟轻声地说,“据我们分析,对方至少是两个人,因此,我们以餐厅为诱饵,在客厅设伏!” “我担当第一位置!”作为安保经理,以前都是在陌生的地方,去别人的家里抓人,今天猫在自已的房子里,等待歹徒们的到来,夏芒感觉心里有百般滋味,但他心里更多的是着急,他着急的请缨。 “不,第一位置不是你,今天我们给他们准备一点特殊的礼物!”程紫山说。 很快,在一阵紧密的安排下,大家一个个趴在地上,慢慢爬到了各自的位置,身体敏捷的眉姨,自然是在各个地方穿梭,为大家准备好各自的武器。 “唉”,程紫山在心里叹口气,按照经验和计算的时间,在十分钟之内,这伙人应该进来的,可从晚上10点50开始蹲守,一直到现在,15分钟过去了,不见有什么动静。 夏芒联系过的特别小队应该快到了,若是他们先人一步来了,那一定就会打草惊蛇的。 但现在,也无法确定目前对手究竟在哪,难道他们没有看到吗? 大家都很疲惫,谁也不知道这样守下去,到底能不能抓到人。 “再等半个小时,还没人出现就取消任务。”程紫山向大家示意。 1分钟,2分钟,3分钟,4分钟,5分钟… 突然之间,门上传来的轻微声音让客厅里所有人振奋起来,程紫山示意大家准备好,按计划行动。 门缓缓地推开了,两个黑影慢慢地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竟然是个年轻女子,这让夏芒稍微有点迟疑,但也只是两秒钟的迟疑,他还是迎了上去。 第78章 一道犀利的月光 月光从楼顶朗照过来,把一个不太高的小区单元楼映照成黝黑的一团,这样看上去,就有些朦朦胧胧。 取不出望远镜,鹞鹰,一个美丽的女人,此时就只能两只手趴着房檐,极目望过去,那个小区,那个要观鱼的小区,却没有什么动静。 还是有些冷。 鹞鹰轻轻叹着气,不是她怕冷,而是她不想在这无谓的屋檐下等待。 “需要我采取一点行动吗?”在鹞鹰的斜对面,小可看着有些急躁的的鹞鹰队长,轻轻的示意。 一身黑衣的鹞鹰看了看破屋子里面的一大群和尚,他们似乎没有半点要结束的意思,还是那样老神在在的念着生涩不懂的经文。 这让鹞鹰有些心烦,她十分讨厌这些衣衫褴褛的臭和尚,因为在海州,也有一群和尚,一群让她和城主都十分讨厌的和尚。 这样想着,鹞鹰就冲小可点了点头,她知道,小可有几十种办法对付这群讨厌的家伙,根本不需要自己劳神费心。 只是她今天很想知道,小可会用什么办法呢? 见鹞鹰盯着自己,小可手有点哆嗦,他还是仰起头朝鹞鹰笑了笑,然后手一扬,一根细细的线就从他的袖子里伸出来。 冒着烟的细线,和着淡淡的烟,从屋檐上向下伸了进去。 “土鳖!”鹞鹰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这种用香的办法,对一向自持清高的自己来说,想来是不屑一顾的,没想到这个小可竟然拿这玩意儿来对付这群秃驴。 “也许每个男人手上都有这种东西吧!臭男人们!”鹞鹰在心里鄙视着,不想这样的思忖之间,就见那厢房里,此时“扑通,扑通”接二连三的有和尚们倒下去,他们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没有丝毫意识,就扑倒在了地上。 “效果还不错!”鹞鹰心里又开始赞许起小可来,眼见一屋子衣衫褴褛的臭和尚们差不多都到下了,小可回头憨憨的看了鹞鹰一眼。 鹞鹰点点头,正要跟着往下跳,这个时候,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施主把人都打发了,也该现身了吧!” “被发现了!”鹞鹰悚然一惊,低头一看,见那房子里面,此时还坐着一个和尚,一个黑瘦的和尚,双手合十,正抬头冲自己说话。 “呲”一道银光,小可没有丝毫犹豫,已掏出一把飞刀,向黑瘦的和尚疾射而去。 伴着小可的飞刀,鹞鹰掏出手臂上的一把刀,一个纵身,向厢房里飞了进去。 月光照在檐上,一道淡淡的亮光映在鹞鹰的刀上,反射到了对面的高楼,高楼上,一个玻璃幕墙后面,高倍的望远镜里。 詹米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看得津津有味的他,此时不由得回过神,望了一眼斜对面的有檐顶的庙宇,那里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詹米思又把眼光投向铁路小区家属院,此时,面对的刚好是小区里斜射过来的月光,让他面前的望远镜变得有些逆光模糊。 詹米思放下望远镜,看了看窗台上的塑料箱,心里突然有了一点点兴趣。 “呲呲”一下,詹米思揭开塑料箱盖子,一个小孩的声音就直扑自己耳朵: “叔叔,我不哭,也不闹,求求你,放了我吧,我要要妈妈!” “小东西这么懂事哦!”詹米思赞赏的点点头,一边说,詹米思一边拎起窗台上的半杯红酒,看着红酒杯上的唇印,毫不犹豫的一口饮尽了,“好吧,一会儿叔叔就放了你,不过你先告诉我,刚才那位阿姨,她在这里干什么了?” “叔叔,你把这个喝啦!”小吱吱看着面前满脸黑色胡须的男子,不由得一阵恶心,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还呆在塑料箱子里面,“刚才那个黑衣服的阿姨,在这个里面尿尿了!” “什么!啊,呃!”詹米思不由的一阵恶心,他这才感觉到,刚才喝下去的红酒味道很怪,有一股浓浓的臭味。 “这个贱人,这个贱人!”詹米思一下子把红酒杯扔在地上,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啊!叔叔,你放了我吧!”小吱吱惊恐的看着面前这个愤怒的男人,他的满脸的胡须的飘舞着,就像那个电视剧里面的张飞一般,样子可怖极了。 小吱吱吓得“哇”一声大哭起来。 “吵什么吵!”詹米思恼怒的大喝一声,“哐”一下,就把塑料箱盖子盖上了。 这时候,他看到到了在塑料箱旁边的一个电话,在一片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淡淡的光芒。 而此时,就在不远处的铁路小区家属院,一个家属楼的五楼。 在一点淡淡的月光下,门,开了。 小希的开锁技术当然是一流的,没有造成很大的响声,尽管响声再大,屋里人也听不见。 轻轻推开门,璐璐感到很兴奋。 一眼望去,客厅的灯,没有亮,只是从餐厅溜出来一点淡淡的灯光,让客厅显得有些朦胧。 他们就在餐厅!距离自己不到20米的距离,距离海州下达的命令不到3天,他们,就即将在自己眼前死去! 这个时候,露露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个可恶的江傲然,那可是足足费了3年时间才猎杀的! 而今天,距离海州下达的任务,这才过去了几天!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啊!这是多么高效的行动啊! 此时,在海州,应该有很多人关注着这个事情吧,应该有很多人注视着这个行动吧,在云州的月光明亮的晚上,他们是不是也躲在某个角落,艳羡而紧张的观察着这个高效的猎杀行动! 这种兴奋让璐璐迟疑了两秒钟,也就是两秒的时间之后,她立刻以一个猎人的自豪,仰头快步进入客厅,甚至,她都不屑于拔出身上的刀。 然而,就在她仰头之际,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嘶”的一声,一个红呼呼的东西迎面向她和小希击打过来,璐璐本能地用胳膊一挡。 又是“嘶”的一声,打过来的东西,挂在自己手腕的链子上,立刻就破了。 满天的粉尘飞扬起来,顿时就钻进了璐璐的鼻孔和嘴巴,她不由得“咳咳”咳出声来,最难受的是眼睛,火辣辣的痛,灯光看不见了,月光也看不见了,在自己的视线里,已经看不清什么东西了! “啊”这个妩媚动人的女人大喊一声,却不想,腰上己挨了重重的一棍。 “小希,有问题,快走!”璐璐头也没回的尖叫起来。 第79章 一把短弩的光芒 一把刀,带着一丝冷冷的月光,簌的一声飞过去。 没有看见飞刀的光的影,没有听见飞刀刺入身体的理想中的“噗呲”声。 鹞鹰,有些失望了! 耳际里,似乎安静的有些过分,似乎在嘲弄正要跳下去的黑衣女人,以及一个已经跳到厢房里的黑衣男子。 鹞鹰的脸瞬时间有些狰狞,因为她看见,小可还没有与黑瘦的和尚过招,就已经像一头家猫一般,轻轻的卧在了和尚的跟前。 她的身体一个扭动,很滑稽的攀在了挑起的檐上,差一点儿掉了下来,她的双腿灵活的延伸,勾住了一块瓦,才渐渐稳住了身形,回头瞥了一眼,楼层还是有点高,借助这点力量跳下去,自己估计会受伤。 但是,现在顾不上了,房里的黑瘦和尚探不清深浅,作为一个谨慎的人,她可不敢再跳下去与对方纠缠了。 “你怎么还不下来!需要请你吗,姑娘?”正在鹞鹰要转头翻出去的时候,她又听到了房里和尚发出的声音,她毫不犹豫,就要拧身遁去。 却不想,眼前好似突然亮了一下,“咔咔”一声,自己脚上勾住的那块瓦,在这个时候突然被一把刀击中了,瓦片掉下来,也把鹞鹰,这个一向骄傲的女人带了下来。 鹞鹰就势一个侧翻,同时不退而进,手腕的短剑已拔出,直直的向黑瘦和尚面门刺去。 “噗呲”一声,短剑刺中身体的熟悉的响声,接着,粘糊糊的血就喷出来,粘在了鹞鹰的手上。 鹞鹰一下子兴奋起来,“老秃驴,看老娘怎么收拾……” 话没说完,鹞鹰惊恐地看见,自己的面前,小可捂着胸口,痛苦的瞪着自己,“姚,姚!”话没有喊出来,已经吐出一大口鲜血,倒在了血泊中。 “小可,小可!”鹞鹰伤心的大声喊起来,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剑之下,竟然是刺中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手下,小可。 这一剑,短短的剑,竟然是深深的刺进了小可的胸口,深深地没了进去,这么精准的一剑致命,绝对不是自己的刺向和尚的胡乱一剑所能达到的。 “是你!你杀了我的兄弟!你这个秃驴,你为什么这么狠心!”鹞鹰抬起头,她已是伤心欲绝,痛不欲生,她愤怒的看着坐在地上依然安定神闲的黑瘦和尚,悲愤的问。 “明明是你起了杀心!是我亲眼见你杀了她,施主为何怪罪到我的身上!”和尚眼睛眯成一条缝,根本没有看鹞鹰一眼,淡淡的有点戏谑的说。 “如果不是你把小可送到我的剑尖,小可怎么会被我误杀,你这个老秃驴,偿命吧!”鹞鹰说完话,一把剑舞起剑花,就向坐着的和尚攻去。 “当”一声,剑尖像是碰到了一块磁铁一般,牢牢地被吸住了,和尚似乎并没有怎么出手,就用手指夹住了鹞鹰刺来的短剑,“姑娘,你的杀气很重,杀孽也很深,你觉得,你今天还有机会再开杀戒吗?”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恶魔,你这个阴谋家,你还我的小可!”鹞鹰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危险,她充满丢下了短剑,手上已经取出了一把短弩,一边强作进攻的姿态,一边查看情况,准备溜走了。 “你,是猎鸟人!”看到鹞鹰手上的短弩,黑瘦和尚显然很吃惊,他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大声的问道,“你这个短弩,可是上古战场的构造,怎么会成为你的兵器?” “我不是猎鸟人!你们这里的破云山,我们才不稀罕呢!”鹞鹰不屑的回了一句,她的脚步却没有停,转身就准备往外跳。 “你们,来自海州?”黑瘦和尚的手轻轻一抬,一道黑黑的光闪过,鹞鹰感觉自己的腰上突然受到了轻轻的一击,身上的力量顿时就全部被卸掉了,她软软的掉下来,掉在一个昏迷在地的和尚的身上。 “你,你要怎样?惹了海州,将让你们鸡犬不宁”眼前这个和尚的功夫了得,让鹞鹰一下子一下子感觉到危险的来临,她紧紧的握住短弩,厉声对黑瘦和尚说。 “你这姑娘好无理!是你们偷偷溜到我这里,蒙翻了我的僧众,还要取我的性命,怎么成了我惹你们了呢?”黑瘦和尚一本正经的说起理来,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些尖锐了。 “是有怎样,我们只是路过贵地,没有要在这里进行杀戮的打算,对你的同伴,我们也只是稍稍让他们安静!”鹞鹰此时反倒安静了下来,若要说理,自己这一方已经死了一个,怎么都是自己站得住理。 “这两天,你们在云州,搞的动静可不小啊,车祸!爆炸!火灾!你们的杀戮难道还少了吗?”黑瘦的和尚眼睛一下子睁开,发出冷冷的光芒。 看到这两道像刀子一样的目光,鹞鹰心里一阵发怵,“那是别人所为,与我没有关系!我们,只是过来看看热闹!”他想起了那个满脸胡子的男人那条短信,嘴里却是平静的说。 “看热闹!看来,今晚这条街会很热闹!”和尚轻轻的回答,又像是在问自己,他双手合十,叹了口气,“唉,我们世外之人本就不管你们红尘中事,可是今天你闯了进来,那就留下来做个旁观者吧!” “你,你要干什么!”鹞鹰听他说完这话,立刻就着急了,她的手一翻,短弩上的三只连发弩箭就像子弹一般“嗖嗖嗖”飞向黑瘦和尚。 黑瘦和尚只是笑了笑,他的袖子一翻,就听见轻轻的一声脆响,黑亮的弩箭就像是碰到了一堵墙一般,全部掉到了地上。 “你安心坐下来,陪我说会儿话,天亮之后,我就让你离开,如何?”黑瘦的和尚冷冷的盯着鹞鹰,看的鹞鹰一阵发慌。 “可是,我的小可!”鹞鹰心里难受的说,她勉强站起来,远远地坐在黑瘦和尚的对面,这时候他在注意到,这个和尚只有一只耳朵。 “你在看我的耳朵!”和尚说,“我的这只耳朵,可就是拜你手上的这种短弩所赐!” 第80章 塑料箱里的小阴谋 小吱吱摸着自己的耳朵,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的心里是多么的伤心。 耳朵被满脸胡渣的男子凶狠的盖上的盖子弄伤了,小吱吱感觉耳朵上有一点黏糊糊的,他想,这应该是流血了吧。 “哐”一声,小吱吱听见箱子外面一个响亮的声响,这个大胡子的男子,竟然把一扇窗户生生的辦下来了。 “他疯了!”小吱吱心里想,这样想着,在塑料箱里被压得很难受的小吱吱突然就高兴起来,因为他看见,塑料箱外面的这个满脸胡渣的坏叔叔此刻一点也安静不下来,他既不敢大声的咆哮,有没有再对自己乱踢,他只是双手不停地抓着头发,满脸的狰狞。 “我成功了!“小吱吱忍住眼泪,一股小小阴谋得逞的喜悦涌了来,就像刚才在菜市场,成功的获得妈妈丁萍一块大蛋糕一样。 就在刚才,看到这个男人进来,他就觉得这个男人怪里怪气的,至少他跟刚才那个凶狠的女人之间有问题。 “这个坏叔叔,一定是那个坏女人喊来的帮手,他们一定是一起合伙要对付爸爸妈妈的,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不能让这个坏叔叔聚精会神跟那个坏女人一起谋害爸爸妈妈!”小吱吱心里想着。 这个时候,他看见了那支黑衣女人精心留下来的那只红酒杯,那可是那个坏女人玩空心思无比炫耀专门留给这个坏叔叔的,看着杯子里面的半杯红酒,小吱吱突然想起了那个坏女人临出去时候在这个房间里的最丑陋的一幕。 “如果我给坏叔叔说,他喝的这杯红酒里,有那个黑衣女人的尿尿,他会怎样呢?”小吱吱在心里想着,却不想,他还没有完全想好,兴奋无比的黑胡子坏叔叔就打开塑料箱,问起了自己。 “爸爸,妈妈,你们还好吗?这里还有个坏叔叔,它也是来对付你们的,不过他已经癫狂了!”小吱吱突然又感觉难受起来,“爸爸,啊,妈妈,你们什么时候来救我啊!” 詹米思确实感到很愤怒,也很恼火。 作为一个从小就生活在上层社会的人,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个女人带给他的无限侮辱,他很想大声嚎叫一番,把胸中的这股怒火排解出去,可是,他又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做,至少,在可恶的璐璐跑出去收获成果的时候,他不应该有丝毫的打扰。 这个可恶的女人,她的作弄踩了我的底线,竟敢引诱自己喝下了一杯污浊污秽的红酒,这红酒,竟然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用自己的排泄物勾兑的! 我竟然还喝了它! 詹米思心里越是想起,越是来气,它感觉自己在一个女人面前如此的下贱,如此的愚蠢,这种愚蠢,连他自己都开始嘲笑起自己来。 心里难掩的怒火,让詹米思差一点忘记了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直到他再次闻到整个房间里弥漫的浓浓的尿烧气味时,他狠狠地辦下了一扇窗子,外面的一股冷冷的风吹过来,才让那个他突然有了一丝清醒,他才突然想起来。 璐璐,这个贱女人,她们去了对面的铁路小区家属楼,她们成功了吗? 詹米思这才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个长长的猎鸟弩,把它放在自己的身侧,随手掏出一个高倍望远镜,顺着豁开的窗户口子,望向对面的小区。 暗淡的灯光,安静的晚餐桌,在望远镜的视线里,也仅仅看到一个窗户的一角。 詹米思没有想到的是,就在窗户的对面,虚掩的客厅房门里,黑暗的客厅里面,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已经打响,如同很多个夜里,他们经常干的那样。 只是这场打斗,从一开始,就已经让露露感到绝望。 璐璐没有感受到对面高楼上詹米思的愤怒,她感受到的,是无尽的辛辣和迷茫,当她感受到漫天的辣椒粉时候,她的心里突然生出来一股极度的危险,就像她看到那只黑色的大鸟一样。 不行,今天我们的埋伏被人家识破了,我们这是中了埋伏,璐璐潜意识里得出了这个结论。 “小希,计划取消,快走!”满脸泪水的璐璐感觉自己的眼睛已经很难受了,她一下子怯了,她对旁边的同伴又大喊了一声。 “璐璐姐,一起走!”小希大吼一声,没想到一进来就遇上了这样的情景,让刚才还是满心喜悦的小希一下子难以适应,可是,眼睛里的疼痛反而让他心里清晰起来。 我们被设计了!我们要退出去! 小希心里痛苦的想,迎头他己对上了一个人,但是眼睛看不见人影,只得呼呼呼拿着刀乱砍,一时让人不敢近前。 在侧面,璐璐听到小希的回答后,冷冷的心里感受到一丝温暖,可是耳际里“呼呼”一声,对面又是一棍打来,让她再也抽不出时间回应。 璐璐不退而进,忍住挨上来的一棍,忍着胳膊上的疼痛,手腕向前缠住了棍子,一脚向对方踢去,却不想,直接被人抱住了脚踝。 璐璐就势跳起来,双脚准备连蹬,却不想对方也是个练家子,直接把她的脚踝反向一扯一压,就把她摔到了地上了。 在后脑勺磕上地板的瞬间,璐璐听到一声“啊”的惨叫。 那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叫声,听出来却并不是小希,“小希好样的,他已经伤了一个,我们还有希望!” 这声惨叫让璐璐顿时有了一点希望,她双手缠住压在自已身上企图反搏自己双手的一个女人,两腿发力,试图把身上的对手抱摔出去。 显然,对手已防到了这一招,死地压住自己,并使劲地向后扳自己的手腕,同时,这个肥胖的女人用胳膊死死地压在自己的脖子上,让自己难以呼吸! “呀!点子很硬!璐璐姐快走!”在意识慢慢模糊的时候,璐璐又听到了一声嘶吼。 她听出来了,这是小希,是小希有点绝望的声音,小希不是都己经伤了对手么,为什么不逃呢? 璐璐想着,突然,感觉自己后脑被重击了一下,这个漂亮的黑衣女人,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81章 致命的一刀 一个漂亮的有点妖孽的黑衣美女,就在“咚”一声重击下,昏迷了过去。 这声重击,出手的竟然是庄紫娟,屋子里另外一个漂亮的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 “高手啊!” 程紫山躲在门后,大张着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三个女人的打斗,开始交手,打渔的女人眉姨与一个黑衣女子像自由搏击赛一样凶猛地缠斗,功夫、柔道、搏击、跆拳道各种招式眼花缭乱般地在眼前晃动,在云州,一个打渔的女人竟然是这样的气和凶猛,已经是让他惊讶不己。 这个时候程紫山才明白为什么几个女人对自己很鄙夷,撤辣椒面的损招是程紫山出的,当时得到这两个女人的一阵鄙视,这任务也毫无悬念地指派给了他,鄙夷归鄙夷,没想到效果却是如此的好,一男一女两个六视混乱的人怎能敌得过守株待兔的4人?不,应该说是三人! 就在眼前,眉姨,一个打渔的女人,在这里展示了稳、准、狠的功夫,三下两下,直接把这个拿着短弩的女人压在屁股下。 庄紫娟,这个被自己轻视了的美艳小女孩,在关键时候,直接是手掌成刀,狠辣一击,两个女人合力,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另一个女人打昏了,没有半点需要自己帮忙的架势。 她们打昏了人,也没有犹豫,直接合作起来,三下两下反手捆绑住漂亮的黑衣女人的手脚,简直是一气呵成! 在那边,更远的一处,一个大战场上,夏芒显然已经制服了那个男的,可是,看起来夏芒也是受了伤,他的刚才那一声痛苦的嚎叫,可是让他们几个都揪了心。 对夏芒的能耐,程紫山还是很放心的,他们在制定计划的时候夏芒就提出来若是来的是两人以上,他先缠住一个,剩余的其余人瓜分,当他看到进来一男一女时,主动把女的放了一下,对上了那个男的。 程紫山有些叹息,今天竟然没有自己出手的机会,还没有拿出看家本领出来,就被一群人三下五除二的获得了全胜。 老远,程紫山清晰的看见夏芒捏着自己右手虎口。 血!程紫山看到夏芒手上的血,立刻停止了欣赏手上这把黑黝黝散发着女人香水味的短弩,赶紧快步跑过去。 果然是又受伤了,看过去,夏芒的虎口处,已是血淋淋一片,一滴一滴的鲜血滴在地上,让人不由得有些揪心! 夏芒看着走过来的程紫山,向他笑了笑,然后“嘘”了一声,对身后的窗子努了努嘴。 夏芒心里很着急,在今天的这场战斗中,他满是惦念和内疚,他惦念的,当然是小小的宝贝儿子,目前下落不明,每每想起都让人柔肠寸断。 他内疚的,不仅有对自己老婆丁萍的,还有对屋子里面所有人的,正是因为自己过于轻敌,中了对手的计中计碟中谍,把所有人都卷了进来,更是把自己的家庭卷了进来。 就在刚才,当程紫山精准狠的扔过去辣椒粉包之后,他看见程紫山抵住了门就要往上冲,他就猛地冲上去,嘴里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别动!举起手来!” 没想到,听到声音的男人不但停,没有没有往后跑,竟然是反应奇快的有了应对,竟然是抽出尖刀发疯般冲自己迎了上来。 这是一个硬茬!更重要的是那个女的! 夏芒一下凝重起来,他侧身一让,乘着对方眼睛不明的劣势,眼疾手快地用棒球棍一挑,先把这个黑衣男子的短刀挑飞,然后握棒以矛使,照黑衣男子身上几处要害猛戳。 “这个老程,一包辣椒面果然作用很大!”夏芒一边赞叹一边轮开棒球棍,终于有一下戳在男子的太阳穴上,这让男人身体一滞,又挨了夏芒的当头一棒,就往前扑倒了。 “得手了!”夏芒兴奋起来,急忙扑上去将人按住,男子不停的拼命挣扎着,一边在呼唤旁边的同伴快跑,试图挣开周黎黎的胳膊,夏芒拼命按住不松手,同时从口袋掏出链子准备把人绑上。 看到逃脱不了,男子突然发力,纵身往上顶,同时一口咬住了夏芒右手虎口处,再也不松口,硬生生将夏芒的一块肉撕了下来,顿时就是鲜血淋漓。 夏芒不由得“啊”一声大叫起来,趁这会儿,男子挣开夏芒,猛地向窗口方向冲去。 夏芒急了,他忍住痛,抡起棒球棍,瞄了一眼就扔了出去,棒球棍带着虎口上的鲜血,像一根标枪一般直直地打在男人头上。 这时,男子“呀”一声倒在了地上,带下来窗台上一大堆儿子的玩具,夏芒冲过去,闪电般扣住了男子的一只手,铁链“咔咔”一声扣了上去,另一端系在暖气管上面,忙完这些,他才坐下来喘口气。 疼痛的感觉自手掌虎口处传来,见程紫山跑过来,夏芒忍住痛,问了声“逮住了吗?” “逮住了,这边是个女的!”程紫山小声说,他扶住夏芒的胳膊,担心的说,“老夏,流这么多血!要不要送医院!” “不用,我家有急救包!”夏芒正说着,卧室门开了,丁萍快步走出来,看到满客厅的狼藉,以及地上的一东一西两个人,焦急的说,“歹人抓住了!快,快审问出来我家小吱吱的下落!” “唉呀!”丁萍再一眼一眼就看见夏芒手上的鲜血,“你手又受伤了!”就转头赶紧回卧室,从卧室取来急救包给夏芒包扎。 这当儿,眉姨和床紫娟已把手脚捆着的黑衣女子拖过来,“拿点清水给两人洗一下!”程紫山回头安排说。 眉姨经过这一番打斗,此时正大口喘着气,已是累得不轻,庄紫娟就从卫生间找来盆子,接了半盆水,先是给女的把脸和眼睛洗了一下,看女的依然昏迷着,又转过去给男的洗。 正洗着,忽然庄紫娟觉得那里动了一下,她转过头,她诧异地看见,那黑衣女子竟然己经解开了绳索站了起来! 最要命的是,这个冷艳的黑衣女人,她的手上,不知什么己时候握着一把小短刀,旋风一般跑动着,竟不要命地向程紫山刺过去! “啊!”几个人同时惊呼起来! 第82章 我骄傲我是闪电 “老程!小心!” 在吼出这句话的同时,没有时间犹豫,庄紫娟和眉姨都飞起来了。 她们像是两道闪电,瞬时之间就反应过来了,在黑衣女人的身后猛地飞起来,飞向黑衣女人,飞向这个拿着刀的恶煞一般的女人。 然而,这一次,她们过于迅猛的行为,没有默契的救人行为,却是起到了相反的作用, “邦”一声,两个女人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起。 庄紫娟的头,直接是撞到了眉姨的肋下,把眉姨重重的撞倒在地,而庄紫娟本人,也是一阵眩晕,侧翻在了地板上。 庄紫娟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个地方,竟然撞上了眉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衣女人,一脸辣椒红的黑衣女人,掠过了自己的手臂,飞向了程紫山。 “唉”庄紫娟心里一下感到很绝望,因为她看到就在不远处的程紫山,似乎没有一点儿反应。 有人绝望,自然就有人充满了希望, 这个人,自然就是像一道闪电的璐璐!一个骄傲的女人! 在割断绳子的刹那,璐璐一脸的傲然! 在持刀扑向程紫山的刹那,璐璐更是一脸的激动! 当后面两个女人撞在了一起的时候,在璐璐的耳膜里,发出的声音,倒地的声音,是那么的悦耳,那么的好听,像是一首节日鸣奏曲,让一道闪电的璐璐,心里头升起无限的快乐。 璐璐很庆幸这几个人搜查不够专业,没有搜走她藏在袖子里的短刀。 这把短刀,可是一把十足的宝刀! 没有多少人知道,这把宝刀,正是三年前傲气十足的璐璐第一次为海州独立执行任务时的缴获,也是那一次,让她的骄傲第一次受挫,也是第一次得到提升。 这么多年来,她很少用到这把刀,一方面是因为现在弩比刀快,另一方面则是她觉得这把宝刀的纪念意义更甚。 直到在今天下午,她出门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这是在云州,去收割这个地面上一个厉害的主,心里有一点激动,觉得这把刀更具有象征意义,所以就把它找出来戴在了手臂处。 说是象征意义,当然是因为这把刀是在云州的地界,在云山上获得的,也是为了猎云山。 就像今天一样。 那是她第一次杀人,杀一个健壮得像牛一样的汉子,也是极其侥幸的一次胜利,因为那汉子在遇到自己之前,己与一头红色的鸟搏斗了半天,虽然猎杀了那只鸟,那只叫做“云山”的神奇的鸟,却已是满身伤痕! 那一天,骄傲的璐璐带着小队,她们面对云山上更骄傲的大红鸟,只是一个照面,就败下了阵来,大红鸟根本就不怕璐璐,相反的,骄傲的璐璐被大红鸟追逐,差一点逃进了云河,直到她们看见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截杀了大红鸟,却遇到了她们! 被自己的小队盯上后,那个男人正是用这把锋利的短刀重伤两人,还差一点逃脱,多亏自己手上的短弩,射中了汉子的眼晴,最后才被自己的小组层层围住,在乱战中将他猎杀! 这把短刀,自然就到了美丽冷艳又骄傲的手上! 刚一开始,她只是随意装着,没有太在意,直到后来有一天,老詹看到了这把刀,告诉他这把短刀是产自云州的一把宝刀,她才重视起来,从此就带在身边。 却不想,刀在手上以后,还真的很实用,在前年的几次行动中,自己正是靠这把短刀,在最后关头给对手致命一击,取得了不少的辉煌战绩。 就在刚刚,璐璐是在两个女人像拖野狗一样拖自己的时候苏醒过来的,这两人个蠢笨的女人,捆绑起人来却很专业,也很细心。 某一刻,她感觉自己已被捆死了,手和脚动一下都很困难。 璐璐从没想到自己会被人这么轻而易举地逮住,进门那包打过来的武器应该是辣椒面和辣椒水,正是这辣椒面,迷住了自己的眼睛,在混乱中让自己根本没能发挥出格斗的能力! 从客厅的一侧到另一侧,仅仅不过20米,被人拖着滑行,让一向骄傲的璐璐感到像是经过了最黑暗的一生。 屈辱的眼泪已噙在眼角,她都不敢让它流出来。 只是当两个女人把她墩在地上时,她的头发搭在了脸上,她才让眼角的泪流出来,顺便让自己火辣辣的眼睛能稍微睁开,看看周围的情况。 这个时候,她模模糊糊听到了一个声音,“高手啊!了不起!”她就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瘦瘦的身影! 不错,正是这个人,这个三天前被海州通过视频与她们共享过的重要人物,这张脸,璐璐也曾多次端详过,不仅如此,他的照片还摆放在老詹的书桌上!也摆在自己电脑的桌面上! 而就在今天,截止到现在,粉色游轮上策划的四次针对这个人的谋杀计划都已全部失败了! 特别是最后这一次,算是搭上了自己和小希,要这样想的话,这可是粉色游轮乃至海州近年来最大的失利啊! 直到这时,璐璐才突然重视起眼前这个人来! 这个叫程紫山的人,并没有多么优秀的业绩,也没有多么超常的能力,不出风头,行事低调,很容易让人忽视。 但在今天的几场对垒中,对方竟然毫发不损地化解了身边的几次生死危机,就是面对自己这种职业杀手也不慌张不逃避,从容设下圈套,让自己和小希毫无防备地进入网中,可以说是值得让人佩服的。 “他怎么会想到我们的猎鸟毒鸟计划?难道他真的料事如神?不,我不相信他这么神!连今天这种巧合的事情都能料到!难道我们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璐璐心里有太多的疑惑与不解,但是,没有人给她答案。 可是,自己就这样飙车200多公里投入对方精心设计以假乱真的网里,如同遥远飞翔只为扑灯的一只飞蛾,就这样如同一只被绑住翅膀的云雀,跌落在尘埃之中! 璐璐心里有千万分的不甘心! 要逃出去!必须要逃出去!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否则,自己将会万劫不复,否则,老詹乃至海州在这里的小组将会万劫不复,否则,将会给海州带来巨大的影响! 想到这里,璐璐就着急起来,她仿佛看到那个在云山被自己一手宰杀的那个男人,眼里那道极其不甘心的目光! 突然,她就想起了那把刀,那把在云山缴获的战利品! 那刀,不正戴在自己的胳膊上么! 没想到,一个骄傲的女人,在最屈辱的时候,在最危急时刻,能救自己的竟然是这把宝刀! 第83章 谁是真正的闪电 “有一把好刀,也不一定管用!” 黑瘦的和尚看起来穿的很单薄,说出话的同时,他只是轻轻的用手一夹,一把刚刚刺进小可胸口的剑就夹了出来,随后这个和尚用手指弹了弹剑刃,短剑发出“叮叮”的轻响,像是弹在古筝上的弦音,很是好听。 “好不好,这是一把宝剑!”鹞鹰的不屑表情慢慢的写在脸上,她此时已经有点恐惧了,不是因为黑瘦和尚有多威慑,而是感觉自己慢慢的有些浑身乏力。 “你也知道这是一把宝剑!”老和尚突然咧开嘴巴笑起来,“我们做个交易,你把我的僧众都唤醒,我也把你的同伴唤醒,如何?” “唤醒!小可,他,他没死?”鹞鹰一下子激动起来,“我为什么这么晕,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们对我旳徒弟们做了什么,我就对你做了什么,据我估计,你的时间只有1分钟,在这1分钟时间里,你若是能把我的僧众都唤醒,我可以帮你,把你的这位小施主叫醒过来!”说完,黑瘦的和尚就不再说什么了,他的眼睛慢慢眯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像是在念经文,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小可还有救!”鹞鹰,这个冷艳的女人,高兴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她看了一眼满身是雪的小可,自己最亲近的小弟,赶紧从小可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把它们全部倒在地上,然后凭借自己的鼻息判断出解药的成分。 很快,鹞鹰就找到了解药。 它像一道闪电一般,更像是一道旋风,穿梭在大大的殿堂里,为一个个衣衫褴褛的和尚服下解药。 直到最后一颗,当鹞鹰就要为最后一个和尚服下解药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药袋子里面已经没有了解药。 怎么办?怎么办?鹞鹰的脸上一下子焦急起来,若是让这个臭和尚服了,自己就可能没有解药就要倒下,若是给自己服了,那么刚才自己的所有努力都全都白费了! 鹞鹰感觉自己脑子里很昏厥,似乎就在下一刻就要倒下去一般,她咬了咬牙,狠心的把解药丢进了面前一个满脸污泥的和尚口中。 “嗯!”一声轻哼,鹞鹰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这确实像是一道闪电!”就在鹞鹰倒地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个淡淡的声音。 “我的宝刀!就是闪电!将是我最后的骄傲!”就在不远处的铁路家属院小区,小区里的一个家属楼里,五楼的房间,浑身绑的紧紧的一个漂亮女人,心里的思忖。 她是璐璐,被捆绑的滋味很不好受,可是,她心里依然很骄傲。 一个杀手,若是手里还有最后一件武器,那就是一张万能的底牌,只等最好的时机,将是展现自己最骄傲的时刻。 璐璐试着够了够,对方捆绑自己太紧了,若是身影不进行大幅度移动,还是很难够着的,若是使用柔道,只要身子一弯折,便能取出刀来,但这动作太大,势必会引起这些人的注意,要在瞬息之间割掉绳子基本不太现实,要再被发现,那样就真的脱不了身了! 正在思索之际,她听到了一句话:“拿点清水给两人洗一下!” 正是那个人说出的话,这犹如一道彩虹,击打在璐璐身上,让她心里一阵一阵窃喜,何不让人给自己清洗的时候顺势折叠身体? 这样想着,她的身体和神经就全力动了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对手是高手,容不得半点马虎,璐璐闭上眼,让自己冷静下来,并全力调整自己的呼吸,伪装到刚才昏迷时的样子。 来的却不是刚才那个高手! 一个女孩,脚步轻盈的女孩,她把自己身体扳过来,很细心的擦去自己脸上的污垢,并用干净的水细细的洗掉眼睛上的辣椒水辣椒面,顿时让璐璐感觉清爽不少。 璐璐还是一动不动,极力控制自己不被脸上、眼角这温柔的像海浪抚摸沙滩的感觉所影响。 终于,这种像蚂蚁一样爬过的感觉消失了,女孩完成了清洗,又板了板自己的身体,没有板动,于是也就放弃了。 听着女孩轻盈的脚步声慢慢远去,璐璐知道他是去给小希清洗去了,这个时候,璐璐已经开始发力把短刀慢慢抽出来,轻轻的开始割自己手腕上的绳子。 “咔咔!”听着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细微的割绳子声音,璐璐越来越兴奋,她开始规划自己的逃跑计划。 这是一个老式的南北通透的客厅,长条形的餐厅与客厅两个相交错,餐厅的位置,小希被梆在那里,生死未卜。 那个叫程紫山的副总正坐在客厅,客厅旁边是落地式推拉门,再过去就是阳台和窗户,那下面一楼是一个自行车车棚,应该可以卸力逃生,这也是小希为他们这次行动规划的逃生路线,刚才小希舍近求远向餐厅窗口跑,已经是在向她暗示,赶紧逃生并为她进行掩护。 可是璐璐还是觉得不甘心! 根据目测,小希距离自己最远,要想救下他并逃生已经完全不可能了,自己找机会从客厅窗口逃生的几率应该最高,因为目前对方的两个高手都距离较远并且有些疏于防范。 看着斜对着自己的程紫山,刹那之间,璐璐终于还是作出了一个决定。 就在那个女孩开始给小希清洗的时间里,璐璐斜眼瞄了一眼那个胖女人,这个可恨的女人此时正在自顾自的擦拭脸上的汗水! 机会来了!璐璐猛地跃起,抽刀,电闪雷鸣的向程紫山扑去,12米的距离在瞬息之间就能到达,她期待着为老詹做完这一单,为海州完成这个艰难的任务,哪怕是自己如小希一样! 10米,8米,5米,2米…… 璐璐听到了不同方向传来的惊呼声,远远的有人影向她扑过来,后面两个人的撞击声,这让她更加兴奋起来。 这个时候,璐璐看见,程紫山转过头,有些愕然的盯着她。 我才是真正的闪电!璐璐更加兴奋了! 第84章 最熟悉的气味 一道寒光,从对面的大楼传来,让一只黑色的鸟心里头一震。 一只大黑鸟,不知什么时候停在高高的大楼楼顶,它的羽翼已经完全恢复,它的头顶不知什么时候,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包。 那是自己放大的嗅觉,大黑鸟知道,它趴在高高的高楼楼顶,它的鼓起的小包里,一股熟悉的气味,强烈的刺激着它,让它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紧紧地望向那个灯光迷离的五层小屋。 可是当大黑鸟望向小屋里的时候,它看不见人,也并看不见什么动静。 直到一刀寒冷的光传过来,映在自己的尖尖的嘴上。 大黑鸟猛的转过头,它的耳膜传来轻轻的颤动,它终于听到了那里的动静,那个五层楼房里面的打斗立刻引起了它的注意。 大黑鸟终于看清楚了对面的楼房,楼房里面,一个黑衣的女人,她的手上,一把刀闪着寒光,正向一个男子刺去。 那个男子,一个瘦瘦的男子,手里举着一个圆圆的东西,直直的迎上了那只闪烁的刀,以及刀上不断闪烁的寒光。 大黑鸟头上的小包突然颤动起来,它深深的感受到,最熟悉的气味,自己伴侣的气味,竟然,就来自于那个圆圆的东西! 大黑鸟不由得扑扇起了翅膀,向着那栋单元楼飞了过去! 像闪电一般的飞了过去! “呀!”在五楼的房间里,像闪电一般的璐璐,兴奋的璐璐,飞在半空之中,嘴里发出一个响亮的声音,在她的眼里,已经吓傻了的瘦瘦的男子,似乎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让璐璐更加兴奋了! 可是,眨眼之间,露露就兴奋不起来了,因为璐璐看见,不知什么时候,程紫山的手上,出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 “这是个什么武器!”璐璐不由得诧异的看着程紫山,看着他手上的怪异的武器,璐璐记得就在刚刚自己还看到,这个男人丢下了自己刚才进屋的那把短弩,再没有携带什么武器啊! 再看一眼,璐璐不由得一阵好笑,这个男人,手里迎过来的,或者说,他手里端着的,是一口冒着热气的砂锅。 他竟然,竟然端着砂锅向自己迎了过来! 可是,这个时候璐璐才感觉到,这个砂锅,就横亘在自己与程紫山之间,竟然变成了自己无法逾越的一堵墙。 电闪雷鸣之间,飞起来的璐璐已经无法撤回,她“啊”一声大吼,凝聚了全身的力量,聚集在短刀之上,狠狠地向前刺了出去。 “哐当”一声,一个响亮的声音发出来。 那把宝刀,带着闪电一般的璐璐,刺在了砂锅上,发出异常响亮的声音。 露露看见,宝刀扎了进去。 可是,宝刀竟然没有砸烂砂锅,竟然没有穿透砂锅,而是深深的陷在了砂锅里,并且把程紫山向后推了一步。 正是这瞬息之间的变化,锅里的汤和肉却趁力向璐璐泼了过来,让她闪避不急,璐璐急忙丢了短刀,侧头躲避迎面的肉汤。 可是,璐璐虽然躲过了迎面而来的热汤,还是没有躲过砂锅里面的袭击! 滚热的肉汤没有泼在脸上,却全部泼进了璐璐的美丽的胸膛! 痛!好痛!这就是一锅汤,为什么这么的痛! “呀!”璐璐一声痛苦的大叫,她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完全彻底的失败了,老詹交给他的所有任务已经是彻底的失手了,就因为这个砂锅,这个砂锅里的肉汤! “跑吧!”璐璐心里悲哀的想着,她顾不上擦洗,甚至顾不上疼痛,急急转身,向客厅阳台飞奔而去。 “哐!”的一声,阳台的玻璃被璐璐一脚踹烂,玻璃渣“啪啪”乱飞,璐璐穿过阳台门,她感觉自己的胳臂被划了一道口子。 眼前还有一道玻璃窗,玻璃窗下面,就是小区的自行车棚。 璐璐咬了咬牙,右肩猛地发力,向玻璃窗撞去,“哗啦”一声,窗户玻璃撞开了,璐璐一手拉着窗户把手,顺势就侧飞了下去! 在五楼的空中,璐璐感觉自己像一只历经重重磨难,终于逃出樊笼的自由的小鸟,她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正在微笑的还有站在窗口的程紫山,他盯着手上的砂锅,很是惊叹这个杀手的力量,竟然把一个砂锅刺破而不是打碎,这是多大的力道啊! “老程,我跟眉姨下去追,你们几个人留在楼上!”惊魂未定的夏芒总算反应过来,他赶紧往门口走,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儿子小吱吱还在对方手里,可不能让这女人就这么跑了。 “就是那个女人给我打的电话!我听出他的声音了!”丁萍此刻倚在门口,哭着说,“老夏,你怎么就让歹徒跑了!你怎么能让那个女人跑了!” “老夏,丁萍,咱们人少,已经抓住了一个了,何况对方都在暗处,你们都有伤,就别去涉险了,看好这一个罪犯,就应该能救下孩子!”庄紫娟说。 “她吃了这么大一锅云山,你觉得她还能跑得了吗?”程紫山“哐”的一声扔下手上的砂锅,摇摇头反问庄紫娟。 “你这个老程,怎么一点都不怜香惜玉,这有着剧毒的一锅汤,可不得把人家小姑娘给毁了容啊!”庄紫娟看着空空的砂锅,以及正在地板上冒着白泡的一大块地方,心有余悸的开玩笑说。 拎着一把小凳子的眉姨蹲下来,看着满屋的凌乱,以及这个砂锅产生的威力,也是心有余悸的跟庄紫娟说,“这个气味,还是这么的诱人,可惜了一只云山!” 眉姨轻轻的转过头,一边说一边伸手捡起砂锅,捡起砂锅上的短刀。 “这把刀好厉害!” 突然,她一把抽出短刀,仔细地看着,看着看着,眉姨的脸色就变了,她又把刀凑到鼻子尖,轻轻的嗅起来,像是一只猎狗在闻着熟悉的气味。 闻着闻着,眉姨突然不对劲起来,她的脸色,猛然变得煞白。 “这个气味,这个气味!是他的,是他的!” 眉姨喃喃自语,她不跟大家说什么,猛地跑向门口,飞快的向楼下跑去。 第85章 谁惊扰了他的梦 一个个和尚从睡梦中醒来,他们惊愕的发现,就在自己的师傅面前,就在大家的面前,此刻,正躺着一个女人的躯体! 一个美丽的女人,美丽的有些娇媚的黑衣服的女人,静静地躺在那里,躺在一脸严肃紧闭双眼的黑瘦和尚面前,她的身体轮廓,在昏暗的灯光里,展现出迷人的曲线。 师傅,竟然要破戒! 和尚们茫然而诧异的盯着黑瘦的和尚。 “何谓生?何谓死?何谓色?何谓空?”突然,和尚们听到一个声音,从他们的师傅口里轻轻的传出来,却像是一记重重的捶打,击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上,震得每个人的脑海里“嗡嗡”作响。 “这个女人,救了你们!”黑瘦和尚淡淡的说,“否则,你们此时已经被扔到那边的泥坑里了!” “什么!”和尚们此时才突然想起来,刚才在诵经的时候,迷迷瞪瞪的睡着了,没想到是被人暗算了,顿时,和尚们的脸上涌出了汗水。 “师傅,是谁在暗算我们?”一个和尚摸着还有点晕乎乎的脑袋,愤怒的问。 “害你们的,也是这个女人!”黑瘦和尚依然是闭着眼睛,轻轻的吐出一句话。 “她,为什么要害我们?又为什么要救我们?”另一个和尚懵懵的问。 “害你们,是因为你们吵到了她!可是救你们,却是因为她不想让自己的同伴死!”黑瘦的和尚睁开眼睛,笑着说,“她为了救自己的同伴,不惜舍弃自己的生命,就下了你们全体人,说说看,我是要救他吗?” “救,救他!师傅。”一个和尚说,“她为了救人而舍生,值得我们尊敬!” “可是,师傅,是她害了我们,难道她不该救我们吗?”另一个和尚大声地说。 “救了她吧,希望我们的善意能够感化他,化解她身上的煞气!”一个小和尚小心翼翼的说。 “救了她,她会不会再害我们!”又一个和尚认真的问。 “救!” “不救!” 一个个声音响起来。 在斜对面的小区,没有这么吵,也没有这么闹,却是也吵醒了一个人,一个睡梦中的老人。 这是铁路家属小区,小区里面,肆虐的风刮起,树干摇晃着,枯树枝抽打在谁家的窗台上,“噼噼啪啪”的击打声音响起来。 风从一栋敞开的楼道窗户灌进去,发出“呼呼呼”的挤压声,让小区里面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躁动。 只有小区门卫房里面,依然很安静,灯光一片明亮,电风扇一样的取暖器“呼哧呼哧”转动着,有些发红的电炉丝散发出一股股热气。 门卫室值班老人老李头靠坐在椅子上,他的头向后仰着,握在手上的手电筒斜斜的搁在小肚子上,他的额头、脸上,细密的汗水一股一股的流出来,顺着头发流下来,一滴一滴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再有,就是门卫室值班室老李头正在做梦的均匀的鼾声了。 “突突,突突,”一辆火车开过来,另一辆火车也开过来,火车还没有停,车厢重重的被打开,几个匪徒抓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沿着火车道猛地向远方逃窜。 “咚,”从车厢里面又跳下来一个人,他朝着匪徒逃跑的方向飞快的追着,他穿着一身警服,脸很黑,手上握着一把手枪。 “站住,放下人质,再跑我就开枪了!”黑脸警察大声喊着,逃窜的匪徒只是稍稍顿了一下脚步,立刻加速,不要命的跑起来。 黑脸警察站住了,他举起手枪,对准一个匪徒的小腿,瞄准,瞄准,“啪!”一声,前方的匪徒小腿中弹,痛苦地栽倒在铁轨上,“哇哇哇”的大叫起来,抓在他手上的女人也倒在铁轨上,其余的匪徒终于停下来了。 黑脸警察举着枪,一步一步向匪徒走近,“都把手举起来,举起来!”他大声喊道。 匪徒们没有动,只是凶狠的盯着他。 黑脸警察有些发毛,但是,他依然端着枪,一步一步向匪徒靠近,他把枪口抬起来,吼道,“手举起来,再不举手我就开枪了!” 终于,匪徒们丢下了手上的武器,一个一个慢慢把手举起来,这让黑脸警察一阵兴奋,他加快了脚步,向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走去。 在经过左侧有一段车厢的铁轨时,突然,他感觉一阵轻微的风刮过来,他一转头,就看见一个黑影兜头向他扑过来,把他撞倒在地上,“啪啪”他手中的枪响了,却只是打在火车车厢上,擦出明亮的火花。 看到了转机,刚刚举起手的匪徒们慢慢向他围过来,黑脸警察刚刚一个重击打翻撞上他的匪徒,另一个肥胖的匪徒就揪住了他的一条腿,把他又拉倒在铁轨上,很多人围着他,压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来…… 值班老人老李头在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可怕的梦,在梦里,他感觉自己被很多凶狠的匪徒压在身上,他想救人,他想捡起那把手枪,可是手臂被压得死死的,他怎么努力都抬不起手臂,他的胸口被一个大大的头顶着,他的脖子被一只手从后面紧紧的掐着,他实在喘不过气来。 突然,一把锋利的尖刀,闪着刺眼的寒光,从头顶猛地向他刺下来,他圆睁着双眼,“啊”的一声大叫…… 值班老人老李头被自己的叫声惊醒了,他刚刚睁开眼睛,眼前的锋利的刀子就消失了,值班室明晃晃的灯光和小太阳的电暖光让他眯起了眼睛,他才想起这是在值班室,他的手上握着的不是手枪,而是一把长长的手电筒。 “啊!”老李一拍脑袋嚷起来,“糟了糟了,睡过了,还没有完成小区巡视呢!” 老李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懊恼的拍着自己的脑袋,他感觉头昏沉沉的,他的腿上似乎软绵绵的没有力量,他看了看值班室有些摇晃的挂钟,竟然已经11点50了,按照要求,这个时候,是不需要再去小区巡视了的。 值班室实在是太热了,老李抹了一把汗,他关掉了小太阳,把窗子拉开一个小缝,让外面的冷风灌一点进来,让他晕乎乎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下,老李重新又坐到了椅子上,慢慢回想刚才做的梦。 正在这个时候,“哐当”一声,值班室外面一个巨大的声音猛地撞进老李的耳朵,让他“次拉”一声惊愕的从刚坐下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么晚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老李头推开值班室门,打开手电筒,拖着沉重的脑袋,一颠一颠地向发声的地方小跑过去。 在2号楼下,老李头停了下来,这是2号楼的车棚,顺着手电筒的光束,他看见,车棚的阳光板顶篷被砸烂很大一块,豁开一个半圆形的裂洞! 第86章 谁吃了我的爱人 小吱吱惊恐地看见,自己面前的满脸胡子的坏叔叔在疯狂,他两下就掰掉了一扇铝合金的窗子,“哐当”一声,把窗子扔在地上,扔在自己的身侧,塑料箱子的旁边。 “唔!”小吱吱发出一声低沉的叫,惊恐的叫声。 然而,下一刻,让他感到更惊恐的事情发生了。 这个满脸胡子的坏叔叔,竟然从包里取出了一架长长的弓弩,闪烁着阴冷的寒森森的光芒的弓弩! 他把弓弩直接架到了窗子上,一边架着,嘴里不停的在说着什么。 “璐璐啊璐璐,你们太低估了这个人了,你们怎么能这么大意呢! 现在走进这个房子这么久没见动静!你们到底遇见了什么情况,是不是也吃了那个有毒的云山?是不是遇到了埋伏? 为什么这么半天你还不出来!” 满脸胡子的詹米思确实感到有些疯狂,就在刚才,他在窗户前面,一直举着望远镜,认真的望向那个单元房,那个五层的房子,那个有些暗淡的灯光的角落。 可是,在他的视线里,房子里面显得极其的平静,就连小区里面的树林,都没有多余的敲打窗户。 有一刻,他似乎看见窗户里面的灯光闪烁了几下,好似有了一点动静,可是,当他正伸长脖子慢慢对焦望向那个房间的时候,他的头上,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响起一阵“扑腾扑腾”的响声,紧接着,一只黑色的大鸟从房顶上飞下来,翅膀划在窗户上,一个重重的扑腾,差一点就撞在自己的脸上。 詹米思一惊,手上的望远镜“哐”一下就掉了,坠落到高楼下,发出“乓”的一声。 “可恶,可恶的鸟!”詹米思狠狠地咒骂着,他看见那只鸟从自己的头顶掠起,纵身飞向那道闪烁亮光的五楼的窗户。 詹米思恼火的扳下一扇窗,骂骂咧咧的取出自己的猎鸟大弩,这是自己最喜欢的武器,也是自己最擅长的进攻方式。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只能通过这个猎鸟弩,猎鸟弩上的瞄准镜,来再次观察对面小区的动静。 还没有安装好猎鸟弩的时候,詹米思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高空坠物的声音。 “噗通!” 等詹米思全部安装好自己的猎鸟弩,把它架在窗户上的时候,他看见,对面铁路家属小区里,小区的门口,门卫室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老头,拎着一个大大的手电筒,从门卫室里蹒跚着脚步,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就像一个喝醉酒的醉汉。 很快,穿制服的老头就在门卫室门口小跑起来! 詹米思的心,这时也突然跑了起来: “小区里面发生生没事情了吗?难道是我的心爱的小璐璐得手了!我来掩护你,小璐璐,回到船上我让你吃!” 门卫老人的举动,让詹米思不得不转动猎鸟弩的瞄准镜,快速的跟着老头的影子,看向小区的深深的绿化带,以及绿化带旁边的车棚。 一只大黑鸟又飞了起来,飞到了一棵大树上,恰恰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狗东西,让开!”詹米思大声的吼叫起来。 可是大黑鸟依然没有动,它停在一棵大树上,紧紧地盯着那个车棚,眼里闪烁出仇恨的火焰。 因为,大黑鸟从车棚顶的一个窟窿下面,瞄见了一个人,一个浑身弥漫着迷人香味的女人。 这个味道,正是自己伴侣大红鸟的味道! 她,吃了我的伴侣!我的爱人!大黑鸟悲伤的想。 大黑鸟刚要俯冲下去,一道亮光就射了过来,手电筒的光,晃在大黑鸟黑黑的羽毛上,被它的羽毛吸收了去,却也吓得大黑鸟蜷缩在树桠上,不敢再动分毫。 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伴着一个老头“啥事,啥事?”的嚷嚷声。 是有人拋东西了吗? 站在车棚边的门卫老李头摇摇头,不像,抛下的东西怎么能砸烂顶篷。 那,是有人掉下来了吗? 若是掉人下来,砸这么大的洞,那至少也是伤残呀!门卫老李头一下子紧张起来!他不由得推开自行车车棚的栅栏门,扬起了手中的手电筒。 在手电筒的光圈里,一排一溜方向倒下的自行车上面,真的竟然是躺着一个人! 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 她是个女人! 顺着手电筒的光,门卫老李头的视线里,这个女人浑身是血,一眼看去,她的嘴唇、双臂以及后背很多地方都是伤! 这些伤口,因为撞击、挤擦而撕裂、青紫,周身都是血条子、血口子,血水混合着汗水,沿脸颊、四肢流在倒地的自行车上,顺着自行车淌在了地上。 “嗯,嗯!”在手电筒倾强光刺激下,黑衣女子痛苦地哼了起来,她的眼睛眯着,极痛苦的样子。 “是你掉下来的?”门卫老李头赶紧走上前,把女人从自行车上抱下来,抱到一块空地上。 “你是哪一户呀?有没有家里人?你说有什么想不开的!我现在就给你叫救护车!” “大,大爷……”女人终于说话了,一个断断续续微弱的声音,“麻,麻烦您帮,帮我叫个出租车!” 翻过来黑衣女人的身体,从正面看了一眼,门卫老李头一下子震惊了! 他看见,这黑衣女人,从脖子到胸口,就像被沸水煮过的一样,结满了大大小小的乌黑乌黑燎泡。 她的一条胳膊己然是断了,粘着肉皮搭在身上,裸露的骨头滴着血,看起来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你这样子,那会有出租车会拉你呀!”老李头看着实在有些不忍。 “帮,帮我叫车!求,求您!”黑衣女人态度依然很坚决,她一说话,嘴里就冒出来一些血沫。 “好,我帮你叫!我帮你叫车!”老李头赶紧点头大声说,心里想,还是先把她弄到门口,再给公司经理打个电话,万一这女人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也好有个说法。 老李把女人抱起来,顺着车棚的空隙走出车棚,沿着小区的绿化带向门口方向走,他一边走,一边看一眼这个伤势严重的黑衣女人,越看越想心里越担心。 “站住!”突然,后面传来一个粗粗的女人的声音: “把这个女人放下来!” 第87章 谁也不能阻挡救人的心 奇怪! 我现在要救人,为什么还要阻止我? 我这可是在心里挣扎了半天才做出的决定,为什么要制止我? 门卫老李头愕然回头。 就在暗淡的路灯下,门卫老李头心里头有些愤怒地看见了制止自己的人,他看见,不知什么时候,从小区楼里远远又冒出来一个女人。 一个胖胖的女人,很壮实的女人,她的右手拎着一把短刀,在路灯下寒光闪闪。 “你是什么人?你,你要干什么?”老李头更加愤怒了,但是见着大晚上拿刀的,心里还是有些慌。 “老人家,她是逃脱的杀人凶犯,请您把她交给我!”眉姨大声说。 眉媚当然是着急,她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和太多太多的感受,她拿着刀的手都在抖动,尽管她一路的狂奔己经是很累,但是,当眉姨听到楼下的动静,急如闪电般的跑下楼,看到这个女人没有逃脱,而是躺在门卫室老头的怀抱里时,心里还是有些喜悦的,至少,门口的这个门卫老头不是对方接应的人,不用担心她跑掉! 不过,眉姨看到这个女人,她还是有些急。 门卫老老头当然不知道,他只是觉得刚刚救起的人太可怜了,这些伤也太严重了。 “别,别,大爷,她要杀我,快带我走!”怀里的黑衣女人这个时候竞然急促地说,这让老李头有些疑惑,倒底谁是坏人! 再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胖女人,看了一眼她手上的寒光闪闪的刀,老李头坚决并且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怎么感觉像是贼喊做贼的意味啊。 “不怕,不怕!”老李头小声安慰着,说完就冲眉姨大声吼叫起来: “你是什么人?大半夜的到这小区干什么?这是铁路家属院,不是街头的打斗场所,由不得你肆意妄为!” “老大爷,这个女人刚才在上面杀人,我们才追下来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就是跟夏芒一起来的!”眉姨还是耐心地向门卫大叔解释,因为刚才老夏去过门卫室,她不相信这个老人不认识老夏。 “什么瞎忙,没有瞎忙,娃娃,放下屠刀,立地就是佛,救人一命啥都强,她现在跳楼快死了,我现在要救她,你,你让开!”老李头感觉手上全是粘乎乎的血,他一下子怒火中烧,愤怒地喊起来。 吼完,老李头迅速地抱着黑衣女人,飞快地穿过短短的一段绿化带,然后面对着远远而来人影,一步一步退着往门卫室走。 老李头很满意自己刚才的表现,他感觉自己的形象很高大,至少,在自己小孙子面前,这将会是一段神奇的讲述,老李头走到门卫室,他的脚后跟重重一脚向后踹开门,然后,不等跟过来的女人走近,就快速的退进去,一只手把门卫室牢牢地反锁住。 瞄准镜里,一个男人也看到了这一幕。 绕过一只大黑鸟的阻挡,他顺着一个亮亮的手电筒,刚把一个老头的屁股看到,就见老人从车棚里慢慢地出来。 一个老头,一个门卫老头,怀里竟然抱着人,他竟然从车棚下面抱起来一个人,血淋淋的人。 但是,詹米思眼睛瞬间睁大了,他再调了一下焦距,在压下的镜头里,他清晰的看见,浑身流着鲜血的女人,那不就是我的璐璐吗! 我的璐璐,怎么会在一个糟老头子的怀里,詹米思愤怒的看见,这个门卫老头正抱着她,与一个拿着短刀的女人对峙,还没有等詹米思扣动猎鸟弩的扳机,就已经飞速的跑进了门卫室。 “小璐璐!”詹米思愤怒的喊着,他站起身,就准备往下面走,“我必须要来救你!” 可是,正当詹米思要往楼下走的时候,他看见,下面的小区似乎突然亮了起来,很多人涌向了小区。 詹米思焦急而又失望地重新回到房子,他又拿起猎鸟弩,在瞄准镜里,他看到了门卫室门口的胖女人。 看到黑衣女人没有跑,看到门卫老头英雄救美一般抱起人进了门卫室,一路跟着跟到门卫室,被老头像对待坏人一般锁在外面的眉姨,此时此刻反而不急了,她守在门卫室外面,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动静。 眉姨看见,门卫大叔把黑衣女人抱着,放到一个躺椅上,然后把躺椅摇平,并找来急救包准备给黑衣女人清理伤口。 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她才看清楚黑衣女人严重的伤势,脸上,头上,脖子上,肩膀上,都是大大小小的血口子,胸膛是伤,手臂都断了…怎么这么严重啊,几乎就是只有一口气呀! “万一她死了,那可怎么办?”眉姨不由得又着急起来,她拍打着门卫室的玻璃门,大声说,“老人家,您开一下门,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她,麻烦您开一下门!” “不开,不开!”老李天摇着头,“姑娘,你看她这伤势,几乎就快不行了,有什么事等人家伤好了再说,给人留条活路吧,别赶尽杀绝!” “我没有想她,她是跳楼受的伤,您看她那样子,还能活吗?”眉姨压住火气,对这个倔老头说,“我不会伤害她,你放心,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问她,麻烦你让我进来!” “不行,不行!”老李态度很坚决,“你拎着凶器!一看就是要行凶,我怎么敢放你进来!你赶紧走,再不走我可要报警啦!”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呀!”眉姨叹口气,“这个,是她刚才带的刀!我就是要问她这把刀的事情!” “咳,咳,咳!”正在这个时候,躺在靠椅上的黑衣女人猛烈地咳嗽起来,嘴里往外冒着血沫,看这架势已经是伤了内脏,看得老李头有些心慌。 “姑娘,你这伤也太重了,我这里也没有什么急救的药,我看不行了还是叫个120过来,咱赶紧去医院!”老李头一边有些焦急地说话,一边急呼呼地赶紧背过去拿起手机,他得赶紧拨电话。 “别动,把电话放下!”突然,老李头听到了一个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 第88章 有没有人来救我 一个冷冷的声音传过来,让老李头吓了一跳,他回过头一看。 不知什么时候,黑衣女人已经坐起来,她的没有断的左手握着一把水果刀,正抵在自己的胸口! 这个女娃子,是不是神经错乱了,我已经拒绝了不给外面的女人开门,怎么现在还拿刀子对着了我!真是的,老李头觉得有些头大! “姑娘,我不给她开门,你,你别紧张!把刀放下!” 这个时候,门卫老李头明显的感觉到水果刀刺进肉里的疼痛,黑衣女人左手从他的腋下伸出来的水果刀,顶在他的胸口,让他有些疑惑和气愤,更是有些害怕。 “你,赶紧把门打开,躲开那个女人,跟我一起离开这儿!” 璐璐强忍住胸口撕裂般的疼痛,她知道,就在刚才进小区时,她已经跟老詹有过联系,她相信老詹会赶过来看她的表演,尽管,这演出已经是失败了。 可是,璐璐相信,只要老詹见到从楼上跳下来的自己,不管有多危险,有多困难,老詹一定不会不来接应自己,她坚信! 清醒中的璐璐心里知道,只要离开这里,摆脱门外面的这个危险的女人,就还有一线生的希望。 此时,璐璐感觉自己快要倒下了,她痛苦地回想起来,就在刚才,从五楼窗户上跃下来的一刻,她本能地把身子缩成了一团,眼睛望下去,试图寻找到一个卸力点。 可是,在远远的昏黄的路灯光里,下面黑黝黝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耳边是呼呼呼的风声。 “还是太高了!”身体的加速度越快,璐璐心里越是感觉危险,这种感受,在很多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她都有过,只是很多时候都有预判有防备,以致受伤不重。 可这一次,有些没有意料!正这样想着的时候,璐璐就“咚”一声掉在了自行车车棚上,她感觉自己的手臂重重的撞击在坚硬的阳光板顶篷上面,钻心的疼痛传过来,立刻就与身体失去了联系。 璐璐感觉自己的内脏一阵撕心裂肺的疼,“噗”一口鲜血从她嘴里猛地喷了出来! 破碎的阳光板顶篷划破了自己的皮肤,在继续下坠的时刻,璐璐试图转过身,让自己脊背朝下,不至于让自己摔成狗啃泥的难堪样子。 可是,由于在半空中一只手臂的挥舞使她没能完成这个指令,狼狈的璐璐,就这样头朝下掉在一堆自行车上。 “还算幸运,只是自行车,不至于掉地上!”璐璐感觉自己没有掉在地板上,或是尖锐的物体上,她庆幸地想着。 璐璐试图从自行车上爬起类,她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她感觉肺里面很难受,就又吐了几口血沫,才感觉好受一些。 “只要爬出小区,爬到车上,就安全了!”璐璐暗暗地为自己打气,就这样积蓄一点点力量。 却没想到,她刚想翻身下来,就看见了一束很强的手电筒光,以及晃着手电筒走进自行车车棚的门卫老李头。 “可恶!”璐璐狠狠地在心里骂了一句,她不知道是在骂刚刚已被抓住的生死未卜的小希下药技术太差,还是在骂眼前这个多管闲事的老头,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她只能一动不动地等着这个老头走过来。 总算还好,毕竟是自己太惨了,当璐璐用自己一身的伤,轻易地蒙骗这个晕乎乎的老头时,她感觉并不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被人抱着的感觉真好!”当老人抱起璐璐的一刻,她在心里面突然有了一丝惬意、一丝感激,感激这个老人提前清醒过来,省去了自己从自行车车棚爬出去的时间,避免了身体遭受的痛苦,感谢自己此时还清醒着,不至于让人叫来警察。 然而,这种惬意仅仅持续了2分钟,身后如影随形的那个女人,让她的一切计划付之东流! 现在,自己手上只有这个人质,这个“好心”的门卫老头! 璐璐用水果刀逼着门卫老李头打开了门,她看见,几个熟悉的面孔站在她跟前: 那个,进门就撒了自己和小希一包辣子面,让自己失了先机,然后泼了自己一脖子一胸的肉汤的猎杀目标! 那个,卡着脖子压着自己最后打败自己的肥胖的女人! 那个,一击重拳将自己打昏过去的漂亮的女孩! “姑娘,放下手上的人质!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商量!”程紫山诚恳的说。 “放下,我放了他,你们会放我吗?”在门卫室里面明亮的灯光下,璐璐手里的水果刀明晃晃的,像要把外面的夜空都要照亮。 “你觉得我们放了你,你这么重的伤能坚持多久!”程紫山声音依然很柔和,“姑娘,你是不是还在期望着那个指使你来杀我的人,期待他来救你,是吗?” “放我走!”璐璐心里猛然一惊,她没有回答程紫山的话,她依然冷冷的却是很坚决地说,“我就放了这个老头!” “我如果没猜错,你们这种毒,半个小时内如果没有救治的话,就会毒发身亡!”庄紫娟走上前,不紧不慢地说,他看着眼前这个一声血污的黑衣女人,看她握着水果刀的手在轻轻颤动,刀尖抵在门卫老头的胸膛,已经浸出了血痕。 果然,璐璐听到这句话,脸色一下子黯淡起来,脖子和胸口上的一个个燎泡,像是一辆不断工作的挖掘机,一下一下的挖掘着自己的骨髓,一点一点侵蚀着自己的身体,像是要慢慢掏空自己的魂魄一样,如此的疼痛难忍! “我不用你管!”璐璐咬着牙,狠狠地说,“放我走,我就放了他!”她把手上的水果刀紧紧的扎了一下,让老李头不由得一阵哆嗦。 “我们可以放你走!”一直没有说话的眉姨终于忍不住大声说。 “你告诉我这把刀的来历,告诉我这把刀的主人的下落,我可以放你走!”她举起手上的短刀,灯光照射下,这把宝刀闪着黝黑黝黑的寒冷的光。 “刀!”大家都惊讶了。 第89章 被激怒的和尚 “有没有人来救我啊?”小吱吱在塑料箱里绝望的想,他的眼睛穿过塑料箱,看到了正在忙碌的黑胡子男子。 “看他这么愤怒,一定是没有伤害到我的爸爸妈妈!”小吱吱心里嘀咕着,“他为什么那么愤怒,难道是他的同伙被爸爸抓住了吗?爸爸真是好样的!我为你骄傲!” 这样想着,小吱吱不由得嘀咕出了声音出来。 “小东西,你在里面嘀咕什么?”詹米思听到塑料箱里面传来的声音,抬起头看了一眼塑料箱,大声地问。 小吱吱吓得一个哆嗦,他看到胡子坏叔叔手里的闪着寒光的长弩,那是他非常喜欢的一种武器,这种长弩,攻击力很强,发射点很足,记得一次听爸爸讲过,这样的武器,射程能达到300米。 “这么远的距离!”小吱吱心里胆战心惊的想,这个距离足够射到自己家的小区,这个可恨的胡子坏叔叔,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突然,小吱吱感到眼前的坏叔叔没有搭理他,又把目光转向了外面,这让小吱吱也疑惑起来,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道亮光闪起,紧接着,此起彼伏的车辆引擎声清晰的传过来,听到这个声音,小吱吱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爸爸的援军到了,这个胡子坏叔叔,他不敢下去再对我的爸爸妈妈下手了!” “糟糕!他的援军到了!”詹米思大声的愤怒的吼起来,“小璐璐,你一定要挺住!我一定想办法来救你!” 詹米思紧张的拿起猎鸟弩,他的眼睛瞄过去,他瞄向了门卫室,看见门卫室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一个有点胖的女人,手里拎着一把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 这是一个可恶的女人,她跟着抱着璐璐的门卫,一直跟到了门卫室,这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她既不向里面进攻,也不激动地砸门,而是蹲在了门口,堵住了里面的人。 “这下有点糟!得赶紧把这个女人干掉,为小璐璐清除障碍!不然,她怎么可能逃生啊!”詹米思暗暗的想,他调准猎鸟弩,看了看距离,对准了那个女人的后心。 正在这个时候,一群人从小区单元房里出来了,又是一阵“呃呜呜”的车喇叭声响起,小区门口突然涌进来几辆车。 “唉!”詹米思叹口气,没用了,自己的弓弩就是全部射出,也清理不完这么多人,只有,只有等待机会了。 詹米思的眼睛紧紧盯着门卫室的大门,他甚至都看见,那群人已经站到了门前,后面的人也已经团团围住了门卫室,已经有人再往那个五楼的小区单元楼里面跑去。 盯着小区的眼睛依然是很多,就在铁路家属院小区的隔壁,一栋古朴的楼宇静静的矗立在那里,楼上,一个小和尚的脚步匆匆,他飞快地跑起来,穿过几个回廊,最后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大房子里面。 房子里,一群和尚,围着一个黑瘦的和尚,正在听他讲述。 黑瘦和尚的前面,一个美丽的黑衣女人,斜斜的坐在那里,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正呆愣的望着面前一大堆的狼一般的眼睛。 “你们看,她都已经醒了,你们还在争论不休!”黑瘦和尚笑着打断了所有和尚的争论,他叹口气说,“原来,恐惧也是一种力量!你们看看,就是你们刚才的争论把她救了!” “我并没有害怕你们,你们这群垃圾!”漂亮的女人冷冷的吐出一句话,顿时让满屋子的轻松荡然无存,就像一个耳光一般,扇在了每个人的脸上,让和尚们半天都没有反应。 “你觉得他们都是垃圾!”黑瘦和尚眼光一寒,很明显,这句话激怒了他,他冷冷地问。 “还有你!”黑衣女人依然是冷冷的说,“你并没有兑现承诺,拯救我的朋友,不是垃圾是什么?” 鹞鹰的这句话,像是一把刀子,直接抽在黑瘦和尚脸上,让他差一点要起身,最后还是忍住了,不过他的脸色,却是阴了下来。 “你这施主好没道理,我师父都已经同意救你的同伴了,你还张口就骂人!”旁边一个小和尚愤愤的说。 “可是,我的朋友,他,他并没有活过来!”鹞鹰心里很是生气,她想不出来用什么办法来达到目的,想了半天也只有用激将法了。 “他本没来就没有死!”老和尚还是沉住了气,他淡淡的说,“他是被你拙劣的刀技气死的,不信,你捏捏他的鼻子,看看他是不是还有气?” “什么?”鹞鹰听得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她转身就扑向依然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可,扑到小可跟前,伸手够到小可的鼻孔。 果然,不知什么时候,小可的鼻子里竟然有了一股轻柔的气流。 “小可!小可!你没有死!你活过来了!”鹞鹰激动的喊叫起来。 可是,小可并没有睁开眼睛,并没有回答她的喊叫。 “他虽然没有被你刺死,但是也受了很重的伤,我已经替他处理了伤口,……”黑瘦和尚的话还没有说问,就被一个推开门的小和尚打断了。 “师,师傅,那边小区有人跳楼了!”小和尚结结巴巴的着急的说,“好。好像,是个,女,人,不,女施主!” “跳楼!小呆,让你观察了半天,你就只是看到了一个女人!”黑瘦和尚有些生气的问,“那边可不是去刺杀一个女人!” “我只看到一个女人跳下楼,结果被门卫老李头救出来,另外一个女,女施主在追她们,结果,就在门卫室对峙住了!师傅。”小和尚委屈的说,刚才惊心动魄的场景让他看的是惊骇不已,没想到这么高的楼,一个女人摔下来竟然没有摔死! “哈哈!”这个时候,抱着小可的鹞鹰笑起来,“老和尚,你看,那是我们的人逃出来了,你要保的那个人,还是被我们干掉了!” “那可不一定!”黑瘦和尚淡淡的说,“你们追杀了这么久的城市英雄,怎么会这么窝囊的死去!不过你的人,恐怕是马上要死了!” 转过头,黑瘦和尚对门边的两个和尚使了个眼色,两人不说话,就跟着小和尚跑出去了。 一阵风吹了过来,让穿的有些单薄的鹞鹰,突然感到了一阵寒意。 第90章 一场女人的战争 此刻,感到最寒冷的,却不是鹞鹰,而是不远处的门卫室里,正在瑟瑟发抖的璐璐,另一个黑衣的女人。 此时,璐璐身上的黑色衣服,已经被刚才摔下来的自行车棚撕成了一片一片的了,包裹不住她的娇柔的身躯,以及饱满的躯壳。 璐璐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淌着血,一滴一滴,顺着自己的衣不遮体的皮肤上留下来。 “哒哒”是血滴滴在地上的声音,可是璐璐清楚的知道,这血滴,并不是自己的。 这血,是从璐璐手上的水果刀上滴落的,当然,他是门卫老李头的背上的鲜血。 “姑娘,我救了你,你为啥要杀我!”老李头有些恼怒的问。 “你这个死老头,你干嘛要救我?我好不好的自己跳楼,自己找个出租车就走了!你干嘛要救我!还把外面的一群人招引过来!你让我怎么出去?”璐璐忍住伤痛,狠狠地询问这个多管闲事的老头。 “你都那样子了!爬都爬不起来,还要想着出去!刚才要不是我好心好意把你抱到这里给你包扎,你现在恐怕都见云山老祖去了!”门卫老李头也暴怒了,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见到今天这么恩将仇报的女人。 “这位大娘!人家好心救了你,你竟然还要杀死他,你们海州就是这么干的吗?你们的金融中心就是这么不要脸得来的吗?”庄紫娟不饶人的话一声声的说出来,说的璐璐终于是变得狰狞起来。 “这不是海州!这里也不是金融中心!你们自己拼打不过技不如人,就不要看着葡萄喊酸!”此刻的璐璐,似乎一下子来了劲,她一下子说出了很多的话,“赶紧打开门,放我们出去,否则,我就杀了这个老头!” “放你走可以,你告诉我,这把刀,你怎么得来的?” 这时候,眉姨拨开众人,走到门卫室门口,举起手中的刀,大声的说。 “刀!什么刀?” 璐璐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刀竟然在这个女人手上,灯光照射下,眉姨手上的宝刀,闪着黝黑黝黑的寒冷的光。 璐璐突然想起了那个黝黑的男人,那个被他一刀砍断脖子的人,那时她第一个手上的人命,她的心里头涌上了一种久违的舒畅感。 我感到了自己的存在,实实在在,真真切切的存在,这种感觉是多么珍贵,多么美好啊!她笑了笑: “你搞错了,这是我的刀,没有什么来历!” “你杀了他!是吗?”眉姨厉声问道,“这把刀他从来不离身,他曾说过,这是先祖留下来的忠义之物,刀在人在,刀丢人亡!” “手下败将而已!”璐璐终于开心起来,这把宝刀是她的骄傲,可是经历多少次战斗,从来没人知道这把宝刀,也许世界上每一个人在反观自己时,都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生?什么是死?谁能说得上来,全他妈的说不清楚,所谓生活,就是人通过种种方式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的骄傲! “你怎么打的过他!”眉姨大哭起来,“他是世界上最骄傲的男人,十个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哼哼!”璐璐大笑起来,笑得她不由得又咳嗽起来,咳出了一口浓浓的血,“是的,我一个人不是他的对手,可是……” 她吐干净口中的血沫,“可是,谁让他那么骄傲?打死了一头云山之后,竟然还要跟我们十个人缠斗!” “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了他,为什么?”眉姨怒吼着,就要冲过去撕裂这个女人! “别,别过来!”璐璐紧张的说,“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眉姨拼命在程紫山和庄紫娟的怀里挣扎着,3年了,她苦苦等到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她已经控制不了自己了。 “你们这群无耻的人,他为了治疗我腿上的疮痈,独自一人进云山猎“云山”,你们要云山,给你们就是,怎么能要了她的命啊!” 眉姨大哭起来,哭的撕心裂肺。大滴大滴的眼泪滴在寒光闪闪的宝刀上,宝刀轻微的颤动着,微微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感受到了久违的悲伤一样。 “呵呵,无耻!” 璐璐裂开嘴巴笑了起来,她终于想起来,自己以前是一个画家,她曾经不停地作画,又不停地将自己的画作撕毁,但没有一个人喜欢自己的画,更没有一个人购买自己的画。 璐璐没有等到一个欣赏自己的画的人,她想只要有一个人欣赏自己的画作,哪怕是假意的欣赏,她也不会走上杀手这条路,可是,一个人也没有,于是,璐璐撕毁了自己所有的画,跟上了詹米思,开始练习。 “我也曾经高尚过!可是无人欣赏,无人知晓!”璐璐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这么长的时间,詹米思没有来救她,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死在这把刀下了!” “他,他真是被你杀的!”庄紫娟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他呢?” 璐璐依然没有回答,她转头问还在哭泣的眉姨,“他姓吴,是你丈夫!” “你认识他?”眉姨狠狠地问道。 “为了找到这把刀的历史,我曾经在云州翻看了所有历史记载,寻找刀上这个姓吴的人的历史,后来,我终于在史书上查到他的出处:四年二月十日,大将军命吴将军率所部自鄂州南下,平南丹蛮之乱,写下一首诗,并赠送了这把宝刀。” “是的,那是大将军送先祖的刀,还有一首诗!”眉姨已是泣不成声,她指着璐璐,“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杀的,可是忠良之后!!” “你丈夫是个忠义之士,可惜,可惜他被射中了眼睛!我不杀他,他也活着走不出云山!”璐璐觉得自己的生命在飞快的流逝,她想起那个男人不甘的眼神,她不想死,她不由得松开了水果刀,推开了身前的门卫老头。 璐璐艰难的抬起头,突然,她看见远远的一道亮光,那是自己熟悉的老詹的猎鸟弩的光芒! “你还是来了!”璐璐灿烂地笑了,她仿佛看见老詹开着越野车,一把把她拉上副驾驶,在一阵轻烟里,绝尘而去! 第91章 一支箭的怨恨 “我当然来了,我一直在这里!我的小璐璐!”詹米思绝望的看着调准镜里的女人的身影,这是一个自己非常熟悉的身影,非常熟悉的脸颊,头发,每一寸皮肤,每一条手纹! 此刻,这个女人就在铁路家属小区的门口,摇摇欲坠,满身伤痕,当詹米思调整好瞄准镜再次看向璐璐时,他的心里是那么的伤痛和难受。 这那里还是一个完整的躯体啊,她的手臂已经断裂,粉碎性的断裂,粘连的骨头和肉皮,让手臂在风中不停的摇摆。 她的背上,是大大小小的伤口,黑色的破烂的衣服包不住的糜烂的血肉,后背还露出一根长长的肋骨,也是断裂的。 再看她的前胸,詹米思不由得伤心的流出了眼泪,一眼看过去,从脖子到胸口,就像被沸水煮过的一样,结满了大大小小的乌黑乌黑燎泡。 詹米思不想再看了,他已经是泪流满面的。 我的小璐璐,我现在就下去,我现在就跟他们交换人质,把你救出来! 正在这个时候,詹米思看见,这个美丽的女人,这个满身伤残的女人,竟然放下了身前的人质,放开了那个可恶的门卫老头,竟然要从门卫室里走出来,投出仇人的怀抱! 她,这是干什么?她是要投降了吗?詹米思定睛望去,他看到了小璐璐那双有些迷离有些失落的眼神。 “不好,她要投降!”詹米思紧张而又愤怒的大喊起来,他紧紧瞄准,然后毫不犹豫地扣下了发射口。 “噗”一声,一支箭飞速地飞过来,狠狠地射进璐璐的眉头,深深地插了进去! “啊!”璐璐一声凄惨的大叫。 “为什么?”她的手往前抬了抬,就垂了下去,“咚”一声栽倒在地上,立刻没了声息。 “有杀手!”庄紫娟一下扑在程紫山身上,夏芒和眉姨立刻过来挡在前面。庄紫娟没有丝毫犹豫,拉起程紫山就跑进了门卫室。 “快!都进来!”程紫山对外面的两人说,夏芒飞快地跑了进来,可是,外面的眉姨却没有动静。 庄紫娟赶紧跑出去,拉起眉姨的手,“眉姨,咱们进去躲一躲!快,快!” 眉姨却挣脱了她的手,坐在了黑衣女子旁边,手里抚着浸满泪水的宝刀,嘴里轻轻哼起一首诗: 我有一宝刀,深藏未出韬。 今朝持赠南征使,紫蜺万丈干青霄。 指海海腾沸,指山山动摇。 蛟鳄潜形百怪伏,虎豹战服万鬼号。 时作龙吟似怀恨,未得尽剿诸天骄。 蠢尔蛮蜑弄竿梃,倏聚忽散如群猱。 使君拜命仗此往,红炉炽炭燎氄毛。 奏凯归来报天子,云台麟阁高嶕嶢。 噫嘻! 平蛮易,自治劳,卒犯市肆,马躏禾苗。 将眈骄侈,士狃贪饕。虚张囚馘,妄邀金貂。 使君一一试此刀,能令四海烽尘消,万姓鼓舞歌唐尧。 夜,已经很深了。 时间,过去了很久。 铁路家属院小区里面,渐渐变得寒冷起来,眉姨就坐在门卫室门口,静静地坐着。 她的身前,放着宝刀,此刻似乎也在悲怆之中,黑黑的没有半点光芒。 在悲怆中,眉姨的意识慢慢变得模糊,她的身体都已经有些僵了。 程紫山和庄紫娟赶紧冲到门外,两人扶起眉姨,把口中依然还在喃喃自语的眉姨搀扶进了门卫室,让她靠坐在椅子上,让温暖的门卫室慢慢捂一下这位悲伤过度的女人。 终于,“呜呜呜”的车鸣笛此起彼伏的响起来,由远而近地传到小区里,这让一直在打着哆嗦的门卫老李头更加紧张起来,他想给物业公司经理打个电话,汇报一下小区发生的事情,但是看到门卫室里一脸严肃的几个人,他又有些不敢。 当程紫山他们从楼下下来,站到门卫室门口的时候,门卫老李头就立刻认出了这些人是刚才跟夏领导一起上楼的一群人,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懊悔的要命。 老李头很后悔自己受了那个梦的影响,没分清好人歹人,影响了下令道他们的大事。 这一下,大队人马也来了,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自己的糊涂,被人家把自己抓了去! 这样想着,门卫老李头的汗水就下来了,他卷缩在门卫室的角落里,却感到身上一阵阵发冷,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孙子,如果孙子在跟前,一定会拿件衣服给他披上! “老同志,你是不是生病了?” 突然,门卫老李头听到了一个声音,他茫然看了看,发现是那个有些瘦削的中年人对着自己在说话,他的脸上带着一点微笑。 “我没事,我没事!”老李头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却不想,正好露出了刚才被黑衣女人用水果刀刺破出血已经沾上血迹的T恤。 “老夏,你找一下这里面的急救包,给这位老同志包扎一下伤口!”程紫山看到门卫老李头胸前的一大片血污,赶紧吩咐给处理伤口。 正说着,鸣笛声近了,小区外面呼喇喇一下开来了好几辆车,数十人从车上鱼贯而下,手里都拿着家伙,他们迅速进入了小区,十余名队员踏踏踏冲到2号楼,飞速的向五楼跑去。几名队员在门卫室外面用人墙把门卫室围起来。 程紫山终于松了口气,他看看手表,已经是午夜0:30了,看看庄紫娟和夏芒已经为门卫老头包扎好了伤口,眉姨也已经稍微恢复了平静,就走过去,取下搭在眉姨膝盖上的那把宝刀。 “铮”宝刀发出轻微的声音,仿佛龙吟一般,他不由得轻声读出刚才眉姨吟诵的诗句:“时作龙吟似怀恨,未得尽剿诸天骄。” 就在小区斜对面的楼顶,一间房子里,一个小男孩卷曲在塑料箱里,此刻也在念这句诗,这首舅舅曾经教给自己的诗。 就在刚才,他看到旁边的胡子坏叔叔奋力的射出了一只箭,对着自己家的小区,对着那片灯火通明的门卫室方向。 “爸爸,你没有事吧!妈妈怎么还不来救我?爸爸怎么还不来接我?”小男孩嘴里一边小声念着诗,一边紧张的念叨着自己妈妈。 第91章 大黑鸟的祭奠 “可是我的小吱吱!我的小吱吱!” 一个女人从楼上跑下来,跑到门卫室门口,看着倒在地上的黑衣女人,一脸失望和绝望的大声喊叫着,“老夏,你个狗东西,你怎么能让她死了呢?我的小吱吱还在她手上,你让我怎么去找我的小吱吱!” 门卫室里面,靠着玻璃门,一个魁梧的身躯,此时,却是蜷缩成一团,他没有说话,眼里却已经是噙满了泪水。 “小吱吱,我的儿啊!她把你掳掠到什么地方去了啊?”夏芒不敢面对自己的老婆丁萍,不敢面对她那伤心欲绝的样子和厉声的责骂! “老夏别急,我们翻一下她的身体,一定能找到孩子的线索,何况,何况!”庄紫娟赶紧跑过来安慰夏芒,“何况我们抓住了一个,她的同伴,我们一定能够审问出来孩子的下落!” “对,对,还有一个人!”夏芒这个时候才记起来刚才自己抓住的那个男子,他不由分说拉开门就往小区里面跑。 “老夏,老夏!”程紫山此时赶紧喊住了夏芒,他很担心此时很冲动的夫妻两人,不但对审问于事无补,还会爆发冲突,“你比较心细,你和嫂夫人在下面,看看能不能从这个女人身上找到线索!审问那个男人的事情,就交给她们两个吧!” 夏芒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不适宜此时去审问那个男的,就拉着此时依然很愤怒的丁萍,两人走到躺在地上的黑女女人跟前,认真的翻起女人的身体,一个细节一个细节的额搜索。 在一个愤怒的瞄准器里,一双满是伤心和怒火的眼睛,紧紧盯着在黑衣女人尸体上不停地摸索的一双手。 “混蛋!混蛋!她都死了,你们还不放过她,还要凌辱她的尸体!”詹米思大声地狂怒的喊叫起来。他不能容忍别的肮脏改的男人的手在自己心爱的女人身体上摸来摸去,他不能容忍一个自己来不及救出的已经死去的女人,在自己的目光下被凌辱。 “我,我要杀了你们!” “咦”小吱吱感到眼前的坏叔叔太奇怪了,他不是刚才射了一箭吗,为什么不但不高兴还这么的伤心,难道他是失手了吗?难道他没有杀到自己的爸爸,妈妈! 小吱吱又把目光转向了外面,这让小吱吱也疑惑起来,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是爸爸妈妈在找自己,在拾掇他的同伙,不然他不会这么的伤心和愤怒,这样想着,小吱吱不觉得开心起来。 高楼看起来是那么高,比自己家小区的楼顶高了许多,侧身蜷在塑料箱子里,小豆豆能够透过半透明的塑料箱壁看见对面的门卫室的灯光,听到对面的自己家的小区里很多人在喧哗。小吱吱知道,喧哗的人里面,一定有自己的爸爸和妈妈! 一想起爸爸妈妈,小吱吱的眼泪终于没有忍住,顺着眼角就流出来了! “我要杀了你们!你们这群混蛋!”黑胡子坏叔叔还在窗口咆哮,小吱吱却突然感觉呼吸有些困难起来,刚才那个坏叔叔凶狠的把自己压进了塑料箱子里面让里面本来就稀薄的空气被挤压了出来,到现在自己在里面呆这么久,里面的空气变得更加稀薄了。 小吱吱十分难受,他非常想大声哭,可是他又不敢,他担心旁边这个很坏很坏的胡子坏叔叔把他从楼顶扔下去。 “不行,我要想办法弄个通气孔!”待在这个半透明的塑料箱子里,一股发霉的蔬菜的味道,让他隐约想起了舅舅家的塑料蔬菜筐。此时,能动的就只有他的小手,他让小手在塑料筐沿上摸着,艰难的摸着,发出细微的声音。 终于,他摸到了一个裂口,那是舅妈买菜时不小心摔了一跤造成的,小豆豆用力想把这个裂口抠开,却失败了。 小吱吱紧张地盯着塑料箱子外面的胡子坏人,他的手依然在小心地抠着塑料箱子上的破口子。 突然,胡子坏叔叔转过头望着自己,让小吱吱一下子更紧张了,他立刻停止了所有动作,闭上眼睛装作昏迷的样子。小吱吱在心里期盼着胡子坏叔叔能把塑料箱子留在楼顶,凭着刚刚抠到的小缝,自己一定能让爸爸妈妈来找到自己! 没想到,胡子坏叔叔并没有把自己留在这里!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小吱吱突然感觉到,胡子坏叔叔不知在自言自语说了些什么,然后箱子就被他拎起来,自己连同箱子被猛烈摇晃着,从楼顶往下很快地走着。 小吱吱噙着眼泪,有些好奇地看着胡子坏叔叔下了高楼,鬼鬼祟祟地出了小区。 这个高楼,下面有个门卫室,这个门卫室是应该有人的,这也是小吱吱最后的希望,他鼓足了力量,等着走到门卫室喊人救命!他老远就看见了那个玻璃门,可是,里面除了微弱的灯光,并没有人。 小吱吱很失望! 黑胡子坏叔叔的脚步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重,小吱吱几乎能听见这个大坏蛋很沉重的呼吸!也能隐隐约约听见胡子坏叔叔嘴里嚷嚷着什么: 我那活生生的千娇百媚的美女管家! 我那叱咤汇市股市的金融奇才! 我那打拼多年的共风雨的小璐璐! 你们能唤她回来让她苏醒吗? 你这个可恶的保安经理! 去河边码头找你的孩子去吧! 原来,胡子坏叔叔在骗人!想骗爸爸去云河边找自己! 原来,爸爸妈妈没有不管自己,他们还在到处找自己! 不行,一定要让爸爸妈妈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小吱吱的眼角还有泪花,眼珠子却已经咕噜噜转起来。 走到农贸市场,詹米思己经把所有的环节想好了!他先是给手下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在云河码头边的河中放一个大箱子,然后在3号地点接应自己,随后,他一边往农贸市场里面走,一边快速地编短信。 空旷的农贸市场,在微弱的灯光里,显得极其的神秘,也极其的昏暗,农贸市场的入口,是几根仅到小腿的锈迹斑斑的铁柱子,它们是用来阻碍机动车通行的,詹米思提着的箱子不由得在铁柱子上嗑了一下,在安静的夜晚发出“哐”的一声。 “哇”小吱吱终于惊恐地哭了! 第92章 大黑鸟的祭奠(二) “他们应该已经得手了吧!” 坐在长椅上,戴着黑色帽子的“烟斗”老人,心里胡乱想着,他嘴里的烟斗,升腾起一股淡淡的烟,偶尔闪出一点亮亮的火光,照的周围的树丛微微一点发亮。 再以后,四周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黑暗之中,还有很多的鸟,黑色的鸟,它们呆愣的立在树林的枝丫间,就像一只只正在等待捕猎的猎物,羽翼耷拉着,没有一丝飞翔的欲望,也没有一点挣扎的冲动。 它们,是林中的鸟,是黑色的海州大厦门前公园里树林里的鸟,黑的的鸟。 它们,像是一只只没有魂魄的傀儡,只是安静的待在那里,陪伴着长椅上的老人,烟斗老人。 “嘟嘟,嘟嘟”正在黑暗之中沉默的烟斗老人,被自己口袋里的手机铃声惊醒了,这也惊醒了林子里的黑鸟,也只是短短的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很快树林就陷入了沉寂。 “是我!”烟斗老人接起了电话。 “城主大人,云州那边,好像失手了!”一个急促的声音响起来,让烟斗老人额上的褶皱一下子卷起来了。 “什么!确切吗?”烟斗老人提高了声音,大声地问,他的脸上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 “我们在海州的内线,刚刚转过来,说是海州小组失手了!”对面电话里的声音很低沉,“我们刚刚联系了鹞鹰,也没人接听,估计,估计……” “小鹞子怎么啦!你们再联系,赶紧联系,查找她的方位!”烟斗老人“刷”的一下从长椅上站起来,恼怒的吼起来,“一定要联系到她,找到她的位置,找到她的人!” 这些话喊完后,老人感觉还是不解气,他举起手上的烟斗,想要扔出去,看了一眼烟斗上的有些闪耀的鸟,还是忍住没有扔,而是把另一只手上的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啪”的声音。 老人的大吼声还是惊着了树上的黑鸟,“呼喇”一声,一群鸟飞了起来,盘旋了几下,又在另一片树丛中落了下来。 “呼喇”,远在云州的一只大鸟飞起来了,这是大黑鸟,一只失落的、有些愤怒和忧伤的大黑鸟。 就在刚才,大黑鸟就要盘旋着冲过去,就要去啄瞎黑衣女人眼睛的时候,它感受到了一股令自己毛骨悚然的悸动,那股悸动从对面的高楼传来。 大黑鸟仰头望了一眼,它看见了一个细细的闪亮的光点,正飞速的向这个小区飞来。 好熟悉的光点!好恐怖的感觉! 这不就是那天在云山上射向大红鸟的光点吗? 大黑鸟“姝姝”扑腾着翅膀,从卸去了自己身上向前俯冲的力量,然后掉转头,从树桠间拔空而起,向小区的高处飞去。 大黑鸟满眼噙着泪水,在它回头之际,它惊讶的看到,那个亮点,竟然是飞进了那个黑衣女人的头颅里,深深地扎了进去,就像那只飞进大红鸟脑袋里的弩箭一般。 “嘎嘎”大黑鸟大声的叫起来,它盘旋着,在高高的楼层间,它看到那个黑衣女人应声倒下,倒在光亮的门卫室门口,她的脑袋里流出来鲜红的血液,它看到那个女人“啊”了一声张开的口型,它感到很惬意。 那是复仇的惬意! 可是,大黑鸟又感到了万分的不甘和遗憾,那个女人,那个身上满是大红鸟味道的女人,就这么的死去了,它甚至都没有能够为自己的伴侣做一点祭奠。 献祭,是不可能的了,因为此时的门卫室门口,围着很多人。 门卫室门口围着的,是夏芒叫过来的人,他们围住了门卫室,像一堵坚固的墙壁一般,牢牢地围住了门卫室。 “不,不,我要上去看看,我要去问他,他把我的孩子藏在那里了!”突然之间,丁萍不管不顾的挣脱了夏芒的手臂,大叫着拨开人群,向小区单元楼上跑去。 “丁萍,丁萍,你回来!”夏芒在她身后大声的喊道。 “让她去吧,别拦她了,她是孩子的母亲,再拦她会把她憋坏的!老夏!”程紫山拉了夏芒一把,大声说。 “可是!”夏芒欲言又止的,作为一个父亲,小吱吱的爸爸,他心里面也是万分的想去拎起那个唯一的被自己抓住的坏蛋,问他个清清楚楚。可是,他又不得不在这里蹲着找这具尸体上的物体,尽管什么都没有发现。 紧紧盯着那具尸体的,还有一个人,他坐在门卫室里面,尽管是个冷天,他的头上依然淌着汗水。 他是门卫老李头,一个老实巴交的老人,此刻依然没有恢复平静的老人。 很多年后,门卫老李头回想起那支迎面而来的闪着黑色光芒的死亡之箭,都是一阵阵心悸。 一个美丽的女人。美艳的出奇的女人,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被一箭穿眉,凄惨的死去,她的鲜血溅了自己一脸! 门卫老李头心里在琢磨,尽管自己误打误撞地救起了那个美丽的歹徒,尽管那个黑衣女人曾经绑架了他,可他一点都憎恨不起来! 因为在最后的一刻,自己是那么真实的感受到,那个漂亮的女人最后放开了的自己,那有些绝望和释然的脸,特别是她最后那不甘心、不相信的眼神,足足让人很长时间都难以忘记。 门卫老李头胆战心惊的坐在那里,依着刚刚进来的另一个漂亮的漂亮的女孩,为自己包扎好伤口,擦去脸上的血迹。 冰冷的水让门卫老李头稍微清醒了一下,他才缓过神来,赶紧找杯子给门卫室里面的人倒水、敬烟。 这个时候,他看见了一队一队的队员,他们从小区二号楼冲了进去,不一会儿,他们就下来了。 他们,竟然押着一个人,一个黑衣的男子。 那个男子!那不正是刚刚在小区门口乱停车,被自己赶走的青年男子吗? 门卫老李头不由得站起身来,他几步走到门口,看见了那张脸,那张被自己斥责过的脸,他原来是个歹徒! 那张脸,那双眼睛,现在看起来都露着凶光!门卫老李头后被不由得一阵发冷!刚才自己那么的斥责他,让他把车挪走,这个歹人竟然没有生气,没有砍自己一刀! 好险! 第94章 交换我的小璐璐 小希感觉很憋屈,不是因为自己被人家抓住,而是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倒在血泊中的黑衣女人。 当小希迎头挨上一包辣子面的时候,他就知道,今天的任务,已经是彻底的失败了。 一包辣子面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事前竟然没有一点儿觉察,这让自己所有的防御手段都无法使用出来,包括老板给每个人配备的防御武器,都无法在瞬间取出来,施展开去。 “别动!举起手来!”小希听到这话心里反而不怕了,这样说话的人栽在自己的手里的不少,这样想着,小希举着刀就迎了上去,却没有想到对手根本不给自己近身的机会,不但使劲儿戳过来,还拿着大棒专打要害。 小希当头就挨了一棒,这一棒让他意识到危险已经来临了,因为从一个棒球棒里传来的力量来看,对手是一个练家子,更是一个高手。 双眼被糊住,疼痛难忍,迷迷瞪瞪的小希凭着自己的意识,对上了迎来的人,他手上的刀被对手挑开了,这让小希只能赤手空拳的接受棒球棒的挑衅。 即使是这样,小希还是跟对手对上了很多回合,直到被猛地一击,太阳穴!让自己的意识都空白了,他不由得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对手速度太快了,还没有等自己爬起来,就已经是拿出链子开始往自己身上套。 小希真的是慌了,他突然发力,纵身往上顶,同时一口咬住了对方的右手虎口处,死死的咬住,硬生生将对手一块肉撕了下来,顿时就是鲜血淋漓。 对手终于疼的松开了链子,松开了手! 这个时候,小希看见还在鏖战的璐璐姐,他看了看房间形势,自己就近若是跳窗,还能够逃出去,可是那样的话,璐璐姐就没有逃出去的希望了,小希悲哀的再次看了一眼璐璐姐,他决定舍近求远的从另一面窗台往外逃,他一边飞纵,一边大喊一声,“呀!点子很硬!璐璐姐快走!” 璐璐姐是听到了,小希当然相信,可是,自己也被从后面飞来的一根重重的棍子,重重的击在自己后脑勺上,自己就这样昏了过去。 小希没有说出任何的话,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在当他醒来的时候,在他面对两个女人不停的询问的时候,因为,他只是看见了自己,没有看见璐璐姐在这个房子里。 璐璐姐,她大概是逃出去了吧!小希很高兴! 小希感受到了屋子里己经没有了璐璐姐,让他心里升起一股欣慰,尽管行动失败了,至少让璐璐姐逃了出去! 直到,直到小希被人架着,从五楼一直架到一楼,从一楼的台阶一直架过绿化带,到了小区的门卫室前面,直到小希看见那个刚才驱逐自己后来被自己迷倒的物业老头! 就在刚才,小希都没有多去看门卫室里面的人,更没有多看门卫室老头一眼,他只是路过门口时,轻微瞥了一眼。 可是,这一瞥,小希看见,门卫室门口倒着的那具美丽女人的尸体! 他看见了璐璐姐的惨不忍睹的样子,他的内心是那么的震颤,他不由得楞了一下,也只是片刻的震颤,便又低下了头,任由队员拖着自己往外走。 可是,小区门卫室前面血淋淋的场景,已经让沉静如水的小希的内心深处,也不由得赫然翻起了巨浪! 好厉害的一箭,这么暗的深夜、这么远的距离,竟然一箭射中璐璐姐的眉心! 好狠毒的一箭,竟然没有一点怜惜,把辛辛苦苦为自己卖命的手下,就这么的残忍杀死! 这,只有一个人有这本事,那个人,那个人…… 小希终于叹了口气! “唉!”正在这个时候,小希听到了旁边一个男人的叹息,他知道,那就是刚才捉住自己的那个男子,他此刻还在璐璐姐的尸体上,寻找这什么。 夏芒的一声叹息,让正在给郑云宇递烟的门卫老李头一个哆嗦,手上的烟就掉到了地上。 “老夏,你还好吧!”程紫山弯下腰,从地上捡起来香烟,转手递给夏芒。 “我没事,我没事,”夏芒回了一句,他很为今天的速度不满,要是他们能早到半个小时,也许故事就不会这么惨烈,事情就不会这么不可收拾。 “老周,不好了,不好了!” 猛然间,一声尖利的嚎叫传过来,从小区单元楼里面,一个哭丧着的声音,重重的声音响起,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怎么啦!”夏芒只是在刹那间,就听出来了,这个声音,是自己老婆丁萍的声音。 “哐哐哐”,接着,就看见老婆丁萍跌跌撞撞的从小区里面冲出来。 “丁萍!啥事情这么着急啊!”夏芒赶紧迎上去,大声问。 “老夏,小吱吱,小吱吱!”丁萍举着手机,她已经是语无伦次了,她大哭着说,“小吱吱还在他们手里!快点救她!救他!” “小吱吱!”这个意外的消息,让所有人都转过头来,大家不由得震惊的看着丁萍。 “什么?”程紫山停下了脚步,这伙歹徒,不是都被抓住了吗,难道还有人在暗处,难道还有人抓着小孩子!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这当儿,夏芒已经跑过去,他接过丁萍的手机。 这是通过自己小舅子丁东东手机发过来的,就在这个手机上,在幽暗灯光下,闪动着一张照片,一张小吱吱吃蛋糕的照片,再熟悉不过的那张照片。 只是在照片下面,有这样一句话: “拿你吱吱,换我璐璐,半小时内撤人,否则,永远别见他了!” 这几个字,短短几个子,就像是晴天的霹雳,让一向冷静细心的夏芒,彻底失控了。 “无耻!无耻!”夏芒握着手机,望着小区外面漆黑的天际,大声吼叫起来,“你在哪儿!有本事出来跟我真刀真枪的干!拿一个无辜的小孩算什么回事啊!” 吼着吼着,夏芒的眼泪就出来了。 程紫山的眼泪,也不由得轻轻流了出来。 第95章 小吱吱的金融梦 在颠簸的塑料箱里,小吱吱痛苦地回想着,他想起了自己的舅舅丁冬冬,一个经济学教授,他想起了舅舅经常讲故事给自己听,他想起了从家门口出来的时候,舅舅那张血淋淋的面孔! 舅舅!你怎么样了?小吱吱绝望的想着,伴着颠簸的塑料箱的抖动,小吱吱感觉自己很晃,他不由得迷迷瞪瞪起来。 小吱吱的手不由得捂了捂自己的胸口,碰到了胸口一个坚硬的东西。 一枚硬币,这是舅舅给自己的硬币,他想起了舅舅讲给自己讲故事的情况。 那一天,舅舅实在看不惯小吱吱的金钱言论,就给小吱吱讲一个有意思的故事:“从前在一个国家的葡萄镇上,经常有旅游者来访问,他们有时会扔一些零钱给小孩,然后小孩们就会抢着去拣。 有一个小孩却很特别,他每次都对那些十元、五元的大钞票视而不见,很认真地只拣1元的硬币,拣完后就背着书包走了。 大家都觉得很奇怪。一晃六年过去了,小孩已经长大了,可他依然只拣1元的硬币,拣完后就背着书包走了。 随着葡萄镇名气的增大,来游玩的旅游者也越来越多。这个小孩也成了当地的一大旅游景点,游客们都想看看这个小孩,扔钱给这个小孩,而小孩依然只拣他的1元的硬币,绝对不碰其他的钱。 终于有一天,他的妈妈忍不住了,就问他:为什么你只拣1元的硬币,你去商店买西时,还是认识钱的大小的呀?” 坐在沙发上,一个满脸是血的男子艰难的抬起头,他想起了小吱吱,也想起了自己给小吱吱讲故事的情景。 他是丁冬冬,在被人狠狠的拍翻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的家里一片狼藉,小吱吱不见了! 他感觉自己动不了,一点儿都动不了,只能在一片迷糊的记忆里,记得自己给小吱吱讲故事的情景。 “舅舅,这个小孩是不是很笨啊!他是不是没有上数学课呀!”记得当时给小吱吱讲那个硬币的故事时,小吱吱看样子是把故事听进去了,他眨巴着眼睛,认真地问。 “当然不是,小吱吱再想想,”丁冬冬想着慢慢来启发熊孩子,“如果孩子们都去捡大面额的钱,扔钱的会不会那么多?他会不会被人注意到?” “舅舅是说,因为他老捡1元钱让人好奇,这个小朋友每次总能捡到钱?”小吱吱的思维竟然这么快。 “是这个意思!这个小朋友给妈妈说,如果我拿了其他的钱,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人向我扔钱了! 你知道吗?这个小孩长大后成为了全球金融界的大亨。” “舅舅,那个,那个小朋友好聪明呀!”小吱吱眨巴眨巴眼睛,很羡慕的说。 “咱们家的小吱吱也可以这样聪明呀!”丁冬冬不失时机地夸赞一句,“现在,你告诉舅舅,钱是怎么来的呢?” “是捡…,不,我知道了,钱是靠我们用聪明才智挣来的!”小吱吱兴奋地说。 “好,舅舅给你点赞,你今天帮舅舅做一件事情,用你的劳动和智慧想想怎么才能睡着,舅舅就把这一元钱给你,怎么样?”教授丁冬冬记得,当时自己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钢镚儿,握在手心里,想要给这个宝贝侄子做奖赏。 可是,这个讨厌的熊孩子鄙视地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钢镚,“舅舅,现在买东西都不用钢镚蹦喽!您能不能提高一点点标准啊?” “小吱吱,刚刚舅舅才给你讲完故事呢!那个小朋友,可是个聪明孩子哦!”丁冬冬实在解决不了这个孩子的刁钻精怪。 “舅舅,爸爸说过,故事里的钱都是古董,要比现在值钱呢!”小吱吱并没有打算放弃自己的目的,依然眨巴着眼睛向舅舅讨价还价。 “好吧!”丁冬冬放弃了与侄子的讨价还价,他无可奈何的从包里拿出十元钱递给熊孩子,他终于不得不向自己这个厉害的侄子缴械投降。 抱着手上的十元钱劳动成果,小吱吱毫不犹豫的抢下了小钢镚,然后闭上眨巴了很久的眼睛,慢慢进入梦乡。 小吱吱正在做梦的时候,突然就被惊醒了,他张开眼睛看到自己在塑料桶里,被人拎起来晃荡着,碰撞着,他就大哭起来。 就在刚才的一瞬时,小吱吱做了一个梦,小吱吱的梦很美,他梦见自己在一个美丽的小镇,它的门楼比云州的钟楼还漂亮,它的高楼比云州百货大厦还高,他就坐在大厦前面一个变形金刚雕塑下,闻着大厦一楼汉堡包的香味,听着甜甜的阿姨甜甜的卖粽子的声音,就有很多人给他面前丢钱,有钢镚镚,有小票票,还有大张的纸币,他就弯下腰,只是捡起一个一个的钢镚镚,把它们放到自己胸前的口袋里面。 小吱吱豆看见,很多人向他投来诧异的眼光,然后,就有很多人向他扔钱! 小吱吱心里就有些得意,尽管他很想去捡面前那些大额的纸币!可他最终还是扒开纸币,一心一意的去捡钢镚镚。 人越来越多,向他面前抛钱的人也越来越多。 小吱吱看到,有钢镚镚,有小票票,还有大张的纸币,就像冬天下雪一样在他面前,纷纷扬扬… 可是,一个重重的撞击弄疼了他,也惊醒了他,更是让飘着彩色雪花一样美丽的钱从面前突然消失,只剩下一张黑乎乎的纸币! 不,那不是钱,是一张长满胡茬的可恶的脸! “妈妈,妈妈!”小吱吱哭着喊叫,他把眼睛闭上,试图再次找到美丽小镇上的彩色雪花一样的钱,可是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他又睁开眼睛。 这时候,小吱吱惊恐的看见,自己被人从塑料箱里拎了出来。 小吱吱惊恐的大声呼救,他的腿不由得乱蹬起来,蹬到了这个满脸胡茬的黑衣坏叔叔的胳膊上。 “小朋友,想不想给妈妈说句话?”黑衣坏叔叔挤着一脸坏笑,大声的问小吱吱。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小吱吱使劲的点着头。 第96章 带你找天使姐姐 一个女人的呜咽,一个男人的嘶吼,远远的传到詹米思的耳朵里,竟是那么的美妙,那么的诗情画意。 “现在,你们也知道痛了吧!现在,你们也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了吗!”站在空旷的菜市场里面,詹米思大声的吼叫着,“我的小璐璐是因为你们而死!你们还不放过她的尸体,这个代价,我一定要让你们偿还!” 在寒冷之中,有些僵硬的小吱吱终于清醒过来,他想起了自己做梦前,这个坏叔叔,满脸胡子的坏叔叔的一些行为。当时,黑胡子坏叔叔的脚步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重,小吱吱记得,自己几乎能听见这个大坏蛋很沉重的呼吸! 也能隐隐约约听见胡子坏叔叔嘴里嚷嚷着什么美女管家,什么金融奇才,什么小璐璐!那一定就是这个坏蛋的打算!当时自己还暗自想过,一定要让爸爸妈妈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就在空旷的农贸市场,在微弱的灯光里,极其的神秘,也极其的昏暗,让小吱吱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哇”在铁桩的碰撞下,小吱吱终于惊恐地哭了! “我k,”詹米思终于骂出声来,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这个淘气鬼,凄厉的哭声从箱子里传出来,想着再有一会儿他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詹米思心里突然有些感慨,也有几分遗憾,他打开了塑料箱盖子,拉开箱子两边的拉环,把盖子揭起来,他一眼就看见了脸色苍白双眼红肿的孩子的脸。 这时的小孩,与刚刚那个机灵淘气熊孩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叔叔!”小吱吱胆小而怯怯地问,“你要带我去哪儿呀!” “叔叔带你去美丽而祥和的地方,那里有许多漂亮的姐姐,她们像天使一样!”詹米思一脸笑容,轻轻地对小吱吱说。 “叔叔,我不想要天使姐姐,我还要上学呢!”小吱吱可怜兮兮地说,一边说一边流泪,他看着周围的环境,感觉很熟悉。 突然,侧面上方蛋糕店落下的一块大布在眼前动了一下,让他想起了这是妈妈经常带自己来的农贸市场,这个蛋糕店。“我想要妈妈,你把我还给妈妈,你想要什么,妈妈都会给你的!” “我要的,都被他们都夺走了!”詹米思凶狠的说,他一把提着小吱吱的胳膊,试图把他从箱子里面抖出来,不料箱子装的小孩实在太紧,他抖了两下没抖出来,就把一支脚搁在箱子上,用力地把小吱吱从箱子里拽了出来。 “咯”一声,骨骼脱臼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在农贸市场空旷的空间里,显得那么的响亮。 “哇!”小吱吱又哭了,这次是手臂传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大哭起来。 “不准哭!!”詹米思大声的恐吓着。 “再哭就掐死你!” 果然,面前的小破孩张着嘴却收往了声音,看起来是他忍住疼痛,脸上痛苦的抽搐却没有停止。 詹米思静静地看着这个孩子,他甚至有点欣赏这个小孩,忍受痛苦的能力是这么牛,应该是强于同年龄段的孩子的。 在詹米思的冷漠注视下,小吱吱是如此的害怕,他似乎感受到一种恐惧向自己漫无边际的袭来,小吱吱很快平息了抽搐声。 “叔叔,叔叔,你放了我,我爸爸妈妈一定会答应你的要求,把你的璐璐阿姨还给你!”小吱吱看到这个已经有些癫狂的人,心里也十分的害怕,他小声的对詹米思说。 “啪”,一个耳光狠狠的扇在小吱吱脸上,让他的脸立刻就红肿了,小吱吱不由得痛苦的惨叫起来,却被詹米思一下子揪住了脸蛋。 “还给我!我要一个鲜活的小璐璐,他们能还回来吗!你这个小东西,不想死就乖乖的听话,你,知道我拉你起来干什么吗?”詹米思对着小吱吱狠狠地问。 “叔叔,你拉着我,我让爸爸放了阿姨,咱们交换人,是吗?”小吱吱隐隐约约感觉这个坏叔叔没安什么好心,还是忍着痛小心翼翼的问。 “交换!嗯,你这个主意不错!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我们来一个交换,如何?”詹米思眨巴着眼睛,狞笑着对小吱吱说,一边说,一边还故作认真的问,“你愿意跟你妈妈说说话,让他们答应我的交换条件吗?” “我?跟妈妈说?我可以跟妈妈说话吗?”小吱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那么的渴望与自己的妈妈和爸爸说话,因为只有听到他们的声音,或者说他们听到自己的声音,自己才有活下去的可能和希望。 “当然可以!你要不要给妈妈讲话呀?”詹米思取出手机,一边盘算着,一边戏谑的对小孩说。 “要,我要,谢谢叔叔!”小吱吱急忙说,他没有丝毫的忧郁,更是害怕这种机会转瞬即逝。 “好,很好!”詹米思欣赏的看着眼前的孩子,他把手机视频打开,对准小吱吱,凶狠的说,“给妈妈说快来救你!” 小吱吱认真地点了点头,就在刚才,他隐约已经感觉胡子坏叔叔要把自己丢在这里面,他已经想好了要对妈妈说什么,他想起蛋糕店的招牌,粘连在招牌牌匾上的蛋糕图案,他相信自己的妈妈。 视频打开了,小吱吱用尽力气哭着喊了一声: “妈妈,我不要吃蛋糕!” “你们派一队人,迅速去孩子舅舅家!其余的人,嗯,照他说的,先撤吧!”程紫山看着情绪还没有平静的夏芒和他的妻子丁萍,对身边的带队队长说。 “程总,您的安危……?” “还愣着干嘛?快去呀!”看着眼前的人半天没有出发,程紫山火了! “那您,您怎么办,这些人是冲您来的,您的安危…” “我的安危!我的安危不是成天让你们一群人保护着,不是成天躲在钢筋水泥房子里面!”程紫山感觉自己也快爆发了,他压了压自己的情绪,“这里是你负责吗?” 队长看了看夏芒,然后点了点头,“我接到任务,带领分队,协助夏总保护您!缉拿凶手!” “我命令,照短信上说的,先把人撤出去,安排一些人密切监视着,记住,一定要秘密进行,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小孩的安全!” “是!”队长一个敬礼,然后就过去迅速布置起来。 第97章 一段奇怪的视频 “蹬蹬蹬”一阵脚步声传过来,一个小和尚飞速的跑进大厅,对着里面的黑瘦和尚大声说: “师傅师傅,有个人从对面窗子,一箭把那个女人射死了!” “什么!”鹞鹰惊诧的问,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还有人还有一方力量在这里,也参与进来?或者是那个詹米思把自己的人解救了!是谁要把自己的伙伴们赶尽杀绝! “小秃驴,到底怎么回事?谁被射死了!”鹞鹰立刻大声问。 “你这个妇人!怎么一口一个骂起人来了!人家好心好意给你告诉消息,怎么连个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坐在大厅里的黑瘦和尚睁开凌厉的眼睛,扫了鹞鹰一眼,“你告诉她,是谁射了谁?” “是,是你们的人,从窗子上跳下来的那个黑衣女人,被,被射死拉!”小和尚这个时候终于喘了口气,他对依然半卧在地上的女人气愤的说,可是说话的语气里,已经有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是,璐璐姐!”鹞鹰还在震惊当中,旁边的小可却是终于开口说话了,“有人,射死了,璐璐姐!” “小可!你醒了!”鹞鹰听到小可的声音,心里有了一丝欣慰,但是就看现在的形势,这里的老和尚也不会这么容易的放自己和小可离开,特别是刚才听到小和尚的消息,她的心里很是疑惑。 “是一只黑箭!”小和尚此时已经是蹲在黑瘦和尚跟前,开始讲述他的所见所闻,“我看见,那个女人浑身是血,好像是放弃了抵抗,放下了刀子,放开了那边的老李头,这个时候,对面楼上突然射过来一支箭,一只又黑又亮的箭,直直的射进了那个女人的眉心!” “老詹!”鹞鹰不由得喊出了声来,她一下子明白了,这个射箭的人一定是詹米思,一定是詹米思这个狠毒的人干的,这个家伙,那会把自己的人留给对方,那会把自己的软肋这么容易的亮出来,他只有把这个重要的人抹除,才能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 换作我,我会怎么做呢?鹞鹰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悲哀。 “你是不是想,换成你,你会怎么做?”一个低低的声音传过来,让短暂沉默的鹞鹰不由得一愣,不过随即,她就恢复了镇定。 “我怎么可能像那个女人那么笨?我怎么可能像那个臭男人那么无情!老和尚,能不能不要问这么弱智的问题!”鹞鹰心里有些惊慌,但她还是凶狠的反击着,她的话里充满了讽刺,“还是说说你们吧,一大伙臭男人围在这里干嘛?想要把我们怎么办!” “你本来就是来看热闹的!现在,热闹还没有结束,所以,就留下来继续看热闹吧!”黑瘦的和尚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对鹞鹰淡淡的说。 “热闹!哼哼,恐怕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看!”鹞鹰依然是冷冷的回了一句,这句话倒是她发自内心的想法,能惹得詹米思眼看着自己的女人不管不顾,而是毫不犹豫的射死的自己的女人,这是多么大的仇怨啊,惹着这个人,能让他善罢甘休! 真是做梦! 这样想的,当然还有门卫室里面的庄紫娟。 在程紫山和庄紫娟的安排下,一阵一阵汽车轰鸣响起,人撤了,小区慢慢恢复了平静。 “老程,刚才我们的人去丁冬冬家里,在家门口发现了那个教授,看起来是想爬出来,结果还是昏迷了过去!”庄紫娟轻声说,“看起来这帮坏蛋手法相当的毒辣!可以说是不择手段!” “老程,先让他们送你回家吧,这里我来跟他们谈判!”夏芒此时也推门进来,大声对程紫山说,歹徒的疯狂手段让夏芒心里有了一丝忌惮,他还是想把程紫山劝走,好放开手脚跟歹徒谈下去,找到自己的小吱吱。 “我们都不要想的太简单!这个家伙一定有什么阴谋在等着!”程紫山摇摇头,“你们太在意我的安危了,说实话,我们今天若是找不到孩子,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大家!” “快!快!马上安排暗哨!注意一定要隐秘行事,不要暴露行迹,对面高点有人在监视,切记,切记!”这个时候,庄紫娟已经到门边跟几个队员交代着。 “丁萍!丁萍!”夏芒拉开门,刚喊了一声,就听见一个熟悉的音乐响起来: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和尚……”丁萍的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来了,声音是那么清晰,那么的让人揪心! 丁萍怔怔的握着手机,眼泪下来了,她却不敢接起电话。 夏芒一下子冲了出去,一把抓起丁萍的手机,电话却是挂断了。 “嘟”一声,一条短信出现在手机上,夏芒看了一眼手机,抬头望了一眼门卫室。 “老夏,这里的指挥权依然是你,我要你记住,我们要救的人,不仅是普通老百姓,更是你的儿子!”程紫山此时刚好出来,他深情地对夏芒说,说完,就转头走进了门卫室,他实在担心夏芒因为自己放弃了哪怕一点儿可能和希望。 夏芒感觉有些感动,他低下头,迅速打开手机,一条短信出现在手机上: “小区门口牧马人,你一人开车带人到码头换人。”短信下面,还附了一个名字叫“奖励”的视频。 奖励!什么奖励?夏芒按了播放键,他一下子就看见了自己的孩子小吱吱。 此刻,小吱吱惊恐的表情,像是一道巨雷一般,立刻出现在夏芒的眼前。 “妈妈,我不要吃蛋糕!” 一个凄惨的声音,一个让人撕心裂肺的声音,没错,正是自己的儿子小吱吱的声音。 可是,一句话没说完,画面就像是被立刻掐断了一般,短视频变成了黑屏。 夏芒的心里一下子揪起来,他看了一眼丁萍,默默的把手机递给她。 “吱吱,吱吱!” 丁萍接过手机,点开了视频,只是看了一眼,就凄惨的喊叫起来。 “吱吱,我的孩子!妈妈不是给你买了蛋糕吗!” 第98章 门口的奇怪符号 一脸黯然的小希,走到门口时,听到了他这辈子感觉最舒服的一句话,一句从自己的对手嘴里说出来的话: “放了他,照他们的要求做!” 我这不是做梦吧!刚刚詹米思还一箭射死了自己的小情人,不但没有发出第二箭,还迫使对手同意放了自己,他自己都有点搞不清楚了。 直到那个大个子跑过来,一把抓起璐璐姐的还在淌血的尸体,拽着自己的手,往小区大门外面走,小希才差不多明白过来。 原来,这个詹米思,自己的头领,也并不是个无情无义之人,他是在与对方讨价还价要回璐璐姐的尸体。 这样想着,小希心里多了几丝伤感和苦涩。 感觉很苦涩的还有眉姨,就在刚刚,她才稍微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还想从这个女人身上获得更多的讯息,可是却不想,现在又要把这个女人送还回去。 他的尸骨在那里?他的未竟之事还有多少?我的宝刀吟,难道真的又会成为一段没有结局的篇章吗? 这样想着的时候,泪眼迷离处,夏芒已经扛起了地上的黑衣女人尸体。 “唉!救孩子要紧!”眉姨只是片刻的出神,赶紧跟了上去,一把揪住了拷着的黑衣男子。两人出了小区门,就看见了停在路旁的牧马人,眉姨搜了搜,最后从黑衣女人身上找到了车钥匙。夏芒就打开车门,先是把黑衣女子的尸体放进了后备箱,然后用手铐把黑衣男子拷在后座位上。 在一个瞄准器的视线里,小区的人倏忽之间就消失了,在安静的小区里,灯光摇曳,树林哗啦啦着响。 一个男人抱着一具女尸,一个女人牵着一个男子,从小区出来,缓缓的出了小区门口,走向一辆车。 那是自己心爱的女人的车,是自己亲自给买的,送她的24岁生日礼物! 詹米思不由得泪眼婆娑起来,在瞄准镜里,他狠狠地盯着下面,狠狠地盯着下面的场景。 就在刚才,詹米思空着手,很满意地重新爬上了着栋高楼。 因为就在刚才,自己亲手把一个孩子重新紧紧的塞进一个塑料储物箱,然后丢进了云州最大的农贸市场的垃圾箱里。 也就在刚才,自己以老鹰审视小鸡的态度,认真的调戏着飙车达人夏芒,那个曾经在海州戏弄了整个海州大厦的人,那个杀害小璐璐的罪魁祸首,那个影响了海州大厦计划的保安经理。 当然,也就在刚才,在路过街道的拐角处,他把一个拆掉的手机,用完美的弧线投进一个绿皮垃圾箱里,他能想象得到,那个被欺骗了的保安经理在河边的愤怒和疯狂。 都不重要了,詹米思想着,现在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死盯住这个空落落的小区,耐心的等下去,等待着他们的疏忽大意,现在,大队的人马已经撤了,在防备松懈的小区里,詹米思将用自己最敏捷的身手,给小区里面依然还傻傻等在门卫室里面的人,狠狠地、致命的一击。 飙车达人夏芒踩着油门离开了小区,那个女人,也慢腾腾的回到了小区,在詹米思的瞄准器里,他们都在自己的计划里,做着各自的事情。 詹米思兴奋了起来,他轻轻的从楼顶一层一层的滑落,就像一只黑夜里的蝙蝠,无声无息却又精准无比。 “师傅!师傅!”小和尚又一次跑进来的时候,却是在门口顿了一下,才慢腾腾的往进来跑,一边慢腾腾的跑,一边瞄着鹞鹰和小可。 “又发现什么新奇的事情吗?”黑瘦和尚笑着招招手,问小和尚。 “那个,那个,他们把那个女人尸体抱到了车上,带着一个俘虏,开车走了!”小和尚吞吞吐吐的说,一边说,还是一边看着鹞鹰和小可,“他们好像把人都撤走了!” “呵呵!果然是詹米思的手笔!”鹞鹰不由得大笑起来,“你看看,你所谓的英雄,也不过尔尔,他很快就会在自己的大意里,尝到詹米思疯狂报复的滋味!” “你就这么肯定!你这个外国名字的朋友,不,海州的朋友,有这么大的能耐!”黑瘦和尚一脸不屑,“连自己的女人都要杀,除了狠毒,也就是缺少智慧叻!” “你,你!”鹞鹰狠狠的说,“无毒不丈夫!这一点我倒是很欣赏这个老詹!老秃驴,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我来了,还有人看我表演吗?”此时,就在不远处的巷子里,詹米思像一道怕闪电,闪烁在道路边。 铁路家属小区的铁门,是最低的一段,詹米思看了半天都没有看见人,他脚步轻点,就闪了过去,几步就走到铁门跟前。 一道光亮轻轻晃了过来,这是小区路灯的光,昏暗而模糊。 可是没,就在这道光亮里,詹米思看见了一个奇怪的符号,就出现在小区的铁门上。 一只鸟,黑色的鸟,展翅飞翔的黑色大鸟,它的眼睛似乎能看穿人的灵魂! “烟斗老人!”詹米思不由得惊愕的喊出了声。 这里怎么会有海州的图案!这里怎么会有烟斗老人,也就是城主大人烟斗上的图案! 詹米思惊愕的停住了脚步,他再次看了一眼,不错,就是这个图案,这是海州城主大人的标识,海州大厦都知道的禁忌的标识! “退!”詹米思毫不犹豫的闪身就退。 他不敢再进入这个小区了,詹米思恼怒的看着小区,看着里面还闪烁着灯光的门卫室,还有人影闪烁的房子。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复仇! 詹米思再次看了看旁边的小区,这个未开盘的高楼,它再次纵身跳进了黑暗里,沿着高楼的铁门跳了进去,人后飞速的爬上一层一层的楼。 一扇窗户又打开了,一个瞄准器慢慢的伸出来,瞄准器后面,是詹米思发红的眼神: “今晚,我就不进小区,我就收在这个地方,用自己完美的猎鸟弩,为海州大厦的任务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我的小璐璐,我一定为你复仇!” 第99章 云州深夜的飞车 一辆车,在云州大街上狂奔。 这是一辆飞车,因为开车的人,很急,非常急。 在夜色中一路奔波的这辆牧马人,发达发出刺耳的轰鸣,速度实在太快,开车的人几乎是用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在驾驶这辆牧马人。 速度是最快的,路线是最近的,也是最颠簸的,后座位上的黑衣男子不时“呜呜”两声,让驾车人更是感到越来越急躁起来。 他的脸上满是汗水,他的眼睛已经泛出红光,他的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他是真的很急。 他是夏芒。 这个时候,他已不是飙车英雄,可是他开的车比飙车时候的速度还快,因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的父亲,一个正在寻找孩子的父亲。 得到程紫山的首肯之后,在眉姨的帮助下,夏芒将黑衣女人的尸体搬进车里,然后将刚才要累积又被自己打昏过去的男子,此时已经恢复正常的黑衣男子,拷在了车上。 夏芒感觉那个男子正在盯着自己,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他很感激眉姨在送自己的最后,还用破布堵住了这个男子的嘴巴,不然的话,他会怎么用恶毒的言语嘲弄挖苦自己! 是的,小希很想大声的挖苦、辱骂这个飙车的人!这个趁着自己被辣椒粉迷住了眼睛,将自己打晕,然后铐住自己的人。 那是一场胜之不武的战斗,尽管自己也曾想破门而入勘查他们中毒的惨状,但是,真正动起手来,自己和璐璐姐不一定会败在他们几个乌合之众手下,更不可能败得这么的凄惨。 最惨的,是璐璐姐,刚刚那个男人将璐璐姐扔进后备箱的时候,小希看了一眼,也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有些难以平复自己的内心。 一个先前那么美丽的女人,那么炫亮的只能仰视的冷艳美女,她的白皙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黑炭一般的乌青,她的富有弹性的躯壳,流淌着污浊的黑血,特别是她的脸……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 腐烂的颜色,腐烂的轮廓,黑色的絮状物,从脖子往上,直直的将一张原本娇媚无比冷艳无比的脸,腐蚀成了一个千疮百孔的壳。 甚至,她的脸都已经快要变成一个骷髅了。 璐璐姐!小希在内心深处悲愤的吼叫,都是自己的大意,没有完全摸清情况,就贸然带着璐璐姐闯进了别人设下的反埋伏!都是自己粗心大意,没有独自先去踩点,才酿成这么大的错误! 自己,怎么向依依姐交代!怎么想老詹交代!怎么向海州交代啊! 小希无法向老詹交代,却并不同于夏芒至于丁萍,没有找到小吱吱,别说交代,自己面对都无法面对。 对自己这样年少飘零,年轻浪荡,而立之后拼搏,中年才收获婚姻家庭的人来说,小吱吱就是他和妻子丁萍的命! 而现在,小吱吱就在那个穷凶极恶的海州歹徒手上,更是让他差一点快要崩溃。特别是还要在一路颠簸之中感受后面这个歹徒的挑衅的目光,就让他很难受了。 就在刚刚,去小舅子家的队员打电话说,还是告诉了自己小舅子家的情况,当听说小舅子重伤不醒,单元房里一片狼藉,里面充满了打斗的痕迹的的时候,夏芒心里头有了一点而乱,他的心又揪了起来! 这是云州的深夜,云州的路上并没有多少车辆,夏芒手心握着汗,脸上淌着汗,他的心里却是一股一股寒气。 夏芒感觉两边的建筑在飞快的向自己身后飘去,到了最后,就是一些小村庄,没有多少灯光的旷野,还有一些阁楼的灯。 快了,快了,再拐过一个弯道,就是云河,就是上湾码头。 在夜色里,车灯光的照射下,夏芒擦了擦渗进眼角的汗水,抬眼认真看去,他几乎可以看见上湾码头那根高高的石柱。 终于,牧马人“嗤嗤”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上湾码头石柱下的垃圾场上,夏芒拿起手机,他看了看,自己赶到这里差不多只用了20分钟。 不等了!夏芒拨起小舅子的电话,他知道这个电话在那个歹徒手上。 手机接通了,一个尖锐的男子声音响起: “小经理,你很诚信,比我估计的早了10分钟!” “你的人,我都带来了,可是你在哪?怎么交换?我的孩子呢?”夏芒急切的问。 “你往河边看,那里有一个白色的箱子!”电话里,对方的声音很飘忽,感觉很沉得住气。 夏芒赶紧走到石柱旁边,定睛往河边望去 果然,就在云河里,在汹涌的水面上,飘着一个大大的箱子,隐隐约约的看到,箱子被一根绳子系着,被水浪拍打着,在河面上沉沉浮浮。 “现在,你把我的朋友放了,让他开车走,我就让你去救你的儿子,否则,我就把箱子沉到水里!”电话里的话很凶狠,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我放!我放!你别伤害孩子!”夏芒急急地说,他赶紧跑到车跟前,打开后座位的黑衣男子的手铐,拽着他坐到驾驶室。 “把电话给他,让他跟我说话!”电话那头,男子依然强势地说。 夏芒赶紧把电话递给黑衣男子。 “詹叔!我没事,可是,璐璐姐……”黑衣男子接过电话,呜咽着低声说。 “没事就好,立刻开车去3号。”詹米思给小希嘱托道,“现在把电话给那个小经理。” “小经理,你很诚信,那我也很诚信,现在,你赶紧去救你的儿子吧,”夏芒一接过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子又嚣张起来。 “祝你好运!” “轰”一声,牧马人在夏芒眼前启动,飞速开走了,他飞快的向河边跑去,他来不及脱掉衣服,直接纵身跳到了河里,拼命朝大箱子游去。 20米,15米,10米,5米,终于,夏芒游到了大箱子跟前,他满怀喜悦的抱起箱子,又迅速向岸边游去 他的心里,飘起的心终于落了地,仿佛又看到小吱吱欢快的在他怀里撒欢。 终于,夏芒游到了岸边,他托起大箱子,走到岸上,然后放下箱子,“小吱吱,小宝贝!”他一边喊着,一边打开了箱子。 里面,是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夏芒的心不由一沉,他赶紧打开塑料袋。 一袋子死鱼,腐烂的死鱼,恶臭的味道迎面向他扑来! 第100章 孩子去了哪里 云河。 黑夜中的云河,冰凉的云河。 在无尽的波浪声里,从上湾码头远远映来的灯光,昏黄的灯光,照在云河水面,泛起的光,也是阴冷的。 只是,云河边上,一个浑身污水渍的男人,抱着一个箱子,一把扯起黑色袋子,愤怒的咆哮! “啊!” 上当了!这个卑鄙的人,这群来自海州的混蛋,他们用我的急切和渴望,骗取了我的信任,用一个更大的欺骗,把我骗到这个河边,用一包塑料袋和一袋子死鱼来戏弄我的信任! 现在,唯一的线索也被那辆车载走了,连满天的灰尘此时都已经逐渐的散去了! 那,可是寻找我的小吱吱唯一的线索,唯一的活口,唯一的机会啊! “骗子!恶魔!啊!”夏芒疯狂的吼起来。 云河边上,波涛一个连着一个,波涛声里,是夏芒痛苦的吼声。 他们,他们把我的小吱吱弄到哪儿去了? 此刻,在距离云河很远的云中路,在云中路的蔬菜批发市场,云州最大的蔬菜批发市场里面,一个大大的垃圾桶里,赫然放着一个塑料箱。 绿色垃圾桶里,塑料箱里面,小吱吱在里头,他还是想把自己身体挪动着,他实在想在里面翻个身,可却发觉十分的艰难。 “太困难了!为什么我感觉没有了力气?”小吱吱用自己的小脚丫使劲地蹬着箱子,想让自己的膝盖舒服一些,可是,箱子实在太小了,自己被坏叔叔塞得太紧了! 此时,不论怎么努力,小吱吱都没办法动弹一下,哪怕是一点点。 可是,我没有死,我还活着! 身上的痛苦,让小吱吱清晰地明白,自己没有死! 小吱吱感觉自己己经有些迷蒙了,他记得,当时也许自已装出的可怜样子起了作用,满脸黑胡子的坏叔叔没有掐死他,而是重新又把自己装进塑料箱子里。 可是,就在那个时候,正当小吱吱庆幸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被晃动起来,然后就“卟”一声,掉进了一个黑暗的地方。 恶臭!难闻的恶臭,腐朽的味道,腐烂的气息,顿时钻进了小吱吱的鼻子和嘴里,继而,钻进他的五脏六腑。 鼻子的不适应,刺激着自己的神经,强烈的刺激,好难受! 他忍了忍,艰难的忍了忍,试图将胃里的东西咽回去,因为他知道,这么小的空间,他不能吐出来。 可是,小吱吱还是失败了! “哇”,小吱吱一张口,忍不住就吐了起来,就像泼开的颜料一般,吐出的东西糊满了塑料箱壁,又回流到自己的脸上、脖子上、身上,这让他越来越恶心起来,他又连续的吐起来,直到吐到肚子里什么都没有,他才感觉好受一点。 这个时候,小小的熟料箱子里面,已经糊满了呕吐的东西。 小吱吱就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他把手抽出来,在箱子里摸着那个自己曾经抠过的箱子缝。 自己的一只手已经脱臼了,只有一只手在箱子里能够艰难的移动,小吱吱摸了好半天,他终于摸到了那个缝隙。 一个斜条的裂缝,一条希望的裂缝!于是,小吱吱又使劲的抠起来,抠着抠着,他感觉自己的指甲已经抠烂了。 终于,他把那个刚才自己没有抠掉的一块箱子上的塑料抠下来,虽然它们还是粘连在箱子上,但是已经有一个窟窿,一个漏气的窟窿。 小吱吱感觉自己好受了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无尽的黑暗笼罩着小吱吱,在黑暗中,他努力的睁着自己的眼睛,他努力让自己不要睡着。 箱子里面的气味,已经让小吱吱的感觉麻木了,即使不麻木,自己也吐不出什么了,小吱吱心想。 就这样,小吱吱艰难的想着,他感觉自己的眼睛非常的涩,非常的困,好像马上就要睡去。 程紫山死死盯着对面那几栋高楼,他面色铁青的坐在门卫室小凳子上,听着几个人的汇报。 一个云都的青年教授被打晕了,至今未醒! 一个5岁孩子被劫持了,渺无消息! 一个带着罪犯交换人质的保安经理夏芒,换来的是对方残酷的戏弄! 这群穷凶恶极的恶徒,看来并没有准备收手,并没有一点妥协,他们错误的解读了我们发出的善意。 他们的目标,程紫山又看了一眼小区,看了一眼对面的高楼,我想应该还在这里,还在自己的身上…… “孩子换回来了吗?我的小吱吱呢!”门推开了,一个急促的声音响起来,程紫山抬头一看,进来的是满脸憔悴的夏芒的夫人丁萍。 沉默,一屋子的沉默,仿佛空气都被凝滞了。 看到程紫山一脸歉意的样子,丁萍立刻意识到了问题。 丁萍,这个质朴的女人,这个时候,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不由得哭出声来,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的问: “小吱吱惹着他们什么了?为什么不把他还给我?究竟对小吱吱做了什么?把小吱吱吓成这样子!连蛋糕都不给他吃,能花几个钱……” “嗯!”丁萍被自己说出的话愣住了!“蛋糕!蛋糕!”她不由得一个劲重复着这几个字: “你想要告诉妈妈什么呢?我的孩子!” “蛋糕!”庄紫娟对这个词一下子敏感起来,她隐隐约约记得刚上楼的时候,那张照片上,可是一个孩子捧着一个大蛋糕的情景,可是,刚刚孩子的视频里,为什么有出现“蛋糕”! “你家小吱吱不喜欢吃蛋糕?”庄紫娟盯着丁萍,认真的问。 “不,小吱吱最喜欢吃蛋糕,每次它要是喜欢什么东西,就会故意的说,我不喜欢吃什么!所以我搞不明白,为什么他要给我说他要吃蛋糕!我不是刚给他买过吗!” “你给孩子买过蛋糕?”庄紫娟感觉这个话里面似乎有一点信息,可是她还说不清楚,就又问道。 “我当然买过,就在刚才,我着急回家,在那边的菜市场给他买了一块蛋糕,让他带着去的他舅舅家!我那可怜的弟弟啊!”丁萍又伤心起来。 “菜市场!!” 第101章 耽误时间的人 一面白色的墙,墙上挂着的挂钟,一幢老式挂钟,“滴滴滴”不停地响起。 这是一个颜色古朴的房间,虽然墙面没有多少处理过的痕迹,但是,房间里的摆设很是古朴,灯光也是泛黄的灯,映衬出一种奇怪的怀旧格调。 这是一间大房子,房子的角落,静静坐着一个女人,穿一身紫色绣花旗袍的女人! 这是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她的头发搭在脸上,隐藏住她的大半张脸。 “他们脱险了吗?”女人默默地问,她的膝盖上,摆着一本相册,也是老旧的,只是相册上面一只鸟,看起来栩栩如生的鸟,让这个房间显得有些诡异。 相册翻起,一个男人的照片出现了在眼前,那是一个额角很凌厉的男人,瘦瘦的男人。 此刻,这个瘦瘦的男子,正坐在小小的门卫室里面,脸色铁青的看着手机,他转头看着小区的外面,没有多少光亮的小区,空荡荡的安静的小区。 门卫室里面,一个圆形的挂钟,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在安静的门卫室,显得很是明显。 程紫山仔细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从河边传来的消息,让所有人很凝重,当下,最重要的依然是找到孩子。 “算一下,孩子失踪多久了?”他轻声问。 “大概有8个小时了!”庄紫娟不假思索的回答,刚才她一直在想这个事情。 “孩子在他手里,可他的目标是我!这里这么空虚!他不会不来的!”程紫山说,他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也故意预留了这个漏洞,他今天就是不信这个邪,他不信歹徒还有多大的能量来刺杀自己。 何况,孩子没找到,自己就不能走,自己只有不走,歹徒就残存着针对自己的希望,既然是不想妥协的硬茬,它就会瞄着自己这个大目标,只要他来了,就有可能找到可怜的孩子。 丁萍的小声哭泣,让程紫山皱了皱眉头,程紫山叹口气,与庄紫娟扶着丁萍,听着丁萍喃喃自语的不停的说话,但是她的絮叨是不连贯的,也没有多少实质的含义。 门卫室里面的挂钟,“咔咔咔咔”还在拼命的响着,也在一声一声的催促着每个人。 “能把那个视频再给我看一下吗?”程紫山突然问丁萍。 “啊!”丁萍停止了絮叨,把手机递过来,“你们看,你们看!我家孩子好凄惨!” “我不要吃蛋糕!”孩子的话语里满是悲切,仔细听下去,似乎还有一点点希望。 “你说,你是今天给孩子买了蛋糕?”程紫山一下子觉得有了方向。 “是的!”丁萍摸着脑袋,仔细回忆起来,“孩子虽然喜欢吃蛋糕,可是当时就吃了很多的啊,他不会这么快又想吃蛋糕啊!” “哦!”程紫山感到有些失望,他总觉得小吱吱是在歹徒的威胁下委婉的告诉妈妈什么,可是,什么事情会与蛋糕有关系呢? “我,我好像记起来一件事情!”丁萍突然开始说话,“当时他一转身就跑不见了!还把我吓了一跳,我找了一大圈,才找到他!” “你是说,是他自己跑到菜市场的!”庄紫娟突然发问了,“你们在菜市场里面卖的蛋糕!” “对,菜市场里面的蛋糕店!我们一直在那里买蛋糕!”丁萍点点头。 “什么地方?你再说一遍?”程紫山仿佛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农贸市场,也就是菜市场,里面的蛋糕店!”丁萍肯定地说,“我记得,那家蛋糕店招牌是坏掉的!当时差一点砸了人!” “农贸市场,蛋糕店!”庄紫娟望着程紫山,大声说,“我觉得孩子应该是在告诉我们这个地方!” 程紫山一下子站起来,“有道理,赶紧,加派人手,全面搜索农贸市场!” 此时,深夜的云河,最安静的水面。 没有一丝灯光,没有一点色彩,月亮从很远的云层上面投一点光幕,洒在云河上,依然没有驱走云河上的黑暗,只是在靠近水面上,冰凉的冒着寒气的云河水,折射一点惨白的光。 夏芒呆呆地坐在云河边上,不知道坐了多久,他的头发上的水滴已经慢慢滴尽了,脸上的河水、汗水、泪水混合的水珠已经干了,他身上的衣服还是湿漉漉的,透出寒冷的气息,他却并没有感觉。 就在河边,很长一段时间,夏芒坐下来,过了没多久,一会儿他的脚就没有了知觉,接着腿没有了知觉,慢慢的,身体也似乎失去了知觉。 夏芒感觉自己变得虚无了,时间更长一点,他甚至就觉得衰老的潮水在一点点地漫上他的全身,很快就会让他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吱吱是夏芒的命,更是自己家庭的命根子,而今,这个命根子被自己丢了,夏芒就觉得自己的命也丢了。 我到底怎么啦,我活着还是死了,他这样想着。 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时候,那是战友离去或是当年失恋的时候,每当这种时刻到来的时候,他就努力地站起身来,原地不停地跳跃,挥动手臂,扭动腰肢,或干一些出格的刺激的事情来,直到最终找回身体上每一个器管的知觉为止。 可是今天,在这个浸满伤心、愤怒、失望的深夜里,夏芒感到了一种绝望。 “突突突!”一辆车终于从河边远远地开过来了,灯光照进了河里,也晃在了夏芒的脸上,让他不由得眨了一下眼睛。 可他,也仅仅是眨巴了一下眼睛,连搭理的想法都没有,丢了凶犯,丢了杀手,自己难免会面临各种各样的调查和询问,面对很多人的责问。 可是,都不重要了! 丢了小吱吱,他怎么面对妻子丁萍欲哭无泪的眼神?怎么面对内心深处的责问? 车上跳下两个人,快步向他走来,他依然无动于衷的盯着河面。 “老夏,夏芒,”两个人老远就开始喊他。 夏芒抬头看了一眼,是单位里的两个老同事了,其中一个是曾经带过自己的老张,另一个是自己的部下小刘,他只好扶着自己的僵硬的腿,慢慢艰难的站起来。 “张师傅。”夏芒木木的回了一句。 “你坐在这里干啥!”老张毫不客气地大声问道。 “我…”没等夏芒回答,老张劈头盖脸就是一巴掌,狠狠的煽在夏芒脸上: “还没有找到娃,你就放弃了!你这个混球!你知不知道你在耽误找娃的时间!” 第102章 气味与智慧的较量 “啪!”这一巴掌打在夏芒的脸上,狠狠地一巴掌,火辣辣的疼,让他感觉天旋地转一般,脑子里似乎有点震荡。 可是,这一巴掌也“嗡”一下,把夏芒打醒了。 打醒了夏芒的,是老张的话,是老张操着浓浓的云州方言,跟自己大吼出来的话。 是呀!小吱吱不是还没有找到么! 是啊!箱子里面不是没有小吱吱么! 对呀!我们并没有找见我的儿子,我的小吱吱啊!我怎么这么糊涂?被对手绕进河里了! 电闪雷鸣之间,夏芒一个激灵,猛地就清醒了。 他感激的摸摸自己的脸颊,感谢这个最了解自己的老师傅这一关键的耳光。 夏芒开始回想歹徒跟他通话的情况,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小吱吱不可能会被歹徒丢在河里,歹徒的目的应该只是把自己以及所有的力量都引出来,吸引到这个云河边,这个上湾码头边。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他的目标不是孩子!”一下子,夏芒就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用小吱吱把自己以及所有的力量成功的骗到这里,目的应该只有一个。 还是程紫山! “赶紧,赶紧回去!歹徒还在云州!”夏芒大声说,他一边说,一边往河堤上跑,三个人迅速的钻进车里,飞快的向云州驶去。 现在,小区是最空虚的地方,那里还有重要的人,程紫山,依然是他们死死不放的目标,依然是他们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目标! 既然他们的目的没有达成,那里还有找到小吱吱的希望! “小吱吱!我的儿子!爸爸清醒了,爸爸一定要把你找到!你一定要挺住,要坚持!”夏芒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云中农贸市场,云州最大的农贸市场,此时,是一片黑暗,一片寂静。 “妈妈,爸爸!哇哇!”突然,农贸市场的一个绿色垃圾箱里,小吱吱有点嘶哑的喊了几声,不觉又哭了起来。 没有人听见小吱吱的哭声,他知道,因为这里根本没有人,甚至是没有一个活物经过。 伴随自己的轻微颤动,自己所在的塑料箱在垃圾箱里面,慢慢的向下陷,这让小吱吱一下子惊恐的紧张起来,他紧张的用疼痛的手,艰难的摸向那个刚才被自己抠出来的缝隙。 可是,让小吱吱感觉不安的是,那个缝隙,正在被一股股粘稠的东西堵住, 不仅如此,这些粘稠的东西,正在一绺一绺的顺着这个缝隙,向塑料箱子里面涌入。 “是泔水!是泔水!”小吱吱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冒进来的糊状的东西的味道,这一定是一个收集泔水的垃圾箱,里面有谁家炒菜剩余的地沟油,有谁家已经变馊臭的剩菜剩饭,还有混合的蛋糕味道! “妈妈,你知道我的话吗?你知道我给你传递的信息吗?为什么还不来救我啊!”小吱吱感受着泔水流进塑料箱子的声音,他有些绝望的想。 “不行,我得翻个方向,让这个缝隙往上,这样才能减少泔水的涌入!”一个想法在小吱吱的脑子里面转动着,他坚定了这种想法。 小吱吱用自己的脚和头,努力的变换着箱子里脸的位置,慢慢一丝一毫的挪动,让靠近缝隙的一面重量慢慢减轻一点,然后移动到自己的屁股位置。 “咯”一声,骨骼脱臼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它们从塑料箱里传出来,在绿色垃圾箱里转悠了一下,最后在农贸市场空旷的空间里,传了出来,显得那么的空濛。 “哇!”小吱吱又吐了起来,这次是手臂传来的疼痛,手臂第二次脱臼传来的痛苦,让他忍不住又吐起来。 可是,小吱吱感觉,自己吐出来的似乎只是水,或者说是胆汁,现在他已经吐不出什么了。 就是这样的一阵晃动,塑料箱竟然动了起来! 塑料箱压着垃圾箱里的泔水,晃晃悠悠的翻动着,让小吱吱头朝下的方向,顶在了塑料箱里,小吱吱顺手慢慢摸过去,他感觉那些糊状的泔水,终于不再往里面涌了,他终于放了心。 “滋滋”,小吱吱用自己的小手,慢慢抠开缝隙,他似乎闻到了新鲜空气的气息。 詹米思却并没有闻到新鲜的空气,他此刻却是闻到一股寒冷的气息。 在铁路家属院小区的斜对面,一个高楼的另一侧,一个独居老人的房间里,一个老人在酣睡,阴暗的窗户的角落,正趴着一个人,当然,他就是詹米思。 詹米思此刻已经看不见小吱吱在干什么了,他也顾不上那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利用孩子引开那伙人,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似乎能感受到云河边那个飙车达人的咆哮声。 詹米思很满意自己的感觉,可是,这种满意也只是持续了几秒,他立刻就又捂住了鼻子。 因为他是在这个一室一厅一卫的小居室的卫生间窗户旁,小小的卫生间里,一股股难闻的气味弥漫着,让他的胃里一阵阵的不舒服。 何况,此时,外面的风是如此的大,让趴在窗台的詹米思更是不好受,他要趴在外面,就很冷,但要趴在靠里面的位置,鼻子里闻到的就是恶心的味道。 就在刚才,詹米思寻找了很多位置,终于决定以这个斜靠的位置最合适,于是,他很容易的溜进了这个房间,也很容易的让老人酣睡起来。 让詹米思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瞄了很久的位置,竟然是一个老人的卫生间窗户! 唉!詹米思叹口气,已经顾不上这些了,自己是一个职业的猎手,腥风血雨都走过来了,还在乎这么一点气味,何况,就在刚才自己看了一下,自己选的这个位置,也是狩猎的最佳位置。 没有之一。 詹米思的眼睛,从瞄准镜里再次瞄向那个铁路家属小区,那个小小的铁栅栏门,那间小小的门卫室。 在那里,依约的灯光亮着,淡淡的几个人影晃动着。 “你们,都是我的!”闻着刺鼻的气味,瞄准镜的后面,詹米思眯起眼睛,不由得笑出声来。 第103章 趴在窗台上的鸟 瞄一眼墙上的挂钟,“滴答”,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可是,电话没有响起,也没有短信,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半天了,调集的人手还没有一个过来,这让坐在门卫室里面发呆的程紫山,有些暴躁起来。 “你们,不是夏芒的部下!”看着木木的人影,程紫山对站在一旁的队员,一个脸色黝黑的大汉说,“你们是哪个部门的?我以前似乎没有见过你们!”。 “程总,我们是总公司特级安保部门的,是属于总公司秘书处直接管理,只要是保证重要领导的安全的!”大汉看程紫山盯着自己,赶紧解释道,“我们一般不出动,所以您不熟悉。” “我让你们去农贸市场!你们有人去没有?去了多少人?”程紫山一下子明白了,这些队员感兴趣的是自己,那会去菜市场找人,他不由得有些焦急起来。 “程总,我们人手也不多,我们派去了俩个人!”那个队员脸上有点慌,赶紧解释说。 “两个人!诺大的农贸市场,你们就派去了两个人!”程紫山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两个人怎么去找孩子啊!你们的人呢?刚才那么多人呢?” “根据我们的判断,那伙人一定是要调虎离山,把所有的力量调走,好趁虚而入对您不利!”队员还在解释,“我们把人全部抽走了,那不就刚好让那帮恶徒得逞么!程总,秘书处也是慎重考虑了的……” “所以,你们就不去好好找孩子,就围在这里!”程紫山越听心里越是愤怒,也越是焦急,他狠声说,“临危不救!你们这是在犯罪!” 程紫山一把扯下自己的上衣,狠狠的往地上一扔,他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副总周黎的手机。 “周总吗?是我,程紫山!” “程,老程!您好!你还好吗?”电话那头,一个惺忪的声音传来。 “老周,我现在以公司的名义要求您,调集公司的安保力量,20分钟,不,10分钟之内,迅速支援云州的云中农贸市场,组织你能组织的所有力量,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的搜索,一定要把被歹徒劫持的孩子找到!” 不等对方说什么,程紫山一下子挂断了电话,转头看了看门卫室侧面的小窗户,“李大叔,这个窗户后面是什么地方?” “嗯,嗯,”门卫老李头赶紧跑过来,有些激动地汇报,“那是个空调房,能,能通到地下车库!” “我们这样安排,丁萍,你赶紧回家去,待在家里。这里,再留下一名队员。”程紫山的眼睛扫过每个人,然后飞快的说,“其余的人,跟我走!” “不,我也要去!”丁萍坚定的说,“我也要去找我的小吱吱,我的孩子!” “那,走吧!”程紫山深深体会一个母亲的感受,就没再坚持,想了想,让庄紫娟带着她跟着大家一起走。 “不,你们去吧,我跟眉姨留下来,我们来吸引那个歹徒!”庄紫娟这个时候却突然说话了,她拉着眉姨,她的话让程紫山有点意外。 “你们留下!不,你们在这里太危险!”程紫山断然拒绝,歹徒的弩箭太过于凶残,他自己都不能保证能够躲得过,哪能让两个女人留在这里。 何况,还是自己在意的女人。 “这里如果不留下人来唱空城计,那个歹徒要是知道咱们都走了,你这个目标也走了,他估计会再生事端,那样的话,孩子就会又有危险了!”庄紫娟仰起头,认真的说,她看到程紫山脸上的焦虑,她实在是想为这个男人在做点什么。 “程总,让她们留下吧,我们这里有很多人围着,只要庄小姐不走出这个门卫室,歹徒是靠近不了这里的!”黑黝黝脸的队长此时站出来说。 “紫鹃,你就在里面待着,等我回来啊!”程紫山有些怜惜的看着眼前这个坚强执拗的女人,漂亮的女人,心疼的说。 “那,可否把你的外套给我,让我御御寒!”庄紫娟调皮的问。 “给,给!”程紫山有点不好意思的脱下身上的外套,递给庄紫娟,就在刚才,自己生气的扔下外套时,正是这个柔情的女孩,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外套,轻轻搽拭掉上面的灰尘,为自己套上,让自己焦躁的心绪立刻就冷静了下来。 “出发吧!”伴随程紫山一声号令,在做好门卫室掩护后,大家迅速地卸下窗户,在队员的协助下,悄悄地从窗户顺空调室下到地下车库。 地下车库,阴暗的地下车库,一辆褐色的车己经候在通道里,程紫山紧走几步,与大家一起上了车。 此刻,在对面的小区,一个巨大的身影趴在窗台上,静静地注视着黑暗中的小区,小区里的动静。 像一只趴在窗台的鸟一般,詹米思静静地趴在那里,静静的等候着,在瞄准镜里,门卫室里的人们是那样的焦急,有人在大哭,有人在大闹,有人在拍桌子,还有人坐在窗口一动不动。 在詹米思兴奋的注视下,对面的门卫室正在进行盛大的演出,而这些演出,情节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制造的故事,一个真实的故事,故事的一头,来源于云河里的一袋子死鱼,另一头,则是一个小孩恐惧的哭泣! 就在眼前,所有的桥段都与自己的想像中那么吻合,顿时让他低落的心情兴奋起来,詹米思甚至感觉,自己的鼻子里面,已经闻不到恶臭了。 詹米思再次把眼睛对准那个小房子,在晃动的灯光里,他不由得想起了在云山猎“云山”的情景,喵准器里,对面高高的树上,树窝子里的大红鸟在试探,在晃动,在跳腾,然后慢慢地飞下来,让脑袋准确地钻进红色的十字准星,就等候自己惊世骇俗的一箭。 趴在窗台上,眼望着跳跃的身影,喧闹的门卫室,在詹米思的红着眼的想望里,就在铁路家属院小区的车库入口,一辆没开车灯的车,逆行而上,它悄无声息地驶出车库,驶进茫茫的夜色里。 第104章 陨落的大黑鸟 五楼,依然是静默的,它在一个小区里,已经慢慢被人淡忘。 窗户亮着微弱的灯,这灯光延伸到客厅,把客厅里狼藉一片的场景展现出来。 没有人在意这个客厅,也没有人顾得上留意客厅的场景,寻找孩子已经让所有的人匆忙起来。 除了一只鸟,一只大黑鸟。 这是一只哀伤的大黑鸟,它的哀伤来自于客厅里满地的尸块,自己伴侣大红鸟的尸块。 当那只黑色的弩箭破空而起的时候,大黑鸟盘旋在云州这个城市的高空,俯视着这里发生的事情,它看见了那只弩箭飞进那个女人眉心的情景,那惨烈的场景,那令它心悸的光影。 大黑鸟没有看见朝自己飞来的箭,它明白了那个凶手不是朝着自己而来,甚至根本没有关注过自己,它这才慢慢盘旋着,从城市的上空扎下来,像一个黑点一般,“嗖”的一下钻进了5楼的窗户。 那个窗户,已经破了一个大洞,那是刚才那个被黑箭射死的黑衣女人撞开的。 大黑鸟,嗅着大红鸟的气息,飞速的扑腾着翅膀,飞进了那间它盯了很久的房子,它终于看见了自己伴侣,可是,它已经变成了一块一块破碎的、煮熟的尸体。 那些人,在吃它! 一股莫名的悲愤和伤心自大黑鸟的胸膛涌出来,它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抖,都在战栗,这是自己伴侣的悲惨命运,也是自己这个族群的悲惨命运。 我们生下来,就是被他们算计的,就是被他们捕捉和宰杀或者说屠杀的,我们活下来,就是看着自己的同伴们一个一个被猎杀,最后摆上这些人的餐桌! 大黑鸟蹲在客厅的一个角落,一个灯光辐射不到的地方,它不想看到任何灯光,在它眼里,这个悲惨的世界,是那么的漆黑,那么的让他感到失望和无助。 窗子外面,风声一阵接着一阵,一些风从破烂的窗子里灌进来,很冷的气息顿时就充斥在这歌房屋的角角落落。 大黑鸟听见了外面门卫室的喧嚣,也感受到了喧嚣过后的宁静,安静的有点窒息的小区,它不再关注这些了,在它眼里,伴侣的死去,仇人的死去,已经让它心里没有什么可以感到有意思的事情了。 它现在,只想把自己伴侣的被剁碎被煮熟的尸体,一块一块的收集起来,把他们带回云山,带回云山最高山崖上那个已经有些寒冷的巢穴。 “大红,我现在就把你带回去!”大黑鸟缓缓的从角落里站起身体,它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一点僵,于是就在客厅里走了几步,让自己的四肢活动起来。 大黑鸟的眼睛停留在了冰箱旁边的一只黑色袋子上,它看了看,认出来这个袋子就是刚才拎着大红鸟尸体的袋子,它飞过去,用自己的嘴叼起了那个袋子,然后慢慢走到客厅里。 大红鸟的尸块,散落在客厅的每个角落。 大黑鸟慢慢的移动着,在客厅里的每个角落。 刚开始,它是用自己的尖嘴拎着袋子,移动到大红鸟尸块的地方,用嘴小心翼翼的拾起来,放进袋子里,然后又又拖着袋子到另一处。 到后来,大黑鸟感觉有点累,它就不再拖动黑袋子了,而是轻轻扑腾着翅膀,在客厅的每个角落,翻找起大红鸟的尸体碎块,用嘴巴把它们夹进大黑袋子。 客厅里面,凌乱的大客厅里,在昏暗的灯光里,逐渐的,再没有大红鸟的气息,大黑鸟很欣慰的看着黑色的袋子,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久违的欢乐! 所有的久别重逢,无论生死,都有一种快乐在里面!哪怕是一点点!大黑鸟心里想。 窗户外面,还是刮着很冷的风,靠窗的树枝拍打在窗户玻璃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但这些声响是连贯的,并不让大黑鸟感到恐惧。 只是,大黑鸟突然感觉有一些累,眼角有一点疲惫,在他的胸腔里,还有一丝莫名的痛。 伤心!那是我的伤心,我感觉到了,大红鸟,你感觉到了吗?大黑鸟轻声地问。 没有再犹豫,大黑鸟用自己尖尖的嘴,叼起黑色的袋子,轻轻踱到那个破碎的窗户跟前,那个大洞,是刚才自己钻进来的地方,也是那个杀害大红鸟的凶手,摔进楼下去的洞口。 五楼,大红鸟站在洞口,它一眼就望见了那间门卫室,门卫室里面,有很多的影子,不停的在闪烁,不停的在里面晃动。 都不重要了,在大黑鸟的余光里,它甚至看见了远处高楼上,一只长长的猎鸟弩的淡淡的一闪而过的寒光,它只是转身,直直向着漆黑的云州上空,翅膀弹起来,奋力的飞起来。 浩渺的高空,是大黑鸟的领地,大黑鸟飞向了高空,它朝着遥远的云山飞起了,只有在云山,才是大红鸟的长息之处,长眠之地,而不是这些污浊的城市人的肚腹。 只是,当大黑鸟振翅向上飞翔的时候,它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腹部传来的深深的疼痛,以及五脏六腑里若有若无的牵动般的疼。 好痛!大黑鸟感觉自己内脏里面的疼痛突然凶猛的传出来,让自己感到浑身都要抽搐一般。 它不知道,自己一块一块叼进黑色口袋的大红鸟的尸块,那些煮熟的尸块,已经将最猛烈的毒,沿着自己的尖尖的嘴,流淌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面! 大黑鸟感觉自己的翅膀越来越无力,越来越挥舞不动高空的风,它盘旋着身体尽力向高空飞,它辨别着方向,头向着云山,试图拨开云层飞过去。 可是,它的脑袋越来越混沌,越来越模糊,它已经不能再看见云州这个城市,不能再望见云山的云层了。 我是快要死了吗?五脏六腑的疼痛,让大黑鸟瞬间明白,在这个深夜里,在这个城市的上空,自己将要陨落,自己已经无法再带着自己的伴侣,飞回云山了。 “嘎!”一声惨叫,大黑鸟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大黑鸟的尖尖的嘴,终于还是松开了黑色的袋子,那个装着大红鸟,自己伴侣尸体的袋子。 “嗡”,跟着黑色袋子的坠落,大黑鸟一头栽向黑暗的城市。 第105章 它将是一片死地 “爱我云山,乐我陶陶!钟我云山,醉我逍遥!” 在深深的黑夜里,一个大房间里面,一个黑瘦和尚,嘴里大声念着一一首歌词,半文半白的调子,抑扬顿挫的朗诵,让周围的和尚们听着有些动容,他们纷纷坐在地上,跟着和尚一起大声诵读起来。 “爱我云山,乐我陶陶!钟我云山,醉我逍遥!” “云山歌!很久之前的歌谣!”鹞鹰记得这首歌,很久以前他听自己的爷爷奶奶诵读过。 “是的,云山歌,云州人都喜欢的歌谣!”黑瘦和尚轻声说,在他的眼前,一夜的陪伴,一夜的折腾,和尚们已经很是疲惫了,可是他们都还是静静的陪着自己,坐在这里,与外来的两个人僵持着。 或者说,是守护着自己,羁押着外来的两个危险人物。 “老和尚,外面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也可以离开了吧!”鹞鹰多次提出这个要求,一直被老和尚拒绝,这一次,她再次提出来,他希望这个和尚,这群和尚能够放了自己和小可。 因为,外面的形势越来越让她感觉扑朔迷离,越来越让她觉得外面危机四伏,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了,詹米思这个王八蛋,看来是把事情搞得有些糟糕,他们是不是太大意了。 不行,我得想办法出去,我得在詹米思还没有完全失败的时候,尽最大可能帮助他们,帮助他们完成这个任务。 否则,自己回到海州,将会面临滔天的愤怒!来自那个烟斗老人的愤怒,来自海州这个城市的侮辱! “别打主意了!你们的人还在负隅顽抗!你去了,只会给他添乱!”黑瘦和尚轻声说,他的眼皮没有抬,“小姑娘,你们海州,在这里翻不起浪,云州也不能容忍你们在这里翻云覆雨!你还是好好呆在这里,听听消息吧!” “谁说我们一定要在这里听消息!”一直静静呆在那里,半天不说话的小可突然说话了,“老东西,我们需要什么消息,我们自己去找!” 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黑球从小可的手上发出来,直直的向黑瘦和尚脸上飞去。 “师傅!”一个小和尚眼尖,看到这个情况,立刻就飞身扑了上去,准备去挡住打过来的黑球。 可是,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点,就在另一个和尚撞向小可之际,小可已经接连发出了三个小黑球。 “嗒”一下,黑瘦和尚睁开眼睛的同时,手上已经接住了一个小黑球。 可是,他刚要看看这个黑球,突然感觉不对,马上脸色大变的对大家说,“快点趴地上,用布把嘴巴鼻子围起来!这是毒弹,会爆炸的毒弹!” “毒弹!爆炸!啊!”大厅里面想起了惊呼声,正在打盹的和尚们慌张起来,他们连滚带爬的的在大厅里乱窜,然后,突然像是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不约而同的涌到黑瘦和尚的旁边,用自己的身躯一层一层的护住了黑瘦和尚。 “嘭!”一声,一个爆炸声在大厅里响起来,声音很沉闷,却一下子爆出许多的黄色的烟和碎块。 接着,又是“嘭嘭”两声,另外两个毒弹也猛的爆炸了。 整个大厅,顿时就笼罩在碎片和黄色浓烟的萦绕中。 “小可!你这是何苦啊!”鹞鹰知道,这是小可强行的运气,催出他身上的一股力量,然后启动了毒弹自毁设备,这个设备使出来,也耗尽了小可身上的力量,在这种毒烟下,根本不能自保,她一边飞身扑向小可的位置,一边痛苦的说。 “姚姐姐,不用管我,快,快走!”说完这句话,小可没有再犹豫,使出最后的一点力量,抽出身上的小刀,对最自己的脖子,狠力的一划。 “小可!”就在咫尺之间,在模模糊糊的黄色浓烟下,小可,就在自己的面前划断了脖子,鲜血“噗”的喷出来,喷在了鹞鹰的脸上,它来不及救起自己最忠实的小弟,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小可死去。 这一次,小可是真的死了! 眼泪,顺着自己的脸颊,呼呼地流了出来,鹞鹰再次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小可,毅然的顺着大厅门的方向,闪过几个摇摇晃晃捂着眼睛痛苦大叫的和尚,奋力的窜出大门。 她的声后,和尚们悲怆的大声呼喊着,“师傅,师傅!” 鹞鹰眼里噙着泪水,她深深地知道,这里面一会儿就将是一片死地,因为这种叫着“狂躁”的毒弹,它的威力,只是一个就足以毒死一个足球场里面所有生物。 何况,这里,小可连续投下三个,它们的烟雾会慢慢的顺着这些和尚的眼耳鼻舌,侵入他们的身体里面,让他们在极其狂躁极其惨烈的挣扎中,痛苦的死去。 “老秃驴,小秃驴们,就让你们所有人,为我的小可陪葬吧!我要让这一片,变成一片死地,让你们的灵魂,在地狱里不断狂躁,受尽折磨!”鹞鹰嘴里咬着血丝,狠狠的说,她吞下三粒药丸,这是小可曾经给自己留下的解药。 一冒出三楼,鹞鹰就望见了一片灯火辉煌的景象,她有些茫然的看过去,越看越觉得奇怪。 就在这个建筑的侧面,一个巨大的农贸市场里,此刻是灯火辉煌,许多的人,许多的车在这里聚集,就像是正在参加一个巨大的节日一般。 无数的人蜂拥而来,就在自己侧面的地方,这让刚刚从险境中逃出来的鹞鹰紧张起来,她握紧了手上的尖刀,她感觉自己还有些昏沉,那是刚在那个老和尚对自己的重击之后,还没有恢复的结果。 鹞鹰再次看了一眼灯光中的人们,看到他们并不是向自己涌来,心里才稍稍安了点心,“逃吧!此处不是久留之地!” 就在鹞鹰,这个冷艳的美丽女人从三楼窜下来的时候,对面的高楼上,一个男子,趴在窗台上像一个黑色大蜘蛛的男子,此刻,也将目光对准了农贸市场。 “他们,还是找到了线索,找到了那里!”詹米思狠狠的说,“那个小崽子,刚才是怎么给他们传递的信号呢?” 第106章 深夜的偷车贼 时间是什么?他就是生命! 程紫山从来没有这么沉默过,他坐在车上,看着没有开车灯的轿车在云州的路上绕行,他们是要避开歹徒的视线,从小区后面的一条路,绕到了云中路的另一头。 “快,开快点,再快一点!哎呀,怎么这么慢!”一路上,丁萍着急地催促司机,终于,车拐过一条街,在农贸市场门口停下来。 没有顾上其他人,丁萍急急推开车门下车,向农贸市场跑去,“小吱吱,小吱吱,我的孩子!”她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 “他们已经到了!”队长轻声地对程紫山说,这个一向很富有战斗经验的人,此时,他的心里与程紫山一样的有些低沉。 此刻,在程紫山的10分钟时限里,在云州的最大的农贸市场,终于,一队队人员匆忙地赶到了这里. 这些人,他们来自不同的部门,不同的公司,他们大部分是被人从睡梦中叫醒的,没有人有任何怨言,也没有人有丝毫迟疑,他们迅速组织了警戒线,迅速的以两人或是三人为小组,在农贸市场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小吱吱,小吱吱!”所有的灯亮起来,整个农贸市场所有的商户都被叫醒了,路近的已经匆匆赶来,在喧闹的市场里响起了大家的喊叫声。 程紫山跟着大家的步伐,走在农贸市场里,可是,他总是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这种感觉让他都有些惊悚,可是,他还是跟着众人,在农贸市场寻找。 “程总,你感觉到了吗!怎么有人盯着这里!”敏感的队长,用拳头轻轻的触了触程紫山的手臂,轻声地说,他的话语里有了一丝紧张。 “别说话,跟着我,我们去那边的蛋糕店!”程紫山轻声的说了一句,就拽着队长的胳膊,随手扯起一根细棍子,两人都遮住了脸庞,像大家一样,低着头,在农贸市场缓缓而行。 鹞鹰收回了目光,就在刚才,鹞鹰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让自己切齿难忘的身影,但也就是一晃,便不见了,可是,鹞鹰还是在喧闹的农贸市场寻觅着,直到他看见有手电光照着自己射了一下,她才躲了一躲。。 再把眼睛投向农贸市场时,一方面是人太多太嘈杂的原因,她确实看不清楚这个农贸市场里面到底是什么人,另一方面是她的耳朵里面隐隐约约传来楼上和尚们的惨叫声,让那个她有些分神,当她向再次捕捉到刚刚还有一点眼熟的身影时,已经变得很模糊了。 “也许是错觉吧!这个人这么惜命,怎么可能跑到农贸市场,把自己暴露在我们的面前!”鹞鹰没有再去留意那个喧闹的农贸市场,她得尽快跟詹米思联系上,争取今晚能够迅速的掌握情况,实施新的计划。 快跑几步,走到自己熟悉的黄色雷克萨斯LS跟前,这个时候,鹞鹰才突然记起来,车钥匙什么的,都在小可的身上,自己刚才那一番打斗,连手上的包都没有带出来!跟别说手机了! “唉!”鹞鹰,这个一向谨慎做事的漂亮女人,此时,轻轻的发出了一声叹息,当下,只有撬开车,撬开自己的黄美人了。 正当鹞鹰捡起砖头要砸开自己的跑车时,她一瞄眼,就看见了一辆越野车。 “这,不就是老詹的车吗!”鹞鹰一下子乐了。是的,这个车自己太熟悉了,老土的色彩,俗气的外壳,低端的配置,自己曾经多次嘲笑过这个车,嘲笑过土包子一样的詹米思,没想到,这个老土的车,现在就停在自己面前。 自己的车,自己再熟悉不过了,玻璃是钢化防弹玻璃,轻易一块砖头是很难砸开的,可是,旁边这个土包子越野车,就简单多了! 她毫不犹豫的走过去,一砖头就砸在越野车上,砸开詹米思的越野车,一个纵身就跳上了车。 鹞鹰一把扫开车上的碎玻璃,用身上带着的钥匙,快速的撬开方向盘下面的打火机头,扯住几根线,轻轻的试了试。 不行,这个车打不着火! 再次试了试,还是不行!这让那个鹞鹰有点着急,她伸出脚尖,用力的踢了一脚。 没想到,“轰轰”一声,越野车竟然发动了。 “原来这个车,也跟这个人一样,是个倔驴子型啊!”鹞鹰有些疲惫焦急的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一点嘲弄的笑容,这让这个娇媚的面孔,在浓浓的夜色里,显得很是诡异。 依然是没有开车灯,依然是慢慢滑行,在云中路上,有一辆车,驶了出去。 就在詹米思的眼皮底下,鹞鹰开走了詹米思的车! 此时,詹米思正把瞄准镜伸向农贸市场,他看过去的时候,农贸市场里面已经是一片喧嚷了。 “就让你们去找,去找那个小破孩!我就不相信你们能这么容易找到他!”詹米思心里依然充满了自信,他看到人群像天女散花一般在农贸市场乱窜时,心里就有了这种自信。 詹米思喜欢这群无头苍蝇在农贸市场里面乱窜,他们越是焦急,越是慌乱,门卫室里面的人越会方寸大乱,越会做出错误的判断,就会不顾惜的以身试险。 只有这个时候,才给自己有致命一击的机会。 詹米思也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农贸市场,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连同望向农贸市场的瞄准镜。 再次望向门卫室的时候,在一片灯火中,那里依然是人头攒动,里面的人影仿佛正在生气,把门卫室里面的东西摔得乱七八糟,偶尔还有几声大大的叹息! 瞄准镜里,詹米思饶有意味的看着晃动的影子,哪件风衣,熟悉的风衣,时而在窗台晃动一下。 无论是找到那个孩子,还是找不到那个孩子,这个熟悉的背影,一会儿就会走出来,接收自己来自地狱的礼物! 就这样臆想着,詹米思已经在慢慢规划自己撤退的路线了,在他的想象中,似乎自己已经坐上了停在云中路上的越野车,向着云河边飞驶。 第107章 灵魂何处安放 塑料箱里,稀薄的空气,顺着小小的透气孔在流动。 那是一道细微的气息,因为垃圾桶里,混合的糊状的泔水,正在慢慢的包围这个外来的塑料箱,在寒冷空气的作用下,让糊状的东西变得坚硬。 还是有气流流进来,这也让里面的空间不至于完全封闭!也让里面的人,一个正在艰难呼吸的小孩,不至于窒息。 可是小吱吱还是很难受,他最难受的是自己的身体一直向下,所有的支撑点都在后脑勺上,尽管他努力的在污浊的空间里,拼命呼吸一点空气,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 我还活着吗? 我一定活着吧! 在小吱吱的意识里,他感觉时间是凝滞的,尽管他隐隐约约的明白,这时间,就像云河的水一般,是永远都在流逝的。 是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无尽的黑暗笼罩着小吱吱,在黑暗中,他努力的睁着自己的眼睛,他努力让自己不要睡着。 然而,即使是这样,小吱吱还是慢慢的感觉自己的眼睛非常的涩,非常的困,好像马上就要睡去。 甚至,自己的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突然,就在小吱吱有些迷瞪的时候,小吱吱仿佛听到了车辆开过来的声音,还有铁门开动的“哐哐”声,甚至,还有脚步声! 他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是有人来了么?是爸爸妈妈来救我了吗? 小吱吱兴奋的想,他试图抬起头,可是,只是稍微晃了一下,塑料箱又晃动起来,这让小吱吱不敢乱动,赶紧把头深深的扎下去。 他实在是害怕,塑料箱子转过来,无尽的泔水涌进来,那将会把自己呛死! “妈妈,妈妈!”小吱吱轻轻的喊了一声,可是,向下的身躯,让他的声音显得是那么微弱,仿佛在喊叫下去,自己就会窒息一般。 外面的脚步声很清晰的传进来,人们经过这里,又快步离开,仿佛这个垃圾桶不存在似的! 他的心情越来越焦急,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流干眼泪的眼睛,似乎就要马上迷迷糊糊的闭上一般。 “我在这里呢!”小吱吱焦急的想,“为什么不在蛋糕店周围找我啊,妈妈!” 此刻,就在蛋糕店外面,一群人围在那里,他们已经把这个蛋糕店里三层外三层的翻了个遍。 就在刚才,他们找来了蛋糕店老板,逼着他把所有能打开的箱子、柜子、地下室,凡是能藏人的地方都打开了。 可是,他们一无所获! “孩子,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在蛋糕店里!”丁萍哭着大声问。 “小吱吱,小吱吱,你在哪里,快告诉我们!”一旁的队员们大声喊着,可是,没有回音,没有回答,除了这个大大的农贸市场上,有些凛冽的风刮在顶棚上,发出的“哗哗”声。 “大家不要停下,以这个蛋糕店为原点,以两人为小组,向外展开搜索!”程紫山挥了挥手,大声的对搜索的人群说道。 人群散开了,程紫山不由得有些沉闷起来,孩子既然提到这个蛋糕店,那肯定会与这个蛋糕店有关系,为什么找了这么久,在这里找不见孩子呢? 旁边就是一个垃圾箱,程紫山靠在垃圾箱旁边,他取出香烟,试图抽一支烟,来缓解他此时有些烦乱的情绪。 摸了一下,程紫山才摸到口袋里一个打火机,一个老式的打火机,火柴盒大小的长方体,银白铮亮的铁皮壳子,浅浅锈迹的底座。 这个打火机程紫山是有印象的,他“咔嚓”打燃了打火机。 蓝色的火苗升起,“滋滋”点燃了香烟,一缕黑色的烟在夜色里飘起来。 蓝色火焰,也将打火机映出了一个亮点,那是外壳上一只鸟的影子,展翅飞翔的鸟,黑色的鸟,在夜色里闪烁一股阴冷的气息。 程紫山没有感受到这股气息,他依然是一口接一口猛烈的吸着香烟。 感受到这股气息的,阴冷气息的,却是一只鸟,一只大黑鸟。 一只即将死去的大黑鸟,它在云州这个城市的上空,急速的盘旋、下落,它悲哀的俯视着这个城市,它知道自已已经回不去云山了。 可是,它的愤怒的灵魂,不屈的灵魂,战斗的灵魂,将要在何处安放? 这个时候,他伸着尖尖的黑色长嘴,眼睛迷惘的看到了一丝光亮,一丝熟悉的气息! 就是那里!只能是那里! 大黑鸟努力的睁圆自己的眼睛,盯着下面,它看见了很多人的面孔。 “我不能停在这里!我若是停在这里,将会成为他们口中的食物!”大黑鸟惊惧的想着,可是,已经晚了。 “噗”一声,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扯着蛋糕店招牌的破广告画面,掉在蛋糕店门口,这让所有的人吓了一大跳。 人群很快围了上去,他们惊恐的将这个不是很大的黑色塑料袋围了起来。 “是什么?是什么?”丁萍快步跑过去,两手拨开人群,她挤了进去。 丁萍刚要去拉开黑色塑料袋,那袋子,竟然自己裂开了,一块又一块的肉块滚出来,看起来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啊!”一声,丁萍就晕了过去! “赶紧把她救醒!”程紫山皱了皱眉头,低声说,他低头用棍子搅了搅黑色塑料袋,一个鸟爪子露了出来,让他一下子就想起了5楼的那锅“云山”。 “不是人,是鸟肉!是……”这句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从天空传来一声刺耳的声音,一个黑色的影子,像一道闪电一般,飞速的坠落了下来。 “快!快!保护领导!”几个声音响起,几个人影飞快的挡在程紫山前面,接着,一个影子就是一个猛扑,将程紫山压在自己身体下面。 “啪嗒!”一声巨响,一只黑色的大鸟,竟然不偏不倚,径自掉进了那个绿色的垃圾桶里面。 “不用惊慌,不用惊慌!”程紫山大声喊叫了声,稳定了在场的人的情绪,扑在自己身上的队长一人侧翻后拉起了他,他就势一骨碌爬了起来。 几个队员已经将大大的绿色垃圾箱围了起来,接着,一个队员凑近了箱子,他立刻就大喊起来: “里面,有个塑料箱!箱子里,有个孩子!” 第108章 一个邪恶的笑容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吱吱竟然问到了一股烟味。 “有人在旁边!外面有人在抽烟!”已经有些迷离的小吱吱兴奋的想,可是,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动不了。 就在刚才,焦急的小吱吱微微翻动了一下,就是这微微的一个晃动,这个让他十分懊悔的举动,让自己的身体一个猛地反转,使得自己的身体又转回来了,也让塑料箱的小小开口陷进了污浊的泔水里。 喷涌的泔水,像一道道箭一般,射向自己的腿上,膝盖上,很快,就覆盖住了自己的小腿,膝盖,慢慢的涌向整个空间。 “要是这些泔水涌满了箱子,也许就是我去找天使姐姐的时候了!”小吱吱此刻突然想起自己做的那个梦,那个装满钱币和钢镚的钱袋,想起了那个黑胡子坏叔叔告诉自己要带自己去见天使姐姐的邪恶笑容。 “妈妈,爸爸,你们赶紧看一眼这里啊,还有,抽烟的叔叔,你为什么不看看这个垃圾箱啊!”小吱吱焦急的想着,他试图用自己的手和脚去震动箱子,以撞击垃圾箱发出响声,可是,这些泔水像是吸附剂一般,牢牢地固定住了塑料箱,竟然让里面发不出半点声音。 泔水慢慢的漫过来,慢到了小吱吱的屁股上、肚子上,最后漫到小吱吱的胸前。 箱子里面的空间越来越小,氧气越来越少,小佳佳感到自己很闷,呼吸很困难,一股绝望的气息浓罩着他,让他渐渐的进入一种混沌的状态。 小吱吱已经没有太多的思维了,他想在聚集一点自己的意识,感觉都已经不能了,他仿佛看见,自己的灵魂正一丝一毫的从身体上剥离……我想我是快要死了吧!再见了,爸爸,再见了,妈妈! 正在这个时候,“通”一声,一个巨大的东西掉在塑料箱上,它发出一声重重的响声。 一个尖尖的东西自塑料箱外面扎进来,深深扎进了塑料箱里,直接扎在小吱吱的后脑勺上。 一股剧烈的刺痛从后脑勺传过来,立刻让小吱吱清醒过来,他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在流血,似乎还附着一个长长的东西。 小吱吱睁开了迷迷瞪瞪的眼睛,他看见,自己的头顶,塑料箱子上面,一双眼睛,黑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黑色的眼睛,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自己,仿佛要把自己的灵魂都要看透一般。 “啊!”小吱吱终于还是艰难吐掉嘴里的淤泥,惊恐的喊出了声,他看到,这双眼睛竟然向自己眨了一下,然后慢慢的闭上了。 可是,立刻,小吱吱就感受到那个扎进自己后脑勺的东西,有一股阴冷的东西正顺着那个东西,慢慢的流进了自己的大脑! “好疼!”小吱吱感觉到很痛苦,仿佛是大脑突然涌进来一些多余的东西一般,涨得生疼。 “小吱吱……小吱吱,我的儿子!” 突然,小吱吱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那是妈妈吗?是妈妈来救自己了吗? “有只鸟!死的!” “有个箱子!” “里面有人!” “找到了!” “快过来!” 小吱吱的耳朵竖了起来,他专心地听着,辨别着,他甚至是忘记了刚才自己脑袋里面面传来的痛苦感觉。 “是的!我听到了!”慢慢的,小吱吱确信自己确实是听到有人在喊叫,在喊他的名字。 两滴眼泪缓缓从小吱吱的眼里流出来,神奇的眼泪,竟然还可以流出来。 耳朵里,声音更多了,很多人惊喜的喊声清晰地传来,小吱吱艰难的把嘴巴张了张,嘴里堵着东西,他没有喊出声来,只是从喉咙里发出“唔”的声音。 “有只黑色大鸟!好像是,云……”一个声音在说。 “取下他,把它收起来!”另一个声音在命令。 “孩子受伤了,脑部有伤,好像是这个鸟袭击了他!”一个声音响起。 “有声音!有声音!”一个大嗓门的人惊喜地喊着! “小吱吱,小吱吱!”终于,在小吱吱的认真仔细辨别中,那个自己期待许久的声音来了! “妈妈!”小吱吱鼓起自己的全身力量,试图喊出来,他还是失败了,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又疼起来,一阵涨疼,他的嘴里只是发出了“唔唔”的声音。 黑色大鸟被取下来,塑料箱被人们小心翼翼地抬了出来,慢慢的。塑料箱的盖子揭开了,一张污浊的小孩的脸呈现在大家面前,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努力的转动着。 “小吱吱,小吱吱!”丁萍俯下身,几乎是趴在箱子上,小心翼翼地抱起小吱吱,但是,她并没有把被箱子夹得紧紧的小吱吱抱出来。 “快,把箱子剪开!”程紫山大声说。 几个队员跑过来,用消防剪刀剪开塑料箱,七手八脚把塑料箱子拆开,留下足够的空间,让小吱吱的身体能够自由的出来。 “我的孩子,我的儿啊!”终于,丁萍把小吱吱抱出来,她扯下自己的一块衣服布,小心的擦拭小吱吱身上的污秽,小心用手抠出小吱吱嘴里的东西。 “妈~妈!”终于,小吱吱喊出了声。 “小吱吱,你的手怎么了?你的头怎么了?”丁萍很快发现了小吱吱耷拉着的手臂,还有他后脑勺正在流血的伤口,她不由得又大哭起来,“可恶的歹徒!你们怎么这么折磨我的小吱吱!你们这些伤尽天良的……” “救护车!快,快送医院!”程紫山弯下腰,他看出来小吱吱后脑勺上的伤还是很严重,赶紧喊起来。 “他的后脑勺,你们赶紧进行处理,送云州医院,一定要保护好他!”程紫山扶起丁萍,转身对身后的两个医护人员说。 “是,是!”医护人员把小吱吱放在担架上,迅速的擦洗消毒,挂上氧气罩,大家像呵护宝贝一样,呵护着小吱吱,看着他被抬上救护车,看着丁萍也哭哭啼啼挤上了车,看着救护车慢慢启动,向医院驶去,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就在救护车车门要关上的那一刻,在小吱吱的脸上,突然,出现一个邪恶的笑容。 第109章 只待扣下扳机 “孩子找到了!”听到程紫山打来的电话,庄紫娟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坐在门卫室里面,扮演一个男人,自己还是有一点力不从心,又是摔桌子又是拉板凳的,把门卫室里面弄的乱糟糟的,她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特别是看到门卫老李头望着自己的眼神,庄紫娟就觉得有些内疚。 不过还好,孩子找到了。 “对方也应该看到了这一幕!所以说,你现在是最危险的!”程紫山在电话里轻声说,“你现在不要轻举妄动,一切,都等我回来!我回来之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好吧!我等你!” 接到小吱吱被找到了电话的夏芒,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的车在云州的大街小巷穿行,夏芒感觉眼前的路越来越宽敞,空气似乎也弥漫着一股甜甜的烤面包的香味,一点湿湿的泪水粘在脸颊上,夏芒却觉得它是温暖的,“一定冒着甜甜的味道”,他想着。 “孩子找到了!”张师傅开着车,漫不经心的问道。 “找到了,找到了!在农贸市场找到的!”夏芒心花怒放的对车上的两个同事说。 “嗯,小吱吱是个有福的孩子,那会那么轻易找不到呢!”张师傅笑着说。 “还是得感谢张师傅呢,你看我刚才都被歹徒气糊涂了!”夏芒很诚恳的对张师傅说,想起那个疯狂的歹徒,他不由得又锁紧了眉头,“从作案手法上看,歹徒应该还在市里面,他的任务没有完成,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可是,他应该还不知道我们的空城计!”一旁自己的部下小刘接着说。 “当务之急,是布置好周围的网,然后,我们给他一个出手的机会,把他引出来!”夏芒认真的说,“要不,我就去演一回大领导!” “你!”张师傅笑了笑,“你这魁梧的样子,哪像那个瘦瘦的书卷气的大领导啊!” “嗯,也是个问题!”夏芒脑中回想起那个看着严肃却心怀善良的程紫山的样子,比照一下自己肚大腰圆的形象,不由得叹口气。 “让谁去呢?”他在车里想来想去。 “我自己去!”让夏芒没料到的是,在农贸市场里,程紫山此时与几个人正在争论,当然,焦点还是怎样把歹徒引出来。 “程总,今天已经有多次袭击都是针对您的,这一次,歹徒是在暗处,咱不能再让您涉险了!”队长一脸的严肃,他一大晚上被叫醒跑来这里,虽然有波折,但还是完成了任务,找到了被绑架的小孩,心里有些火气,但现在,问题的严重性摆在面前,决不能让程紫山在自己手上出半点差错! “决不!”队长在心里默默地说,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人,一个个都是虎背熊腰的,还真没有人身材长得像程紫山。 “让我去吧!”后面一个声音响起来,大家扭头一看,一个瘦瘦的青年,一脸认真的表情。 “不行,不行,”程紫山依然很坚持,“今天,因为我,已经让许多无辜的人受到了伤害!歹徒是不择手段的,他们做法狠毒,我们不能再让他伤及无辜了!” 一边说着话,程紫山一边往车上走去,队长立刻跟上程紫山坐上了车。 在云州的深夜里,几辆车相向而来,又各自而去。 夏芒却是这茫茫夜色中最兴奋却又最紧张的人,车快要到小区时,夏芒就换到了驾驶室自己开车了,自己住的小区当然是自己熟了,何况是要绕进地下车库进到门卫室。 夏芒是从小区车库出口进入地下车库的,他们从空调房爬到门卫室的窗口,就看见程紫山坐在门卫室里,一手拿一笔记本,另一只手在笔记本上划拉着什么。 夏芒急了,赶紧爬进门卫室,“老程,你还回来干啥嘛!”他生气地说。 “哦”,程紫山抬起头,“回来等你么!” “是你!”夏芒一愣,接着笑起来,“紫娟啊,你这也太像了吧!” “那就成,那就成!”庄紫娟认真地说,“今晚咱们就好好演戏,让一个个角色粉墨登场!” “还得感谢你呢!”夏芒感激不尽地说,“听说是你分析出了俺家小吱吱话里的意思,你看,我这个亲爹都没想出来,今天要不是你,我家小吱吱…” “跟我客气什么呀,我不是当过心理咨询老师么!”庄紫娟赶紧说,“老夏,今晚这里由您指挥呢,老程估计被哐走了,咱赶紧准备吧!” “能把他诓走,你们厉害!”夏芒不由伸出了大拇指! 在望远镜里,庄紫娟的背影没有这么清晰,不过也够了,因为对面高楼上趴着的詹米思,在他眼里,依然深信不疑地兴奋地等待着,他等着有车来接程紫山,等着程紫山打开门卫室上车的那一刻。 詹米思相信,这件事情很快就会发生。 因为,就在刚才,他看见了农贸市场灯火通明的喧嚷,他听见了整个市场寻找小孩的喊声,他们是怎么发现小孩子的位置的,詹米思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他们发现了自己的行踪?不像!难道是小组内部有了内鬼?也不像! 管他的,找到就找到吧!找到了小孩,程紫山也应该离开了呗!詹米思揉揉自己已经趴得有些麻木的腿,心里就暗暗盘算着。 詹米思的身前,一把黑亮黑亮的猎鸟弩摆在面前,这是伴随詹米思多年的武器,这件武器上,吸吮过很多云山的脑浆,畅饮过许多大人物的鲜血,也收割着很多无辜的生命。 就在刚才,还带走了自己小组重要的天才璐璐的灵魂,詹米思想起这,牙又不由得狠狠的咬起。 “今晚,就用这支箭为你复仇!”他在心里为璐璐哀悼,他拿起了弩,眼睛眯起来,在瞄准镜里向对面瞄去。 一辆车,又是一辆车,它们不紧不慢地从有门楼的街巷开过来,慢慢进入詹米思的镜头里。 是空车,空空的车!詹米思高兴地看着慢慢向小区方向开去的车。 错不了,那就是接人的车!詹米思兴奋得手都快要颤栗了,他轻轻拉开猎熊弩,把它扣在扣环上,仔细检查弩上的各个地方,然后跟随车的路线,看着车在小区门口刹了车,看着警车上面下来一个人到门卫室敲门,看着门卫室的门终于又打开了! 詹米思轻轻地,耐心地瞄准!对准门卫室的门,瞄准! 车竟然没进小区!程紫山竟然要从门卫室走到小区门口的车!詹米思狂喜,这么长的距离,足够自己组织两次以上不同位置的狙杀喽! 第110章 谁都在演戏 “让我出去吧,小庄同志,这是命令!” “你这个黑大个,跟我争什么争!你这样子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本人!” “老程说过让我过来保护你,我怎么能让你去犯险!” “你就少来吧,我跟他在一起,天天犯得就是险境!还在乎多这么一次!” “那也不行!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丁萍也交代过,要保护好你们,我不嗯能让你出去,这个戏,让我们男人来演!” “既然是演戏!你怕什么?老夏,你眼睛贼,我待会出去的时候,你们仔细盯着对面的楼,一有动静赶紧确定方位,派人围上去抓人!” 一个小小的门卫室,几个人已经是争得面红耳赤的了,就连站在一起看着大家的门卫室老李头都有点焦急起来,他也忍不住插了一句话: “小姑娘,你就别逞能了,那个坏蛋的箭法很精准,这么远的距离,一个活人被射到了眉心,这要是在古代,一定不会输给小李广花荣!” “老李头,你就别涨他人的威风了!”夏芒狠狠地瞪了门卫老李头一眼,吓的他一个哆嗦,赶紧悻悻的退到旮旯里,不再敢说什么了。 老李头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一定是说的不对,惹到这位大领导生气了,他不又有点后悔起来,“哎,老都老了,还像个娘们一样饶舌!” “可是,他们要演什么戏呢?”老李头蹲在旮旯李,心里还是有一丝疑惑。 同样感到疑惑的,还有坐在一辆在云州的街巷慢悠悠转悠的依维柯轿车上,满脸的怒火和无奈的男人,他,就是正在生气的程紫山。 “你么都在演戏!”程紫山怒火万丈的咆哮着,“那个歹徒是冲着我来的,你们把我晃荡到这里来干什么?快点,带我去应该去的地方!” “程总,实话跟你说了吧,刚才把您诳出来,在这大街小巷子里面转悠,是公司的集体决定,我们也奉命行事啊!您如果不解气。等今晚这事情过去了,我们再给您赔罪!”一脸无奈的安保队长轻声说,他小心翼翼的安慰着程紫山。 就在刚才,当程紫山一上车,两人就配合默契的询问今天下午的情况,成功地吸引了程紫山的注意力,让程紫山无暇顾及外面的路线,直到依维柯磕磕碰碰的走动云河边上,远远地透着前挡风玻璃,程紫山看到了停在河边的一艘粉色游轮,他才猛然意识到,走了好半天,路线竟然是反的。 程紫山心理确实很愤怒,用自己做诱饵的事情,刚才已经干了一会,公司一定不会冒这个险再试一次,只能让别的人来演这个戏。 可是,无论是谁,来当着个演员,都将是一次生死的考验,程紫山不愿意别人为自己牺牲,更不屑于用这种极其冒险的手段来捉拿歹徒。 “赶紧往回开吧!”程紫山叹口气,“我是当事人,我真的不想看到自己置身事外!” 停在云河上的游轮一动不动,既没有灯光,也没有一点喧闹,仿佛是一只已经进入梦乡的船。 “嘟嘟”就在依维柯转头的时候,程紫山的电话响了起来。 “老程,紫娟姑娘要冒险,你赶紧劝劝她,我们这边一堆人呢,可不敢让她再去冒险了!”夏芒一个大嗓门的声音窜进了程紫山的耳朵。 “你们,都别冒险,我正在往回来赶,你们待在那里别动!”程紫山大声命令着,“听着,这是命令,一定要等我回来!” “什么!老程,你,你回来干啥!”瞎忙一听这话急了,“我不说了,你别回来!”一下子就慌忙地把电话挂了。 “被我料中了吧!你就偏不信邪!”庄紫娟狠狠地盯了夏芒一眼,盯得夏芒都有点慌神。 “他,他说等他回来!”夏芒小声的说,“可不能叫他回来了!” “还在这里磨叽什么!赶紧去布置吧!我的夏大经理!”庄紫娟站起身,双手伸了伸,舒展了一下筋骨,看着夏芒无奈的回头,在门卫室里面跟两个队员交谈着安排布置,就转头依偎在眉姨的肩上,磨蹭两下。 “娟儿,你这确实有点冒险啊,这次,姨姨代你去,你看行不!”眉姨柔声的对庄紫娟说,“那个男人是真的关心你!说不定正在没命的往回来赶,你可不要拂了人家的一片好意啊!” “所以,才要赶在他回来之前解决问题么!”庄紫娟轻声说,“若是让他回来了,有个万一怎么办,他可是干大事的人,咱们保护不好他,才是最大的遗憾!” “你这个小妮,怎么这么油盐不进呢!”眉姨不由得也有点恼怒,她急急地说。 可是,还没有等眉姨再说什么,庄紫娟已经溜到了门边,一边迅速的拿起沉重的道具,一边拢了拢自己的头发,轻松地吸了口气。 “我就这样出去了吗?”在庄紫娟的内心,突然出像一个轻柔的声音,这个声音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就这样出去了啊!”庄紫娟自问自答的说着,“我若不出去,他会回来的,让我出去吧!” 一个小小的淡影,极其微弱的一道影子,突然从庄紫娟的口袋里,像是一道浅浅的黑影一般,突然闪了出来,但也只是一个轻微的晃动,在庄紫娟有点惊愕的注视下,又消失了。 “我是不是看花眼了!”庄紫娟摇摇头,轻轻推开了门卫室的门。 “我似乎看到了一个影子!”盯着门卫室的詹米思也是有一点惊愕,可是,没等他有过多的反应,下一刻,詹米思就激动起来。 因为他看见,终于,门卫室的门打开了,先是两个人抬着一个箱子走在前面,后面就是程紫山,他不紧不慢地从门卫室出来,一只手还拿着一个笔记本! 空气凝滞了,时间凝滞了,詹米思深吸引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手停止些微的颤抖,然后,对准程紫山的左胸口,狠狠的扣动了猎熊弩的板机! “嗖!” 詹米思听见猎熊弩的弩箭像一道闪电,飞速地向前飞去,速度是那样的快,声音是那么的美妙,黑亮的色彩是那么的迷人。 他仿佛看见,程紫山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抽搐几下慢慢没有了气的情景。 他仿佛看见,海州最大的酒店,海州大厦最高的平台露天宴会厅,美轮美奂华丽而艳情的庆功宴会! 第111章 之神即将出世 一片汪洋的大海,海面上波涛汹涌,无尽的浪花扬起来,又落下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海水的波浪中摇曳! 突然,海面上冒出一个小小的脑袋,一个黑色的脑袋!长长的黑色的尖嘴,额头黝黑发亮的羽毛…… 一只鸟,黑色的鸟,从海面上冒出来,它的眼睛里,闪烁着炫目的光,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的竞技场! “湫湫!湫湫!”黑的的鸟尖声叫着,飞快的冲海浪中跃起来,狠狠地扑过来! “啊!”一声大叫,一个老人,光头发的老人,从一张大床上惊醒过来。 这是海州的标志性建筑海州大厦,最高的一层。 黑色的窗户,没有亮灯,已是很深的夜了,整个海州城,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没有鸟叫,没有车鸣,甚至,没有霓虹灯的闪烁。 “吱呀”,烟斗老人从床上坐起来,他的鼻子里,嗅着一股浓浓的芬芳,女人的味道。 这是一个女人的闺床,粉色的格调,帷帐是粉色的,床单被罩是粉色的,就连床头的灯,也是淡淡的粉色,只是没有打开,在黑夜里浮现一点冷冷的影子。 “小鹞子!小鹞子!我的小鹞子!”烟斗老头坐起来,嘴里呢喃两声,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把那个漂亮的小鹞子派到了云州,去处理当前最棘手的程紫山去了。 “你怎么样了?我的小鹞子!”烟斗老人叹口气,说实话,没有小鹞子的陪伴,他感觉到自己很孤单,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可怕的梦境。 一只小小的黑鸟,小小的脑袋,小小的身躯,却是闪现一道道凌厉而凶狠的眼神,这个眼神,是战斗的眼神,是复仇的眼神,是死死的盯着一个人天涯海角都要找到他的眼神! 最可怕可恨可怖的是,这个眼神竟然是盯着自己的! 这样回味着,烟斗老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却发现,睡衣上并没有自己那只烟斗。 我的烟斗!烟斗老人焦急的回想着,自己刚才把烟斗放在什么地方了呢? “在台灯上面!”这个时候,烟斗老人记起来,自己刚才睡觉前,曾经小心翼翼的将烟斗灭了火,轻轻放在粉色台灯上面的。 觅着台灯的位置,烟斗老人摸索着,他终于摸到了烟斗,自己的烟斗,一个雕刻黑的大鸟的烟斗,象征这个城市最高权威和主宰的烟斗! 多年前,这个烟斗曾经握在另一个人手上,也就是原来的城主,就是他,用铁血的政策建造了海州,繁荣了海州,现在却也只能是回忆着海州。 烟斗老人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发散,他从床头摸出一支打火机,“啪”一声打开它,打火机冒出一股蓝色的火焰,将烟斗里剩余的烟丝点燃。 可是,下一刻,烟斗老人一个哆嗦!不由得将手中的打火机都掉到了床边的地上,发出“叮咚”的一个响声。 就在烟丝发出的微弱光亮里,烟斗老人发现,原来烟斗上的展翅高飞的骄傲的大黑鸟,此刻,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蜷缩着翅膀,萎靡不振的躺在烟斗旁,看起来,似乎正在瑟瑟发抖! “鸦神!您,您是怎么了?”烟斗老人惊惶的下了床,不由得两脚发软,“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他!他出来了!”一个模糊的声音从烟斗上传了出来,像是一个异域的声音一般,沙哑而生涩,却是有着一股浓浓的绝望。 “谁!谁来了!”烟斗老人慌张的问,他不知道这个神鸦大人再说什么,说的是什么意识。 “你的梦里!有只鸟!”模糊的声音又响起来,“你不记得了吗,蠢货!” “你说的那只鸟!小小的黑鸟!海浪里面飞起来的鸟!”烟斗老人脸上立刻冒起了汗水,他想起来在自己梦境I里面,那片汪洋大海里面,一个小小的脑袋,脑袋上面的那只长长的黑黑的尖嘴,黑亮的眼睛,还有,那道最可怕可恨可怖的眼神! “那个梦,是,是真的!”黑色的大鸟卷曲着身子,有些疲惫的说,“你们不该去惹云州,不该去触及云山的生灵,你们为了私欲,却,惹了更大的祸! 现在,火鸦之神即将出世! 这个世界,将要发生更大的变化了!” 烟斗老人一下子更加惊惧了,他有些颤栗的问,“鸦神大人,我们,我们现在该如何做?” “找到那个还未苏醒的火鸦!把它消灭在萌芽之中!记住,那是一只真正的鸦神,她若出世,就是你、我的末日!” 说完这句话,整个室内就再没有一点声音,寂静的让人有点窒息。 烟斗老人感觉自己脸上的汗一滴一滴的在流淌,他静静的等待鸦神大人告诉自己下一步的具体办法和举措,因为以前,都是鸦神大人一步接一步的为自己谋划,让自己有了今天的成就。 可是,时间过去好久了,自己的耳朵里,却再没有传来那个有些沙哑、生涩的声音。 “鸦神大人,请您指教!请您安排!”烟斗老人不由得抬起头,看了看自己放在桌上的烟斗。 烟丝上的火,已经完全熄灭了,那烟斗旁边,原来的清晰的黑色大鸟的浮雕,现在竟然只是剩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啊!鸦神大人,鸦神大人!您怎么啦?”烟斗老人惊恐地问道。 房间里依然是一片寂静,没有声音回答他。 烟斗老人慢慢站起来,轻轻的拿起烟斗,黑色的烟斗,嘴里不由得轻声问: “还有一只未苏醒的火鸦!那个还未苏醒的火鸦!他在那里呢?” 此刻,在云州最大的医院,云州中心医院,尽管已是深夜,里面却是一片忙碌。 一个小孩子,手臂骨折,呼吸困难,心脏骤停,让一个老医生感觉到有些棘手。 “照理说,他这样的情况,应该是活不过来了啊,可是,为什么感觉他还有呼吸,难道,我们还能将它挽救回来!”旁边的助理,一个中年女人轻声说。 “让我们再试试吧!我似乎看到,他的眼睛一直在动!我总是觉得他还没有死!”看着这个样子看起来很漂亮的小孩子,老医生叹口气,大声说。 “看,看,他的眼睛又在动!”中年女人惊呼一声。 第112章 乌鸦盘旋的城市 云州,最深的夜里,灯光昏暗的高楼,高楼里面安静睡去的城市人。 “啾啾,啾啾”,一大群黑色大鸟,从高楼旁边的树丛中飞出来,它们的闪亮的眼睛,惊惶而又急促的掠过高楼,飞向城市的高空,黝黑的天际。 “妈妈,妈妈!”窗子里面一个小女孩惊醒了,她大声叫着熟睡的女人,把一个正在迷离美梦中的女人吵醒。 “莎莎,怎么了?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儿!”女人伸手轻轻抚着小女孩的胳膊,轻声说。 “妈妈,妈妈,窗子外面有好多乌鸦!”女孩有些惊恐的说,一边紧紧抓住女人的手。 “傻孩子,这个时候鸟儿都休息了,那还有什么乌……”女人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的瞄了窗外一眼。 没想到,仅只是一眼,女人便惊恐得说不出话来,她看见,无数的乌鸦,从窗外飞起,它们的眼睛如同黑暗里面的的一颗颗白亮的石头,森森的白亮,惨惨的深黑,冲窗外透进来,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扑面而来。 “刷!”女人一把捂住小女孩惊惧的眼睛,强忍着恐惧,一下子跳下床,扯过窗帘,把窗帘严严实实的遮住窗户。 “刷刷刷!”在城市里,很多被惊醒的人们,惊恐的扯下窗帘,盖上被子,把惊恐的脸和眼睛深深的埋进被子里。 公园的深处,河流的幽密处,山崖的回环处,恶臭的垃圾场,就连那废弃的厂房里…… 这个城市,就这这个时候,仿佛得到了一种召唤似的,凡是有乌鸦聚集的地方,那些黑色的乌鸦,惊惶而又匆忙的从迷惘中惊醒,它们成群结队的慌慌张张的飞起,扑腾着翅膀,用力地飞翔,飞到云州的高空。 “啾啾,啾啾”,聚集在一起的黑色乌鸦,就像一片乌黑的云,它们在云州的上空不停的盘旋,不停的扑腾的飞舞! 它们像是在寻找,又像是在被召唤,盲目的飞起,又急促的盘旋,在城市的高空。 突然,“嘎嘎”一声响亮的叫声响起,这黑压压的乌鸦的黑云,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急促的飞舞着,最后低低的掠起,向着一个地方,狂乱的飞去! 那里,竟然是农贸市场,正是那个刚刚被很多人搜索过很多遍的云州最大的农贸市场,云中路农贸市场。 市场里,依然还是狼藉一片,依然还是散发着无数的垃圾,只是,想再没有了人,一个人影都没有。 在农贸市场转角处,一个浑黄的孤零零的灯光照耀下,靠近一个绿的垃圾箱的地方,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在风中“噗哧哧”的抖动着,黑色垃圾袋外面,农贸市场的空地上,散落很多已经变黑的东西! 无数的黑鸟,无数的乌鸦,从空中飞下来,很快就覆盖了农贸市场,他们像是发现了绝世的宝贝一般,扑腾着翅膀,飞向黑色的塑料袋,飞向地上一块块的黑色物体上。 它们争抢着,拼命的争抢着,一块又一块的争抢着,它们又啄开黑色的熟料袋,拼命争抢着熟料袋子里面的黑色东西! 那是一块块已经变黑的肉! 大红鸟的肉,它们曾经被大黑鸟从五楼的地面上捡起来,又带到空中,就是那些摔下来的大红鸟的肉! 乌鸦们疯狂的争抢着,毫不犹豫地啄食着这些肉块,拼命争抢着一块一块的变黑的肉! 很快,乌鸦们就将大黑鸟的肉,煮熟的肉一丝一毫的抢夺干净,抢食干净,不留下一点肉星,不残留一块骨头! 可是很快,“呜呜”,无数的黑色大乌鸦,在农贸市场上痛苦的惨叫,它们东倒西歪的扑腾着翅膀,他们一个又一个,一只又一只的倒在了农贸市场的地上,有的扑腾翅膀飞起来,又在空中盘旋两下,一头栽倒在地上,痛苦的死去! 还有很多乌鸦,没有抢食到大红鸟肉的乌鸦,它们还在农贸市场上不停地寻觅,不停的找寻! 直到,它们猛然发现摊在绿色塑料箱旁边,那只黑色的大黑鸟,已经死去的大黑鸟! “啾啾,啾啾”,乌鸦们又狂乱的叫起来,它们顾不上看见很多死去的同伴,它们围在大黑鸟尸体旁,无助而又低沉的鸣叫着,呜咽着! 像是在做一个深情的告别仪式! 最后,很多大乌鸦将大黑鸟叼起来,它们慢慢的抬起大黑鸟,缓缓飞起来,飞翔侧面的一个建筑。 那里,居然就是那座庄严的寺庙!一个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寺庙! “啾啾,啾啾”,无数的乌鸦低低地飞了起来,又迅速的窜进寺庙里,二层的寺庙! 大厅里,东倒西歪的全部是脸色发僵,皮肤发黑的尸体! 他们是一个个和尚,一个个被毒弹发出的气体毒死的和尚,他们的尸体已经变成黑色的,漆黑一片的颜色,像是一块块冬天的木炭。 在大厅的中央,却是出现一个奇怪情景,一个像是用无数个黑炭围起来的大雕塑,那是很多具和尚的尸体,变黑的尸体,他们像是紧紧地围裹住了一个什么事物一般,用自己的躯体,支起了一道密集的保护。 乌鸦们,将大黑鸟的尸体恰恰放在了和尚尸体围成的大雕塑上面。 没想到,大黑鸟的尸体刚刚放上去,和尚们的黑色的尸体竟然“哗啦啦”一下子全部坍塌下来。 大黑鸟的尸体,不偏不倚,恰恰掉在一个黑瘦和尚的头上! 一个黑瘦的和尚,双手合十,像是入定一般,直到大黑鸟重重的掉在他的头上,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周围,看了一眼周围满地的和尚尸体,却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我是到了地狱了吗?”和尚轻声问道,他自言自语说完话,一会儿,又张开了眼睛。 这一下,他才真实的看到了眼前的惨景。 黑色的尸体!僵硬的尸体!惨烈的挣扎痕迹!顿时让黑瘦和尚想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天哪!这一切都是我的罪孽啊!”黑瘦和尚仰天长恸。 黑色大鸟的尸体“啪嗒”一下从黑瘦和尚的头上滑下来,掉在了地板上。 “哗啦啦”,一群群乌鸦被猛然惊起,他们惊恐的扑腾起翅膀,踩着和尚们的尸体,在大厅里乱串。 “乌鸦!云山!”黑瘦和尚这才猛然间看见了自己面前的大黑鸟,死去的大黑鸟! “云山已逝,火鸦将出!”黑瘦和尚嘴里突然吐出一个低沉的偈语。 第113章 一只飞翔的黑箭 詹米思没有看到那些黑色大乌鸦,也没有时间去关注那些在城市盘旋的鸟群,它们到底去了哪里,在干什么?他甚至根本没有注意到距离自己很近的对面的大楼一面,一个个惨烈的景象,以及坐在那里绝望的吐出几个字的老和尚。 他甚至不知道,那个老和尚此刻竟然是疯了一般,再一口一口的吞食那只黑色的死去的大鸟! 此刻,詹米思只是一眼不眨的盯着自己刚刚射出去的一支箭! 在他的眼里,没有任何东西,比得过眼前的最美妙的事物:飞翔的黑箭! 一支高速飞行的杀人的黑箭! 一支承载了詹米思多少年荣耀与骄傲的夺命的黑箭! 这是一支寄托了詹米思所有欢乐与梦想的黑箭! 这支黑箭,唱着快乐的歌,在詹米思几个念头之间便飞到了目标的跟前,狠狠地对准目标“程紫山”射过去。 詹米思的眼睛自然而然的眯起来,只有眯起来,他才能够更加聚精会神的观看到目标痛苦而绝望的神情,才能收获夺取对手生命带给自己的快乐和欢畅! 眯起来的眼睛,詹米思的嘴角也慢慢的向上弯起来,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因为,所有的胜利者都会将嘴角弯起来! 可是,就在这支杀神快要射进目标的胸腔时,詹米思诧异的看到,目标“程紫山”似乎听到了弩箭破空发出的声音,而他,竟然只是拿起手中的黑皮笔记本,轻轻的往前一档。 就像一个小孩子,拿着自己的破书本,迎头挡起了顽皮孩子弹弓射来的纸折的子弹一般! 詹米思不由笑了,他就势用自己弯起的嘴角,笑起来,“500镑!对几张废纸!一个小本子,能挡得了我的猎鸟弩!” 然而,刹那之间,他的笑声凝滞了,在高高的楼顶,凝固成一个大大的惊叹的圆圈! 那支黑箭!那只高速飞翔杀人的猎鸟弩箭!竟然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竟然…… 怎么回事! 是的,詹米思眯起的眼睛睁圆了,在瞄准镜里,他清晰的看见,那支黑箭,竟然被程紫山手上,一个黑皮笔记本挡下来,发出“噔”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不可能!”詹米思气愤地、惊诧地喊出了声。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再一次从瞄准镜里仔细地看过去。 是真的!对方真的把猎鸟弩射出的合金的猎鸟箭,黑的的弩箭,挡在了地上! “他是绝世高手吗?”詹米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可能呀!资料显示,他没有进行过专业训练呀!” 詹米思没有犹豫,时间不给他任何犹豫和思考的机会,他从盒子里抽出第二支黑箭,熟练地架在猎鸟弩上,又一次拉满弩弦,压在扣轮上。 呼吸沉重,气息急促,但他还是他重新端起猎熊弩,瞄准!瞄准! 呼!在瞄准镜里,对方竟然从地上捡起自己刚刚射出去的那支箭,把它倒着,向自己所在的方向高高扬起! 挑衅!极度的挑衅! 一股羞愤和侮辱像电一样,顺着詹米思的血液,从脚尖一直延伸,直直冲向詹米思的脑际,瞬间便满布他的大脑。 “侥幸挡住一箭而已!我不信,你能挡住我第二箭,第三箭,第十箭!” “嗖”,板机扣动,第二支箭闪烁着黑色的亮光,再次向挥舞着黑皮笔记本的“程紫山”射去。 十米,八米,五米,三米… “哐当”,一阵巨大的响声响起来,接着就是“哗啦”一声,那只黑箭像是踫到了玻璃一样! 不,就是碰到了玻璃! 那是猎鸟弩箭射碎了玻璃,玻璃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那支弩箭并没有停下来,它放缓了速度,依然向前,它射进了笔记本里,又穿过笔记本,然后狠狠地扎进目标的肩膀上! 原来,他是用玻璃在抵挡我的箭!他不是绝世高手! 小儿科!詹米思愤怒着,又不由得笑起来! 再有一箭,我必然让他被钉在那个地方! 詹米思想着,他迅速,飞快地摸出一支弩箭! 他飞速地安装着弩箭! 他用极快的速度端起弩箭! 他迅速地在瞄准镜里寻找那个目标! 看到了!那个目标在还移动,地上有一滩血迹,随着“程紫山”的移动,划出巨大的Z字。 詹米思眼睛立刻红了,他握紧了猎鸟弩,仔细瞄准目标的胸膛,心脏位置! 突然,一个大大的亮点落在瞄准镜里,它越来越大,快速地向自己飞来。 “是子弹!” 詹米思下意识地一低头,就听见“噗”的一声,一粒子弹狠狠地钻进他的肩膀。 子弹钻进骨头的疼痛,让他不由得“啊”一声惨叫出来,这个声音打破了寂静的深夜,手上的猎熊弩“啪嗒”一声脱手,向楼下掉落! “被发现了!” 詹米思立刻意识到这一点,他忍住疼痛,没有丝毫犹豫,按照事先踩好的逃生路线,迅速地下楼,刚下了一半,他就听见车辆的警报呜鸣。 “快,快,就是这栋楼!”楼下一队人大声地吼着,他们迅速地包围了过来。 詹米思把电梯所有的楼层灯都按亮,然后迅速出了电梯,顺着楼梯往下跑。 刚下了一层,就听见底层往上跑的脚步声。 他赶紧停住脚,从楼道窗口望了望外面,外面还是很高。 “不管了!”他在心里暗下决心,就从背包里取出攀援绳,抬起受伤的手臂,迅速打好结,一纵声,跳出窗户。 血,顺着胳臂流出来,很快就浸湿了詹米思的半边身体,他紧紧拽着绳子,慢慢的沿着外墙往下滑,一边滑行,一边听着楼里的声音,直到听见楼里的脚步声已经上去了,他才猛地撞进楼道有玻璃的窗户,直接把自己撞进了楼道。 跳进了楼道,詹米思轻声向楼下窜去,一出大楼,他就欣喜的看见自己的车。 可是,车后面两个黑影和隐约闪着光的枪管,让詹米思刚刚迈出一步的脚步立刻收了回来,他慢慢后退,退进大楼里。 在黑暗里,詹米思判断着方位,轻手轻脚的在楼道里飞奔,他记得还有一个出口,很快他就找到了这个出口,出口处已然有人在把守了,可是旁边的一段围墙还没有人巡逻。 詹米思就攀着铁栏杆,一纵身跳了出来,然后躲进围墙下的黑暗里。 “我的车呢!” 第114章 深夜车里的幽灵 “这是我的车吗?” 一个声音响起,幽幽的声音,像来自地狱深处的一个呢喃,更像是云山最深山崖上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让在深夜里急速飙车的男子吓得脸色煞白。 这是在云州靠近云河边上的一条公路上,开车的男子,慌乱地开着车,因为他知道,后面有很多人在追自己。 就在刚才,那个可怜的失去孩子的男人开着车,铐着自己来到了云河边,让自己目睹了一个焦急混乱的男子做软弱的一面。 在小组负责人詹米思的一个电话里,他竟然轻易地妥协了,没有分辨事情的真伪,没有管事情的后果,他就这样按照詹米思的要求,放开了自己的手铐,放下了这辆车,到最后,还让自己与詹米思通了电话,安排了自己的撤退路线! “真是个蠢货!”记得自己胆战心惊的拿起车钥匙,发动了汽车,这辆漂亮的牧马人,自己心里面都还是那样轻蔑。 男子一路上都在兴奋的回想,回想那个愚蠢的家伙跳进河里,捞起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因为他知道,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将对方的小孩放在云河里! 那里,一定是一个诱饵,或者说一个圈套。 男人是小希,一个刚刚从绝望与希望中悲喜交加的情绪所冲击的人,他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为自己突然获得自由而惊喜或者说狂喜。 按照詹米思的指示,小希是要离开云河边,到1号基地接应点去的。 只是,当小希仔细想了一下,再在后视镜李看到很多远远尾随的车辆时,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幸运! 自己,以及身后的那具已经腐烂的尸体,此刻,还承担着一个重要的任务,还要将围绕在詹米思身边的人吸引过来,将那些人远远的吸引到河边,然后,给詹米思最后进行狙杀做好掩护。 小希想到这里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还并没有掌握自己的命运,或者说还有有获得真正的自由,现在,只有没命的逃亡,甩开围追堵截的对手的车,才有可能为自己拼出一条生路。 就在小希全神贯注的加大马力开车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 “妈呀!”消息不由得怪叫一声,因为他听出来,这个声音是那么的像璐璐姐的声音! 瞬时之间,小希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的竖起来,他以前没有相信过鬼魅之说,直到现在他也不是很相信这种说法,可是,当他清晰的听到下一刻的声音时,他觉得自己的认识颠覆了。 “我的车,还我的车!”一个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响起来,从后备箱里面! “妈呀!见鬼了!”小希这一次真的惊恐怪叫着,加大油门,没命的矿泵起来!甚至,他都将这个牧马人当成了自己的黑色奥迪一般,拼命的狂奔。 在距离云河很远的云中路,寂静的云中路,一个人正张开眼睛,焦急的寻觅自己的车。 他是詹米思,此刻他正在云中路上,愤恨的盯着路上,因为就在自己刚才停车的位置,除了留下一块碎玻璃,自己的车,竟然是无影无踪了! “妈妈的,竟然还有偷车贼!敢偷我的车!妈的,明天回去看我怎么收拾这些小蟊贼!”詹米思恨的咬牙切齿的,他确实没有想到,自己的车,云州城里大小蟊贼都是认识的,他们竟然也敢偷,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敲碎玻璃偷车。 可是,现在已经这样了,“得尽快离开这里!”詹米思想着,这是临街的路面,远处斜对面就是那个小小小保安经理住的小区,那里警车、救护车响起,已是人声鼎沸,巷子另外一面,在明明暗暗的路灯光里,那里竟然停着一辆车,一辆黑色的奥迪! 詹米思仔细看过去,那不正是曾经被自己嘲笑过的小希的黑色奥迪吗?那可是自己最不喜欢的车型,却也是云州最普遍的车型。 小希的车,车灯被有意的粘贴了花里胡哨的图案,很好辨认,也很有特色,自己曾经嘲弄过他,甚至是狠狠地挖苦过他。 而现在,就在巷子对面,一个寺庙前面,小希的难看的黑色奥迪,就静静地停在那里!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詹米思乐了,他一个纵身,一个翻滚就窜进了巷子对面,然后轻轻走到车旁,掏出背包里的工具,一下就撬开了车门,拉开车门,他就上了驾驶室。 尽管曾经嘲笑过,但是对小希的车詹米思还是很熟悉的,要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撬开打火塞,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刚鼓捣了两下,“噗噗”一声,车就打上火了。 詹米思调整了一下座位,就在他准备绝尘而去的时候,突然,一道亮光,不知从哪里的一道亮光,直直的射到他的脸上!让刚刚有一点欣喜的詹米思不由得一阵惊恐! 他们!发现了我?詹米思惊恐的抬起头。 就在后视镜里,詹米思看到一个幽灵! 不,那不是幽灵,那是一个老人,一个满身是血的老人,幽灵一般出现的老人,正快步向詹米思走来,他一手握着一把刀,另一只手上,一个大大的手电筒正照射着自己,光线是那么的耀眼。 “什么人!”老人大声吼着,车灯光里,俨然就是门卫老李头激动的夸张表情:我发现了歹徒,我立功了,我不会被追究了! “快来人啊,歹徒在这里呢!”门卫老李头太兴奋了,他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声的、兴奋的喊叫起来。 “老东西!真是麻烦!”这个满身血迹的门卫老人,詹米思是见过的,在瞄准器里,他是熟悉的,但是,正是因为熟悉,顿时让詹米思慌了神,他赶紧踩油门,才发现手刹没放下来,于是用力去扳。 刹那之间,远处的汽车鸣笛声音响起来,很多人和车,他们蜂拥着朝这边开过来。 那个老人,疯狂的老人,已经赶到了车后,他举起尖刀,用力朝车后右轮胎扎去。 “呀!” 詹米思顾不上老人,一踩油门向前冲去,后视镜里,车辆拖着老人滑行了一段,才甩下了握着尖刀的老人。 第115章 云山下起血雨 云山,笼罩在黑夜里,没有一丝亮光。 云山最高的山巅,突然之间,响起了一阵毛骨悚然的尖叫。 一只鸟从深深的悬崖边突然飞出来,嘴里发出急促的声音,展开翅膀向云山的云端飞去。 云,是乌云,漆黑的乌云。 没有风的云山,乌云与高耸的山崖连成一片,让整个云山显得巍峨险峻,似乎它就是天,也连着云山下的土地。 然而,就是那一声尖叫,鸟的嘶鸣,从高耸的云山之巅传来的鸟鸣,让整个云山似乎一阵子颤动。 山崖似乎晃动了一下,高高的云山枫和粗大的云榉树晃动起来,大树下面的野杜鹃和山茶花也晃动起来,发出剧烈的“哗哗哗”的声响。 一场风,突然就刮起来,刮在云山的山腰,又从山腰,向山谷刮去! 最先惊醒的,是云山的乌鸦,它们“噗噗噗”一只接一只从云山的山山沟沟里冒出来,奋力窜起,向云山的高空飞去,似乎得到了一个召唤一般,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片刻的迟疑,他们飞起来,就直直的飞起,向高空飞起。 还有很多鸟,云山的鸟,红山雀、金眉燕、黑鹳……,它们也惊恐的从自己的巢穴里钻出来,像是感受到了极其恐惧的事情一般,战战战战兢兢的从树丛间飞起,在山间的半空中,惊恐的盘旋! 只是,这些鸟,并没有向云山之巅飞去,它们只是盘旋,却并不停止。 还有云山里的走兽们,此刻,在整个林子里的地面上,狂躁的乱窜,它们有的在狂奔不停,有的在尖叫打滚,有的惊恐的磨蹭着粗大的树,摇落许多树叶。 让野兽们与飞禽们感到更加惊恐的,是高高的云山之巅,云山与黑云接壤的地方,突然,又发出一声心悸的叫声! 这像是王者的呼唤,这像是神灵的呵斥,这声尖叫之后,云山,似乎突然间又震动了一下,隐藏在山洞里的熊、虎也终于按耐不住,撞开树杆,跌跌撞撞的跑出来,几头野猪像是发了疯一般,从山沟里“呼呲呼呲”的猛跑,然后一头扎上山崖,撞的头破血流。 “吼!”,很多野兽们还是停下来,向着山崖的方向,他们匍匐着身体,竟然跪下了! 那些飞舞的鸟,竟然不再鸣叫了,他们安静下来,仰头向山崖高处点着头,似乎在欢迎一个王者的出世! 更惊恐的一幕,竟在匍匐的野兽与点头的鸟群们头顶发生了! 那些刚才直至飞上云山之巅的乌鸦,那些奋力飞翔的鸦群,它们竟然是凭着极限似的飞翔,真的就飞上了云端! 只是,这些飞上云端的黑色的乌鸦,它们的嘴巴和鼻子、耳朵,依然是流出了鲜血,这种极限的飞翔,让他们的内脏已经完全的受到了损害。 黑色的乌鸦们,在云层之上,慢慢的浑身浸满了红色的鲜血,随后,一滴滴的鲜血又从变红的乌鸦们的身上、嘴上流出来。 一滴,又一滴…… 整个云山,瞬间似乎下起了红色的雨! 那是无数只乌鸦的鲜血,他们聚集而来,滴滴落下,就落在了云山之巅。 这些血雨,慢慢的滴落下来,随着无端刮起的风,滴在山腰上盘旋的飞鸟身上,抵在匍匐在地的野兽们身上! 没有一只动物敢品尝这乌鸦的血,它们甚至都不动一下,任由这血带血的雨滴滴在自己身上。 一切仿佛都静止了一般,直到云山之巅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 这是饮水的声音,不,是饮血的声音! 就在云山之巅,清晰地传来欢畅的、幸福的、愉快的啜饮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毫不顾忌,那么的兴奋欢畅! 仿佛,他是在品味世界上最豪华最美味的饮料或甘霖! 可是动物们都知道,那不是饮料,也不是雨水甘霖,那就是窜上云端的乌鸦群留下的血,鲜艳的新鲜的血液! 那些鸦群,正在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向云山的王者,向山崖的魂灵,进行虔诚,或是飞蛾投火般的献祭!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饮血的声音依然在响起,终于,有乌鸦从云端掉下来了,直直的掉下来,它们掉落在地上,摔得血肉模糊,可是,他们依然死去了。 更多的乌鸦掉下来,掉到地上,摔成血肉一片。 但是,更远的地方,又有鸦群飞起来,他们与云山的乌鸦一般,从容而有奋不顾生的飞起来,直直地飞起来,向云山之巅的云层飞去。 不断有红色的雨点落下,更多的血雨,却是聚集在云山之巅,在一声声啜饮中,被吸食干净。 当然,这些血雨,有几滴落到了云山下的高速路上,滴在了云山高速路上一辆狂奔的越野车挡风玻璃里上,还有几滴,则是顺着没有车门玻璃的车窗,滴进了开车的一个美丽冷艳的女人脸上,还有脖子里。 “什么东西!下雨了吗?”鹞鹰惊恐的看了看天空,前挡风玻璃上乌黑发红的雨滴让他很疑惑,抬起头,她顺着雨滴滴落的方向看向云山。 远远的,她看见了云山之巅的奇怪的场景。 无数的黑色的鸟,竟然不要命的飞向高空,又有无数只红色的鸟,从云山之巅落下来,直直的落下来,这个云山的高空,似乎是一个大染坊一般,将黑色的鸟染成个红色! “什么声音!这是什么声音!好奇怪的声音!”鹞鹰烦躁的将车停下来,停在应急车道上,然后从车上找了几张纸巾,用劲擦拭自己脸上和脖子上的东西,她看了看,竟然是鲜血! “下血雨了!好奇怪的云山!”鹞鹰还是惊讶的望向远远的云山,她终于听出来,云山之巅似乎有一种在吸食什么的声音,那远远传来的声音,正是这个声音。 “啊!”鹞鹰仔细再听了听,突然之间,她的脸色大变,她惊恐的掏出电话,那是詹米思的手机,她从车里搜索到的通讯工具,她打开手机,颤抖着等待手机开了机,然后,拨出一个熟悉的号码。 “嘟嘟嘟,嘟嘟嘟!”夜深人静的海州,电话声响起来了。 第116章 吃人的鸟与吃鸟的人 一个老人,一手拿着一只鸟,一手拿着手机,在黑夜的微微光亮里,显得是那么的诡异和恐怖。 “咔咔咔,咔咔咔”,在深夜,传来的一个声音,一个毛骨悚然的声音,竟然是咀嚼的声音。 这声音从老人的口中传出来,牙齿碰撞骨骼的声音,舌尖吮吸鲜血的声音,喉咙吞咽肉块的声音…… 是的,一个老人,正在吃东西。 他在吃鸟,黑色的鸟,忘我的吞咽,忘我的大嚼,连同鸟的鲜血,鸟的羽毛,甚至是坚硬的爪子。 这是在海州大厦最高的大楼里,在一间粉色格调的女人房间里面,一个穿得很邋遢的老人,诡异的一幕。 “嘟嘟嘟,嘟嘟嘟!”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烟斗老人停止了吞咽,他一把扔掉还沾着半块脑袋的黑色的鸟,用带血的手指头,划开手机上的锁屏,接听一个熟悉的电话。 “小鹞子,你终于把电话打来了!”烟斗老人狠狠地说。 “城主,他们失败了!”鹞鹰沉声的回答,他没有回答老人的问题。 烟斗老人愤怒的站起身,面对着窗户,他看见了对面的公园。 海州大厦前面的公园里,依然是异常的安静,可是,烟斗老人却一下子安静不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我把最好的设备和最先进的药品都给你们了,我把最优秀的战士和最能干的力量都派给你们了,你们为什么接二连三的失败!” “城主,对手一直在算计着我们,他们有很多的帮手,有和尚,还有刀客,有金融家,很多绝世的高手,让我们猝不及防!” “高手!一个小小的云州,有什么高手!”烟斗老人一把推开窗,拎起刚才没吃完的鸟的尸体,奋力从窗子向远处的公园扔去。 对他来说,表达愤怒的手段竟然是那么的有限,他都不知道在鹞鹰不在这里的情况下,他怎么样才能表达自己的愤怒,怎么消减自己的狂躁,只有把手上的东西扔下去,扔到那个公园,扔到那片留恋的林子里。 就在那片林子,一个小姑娘看见了自己的软弱,体谅到了自己的无助,感受到了自己的内心的柔软,用她的内心的善良和勇敢,救了自己。 也就在那片林子,小鹞子用自己柔软的躯体,和最温柔的体贴,让自己感受到了一生都没有感受过的温情,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最美好的东西,还有值得自己依恋的事情! 也就是在那片林子,小鹞子用一次又一次的悉心呵护和勇敢的捕获,为自己捕猎新鲜的食物,美味,让自己肆无忌惮的享用美味,而不需提心吊胆,更不用有一丝顾忌。 因为,这是自己与小鹞子之间的秘密,最美好的秘密。 “就在刚才,我遇到了一股神秘的力量,一个黑瘦的和尚,他很轻易的就控制了我,以及小可!”电话那头,小鹞子魅惑的声音,温柔中带一点忧伤,“那人功夫极高!” “是这个人!他原来是海州的,他就是那个狗东西的弟弟,不,胞弟!”烟斗老人狠狠的说,“他知道我们的秘密,却没有来复仇,而是退隐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却不想被你给撞见了!” “他的弟弟!难怪那么厉害!”鹞鹰一屁股又坐到了车上,她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远远的云山之巅,那一幕幕正在上映的奇怪的景象。 “可是,小可在临时之前,投出了身上仅有的毒弹,足足三个毒弹!”鹞鹰这个时候一下子显得有点自豪,“城主大人,我想,这个人,这个黑瘦和尚,应该是已经烟消玉陨了!” “这个人,可是比他的哥哥难对付!你若是杀了他,当是立下了巨大的功劳啊!”烟斗老人一下子兴奋起来,他在心里的一丝浓浓的阴影,在这个时候,突然像是消失了一般,让他烦躁的心情也立刻好了起来。 “那,你得为我庆功,你得奖励我额!”电话那头,小鹞子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柔软起来,也现出一点儿娇滴滴的媚态出来。 “赶紧回来吧,这个粉色的被窝,还是暖和的……”烟斗老人轻轻的坐到了床上,一把抓起黑色烟斗,用打火机打开火,点燃了他的黑色烟斗里的烟丝。 “你,你真坏,怎么又跑我的被窝里去了!”电话那头,鹞鹰有一点娇羞的嗔怒着说,“我,还在云州高速,这里似乎发生了一点奇怪的现象!” “发生了什么,这么晚了还有什么奇怪的现象!你快点回来额!”烟斗老人有了点兴趣,就随口问道。 “这里,出现了好多的鸟,他们成群结队飞上云山的山顶,然后就坠落下来,连同很多的鲜血!”鹞鹰简单的叙述着自己的见闻,“还有,我看见这里在下血雨,山顶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食这些血,声音好奇怪,好奇怪!” “百鸟献祭!云山血雨!”电话那头,烟斗老人颤声问道,“你看到的莫非是百年难遇的神迹,这是鸦神出世时才有的景象!你确认你不是眼睛花了!” “没有,我离的很近,我没有看花眼,我看到很多的血,从云山落下来,都落到我的身上,害得我一会儿又要洗……”话没有说完,鹞鹰突然看到一个巨大的影子从山顶上出现了。 “那,你快点跑,快点跑!”电话那头,烟斗老人已经“呼”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他紧张的对鹞鹰大声喊叫,顾不得半点的矫情。 “为,为什么?”鹞鹰刚刚说完这就话,就立刻意识到了危险,因为她看见,刚才她看见的那个远远的从云山冲过来的影子,已经飞速的冲到自己的眼前。 那是一只鸟,一只身上有着很多颜色的奇怪的鸟,它的一双凶狠的眼睛,正狠狠的盯着自己,似乎马上就把自己锁定在了车座位上。 鹞鹰本能的挣扎着,挣扎着拿起旁边的一个包,迎了上去,她相信自己绝对能够对付得了这只鸟。 终于,奇怪的大鸟尖尖的嘴,猛地张开了,它触碰到了自己的手臂,拿包的手臂,伴随着手臂处传来“咔嚓”的响声,鹞鹰看见,自己的一只手臂,被吞进了大鸟的嘴里,连同一只带血的包。 从破烂的车窗上,那只大鸟张开大嘴,血红色的大嘴,狠狠地咬在鹞鹰的脑袋上,瞬间就把这个美丽女人的脑袋吞进了嘴里。 就在鹞鹰失去意识的时候,她隐隐约约听见手机里面传来一句话: “那是一只吃人的鸟!” 第117章 他到底在保护谁 “咔咔咔,咔咔咔”,在深夜,断断续续传来的一个声音,一个毛骨悚然的声音,依然是咀嚼的声音。 虽然依然是在海州大厦,在这个最高的楼上,声音却不是从烟斗老人嘴里传出来的。 那声音,来自颓然坐在黑暗里的老人的手机里,是电话那头的声音。 “它吃了我的小鹞子!它正在吃我的小鹞子!”一个咆哮的声音响起,立刻就让整个海州大厦惊慌起来,大厦里一盏盏灯亮起来,一阵阵匆忙的脚步响起来。 “城主,城主!”一群人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他们打开门,看见了拿着手机已经震怒不已的烟斗老人。 此刻的烟斗老人,满脸都是青紫的神情,嘴上残存着一丝丝血丝,他的牙齿咬得咯咯的响,手上握着手机,却已经是气得说不出话了。 过了半响,烟斗老人才从嗓子里吼出一句歇斯底里的话: “快,开飞机,去云山,救,救小鹞子!”说完,就昏厥了一般瘫倒在沙发上。 “是,是,马上就去!”一个女仆一样的老女人唯唯诺诺的说,一边说,一边迅速的跑出门,开始给海州的飞行大队打电话。 没过十分钟,一架直升机就“轰隆隆”的从海州大厦旁边的草坪上起飞了,烟斗老人听到飞机的轰鸣声,仿佛突然回过神一般,眼睛瞄向窗外,目送着直升机在昏暗的天幕间飞起来,又远远地飞向云州的方向,他才直直地坐起来,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手机里面,依然听不见小鹞子的说话声音了,就连咀嚼的声音,也没有再响起,在归于虚无的寂寞里,烟斗老人很快恢复了往日一般的平静与从容。 “云州的计划,现在看来是我们轻敌了,现在必须要尽快安排人去接应他们,小蛇,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你调动海州的两个小组,今天就安排,尽快出发去云州!”烟斗老人“啪”打开打火机,点燃手上的黑色烟斗,冒出一股淡淡的轻烟。 “是,城主,我这就安排!”一个老女人,穿皮裙的女人立刻站出来,挺着高耸的胸膛,向烟斗老人响亮的回答。 这是一个年龄很大的女人,看起来却是保养很好,皮肤白皙,手指修长,她的脸上也不见有多少皱纹,只是从他的有些沧桑的额头上,仿佛能看见她饱经风雨。 “你是海州最沉稳的人,你去那边,好好的把那里拾掇一下,这一次我们损失了这么多,一定要把任务完成了,把我的小鹞子带回来!”烟斗老人紧紧盯着女人的眼睛,盯着这个叫小蛇的女人,意味深长的说,“还有,那个詹米思,这一次把事情搞得这么糟糕!你也要给我看紧了,不能再出差错了!” “明白,我一定,一定把事情做好,不辜负城主大人的信任!”女人的脸上突然有了一丝抽搐,这让她的老态展露了出来,她赶紧收起自己的自信,连忙向烟斗老人拱拱手,大声回答。 “都下去吧,有消息再来告诉我!”烟斗老人缓缓的说了句话。 屋子里面的人轻轻的退下了,他们轻声地掩上了门,把一脸悲伤的烟斗老人留在了屋子里。 云州的高速上,此时已经没有多少车辆,也没有血雨再从云层上倾泻下来,鸦群们还在汇集,还在飞舞,却也不再飞蛾投火般的往云山之巅冲击,它们只是不停的“瞅瞅瞅瞅”尖叫,一刻不停的尖叫,让整个云山都显露出一种焦躁与不安之中。 突然,云州高速上停着的一辆越野车动了起来,一只大鸟扑腾着翅膀,从驾驶室里伸出了一只大大的脚,然后又伸出一只翅膀,颜色奇怪的翅膀。 就在没有玻璃的车窗里,大鸟慢腾腾的打着饱嗝,伸出了自己的头。 在暗淡的星光下,一个长长的鸟脖子上面,一个不断变幻形状的头颅在车窗边上奇怪的呈现着。 隐隐的,是一只尖嘴的鸟的脸,小小的眼睛,细细的羽毛,鼻息影藏在羽毛下面,耳朵也是极其细微的。 只是这种形态,在下一个时刻,就变化开了,这个尖尖的脑袋,突然之间似乎拉成了一个平面,然后在平面上像是一个幼稚的小孩在学画一般,一笔一笔描出一个轮廓出来。 人脸的轮廓! 一个人脸的轮廓就像是画出来的一般,慢慢的在鸟的脖子往上部分显露出来! 一个女人的脸,透着几分魅惑与冷艳的女人的脸。 这只脸也只是出现了一刻,下一刻,大鸟又恢复了鸟头鸟脸的形象,她昂起头,向着远远的向自己俯首的飞鸟与野兽们,愤怒的“瞅瞅”鸣叫了一声,同时,另一只翅膀,巨大的翅膀,从越野车驾驶舱里抽出来。 “噗噗”一声,大鸟起势而飞,直直的冲向云山,冲向云山之巅。 就在云州高速的另一头,云河边的快速干道上,一辆牧马人小轿车,正惊恐万状的狂奔,开车的是小希,乘车的是一具尸体。 对自己而言,小希有些惨然,河边就一条道,既然已经冒了头,那有那么容易溜走?璐璐姐的尸体就在后背箱里,只要自己这次吸引对方,能让詹米思完成任务,自己就去陪着这个孤单的女人吧! 可是,小希突然之间感觉不对劲,因为,后备箱里的璐璐姐,这具尸体,已经在后备箱里开始说话了,她说的,却是自己似乎听不懂的东西。 “你们这些人类,竟然拿我们的子民当你们的食物!把我们的鸦群屠戮殆尽!我们一定要报复,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你们看着,只要我们伟大的鸦神复苏,只要我们的神鸦战场重现,这里,将是你们的噩梦,将是你们的坟墓……” “璐璐姐,你别乱说啊,我是来保护你的,我现在就救你回海州,我们一定把你的病治好!”小希胆颤心惊的说,他都不敢看一眼后面。 “让你来保护我!这个世界你们保护不了!这是末世,这是我们鸦神出现的世界!你们听,我们伟大的鸦神大人,她已经发来最震撼的召唤!” 第118章 门卫与水果刀的英雄史 一个老人,一个满身是血的老人,一个骄傲的老人,拎着一把刀,哦不,一个刀柄,站在风中,身影看起来很高大。 门卫老李头一脸的血痕,却是一脸的骄傲。 握在手里的水果刀,只剩下了一个刀柄,可是,门卫老李头站在云中路的寒冷的漆黑的街头,依然是一脸的骄傲。 很久以前,老李头还是一个兵的时候,他也曾经这样骄傲过,知道有一天,他只身追逐一群歹徒,被埋伏的歹徒打昏后,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犯人。 自那个时候起,长时间的噩梦一直陪伴着他,让他在后来的行动中不断的出现失误,最后只得复员回来,做了几十年的安保人员,后来就到了这里当了一个门卫。 可是,那个噩梦几乎是如影随形的跟着她,总是在他最安静或是最焦躁的时候降临,时而让他做一个挽救人世间的英雄梦,时而,就在梦里被一根闷棍打昏,把自己从梦里惊醒过来。 门卫老李头握着手上的刀柄,他很留恋那把水果刀,那是自己从一根报损的刺刀上取下的一小部分,经过精心打磨,自制的一把水果刀,也是自己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经常拿出来把玩的一个小玩意。 直到今天晚上,先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拿着这把水果刀,挟持着善良心出大错的自己,最后将水果刀扎进了自己的肉里面,疼痛是难免的,最闹心的是,自己竟然莫名奇妙的绑住了歹徒,成为了人家勇士们的障碍! 门卫老李头很后悔,他拎着水果刀,听着断断续续的故事,知道了那个残忍的歹徒对一个孩子所做的事情,那个孩子,自己是熟悉的,那个叫小吱吱的聪明伶俐的孩子,还曾经经常来门卫室玩,可是现在,却被那伙歹徒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使用长弩来进攻,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很多年前,门卫老李头曾经使用过这种长长的弩箭,他也知道,加上了现代机械设备的弩箭是多么的可怕,他甚至是超脱了现代意义上的武器,独自成为一种进攻武器。 那个黑衣的美丽女子,就在自己的怀抱里,被一直弩箭瞬间射杀,这种技术。这种水平,让门卫老李头一时间惊骇不已。 “就是我自己,当年也不一定有这么准的准星!”门卫老李头在心里很是感叹,但是,在门卫室里面呆了没有多久,当他听到一个小姑娘胡思乱想的计划的时候,他的心里是异常的生气,或者说,是气恼。 乱弹琴!竟然想用一块,不,两块厚玻璃,去对付一个弩箭的攻击!这是一个巨大的玩笑,也是一个不过脑子的想法,门卫老李头闷闷不乐的想。 他失望甚至是有一些失落的从门卫室溜达出来,守在小区的铁栅栏门旁边,想了想,就推开铁栅栏门,走出了小区。 只是,在小区外面的门卫老李头,当他无意之间望了铁栅栏门一眼,望见了铁栅栏门上一个赫然显现的标志时,他的心里他突然之间泛起了惊涛骇浪。 “鸦神来了!”这个标志,是远古时候的一个符号,它代表着一种力量,也预示着一种危机,这个时候,它就这么若隐若现的出现在铁路家属小区,怎能让门卫老李头不感到震惊! “这个小区,今天这么邪性!”门卫老人老李头一下子振作了起来,他想起了很久之前看到的那只鸟,云山的神鸟! 门卫老李头不由得叹了口气,他离开门卫室,其实是在逃避,他不愿意看到刚才那幕惨烈的情景再在自己眼前重现,他只能离开这里,等待一个噩耗的传来。 直到,门卫老李头看到了对面高楼飞来的两支箭! 眯着眼睛,门卫老李头看着对面高楼,他终于是看清楚了歹徒在什么地方,他竟然是趴在人家一个孤寡老人的卫生间外面,朝这里射箭! 门卫老李头顿时愤怒了起来,他把手电筒的光扬起来,试图想看看这个歹徒到底是何方神圣,可是,手电光照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了人影。 门卫老李头又失落起来,就打算往回走,刚走了几步,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就引起了他的注意,直到他发现那个歹徒,并且大声喊来到处找人的巡逻车。 直到门卫老李头用尽自己浑身的力量,举起手上的水果刀,狠力扎向那个黑色奥迪车的后车轮。 “翁嗡嗡!’直到现在,门卫老李头都感觉自己脑子里面在不停的想,在他将水果刀像拼刺刀一般扎进车轮的时候,那辆车已经毫不怜惜的启动了,瞬间的加速让门卫老李头带着自己心爱的水果刀一起被拖离了地面。 后背传来的疼痛,以及手肘磨破传来的痛苦,依然没有让门卫老李头放弃自己的努力,奥迪车拖着一个人,车速明显的被迟滞了,这让门卫老李头感到很欣慰,直到,直到自己的水果刀,手柄突然断裂! “老人家,你没事吧!”一辆车已经追过来了,车窗打开,一个男子大声的问。 “没事!没事!那个歹徒就在那辆车上!你们快去追!”门卫老李头一的侧翻就爬了起来,手上的手电筒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段水果刀刀柄,还紧紧的握在自己手上。 “我的刀刃,我的宝贝刀刃,你是掉到哪去可呢?”刚才还是万分骄傲的门卫老李头,在所有的追逐车辆都消失在视线之后,就开始在公路上寻找自己的水果刀刀刃,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定破坏了那个歹徒的车,就是用自己的宝贝水果刀。 此刻,在深夜的云州,一辆奥迪,黑色的奥迪,在几乎无人的云州大街上疯狂的飞驰,它不像是一辆普通的奥迪,此刻,更像是一辆F1赛道上的法拉利。 开车的是詹米思,就在刚才,自己慌乱撬开车门打火的时候,一个可恶的老头,打搅了自己,喊来很多人追逐自己,把自己暴露在了别人的视线之下。 詹米思全身贯注的开着车,在云州,自己是熟悉的地头蛇,只要多转悠几圈,一定能够将后面紧紧跟着的几个尾巴甩掉。 只是,突然之间,詹米思感觉自己手上的方向盘有点颠,接着,他听到,车后面传来一个响声。 “噗”一声,右后轮胎,竟然开始漏气了! 第119章 奇怪包裹要人命 这是云州的深夜,云州集团大楼,一个漫长的深夜,漆黑的夜里,虽然亮着灯,但是依然透着一股冷冷的感觉。 程紫山坐在办公桌前,深深埋在黑暗里,他的脸上,深深的怒火没有消,在眼里,焦躁而无奈的气恼也没有消。 程紫山的眼前,棕色的办工作上,赫然放着一张照片,一张大大小小很多竹炭包的照片,照片上,放着一个打开盖子的打火机。 一个打火机,老式的打火机! 火柴盒大小的长方体,银白铮亮的铁皮壳子,浅浅锈迹的底座。 打火机背面,一只黑色的鸟,黑色的爪子,黑色的眼睛,静静的盯着自己,发出一点安静的光芒。 这已经是程紫山见到的第三个这样的打火机了。 第一次见到这个打火机,来自于那个让人永生都铭记的夜晚,也是这样的深夜,自己的挚友江傲然将它交到自己手上,给自己讲了很多的事情,也为自己叙述了过去的很多往事,最后,将他的遗愿一丝一毫的托付给自己,连同这个充满神秘的打火机。 第二次见到这样的打火机,来自于那个黎明之前,那条奇怪的街角,那个悲伤的女人。那个云州的黎明,正当自己四处寻找打火机的时候,就在一个黑暗的拐角,一只手,带着黑夜的影子,突兀的伸到自己面前,一个打火机,静静地躺在这只手上,在黑暗的夜色里,闪烁一丝银白的惨淡的光。那个女人,悲伤的女人,声音很是沙哑的女人,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把打火机递给自己,听完自己的倾诉,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第三次,程紫山记起来,那是他来到云州地产大楼的时候,第一次邂逅庄紫娟,隐隐约约在庄紫娟的桌子上,发现了一个银白铮亮的铁皮壳子打火机,为什么有印象呢,那是因为他突然回忆起来,哪天他回头的时候,那个打火机上的黑色的鸟,鸟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 随后,程紫山就在江华的会议室,看见了一只银白铮亮的铁皮壳子打火机,正是因为打火机放在一身黑色绣花裙子的李晓静面前,他才突然将江傲然与李晓静联系起来,可是,那个女人,却是已经在一场神秘的大火里面被烧死了!那个打火机,最后在夏芒的手上,又让程紫山见到过,最后不知怎么的还被揣进了程紫山的口袋。 可是没过多久,又一个打火机出现在程紫山面前,那还是夏芒带给他的打火机,用塑料袋装着的打火机,连同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因为夏芒说,就在自己已经死去的好友江傲然的病床底下,发现了这个打火机,一个可以用来窃听的打火机! 现在这个打火机,当然不是凭空出现的,它来自一个快递,或者说,他来自很多个快递里面的一个。 这个装着打火机的快递,当然是程紫山熟知的,因为正是自己,在火车站的旁边,给自己寄的这个包裹! 而其余的包裹,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竹炭包的包裹,却是程紫山所不知道的,也正是今天晚上引起自己生气的另一个原因。 因为就在刚才,正是自己听了这个竹炭包的汇报,他才最终没有从忽悠自己的车上下来,而是迅速的回到了云州总部大楼,来自己梳理今天发生的事情。 就在今天快下班的时候,云州这座有一丝威严的建筑里,集团办公室接连收到好几份快递来的特殊礼物,它们是一些大小不一的“竹炭包”:塑料袋包装,从外面都能看见里面黑色的结晶炭粒,却都署着“程紫山先生亲启”。 秘书小张想起大家曾议论过程紫山新办公室的事情,大家都说办公室甲醛味太大,由于公司没有除甲醛的预算开支经费,小张几次都想给办公室主任提提,最后都咽回去了,可是他也有点内疚自己些粗心大意没操好心。 没想到,不知道是哪个好心的天使大姐大哥,竟然为新来的领导寄来了及时的除甲醛的竹炭包,这让小张很是兴奋,想来新领导今天还没来,就有些尴尬地把大大小小的快递抱上楼,抱到程紫山的甲醛味有些浓郁的办公室。 小张有点自作主张的拿出了这些包裹,慢慢打开了两个包裹的包装,小心翼翼的取出里面的写着“竹炭包”的小包包,一边轻声的嘟囔着,一边将他们摆在红色的家具上面。 “好香的竹炭包!”小张又嘟噜了一句,他感觉鼻子里面似乎有一种醉醉的感觉,似乎很多美好的事物瞬间涌进了自己的脑海一般,小张不由得咧开嘴笑起来,用手去够另一个包裹袋子。 然而,他的手还没够着,“噗通”一声,小张直直的倒在沙发上,瞬间就晕了过去! “发现小张的保洁员,也晕了!不过这是一位负责任的好同志,好大姐,她在最后关头,咬着牙给我们拨打了电话,以至于我们能够尽快地赶到现场,封锁了现场,救出了出事故的人!”副总周黎坐在车里,一脸的冷汗,他不敢想象,若是自己不小心闯进程紫山的办公室,会是什么样的代价,“一死一伤啊,老程,死的全身乌青,七窍流血,伤的至今昏迷不醒,正在急救室抢救!” “我没有这些奇怪的包裹,那个竹炭包,是他们专门针对我的!”程紫山咬着牙,狠狠的说,“这个手段太过卑劣,也太过残忍!他们不对我赶尽杀绝,是不会松手的!” 现在,程紫山的办公室已经被专门部门进行了清理,做过了防化处理,可是,看着眼前的竹炭包照片,程紫山心里依然是愤怒难消。 程紫山取出一支香烟,轻轻从照片上拿起打火机,刚要打燃,突然记起来,这个打火机,似乎不是用来点烟的,而是江傲然给自己留下的秘密。 拿在手上,程紫山看着它,这个火柴盒大小的长方体,银白铮亮的铁皮壳子,浅浅锈迹的底座,背面一只黑色的鸟,黑色的爪子,黑色的眼睛,静静的盯着自己,依然只是发出一点安静的光芒。 “老朋友,你要告诉我什么样的惊天秘密呢?” 第120章 美女也会耍小聪明 小聪明,是一向有点傲气的庄紫娟所不齿的,没想到,自己在今天,竟然也玩了这么一个小聪明。 耍小聪明,害的当然还是自己!庄紫娟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胳膊疼的厉害,可心里确实有点不好受。 就在刚在,当自己跟着两个大汉,推开门的一刹那,庄紫娟就为自己的小聪明后悔起来,因为她看到,就在对面的高楼,已经有一丝亮光向自己晃了过来。 “可我已经不能后退了!我若是后退,它也会射向我,还会变本加厉的看穿我的把戏!”庄紫娟就在那一刻,就在那一瞬间,干了一件自己认为最有意义的事情。 她拿出手上的一个黑皮笔记本,就这样,迎着那个闪烁的亮光,轻轻的挥起来,“羽扇纶巾”般的从容,无所畏惧一样的平静,更像是新武侠大片里的惊鸿一招! 笔记本挥过去,“噗呲”一声,连庄紫娟自己都轻轻笑了一声。 果然,歹徒射来的弩箭很是配合般的掉在了自己挥舞出去的笔记本前面,说是掉在笔记本上,庄紫娟当然没法说服自己,只是,自己卸下两块门卫室里面的厚玻璃,终究是救了自己一命。 最重要的是,那个歹徒,竟然相信是自己用手中的笔记本去挡他的弩箭! 庄紫娟回过神来,她看到一只黑色的弩箭射到自己面前的玻璃上,发出响亮的“叮咚”一声,然后不甘心的弹了一下,掉落在地上。 小聪明啊小聪明!这种把戏也能骗过刀尖上舔血的杀人魔王! “他竟然相信了!”庄紫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对面的歹徒的反应再次证明了,这是一个智商不怎么高的人,因为他竟然真的相信自己把他的弩箭打掉了! “他还会再射一箭吗?”庄紫娟看着旁边的几个队员,这几个人竟然到现在还没有调整好自己的位置,还没有找到对方的真正位置!难道,对手的箭法真的高超到这个水平! 还是,还是自己这一方能力太一般! 庄紫娟不知道,但是她清晰的明白,对手发现自己的小伎俩,也就在瞬息之间了! 不行,不能让对手就这么逃之夭夭,若是让他逃走了,几天以来自己和程紫山等人得幸苦就白费了,自己刚才冒着巨大风险迎来的这一箭也就没有了意义。 可是,怎样才能稳住对手,让周围埋伏的同伴很快找到他,对他进行攻击和围剿呢! 挑衅!对,肆无忌惮的挑衅对手,让他的血液膨胀,让他的头脑发热,让他渐渐失去理智,也许,能够将他留在这儿! 就在瞬息之间的一个思考,庄紫娟做出了让周围的人惊讶的举动,更是做出了让身后眉姨都感到奇怪的举动! 她轻轻的蹲下,捡起那支掉落在地上的黑色的弩箭,把它对着弩箭射来的方向,箭头朝下,轻轻的扬起来! 在灯光明灭的门卫室门口,一直倒着的弩箭的光芒晃动着,晃在了庄紫娟的坦然的脸上,也晃动在眉姨焦急的脸上,更是晃动在远远的高楼上,浑身都是愤怒的詹米思的眼睛里。 “呼”一声,第二支带着满腔怒火的黑色的弩箭如约而来,它的力量是那么的大,“咣当”一声就击碎了已经承受一直弩箭射击的玻璃,它的推动力将两边抬着玻璃的队员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也让庄紫娟再次挥舞的笔记本迎上了弩箭,然后被弩箭带着的力量扎破笔记本,狠狠地扎进自己的肩膀上。 “哎呦!”一声,庄子娟不由得叫出声来,弩箭扎进了自己的肉里,还顺着肉,扎到了骨头上,不然,这他么的怎么这么疼,庄紫娟心想。 “他看穿了我的把戏了!”庄紫娟立刻就意识到了危险,“现在,自己就毫无遮挡的暴露在他的射程里,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是知道了我的毫无抵抗之力,下一箭,射来,我能躲得掉吗?” 庄紫娟感觉自己的手臂已经有点发麻了,这一定是混合着毒药的弩箭,她咬着牙,让自己的身体在地面上呈S形不断的扭动,一定很难看,庄紫娟心想: “顾不上了!保命要紧!不管难看不难看,我都不能让他这么轻易的射中我,否则,我只能想那个伟大的虔诚的人一样,被钉在这里,死死地钉在这里!” 可是,已经有些迷糊的庄紫娟,没有等来向她射来的第三支箭,因为,他看见对面高楼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亮点。 躺在冰冷的地面,庄紫娟终于笑了,她听到耳畔响来一声久违的响声,那是自己身旁的队员的还击的枪声! “翁!”一声耳朵里乱响,庄紫娟就昏了过去。 庄紫娟没有料到的是,那个亮点还是没有死,他逃了下来,还偷了车,此刻,正在云州的公路上没命的飞驰。 “小聪明!老东西!”詹米思开着奥迪,嘴里不停的在咒骂,那个难缠的对手,竟然用了一个小把戏把自己骗过,让从来没有失过手的自己连续射了两箭,都没有最终要了对手的命。 更可恨的是,一条看门的老狗,竟然也扑出来咬自己一口,把这个车轮胎,扎破了。 正是晦气! 这是黑暗中的城市,深深的黑暗,路灯很是昏暗,街道很是寂静,除了身后传来的乌拉乌拉响着的车辆尖叫声。 那个死老头,一定破坏了轮胎!詹米思心里琢磨,因为作为一个老司机,他感觉到了车的晃荡,可他却不敢停下来,他紧踩油门开车向云河方向驰去,他感觉到了车辆在摇晃颠簸,他只能拼命前行。 在后视镜里面,一辆,两辆,三辆……好几辆车,他们填满了后视镜,后面跟来的车越来越多了,也咬得越来越紧了,刺耳的尖叫在大街上疯狂地响起,在这深深的黑夜里,是那么尖锐,那么刺耳! 詹米思相信自已能逃脱,自己是有后援的,自己的手下接应的车已经出发,他们会在云河岸等待自己,只要到了云河,自己的车队会很快摆脱这群讨厌的追车。 “噗嗤”一声,右后轮胎直接焉了,蔫轮胎擦在地面的声音“滋滋”着响,车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我靠!”看着前方,詹米思紧张起来。 第121章 鸦神的预言 云山脚下,黑暗之中,所有的动物回到了自己的巢穴,所有的飞鸟飞回了自己的鸟窝,云山,终于恢复了安静。 仔细看过去,那些刚刚还是从云山之巅飘洒下来的血雨,此时竟然全部侵入土壤之中,隐去了它们的颜色。 云山下的土地,似乎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一场血雨,又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变化。 只有在云山的山腰,突兀之间似乎有一个山包,若隐若现的,在黑暗之中闪现。 那不是山包,那是堆积在一起的一大堆黑色乌鸦的尸体,呈现红褐色的暗淡色彩,他们是被一只只黑色乌鸦叼起来,一圈又一圈的排列着,垒起来,垒成的一个像山包的存在。 看过去,就在云山的山腰上,那确实不是山包,它们像是一座巨大的孤坟,用尸体垒起来的孤坟,充满的恐惧和灵异的气氛。 此时,就在这个像孤坟的乌鸦尸体堆上,赫然站立着一只大鸟,一只安静的大鸟。 低着头,垂着翅膀,像是在祭奠一般,在夜色之中,大鸟身上的无颜六色的羽毛也是紧缩的,它的静默让周围围在一起的黑色乌鸦们也是一样的神情,低着头,吹着翅膀,紧锁着浑身的黑色羽毛! 过了很久,似乎从地底下传出来一个声音,一个混沌的声音: “善良的火鸦,被他们戕害, 鸦神的战场,将重新建立!” “嘎嘎,嘎嘎”,所有的黑色乌鸦仰起头,发出刺耳的尖叫,整齐地尖叫,应和着乌鸦尸体堆上大鸟的奇怪声音。 而此刻,大鸟的眼睛,却是远远的望向云山下的高速路上,因为不知在什么时候,高速路上突然开过来几辆越野车,霸道的越野车,他们疾驶而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就在云山脚下一个个的猛刹车,然后停了下来。 “啪啪啪啪”车上下来十多人,男男女女,都是穿着越野衣服,背着装备,他们没有看见云山上的这个山包一样的乌鸦尸体堆,没有看见大鸟,他们只看见路对面的一辆车。 那是一辆越野车,车窗玻璃已经被敲碎了。 从侧面的车窗,远远看去,一具尸体,女人的尸体就摊在驾驶位上。 “组长,那是詹米思的车!车上有个人!”一个男子高声喊叫起来,一边喊叫,一边回头向后面的一个女人示意。 “胡说,詹米思的车怎么可能停在这里,你们再仔细看看,车上的人是谁?为什么把车停在这里?”一个苍老的女人声音出现,看样子很是生气,她发出一个威严的命令,让刚才还有点得意的队员立刻转头。 可是,他刚把头拧过去,还没有几秒,就又把头转回来,这一次,却是惊恐的结结巴巴的说,“组,组长,车里的尸体,没有,没有头!” “什么!”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此时惊讶的问了一句,她的背影看起来很是婀娜多姿,穿着一件合体的黑色皮裙,把娇媚的身材显露无比,可是此刻,她不由得有点惊讶,“过去两个人,搞清楚车里人的脑袋去哪了?为什么在这里被杀害!” 突然,女人的目光停在了越野车的侧面装饰画上,只是看了一眼,她的颜色一下子就变了,她紧张的抬起头,快速的向越野车跑去,一边跑,一边快要哭出声一般厉声的问,“詹,詹米思的车,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出了什么事了?” 女人这种不要命的奔跑,让两边不紧不慢跟着的几个人立刻紧张起来,他们没有想到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跟着皮裙女人的脚步,狂奔起来。 可是,还没有跑几步,刚才那个队员此时已经爬上越野车,他在副驾驶看了一眼,却是紧张的又伸头大声还叫起来: “组,组长,这个人,好像不是詹队长,好像是个女的!” “女的!”皮裙女人猛地顿住了脚步,她感觉自己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于是喘着气对那个队员挥挥手,“仔细勘察,仔细勘察!看看所有的痕迹,不要放过任何线索!还有,再看一下车里面还有没有什么人?” “是的,组长!”这个时候,又有两个队员举着手电筒靠近了越野车,他们一扇一扇车门打开,一个个的地方开始搜索起来,又有几个人过去搭手,他们将车里面的尸体抬了出来,放在越野车前面高速路的应急车道上,然后,又将车上搜索到的物品一件件整理出来,都堆在路上。 穿皮裙的女人这才走过去,她是一个披着长头发的女人,头发将脸遮住了一部分,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还有一只鹰勾似的鼻子。 “她的头呢!”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的尸体,皮裙女人感到很奇怪,一眼望去,这个女尸像是被一条蟒蛇吞噬过一般,他的肩膀向上的部分已经被残害的不像样子了,只留下肩膀以下的身躯,看起来像是一个年轻漂亮的躯壳,身材很丰满,体型很健美,只是,就这样被戕害了,看着惨不忍睹的。 “我们没有发现他的其他肢体!还有,我们在他的身旁发现了几根奇怪的东西,像是鸟的羽毛!”刚才那个队员已经走到了皮裙女人身侧,点着头汇报着情况。 “我记得,詹米思手下,有两个女娃,你们谁认识她们两,帮我对照一下,这个女尸,像是谁的?”皮裙女人看了一会,也看不出来到底像是谁的尸身,就对围过来的人说。 “我感觉,像是璐璐小姐的,跟他身材差不多!”一个战士说。 “璐璐!”皮裙女人心里越发纳闷了,那是詹米思的老相好,“她,不是跟着詹米思有行动吗,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了呢?” 皮裙女人不知道的是,此刻,她口中的璐璐,那个漂亮的女人,正在一辆疯狂的牧马人车上,她躺在车的后备箱里,已然像一个巫师,嘴里发出幽幽的声音,不停的在说话,说出来许多像是预言一样的话语: “我是你们的神,你们的守护神!你们怎么能够抢害我呢? 你们害了我,就毁掉了我对你们的守护,鸦神大人一出世,你们云州将陷入末日的世界……” 第122章 牧马人在燃烧 “璐璐姐,你安静一会儿,我马上就送你去1号基地,跟詹米思汇合…… 你在里面再忍受一下啊,我们到了基地,我就把你接出来…… 我一定想办法让詹米思给你道歉…… 他是喜欢你的,他一定很后悔,你不要记恨他啊……” 小希心里是如此的恐惧,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要去吸引敌手的力量,为詹米思赢得袭击的时间,他只是在嘴里语无伦次的重复几句话,试图用自己的话语迟滞后备箱里这个幽魂,不让她爬出来,爬到自己身边。 在车上,魂飞魄散的小希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在云州的路上,疯狂的开着车,他知道,璐璐姐一定是变成了鬼魂,他可不想让这个恐惧的存在跑出来吓自己。 这是小希以前看明珠地区的片子,意识里残存的一点点场景,今天就在这里,他突然对片子里的画面进行了延伸。 “啊!”小希越是想象,越是感到恐惧。 小希不停的通过后视镜往后面看,他似乎已经听到手指撬动后备箱底板的声音,“塔塔塔,塔塔塔”的着响,他不想看到,可他越是不想看到,越是想看看后座位后面的情况,于是就不停的往后面看。 就是在不断往后看的时间里,牧马人飞速的狂奔,在后备箱里的“哒哒”声里,在里面一个幽怨声音不停的发布预言的声音里。 可是,让小希没有想到的是,刚才自己还在一条宽阔的马路上疾驶,按照自己设定的方向,一路前行,应该很快就能到达1号基地,可是一抬眼,他突然傻了。 因为,在小希的眼前,突然之间竟然没有了路。 无尽的垃圾,无数的垃圾堆,它们泛着冷冷的白色的光,张开破败的口子,在风中飘舞无尽的纸屑,像是一个个巨大的修罗场,冷冷的向自己迎过来。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怎么到了这里?”小希奇怪的看着眼前,他用手把自己的眼睛使劲的又擦了擦,再次看过去,还是一片白茫茫,还是冷冷的塑料垃圾,一望无际的垃圾堆,像是一个个凭空而来的堡垒,依然是迎向自己。 “没路了!我们没有走到1号基地!我们没有完成与詹米思的接应!”小希悲伤的想,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他似乎听到了后面远远传来的车辆鸣笛声。 “他们还是追过来了!我,我得赶紧离开这里,逃生要紧啊!”小希别无选择,开车回去不现实,目前,只有弃车而逃,翻过这片糟糕的垃圾场,也许能够捡回一条命。 小希停下车,把车熄了火,他拎起副驾驶上面放着的一个小包,那是牧马人里面璐璐姐的物品,对于现在已将奥迪车留在现场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物品的小希来说,这个包一定有自己需要的钱和武器。 “通”一声,小希将璐璐的包倒过来,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副驾驶座位上,仔细看了一下,口红、化妆盒、指甲油、修剪刀,女人的东西一应俱全,一把精致锋利的小刀,一瓶高致命的毒药,一套特别行动装备包,还有,就是一个打火机,以及一包女士的香烟。 小希将里面的装备物品飞快的捡起来,装进自己的口袋,然后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啪”打开这个银光铮亮的打火机。 “呲呲呲!”打灰机冒出一股蓝色的火焰,呈现在小希的眼前,为他点燃了香烟。 这时,小希感到奇怪的是,刚才还在后备箱里大吵大嚷的璐璐姐,此时没有了声息。 小希正纳闷的时候,突然,在后视镜的一个小小的角上,他看到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接着,慢慢的移动起来,一段黑色的像是枯木桩一般的东西。 近了,小希突然看清楚了,那是一个黑色的像是大石头一般的东西! 不,那不是石头,是,是一个黑色的,像是一一块从硫磺水里面捞出来的人头,额,那是一个骷髅! 慌乱的小希“妈呀”一声尖叫起来,他急忙去拉车门,就像逃出这个车里,却没有想到,然他怎么拉动车门,车门都纹丝不动。 小希急了,急急地用自己的脚去踹车门,这个女士牧马人车的精致的车门。 “哐哐”一声脆响,车门却还是纹丝不动。 这当儿,一个骷髅头架着的一个黑乎乎的尸体,已然从后座位上爬过来,慢慢地坐在牧马人汽车的副驾驶上。 “你逃不掉了!”一个“嗡嗡嗡”的声音出现了,他来自骷髅头,声音听起来却不再是璐璐的声音,更像是一个变异的动物,骷髅头捡起知秋仍在操控台前平板的打火机。 “璐璐姐,要不要一起逃出去啊,追我们的人马上就要来了!”惊魂未定的小希看着坐在自己副驾驶位的老人,言不由衷的询问。同时,小希的手飞速的伸出来,手里的小刀奋力的刺向骷髅头。 “咔咔”一声,小刀竟然扎进了骷髅头的脖子上,直接将脖子砸穿了。 骷髅头没有在发出什么声音,就立刻倒在了副驾驶。 小希再把眼光望出去的时候,他不由得苦笑了一声,一天一夜的“猎鸟计划”,已经全部都失败了,海州布局多年潜伏的力量在短时间内的多次有效刺杀,被对手一一化解。 至于自己,小希有些惨然,四辆车将自己团团围住,垃圾场后面就一条道,既然已经冒了头,那有那么容易溜走?他从容地停下手上的动作,不紧不慢地抽烟,抽完这支烟,然后掏出刚才刺向哪个骷髅的锋利的刀,对准自己的脖子,轻轻的一划。 血,哔哗拉拉地唢出来,小希看见,自己的血喷在车的仪表盘上,喷在方向盘上,喷在挡风玻璃上,把眼前的世界,染成了红艳艳的一片! 小希裂着嘴,无声地笑了! 夏芒也终于裂开嘴笑了,因为他看见那辆曾经消失在视线里的牧马人又回来了,车里的人竟然还在笑! “快!快!快砸开车门!”看到车内的人异样的状况,夏芒赶紧命令队员们尽快砸车救人。 尽管大家很努力,三下两下就砸开了车窗玻璃,还是晩了一步,那个曾经被自己抓住又放掉了的杀手,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惨烈的自戕,终归不是什么让人舒心的事。 “走吧”就在夏芒转过头的刹那,突然,他听到“哐当”一个打火机的声音。 夏芒悚然的回头,他惊愕的看见,就在那辆牧马人上,一个黑漆漆的骷髅头望向自己,在骷髅头的眼前,一蓬蓝色的火苗升起来,瞬间就弥漫在整个车厢里。 “卧倒!”夏芒一声大喝。 第123章 老司机也翻了车 一团蓝盈莹的火光,猛然的从牧马人车内窜起。 它引燃了车上的香水瓶、化妆品、流苏挂穗,以及正在消散意识的小希的头发,还有,小希旁边阴恻恻的骷髅头。 “蓬”火光瞬间就绵延在整个牧马人车厢里,发出一声爆响。 “嘎嘎,嘎嘎”,这个时候,已经是黑色骷髅骨架一样的璐璐才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但这叫声却并不像人的语言,更像是一只乌鸦在嘶吼。 骨架一样的璐璐,惨烈的晃动着自己的身体,晃动着自己的手指骨,带着皮肉连着黑色血块的手指骨,试图将刚才自己打着火的打火机甩开,试图躲避着熊熊而来的颜色火焰。 然而,无论她怎么用力的甩,发出蓝色火焰的铁壳打火机就像是粘在她的手指骨上一般,牢牢粘着,无法甩离。 在打火机上的蓝色火光映照下,一只黑色大鸟,铁壳的打火机上的大鸟,像是一个幽灵,或者是一个恶灵,紧紧的粘连在璐璐的手上,手指骨上。 它的眼睛里闪烁恶狠狠的光,尖尖的嘴张开,露出鲜红的颜色。 这是夏芒透过一个垃圾堆看过去,看到的场景,虽然很模糊,但是看起来却是触目惊心。 夏芒趴在垃圾堆上,他的浑身沾满了垃圾,一些塑料袋散落在他的头上,可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因为,就在自己眼前,夏芒终于是有一点看明白了,一个打火机的诡异的变化。 眼前车里面,一个骷髅一样的人,手上的打火机,原来是一个恶灵! 是它打燃了打火机,是它引燃了这辆车,也是它,让这个车莫名其妙的发生,发生奇怪的事情…… 爆炸! 夏芒刚刚想到这个词的时候,就听见“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这个打开自己所有疑虑,又装满自己所有疑惑的牧马人,就在自己眼前,爆炸了。 它是真的爆炸了!带着无尽的蓝色的火焰,带着从一个骷髅里面发出来的“嘎嘎,嘎嘎”的惨叫,带着一个打火机阴恻恻的眼神,就在夏芒,以及四辆跟踪而来的队员们的眼前,像影视大片一般轰轰烈烈的爆炸了。 看到这片火光的,还有云河边上一条大游轮,粉色大游轮,大游轮上,一个孤独的女人。 睡不着觉的依依,强忍着肢体上的疼痛,推着轮椅,慢慢的从船舱里面出来,在深深的黑夜里,就连云河里的波光都是漆黑一片的时间里,依依仰起头看向云州方向。 依依这样子来来回回,已经是第三次了,她一直无法入眠,尽管老詹离开的时候再三给自己说,去去就回,睡一觉做个梦,梦醒了,就会回来陪她,类似的种种。 依依当然相信詹米思的话,这个做事果断的男人,在自己的眼里一向英勇威猛,在自己的记忆里似乎还没有还没有失手的时候,这个计划周密的小小行动,本就不应该他自己去,若不是海州来的那个漂亮迷人的鹞鹰,詹米思怎么会去这么长时间不回来! 是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詹米思,这个女人堆里的老司机,到底在跟那个漂亮女人鹞鹰在干什么?为什么现在还不回来?鹞鹰,那可是一个魅惑的女人! “不回来,也就罢了,连电话呢,短信呢,微信呢……都不发一个!真是个见色忘友的混蛋!” 依依对着云河水,小声的嘟噜了一句。 嘟噜完这句话,依依感觉云河的水似乎亮了一下,这不由让她悚然一惊,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要惩罚她似的,但是转眼间她就觉得不对,她把头抬起来,望向遥远的云州,她看到了一片火光,以及随着火光远远地传来的一声爆响。 远远的,那是云河旁边的垃圾场,一望无垠的垃圾场,垃圾场传来的火光与声音,那么遥远,那么缥缈,似乎不像是这个这个世界的回响,而是另一个空间的回忆。 但是下一刻,依依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因为她清晰的看见,一只闪烁蓝色光芒的带着火光的大鸟,鸟的影子,从那片火光与爆炸声上空飘起。 “出什么事了?詹叔,你搞了多大的事情啊!”这个发光的鸟影,终于让依依有点担忧,他轻声问,弄一点大火,搞几个爆炸,对依依来说,太司空见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这么晚了,为什么还要玩这么过火的事情。 詹米思没有看到那片火光,也没有听到爆炸声,在一路狂奔中,他甚至只是看到了眼前的路,凹凸不平的公路。 詹米思知道自己失败了,但他相信自已能逃脱,就在计划之中,手下接应的车已经出发,他们会在云河岸等待自己。 就在意识之中,漂亮美丽的少女依依,正驾着一艘游轮等着自己,等待自己回去给他一个平安的笑脸。 詹米思相信,只要到了云河,自己会很快摆脱这群讨厌的追车。 但是,让詹米思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崎岖的公路上,在颠簸的路面上,“噗嗤”一声,自己的右后轮胎还是焉了。 那个可恶的门卫老头,还是给自己驾驶的这辆黑的奥迪造成了伤害,蔫轮胎擦在地面的声音“滋滋”着响,这让詹米思无可奈何的让车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詹米思咬着牙,往前方望过去,就在前方,再过两个街巷就是云河了!这一点詹米思很清楚,因为他熟悉这里的地形,就像一个国王熟悉自己的领地一般,叹了口气,詹米思紧紧握着方向盘,再次踩油门往前冲。 我可是个老司机!快了,冲出这道街巷,就是新的希望!詹米思的胳膊已经渐渐麻木起来,这是对方给自己带来的伤害,没有毒,却是很疼痛。 顾不上了,詹米思咬着牙,他强自忍着疼痛,紧踩油门,向前,向前! 突然,一道闪亮的车灯光迎面晃了过来,就在前面,一辆车迎面直直地向詹米思撞过来,在这窄窄的小巷里,它开得这样快,这样的无所畏惧! 他不怕死吗?他这是要跟我同归于尽吗?詹米思惊恐的问。 “啊!”一声,詹米思惶恐的拧了拧方向盘,试图避开撞来的车,却不想,急速行驶的车子一个急转,“轰”一声,就侧翻在小巷旁的水沟里! 第124章 沦陷的海州 海州的街道,晚上并没有车,也没有多少灯光。 有虹霓闪烁,也有音乐声声,远远的有城市里的碰撞声,还有一些低低响起的树枝抽打窗户的声音。 只是,在整个海州的深夜,少了一些人的呼吸、城市的呼吸,以及人们的哈欠、梦呓,乃至笑闹、哭啼,更没有情人们激情中的呻吟,或是尖叫。 城市,仿佛在这个时候变得静谧,变得没有了生气。 是的,这是深夜的海州,这就是海州大厦俯瞰这个城市的印象。 只有海州大厦,里面是匆忙的,也是极其的喧嚷。 大屏幕下,一条高速路,高速路上的诡异停放的越野车,越野车上的被敲碎玻璃的车窗,车窗里面的斑斑血迹。 烟斗老人眉头紧锁,嘴里的烟,急促的吐出来,又猛地吸了两口,然后又吐出来。 “你们确定,这就是詹米思的车!”过了半响,烟斗老人对着话筒问。 “城主大人,就是他的车,车牌号已经核实过了,车里面,还有他的一些物品!”穿皮裙的女人此时小心翼翼的回答,她的脸上已经少了刚才的嚣张和盛气凌人。 “你为什么不找到他的人?他是云州的小组负责人,为什么他的车跑到了这里!”烟斗老人恼怒的问,“里面的人呢?不会被鸟吃了吧!” “是,是的!”烟斗老人的话,让视频这边的皮裙女人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个城主果然是太厉害了,还没有向他汇报,就知道结果! “你的詹米思,真的被鸟吃了?”烟斗老人手一抖,提高声音问道,对詹米思与小蛇,烟斗老人隐隐约约知道一些里面的故事,所以感觉到这个老女人这么的淡定,他当然不相信是詹米思出事了。 “不是他,城主大人,可是我们现在也联系不上他!”皮裙女人此时显然也有点焦急,她对突然出现的詹米思的车也是感到了惊愕,但是没有找到詹米思,她心里还是没有那么着急的,“不过,在车里,我们发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等等,等等!”烟斗老人一下子从嘴里拔出烟斗,呛了一口烟,但还是紧张的问,因为他想起来了刚才的一段对话,好像,好像就是在云山脚下,记得鹞鹰说过发现了什么,“人在哪?她是谁?” “一个女人!但是没有了头!身体也有些损坏!我们,我们怀疑是詹米思的手下,一个叫璐璐的小妞!”皮裙女人慢慢走着,她把手里的手机移动起来,拿着手机,“啪嗒啪嗒”的走到越野车车头前面,对准地上的一个模糊的人影。 一个自胸部往上,被啃食得鲜血淋淋的人,就躺在公路边上,只有从下半身的大概估计,能看出来这是个女人,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只是,女人的衣服似乎被胡乱的撕扯过,看不出来她穿的是什么衣服了。 烟斗老人皱着眉头,这是一个身体已经严重破损的尸体,看样子是被什么野兽袭击过了,难道这也是让小鹞子感到奇怪的事情,难道小鹞子也在这里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难道小鹞子所说的,可是,小鹞子又跑到哪去了呢? “我记得鹞鹰开的是牧马人,赶紧把这里处理一下,去找她的车,找到她的人!”烟斗老人吩咐着。 “城主大人,我们已经安排人先期往云州去了,我这边收拾一下,马上就出发!”皮裙女人说完话,感觉脚上似乎踩着了什么东西,不由得拌了一下。 在黑色的房子里,烟斗老人看着画面里的老女人蹒跚着脚步,画面一阵抖动,地面上的一个东西显露出来! “鞋!她的鞋!”一只紫色皮靴呈现在烟斗老人的眼前,让他不由得大吼了一声。他记得,这个样子的鞋,鹞鹰曾经有一双,那是在海州某一品牌刚出来的冬款时候,自己与小鹞子一起逛商场时给买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赶紧,派人把这个女人,和她的东西都,都送回海州!”烟斗老人严厉的说,他不愿意把事情往残酷的方面想,“我刚才安排的,找到小鹞子的车,牧马人车,找到小鹞子!立刻,马上就去!” “是!城主大人!”皮裙女人紧张的回答一句,还没有再说什么,对面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烟斗老人掐掉了电话,静静的坐在黑色房子里面,一只鸟吞噬的声音还在耳边没有完全退去,他的眼里,又浮现出与鹞鹰刚才说话,“百鸟献祭!云山血雨!” “天快亮了!”烟斗老人叹口气,海州又将迎来新的一天,这个城市很多的事情需要自己亲自去操劳。 比如,唤醒这个城市,这个在入夜前被自己催眠过去的城市。 比如,审判一些城市的叛逆,或是一是苏醒的人,让他们像一只只鸟一般,在夜色之中,就消弭在城市的角落。 还比如,尽快完善海州的方案,尽快封锁海州的秘密,尽快发动对云州的攻势,让火神的光芒,映照进云山下的云州,云河边的云州。 就在海州大厦的最底层,一个幽暗的角落,一阵阵哀怨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有的在哭泣,有的在抗议,有的在诅咒,还有的,一声不吭的在冰冷的地面睡去。 不,那不是睡去,那些睡去的人,他们的身体慢慢冷却,他们已经死去了。 “海州为什么一到晚上就是一座死城?为什么一出现怀疑的声音,就会被消灭?为什么我们成天都有很多人莫名奇妙的失踪?为什么……”有人在大声的问。 “海州,十多年了,看上去是一个繁荣的城市,他,其实,早已经沦陷了!”有人叹息着说。 “沦陷!”许多人在惊呼。 “这不是沦陷!这是占领,这是统治!”突然之间,一个声音响亮的响起,黑暗的角落突然亮起了灯,强烈的聚光灯,它们猛地射进这个拥挤的牢房里,让每个人都整部开眼。 “你们知道的太多了,现在,就送你们去最好的地方,在那里,你们将成为火神大人最美好的早餐!” 第125章 陷落的异乡人 海州城里,有一条清冷的街,不管是黑夜还是白昼,街上没有行人,也没有车辆。 街巷的后面,就是一座塔,一座看起来依旧是肃穆无比的高塔,高塔上面,有一只鸟,黑色的鸟,它总是俯视着这条街,俯视着这个城市。 “我的子民,我的兄弟姐妹,我的朋友们!你们就这样白白的牺牲了,你们是为了我,你们是因为我的无知,我的愚蠢,我的善良,酿下的大错啊!”一个低沉去是充满怒火的声音从塔里传出来,像是一头绝望的狮子,更像是一个正在自省的狂徒。 他是海森,海州原来的主人,一个浑身缠绕着铁链的男人,他修建了一座摩天大厦,它叫海州大厦。 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此刻,远远望去,海州大厦显得是那么的狰狞恐怖,里面隐隐约约传出一两声凄惨的叫喊,他知道,新的一次杀戮又在开始了,这些杀戮,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因为自己的灾难性大错。 “弟弟,你逃出去了吗?你现在在哪里?”戴着铁链的海森摇晃着身体,轻声地问,“都是因为我,让你对海州失望,让你对我绝望!可是,你还好吗?” 带铁链的人,身体在墙壁里面,已经无法动摇了,他所不知道的是,此刻自己嘴里的弟弟,那个奄奄一息的黑瘦的和尚,已经将一只黑色的大鸟,死亡的黑色大鸟,一根羽毛不剩的吃了个精光! “噼里啪啦”一阵猛响,吞食完大黑鸟之后,黑瘦和尚一下子倒栽在地上,身体不停的抽搐,不停的滚动,不断的蜷缩,一会儿又不断的拉伸,做出一个个奇怪的动作,在他的嘴里,不断发出“瞅瞅”的怪叫。 紧接着,这个黑瘦的和尚慢慢竟然坐起来,他蹲坐在蒲团上,两眼发出恐怖的光芒,脸上泛出可怕的红光,在他的嘴里,这个时候不断地往外面吐着,吐着。 “哇啊呜!”他吐出来一些血红的块状絮状的东西,一块又一块,极其恶心的东西,接着,竟然连续不断的,像是到黄豆一般,不停地向外吐。 “哇!”又是一大口,黑瘦的和尚终于吐完了,他的眼前堆起了像小山一样的血红的絮状东西,他低头看了看,然后叹口气说,“以毒攻毒,终于让我检了一条命!” 身在异乡这么多年,多少的苦难,他都经历过了,甚至他都感觉自己已经是云州的一份子,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云州人,可是在今天,他又看到了来自海州的深深的敌意,一个妩媚的女人和一个带毒的男子,竟然让自己苦心经营了大半辈子的禅院,变成了一个人间的地狱! 就在刚才,因为自己的一点点仁慈,妄图用自己的善心,试图唤醒一个女人内心深处的善意,试图磨掉这个来自海州的女人身上的杀意。 “我看到,她身上的杀气越来越淡,就差一点点,她差一点就已经被我们云州的气氛所融化,可惜的是,没有想到被自己泛滥的善心救活的那个男子,他使出了同归于尽的杀招!”黑瘦和尚双手合十,心里不停的回想。 “异乡人,都是异乡人!今天,我为你们送别,我带你们魂归!”黑瘦和尚慢慢的俯下身躯,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捡拾起和尚们的被腐蚀掉只剩下的黑色骨头。 一堆一堆的黑色骨头,被捡拾起来,它们发出腐朽的气息,一层一层的,像是要把黑瘦和尚包裹起来,可是,黑瘦的和尚心里却感觉,自己正在一对黑色的骨头里陷落。 在不远处的云河,距离云河不远的一道巷子,一辆车,黑色的奥迪车,此刻,已经像是一个醉酒的汉子,在“吱吱”几声的爆响后,窜向空中,并从空中也在慢慢的陷落。 詹米思惊恐的在空中看去,前面是公路,也是一辆满是怒火的车,他像是要与自己同归于尽一般,不要命的撞向自己。 在公路的一侧,是一条污水横流的臭水沟,黑色奥迪侧翻过去,即将就要落下的,就是这个深深的沟渠。 詹米思看了看后面,几辆车卷起漫天的灰尘,向自己凶狠的扑过来。 “可是,我别无选择!”也是只看到了这些,在快要落地的一刻,詹米思像一根弹簧一般,从驾驶室弹了起来,身体脱离了车子,一个翻滚,滚进了臭水沟里。他来不及擦试脸上的污秽,从水沟里淌出来,绕开小巷,沿着一块空地向云河的方向飞奔。 詹米思听到四处响起来的汽车鸣笛,他看到一串串明晃晃的闪烁的灯光,他也听到一阵阵紧密仍脚步,他没有丝毫的停歇,像一头撵急了的熊,忘记疲倦地没命地奔逃。 “追呀!追呀!抓住杀人犯!抓住杀人犯!”无数的声音像是潮水一般涌过来,似乎就在耳边,又似乎飘得很远,詹米思不敢停留,他在黑暗里,深一脚浅一脚拼命的奔逃。 直到,他看见前面白啦啦的一片。 前面,是一个垃圾场,过了垃圾场,就是云河的码头,詹米思又仿佛看见了希望,他冲进一个一个垒得像小山的垃圾场,踩着又软又滑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拼命地往前跑。 终于,后面追赶的脚步远了,詹米思放慢了脚步,他实在想喘口气,他扶着一个塑料垃圾山,正准备蹲下来时,他突然看见,侧面,许多双绿莹莹的眼睛像是凭空冒出来的鬼火,死死地盯着他! 狗!一群野狗! 詹米思吓得魂飞魄散,他撤丫子又拼命跑起来,那群野狗像是发现了新的食物一般,“旺旺旺”狂叫着紧紧追来。 这群该死的野狗,若是我的弩在,我一箭两只全杀死你们!詹米思一边跑,一边咬牙切齿地想,他从包里摸出几块牛肉干,向后抛去,有野狗停下来争抢,却还有几只野狗在追他。 拼命地跑,詹米思看见了前面有一片小山坡,他知道,过了山坡就快到了云河,他提速向山坡跑去。 一跑上山坡,他发现后面的野狗终不再追来了,他“吁”喘口气,就踏上山坡的晨高处。 一脚迈出,詹米思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正飞速地往下陷去! 第126章 云山之巅有幅画 云山,自古以来就不是一座寂寞的山。 云山,自古以来就不是一座寂寞的山。 一座绵延1200平方公里的大山脉,没有多少神奇的故事,那不叫云山。 东西长六百余公里,南北宽二百余公里,海拔数达到3000多米,这样的山脉,若是没有多少生动的传说,那也不叫云山。 云山的鸟,是云山山脉最炫目的族类,它们栖息在云山深处,自由呼吸来自松林里的香甜的空气,随意吮吸云山最滋养的甘霖,采撷云山最有灵气的果实。它们不但是云山的骄傲,更是云山的魂,更是云山里面崇敬的神。 黑鸟,总是云山最多的鸟,它们被人们叫做乌鸦,可是,它们自己不这样认为。 而此刻,一只五色的鸟,就傲立在云山之巅,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尊神。 五色的鸟俯视着云山山脉,山脉之下,向南,是一个安详的城市,没有多么繁华,没有多么富足,却是处处透着一股生活的气息,那是云州,云河边的城。 山脉向北,一直到山脉脚下,地表上也有一座城市,却是一个躁动的城市,繁华着每一天,汹涌着江湖中的恩怨,更多的,却是一股难以隐藏的怨怒和杀气。 远远的,五色的鸟感知到了这种气息,它却突然发出一声叹息! “唉!” 这是一个人类一样的声音,一声叹息! 只是听到这个声音,围在五色鸟周围的黑鸟们顿时惊恐地“啾啾”鸣叫起来,它们不停地抬头尖叫,惊惶不安地尖声叫着,像一阵疾雨一般,使得云山之间顿时有了一些悸动。 云山的黑鸟叫声,惊扰了这片山脉所有的鸟类,它们紧张地从鸟窝里竖起耳朵,聆听着云山之巅的声音。 然而,一声叹息之后,在云山之巅,除了惊恐的乌鸦在呜鸣,竟然再也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 云山之巅的乌鸦却是鸣叫了一个整夜,有的乌鸦嘴里淌着血,却依然没有停歇,有的乌鸦叫着叫着,就一头栽倒在山崖里。 可是鸦群,却没有停止,“啾啾,啾啾”的叫声,听起来,是那么的惨烈,那么的凄凉。 因为鸦群们惊恐而凄凉的看见,在他们的眼前,云山之巅,那只无色的像神鸦一般的大鸟,那只刚刚还振翅高飞,俯视万里的乌鸦眼里的神鸟,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张皮,一张像画一样的皮,深深的烙刻在云山之巅的崖壁上。 栩栩如生的,只是一幅画,一副神鸦的画。 海州,在一片恐怖的气氛过后,在一阵凶残的杀戮过后,终于慢慢从深夜里开始苏醒,慢慢的恢复城市最繁华的样子。 在海州大厦的黑色房子里,一个老人在无声的哭泣,没有眼泪,没有表情,可是他心里知道,他是在哭泣。 烟斗老人抱着一具残缺的尸体在哭泣,他摸着尸体上那一粒自己那么熟悉黑痣,抚摸着半只靴子,心里伤痛的不能自拔。 烟斗老人原来是一个没有多少感情的人,他只是对黑色的鸟感兴趣,没想到,正是遇见了小鹞子吗,知道了人世间的点滴真情,才慢慢的有了一点情感,有了一点喜怒哀乐的发泄。 可是,情感来的是这样快,又是这么快的消弭,小鹞子就在这个晚上,在云山脚下莫名其妙的被杀死了,死的是这样的不明不白。 “她是,被供奉给了鸦神!”一个声音幽幽地传出来,让正在暗自神伤的烟斗老人,海州的城主,不由得吓了一跳,她惊恐地抬起头,就看见了一只黑色的鸟。 一只鸟,小小的鸟,黑色的翅膀,黑色的嘴,黑色的爪子,全身漆黑一片的鸟,突然间出现在烟斗老人眼前。 它站在一个铁壳铮亮的打火机上,用一种冷漠的目光冷冷的注视着烟斗老人。 “神鸦大人!我的小鹞子,难道不是被人残害了?”烟斗老人惊恐的跌坐在地,战战兢兢的问。“云山的鸦神,为什么会选择她?” “她带着火鸦的气息,来到了云山,就成了云山之神的供奉之物!”黑鸟冷冷的回答。 “云山有了神鸦,对我们的威胁,是不是很大?”烟斗老人立刻就紧张起来。 “云山的神,只有形,还没有魂!”黑色小鸟依然是冷冷的说,它的眼里确实有了一股凶狠的杀意,“他的神,在云州,要赶紧找到他,不惜一切代价毁灭它!” 云州,也是深夜里,一个幽暗的夜,一个开着灯的房间。 与其说它是房间,还不如说它是医院的一间病室。 庄紫娟靠在医院的床上,她拿起身侧的笔记本,开始静下心来,看这两天的记录。 杀手射入自己肩膀上的箭,原本也没有多严重,主要是自己为了挑衅杀手,没有及时包扎,在地上滚了一会儿,流的血有点多,才导致一些并发症。 最主要的是,那支箭,似乎还有毒,这是差点儿要了自己老命的主要原因。 还是眉姨搭救的及时,就在现场用嘴巴为自己咬开伤口,拔出毒箭,一口一口为自己吸出毒血,才挽救了自己。 现在,伤口有点化脓的肩膀还是隐隐作痛,庄紫娟不敢马虎,只得安心地呆在这个病房里。 病房是程紫山派人安排的,庄紫娟来的时候,医院己然沒有单间病房,于是就特别安排了间有两个床位但另一个床位空着的病房。 “唉!待遇己经很高了!”手上握着笔记本,庄紫娟就想着多年前母亲生病住院,挤在5人床大病房的情景,自己做为陪护,只能在母亲病床旁坐着睡觉。 “可惜,还是让杀手跑了!”庄紫娟叹口气,他真的感到很遗憾,在门口室门口他是那么的尽兴表演,已经是吸引了杀手足够多的注意力,牵制了杀手那么长的时间。 竟然,没有抓到人,还让人抢了车,伤了人,在云都大街上一路狂飙! 那个门卫李大爷,那个勇敢的老人,轮起水果刀竟然能扎破杀手的车轮胎!他又伤得如何?他又会住在什么地方? 胡思乱想的庄紫娟,在安静的病房里,终究是没有安静下来。 “叮”一声,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开了。 第127章 病房出现大眼珠 “眉姨!你这么快就来了!” 应该是眉姨到了吧,这也有点儿太快了吧,庄紫娟头也没抬,就笑着随意的问道。 沉默! 让庄紫娟感到奇怪的是,除了涌进来的一点儿冷空气,并没有人应答。 “眉姨,进来能不能给点声音,吓人吗!”庄紫娟依然没有疑虑,眉姨不苟言笑她是知道,何况晚上刚还帮自己吸了毒血,应该是不方便说话吧,这样想着,庄紫娟向门口扬起微笑的脸。 但是,这一看,庄紫娟不由有点发楞。 门开了,一眼看过去,是无尽的黑暗,走廊上的灯,竟然是熄灭的。 “为什么灭了灯!”庄紫娟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另一个有点恐惧的念头立刻就涌了起来,他想起了不久前在海州,海州的一家网红咖啡馆,那个熄灯的瞬间。 没有半点犹豫,庄紫娟立刻就从床位上滚下来,滚落到地上。 就在庄紫娟滚落的瞬间,“啪”一声,病房里的灯,很奇怪的闪烁了一下,竟然熄灭了。 “咔咔,咔咔”一个脚步声却是响了起来,脚步很轻,但是在深夜里,传到庄紫娟的耳朵里,依然是一步一步的听起来瘆人。 这是一个两人床位的病房,庄紫娟刚才是睡在靠外的一张床,她清晰的记得,靠里的床位是空着的,因此她这个翻身就刚好翻在靠里床位的下面,一个靠墙的角落。 眼睛稍微适应了一下病房里的黑暗,庄紫娟就看见了一双脚。 一双人的脚,小小的脚。 咦!庄紫娟才看了一眼,就感到很是诧异,她不由得睁大眼睛,再次望向那双慢慢走进来的脚。 一双小孩的脚,稚嫩的脚,肮脏的两只小脚丫。 庄紫娟不由得松了口气,这是谁家的小宝贝,没有家人看管,乱跑出来吓人啊! 就在庄紫娟这样轻松的想着,就准备从墙角的地方爬起来,去抱起这个小孩的时候,一个“嘎嘎嘎”的声音,让她立刻又感到惊愕起来。 “这不是小孩的笑闹!这是野兽的声音!”庄紫娟停止了自己的所有动作,这声毛骨悚然的叫声,让她突然有了一股深深的恐惧,她想起了在很久以前自己在办公室做的一个梦,梦里面,一只黑色的大鸟,黑色的羽毛,黑色的尖嘴,它的叫声,似乎就是这样的“嘎嘎”声。 那是一个可怕的梦!在梦里面,自己正是被这只鸟,这只黑色大鸟,黑色的爪子紧紧的抓住,被它黑色的尖尖的长嘴,一口一口的啄食! 同样熟悉的声音,同样似曾相似的黑夜,还有这极具恐怖的场景! 梦境进入了现实!也把庄紫娟带进了无限的惊恐之中,她不由得瑟瑟发抖,脸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然而,就在惊恐的庄紫娟跟前,小孩的脚步突然停住了,他像是在嗅着什么一样,鼻子“滋滋”吸气的声音,虽然很轻柔,但很真实。 “咔咔”一声响,那个小孩的脚跳了起来,像一只鸟一般跳起来,一个影子迅猛的攀上了那架刚才庄紫娟曾经睡过的病床,让结实的病床都不由得“吱呀”摇晃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随着一声声“撕拉拉”撕扯的声音,庄紫娟惊恐的看见,就在这个病房里,突然之间就像是下起了雨一样,无尽的棉絮、碎布在整个病房里飞舞,漫天的飞舞,带着一点点狂怒! 庄紫娟惊恐的看着这漫天的飞絮,她生怕这些飞絮钻进了自己的鼻子,惹得自己打喷嚏,她紧紧的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小小的孩子能够干出这样的事情。 “咚”一声,小孩跳起来,又从那张凌乱看的床,跳到了自己躲着的这张床上,接着,又是“撕拉撕拉”的声音,铺天盖地的飞絮与碎片,又在这个病房里张扬。 “嘎嘎,嘎嘎”,好奇怪的声音,尖锐而愤怒的叫声,在整个病室里弥漫,这个声音,竟然真的来自一个小男孩! 庄紫娟感觉自己快要被吓坏了,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只有在云州外的片子里面才能出现的恐惧场景,自己的三观又一次的被颠覆了。 病床晃荡着,每晃荡一下,庄紫娟的内心就是一个颤栗,她感觉,这个小孩似乎知道自己藏在这下面一样,正在用这种可怖的方式折磨自己,到了最后,她感觉自己的蜷缩的身体都似乎麻木起来,鼻子和嘴巴渐渐的不能呼吸。 “谁把这里的灯关了!”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从黑漆漆的走道,他们清晰的传进来,让床上正在撕扯的小孩猛地停了下来。 “咔咔咔咔”几个脚步声,沉重的脚步声,清晰地出现在耳际,这让庄紫娟一下子呼吸正常了。 紧接着,走廊上的灯“呼”一下,就亮了,几个影子出现在门口。 也就在刹那之间,就在门口出现影子的刹那,庄紫娟感觉头顶的病床突然一个猛烈摇晃,那个小孩像一道黑色的箭一般,影子一闪,就从自己的眼前飞了出去。 “咔嚓”,病房的灯亮了。 “天啊!发生什么事情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惊叫起来,庄紫娟听出来了,这是给自己检查身体的护士,一个30多岁的女人。 “哐当”一声响,一个护士显然是有些惊愕,打翻了手上的托盘,医疗药品咣当咣当撒了一地,“这个病人,是不是发疯了!” “如果我说我刚才遇到有凶手,要杀我,你们会相信吗?”庄紫娟慢慢的从墙角站起来,她一开口,倒是让两个正在惊愕中的护士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呢,庄小姐!”还是年长的护士冷静下来,她对慢慢从墙角站起来的庄紫娟大声说,“若是对我们服务有什么不满意,可以按那个铃,我会第一时间感到的……” 一边说,年长的护士一边指着床头的那个蓝色按钮。 没想到,当护士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她语无伦次的的几乎是喊出来: “那,那上面,有一只,大,大眼珠!” 第128章 相逢是一场意外 一只眼珠!确实是一只眼珠,黑白分明,还一眨一眨的,伴随着这只眼珠的眨巴,病房里的灯似乎都忽闪忽闪起来。 刚刚站起身来的庄紫娟,看到这个景象,吓得腿一软,不由得又顺着墙壁坐了下去。 “妈呀!有鬼啊!” 年龄较小的小护士尖叫起来,吓得立刻就停止了刚刚弯腰的动作,手上捡起来的一个小托盘,又“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声响声猛地撞击了一下庄紫娟的耳膜,庄紫娟心里的一点障碍像是被撞下了卡针,脑海一下子清冷一片,也让她突然清醒了过来。 “我怎么就会被一个爱撕床单的小男孩吓成这个样子!那就是一个孩子搞的恶作剧罢了!”庄紫娟这样想着,她想起了自己与程紫山在海州的经历,她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心里一下子变得强大起来,自己眼前还有两个活生生的护士大姐,竟然被一个小小的怪眼睛吓着了! “不用怕!是有人在搞恶作剧!”庄紫娟大喝一声,她迅速的从里面的墙角旮旯里站起来,对两个惊慌失措,准备往后退的护士说。 “你,你搞什么啊!”惊慌失措的护士显然还没有镇静下来,她语无伦次的问庄紫娟,看到庄紫娟往她们这个方向走,连忙夸张的用手推着,“你别过来,你应该看医生,我们这就去给你找医生!别,别!” “怕什么!又不是我在吓你!”庄紫娟对着这个胆小的护士又是一声吼,总算让她让她沉默了下来。这个时候,庄紫娟在轻轻转过头,再次向那个床头刚才看到的“眼珠子”望过去。 一个蓝色的按钮,按钮上,是一道白色的标签,庄紫娟记得,那上面标着床号,自己好像是5号床。 那个眼珠子呢? 庄紫娟不由得笑了起来,她指着床头,对现在依然低着头不敢看床头的护士说,“刚才就是个小东西搞了个恶作剧!护士姐姐,你们看,那有什么眼珠子!” “真的,好像没有眼珠子!”年轻的小护士还是胆战心惊的抬头看了一下,然后就高兴的说。 “哎呀,真是吓死人了!”年长的护士此刻也看了一眼,一边故作掩饰的说了一句,“5号床,我们是来给你检查,到这边来巡房的!你看你这里,弄得一团糟,这可是要你来承担费用的啊!” “没问题!你们不用担心!”庄紫娟笑着说,既然夏芒能把自己送到这里,这个看起来很高级的病房,那就不要在乎几个床单被罩的事情,但是,看看床上一团糟,满是棉絮和碎布的场景,她还是心里有些惊愕,“能不能麻烦两位护士姐姐帮忙拿一套新的被褥过来,这个,这个,我没法上床啊!” “小陈,你去取一下!”年长护士对旁边已经蹲下来开始捡拾医用器材的小护士说了一句。 “额”,小护士应了一声,就站起来,把捡起来的托盘递给年长护士,向外面跑去,可是,她刚跑到门口,又跑了回来,小声的说,“张姐,我怕,还是我们一起去吧!” “你这个胆小鬼!”叫做张姐的护士瞪了小护士一眼,又看了庄紫娟一眼,“你在这里安生点,我们这就去给你拿新的被褥!” 说完,就跟着小护士,两人“蹬蹬蹬”往病房外面走去。 门,“哐当”一下关上了。 “哐当”一声,就在这个医院,庄紫娟所在的医院大楼,最顶层的妇儿病房里,此刻,一个满面富态的女人,正迷迷瞪瞪的关着病房的门。 她是丁萍,一夜劳累过后,昏昏沉沉睡去,又迷迷瞪瞪醒来的小吱吱的母亲,夏芒的老婆。 刚才,就在刚才,不知道什么原因,当自己眼睛睁开的时候,丁萍发现,自己亲手关闭着的病房门,竟然是大开着的。 “这个破医院,还有这么大的风,竟然把们都吹开了!”丁萍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 虽然这样说,但是丁萍一点儿也不在意,因为今天,她找到了自己被歹徒绑架的儿子,找到了自己的心肝宝贝儿子小吱吱,最重要的是,孩子送到了医院以后,刚开始医生们还说没有救,可是吓得丁萍差一点昏死过去。 直到来了几个老医生,把孩子送去会诊,在漫长的等待之中,医生们回来说孩子没事,这才让丁萍高兴了起来。 丁萍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小吱吱,看到他依然是不断转的眼睛,看到他裂开嘴巴笑的样子,她的眼泪流了出来。 在丁萍一声声的感谢中,医生很快又给小吱吱进行了检查处理,看起来伤势很重的小吱吱,竟然也只是一点点小伤。 就在刚才,脱臼的手臂被神奇的老中医一阵推拿,就归了位。 也就在刚才,小吱吱竟然吃了很多东西,喝了两大碗粥,一脸红润的满足的睡去。 只是,至始至终,小吱吱都只是好奇地看着自己,仿佛不曾认识自己一般,眼里是怯怯的却又有些怪异的光亮。 “小吱吱是被吓到了吗?他的眼神为什么这么陌生?”丁萍心里有一丝疑惑,但也只是瞬间的失神,守着眼前的安然无恙的儿子,所有的疑虑与不安都是烟云。 但是,就在刚才,丁萍就趴在小吱吱的病床边,带着满身的疲惫和满心的欢喜,竟然沉沉地睡过去了。 丁萍很少做梦,但是,今天晚上,这个深夜,她刚一睡着,就进入了梦里。 “啾啾”,一声轻柔的鸟鸣,在耳边响起,真切地响起,在睡梦中,丁萍感觉自己像一只鸟一般,飞上了一座高高的山崖,走进了一个深深的山洞。 迎面,丁萍就看见一只鸟,一只色彩斑斓的大鸟,它有着五颜六色的羽毛,高高的冠子,长长的尖尖的嘴,特别是它的眼睛,闪烁耀目的炽热的光芒,像是要穿透人的灵魂一般。 “啊”,丁萍不由得一个冷噤,她揉了揉眼睛,大声问,“你是什么怪物?在这里干嘛?” “唉!”怪鸟沒有回答,只是发出了一声叹息。 第129章 不能说的秘密 “唉!”,一声叹息,让昏睡的丁萍惊诧的醒过来。 丁萍睁开眼睛,她隐隐约约感觉到,这声叹息,好像是从自己宝贝儿子小吱吱的嘴里传出来。 丁萍抬起头,认真的端详着小吱吱,这个熊孩子,自己的心肝宝贝,此时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从闭着的眼皮下划出来,形成一轮淡淡的影子,他的鼻息均匀的呼吸着气,刚刚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的脸蛋,没有了一开始见到的那些污浊。 小吱吱的后脑是有一点伤的,丁萍清晰的记得,那块被鸟啄过的伤口,被细心的医生精心处理过,再在后面包扎了纱布,孩子刚才还是侧脸睡着,现在已经是正面躺在枕头上,看起来已经没有大碍。 可就是这样,丁萍依然很担心,她的担心来源于小吱吱看自己的那道陌生目光! 以及,刚才自己做的那个可怕的梦! 这种担忧,让丁萍都忽略了刚才病房门奇怪的被打开了的疑虑,关上门以后,她再次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小吱吱,窗外还是一片漆黑,深深的夜里,丁萍不由得又打了一个哈欠,倦意上来了,她趴着小吱吱病床的床弦,又沉沉睡去。 “簌”一下,就在床头,依然是熟睡模样的小吱吱,此时的眼睛却是睁开了。 “妈妈!”一个声音在小吱吱的脑海里,大声的喊叫着,这是小吱吱含着眼泪的呼喊,也是他内心深处对趴在自己身侧的妈妈最深情的感念。 可是,小吱吱却无法发出这个声音,至少在现在,她无法发出这个声音,因为,就在小吱吱的脑海里,一只颜色怪异的大鸟,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小吱吱深深地记得,早些时候自己在塑料箱子的那一刻,就在自己快要窒息快要失去意识的迷离时刻,一个重重的撞击,紧接着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自己后脑勺传来,这个疼痛,竟然把自己消弭的灵魂拉了回来。 最神奇的是,自己竟然看见了一只鸟,很清晰的看见一只鸟,就在自己的脑海里面。 这只鸟,黑的的爪子,黑色的脑袋,黑色的尖嘴,就连眼睛,都是黑色的,只是它的羽毛,像是从一个装满五颜六色颜料的大染缸里面跑出来的似的,东一块西一块,密布着不同的颜色,却又真真实实的是羽毛,是羽毛的颜色。 “哼!”一声怒喝,让小吱吱真正的感到了一丝战栗,“小东西,我怎么会跑到你的身体里面来!” “你,你是谁?你这个小怪鸟,你怎么跑到我的脑海里面!”小吱吱一听到这个怪鸟还在说人话,不由得更为吃惊了,他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我是你们的神!”大怪鸟一声咆哮,露出一眼的凶光。 “你跑到我的脑海里面,神叨叨的装神弄鬼干什么?”小吱吱看着这个大张着嘴巴,样子很滑稽的怪鸟,有些生气了。 “嗯,我倒是忘了,刚才,是我救了你!是我把你的魂魄拉了回来,你现在,若是不想死的话,就要听我的,做我的仆人!”大怪鸟这个时候突然大声说,用一种不容争辩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小吱吱命令道。 “明明是你袭击了我,凭什么说是你就了我!你这个怪物,赶紧从我的大脑里滚出去!”小吱吱想起妈妈丁萍讲的农夫和蛇的故事,感觉中头顶上的东西已经死了,那就应该明明是自己救了这个怪东西,它还倒打一耙要自己服从,真是岂有此理! “我若滚出去,我也会带着你的魂魄,一块儿出去,小东西,你确定要这样做?”没想到大怪鸟似乎想到自己要这样说似的,依然是凶巴巴的盯着自己,却露出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 就在这个时候,箱子打开了,小吱吱看见了自己的妈妈丁萍,他不由得张开嘴巴,试着喊一声“妈妈”。 终于他听到妈妈丁萍凄惨的声音,“我的孩子,我的儿啊!” 妈妈把自己抱出来,扯下她身上的一块衣服布,小心的擦拭自己身上的污秽,小心用手抠出自己嘴里的东西。 “妈~妈!”小吱吱的嘴巴动起来,他总算是喊出了声。 “既然你承认我救了你,不让我离开,这么说,你是同意做我的仆人了!”就在小吱吱发出声音的同时,大怪鸟露出邪恶的笑,大声逼问着。 “我是骄傲的金融家,我是骄傲的云州人,怎么会做你这只怪鸟的奴隶,你,休想!”小吱吱对着大怪鸟,厉声的回答。 “嘎嘎!”一声愤怒的鸟叫声响起来,大怪鸟显然是愤怒了,她尖声的大叫起来,在小吱吱的脑海里扑腾着飞起来,一阵盘旋,一阵飞舞,让小吱吱感觉自己似乎脑海里面炸裂般的疼痛,他不由得昏了过去。 小吱吱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觉自己已经躺在了一张病床上,大怪鸟依然在自己的脑海里,却是已经安静的站立在那里,眯着眼睛看着自己。 “你刚才,又死了一回,又是我把你救回来的!”大怪鸟淡淡的说,“既然你不想死,从现在开始,我在你脑子里面的事情,就只能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还有,虽然你现在不愿意做我的仆人,但是,你的躯壳是我们共用的,我也有权利暂时使用你的躯壳,你愿不愿意? “我,不愿意!“小吱吱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可是由不得你!”大怪鸟眼里又露出了凶光,“现在给你的选择,就是,你是昏死过去,任由我使用你的躯壳,还是跟我合作,看着我,或者是帮着我一起做我要做的事情?” “你要做什么?”小吱吱惊恐的问,“你要是敢伤害我的妈妈,我的爸爸,我的亲人们,我现在就从这里跑出去撞死!让你也死去!” “我不会伤害他们,我是云州的神,云山的神,我怎么会伤害自己的子民!”大怪鸟轻轻的说,“我答应你不伤害他们,你就可以跟我合作吗?” 两滴眼泪,从小吱吱的眼角滚了下来,他的眼睛,慢慢的覆盖了整个病房,他的身体慢慢的轻盈起来,像是一只飞翔的大鸟。 第130章 护士姐姐做的梦 “这两个护士,怎么去了半天,都不见回来给我换床单被褥!” 庄紫娟一脸的疑惑,眼睛直直的盯着病房的门,她实在不能理解,这个号称是云州最好的医院,连个这最普通的服务怎么就这样不着调呢。 再次看了一眼自己刚才的病床,这一眼看下去,真的又让庄紫娟深深地被震撼到了,一眼看去,床上的被子、枕头、床单,甚至是下面的垫子,都像是被一群高原的鹞鹰给啄过一般,更像是被一条野狼撕碎过一样,竟然在短短的时间里,被蹂躏的不成样子。 难怪把人吓着了!庄紫娟只怪自己刚才没有太仔细看这个场景,换做是自己,也想赶紧离开这里,因为,若不是其他人,这个病房里的人一定是疯子。 “好吧!”庄紫娟振作起来,她轻轻收拾了一下自己,找了一件稍微厚一点的外套,披在身上,就慢慢的往门外走,“你们不来,我自己去取还不行吗?” 庄紫娟走出病房门,走道上的灯光一晃一晃的,晃得她有点睁不开眼睛,洁白的墙,墙上有一些大名医的照片,再有,就是一个大大的消防柜门,消防柜旁边,是一排蓝色的座椅。 扑面而来,一股寒冷的风让庄紫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这个时候,她终于看清楚了,远远的红色的消防柜门旁边,那两个护士,此刻正坐在蓝色的座椅上,靠坐着,一动不动,她们的手上,还抱着一摞白色的带蓝色条纹的被褥。 “咦”,庄紫娟一声惊呼,这两个护士姐姐,为什么坐在这里不进来,她们是在干什么,这让庄紫娟有一点纳闷了。 “护士姐姐,护士姐姐,赶紧进来换被褥啊!”庄紫娟挥舞着手,大声的喊叫。 可是,连个护士依然是一动不动,依然是仰面坐在蓝色椅子上,没有半点反应。 难不成她们遇到危险了!庄紫娟有些疑惑和恐慌,她连跑几步,“嗒嗒嗒”的跑到两个护士跟前,她这才看清楚,映在自己面前的,是两张惊恐的有一些扭曲的脸,还有一动不动的惊愕的眼神。 难不成她们遇害了?在这个医院遭到了毒手?那也不应该啊,这就是两个普通的护士,怎么会遇到歹人,何况,看起来也没有打斗甚至是挣扎的痕迹! “你们怎么了?”庄紫娟一边问,一边伸手去够了一下护士姐姐的鼻息,她这一够,感觉到手指间传来淡淡的呼吸,这也让庄紫娟稍稍有些平静。 “感情是坐在凳子上睡着了!”庄紫娟毫不客气的用手推了推护士姐姐。 “两位!上班了,上班了!护士长来了!”庄紫娟一边推,一边大声冲两人喊道。 然而,两人依然是没有动静,也没有回答! “不对,他们是昏迷了!”庄紫娟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她想了想,用大拇指对着年长的那个张护士的人中,狠狠地掐了一下。 “啊!”一声惊叫,从这个平常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护士口里,凄厉的发出声来,接着,张护士的眼睛动起来,依然是惊恐的转动。 “你怎么了?”庄紫娟大声问。 张护士此时依然没有完全清醒,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把被褥往前面一扔,扭头就往走廊边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喊: “鬼!鬼呀!” 庄紫娟慌忙的一把接住快要掉地上的被褥,正要去追这个张护士,没想到她此时竟然慌张的乱跑,脚下一滑,已然摔倒在光滑的大理石走道上。 这一摔,倒是让张护士有一点清醒,她抬起头,看见了庄紫娟。 “我,怎么会在这里?”张护士一脸疑惑地问。 庄紫娟把被褥往长凳上一放,紧走几步,走到张护士跟前,一把抓住她,将她扶住,“我出来的时候,看到你们坐在凳子上,你们刚才是遇到什么了吗?” “刚,刚才,我们看见一个怪,鬼怪,长着人脸的怪!”张护士看到熟人,心里面就少了些恐惧,但还是结结巴巴的说,“它从走廊上飞起来,张开尖嘴像是要吃我们一样,向我们扑来,但是,只是看了我们一样,我们就无法动了!” “不会是一只鸟吧!”庄紫娟听到这样的描述,心里突然想起那只黑色的鸟。 “对,对,就像是一只鸟,一只长着人脸的鸟!”张护士惊声回答,一边回答,一边紧紧的握住庄紫娟的手。 “那有什么可怕的!”庄紫娟一把将张护士拉起来,发现这个护士,她的腿竟然还在打着颤,就将她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走到蓝色休闲椅边,让他靠着椅子坐下。 “还有一个,我把他弄醒,他会不会也要跑?”庄紫娟心里想,于是就对依然还有点惊惶的张护士说,“过来搭个手,把她按住,我要把她也弄醒!” 果然,一掐人中,年纪还小的小护士向刚才张护士一样,先是“啊呀!”一声惨叫,接着就要站起来往走道跑。 两人死死地按住小陈护士,总算没有让她乱跑,在一阵惊慌失措的惶恐过后,看到张护士的脸,这个小护士竟然大声的哭起来。 “姐姐,张姐姐,我们是不是都被怪物吃了,是不是都到阴间了!” “怪物跑了,没有吃我们!小陈,你清醒一下!”张护士此时恢复了严肃,她大声地呵斥着小陈。 “真,真的!”小陈护士依然有点疑惑,刚才的场景,真的是太恐怖了,让她都感觉自己被飞来的长着人脸的大怪鸟一口吞进了肚子里面。 “是5号救了我们,把大怪鸟赶跑了!”张护士轻声说。 “没有什么鬼怪,没有什么怪物!”庄紫娟可不想在这里,在这个深夜感受鬼怪狐妖的故事,她对两个护士大声说,“两位护士姐姐,我刚才看见你们出来,靠在这个椅子上睡着了,你们,你们只是做了一个梦!” “可是,可是,明明是我们走到走廊上,看见有大鸟!人脸的……”小护士小陈还在犯疑惑,这时就被张护士打断了,“小陈,别瞎说了,咱们做晚班犯了个困,赶紧,赶紧给5号换床单被褥去!” “谢谢,谢谢,谢谢两位护士姐姐!”庄紫娟连声感谢着,一边帮忙拿起放在蓝色座椅上的换洗被褥,三个人就向自己的病房走。 走了两步,庄紫娟总是感觉好似有人在盯着自己,她不由得回过头,顺势望了一眼那个蓝色长排椅子。 她惊愕的发现,那个刚刚放被褥的蓝色座位上,赫然出现一根羽毛。 一根颜色绚丽的羽毛。 第131章 神秘的6号病人 即使是最黑暗的时刻,在云河,河的中央,依然有一艘船,船上的灯不明不暗,却是安静的躺在水面。 这是一艘粉色的游轮,游轮上的灯已经关了不少,清冷的灯照在暖色调的船身,映出来的影子,显得迷离梦幻,若隐若现。 突然,“啪”一声,船舱门打开了,一个女孩出现在舱门口,娇美的面容,忧伤的眼神,让这个短头发的少女脸,显得很白皙。 “唉!” 一声轻叹,从少女的嘴里传出来,握在手里的电话“嘟嘟嘟”的忙音,让她心里很是烦乱,精干的力量和人员连续三波被璐璐姐、小希和詹米思带出去,至今没有一个回来,游轮里面,除了工作人员以外,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今夜会出什么事情呢?”依依心里迷乱的思考着。 是的,她就是依依,此刻,依依依然是坐在简易轮椅上,自己推着自己,靠着船舷,满怀忧虑的面对黑暗中的云河,面对一河波涛翻涌的河水。 “嘟嘟嘟,嘟嘟嘟”这个时候,依依手中的电话却响了起来,让她一扫阴霾的脸色,眼神里面亮起了灿烂的光。 但是,只是望了一眼电话号码,依依的脸上又升起了一股失望,因为她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电话。 这么晚了,会有谁给我打电话?想了想,依依还是接听了电话。 “依依小姐吗,我们组长找你有话说!”听筒里面传来一个很生硬的声音,听起来却是不容置疑的口气不容争辩的口气。 “你谁呀!”依依一下子生气了,是谁这么大的架子跟老娘说话,还大呼自己的名字! “我是海州的晓舍!我要你汇报你的情况,你的位置,和你们小组的情况!”电话那头,一个冰冷的女人声音传过来,让依依一下子惊恐的清醒过来。 “晓舍大人,我,我是云州小组的依依,我的位置在云河,云河的游轮基地,正在养伤,小组的情况……”依依结结巴巴的汇报着,她当然知道,让所有人都闻风色变的晓舍大人,毒蛇一样的样子,只要人看一眼就会做噩梦,但只是说了几句,就被对方打断了。 “罗里吧唧,告诉我,你们组长詹米思,他现在什么情况!”电话那头,晓舍大人的声音很尖利,这话又让依依一阵颤栗,她终于记起来,这个叫晓舍的恐怖人物,曾经多次来过云州,也来过这条游轮,似乎总是对老詹很是上心。 “大,大人,詹组长跟鹞鹰组长约好一起去观摩璐璐姐的‘毒鸟行动’,至今未回来,他们的电话都联系不上,负责接应的小希也联系不上!”依依有些委屈地说,说实话,面对这个毒辣女人的诘问,她的心里有诸多的不爽! “贱人!联系不上人为什么不再派人接应,为什么不向海州汇报!你一个人呆在基地,是想把人都等回来吗?”电话那头,一顿劈头盖脸的大骂,让依依不由得留下了眼泪,她刚要再说什么,那头的电话就挂掉了。 没多久,依依感到,自己所在的游轮突然动了起来,正急速的向对岸驶去。 “看看是谁在开船?”依依扭头对不远处的一个值守队员喊起来。 “是”,队员回答了一声,就“蹬蹬蹬”跑下驾驶舱,不一会儿,有急急匆匆的跑上来,对依依说,“驾驶舱接到海州的命令,让游轮迅速迅速靠岸,等待接收!” “接收!谁来接收?”依依一下子疑惑起来,这个游轮是詹米思建立的基地,目前詹米思还没有回来,为什么就有人来接收这个基地,莫非,莫非詹米思…… 依依这样一想,不由得担心的快要哭出声来,她的腿一个翻腾,就要走下轮椅,不想这样一折腾,轮椅竟然磕在船帮上,侧翻了! “啊!”游轮上一声尖叫,依依的头磕在甲板上,竟然昏迷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依依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睁开眼睛,见到的却是一个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人。 庄紫娟也没有想到,自己刚刚与两个护士一起铺好床,满身疲惫躺到病床上不到一个小时,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现在应该是眉姨了吧,庄紫娟想,她还是眯着眼睛叫了声,“眉姨!” 依然是没有人应声,门却被推来了,这让庄紫娟又有些诧异的望了一眼。 “嗯!”不是眉姨! 进来的是两个护士,她们推着一个移动担架。 “5号床,医院床位紧张,再送一位过来,请您包涵!”一个脸上布满小粒芝麻黑的护士对庄紫娟说,看来刚才的两个护士已经换班了。 “没事,没事!”原来是有同伴病人进来了,庄紫娟赶紧回答,占着人家的两人位病房,她本来心里就很过意不去,没想到又来了一位,刚好自己也没有这些心理负担了。 “好的,谢谢!”护士回了句,便扭身过去与另一名护士一起,将另一个病人移到病床上。 “6号床,您先在这里休息,有什么事情,就按呼叫器!”芝麻黑护士极其客气地对邻床病人说话。 6号床,这么晚了,好像还是个贵宾病人!庄紫娟感到有些意外,她不由侧头望了一眼,邻床似乎包裹得很严实,感觉是侧头向外,头发是金黄色的短发,其他倒也看不出什么。 “嗯。”6号病人只是应了一声,并没有再说什么,两个女护士就推着担架车出去了。 一个大病房里突然只剩下自己和另一个人,一个感觉VIP一般的病人,庄紫娟一下子感觉到不适应起来。 做为先来的,是该向对方打个招呼表示欢迎吧! “您好,大姐!”庄紫娟冲着邻床热情地招呼了一声。 “大姐?你才是大姐!你们全家都是大姐!”一个恼怒的声音猛然乍响,接着,邻床的被子猛地掀起来,一个短头发女孩转过脸,愤怒地瞪着庄紫娟。 这股气浪,差点让庄紫娟手中的笔记本本掉下床,不过他还是一个哆嗦,有些讪讪地赶紧道歉: “对不起呀,这位小姐!我不是有…” 谁知,庄紫娟的话还没说完,邻床的女孩又是大吼起来,“你才是个小姐,你这人怎么回事!你,你不是?” 吼到后面,6号病人惊讶的指着庄紫娟。 第132章 女人的心思很奇妙 “姑娘,我就是给你打个招呼而已!不用这么激动!” 看着旁边这个女人嘶吼的声音,庄紫娟感觉很刺耳,也有点鄙夷,特别是看到她指着自己,像是看到什么惊恐的事情,她感到很不适应,就回了一句话,转过头去。 “是你!你!”没想到,旁边的女人这个时候没有停,却是又爆了一句。 讨厌!她惊讶什么,今晚上先是护士见到自己惊讶,这会儿这个6号病人见到自己也惊讶,难道我真有什么奇异之处! “我长得很恐怖吗?”庄紫娟生气的问。 “总算找到你了!”女孩却是这样回答。 庄紫娟一愣,这才注意地回头看过去:白得有点过分的皮肤,高耸的鼻梁,眼睛又圆又大,与小圆脸相得益彰,这,怎么有点熟悉! “您是?”庄紫娟有点迷糊之时,她下意识问了一句,脑子里开始寻找这张似曾相似的脸。 “我是依依呀!那天是你,你们救了我,还记得不,云河河边,飞鸟!”女孩显然很激动,几天时间她都没有碰见过熟人,今天这么巧,竟然把那天那天奋力救自己的人碰见了。 尽管,依依的心理,心心念的,是那个瘦瘦的脸,看起来很帅气的男人! “是你!天上掉下来好多鸟!那个!开牧马人那个翻车的女孩,哦,你叫依依!”庄紫娟一下子记起来,那天下午,自己与程紫山一起,救的就是这个女孩。 白得出奇的脸,有点娃娃气的表情,当时可是给自己留下印象的,还有她的傻傻的台词“天上掉下来很多鸟!”可是让夏芒时常学起来。 “我记得你当时伤得严重!你怎么现在才住院?”庄紫娟关切地问起来,她清晰的记得,那一天这个女孩可是多处骨折,看起来像是生命垂危的样子,但现在看起来生机盎然,难不成不到医院也治好了伤。 “嗯!”依依却是立刻就回答了,“自那天起,我就一直养着伤,现在一脚是保住了,可还得一段时间才能下地!”说完,她就不由得流出来了眼泪。 “依依,依依不舍!你的名字真好听,你还是那天的伤吗?没有伤着骨头吧!会不会留下残疾?医生怎么说?”看到小姑娘流眼泪,庄紫娟突然问了依依一连串的话,倒是让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我,我刚开始是在私家医院,后,后来赶上人家搬迁!就转到这里了!”依依说话有点吞吞吐吐,她没敢告诉庄紫娟真实的情况,“恩人姐姐,我还不知道您的大名呢!” “我叫庄紫娟!我是一点外伤,主要是没有及时处理伤口,有点感染,否则也不会来住院!”庄紫娟高兴地自我介绍了一下,但是立刻她又好奇的问起来,“云州还有治疗外伤的私人医院?那应该是生意红火啊,怎么会搬迁呢!” “我……”依依心里突然有些难过,她想起了自己今天从没遇到过的委屈,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尴尬。 是啊!从今天晚上开始,从自己的栖身的小窝,避风的粉色游轮,在根本不经过与自己商量,就开足马力向对岸驶去的那一刻起,自己就被一连串的消息吓得半死。 那个时候,自己是晕了过去的! 其实,依依没有过多就,就醒过来了,她只是闭着眼睛,装着昏死过去而已,她不敢独自去面对一个凶神恶煞的小蛇大人,更不想听到任何关于自己小组的消息,她十分害怕接受到难以面对的现实。 可是,下一刻,她就听到了关于自己这个小组的各种各样的讯息,尽管,她是偷偷地听,她是躺在担架上,听着别人的议论。 一边听,依依的眼泪就一边流了出来。 璐璐姐,她死了!死在了晚上的那一场行动之中,被一只黑色的箭,穿过眉心! 小希弟弟,他也死了,正是他向指挥塔发来了璐璐姐的死讯,以及一张看起来很惨烈的照片! 但他也死了,死在了一辆牧马人上面,那是自己的车,曾经是要自己去执行这次行动的。 他们是这次行动的最有力的执行者,一个一个都失败了,败的是这样的彻底,这样的惨烈! 詹米思呢?他与那个魅惑的鹞鹰女人呢? 依依只是从一点点抬着自己的队员的只言片语中,似乎知道一点点詹米思的讯息,自己最关心的人,却没有更多的消息! 他们说,海州突然派来大量的人,以小蛇大人为组长的大量的人,他们接管了云州所有的事务,接管了詹米思小组所有的事情,包括自己。这个,依依并不感到意外,因为她知道,既然是小蛇大人来了,那么这里已然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那条游轮不再是自己的栖身之所,不再有自己的养伤病房。 他们说,是詹米思射杀了璐璐姐,依依一点儿都不相信,她知道詹米思与璐璐姐纠缠不清的感情,很多时候她都很嫉妒璐璐姐,嫉妒他们在游轮上的放肆,詹米思,他怎么可能舍得杀掉自己的女人! 他们说,詹米思曾经出现在那个家属小区,那个叫铁路家属院的小区,后来驾车离开了那里,因为,他被云州的人发现了,他们在追他…… 那么,詹米思就应该是安全的了,至少,现在是安全的,依依这样欣慰的想着。 很快,在依依的假装昏迷中,自己,被人从游轮上抬了出来,扔进了一辆车上。 就是在自己被抬下游轮,扔上车的时候,依依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那条船,“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她觉得也许是自己最后看这条船了。 一眼瞄过去,依依看到船上有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皮裙的抽烟的女人! 皮裙女人扶着船弦,眼睛望着云河,她的头发被风扬了起来,连同她吐出的烟雾。 突然,河岸上,几个人慌慌张张地跑上船,他们与女人急急地说着话。 一会儿,女人就开始发火,她扔下烟,使劲地抽着每个人的耳光,抽得她自己都精疲力尽的时候,她蹲在了船上。 依依看见,皮裙女人抱着头,开始伤心地痛哭! 第133章 男人的故事很神奇 “你到底是做金融投资的,还是送外卖的,或者是……,小妹妹,不,依依姑娘!” 皮裙女人还没有从依依的脑海中褪去,一个淡淡的声音却是清晰的钻进了依依的耳朵,让正在黯然神伤的依依脸色不由一变,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前的女孩,这个看起来美丽大方的女孩,并不是那么简单。 “我,我当然是投资公司的,我们公司在云州还是有一点名气的,紫娟姐,怎么把我跟送外卖联系起来了?” 当听到“送外卖”三个字时,依依心里惊讶的不能自已,但是,依依可是经历了多年的历练的,在她的感觉中,眼前的女孩还没有完全确定自己的真实身份,那就赶紧和稀泥吧。 “难怪,看你的气质,就像是一位Manager,不知道你们公司,是做信托、财务、基金,还是做投资银行、保险投资?”庄紫娟笑了笑,就随意地问了一句,她当然不相信这是一个送外卖的,毕竟开着牧马人送外卖,在云州也没有几个人有几个人买得起。 “姐姐,我就是一个外勤,当然没有做具体业务了!有时间去我们公司做客,我们公司Manager倒有好几位,可都是金融投资市场的操盘手呢!”依依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好姐妹璐璐姐,想起璐璐姐经常教自己的一些投资技巧,可是自己却从来没有用心去学过。 现在,璐璐姐已经魂归黄泉,阴阳两隔了,依依不由得心里暗自神伤起来。 “你的伤,又疼了吗?依依妹妹?”庄紫娟看着一脸痛苦神情的短发女孩,看出来她确实是很痛苦,就关心的问,“要不,我把医生叫来,再给你看看!” “不,不用了!谢谢紫娟姐姐!”依依轻声说,就侧卧下,不再说话了。 “通”一声,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却是猛地一下被推了开了。 “娟子,小娟子!”还没有等庄紫娟喝问,一个声音就迅速的闯进来,听到这个声音,庄紫娟刚才还有点阴霾的脸,此时一下子就露出了灿烂的笑。 “眉姨!你来了!” 庄紫娟大声喊起来,她知道,自己期待了两次推门而入的人,终于是把眉姨盼来了。 “眉姨!”兴奋的眉姨正要说话,突然他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她不由得他起头,望向里间的病床,一双似曾相似的眸子,让她有了片刻疑惑。 “眉姨,她是我们在云河边就起来的那个牧马人姑娘!”庄紫娟赶紧介绍起来,一边给眉姨让了让,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侧。 “你,是那个猎鸟人!这么巧!”眉姨立刻就看出来了,尽管看起来这个小女孩瘦了一点,但样子没有多少变化,可是一想到这个猎鸟的练家子在这里,眉姨突然感到有些沉重。 “眉姨,谢谢你救了我!我不是猎鸟人,我是投资公司的一个员工!”依依费力地朝眉姨笑了笑,认真的解释说。 “投资公司!紫娟什么时候开始跨行业了?”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又传了过来,从病房开着的门外,一个重重的男低音。 接着,在病房里三个人的眼光中,一个瘦瘦的男子,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 “老程,你怎么跑来了!”听着声音庄紫娟就知道是谁来了,她没有想到这么晚了,这个家伙还有心思跑来病房,真是让他又是惊喜又是气恼。 “我过来的太晚了,紫娟,我就是过来看看,替我挡了两箭的大侠女,现在怎么样了!”程紫山快步走进来,一边走,一边大声说,他捧着一把花,在鲜花的映掩下,黑色西装外面,军绿色风衣,英武之中,脸色白净的程紫山,他的眼里满是关切。 “就没有想要让你过来,结果还是被你找到了!”庄紫娟没好气的说,她用被子把自己窝了窝,绻在眉姨背后,“我好着呢,不用这么担心!” “来,来,赶紧过来坐下,大老远跑来,还不是关心你!”眉姨笑了起来,一边轻轻捏了捏庄紫娟的手,一边招呼程紫山坐下来,“小娟,今晚小程也是忙了一宿,要不是他,那小男孩也不可能那么快找到,也不可能救活过来!” “那个小,小吱吱,你是怎么发现的?”果然,一听说这事,庄紫娟立刻来了兴趣,“听说天上掉下来一只鸟,盯上了小男孩?有这么传奇吗?” “千真万确!我当时就在跟前!”程紫山顺手把鲜花放在床头柜上,抬头的瞬间,看见靠里面病床上一张娃娃脸,一双大眼睛正紧紧盯着自己,就笑了笑,转头接着说。 “我当时正在一个绿色垃圾桶边上抽烟,就听见啪的一声,一道黑影就掉建了垃圾桶里,当时,大家以为又是我遇袭了,着实把大伙吓了一大跳!” “你没事?那鸟为什么在你旁边掉下来!奇怪!”庄紫娟心里突然感到一丝不安,她想起了就在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个男孩,以及那只恐怖的鸟,“那鸟呢?” “鸟!对,正是那只鸟,那只鸟的指引,我们找那只鸟的时候,才在垃圾箱里,找到了被歹徒装在塑料箱里的小男孩!”程紫山激动地说,“可惜的是,那只鸟己经死了!” “死了!”庄紫娟感到更疑惑了,它既然死了,为什么又从天上飞下来,还不偏不倚刚刚掉进装着小男孩的垃圾桶! “是的!最神奇的是,这只鸟,它的尖嘴刚好就啄进密闭的塑料箱,也给窒息垂死的小男孩一点空气,挽救了小男孩的命!”程紫山想起了见到小男孩时候那神奇的场景,到现在都觉得太巧了。 “鸟都死了!它又是怎么啄开塑料箱的!它有没有啄伤孩子呢!”一旁的眉姨忍不住问起来,她怎么都不相信,一只死鸟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没错,它伤着了孩子!它的尖嘴伤着了孩子的后脑勺,却只是啄到了肉,没有伤到头骨!”程紫山心有余悸地回忆起来,“最奇怪的是,那只鸟,那只不知从那里掉下来的大黑鸟,竟然是…” “大黑鸟!”这终于让里面病床的依依忍不住了,她惊声问,“是什么?” “是`云山'!”程紫山大声回答。 第134章 拜见救命恩人 “云山!” 程紫山的话,无异于一片静湖中扔来的一大块石头,在每个人的心头都搅起层层的涟漪。 一时间,整个病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眉姨坐在床弦,她的身后靠着斜依的庄紫娟,她的一只手还轻轻握着庄紫娟的手,可是,她的另一只手,却触碰到了腰间的一把刀。 那是丈夫留下来的一把刀,一把宝刀,也是丈夫的骄傲与自豪,三年前,丈夫带着这把刀,这把家传的宝刀,连人带宝刀留在了云山,再也没有回来。 “云山”就是火鸦,这个眉姨当然知道,这也是眉姨这个坚强的女人很多年都不愿意触及的词语,也不愿意去思考的一个主题,因为她至今都深深的懊悔。 三年前,因为要治疗自己腿上的疮痈,为了治病偏方的药引子,眉姨的丈夫吴毅一,独自一人进云山猎“云山”,冒险去凶险无比的云山山崖,去猎杀稀缺无比的火鸦。 直到这个晚上,一个海州来的的黑衣女人,在她的生命最后时刻,告诉了自己不想知道,也不愿面对的真相,眉姨终于知道,自己守候了整整三年36个月1000多个日日夜夜,得到的只是一把被人玷污过的宝刀。 一切缘起,都是云山,一切罪孽,都为云山!眉姨深深为丈夫吴毅一感到伤痛,可是,当她再次去审视自己的伤痛时候,她发现,自己的伤口似乎在很久以前已经结了一个厚厚的痂! 握着眉姨的手,微微发颤的手,庄紫娟的心头,却突然之间升起了一股恐惧,这股恐惧不是来自于病房里的人,而是她对一群歹徒的憎恨,以及,对一个孩子的恐惧。 一个小男孩,被十恶不赦的歹徒装在一个塑料箱子里面,又将他放在装满泔水的垃圾箱里面,这是多么残忍多么没有底线的歹徒才能干出来的事情啊,甚至这种想法,庄紫娟都认为是一种犯罪! 可是,一个小男孩,一个刚刚还捧着一块大蛋糕幸福的微笑的小男孩,就这样就这样被歹徒们放进了塑料箱子里面,放进了泔水桶里面,就这样义正言辞的与人谈判,这群歹徒!这群恶魔! 庄紫娟突然觉得自己挨的那一箭,很值! 尽管那一箭,差点儿要了自己的命,差点儿让自己毒发身亡,差一点儿让自己从那滩血上面再也爬不起来! 至少,让自己的人发现了这个歹徒,击中了这个歹徒,追逐了这个歹徒! 这个晚上,这伙穷凶恶极的歹徒,他们的层层计划,被程紫山一个一个的化解了,一个女人死在了自己人的弩箭之下,一个男子,被团团围住后进行了自戕,他们败得很彻底,也很让人快意! 现在,落荒而逃的歹人,带着伤,在夏芒的满腔仇恨的追逐里,还能够逃得出去吗? 庄紫娟不再为这伙歹人的伏法而担忧,因为他们已经是败了,他们不论是代表海州或是其他,已经没有了再来袭击程紫山的实力和机会了! 庄紫娟现在更为恐惧的是,那个小男孩! 能够在这群穷凶恶极的歹徒手里活下来,这个叫小吱吱的小男孩,绝对是一个了不起的孩子! 能够在密闭塑料箱和泔水垃圾桶的双重环境里面,顽强的活下来,这也绝对是一个奇迹! 最让人惊愕的是,一只决死的黑色大鸟“云山”,竟然是这么巧的掉进了垃圾桶,扎进了塑料箱,啄上了小男孩的后脑勺,还让这个小男孩活了下来!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庄紫娟想着想着,就想起了一个多小时之前,这个病房里乃至整个走廊上发生的事情,她似乎又看到了一双邪恶的眼睛,她感到了一丝诡异和不安! 感到最不安的,是躺在里间病床上的依依。 就在刚才的顿述之中,依依似乎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个病房的其他人,似乎与自己这个小组要对付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在谈论一场狙击!他们在谈论一个男孩!他们在谈论一起针对这个孩子的狙击! 似乎,被狙击的人,现在安然无恙的现在安然无恙的坐在这个病房,在这里气愤填膺的讨伐袭击者! 似乎,袭击者们,被一个一个的抓捕,或者是狙杀,或者,正在被抓铺或狙杀的追逃路上! 依依不敢问,也不敢再去深入的思考,这个事情她越想越感到疑点颇多。 他只知道,就是这个病房里的人,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他们在云河边曾经救过自己的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就在这个时候,男人转过了脸,在灯光映照下,他的清晰的面部形象完完全全的展现在自己的眼前,这才让依依感到触电般的惊愕! 这个男人!不就是在海州发来的超大照片上的人吗,不就是詹米思璐璐姐还有小希他们正在狙杀的那个神秘人物吗? “程紫山!”依依不由得说出了声,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叫出了这个名字。 “你在叫我?”程紫山抬起头,绕过庄紫娟,看了远处病床上的短发女孩,脸色很惨白的女孩,似曾相识,却又记不得在哪儿见过,就随口问紫娟,“听老夏说,今天是你一个人受伤了,难道还有人也受伤了吗?这个老夏!” “老夏没有说错,是你记性不好!”庄紫娟笑了笑,“这个依依小妹妹,她,是前几天受的伤!那个时候,某人可是奋不顾身一把抱起人家,救了人家的命呢!” “额,难不成,你说的呢个某人,就是鄙人?”程紫山再次看了一眼邻床的短发女孩,“嗯,记起来了,那个天上掉了好多鸟的牧马人!是不是?” “多谢救命恩人还记得我!我真实太感谢了!我……”就在这个时候,程紫山看到,邻床的女孩,此时竟然挣扎着从床上滑下来! 这个裹着绷带的女孩,推着臃肿的格子病服,滑下了床,直接就跪在了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扶着受伤的手臂,竟然是给自己磕起了头。 “你,你,这怎么使得!”程紫山有些手忙脚乱的站起来,疾步走过去,就要去搀扶跪在地上的女孩,“起来起来,小妹妹!”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炫目的白光闪过,程紫山看见,女孩的手上,一个明晃晃的刀尖,正向自己的胸口,狠命的刺来,伴着一句凶狠的话语: “拜见救命恩人!” 第135章 你的鲜血为谁流 这是一个宽阔的胸膛,有些厚实的男人的胸膛。 在明晃晃的不锈钢手术刀的跟前,这样的胸膛,也将被自己一刀戳进去,也将会是鲜血四溅,生命消散! 尽管,在不久前的一个黄昏,当一群黑色的鸟袭来,当自己纵身跳向河沿时,当自己绝望的以为就要鲜血流尽而死时,在自己有些迷离的眼神里,一个瘦瘦的男人,一张英俊瘦削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抱起了自己,为自己止住了涌流的鲜血,为自己包扎好了伤口,并快速地从自己侧翻的车上找到了手机,交到了自己的手上。 直到自己被詹米思接走,依依的心里都对这个救了自己的男人心存感念和感激,即使是自己在粉色游轮上养伤的日子,依依也梦想着有一天能再次邂逅这个英俊瘦削的男子,向他真诚的表示自己的感谢,或者是,其他。 可是,事情往往就是这么的鬼使神差,或者说是,造物弄人。 依依万万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小组费尽心思想要抹杀的人物,詹米思璐璐姐还有小希煞费苦心实施的一个个计划,计划里面的主角,竟然就是那天不顾一切救自己的这个男人! 依依躺在病床上,刹那之间都觉得自己不能够呼吸,她再次看了一眼这个男人,这个一脸殷勤的讨好旁边这个漂亮女人的英俊的男人,这个对自己似乎无动于衷漠然视之的瘦削的男人。 依依终于有了一个愤怒的理由,然后慢慢地,她感觉自己的愤怒正在不断的发酵,慢慢变成了滔天的怒火! 璐璐姐,因你而死! 小希,也为你而陨落! 还有詹米思,我的詹米思,为了你,现在也不知踪迹! 最可恨的是,因为我们的对你狙杀的失败,我们的基地,游轮成了别人的栖息之地,现在沦落成为无家可归之人了! 我要杀了你,只有杀了你,所有失去的,才会重新再来! 依依咬牙切齿的想,我一点要杀了你,谁让你是自己这个小组的使命呢? 杀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依依选择的,是最温柔苦情的方式,她知道,这个有着满肚子善良的男人一定会中招! 抵挡一把刀的方式有很多种,程紫山却是没有任何选择,自是让自己的胸膛迎向那把寒光闪闪的刀,手术刀! 不知道为什么,当程紫山看到这个曾经被自己救起来的女孩,拔出一把刀向自己刺来时,程紫山感觉自己心里很坦荡,也很解脱,他想起了历史上很多的刺客,想起了自己读《刺客列传》时候心潮澎湃的感觉,很多人为了自己的目的,策划实施各式各样的计划,他们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 自己不是什么大人物,也不是什么暴君,只不过是一个无意之间闯入一个秘密事件之中的小人物,一个东西洞悉城市秘密,或者说对方阴谋的知情者。 一连串的狙杀,给这个城市带来了无尽的灾难,也给这个城市里的生灵带来了无尽的伤害,作为这个城市平安的呵护者或者说是保护者,程紫山这几天以来,内心的压力不断地在剧增。 程紫山甚至是感觉,这种压力,已经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还好,我终归是被人家算计到了,就在这个毫不设防的病房里面! 还好,至少在我死去的时候,有我自己感念的朋友,有我自己心仪的女人,有他们陪伴,我是幸福的!就让我的鲜血,为她们流吧! 程紫山坦然的看了一眼眼前近在咫尺的白白的短头发女孩,他的眼神里面,甚至是有了一点感激! “噗哧”一声,手术刀划破衣服,扎进程紫山胸膛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庄紫娟的耳朵里,让目瞪口呆的看着惨烈一幕的庄紫娟,心都要快迸出来了。 “我为什么这么大意呢?我早就应该想到她是有问题的!”当自己的目光一眼看见跪在床下的短头发女孩依依,以及依依闪烁而狠毒的眼神时,庄紫娟就明白,自己已经是酿下了一个大错。 程紫山不能死,不应该死,我宁愿自已死去,宁愿流的是自己的血,也不愿他的血,这么没有意义的淌流! 瞬息之间的回忆,庄紫娟还是感觉,这绝对不是刻意策划的一个狙杀计划,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个巧合,包括自己为了那一箭受的伤,眉姨为了自己的伤吸毒血,来到这个医院,碰见这个奇怪的6号病人。 只是,现在看来,这些又不全都是巧合,至少,此刻握着刀刺向程紫山的女孩,这个叫依依的女孩,她就是来自海州的漏网之鱼。 看着程紫山的胸口慢慢沁出的鲜血,殷虹殷红的,很快就将衬衫染红了一大片,庄紫娟凄惨的大喊一声,“你若杀了他,我将把你的脸一刀一刀划烂!” 听了这话,依依不由得心一颤,她的手不由的一抖,但也只是一抖,接着她的牙一咬,手上握着的的刀,又狠命的向下刺去。 没想到,当依依再往下刺的时候,她感觉,手上的手术刀却再也刺不下去了,手术刀像是抵在了一个硬物上面,任她怎样使劲,都刺不下分毫。 依依突然感觉到一股挫败感,还没有等她开始愤怒,突然间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一股强大的力量狠狠地砸来,“啊!”一声不甘的惨叫自她的口中传来,紧接着,这个脸很白头很短的女孩,就倒在了地上。 一起倒下的,还有捂着自己胸口的程紫山。 “老程,老程!”一个重拳打倒了依依,庄紫娟大喊着扑向程紫山,她十分害怕失去这个刚刚得到的一缕温情,或者说,一点点爱情。 “这是地狱,不,这一定是天堂!”程紫山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庄紫娟,他想起自己刚才的刺痛,想起了眼睛一黑又一亮之后,来到的这个世界。 程紫山很疑惑。 这不是庄紫娟吗?怎么她也跟着自己上了天堂!难道是为了自己殉了情! “傻姑娘,你还年轻,不该跟着进来的!”程紫山抬起手,轻轻抚着庄紫娟的脸! 庄紫娟的眼泪,不觉流了出来。 第136章 救命的打火机 “你怎么流泪了!紫娟!” 程紫山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艰难的够上去,轻轻为庄紫娟擦去眼角滴下的眼泪,突然,他感觉到了庄紫娟眼泪里的温度,滚烫的温度。 “我们没有到阴间!”程紫山疑惑地问,他看着庄紫娟脸上,被自己满是血污的手弄脏的脸。 庄紫娟惊喜的点点头,仰起脸大声回答:“你太邋遢了,阴间没选上!” “嗯!”程紫山收回手,摸了摸自己胡子拉渣的下巴,他也感觉到自己有些不修边幅,没有一点整洁可言,这样一牵动,不觉得感觉胸口处有些疼,就皱了皱眉头。 大家这才注意到,就在程紫山的胸口处,一把沾满血的手术刀歪歪的挂在那里,它竟然没有被倒地的依依带下去! 庄紫娟伸手过去,轻轻抓了一下,感觉它并没有插进胸口里面,就拉了拉,感觉好似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似的,程紫山就势解开自己衬衣扣子,伸手进去,摸了一下自己胸口的位置,随手摸出一个沾着鲜血的东西。 “原来是它救了我!”程紫山笑笑,将手术刀从手心银光铮亮的东西上面晃了晃,才拔了下来。 “打火机!”眉姨惊呼道,“一个打火机,救了你的命!这么准!” “是的!真是太巧了!”庄紫娟轻声说,可是在她心里,却是起了惊天的波澜,这个打火机,不由得在心里生出很多的感喟,乃至,很多的惊奇。 银白铮亮的打火机,一点点斑斑的锈迹,老式的款式,古典的设计,特别是打火机正面中心的一个雕镂的图案,一只黑色的鸟! 仿佛,就在三年前,就在一个老式的火车站站台,一个满是鲜血、残暴和恐惧的画面里,一个鲜血淋淋的男子身影! 一切,都在恍惚中变得这么真实! 突然,打火机里面的黑色大鸟,似乎突然动了一下,黑色大嘴上的黑黑的眼睛,忽然之间像是轻轻的眨了一下。 庄紫娟惊愕的一愣,不由得往后一退,这让程紫山感到很惊讶,是什么事情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漂亮女人这么害怕? 程紫山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的伤,然后将手上的打火机举起来,看上去,这一刀下去的力度还是很大,打火机的底部被深深的刺进去一条长长的口子,裂开一个拇指大小的洞,“这个幸运打火机,这可是我的救命之机啊!” “你这个打火机,是从那里得来的?”就在程紫山喃喃自语的时候,庄紫娟却是瞬间清醒过来,她不无担心的问。 “这个,是一个朋友的旧物!”程紫山想起了自己的挚友江傲然,想起了他告诉自己的那些事情,想起了因为他,自己遭受着一连串的狙杀,不由得有些黯然神伤。 “你的伤口!”还是庄紫娟突然意识到程紫山胸口上还在冒血,她转头就跑向床头,拿起刚才护士拿过来的托盘,看到上面还有一些纱布、酒精和棉球,就把它递给眉姨,自己轻轻揭起程紫山的被刺烂的衬衣,用纱布沾着酒精轻轻擦拭伤口。 还好,看起来正是打火机挡住了手术刀的攻击,程紫山的胸口就只是刺进去了浅浅的一层,划破了肉皮,血流的很多,却并不严重。 简单的给程紫山做了一个止血和包扎,庄紫娟与眉姨将程紫山扶到了床上,然后伸手一指躺在地上依然昏迷着的刺客依依,问道: “这个刺客,你怎么处置啊!” “那里有刺客?”还没有等程紫山回答,门外一个声音传进来,倒是让程紫山一下子笑了。 “你看,抓刺客的人来了!交给他处理吧!” 话没说完,病房门口就出想一个魁梧的身影,满脸疲惫的夏芒,一把推开虚掩的病房的门,走了进来。 “难道刺客跑到病房里面来了!”夏芒眼睛亮亮的,打量着整个病房,看到程紫山,看到程紫山胸口上血淋淋的一片,立刻就大惊失色的问,“真有人刺杀你!人呢?你怎么样?” “我差点中招!”程紫山笑了笑,指了指地上的依依,对夏芒说,“刺客被紫娟妹妹打晕了,你看怎么处置!” “什么!她是怎么混进来的?”夏芒顿时一股冷汗,千防万防沒想到还是没有防住,这歹徒真是全方位多角度层层设计处处机关啊!即使是在一处医院,都设计这么高妙的刺杀! 看这形势,她貌似还得手了! “我今天就要好好审审这个最后的杀手!看她们还有什么把戏!”夏芑径直走过去,一把拎起扒在地上的依依。 “这,这不是那个快递员吗!”一眼瞅见依依的白色娃娃脸,夏芒就惊讶地吼起来,“给云州财务送云山的就是她!” “这就对了!”眉姨也开口说道,眉姨显然是因为吸了庄紫娟身上的毒血,还没有完全恢复,有些肯定地想起来,“当时救她的时候,就感觉她身上杀气太重,但当时没有说破我们,善心还有点!没想到,她还是…唉!” “她们这群海州来的团伙,我看也差不多就这些了!”夏芒扳着指头数了数,冲着程紫山说了一句,“一个厉害的黑衣女人,被你一碗毒汤浇个半死,最后被她们自己人射死!那个男的拉着死尸,在垃圾场自杀又自焚!” “今儿这个,也许就是他们最后的一击吧!”庄紫娟也盘算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夏芒,“那个最厉害的神射手呢?你们抓住他了吗?他可是射了我一箭呢!” “唉!真是对不起啊,紫娟姑娘!”夏芒揪着头发,恼怒地说,“我们追到了河道,他的车爆胎翻了车,这个亡命之徒,跑到垃圾场,就不见了踪影!” “垃圾场!”程紫山立刻想起了那次跟庄紫娟与眉姨去的上湾附近的垃圾场,“云河边的垃圾场,可是很大呢!他们怎么找!” 此刻,就在云河边的垃圾场,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急促地呼喊: “Help!救命!有人吗!” 在落叶覆盖的泥沙中,詹米思的手乱舞着,舞动起来满天的枯黄的树叶,或是已经腐烂发霉的树叶,这些树叶又在空中飞舞一下,然后就落在他的头上,脸上,甚至是嘴里。 “救,救命!” 第137章 孤独的小男孩 “救,救命!”一个惊恐的声音在医院响起来。 这是深夜的病房,这声凄厉的声音响起,让正在商量的几个人立刻停止了交谈。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呼救!”眉姨屏声凝气的听着外面的声音,一边给大家说,一边说,一边指指楼上。 “我好像也听见了!”夏芒刚刚把倒在地上的依依捆起来,扔到病床上,拧过头过来对大家说,“好,好好像是在楼上!” “楼上!”眉姨惊讶的说,“小男孩,不,你家娃娃就住在楼上,你不知道?” “什么,我家小吱吱也在这里!”夏芒一下子焦急的站起来,扭头就往外面跑,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拨了一下丁萍的电话,想了想,又挂掉了。 “咚咚咚”,吓忙跑到病房门口时,一眼就望见了满脸惊惶的丁萍。 “丁萍,刚才是谁在喊叫?”夏芒见到丁萍,心里才稍微安心些,就气喘吁吁的问。 “老,老夏!”惊恐的丁萍见到夏芒,就像是碰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她指着病房里面凌乱的地面,地面上一大堆棉絮和布条,“小吱吱,他,他不见了!” “什么!”夏芒怒吼一声,看着眼睛里还是一片迷茫的丁萍,“你守着他,怎们能把他弄丢呢?”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哇!”丁萍焦急的喊叫起来,“我趴在床边上,就进入了一个噩梦里面,睁开眼睛,就看见着满地的狼藉!就见到一个影子飞起来,飞了出去,我抬头一看,儿子,我的小吱吱,就不见了踪迹!” “多久了?多久了?我们赶紧去找,赶紧去找啊!”夏芒摇了摇自己的老婆,让她终于清醒过来。 “这,这没有几分钟啊!对,对,他一个小孩子,跑不了多远!”丁萍立刻醒悟过来,急急忙忙的跟在夏芒身后,就往楼道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叫: “小吱吱,小吱吱,我的儿啊,你跑哪里去了?” “吱吱,小吱吱,你跑哪去了?”夏芒也在焦急地喊。 一个淡淡的影子,趴在医院的空调出风口,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他的眼睛,跟随焦急而匆忙的两个人影,眼神迷离却有一点犹豫,只是他的嘴角,流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痕。 小吱吱真的很疑惑,只要是自己稍不注意,身体就会轻飘飘的飞起来,不由自主的在这个医院里面乱串。她总是感觉有一个声音在自己身体里面回荡,感觉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一次次的指挥自己在医院里胡作非为。 “妈妈,爸爸,那是我的爸爸和妈妈,他们再找我,我要下去!”小吱吱涨红的脸上慢慢沁出了汗水,他在心里大声的吼起来。 “他们都是可怜的人类,他们都是渺小的,没有力量的!”这个时候,另一个声音就从自己的脑子里面冒出来,满是轻蔑的对小吱吱说,“你要尽快远离他们,寻找到你自己的真正躯壳,成为这些渺小人类的神,成为他们的主宰!” “不,不!我不要成为神,我要下去,我要回到病房,我要妈妈给我买蛋糕,我鸭爸爸带我去看电影!”小吱吱狠狠地说,“我们不是可怜的人类,你才是可怜的怪物!” “你已经在这里了,你下去会吓着他们的,小朋友,你还不如现在就溜出去,也不让他们受惊吓!”小吱吱脑子里面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它耐心地对小男孩说,“你看你刚才跑到楼下,可是把里面几个人吓坏了,有连个都被你吓死了!” “那是你干的!那个姐姐身上有妈妈的味道,我怎么可能去吓唬他!”小吱吱委屈地说,正是因为自己感觉到了来自家里的熟悉的味道,他才莫名其妙的溜进了那个病房,自己原本是要跟这个漂亮姐姐玩儿的,没想到,身体里面的这个坏东西,却指挥者自己,把里面弄得乱糟糟,还把人家两个护士吓得晕了过去。 “不行!”小吱吱心里很烦恼,他烦恼的是,自己的身体很多时候不受自己控制,总是被这个怪东西,象鸟的怪东西左右,自己必须要改变这种状态,不然的话,离开了爸爸妈妈的怀抱,自己绝对是一个孤单的人! 孤单!一想到这个词,小吱吱心里就害怕起来,就在一个下午加上一个晚上,这个下午,自己自从被坏人带走了以后,如同噩梦一般的折磨,如同惨剧一般的画面,特别是在晚上,自己被坏叔叔装进塑料箱子以后,自己似乎度过了一生一般的孤单! 就在小吱吱发红的视线里面,夏芒与丁萍的脚步声越来越轻,他们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这让小吱吱猛地激怒了! “我不能失去妈妈!我不要孤单!”小吱吱狠狠地想,他狠狠地盯着自己脑子里的那个怪鸟影子,盯得怪鸟都有一点慌张。 这个时候,小吱吱突然记起,当自己闭上眼睛的时候,这个怪鸟似乎也看不到外面情况!他猛地积聚力量,紧紧闭上自己的眼睛。 他感觉,身体里面的怪鸟更慌乱了,怪鸟急急地吼着,“你快睁开眼睛,你这个小东西!” 小吱吱没有理会怪鸟,他凭借自己的记忆感受着,慢慢从空调架子上飞下来,歪歪扭扭的飞下来,站在了走道。 “妈妈,妈妈!”终于,小吱吱艰难的喊出声来。 这个声音不是很大,却是在深夜里,让两个焦急的人足以听得到,丁萍猛地顿住了脚步。 “我听到了孩子的声音,是他在叫我!”丁萍激动地说,他一把揪住了还在往楼下下台阶的老公夏芒。 “是他,这个淘气包,他一定还在这层楼!”夏芒也听见了,他转头说,一边说,一边跟着丁萍往回跑。 “老夏,老夏!”这个时候,程紫山的声音也从一个窗口传了出来,“我们听到了小吱吱的声音,他们都出来了,我们一起找孩子!” “好,好,谢谢!”夏芒一边说,一边往走廊上跑,还没有跑几步,就在走廊上,一个浑身沾满棉絮的孩子,正满眼泪水的看着自己,看着丁萍。 “爸爸,妈妈,我想回家!”小吱吱满脸泪水的说。 第138章 撕床单不好玩 “乖儿子!”一把抱起小吱吱、把自己的硬胡茬往小吱吱脏脸上蹭的,正是眼角噙着热泪的夏芒。 丁萍抢不过老公夏芒,她也没有刻意去跟老公抢孩子,自从昨天下午把孩子弄丢了,她就一直很内疚,特别是刚才守在病床边,让孩子从自己眼皮底下跑的不见了,她更是懊恼无比,这下让老公夏芒捉住了这个淘气包,反倒让她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胸口里。 “这就是你家小吱吱啊!”远远的是程紫山的声音,看到夏芒抱着孩子,程紫山捂着受伤的胸口,心里也是有些安心了。 可是,旁边扶着程紫山的庄紫娟,这个时候却在心里升起了滔天的波澜。 “这个孩子!这身棉絮!不是到我的病床上捣乱过吗?”越来越近的看到夏芒怀里的小男孩,庄紫娟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强烈,从心底里升起的一丝不安和惶恐也慢慢剧烈起来。 “爸爸,爸爸,他们是什么人!”小吱吱在夏芒的怀里挣扎着,一边大声问夏芒,走道后面过来的人,他的脸上有了一丝不安。 “儿子,他们都是爸爸的朋友,今天帮助爸爸救你的叔叔阿姨们。”夏芒轻声对小吱吱说,“不用怕,他们只会保护你,呵护你,帮咱们赶跑坏人!” “我不要见他们!我害怕他们,那个阿姨好凶,我怕!”小吱吱此时却是提高了声音,大声喊叫起来。 程紫山他已经伸出手想要抱抱小孩,听到小吱吱这样说,不由得尴尬的停住了,旁边的丁萍赶紧说:“儿子,不能这样对叔叔阿姨!” 这个时候,程紫山已经缩回了手,旁边的庄紫娟却是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他还走上前,凑到小男孩旁边,轻声的问“小家伙,撕床单被褥好不好玩啊?” 小男孩听到这话,“刷”一下抬起了头,眼睛瞪了庄紫娟一眼。 好凌厉的眼神,好阴冷的气息!看到这个眼神,庄紫娟感觉不由得有点儿发冷,这哪里是一个小男孩能有的眼神啊! 紧接着,从小男孩嘴里,吐出一句奇怪的话: “阿姨,喜欢吗?” “喜欢?阿姨当然不喜欢!”庄紫娟很快的回答起来,“还有两个护士阿姨,也不喜欢!” “孩子,那些被褥,是你撕烂的!”丁萍此时已经有些惊愕了,她想起了自己做过的一个梦,想起了梦醒之后看到的满地的狼藉。 “不,不是!妈妈,我怕!”小吱吱这个时候说话有点支支吾吾了。 “小吱吱!!妈妈说过不能撒谎!”丁萍的火气上来了,她的说话语气也提高了,特别是在程紫山这些大领导跟前,她感觉自己的孩子有点丢脸。 “丁大姐,我觉得,孩子可能没撒谎!”庄紫娟叹口气,然后对丁萍说,“他才几岁,哪由这个大的劲,干出这么费力的事情!” “紫娟,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程紫山此时有点一头雾水,就是在旁边抱着孩子的夏芒和眉姨,也都是一脸茫然。 还是夏芒反应快,他把此时有一点瑟瑟发抖的小吱吱塞到丁萍怀里,对她使了个眼色,“老婆,你赶紧抱他去休息,别再打瞌睡了!我们就在外面守着!” “嗯,嗯,好,好!”丁萍一把接过小吱吱,心疼的抚着孩子的肩膀,快步走进病房,然后讲病房门关上,这才有些安心。 但是,转眼之间,丁萍就有些傻眼,满地的棉絮,破烂的布条,那里还有娘儿两休息的地方? “唉”丁萍叹口气,还是稍微拾掇了一下病床,将乱飞的棉絮规整到一边,腾出一小块地方,让小吱吱躺下,同时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小吱吱盖着,总算把这个小霸王安顿下来。 这当儿,小吱吱倒也不再闹了,安安静静的顺从丁萍的安排,靠在凌乱的病床上,只是眼睛里,闪烁的眼光飘忽不定。 丁萍所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小男孩小吱吱,他的注意力全部在外面,他的耳朵全力的展开,正在极力的听着外面隐隐约约的交谈。 “这个孩子,有一点问题!”庄紫娟肯定地说,“就在刚才,他窜到我的病房,将我病床上的床单被褥撕了个粉碎,还,还吓晕了走道上的两个护士!” “我家小吱吱,那有什么问题?”夏芒有点儿心急,不就是受了点儿惊吓,有一点反常嘛,他埋怨的庄紫娟说,“让他妈妈陪陪她,过一个晚上就好了!” “可是,老夏,我看的清清楚楚,刚才这个孩子,从我的病床上是飞出去的!”庄紫娟依然耐心的解释,“说实话,我也不想把这个事情扯到然自己人身上,可是,我是亲眼所见啊,这怎么解释?” “不,不至于吧!……”夏芒心里有点懵,但还是在极力反驳,他还要说什么,却被程紫山制止了。 “老夏,紫娟,你们都没有在现场,当时我记得,孩子是被一只大鸟扎到了后脑勺!”程紫山回忆说,“会不会与这个有关系?” “你说的,我记得你讲起过,是一只死了的‘云山’!”庄紫娟马上想起来,她连忙问,“什么颜色的?那只鸟现在在哪儿?” “我们当时只顾着救孩子,那只死鸟,好像就丢在那个市场!”程紫山这是回忆起来,他记得临走时候回头望了一眼,“晚上,好像聚集了很多乌鸦!会不会被乌鸦吃掉了!” “不会,不会!”这个时候眉姨肯定地说,“根据传说,‘云山’就是火鸦,它们是吃乌鸦的,乌鸦绝不会吃它!” “那这样,我们不妨再去农贸市场看看!”程紫山想了想,跟大家商量说,“反正这个时候海州来的人都已经干掉得差不多了,我们去找找那只鸟,看看到底有什么玄机!” “老程,你这都还有伤呢!”夏芒看了看程紫山胸口上鲜红的一片,摇摇头。 “紫山,你跟老夏都留下来,老夏回去先把你家小吱吱看好,紫山,病房里面还有一个大美女,你就不想亲自审问一下,她为什么要刺杀你这个恩人?”庄紫娟拉了拉眉姨,“我跟眉姨两人走一趟就行了,我们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我记得,农贸市场旁边有个禅寺,你们,可别惊扰了那些师傅!”程紫山想了想,叮嘱了一句。 “嗯,那些和尚,不会对‘云山’感兴趣!” 第139章 深夜大街好寂静 “今天的夜晚好长!” 庄紫娟轻轻说了一句话,这让正在想着怎么才能爬进农贸市场的眉姨一个回神,她就看见了庄紫娟身后的灯。 一盏路灯,看起来没有什么奇特,但是从仿古的路灯上射下来的光芒,迷蒙的光芒,像是一道道被流苏扬起来的光,让眉姨就觉得很是奇异。 “今晚的灯光,好幽深啊!”眉姨轻声回了一句。 “这灯光!果然看起来不一样!”庄紫娟不由得也看了一眼路灯,就立刻感觉到很奇怪,因为,在记忆里,这个城市这条路,乃至这条街的街灯,一直是很清朗的,亮亮的那种,不太想今晚这样迷离梦幻。 庄紫娟隐隐约约记得,又一次老师给自己讲解某首描写街灯的诗歌时,还不忘自豪的说,这个城市最好看的就是云中路上的街灯。 可是,今晚,这里的街灯一点都不好看,甚至是难看了。 这样一个皱眉的想,让庄紫娟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多看了一眼云中路农贸市场旁边的街灯。 “街灯没问题!是街灯上沾了东西!”眉姨的感觉还是敏锐,她在庄紫娟的身后,紧接着说了一句。 接着,一个纵身,眉姨就顺着一棵大树,然后借势一个大跳,攀上了一盏高高的路灯。 凑近路灯灯罩,眉姨仔细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摸了一下,一把就抓下来几根黑色的羽毛,“是羽毛,好多羽毛把路灯灯罩盖起来了,所以灯光很模糊!” “什么羽毛?是什么鸟?”庄紫娟听到这话,赶紧问眉姨。 “好像,是乌鸦!”眉姨惊愕地说,“这羽毛看起来很多呢,不像是随意掉下的,更像是箍在上面的,不然不会这么厚,这么密,这么均匀!” 说着话,眉姨已是“蹬”一声跳了下来,她的刚当落地,就是一个打滑,差一点儿摔倒在地上,庄紫娟赶紧上前一把扶住眉姨,没想到,自己的脚步也是一个打滑。 “哎呀!”庄紫娟大吼一声,总算是踉踉跄跄的站稳了,两人都把目光转向地面,地上一层黑色的东西,顿时让黑夜中的两个女人惊愕的呆住了。 这地上,这农贸市场的地面上,竟然是厚厚的铺着一层黑色的羽毛,带着满地的血迹。 黑色的羽毛,覆盖在这里,这里的地面,建筑,垃圾桶,以至于路灯、大树,都被黑黑的羽毛厚厚的覆盖了一层,仿佛这个地方,就是一个黑色羽毛覆盖的区域。 “这里,到底有多少乌鸦,才能聚集这么多羽毛啊!”庄紫娟感到不可思议,细思起来,更是感到很可怕。 “看来,云州的乌鸦,曾经在这里聚集过,或者是有过大量的死亡!”眉姨皱着眉头,心里面的惊恐难以言表,自己活了这半辈子,没见过这么多自认形成的羽毛覆盖,竟然是把一个市场,一条街巷,变成了黑压压的世界。 “是哪只黑色‘云山’!一定是它引起的!”庄紫娟大声说,她现在已经十分肯定,那只从天而降的‘云山’,一定有着巨大的秘密,或者说,那只鸟的身上,一定有着神奇的力量! 只是,那只鸟,它现在在哪里呢? “既然这里有这么多乌鸦羽毛,那只鸟,一定就在这附近,我们仔细找一找,我想子要是找到它,就一定能够揭开一些秘密!”眉姨也立刻想到了这个道理,她跟庄紫娟商量着。 庄紫娟点点头,两人配合默契的散开,从黑色羽毛密集的范围,分头展开搜索。 无数的羽毛,黑色羽毛,粘连血迹的黑色羽毛,让庄紫娟越是搜索,越是感到无比的压抑,这是要有多少只乌鸦,才能掉下这么多的羽毛啊! 正想着,庄紫娟就看到了一个脑袋,黑的的鸟的脑袋,它在一个垃圾桶旁边,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啊!”庄紫娟不由得一声大叫,惊起了不远处的眉姨,眉姨几个纵身就跑过来。 “咋了?发生啥事了?”跟着声音传过来的,是眉姨的稍微有些壮实的身躯,她挡在了庄紫娟的面前。 “眉姨,你,你看,那边!”庄紫娟指着那个黑色的脑袋,惊声说。 眉姨大着胆子用手上的棍子挑了一下,小小的黑色脑袋’“咕嘟”转了一下。 “一个乌鸦脑袋!有什么好怕的!”眉姨喘口气,平静的对庄紫娟说,“这么多的乌鸦羽毛,一定死了不少乌鸦,我给你说,一会儿你还会发现很多这样的脑袋,别怕别怕!” “啊!还有啊!”庄紫娟一抬头,就看见垃圾桶那边,就像是垒起的荒坟一般,黑漆漆的一片,几只脑袋露出来,不由得有尖叫起来,“眉姨,我不想在这里呆了,这地方阴森恐怖又压抑!我们,就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明天一早,组织点人力一起来找吧!” “也行!”顺着庄紫娟的眼光看过去,那边的黑压压的东西,让眉姨也感到有些不安,她想了想,就说,“这旁边就是一个禅寺,里面有个得道的高僧,每天给一帮弟子讲禅说法,在这条街上很有名望,不如我们就近去叨唠一下,寻的一间禅房,捱到天亮,再来也不迟!” “禅寺!”庄紫娟想想,点点头说,“我记得老夏和老程都提起过,这里有个禅寺!还让我们不要惊扰了人家的清静,看来,我们不惊扰是不行的了!” 在昏暗的路灯光里,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出了农贸市场,顺着农贸市场旁边的一个侧门,走向一片寂静的禅寺。 大红漆的柱子,褐色的院墙,院墙上的琉璃瓦则是深绿的,近距离观察了一下禅寺的外墙,庄紫娟心里生出几分庄严肃穆出来。 禅寺大门,在两盏琉璃瓦灯的映照下,稍微有一点光亮,庄紫娟看过去,这是有着黄铜门环和门钉的大红漆大门,她没有犹豫,走上前去,用力抓住铜环,扣响了禅寺大门。 “咚,咚咚!”铜环扣响的声音,在深深的夜色里,突兀的响起来。 一个黑瘦的和尚,满手满身的污渍,在黑暗里,抬起了头,他已是满脸的鲜血,满嘴的黑血! 第140章 捧着黑骨头的和尚 “师傅,开开门,开开门!”庄紫娟扣响了门环,见没有回应,就冲里面大声喊了一句,可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又凑近门侧扣了扣门环。 “咚,咚咚!”铜环扣响,却是庄紫娟的身体把门往里面一带,“吱呀,吱呀”,禅寺的门竟然是慢慢的从里面打开了。 “咦!这大门,没有上闩!”庄紫娟惊讶的说,旁边的眉姨也是感到很惊讶,这个地方,眉姨可是来过,平常也是诸多香客,里面的苦行僧也有不少,至少在大门口有值守的小僧,怎么会像今晚这样寂静! 大门打开,一缕光线就迎面晃来,庄紫娟仰头看过去,大厅里面却并没有打开电灯,正面的一张供桌上,一个大大的烛台上面,一根粗大的白色蜡烛,燃了一多半,却直直的燃着。 “有人吗?请问大师在吗?”眉姨走了进来,大声喊了一嗓子。 可是,没有回应,大厅里面却并没有人,也没有丝毫的动静,这不由得让两个人感到十分的好奇。 “走,进去看看!”大厅一览无遗,庄紫娟看看里面,实在没有什么动静,想了想,对眉姨说。 眉姨停了停,还是小心翼翼的在大厅里转了转,站到供桌前,虔诚的双手合十作了几个揖,才转过身,跟着庄紫娟一起,走进大厅的后面。 后面是生活区,是僧人们做斋饭的地方,两人转了一转,依然是没有见到有人,依然是没有动静,“奇了怪了!这里的僧人们,怎么都不见了?” 旁边,是一层幽深的楼梯,木质楼梯直通向二楼,庄紫娟打开手机,找出手电筒的程序,把它点开,光线就亮起来,两人踩着楼梯,楼梯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在深夜里显得很是清晰。 刚一露头,庄紫娟就看到一对黑色的东西,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恶臭。 “那,那是什么?”庄紫娟警惕的问道,握在手里的手机灯光晃悠悠的照过去,黑色的一堆,像是一堆柴火,或者说更像是一堆木炭块,“这里,怎么堆着么大一堆木炭,这哪来的?不是现在禁止烧炭了吗?” “这,不是,木炭!”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地狱冒出来的一般,从前面的“木炭堆”里面钻出来,这个声音一颤一颤的,并不连贯,却很渗人。 “这木炭堆里面有古怪!有人说话!”眉姨一把拉住庄紫娟,不让她再往前走,也很是惊恐的说。 “我说过,这,不是木炭!”黑色堆里面的声音再次响起来,这一次的声音很重,也很急促,像是急切想表达自己的想法似的。 庄紫娟与眉姨看了看,两人靠着楼梯口,不敢再往前走,不敢靠近那个黑色的大堆,等了好长时间,却并没有等到黑色大堆里面再有声音出来,似乎里面的声音也并不愿意告诉她们是什么。 庄紫娟不由得哑然失笑,就大声问道,“敢问是何方神圣,何必装神弄鬼来吓唬人!” “你们这两个女人,真是哆嗦!看你们虽非常人,但也没有怨气,此处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回去吧!”黑色的大堆里面,此时飘出来一个冷冷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很冷,但也并不是要怎么滴,倒是在让两人离开。 庄紫娟心里也有些恼怒起来,今天在病房都已经被一个破小孩装神弄鬼把自己吓了个半死,现在在这里,又有人在装神弄鬼的,不由得冷冷的回话: “你是谁?这不是大师的禅房吗?难道大师们都已经休息了吗?我们就是想在此处小憩一会,天放亮我们还要去找那只大黑鸟!” “这里,已经没有大师了,只有一个负罪的恶和尚!”黑色的大堆突然动了一下,一个声音突然激动起来,带着浓浓的恨意,“此地杀孽太重,怨气太大,不适于两位施主休憩,那只,那只大黑鸟,也已经不再了……” “什么!”庄紫娟再把手机往里面照了一下,终于看见了一个黑乎乎的头,他慢慢地从那堆黑色的东西上面冒出来,看起来是一个和尚的脑袋,光溜溜的脑袋,只是脑袋上黑乎乎的一大片,看起来更像是干了的污渍。 “两位施主请回吧!”正在庄紫娟惊诧的时候,和尚脑袋往前一样,就露出了一张脸,一张恐怖的脸,满脸的鲜血,满嘴的黑血,就像是从地狱深处走出来的恶鬼! “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庄紫娟真的是吓得语无伦次了,这张脸上血痕满满,裂开的嘴里,也是淌血的怪样,更重要的是,在昏暗的手机光照下,这张脸说话一抽一抽的,看起来更是极为狰狞。 “你们,不是叩开了我的门,要找大师吗!我是这里的和尚,你害怕什么!”和尚的脑袋慢慢升起,接着是他的身体从黑色大堆里面升起,“咯咯咯”沉沉的声音响起,是包围着他身上的黑色的块状物体掉落地板的声音。 终于,就在庄紫娟和眉姨的对面,一个浑身污渍的和尚站起来了,黑瘦的脸,脸上满是血迹,粗布的长衫,也是沾满了黑乎乎的污渍,他的手里,竟然是握着一个黑黑的东西,庄紫娟再次看了一眼,终于看清楚了。 握在黑瘦和尚手上的,竟然是一截长长的骨头! “你,你在吃什么!你这个恶魔!”庄紫娟一下子惊惧起来,但她还是凌厉的喊了一声。 和尚却并没有生气,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在不断变化,突然,他弟弟的说了一句话: “世人因我而入魔,僧众因我入苦海,你们说我是魔,说我吃什么,你们不知道的是,魔其实是不吃东西的!” 庄紫娟还要说什么,却不想后面的眉姨几步走过来,惊讶的盯着黑瘦和尚,很大声的惊问:“我认出来了,你,就是这个禅寺的住持,你可是得道的大师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施主眼里的大师,已经因为一点点不该的善心,下了地狱!”黑瘦和尚说着话,却流出了眼泪,“你们看,这满地的骨殖,都是地狱里的大火,他们在焚我的躯体,烧我的心肺!” 庄紫娟举起手机,依着灯光,一眼看去,就在黑瘦和尚的脚下,一层一层,那里是什么木炭,全是黑乎乎的骨头! 第141章 药引子不足信 “是你的僧众!有人谋杀了他们?” 庄紫娟指着地下的黑骨头,难以名状的心理恐惧在自己身上笼罩,要摆脱它,只有打开这种沉寂,于是让自己眼睛紧紧盯着黑瘦和尚,皱着眉头认真的问。 从刚才黑瘦和尚的话语里,庄紫娟听出来了一股深深的自责和忏悔,她感觉这里面一定有很多故事,也隐隐感觉,这个和尚一定不是凶手。 可是,黑瘦和尚一脸哀愁,一脸自责,还有一脸狰狞的表情里面,庄紫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来面对。 “谋杀!哈哈,这个判断,很有意思!”没想到,短短几秒钟时间,对面的黑瘦和尚竟然有一点疯癫般的大笑起来,他手上抓着的骨头,在深深的夜色里,粘连一些淡影一样的黑絮子,就像笼罩在夜色里面的黑雾,黑瘦和尚终于开始说话了: “我从一个城市,跋涉到另一个城市,躲在幽深的角落,就是要躲避这两个字,却不想,还是没有躲掉它!” “谋杀!躲掉!”庄紫娟细细思考这个疯和尚嘴里的话,总是觉得这种语气,自己在哪儿听到过: “你在躲什么?这个清平世界,你需要躲什么?你知不知道,面对谋杀,迎上去大战一场,比像个老鼠般躲在肮脏阴冷的角落,强得多!” “难不成,你们也遇到了谋杀!”黑瘦和尚没有理会庄紫娟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老师父,你们这里发生了大战!”眉姨接上了话,趁庄紫娟说话的功夫,她大致对周围的情况了解了一下,多看了两眼,就觉得很不对劲,仿佛这里经受过一场劫难似的,残乱的大厅,斑驳的地面,到处都是黑乎乎的粘稠的痕迹,不由对眼前的和尚有些更多的疑问 “大战!不知你说的是那一轮!”黑瘦和尚叹口气,“里面是大战,外面是大战!孽缘啊!” “外面的大战,你也知道?”庄紫娟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肩上的伤口,到现在自己身上的伤口都没有完全的痊愈,时不时的抽痛一下。 “这么说来,那场谋杀,那场大战,是针对你们的了!”黑瘦和尚依然没有回答问题,而是抬起头,有些恼怒的问。 “我的一个朋友!不知道得罪了何方神圣,从昨天开始,他们一直不死不休的对他展开各种不同形式的谋杀!”庄紫娟叹口气,就这样回答黑瘦和尚,“就在刚才,一个姑娘还跑到医院,一把手术刀,刺进了我的朋友胸口!” “一个姑娘!她,她们,还是成功了?”黑瘦和尚有些焦急的问。 “没有,他们失败了!”庄紫娟淡淡的说,她总是觉得黑瘦和尚试图在弄清楚什么,像是在自己的话里面找什么,却并不是自己给出的答案。 “额!”黑瘦和尚长长的叹口气,压在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世上的阴谋,或者说谋杀,都是阴暗角落里的影子,在阳光里面,哪能长久!” “可是,他们距离成功很近!”庄紫娟想起了就在旁边小区里,门卫室外面,那只冲自己飞快射来的黑箭,想起了病房里,那个白白的女孩,高高举起的闪光的手术刀。 “一切的因,皆有了果!”黑瘦和尚长叹一声,不觉眼泪流了出来,悲伤的眼泪,“这一地的孤魂,皆是因为这场劫难,他们在这里,阻止了一个狠毒的女人和她的更为毒辣的手下,让你们有机会实施反狙杀,你们安息吧,我的朋友,我的兄弟!” “你是说,还有人潜藏在这里,对我们进行狙杀?那不是很危险!”庄紫娟听到这里,总算明白过来,原来这个黑瘦和尚在这里帮自己,帮助程紫山对付另一绺子歹徒啊! “他们,只是跑了一个,估计是没有能力再对你们进行狙杀了!”黑瘦和尚依然叹口气,指指靠在窗子边上的一堆黑色东西。 “老人家,真的感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真的不敢想象自己会不会成为另外一堆!”庄紫娟不由得激动起来: “就在这个晚上,就在我的面前,马路对面突然就飞来一只弩箭,黑黑的弩箭,带着剧烈的毒!它飞速的向我飞来,就在我的眼前,掉落地上……” “你把他的箭挡下了!”黑瘦和尚惊愕的看了看庄紫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可是一等一的高手,他只是一箭,就洞穿了一个女剑客的眉心!” “是的,那个女人,是他自己的人,都快要向我们投降了!可惜……”庄紫娟感慨的说,“她的手上,可是沾着不少人命的血,眉姨的丈夫,一个忠烈的后人,就是被她狡猾残忍的杀害了!” “先夫为找药引,因我涉险而亡,是我的罪孽!”眉姨此刻心里已经少了刚才那种惨烈的悲痛,只是拱了拱手,沉沉的回答道。 “三年前,有一位壮士,临去云山之前,曾到我这待过,药引之说,本为无稽之谈,我曾劝过他,可他还是执意要去!”黑瘦和尚紧紧的盯着眉姨,盯着她紧紧握在手里的一把短刀,有些伤感地说,“故人的宝刀,可是有了他的消息?他,死了?” “他在云山,遭遇了这帮天杀的歹徒!”庄紫娟轻轻抚着眉姨此时有有些悲伤的起伏的肩膀,急促的说了一句,“眉姨追了她一路,结果是被他们自己人给射杀了!” “看样子,你们还没有抓住歹徒!”黑瘦和尚拨开身前的一堆黑色骨头,往前跨了一步,然后盘腿坐在地板上,“你们到这里,是来寻找线索的吗?可惜,那个歹徒打出了几发毒弹之后,杀了我的人,我也不知道她逃到哪里去了!” “老人家,我们,是来找一只大鸟,一只大黑鸟的线索的!”庄紫娟这才想起来,说了半天的话,还没有跟人说明自己的来意: “我们今天晚上在农贸市场寻找一个小男孩,男孩是被歹徒藏到垃圾箱里面的,一只大黑鸟从天而降,刚好就掉在箱子里面,救了小男孩,也伤了小男孩!” “那只鸟!你们是要找那只大黑鸟?”黑瘦和尚惊讶的问。 “我们只是想到贵地休憩一下,明天一早天亮了再找!”庄紫娟回答道。 “你们找不到了!”老和尚轻轻的一声叹息。 “为什么?”庄紫娟好奇地问。 “因为,它成了我的药引,它,救了我!”黑瘦和尚慢吞吞地回答。 第142章 “云山已逝,将出!” “你个蠢货!刚才为什么要下来?你错过了多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要跟这些脑子蠢笨的人在一起?你这样怎么能够摆脱他们的纠缠……”就在病房里,一个尖尖的声音在小吱吱大脑子里面不停的说话,让小男孩心里烦乱无比。 “你才是蠢货!不然怎么把自己的身体都弄没了!我问你,你这只笨鸟,你的身体在那?我们一起去找你的身体,找到了你就离开我行不行!”小吱吱心里虽然烦,但是嘴里却依然很损。 “我的身体,我的身体现在成了别人的药引子了!”大黑鸟的声音满是怨恨,“你们这可恶的人,为了满足你们对食物的欲望,成天跑到云山来猎杀我们,让我们的族类难以安宁!” “我们有打扰你的安宁!是你,打扰了我的安宁!”小吱吱狠狠的说,“我只想跟爸爸妈妈在一起,你赶紧离开吧!” “我要是离开了,就会钻到你爸爸,你妈妈的脑子里面去,你也会变成一个白痴!”大黑鸟的声音一点也不温柔,它也是狠狠地威胁着小男孩: “你确定,要我离开吗?” “我不准你伤害我的爸爸妈妈!你不要伤害他们!”小吱吱几乎是哭着吼出这句话,两行眼泪流下来,他感觉到自己很绝望。 大黑鸟听到小吱吱的这声音,反而是兴奋起来,它眨着放光的眼睛,降低了声音,“小朋友,你只要听我的话,我保证不要伤害他们,反倒还要保护他们,帮助他们!” 小吱吱抹了一把眼泪,轻轻点点头,“只要你愿意帮助他们,我可以帮你,但是,一定不要做我不喜欢的事情,比如,满地乱飞,撕扯床单……” “嘎嘎!”大黑鸟不由得愤怒的叫了一声,立刻又收口了,它眨巴着眼睛,狡黠的回答道,“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但是,孩子,我需要找到把我当药引子的人!我要找到我的身体!我要……” 但是,话没有说完,小吱吱已经闭上了眼睛,毫不犹豫的掐断了与大黑鸟的沟通。 云州安静的深夜,就在城市的遥远一角,两个女人,一个和尚,在微弱的灯光下,正在辛苦的整理一个破旧、纷乱甚至是满地狼藉的大厅。 庄紫娟流着眼泪,她的手上已经沾满了粘乎乎的黑色粘液,可他已经忘记或者是忽略了这种黏糊糊的感觉,以及传向自己鼻腔里面的一股股恶臭。 面前,无尽的正在腐烂的骨殖,它们的黑色颜色,没有光泽没有形状没有一丝的温度,它们散乱的堆积在地板上,呈现出一个最原始的状态。 有的,在奔跑,在全力的向门外奔跑,脚步跨的很大,身体极力的伸展,有的,在回望,似乎要跑回去,头颅的扭转,诉说着自己的巨大的不甘,还有的,卷缩在角落里,像是还没有苏醒,却已经是面临大灾难。 更多的,是围在黑瘦和尚身侧的,他们一层一层像是前仆后继一般,将黑瘦和尚围成了一个厚厚的圈。 庄紫娟终于明白了,正是这些前仆后继的围绕,正是这些一层又一层的包裹,让面前这个依然是泪流满脸的黑瘦和尚,幸免于难。 “他们都死了!彻彻底底的死在这里!连自己的尸骨都分不清楚了!”黑瘦和尚依然是捧着一个黑黑的骨头,伤心的说。 “可是,你活下来了!”眉姨的眼泪也掉下来了,她一直都是个坚强的女人,可是在这个深夜,看到这么惨烈的景象,她的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流淌了起来,“你是海浪大师,你有一帮好徒弟,好兄弟,他们为你牺牲了,他们都是你的好弟子!” “我是海浪,我本来,也准备与他们一起离开的,离开这被残暴的歹徒践踏过的世界,与这些因为我的善心被残害的生命们一起的,我的好兄弟!”黑瘦和尚的痛苦难以抑制,特别是当自己走出来,在这个大厅里面仔细搜寻时候,他更是悲伤的无法自拔: “可是,一只大黑鸟,被一群黑色的乌鸦抬着,满天的乌鸦,满天的大鸟,一下子涌到了这里,他们来到了这个地方,就掉落在我的头上!” “乌鸦!”庄紫娟惊愕的问。 “是的,满天的乌鸦,像是在举行一个仪式!”黑瘦和尚回忆起来,心里不由得生出了几分肃穆,他想起自己在迷离之中还看到的那些奇异景象,那么多的乌鸦,像是受到了某种训练一般,庄重的在头顶排成奇怪的图案,它们用自己的尖嘴,淌血的尖嘴,抬着一只大大的黑色大鸟,盘旋在自己的头顶。 “仪式!你说那些乌鸦嘴角淌着血!它们是不是快要死去了?我们看见外面有很多乌鸦,死去的乌鸦,很多黑色的羽毛,在街头铺了厚厚的一层!”庄紫娟说,她想起了刚才在大街上看到的那些奇异景象,那些裹着厚厚羽毛的街灯,那些满是海色羽毛的街道,台阶。 “我看见,它们抬起了一只鸟,一只黑色大鸟,就在这大厅的上空,不停地盘旋,它们发出沉闷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悲凉,很是伤感,”这个在眉姨眼里的海浪和尚说,“到了最后,它们它们一只一只的从大厅上空掉下来,掉到地上就慢慢化成了黑色的絮块,以及满地的羽毛!” “你是说,那些黑色乌鸦,是在天上掉下来,它们的尸体,是被腐化或者说是被腐蚀掉的!”庄紫娟惊恐的问。 “剧毒之物!人都受不了,何况侵入脆弱的鸟体,它们自然是经受不了的!”海浪大师说,“那些乌鸦全部掉落之后,最后的一只大黑鸟,就掉在了我的头上,它像是在指引我,让已经快要被剧毒腐蚀的我,捡回了一条命!” “指引你!一直死鸟,怎么指引你?”眉姨难以置信的说。 “这只黑鸟,我感受到了它的一缕意识,它在指引我,吃掉它,就可以活下去!”海浪大师说,“它还透露出,一个预言!” “预言!”庄紫娟惊愕的问,“什么预言?”。 “云山已逝,火鸦将出!” 第143章 陷落的灵魂 “Help!救命!有人吗!” 一个声音,惊恐的声音,在一个满是垃圾的荒草堆上,大声炸响,就像是寂静的荒郊突然冒出来的一个恶鬼一般。 这个声音,却又是那么的绝望,因为尽管是震得一些垃圾、几根荒草都嗡嗡作响,但是没有任何回答,也没有任何的回声,让这个寂静的有些恐怖的垃圾场,显得更为荒芜。 何况,这是一个深夜,没有多少光亮在这个垃圾场,哪怕是垃圾场上的白色垃圾、塑料袋、废纸屑,都难以反射一点点光亮。 只是,在这个有一点高耸的垃圾堆,轻轻发出“咔咔咔”的物体下坠的声音,才让周围已经沉睡的苍蝇、臭虫,以及刚刚钻进洞里面的小田鼠,感受到了一丝慌乱。 “Help!救命啊!有人吗!救救我!救救我!”詹米思依然是大声的喊起来,他的眼里除了恐惧,就是绝望。 “救我,救我,来人啦!”在落叶覆盖的泥沙中,詹米思的手乱舞着,依然是舞动起来满天的枯黄树叶,已经腐烂发霉的树叶,乱舞起来,带着一些苍蝇的飞舞,“嗡嗡嗡”的响声,这些树叶又在空中飞舞一下,然后就落在詹米思的头上,脸上,甚至是嘴里。 一些苍蝇也飞上了詹米思的嘴里,鼻子里,可是,詹米思一点儿都不感到恶心,他甚至是将它们吞进了嘴里,因为他知道,这,也许是自己在人间,最后的一顿美味! 慢慢的,詹米思感到自己心里最绝望的气息,这绝望来自于自己的脚尖!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脚尖扯着詹米思、拽着詹米思,詹米思感到自己的腿和脚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一般,拉住自己的身体,在飞速的向下坠落。 可是,詹米思又感觉不到有什么生物存在,就像是自己的生命,正在被时间,慢慢的收割,慢慢的吸食。 是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詹米思挥舞的手臂,除了掀起更多的腐烂树叶、垃圾袋之外,抓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詹米思感到自己越来越无法动,也越来越不敢动,只要自己稍微动听一下,脚尖上的拉扯便加速起来。 “我会掉下去吗?我会死在这里吗?”詹米思绝望的问自己。 詹米思的胸部,已经慢慢被吸进了垃圾里,慢慢的,是脖子,黏糊糊的泥和污秽的垃圾,已经逐渐灌进他的脖子里,詹米思的骄傲的胡子,沾满了污泥,然后被污泥,倒卷着灌进詹米思的嘴里。 “城主大人!你为什么不派人来救我?鹞鹰,你为什么要抛弃我?”詹米思流着泪大声问,那个在海州无所不能的烟斗老人,往昔的烟味还在鼻尖残留,可是他们没有来救自己,即使是派来的鹞鹰,此时也是无隐无踪! “蛇大人,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你总是最关心我的!每次都在关键时刻救了我,为什么这个时候没有在我身边?” 詹米思的眼前,浮现了一个女人的脸,阴沉的女人的脸,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深陷的眼窝,笑起来不是很好看,凌厉的目光,却总是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詹米思记得,从自己有记忆开始,总有一个女人,有形无形的在自己的身边,陪伴自己成长,呵护自己长大,那就是这个女人,一个看起来背影很是婀娜多姿,脸上却透着一股寒光的女人。 就是那个女人,当自己拿着一块糕点被围过来的邻居大孩子们抢走的时候,总是像个神一般的出现,将孩子们一个个抓住,按倒,夺过被抢走的糕点,将被人啃掉的地方轻轻掐掉,然后递到自己的跟前,面带微笑,看着自己一口一口吃掉。 就是那个女人,当自己稍微有点懂事,去村里的学校上学,遇到一个给自己很多糖的男子,要把自己带到外村去玩,而自己毫不犹豫扔下书包就跟着叔叔走,害的满村的人都在找自己,而自己却在那个叔叔的背上背上酣睡,正是在那个时候,那个女人翻山越岭的追上了那个男子以及他的同伙,拼着命与他们打斗,最后将那些叔叔打翻在山崖,把自己抱起来,悄悄地放到自己家门口。 也正是那个女人,当自己长大后,赌博的时候被人追杀,她不顾命的替自己阻挡,荒唐的找了女人,被挺着大肚子的女孩要挟,她无声无息的带走了女孩,替自己抹平麻烦…… 在最后,自己阴差阳错千辛万苦的来到海州,找到海州大厦,成了海州大厦的一份子之时,在一个有意无意的间隙,自己看见了这个女人,才知道,这是海州大厦里面一个神秘的存在。 这个女人,是海州大厦的小蛇,海州大厦的人甚至都忘记了她姓舒,那叫舒晓梅,只是因为她是蛇组的组长没,大家都叫他小蛇大人。 后来,自己就在这个女人的注视下,逐渐成长为海州大厦的精英骨干,每次自己出去执行任务,每到险象环生的时候,这个眼睛凌厉的女人,总是后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身边,帮自己消除障碍,躲过劫难,也让自己逐渐在海州大厦崭露头角。 可是,自从自己到了云州,这个女人来的次数就少了很多,甚至是当自己身边有一群像璐璐一样妖娆,像依依一样清纯的女孩们时,自己都差不多忘记了这个女人,忘记了她的凌厉目光。 “我没有忘记你!你怎么不来救我啊!”詹米思悲伤的开始疯狂地想念这个女人,这个时常喜欢穿着一件皮裙的女人,海州的小蛇大人。 在向下陷落的时刻,生命似乎在弥留时刻飞速的消逝,詹米思睁大眼睛,看向模糊的垃圾堆,试图能够再次看见,那个像自己的亲人一般的女人。 可是,在詹米思睁大的眼睛视线里,他没有看见任何人,没有看见那个曾经熟悉的身影。 詹米思终于绝望的放弃了,他闭上自己的眼睛,任凭身体,飞速的下坠,下坠!他感觉,在下坠的意识里,自己的灵魂正在一丝一丝的剥离,正在一点一点的陷落。 “你,需要帮助吗?”恍惚中,詹米思听到了一个声音。 第144章 活着或是失去 詹米思的嘴里、耳朵里堵满了污浊的垃圾和草根,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听到的那个声音,一个轻轻的声音响起来,让詹米思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根稻草,救命的稻草: “你,需要,帮助吗?” 这个声音在詹米思的耳膜轻轻颤动,很真实,又很缥缈,很清晰,又很遥远,从一个地方猛地传到耳边。 詹米思奋力仰起头,睁开眼睛仔细听,可是声音响过后,再没有任何声音,除了污泥在不断下陷的轻柔的撕裂声。 “救,救我!”詹米思确定自己一定听到了声音,他夹杂着嘴里的污泥与垃圾、草根,大声的吐字不清的喊叫起来,他激动地喊叫起来。 詹米思的半截手臂扎在空气中,幅度很小的乱舞着,他已经看不清楚眼前是否有人,看不清楚说话的人的方位,只是在耳朵的嗡嗡声里期待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好长时间,自己发出去的声音,都没有回音,这让詹米思又开始绝望起来。 “我能得到什么呢?”终于,就在詹米思的情绪低沉到快要崩溃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那个救命的声音,是真实的!詹米思高兴得流出了眼泪。 “钱,钱,很多钱!”詹米思费力的吐出这几个字,他相信钱是最能让人动心的东西,何况自己手里最不缺的就是钱,哪怕是10个亿的巨额。 “我是一个拾荒人,可我,并不缺钱!”那个声音依然没有动心,仿佛钞票对他来说不及眼前的一堆污泥和垃圾一样。 “很多,钱,10个亿!都给你!”詹米思吃力地说,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是贪婪的,他不相信自己手上这么多的钱,还打动不了一个人把自己救起来。 “10个亿,还跑到这里来,跟我抢饭碗!”詹米思听出来,这是一个沙哑的声音,沙哑的有些艰涩的话,却让他不知该怎么回答。 “10个亿,我有!什么都,给,给你,让,让我,活,活……”又一口污泥灌进了詹米思的嘴里,他断断续续的,着急的吐出这几个音符,然后除了“嗯…嗯”就再也吐不出什么字出来了。 空气沉默着,也凝滞着,绝望地沉静着,更像是一种沉寂! 仿佛几个世纪过去了一般,慢慢的,污泥淹过了詹米思的鼻子,鼻腔里面很快灌满了污泥,詹米思拼命睁大眼睛,想要再看看一眼这美丽的、留恋的世界一眼,可他,只是看见了一片黑暗。 “啪”一声,怎么,有亮光!那人没有走!绝望中的詹米思心里又升起了希望,顺着一丁点的光亮,他看见了一双眼睛,一双像鹰隼一样的眼睛,他就这样盯着自己,仿佛要看透自己内心所有的东西,又仿佛是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一样。 “噔”的一声,一根长长的棍子挥了过来,带着一股苍劲的风声,向詹米思头顶打过来。 “完了!死定了!”詹米思心里长叹一声,他闭上了眼睛。 可是,只有风声和污泥的溅落声,棍子落下来并没有打在自己的头上!詹米思疑惑的睁开眼睛。 “抓住棍子!”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这一声,感觉却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光明! “既然你选择活着!那就意味着失去!”詹米思听到了这句话,但是他不管不顾了,他只是用只露在外面的半截手掌去寻觅、触碰那个棍子,终于,他的指尖终于够到了这根棍子,这根救命的棍子,他用尽全身的力量抓住了它,慢慢把身体的重量撑在手臂上,然后让手腕拽住了棍子,慢慢把自己的头从污泥里伸了出来。 詹米思不知道的是,此时,就在距离垃圾场不远的云河,一艘粉色的游轮上,船上有一个女人,一个穿黑皮裙的女人,此刻正在疯狂。 在一层层的水雾中,一个孤独的女人,一个穿着皮裙的抽烟的女人! 刚开始皮裙女人扶着船弦,眼睛望着云河,一支接一支地抽烟。她的头发被风扬了起来,连同她吐出的烟雾。 一会儿,河岸上几个人慌慌张张地跑上船,他们与女人急急地说着话,女人就开始发火,她扔下烟,使劲地抽着每个人的耳光,抽得她自己都精疲力尽的时候,她蹲在了船上。 皮裙女人抱着头,开始伤心地痛哭! 她是舒晓梅,别人都叫她“小蛇!”小辈们称她为“蛇神!” 是的,舒晓梅叹口气,她的一生就是蛇的一生! 四十年的杀手生涯,身边的朋友或是敌手,一个一个地死去,而她到现还依然活着,这本身就是蛇神一样的传说! 其实,舒晓梅心里并没有这么想。 在海州,干了40年到现在50多岁的年纪,依然在做指尖舔血的杀手工作,对自己来说,更是一个笑话! 其实,舒晓梅心里知道,这些都是自已执意要求的。 因为,只有她自己明白,她是为了一个人,为了爱护他,保护他,成就他! 这个人,就是舒晓梅的儿子,詹米思! 没有任何人知道,詹米思是她的儿子,在海州,在云州,在小组,乃至詹米思自己! 只有舒晓梅自己知道! 那个男孩,曾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血肉,是在一个冒着大雨的晚上,自己亲手放在育婴堂的弃婴! “要活着,就必须失去!” 那个寒冷的深夜,她忍住身上痛彻心肺的伤,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亲眼看着一个肮脏的妇人,把那个浑身黑毛的孩子抱回家! 那个雨夜,她跟到了妇人的家里,眼见着妇人在给孩子喂米糊,听见孩子“呼噜呼噜”喝米糊的声音,她满脸泪水,伤心地离开! 她经常偷偷地去妇人的家周围,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舒晓梅的心里是那么的高兴,有几次,她都有意无意的绕到黑毛孩子的身边!试图跟那个孩子说几句话,或是抚摸一下他身上黑黑的毛发。 可是,那个妇人总是很警惕,每当舒晓梅要跟孩子聊天时,她总是像个鬼魅一般出现在自己身后,然后呵斥着自己! 后来,她看着那个小子上学,第一次打架,第一次抽烟,甚至是第一次找女人! 她一边在心里骂他,一面又在默默地保护他,生怕他受到那怕一点点伤害! 直到有一天,他被海州的城主烟斗大人看中,被慢慢培养为云州小组的接班人。 第145章 给你我的全部 “蛇大人,给您的水!”一个小侍卫轻轻地走过来,端过来的托盘上,是一杯舒晓梅喜欢喝的柠檬水。 但也就是这样的一个声音,却是让舒晓梅的思绪被打断了。 “水!”舒晓梅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的水杯,自己最爱喝柠檬水的习惯,还不是因为见到了那个男孩,喝到了那个孩子递来的一杯柠檬水。 多少年了,舒晓梅始终记得那个不太成熟的孩子,怯怯的递给自己一杯柠檬水的情景,他像是一个外表冷静内心狂热的学生,惊讶的看着自己,看着坐在他面前的自己。 “詹米思,好奇怪的名字!”当时,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欣喜的接过水杯,就是这样开始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可是当时舒晓梅很高兴,很兴奋,她终于可以跟自己儿子见面了,终于又可以明正言顺地与他谈话交流了! 她记不得詹米思当时回答了什么,也记不得当时自己还说了什么,只是记得一杯发烫的柠檬水,握在手上,最后慢慢变成了冰水。 因为她知道,这个孩子的命运,已经跟自己捆绑在了一起。 她把自己一生的希望都寄托在詹米思身上,无论是在总部,还是在平常! 可是,就是自己回去开了一个会,就这么短短两天时间里,詹米思,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自己的命,竟然失踪了! 舒晓梅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看见詹米思,就是在这条粉色的游轮上,当自己从岸上望去的时候,在望远镜里,这个调皮的孩子,正在跟一个妖娆的女人在甲板上放肆的释放激情。 舒晓梅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个肆意翻滚的躯体,用自己的母爱去欣赏着、担心着,甚至是嫉妒着,直到他看到唇语里,自己的儿子对那个女人大声地说: “我要给你我的全部!” 她终于发怒了,她伤心的离开了云河,可是,刚刚登上回海州的飞机,舒晓梅就后悔了! 舒晓梅现在十分的后悔! 有人说詹米思死了!不,舒晓梅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一定会像自己一样,坚强而有韧劲地活下来! 可是,派出去那么多的人手,到现在,依然没有任何消息,除了… 除了刚刚收到的在云河的一侧,发现一辆燃烧的车,以及两具烧焦的尸身的信息! 一粒眼泪又从眼角滑落下来。 “詹米思,我的儿,你现在在哪儿?” 詹米思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张女人的脸,被长长的黑头发遮盖着的女人的脸,这让她感到很意外。 因为自己很迷离,所以在詹米思的眼里,这个女人的脸也是迷离难辨,除了映在眼前的黑色长头发。 这张脸的另一端,黑袍女人的手臂,伸过来的长长竹棍,却是足以让詹米思感到欣喜,一股浓浓的希望涌了上来,让詹米思毫不犹豫的紧紧抓住竹棍。 此时,詹米思多么希望眼前的这张脸是小蛇大人的脸啊,哪怕她在自己面前看起来总是很严肃,可是在她身边,自己总是感到很安全。 可她不是,詹米思清晰地知道这一点。 “噗噗噗”,詹米思费力的吐掉嘴里的污泥,喷出鼻腔里的污秽,狠命的呼吸了一口空气。 已经呛进肺里的东西让詹米思不由得“咳咳咳”使劲的咳嗽起来,咳得他的眼泪都流出来,不过正好冲掉眼睛上的污泥,让他努力地模模糊糊的看见眼前陷阱旁抽烟的这个黑裙女人。 “快,快拉我起来!”詹米思说完这句话,就看见了一双凌厉无比的眼睛,仿佛一把闪着寒光的刀,指指的刺过来。 “啪!”一声,竹棍猛地一进一缩,突然之间就从詹米思紧握的手中滑落,让詹米思瞬间的希望变成噩梦,他伸手就去抓那根竹棍,却不想“啪啪”两声,竹棍打在自己的手背上,一股狠命的生疼,让他咧开了嘴。 “救,救我!”詹米思感觉自己又在向淤泥深处滑落,他一边大喊嚎叫,慌乱的伸手乱抓,试图抓住在眼前挥舞的竹棍,可是,任凭他怎么去抓,都显得是那么的徒劳。 “哼!”沙哑的声音不齿的冷哼一声,冷冷的说,“一个没有教养的野人,不救也罢!” “我,我不是野人!我,来自海州!我给你钱,我什么都给你!大姐,亲姐姐,不,亲奶奶,求你救救我起来!”詹米思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劲,把很多话一股脑儿说出来,他希望自己的任何一点话语能够打动陷阱外面的女人,把那根救命的竹棍再次伸过来。 “海州!你,来自海州!”黑裙的女人听到这个话,果然有些动容,她的牙齿似乎在咬什么东西,发出“咔咔咔”的轻微的响声,凌厉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让快要又吃到淤泥的詹米思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海州,我来自,海州!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詹米思狂乱的扑腾着自己的手,大声的喊叫。 “啪”一声,期盼之中的竹棍,终于递到了詹米思的手边,当他感觉到这个坚硬的物体时,他激动的抓起了它,紧紧地抓住,不敢再让它从自己的手上滑走。 “姓名?” “我叫詹米思。” “说人话!” “姓詹,叫,叫詹米思。” “年龄?” “31岁!不,31岁零3个月……” “职业?” “投资咨询公司,总,总经理!” “籍贯?” “海州!” “哦,不是本地人!”在竹棍的那一头,黑衣女人沉吟了一会儿,又问道: “你杀了人?” “没,没杀!”詹米思有些慌乱,一个垃圾场边上捡垃圾的怎么能看出来这些,他迟疑着,回答说: “绑,绑架了一个小孩,不过没有成功,被他们解救了。” “全云州都在追捕你!整个云河边上都是在找你的车!你还说没杀人?”黑衣女人生气了,她显然是不相信詹米思的话,她把棍子摇了摇,就准备再次抽走。 “别,别!我说,我说!”,詹米思赶紧解释,“我一直在组织狙杀云州公司的副总程紫山,我绑架的云州公司保安经理的儿子!” “什么!!”黑衣女人愣住了。 第146章 谁送你的打火机 程紫山感觉到,自己的耳朵突然有些发烫,就下意识地摸了一下。 “又有人在念叨我!” 一边对庄紫娟说话,自己怀里的一个东西“通”一声,从自己身上滑下来,掉在了地板上。 “就是这个铁疙瘩救了你的命!” 庄紫娟笑着说,一边说话,一边就弯下腰去捡,却不想,与正弯下腰要去将打火机捡回来的程紫山撞到了一起。 额头碰在程紫山的脸上,庄紫娟却没有感觉,她的眼睛怔怔的盯着还躺在地上,没有被自己,也没有被程紫山捡起来的打火机。 铁皮铮亮的打火机,打火机上一直展翅飞起的黑鸟,黑鸟的眼睛满是古朴!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猛地涌了出来,让庄紫娟都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火车站站台! 那个要命的下午,那个要命的站台,也是一个要命的打火机,让自己差一点儿被人劫持而走沦为……,让一个自己似曾相识的人差一点儿命丧他乡! 庄紫娟一把抓起了地上的打火机,这个打火机一定就是那只,就是那只古朴的打火机,绝对不是放在自己办公桌而现在在夏芒手上的那只仿制的。 古朴的花纹,斑驳的曲线,有点生锈的锈迹,还有这只黑色大鸟! “这个打火机!你,从哪里得到的?”庄紫娟直直的盯着程紫山,他没有那个脑海中的朋友的下落,但是她知道这个打火机里面一定有。 “一个朋友的旧物!”程紫山有些黯然地说,“可是他,已经陨落了!就在云州,就在这边……” “是,是江傲然吗?”庄紫娟想了想,还是把自己记忆里面的这个名字说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突然听到一个自己灵魂里面不敢触及的名字,程紫山猛地抬起头,睁大眼睛盯着庄紫娟,就像是看到一个鬼魅一样。 “他,真的离世了!”庄紫娟还是从程紫山的眼睛里读到了这个信息,她的心里猛地一整刺痛,她想起了自己做的那个梦,梦里面的那个英俊的男人,吐着大口的鲜血,向自己望来,那一张脸,那一抹眼神……心里生出了一股悲伤,莫名的悲伤。 “是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就在我的手边,在我的注视中,闭上了眼睛!”程紫山在这个黑夜里,突然想起了不久前的另一个黑夜,一个自己都感觉难以逾越的夜深沉的时间,一个坚毅的男人,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大声的悲愤的吐露自己的心声,感喟自己未完成的事业,悲哀自己莫名的绝症! “你的朋友?”庄紫娟在脑子里回忆了一圈,心里有些惊讶,“可是,他似乎从来没有提起过,他在人世间还有你这样的朋友!” “你是那个……”程紫山终于一下子肯定了,他低头问道,“财务咨询公司的高材生,当年可是即将升为Senie的,一个高材生,怎么会去地产公司做内勤!” “你,怎么知道?”庄紫娟有些惊愕,这是自己封印了多年的历史,也是自己从不愿提起的过去,即使是在云州,都没有任何公司知道这个经历,程紫山又是从何得知? “他,跟我提起过你!”程紫山淡淡的苦笑一声,说: “我那天去云州咨询,就是去找你的,结果,人是找见了,却并不认识!”程紫山不由得就想起了那天去云州咨询的事情,他记起来在云州咨询公司,在那个清晨的会议室桌子上,自己看到的一个打火机,“我记得,云州咨询的李晓睛,她曾经有过这样一个打火机,这之间,有什么故事吗?” “李晓睛!那个被大火烧死的女人!云州咨询做规划的女人!”庄紫娟想起了两人经常在一起抽烟的情景,“我们,是烟友,她经常到我办公室抽烟!” 想到这一点,庄紫娟突然想起了那个打火机,想起了正是那天中午,李晓睛找自己抽烟,拿走了自己放在办公室桌子上的那个打火机! 庄紫娟突然想起不久前夏芒说过的一段话:“……明火已经扑灭了,但是,但是勘查结果好像不是有人纵火!……我们在事故现场,发现了这个打火机!” 自己的打火机,竟然是握在李晓睛的手上,然后,那里发生了大火! 打火机,难道是打火机出的问题,庄紫娟头上沁出了汗水! 这一切,现在串起来,细思极恐! “我觉得,我可能知道,那场大火的起火原因了!”庄紫娟迎着程紫山的目光,惊骇的说,“有人想在你之前,用一个打火机,烧死我!可是阴差阳错,那只打火机被李晓睛借走了,我有莫名其妙的被你拉着去找失踪孩子的线索!结果,火灾发生了,我们都辛免于难!” “那场火,不是海州放的!”程紫山也感到很震惊,“难道,除了海州来的这个小组,还有另一股力量,也在针对你,针对我,针对我们?” 庄紫娟沉重的点点头,摸摸这个还有体温的打火机,心里决绝的说,“老程,这个打火机很邪性,咱把他扔了,或是毁了吧!” “可是,这个里面,有傲然给我的秘密啊!”程紫山有些惋惜的说。 “什么秘密?是关于傲然前辈调查的事情吗?”庄紫娟轻声问。 程紫山点点头,“我跟傲然都怀疑,海州以及海州后面的这股力量,正在实施一个惊天的计划,这个计划,针对的不仅是海州人,也是云州人,乃至整个云海雾雨四个地方。” “我记得,前辈好像在国外,有过一些调查,好像找到了他的公司倒闭的原因,可是,后来前辈说他不再调查了!我就不知道结果了!”庄紫娟黯然的说,自己当时是一个不要命的拼命三郎,只顾着做业绩,哪里想到这么深的东西。 “因为就在那个时候,他的调查被海州觉察到了,他甚至都没有再进行调查,再进行布置,一场莫名其妙的癌症就降临在他的身上!”程紫山动情的说,“为了保护你他组织了一些人,找出了你的一些问题,给你安了一些错误,把你撵回了这里,听说你一直在怪他,我想,不会,是吗?” “我当然不会,我怎么会怪他!”庄紫娟的眼泪不由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就是一个不知从那里跑来出现在我办公桌上的打火机,都能让我潸然泪下,我怎么可能怪他!” “你是说,你也不知道,谁给了你打火机!”程紫山惊愕的问。 第147章 牧马人里面很诡异 一辆车,已被燃烧的面目全非的牧马人,就停在小蛇大人舒晓梅的面前。 “一群蠢货,你们把这个车弄回来干嘛?我要的是线索,是找人的线索!线索!!” 舒晓梅伸手就是“啪啪”两个耳光,直打得在她面前的一个壮汉身体一个大幅度踉跄,壮汉不敢争辩,捂着嘴巴退在一边不敢作声了。 “蛇大人,蛇大人,这个车,车里面有,有问题!”还是后面一个瘦瘦的男子,忍不住插了一句嘴,他看到自己崇拜的小蛇大人此时一点都不在乎的准备近距离查看烧毁的牧马人,就惊恐不安的提醒了一句。 “什么问题!”舒晓梅回头白了一眼瘦瘦的男子,他记得,自己带人来到这里时候,这个瘦高个男子还是很殷勤的,不想是什么故意的,这样想了想,转头就问: “说说,出现了什么问题?什么事情让你们这些海州的精英们这么惊慌失措,这么的惶恐不安?莫非,是遇到了鬼!” “噗通”一声,刚才被舒晓梅打得鼻青脸肿的壮汉听到舒晓梅的话,特别是最后几个字,竟然是吓得跪到了地上,跪倒甲板上了。 “蛇大人,这个牧马人里面就是有鬼啊!”壮汉嘴里不住的磕磕巴巴的说,“这个车是詹大人送璐璐小姐的礼物,云州小组谁然不知啊!就在不久前,我们发现云州很多人在追踪这辆车,很多车围追堵截,到那边垃圾场,将它团团包围起来,后来,这辆车就突然就起火了!” “他们烧了车,杀了人!云州这群王八蛋,我们一定会给他们报仇!”舒晓梅听到这里也是有些愤怒,她也只是淡淡的说,云州这次对海州的伤害很大,不用她说,海州估计已经在制定针对云州的报复计划了吧,“烟斗老人”大城主还会咽下这口恶气! “不,不是他们杀得,也不是他们烧的!蛇大人!”满脸是汗的壮汉急忙回答,“我们赶到的时候,发现车门是紧锁的,车里面坐着的是此次出去执行任务的璐璐小姐,以及另一个叫小希的组员,小希开的车,死在驾驶座位上,却是自杀而亡!” “自杀!他为什么要自杀?这个蠢货!”舒晓梅这个时候不由得有一点生气了,任务失败了,逃不了对方的追杀,那也要至少拼命一下,拼个你死我活吧,就这么窝囊的自杀,简直是丢海州的人。 “大人,我们查看现场的时候,感到最奇怪的是,牧马人后座位上坐着的露露小姐,她的脑袋似乎趴在这个开车的小希的肩上!”壮汉有些惊愕的回答,一边回答,一边指着烧毁的牧马人,“我们试着收拾两人的遗体,却发现,那个骷髅,好像并没有趴在那里,而是浮在车内的!” “什么?骷髅!”小蛇大人舒晓梅不由得一个冷哼,“哼,你们都是海州选出来的精英,大大小小的世面也见了不少,还被这么一点障眼法吓成这样!” 一边说话,小蛇大人舒晓梅心里就多了一点顾忌,转头仔细看向这辆烧毁的牧马人残骸,说是残骸,其实这辆车烧毁的确实是已经面目全非了,连车头车位尾若不是好好辨别,都有些区分不出来,确定了车头,她看向驾驶室,终于看清楚一个人形的黑黑的东西,他的脑袋似乎侧向副驾驶,他的肩头位置,似乎真的有一个人的骷髅,就那样像是浮在车里卖弄一样,还不时地一点慢点晃动! “你是谁?在这里搞什么鬼?”小蛇大人舒晓梅不由得有点骇然,就惊声的问道,一边问,一边拿出了自己手上的武器。 可是,漆黑的被烧毁的牧马人,牧马人上面其害的这个骷髅,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砸!给我砸!”舒晓梅终于有点不耐烦起来,她对旁边的几个人大声命令道,“我就不相信,这么一个被大火烧的破烂不堪的破车里面,还会有什么妖孽不成!” “是,大人!”跟着舒晓梅当然有自己的铁杆,他们只是简单的拿起武器点了点,原来云州的几个人,就乖乖的走到大家面前,他们找出了粉色游轮里面几个大锤和几个消防斧。 “哐当,哐当!”本就烧的有些破烂的牧马人,在几下重锤的敲击下,很快就散了架。 一个烧成黑炭的人形物体“咚”一声从车里掉出来,是小希,这个男子保持着一个坐姿,他的整个身体似乎都已经完全烧毁了,却看不出一点儿拼斗或挣扎的痕迹。 “看,看,那个骷髅!”就在几声闷响之后,一个男子丢掉大锤,惊慌失色的大声喊起来。 “老实点,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舒晓梅旁边的男子大声呵斥着,舒晓梅摆了摆手,因为她确实看到了那个骷髅似乎并没有从车里面滚出来,而是像一团火焰一般,静静的浮在空气之中! “给他一下,看他还能嚣张啥!”舒晓梅对旁边的男子说。 “是,大人!”男子毫不犹豫地掏出武器,对准那个黑黑的骷髅,就是一家伙。 “轰”一声响,就在大家面前,突然疼起一片黑雾,这个时候舒晓梅才感觉,那个骷髅像是一团黑雾聚集起来的一样,突然之间就消弭开来,但还是有一些黑雾,它们像是一阵风,近近的就钻进旁边两个砸车的男子身上。 “嗷嗷,哇哇,什么东西!救命,救命!”砸车的两个男子,突然就开始嚎叫起来,他们的脸,瞬间就变成了漆黑的颜色! 接着,两人丢下手中的大锤,两手捂着自己的脸,痛苦的狂跳起来,跳了两下,就“噗通,噗通”两声,栽倒在船弦上,满地打滚,浑身抽搐,惨叫声不绝于耳。 “是毒!快去救他们!给他们消毒!”舒晓梅看到这个场景,心里也很是惊骇,幸亏自己没有贸然去拉这个骷髅,不然的话,即使是自己的身手,也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 骷髅消失了,但是,就在骷髅消散之后的空中,有一个东西突然闪亮了一下,然后缓缓的下坠! “退后,爬下!”眼尖的小蛇大人舒晓梅这时不敢再马虎,连声大喝。 “哐当!”一个金属掉地的声音响起来。 惊恐万状的小蛇大舒晓梅抬起头,她惊愕的看见,就在船头的位置,一片昏黄的灯光下,一个打火机,铁皮铮亮的打火机,静静的立在那里。 打火机上,一只黑色的大鸟,展翅欲飞,它的眼睛,闪烁一股邪恶的光亮。 第148章 打火机里没有人 一向趾高气扬的小蛇大人,一向只是让人仰望,甚至都不敢仰望的海州传奇人物舒晓梅,此刻,真的就像一条蛇,一条冬天的蛇一般,蜷缩在船头,惊恐万状的跪在那里,一声都不敢吭,一眼也不敢看。 她不敢再去看那辆被烧毁的,现在又被自己派人拆掉的牧马人。 她不敢去看一眼,哪怕是轻轻的瞄一下,那个打火机,以及打火机上面的黑色大鸟。 “神鸦大人,请恕罪,请恕罪啊!”舒晓梅身体颤栗着,声音也是颤栗着,惊恐的说,她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她都顾不上让身后的手下也跪下来,趴下来,但她知道,听到自己的尊称后,他们也肯定比自己更恐惧,更颤栗。 是的,就听见“哗啦啦”一大片跪地的声音,接着就是“咚咚咚”额头磕在甲板上的声音。 “鸦神大人,求求你饶命,饶命!” “神鸦大人,我们不是有意冒犯,请你原谅!” “饶命啊,饶命!” …… 很多个声音响起来,甲板上此刻已是乱哄哄一片,默默跪在前面的小蛇大人舒晓梅心里极其不是个滋味,她见过神鸦大人,是在海州城主“烟斗大人”的寝室里面见过的。 自己是个人老珠黄的老女人,已经过了用身体去赢得欣赏的时期了,可是,自己却有着很多女人未曾有过的洞悉人心、解剖人性、处理事情的能力,这也是海州大厦被“烟斗老人”叫进寝室,而不是因为跟他上床的唯一一个女性。 那一天,是一个黄昏,城主“烟斗老人”叫自己下去的时候,似乎正在发火,可是他见了自己却很高心,因为“烟斗老人”告诉自己,海州在云州的一系列动作终于有了成效,那个叫江傲然的人,已经被詹米思所带领的小组下了毒,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像是得了绝症一般,躺着等死,詹米思干的赶紧利落,卓有成效。 “烟斗老人”说,那个江傲然,应该就在今天死掉,詹米思是应该得到奖励的。 小蛇舒晓梅知道,这是城主“烟斗老人”对自己的表扬,因为只有城主大人隐隐约约知道她跟詹米思之间的事情。 “母因子贵”,这是小蛇舒晓梅第一次感到真正的骄傲和欣慰,感到一种扬眉吐气,感到一种久违的幸福感。 可是,“烟斗大人”似乎并不是很满意,不是很满意他们从那个叫江傲然身上找到的东西。 “大人,我们是不是可以假意放开监控,然后秘密的对这个垂死之人进行监视,让他在最后时刻有所行动!”小蛇舒晓梅在脑子里面很理智的分析了一下情况,就赶紧给“烟斗大人”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好,好,好!”没想到,突然之间,就在小蛇舒晓梅抬起头来的时候,她看到,烟斗老人的打火机冒出一股蓝色的火焰,将烟斗里剩余的烟丝点燃,就在烟丝发出的微弱光亮里,打火机上出现了一只展翅高飞的骄傲的大黑鸟。 是这只大黑鸟,发出了赞叹声。 那个时候,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烟斗老人蜷缩着,似乎正在瑟瑟发抖,他当着小蛇舒晓梅的面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将手上的打火机高高举起,虔诚的放在头顶、 “鸦神!您出来了?” “赶尽杀绝!一个不留!一网打尽!”一个艰涩的声音从打火机上传了出来,像是一个异域的声音一般,沙哑而生涩,却是有着一股浓浓的威严,像是这个世界都是他的一般,令人无可违拗。 “是,是,是,鸦神,我们立刻就安排,就按照您的意思来办!”烟斗老人虔诚地回答。 “按照他的想法去办!找到那个人,那会所有的资料,我们的秘密,不应该让别人知道!”说完这句话,整个室内就再没有一点声音,寂静的让人有点窒息。 小蛇舒晓梅匍匐在地上,她感觉自己似乎被一种力量定在了地上,无法动弹,无法呼吸,甚至是想死都无法实现,她胆战心惊的听着那个打火机里面的声音,想象着那只大黑鸟飞出来的威严。 突然,小蛇舒晓梅感觉自己的身体能够活动了,她不由得抬起头,望了一眼自己的前面。 只是这一眼,让小蛇舒晓梅足以终生难忘,她看见一只巨大的黑鸟,它的身躯在无限的伸延,无限的膨胀,似乎一忽儿就弥漫整个房间一样。 这只大黑鸟,满是威严的眼神定定地看着自己,然后“嘎”张开了嘴巴。 顿时,无数只黑色的鸟从大黑鸟最里面飞出来,它们像是一道道影子,飞快地飞过来,飞速的撞进自己的身体里面,这种威压,这种恐惧,让小蛇舒晓梅几乎要贴着地面,几乎要窒息而死。 一只,一只,无数只的鸟,就在瞬息之间,飞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面,像是要生吞活剥的吃了自己,却是有没有任何的感觉! 当自己吓得浑身冷汗,瑟瑟发抖的在地下,快要窒息过去,脑子里面似乎想要最后嚎叫一声的时候,小蛇舒晓梅突然听见有人在唤自己: “小蛇儿,不用害怕,他走了!” 是“烟斗老人”的声音,是城主的声音,小蛇舒晓梅感激的抬起头,她看见,依然是烟斗老人,依然是云淡风轻的坐在那里,手里捏着烟斗,另一只手拿着的正是那个打火机! 而现在,这个打火机,一模一样的打火机就在自己的眼前,连同打火机上的黑色大鸟,这,怎能不让小蛇舒晓梅感到恐惧,感到莫名的惊骇! “嘎,嘎,嘎!”就在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的时候,小蛇舒晓梅以及粉色游轮上所有的人,听到了一声毛骨悚然的鸟叫。 “蠢货!你们是一群彻头彻尾的蠢货!云州最优秀的战士,因为你们的愚蠢,已经陨落了,就这样陨落了!”大黑鸟的声音,艰涩的有些恶毒的语气,听起来让小蛇舒晓梅感到很窒息。 “神鸦大人,请给我们指示!”小蛇舒晓梅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她不是想获得成功,而是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他,就在这里,就在这里,在……”打火机里面的黑色大鸟声音越来越小,转瞬之间,竟然慢慢消弭了! 第149章 十万鸦兵的城市 海州大厦,一片繁忙的景象。 海州,海州大厦俯视的这个城市,已经慢慢开始苏醒,城市的角落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那些在夜晚无尽呐喊的声音,那些在黑暗里咆哮诅咒的声音,甚至是那些无尽的请求哀求和祈祷声音,都在城市里慢慢的被湮灭,被一点一点像冲洗城市垃圾一般,被抹杀。 只是在大厦的最底层,一个漆黑的房间里面,空荡荡的空间,寂寞的坐着一个老人。 他是叼黑色烟斗的老人,海州的城主,虽然他俯视着这个城市,却并没有住在城市最高的海州大厦最高层。 最高层的房间,充满了一种莫名的哀伤,和痛苦。海州的城主烟斗老人在上面,呆了短短的几个小时,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痛苦,他很快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海州派出去的人,总会在最快的时间将信息反馈回来,海州大厦的信息分析系统,会在第一时间将数据庞大的信息进行分析,精心的进行整合,然后给自己形成一份最简明扼要却又是最重要的信息。 可是,黑夜的尽头,黎明快要来临之时,海州大厦的烟斗老人,此时却并没有看任何报告,也没有心思读任何的信息。 他静静的坐在黑暗之中,背后是黑暗,眼前是黑暗,在没有半点光亮的大房子里面,显得很是诡异。 很诡异的是,他的身体一点儿都没有动,嘴唇也没有动,却是在嘴里,不停地发出声音,发出一个个“嗡嗡嗡”的声音。 “嗡嗡嗡,嗡嗡嗡”,在静谧的房间里,在幽深的黑暗之中,它就像是从地狱深处慢慢开出来的列车,不停地冲撞这黎明前深深的黑暗,不断地在这静谧的夜色里叫嚣。 慢慢的,这“嗡嗡嗡”的声音逐渐大起来,它不再像是火车声音,更像是一群从地狱飞出来的乌鸦,集体发出毛骨悚然的“嘎嘎嘎”,在海州大厦的最底层房间里面,凭空的响起。 这声音,来自黑暗,来自黑暗中的烟斗老人,来自烟斗老人的胸口。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铮亮的打火机,就像一个悬浮的物体一般,紧紧地贴在烟斗老人的胸口,此刻,这个打火机却也是黑色的,黑得发亮一般,只是在不断的冒着一点点淡淡的黑色气息。 打火机上,更深的黑色,凸显出一只鸟的淡影,漆黑的鸟,漆黑的身体,眼睛却是发着光! 烟斗老人,此刻依然是一动不动,在他的身体里面,此刻,就像是一锅已经沸腾的火锅,在无尽的“嘎嘎嘎”的鸟声里,不断的沸腾,不断地膨胀,不断的发出恐怖的诅咒。 细细看过去,此刻,海州的城主,海州大厦的主人,静默的烟斗老人,他的身体已经变成漆黑一片,他的身体,他的脸、鼻子、耳朵,甚至是嘴唇,都是漆黑一片,就像融入这无尽的黑暗之中一般,只不过,他看起来比这个黑夜还要漆黑! 一股极其浓烈的黑气,慢慢的,顺着烟斗老人的胸口,慢慢的涌出来,开始还是一丝一丝的,像是抽出的黑色丝线一般,在空中缠绕,到了后来,丝线越来越多,开始在他浑身凝聚,盘绕。 好浓郁的黑气,它们盘旋着,盘旋着,不停的旋转,不停的在聚集,像是一条缓缓流动的黑色河水,以烟斗老人的胸口为起点,在他的浑身肆意地流淌。 烟斗老人,此刻似乎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虚幻,就像被包围在黑暗之中的一团灵魂,渐渐的失去了踪影。 “开启吧!”一个极其尖利的声音,沙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黑影里面,就像是来自深渊的一个催命符一般,在黑色的房间里面炸响。 这一身简单的命令,像是在这个黑色房间里面的冲锋号,就在瞬息之间,“嘎嘎嘎,嘎嘎嘎”,无尽的乌鸦叫声响起来,从围绕烟斗老人身躯的黑烟里面,尖锐而又急促的响起来。 “嘎嘎嘎,嘎嘎嘎!”太多的乌鸦叫声,在黑色房子响起,他们在黑烟里面不停的叫,拼命地叫! 叫着,叫着,一只黑色的乌鸦,全身透黑的乌鸦就从黑色烟雾里面飞出来,从烟斗老人胸口的黑色打火机里面飞出来。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十只,二十只,三十只…… 一百只…… 无数的黑色乌鸦,黑的透亮的乌鸦,从黑色的烟雾里面飞出来,从烟斗老人的胸口处打火机里面飞出来,它们“嘎嘎嘎”奋力地尖叫着,然后在整个黑色的房子里面盘旋,成群结队的盘旋,飞舞。 一千只,两千只,五千只…… 依然还有无数的黑色乌鸦,从从黑色的烟雾里面飞出来,从烟斗老人的胸口处打火机里面飞出来,它们“嘎嘎嘎”奋力地尖叫着,然后在整个黑色的房子里面盘旋,成群结队的盘旋,它们将整个海州大厦最低撑的大房子慢慢填满! 慢慢的,围着烟斗老人的黑烟慢慢的变淡了,变得越来越淡,到最后,逐渐消失,连同烟斗老人的身躯,都消失在黑暗之中,消失在满屋盘旋的黑色乌鸦之中。 除了,一只黑色的打火机,它像是悬浮在空中一般,依然是漆黑一片,依然在漫漫吐出一丝丝的黑气,那黑气,竟然是在慢慢幻化成一只只乌鸦! “黎明,开始了,战士们,回你们的位置去吧!”打火机里面突然又传出来一个声音,这一下这个声音显得很浑厚,像是一个站在城市之上的主宰一般。 “轰”一声,黑色的乌鸦,似乎得到了一个使命一般,盘旋着,盘旋着,从黑色房间敞开的大门、窗户,排着撑起的队形,向外面成群结队的飞去。 “轰轰轰!” 整个海州大厦的底部,似乎都呈现一丝微微的波动,乌鸦群很快就飞出了海州大厦,像一个个黑色的乌鸦战士,他们飞翔海州城市的家家户户,飞翔还在睡梦中尚未苏醒的海州人。 只是“簌”的一声,一只只黑色的乌鸦,就钻进了海州人的大脑里面。 第150章 两只孤独的乌鸦 就在海州大厦的大楼外面,在无数只像黑雾一般的乌鸦群飞而去的海州大厦大楼外面,一个小小的黑点,正在移动。 那是一只如同这些飞出去的黑色乌鸦一样,一只黑的很是通透的乌鸦,娇小的黑色乌鸦,它惊恐的躲避着迎面而来的数以万计,十万计,几十万甚至是几百万计的黑色乌鸦。 “这是海州的秘密,我知道!”黑色的乌鸦大声的嚎叫着,可是它的声音被湮灭在铺天盖地而来的乌鸦们“嘎嘎”的叫声里面,没有人听到,也没有乌鸦听到,甚至都没有一只乌鸦在意它的存在。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为什么烟斗大人,城主大人要追杀海州的人,我知道,我知道为什么海州有这么多黑色乌鸦,我什么都知道,我真的什么都知道……” 这只黑色的乌鸦,不停的在说话,它似乎很害怕万一自己停止了说话,就停止了生命一般,它实在是害怕,害怕自己飞不过这重重的乌鸦群,害怕再晚了,自己就像这些黑色乌鸦一样,飞出去,就不知道怎么再飞回来,就不知道自己是谁! 是的,这是一只孤独的黑色乌鸦,它只是知道自己曾经是一只厉害的鸟,不,一只鹞鹰!它要飞回它的灵魂聚集过的地方,它要飞回它的体温曾经温暖过的地方,那里的房子,那里的人,那里的事! “我是鹞鹰,我是海州大厦的主人,一只骄傲的鹞鹰,我要回到海州大厦,找到我的魂归之地,找到我的牵挂之人,找到……” 这只叫着“鹞鹰”的黑色乌鸦,像是一只透明的黑色烟雾,它不停的说话,不停的扑腾翅膀,妄图冲进这被烟尘一样的乌鸦包围的城市,那些成百上千的乌鸦,从它的身边飞过去,从海州大厦,飞向漫漫的夜色之中,飞向这个此时已经有一点沸腾的城市。 在黑色大乌鸦“鹞鹰”的弥望里,那些从海州大厦地下室最底层飞出来的乌鸦,它们盘旋在海州大厦,然后一只只飞向城市,飞向迷雾笼罩的海州城,然后一只又一只的钻进了每一栋大楼,每一间房子。 它们像是一个个透明的影子,飞快的在一间间房子里面盘旋,他们盯着房子里面熟睡的人,不停的盘旋,盘旋,然后缓缓降落,“簌”的一声就钻进熟睡的人的胸口,然后消失不见了。 海州,这个城市,就像突然之间刮起了一阵黑色的旋风,这些旋风刮进每栋大楼,每间房子,刮进海州城里,在黎明之前所有沉睡的人们的胸口。 慢慢的,黑色的烟雾散去了,在东边一点鱼尾一样的乳白色光彩里,海州,这个在深夜安静的城市,在一片依次亮起的灯盏中,慢慢开始恢复了繁华。 “簌簌”,海州的人们,在这个时候,从睡梦中醒来,他们都做着同一个奇怪的梦,却在醒来的瞬间,慢慢的忘掉,仿佛,自己的意识刚刚回到昨晚躺下的时候,那个情景,那个海州满目繁华的场景。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他们是在干什么,我知道他们的灵魂去了哪里!我什么都知道,我是无所不知的鹞鹰,我是海州大厦的骄傲……” 这个时候,当所有的黑色乌鸦飞过去,飞进千家万户,最后消失不见了的时候,一只叫着“鹞鹰”的黑色的乌鸦孤零零的看着一切,嘴里依然不停的说着话,它甚至是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忘记了自己刚才飞过来的目的。 “小鹞子,回来吧!” 这个时候,这只叫做“鹞鹰”的黑色乌鸦,它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从海州大厦最高层的窗户里面传来的一个声音,一个很是熟悉的声音。 这个声音,让刚才一直还在喋喋不休说话的黑色乌鸦猛地停住了述说,它惊愕而又惊喜的抬起头,它看见了一张脸,一张满是褶皱的老人的脸,他在海州大厦的最高层的大窗户跟前,正满是深情的望着自己。 “我是小鹞子,我是你的小鹞子!”黑色的乌鸦笑了起来,它笑得很是悲切,也很是忧伤,“可是,我现在只有唯一的一点点魂魄,你还认得我吗?” “我当然认得你,你是我的小鹞子啊!回来吧,快,飞过来!” 海州大厦最高层的窗口,烟斗老人的影子,像是一层厚厚的浓雾,他对着正在黑暗中慢慢变亮的城市,对着远远的那个黑的像一个小豆点的黑影,轻声说。 “你看见我了!你还记得我!你还记得我!”黑色乌鸦“鹞鹰”深情的说,可是转而它就悲伤起来,她悲伤的大哭起来,哭的整个黎明前的深黑都似乎凝滞了一般。 “可是,我看到的,是你的满是褶子的脸,你看到的,却是一只讨厌的乌鸦!一只我曾经经常给你捕捉的黑色乌鸦!” “其实,我也是一只乌鸦!你知道的,你什么都知道的!”烟斗老人不由得也流下了眼泪。 “我不该派你去海州,不该让你去冒险,不该让你离开我这么久的时间! 都是我的决策失误,当那条蛇带着你的没有头颅的身躯回来时候,她们说那不是你,可我就知道是你,因为我感受得到你身上的气味,迷人的气味! 但是我不愿意相信,我不愿意相信这就是你,我骄傲的小鹞子,怎么可能被人折磨成这个样子! 直到我看见了你的靴子,那是我陪你一起去买的限量版,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开始召唤你,召唤你的魂魄,召唤你的身影,用海州的神鸦来召唤你,用海州的乌鸦们来传递你的魂魄! 现在,你回来了,那就上来吧!” 说了很多话,窗户边上的烟斗老人,他的身躯似乎在不停的颤抖,不停的战栗,他的身影越来越淡,他看向无尽的黑暗里面,那个黑色亮点,轻轻的招了招手。 就在海州大厦的底部,黑色的乌鸦奋力的飞向高处,飞向这个她曾经呆过的房间,她曾经依靠过的窗户。 近了,更近了,黑色的乌鸦终于飞到了海州大厦最高层的窗户跟前。 她看见,就在那间黑色的房子里,那张寂寞的床上,一只孤独的黑色大鸟,正温柔的看着自己。 第151章 扑朔迷离的局 在海州,海州大厦的前面,一片欢腾和繁华之中,还有一个小黑点,也在迷惘的飞翔。 一个有点透亮的小黑点,它远远的跋涉而来,盘旋在海州大厦的大楼外面,它的羽翼拨动着有些浑浊的空气,它的嘴里急急地喘着气,这些气息,迷糊了它的双眼。 它是一只黑色的乌鸦,一只娇小的黑色乌鸦。 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飞到这里,只是身体里面有一个执念,有一个细细的召唤,召唤自己从一条云河中的游轮,破壳而出,一路跋山涉水,从云州飞到这遥远的海州,陌生的城市。 小黑乌鸦依然在拼命的飞翔,它远远的看见了一座城市,一个充斥着熟悉气味的城市,这种气味来自于自己灵魂深处,它们似乎与自己的身体,与自己的灵魂同源一般,弥漫在这个城市的角落,散布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 但是,小黑乌鸦坚信,自己一定是受到了召唤,这个召唤来自于海州,来自于海州大厦! 只是,看着这黑色的幕墙,以及在一点点亮光之中,反射过来的光芒里,小小的黑色乌鸦,突然迷失了! “我是云州的骄傲!我是云河上的骄傲!我们曾经在云州搅起了滔天的巨浪,我们曾经让云州这个城市血雨腥风!”黑色乌鸦嘴里哈着气,急促的嚷嚷着。 “我们实施了最完美的毒鸟计划,我们对目标进行了致命的一击!他太狡猾了,最后没能击中他……” “可是,我们完成了任务,我们是勇敢的战士,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回到我的游轮,我的邮轮已经被人占领!”小黑鸟有一点儿伤心。 小黑鸟的意识里,它模模糊糊的知道自己叫“璐璐”,这是在海州大厦集训的时候,一个叫烟斗老人的老头给自己取的名字。可是,自从自己在一个黎明,离开烟斗老人的怀抱,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直到今天,这个黎明,自己终于挣脱了肉身,一路坎坷一步跋涉的回来了,可是,这只叫着“璐璐”的小乌鸦,却再也找不到那个温暖的怀抱。 小乌鸦“璐璐”不停的说着话,在一个黑色玻璃幕墙外面“嘎嘎”地叫着。 可是,没有人听它讲话,没有人听到她的声音,就连海州大厦最高层的那间窗户,也是漆黑一片。 小乌鸦“璐璐”失望的痛哭起来,它不再“嘎嘎”说话了,它感觉正是自己的跋山涉水拼命飞翔耗尽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力量,也消磨完了自己对温暖怀抱的最后一点执念! 小黑点一样的小乌鸦“璐璐”,就在巍然耸立在海州这个繁华城市的海州大厦跟前,寂寞无助而又悲凉的停止了飞翔。 它无助的下坠,无望的下坠,悲伤而又满是渴望的下坠! 慢慢的,它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慢慢变成一丝淡淡的黑雾,在快要下坠到海州大厦地面的时候,它终于是完全消失了。 一缕淡淡的黑雾飘起来,像是一缕淡淡的幽魂,它在空气中飘舞,慢慢的靠近海州大厦,翻滚着,抖动着,最后附着在海州大厦的幕墙上。 “海州大厦!竟然有这样的秘密!” 远在云州的一个大楼里面,一个男人手里握着半支烟,他在耐心的听一个故事,一个漂亮女人讲述的关于异域街头站台边的故事。 他是程紫山,在得知自己的女朋友庄紫娟就是老朋友江傲然的徒弟时,他的心里不由得卷起了千层浪。 一个故事,一个人,一段情缘,从医院病房的诀别开始,从老友江傲然的只言片语中开始,到现在,才挽下了一个结。 这个故事,就像是早就注定,早就安排的一样,从自己漫无目的的从车站回来,从自己坐公交随意跑到云洲地产的荒郊野外去寻人,从自己偶遇庄紫娟一起去云河边的连番故事,处处透着一种知晓的玄机,也处处隐含着不可知晓的杀机! 庄紫娟没有理会程紫山的天马行空臆想,而是迅速的将禅寺里的情况介绍了一番,看起来,云州与海州之间的渊源也是太深了,竟然在云州的一个闹市里,在闹市的一方净土中,发生了这么惨绝人寰的杀戮,发生了这么让人万分悲怆的事情! 原来,深藏在云州的得道高僧,竟然与海州的城主有着诸多的联系。 “那个老师傅,就是海森的弟弟!海州现在的城主烟斗老人,正在满世界寻找它的踪迹,意图将这个隐患消除,却没有想到,大隐隐于市,这个高僧确实是智商了得,竟然隐藏在云中路这么繁华的地方,若不是因为碰上这场针对你的狙杀,他们也许不会管这个闲事,也不会遭受这么大的惨剧!” 庄紫娟的语气里,多了对逝者的哀悼,也多了几分对海州人残暴行为的愤恨。 “可是,这么说起来,除了开车跑到垃圾场最后翻了车,现在还没有找到人的哪个海州派在云州的负责人,现在,这两个人,这两个绝顶高手,也在云州!” 程紫山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心里猛地觉得有些闷。 “啪!”庄紫娟打开打火机,点上一支烟,然后递给橙子上。 “据老和尚说,我跟眉姨我们现场查看了一下,那个女人似乎受了伤,她跑的并不利索,因为她连自己的搭档,那个施放杀人武器的男子,都没有能力救走!”庄紫娟也为自己点起一支烟,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接着分析: “老夏他们在楼下发现了一辆车,一辆黄色雷克萨斯ls,我们基本上也搞清楚了,正是这个女人的车,可是,这个女逃跑的,开的是那个杀手头子的车,而那个逃跑的人,开的却是另一个杀手的越野车,这样算起来,他们一共就有四辆车!” “有没有追踪到这个车的轨迹呢?”程紫山心里却有些犯疑,因为他知道,凭借老夏的力量,这些事情很难办到。 “在云山脚下,有人发现了奇怪的事情,也曾看见过那辆车,黄色的雷克萨斯ls!”庄紫娟说。 “云山!什么奇怪现象?”程紫山一下子有了兴趣。 “云山血雨的预言:云山已逝,火鸦将出!” 第152章 那个老詹没有死 一只大黑鸟,冷酷的盯着窗外,看到窗外一只彷徨无助的小黑鸟,在海州大厦前面拼命的飞翔,不断的冲向高空,有一次次地跌落在空中。 在大黑鸟的眼里,窗外的小鸟越来越透明,它的飞翔越来越无力,它的冲击越来越衰弱。 到了最后,大黑鸟看见,这个小小的黑点,终于嘴里吐着血,一头栽向地面,在地面上慢慢消散! “你是一个勇敢的战士!却是一个失败的战士!海州,不欢迎失败的战士,你们失败了,就不要带着你们的灵魂回来,除非你还有躯壳!”一了阴冷的声音响起来,这个声音在海州大厦最高的楼层,最黑暗的一间房子里面,冷冷的想起来,让房子里面另一只小小的黑色乌鸦都感到一阵颤栗。 “当然,你是例外的,我的小鹞子!”黑漆漆的房间里,突然响起这个声音,温柔的声音,接着,房间起了变化,刚才还是一只黑色的鸟,此时却是慢慢的在发生着变化,他的身影逐渐庞大起来,慢慢就幻化成一个人的影子。 烟斗老人! “她是海州的战士,你为什么不救她!”烟斗老人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漂亮的女人,黑衣女人,依然是一副高冷的模样,此刻她依偎在烟斗老人身边,眼睛里却是充满了幽怨。 “她是战士,却在最后的时刻选择了投降,她的灵魂已经粘上了尘埃,如是她再次回到这里,也会让我们的灵魂也粘上尘埃!”烟斗老人轻声说。 “我听说,她很勇敢,用自己最后一点儿力量,袭击了那个凶神!”黑衣女人当然就是鹞鹰,此刻她的身体还是一层淡淡的影子,却已经是关心起掉在大楼外面的另一个女人来。 “她是那个詹米思的女人!她们都失败了,我还派去了他的老娘,那条小蛇!可是到现在也没有找到詹米思!他们都让我失望,都让我失望!”烟斗老人突然有些激动起来,他知道这里面的关系,他知道詹米思是怎样一步步来到海州大厦啊,他也知道那个叫着小蛇的老女人,又是怎样为她这个可怜的孩子做出的牺牲的,可是现在,詹米思没有消息,让海州在云州的布局陷入了困境之中。 “詹米思,是那条小蛇的儿子!那可是个厉害的主啊!难怪,难怪!”鹞鹰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面突然感到很震惊,这个小蛇,这个詹米思,果然是隐藏很深啊,自己在这海州大厦,刚才还声称自己无所不知,现在想来,是那么的可笑。 “你应该还派了小组过去吧,城主大人!“小鹞子的这句话让烟斗老人不由得停顿了一下,他惊讶的看看有点挣扎的这个灵魂,她的身躯只是一道影子,还没有完全转变过来。 “云州,我们不能放弃,在那个詹米思身上,我们可是下了大本钱的,一定要找到他!”烟斗老人狠狠的说,“你回来了,当然应该还有人去!” 鹞鹰有点惊讶的看着烟斗老人,她终于有些伤感,也有些后悔,更多的,是一脸的震惊! 海州大厦,还有多少秘密,不被自己所了解! “我的孩子,你到底在哪里呢?”鹞鹰还在自己的淡影里面挣扎,还在自己的思考里面陷入沉默,而远在云州的小蛇,却是已经有些崩溃了,她在嘴里不停的念叨,脸上也升起来一股杀气。 “海州的人,也敢被你们这样追得上天入地!云州,我今天若找不到我的儿子,我将要把这里,变成我小蛇的杀戮场!”小蛇舒晓梅咬牙切齿的吼叫着。 这是小蛇舒晓梅在云州最大的河,云河边上的游轮上,在惊恐的送走了鸦神附体的璐璐,在跪在船头很久之后,一种彻彻底底的暴怒。 “为了这个女人,连老娘都不要了,现在,这个女人也飞走了,我的孩儿啊,你是到了山么地方了?让老娘我这么的揪心!”小蛇舒晓梅心里是痛楚的,城主大人派鹞鹰过来监督詹米思,已经说明詹米思身上一定有很重要的任务或者说很重要的秘密,可是,鹞鹰就这么快的被杀害了,烟斗老人派自己来,会有这么轻松? 现在,当务之急,是必须找到詹米思,找到这个让自己牵肠挂肚的孩子!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那个失踪了的海州歹徒!” 就在云州的一个大楼里面,一个男人手里握着半支烟,大声的说出这句话,让旁边也握着半支烟的漂亮女孩,正在沉思中的女孩,不由得吓了一大跳。 “你也觉得,那个歹徒没有死?”庄紫娟惊讶的问程紫山。 “他若是死了,海州就不会再派人过来了!因为一个死人对他们来说,是没有意义的!”程紫山坚信这一点,从与海州另外一个叫着依依的漂亮女孩的对话中,程紫山了解到,原海州在云州早就有这么一伙无恶不作的歹徒,他们盘桓于云州这么长时间,显然不仅仅是为了自己! “那个叫依依的女孩,对你可是情有独钟啊!”庄紫娟不由的打趣道,“她对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坚信!” “她说,自己是被人赶出来的,海州来了新的一伙人,他们都在找,找那个叫老詹的男人,他们的组长!”程紫山笑笑,不由得摸了摸胸口,情有独钟就是致命一击,亏庄紫娟能想得出来。 “那我们,必须要找到这个老詹!”庄紫娟也笑了,她低声说,“我总是感觉,这个老詹手上,一定有海州在云州的一些秘密!” “可是,我们的人手太有限了,老夏那里也没有更多的资源,要在这么大的云州,找到一个亡命天涯的歹徒,谈何容易啊!”程紫山想起了云河,想起了自己与庄紫娟一起去云河边的事情,那里,可是垃圾连天,别说找个人,就是找一队人,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样吧,老程,我刚才更眉姨商量了一下,先划定了5个重点区域,其中三个在云河边垃圾场,一个在废弃场,一个在上湾码头!”庄紫娟随手拿出一张纸,纸上是随手画出来的一张图,图上重点标出来了5块地方。 “这几个地方,都距离云河不远啊!”程紫山盯着图,若有所思。 “云河上,一定有他们大本营!”两人不由得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第153章 一个拾荒的黑衣女人 “照这么说,那个詹米思,你也一定给他身上注入了鸦神的影子!” 黑暗慢慢消散,清晨的微醺的光透进了窗户,微微的朦胧之中,鹞鹰温柔的坐在烟斗老人的怀里,却是更关心云州的情况,因为在云州,自己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失败。 也是最后一次失败! 是的,自己现在这个没有寄宿的灵魂,只是在这个黑房子里面暂住,只是作为烟斗老人收留的一只小猫小狗似的玩物,存在于这个小小空间之中。 若是自己出去,自己也会像那只不远千里飞来的灵魂一样,消弭在这个清晨,像一阵雾气一般,复归于寂静,在走向黑暗。 “鸦神大人也没有感知到他的气息,连一点气息都感知不到!”烟斗老人爱怜的看着旁边的小鹞子,在海州,这个女人是他极其在意的,却不想红颜薄命,就在这一次的没有多少危险的行动中,早早地夭折了,他很是伤心,也很是惋惜。 尽管通过自己向鸦神哀求,召唤回来了小鹞子的魂,但是,她的身躯已经被不知名的怪物咬得不像了样子。 “你就待在你的这间房子吧!等我们解决了云州,再想办法为你找到躯壳,为你找到鲜活的躯壳,还你完美无瑕的身姿!”烟斗老人没有再解释为什么原因,找不到詹米思,云州越来越失控的局面已经让他心烦不已了,此刻,他没有多少时间来停留,来安慰这个空虚寂寞有伤心的灵魂。 因为,就在刚才,那个老女人,詹米思的母亲,并没有在那条大游轮上找到海州需要拿回来的东西,也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这个东西的下落。 “一群饭桶!派去这么多人,都找不回来!”烟斗老人在心里骂道,他来不及亲吻一下小鹞子的额头,急匆匆的出了门,顺着电梯,下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城主大人,云河,突然涨水了!”烟斗老人看到大屏幕里面,一脸惊惶的小蛇,诚惶诚恐的对自己说。 “涨水!涨水!云河涨水有什么好怕的!”烟斗老人生气的问。 “云河怒,白船翻!这是云河里的古谣!城主大人,我建议尽快将游轮驶离云河,我们人员上岸,多重点地方展开地毯式搜索!”小蛇很是害怕。 “云河怒,白船翻!”这个古训,知道的人不多,而拾荒人古拉拉就是其中之一。 云河涨水的时候,穿着黑裙的拾荒人古拉拉总要去河边,推着轮椅溜达,溜达在河边 古拉拉推着轮椅,沿着蜿蜒曲折的云河河岸线,走走停停,寻寻觅觅。 涨水后的云河上游,河水是浑浊的,来自云山的草皮、树根、枯枝漂浮在河面,偶尔还有一些饮料瓶,那是游人们抛在河里的,黑裙女人就让轮椅靠着,撑开随身携带的小网兜,小心翼翼的攀着河边围栏,认真打捞这些垃圾,然后装进垃圾袋里。 涨水后的云河下游,污浊的河水里面,躺着许多塑料袋、塑料瓶、碎木片、烂鞋底等,千奇百怪的垃圾浮在河面上,一小段河道就能把小网兜装满,而河边的垃圾箱太小,古拉拉就把把装满垃圾的垃圾袋搬到自己的轮椅后面,去很远的地方,也就是他的垃圾场。 云河边上,一直延伸到上湾码头,那条路是儿子曾经走过的路,拾荒人古拉拉找了3年,一点一点的寻找,不放过每一块地方。 捡垃圾,捡3年垃圾,没有人能够做到,可是,古拉拉做到了! 捡垃圾是粗活,但黑裙女人古拉拉却很细心,体型大的垃圾她要捡,像花生壳这样的细小垃圾她也不会放过。 古拉拉总感觉自己的儿子在某个地方会出现,大叫着“妈妈,妈妈,救我!” 这三年里,古拉拉从不放过任何他能听到过的声音,不放过任何她感到有些怀疑的垃圾点。 尽管,每一次她都满怀希望,然后又失望而归。 三年多时间1000多天里,古拉拉捡拾了很多云河边的垃圾,也收获了很多意外的“垃圾”。 就在古拉拉的垃圾棚子里,与她住在一起的,还有大大小小二十一条野狗。 是的,他们都是古拉拉捡回来的特别的“垃圾”,一群被人抛弃的无家可归的野狗。 古拉拉记起第一次捡到流浪狗的经历,那是一个冬天,她摇着轮椅刚刚走到云河边,就看见一个不多见的拾荒妇人,她像捡到宝贝一般捡起了路边一个盒子,盒子里面发出的声音引起了古拉拉的注意。 在古拉拉的目光里,妇人捡起盒子只是看了看,就毫不犹豫的又扔下走了,古拉拉赶紧冲过去,等她走近一看,却发现里面竟然是三只小狗,旁边,还有一个奶瓶。 太可怜了!又这么可爱!古拉拉捧着小狗,就没有再丢下去。 从那时起,古拉拉就开始收养流浪狗。刚捡回来的小狗没法吃别的,古拉拉就买一些袋装奶喂小狗。狗长大一些后,她就让狗狗们跟着自己,每天有时间都还给它们弄一顿吃的。 没过多久,云河边的各式各样的野狗结队而来,他们徘徊在垃圾场,围绕着古拉拉,俨然把古拉拉当成了自己的守护神。 渐渐的,在古拉拉的垃圾棚子里,一群大大小小的狗汇聚起来,古拉拉也没有驱赶那些垃圾场里的野狗们,只是加大了每天喂狗的食量,尽量让野狗们有一点吃的。 哈出去的热气,粘在毛茸茸的胡须上一会儿就凝结成了冰。古拉拉袖着冻肿的双手,使劲用麻木的双脚跺着垃圾地驱寒。 黑裙的女人古拉拉坐在轮椅上,她的视线停留在了一群狗的身上,只是,她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打火机,银光铮亮的打火机。 古拉拉细心的擦拭着打火机上的一点点灰尘,然后轻轻的抚摸着打火机上微微有一点生锈的地方,在打火机上,一只黑色的鸟展翅欲飞,在昏暗的路灯光里,显得是那么的诡秘,那么的神秘。 在黑裙女人古拉拉的轮椅旁边,此刻蹲着一个人,一个锁链套着脖子的男人。 他,竟然是詹米思! 第154章 带铁锁链的男人 一根锈迹斑斑的粗铁链! “哐当,哐当,”这是粗铁链拖在泥淋的垃圾场地面发出来的刺耳的声音。 粗铁链的一头,套着一个大铁环,铁环上套着一个皮套。 一只手紧紧拽着皮套! 那只手,来自于一个轮椅,轮椅上,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绣花长裙的女人,只能看到一个侧面的黑裙女人,一点都看不到正面的样子。 紧紧拽着皮套的轮椅女人,是黑裙女人古拉拉的手,满是老茧,却苍劲有力! 铁链的另一头,依然是一个大铁环,却没有皮套,而是直接套在一个人的脖子上! 现在虽然已过了冬天,但垃圾棚周围的植物都光秃秃的,下过雨的泥地走上去深一脚浅一脚。 泥地上,更多的是狗的脚印。 野狗们,此刻正团团围着古拉拉用铁链子拴着的这个男人,它们甚至是用流着很多哈喇子的舌头,舔着男人的衣服、手、脚,还有脸和脖子。 是的,被粗铁链套着的男人就是詹米思,一个曾经非常骄傲的男人。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刚刚,这个骄傲的男子,还曾像一条野狗一般,在云河边的垃圾场撒野狂奔! 詹米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阑初静,云河一带的村落静寂无声,到处黑灯瞎火,门户紧闭,阴森森的。田野上空旷,朦朦胧胧的如起了一层薄雾荡漾。 视线里面,昏暗的云河边公路,公路边上,一个小小的巷子,小巷子里很沉静,几个小小的独立院落坐落在哪里,就像是一个迷惘的小村庄。 再看过去,院子后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垃圾场,紧靠着的是一排排简易的垃圾棚,窝棚临近的一面是云河,另一面靠墙搭着几间简陋的板房,旁边堆放着箱子、柜子,地上堆着各种废品。 在轮椅女人拉他从泥洼里上来的时候,詹米思自然的以为:眼前的拾荒老人,还是个残疾人,就像云州乃至海州其他的拾荒人一样,虚弱而无助,贫困而孤苦,只要自己这种强者稍微的恩惠,就能感恩涕零一辈子! 那时,虽然虚弱但依然气势如虹的詹米思一下子感觉天地很宽,他想起了自己的美丽的粉色游轮,想起了海洲大厦里面的迷幻场景,他轻松而自然的掏出身上的湿钱包,从里面夹出两张现金,想了想,就把里面的现金都抽出来,厚厚的一沓,扔给面前的坐轮椅的拾荒女人。 “老婆子,谢谢你拉我上来啊,你别拾破烂了,回去做个小本生意吧!”说完,脚步一转,便从斜坡处,一瘸一拐的往垃圾场外面走。 “一个男人的承诺!这么快就变了?”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后飘来,接着,这个声音就像一整风一般,突然就飘到自己耳朵边上。 危险!太危险!詹米思本能地出腿狠狠向后蹬去,同时就地一个翻滚,试图躲过身后的袭击。 杀手的本能,就是不断的躲避,不断的出击,不管对手是谁,只要是危险,就要第一时间出击,然后撤退! 詹米思这样想着,也就这样做了,还好,刚刚的危险过去了,他的心里一阵窃喜,立刻迈开脚步飞速地跑起来,一边跑,嘴里不由得嘟噜一句,“这个死老太婆,早知就不给你钱了!” 没想到,刚刚没跑几步,詹米思就感觉不对劲,“噔”一声,脑袋像是突然撞到了树桩一般,让他一阵发晕,不由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不对呀!刚刚看前面是开阔地,没有树啊!”詹米思感觉自己头冒金星,稳了稳,他再向前看去。 在自己的视线里,在自己的前面,真的就是开阔地!真的还是什么都没有,没有树桩,没有树,甚至连灌木都没有! “奇了怪了!”詹米思一个后翻,从地上爬起来,这一次,他瞪大眼睛,直直看着前面,又发力向前跑起来。 “噔”一声,没想别,自己的脑袋又撞到东西,还是熟悉的感觉,还是熟悉的眼冒金星! 这一次,却不是额头,而是后脑勺,莫不成不是撞上了树桩,而是被树桩撞上了! “嗵嗵”一声,詹米思直接一个前扒,扑倒在垃圾场里。 “是谁?出来!暗算算什么本事!”詹米思爬起来,大喊一声,他环顾回周,依然没有人影。 见鬼了!赶紧跑!詹米思不由得头皮发麻,他抱着头发疯般地向前猛跑。 没有树桩!并没有树桩! 跑了好一阵,詹米思都没有再撞到什么树桩,他心里一阵欣喜,似乎都忘记了受伤的胳膊,全力向前飞奔! 远远的,前面有一个黑点,快出垃圾场了吗?快到云河边了吗?詹米思心里热烘烘的,他兴奋起来了! 近了,更近了。 詹米思终于看请楚了,前面,竟然真的立着一个大树桩! “妈呀!”詹米思不由得头皮发麻,他转身扭头,不敢再看那树桩,欲向侧面避开树桩。 却不想,这一下,“嗵”一声,他又像是撞上树桩了。 这一次,强大的后推力,直接把詹米思推向刚刚自己的想避开的大树桩,詹米思感觉自己像是在冰上滑行一般,让他一阵心悸,直到后背靠上了大树桩,他才缓了口气。 “真是活见鬼了!那来的这么多树桩!莫非有人在故意搞事?莫非是专门在作弄我!”詹米思又怕又急又气!他开始大骂起来。 “缩头乌龟!王八蛋!弄个大树桩来撞爷爷!” “啪”一个耳朵响起来,詹米思才感到自己的脸一阵生痛,竟然是有人打了自己一巴掌。 “那个王八蛋!打爷…”一句话还没说完,詹米思不由得诧异地张大了嘴巴! 就在他的面前,一个穿着黑裙子的轮椅老女人,终于露出了半张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个救了自己的拾荒老太婆! 詹米思不由得吞了吞口水,“老人家,钱都给你了,你还要什么呢?” “那么多桩子,都没有把你脑袋撞清醒吗,小碎娃!”拾荒女人嘴角一动,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是你!你弄的大树桩!”詹米思一听这话,立刻惊恐地指着拾荒老人。 “走哇,兑现你的承诺吧!”拾荒女人裂开嘴说。 “小碎娃,别乱跑啊,大树桩很多哦!” 第155章 窝棚边的狗司令 “云河,周围太大了!”庄紫娟叹口气,“一个人逃进去,就像河里丢下一根针啊!” “这几个地方,都距离云河不远!离得最近的就是垃圾场,我记得那个歹徒就是消失在垃圾场附近,他会不会在垃圾场有什么基地?”程紫山盯着图,依然是若有所思的想着。 “垃圾场!这可是有主的地方,海州来的那一帮人,不一定能够扎住脚!”庄紫娟却没有程紫山那么思前顾后的,她想的她想的还是尽快看看,那里到底有没有什么秘密。“云河边的垃圾场,可是有故事的!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这,又从何说起?”程紫山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 “记得上次跟你讲起过,天上有银河,地上有云河。云河,是云州人世世代代相依相伴的母亲河,人水共生数千年,演绎了很多动人故事,这里面,最传奇的就是近几年出现的一个神秘人物,轮椅上的狗司令!”庄紫娟像是对一个白痴一般讲述云河边的故事,因为在云河,在云州,也许没有人知道父母官是谁,但是,他们一定知道云河边的传奇人物,狗司令。 现在的云河,大块大块的剥落了树皮的树,就像一个个生病的老人,又干又枯,歪歪斜斜的倒在河里,河沿上难以见到绿色,那些枯萎的杂草没有生机勃勃的样子,它们垂头丧气,没精打采地像一窝窝草堆,被污染的、墨黑的河水里面,没有发现在水底招摇的水草,偶尔有一两根,那也像是生锈的铁丝一样,没有半点生机。 近处看云河,回水处的河面,漂浮的白沫,五颜六色的水带,各种图形的垃圾、大小不一的枯树叶漂满了水面,人类想象到的和想象不到的污秽、垃圾,似乎在这个时候都凑齐了,几乎是什么东西都在河里飘着。 没有回水的地方,云河水是流淌的,它流淌的却不是清水,就像倒了许多浓墨似的,很黑很黑的色彩,却又不是纯粹的黑,暗绿的浑浊、褐色的荤腥、乳白的汤泥、黄亮的锈迹似乎在河中牢牢占据着自己的位置,河面上更像是漂浮着一层炸过许多次的油。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这河水很臭很臭,浑浊不堪,臭气熏天,阵阵臭味直往人的鼻孔里钻。 从远处看,云河的河水上面就像蒙上了一层黑色的薄纱。 “唉”,庄紫娟叹口气,云河无声地流淌着,更像在无声的哭泣,少了打渔的人群,少了钓鱼的雅趣,没有人在那游泳、嬉戏,甚至,也没有人愿意靠近云河。 除了一些围绕垃圾而生存的人,一些拾荒的人,还有,就是云河边的传奇——狗司令。 狗司令,是人们对云河边一个拾荒女人的尊称。 她叫古拉啦,一个古怪的名字,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她以前做过什么,只是有人看见她的时候,她穿一件黑色的裙子,看起来很是整洁,也很神秘。 因为,没有人见到过她的脸,有人见到她,也仅仅是看到她的长头发遮盖的面部,以及一双有些阴冷的眼睛。 一个小小的棚子,棚子外面,是黑色的棚顶,顶上盖着的是一层又一层的牛毛毡。 若是有人从垃圾场看过去,他们会发现,这里只是堆着大大小小数十个垃圾山,有的是白色的,有的是竭色的,还有黑色的。 它们仅仅是一个个垃圾堆,或是叫着垃圾山,它们静静地耸在垃圾场里,吸引不了任何人的眼球。 三年前的某一天,这个女人突然出现在云河边,出现在这里,她的嘴里撕心裂肺的呼唤一个名字,呼唤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然后就在这个地方走走停停,不断地寻找! 一个女人,因为在云河边丢了自己的孩子,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在云河边上捡垃圾找自己的孩子,故事虽然简单,但已经成了云河边上的传奇,云州市的一个传奇。 狗司令古拉啦的窝棚,自然就在这一堆垃圾山之中,没有人能够发现这里,更没有人关注这里。 除了一群垃圾场上的野狗。 程紫山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个简易的垃圾棚边,此刻又在演绎着传奇。 窝棚临近的一面是云河,另一面靠墙搭着几间简陋的板房,旁边堆放着箱子、柜子,地上堆着各种废品。 眼前的野狗,它们哈着气,哈出去的热气,粘在毛茸茸的胡须上一会儿就凝结成了冰,古拉啦袖着冻肿的双手,使劲用麻木的双脚跺着垃圾地驱寒。 在古拉啦的旁边,此刻蹲着一个人,一个锁链套着脖子的男人。 野狗们,此刻正团团围着古拉啦用铁链子拴着的这个男人,它们甚至是用流着很多哈喇子的舌头,舔着男人的衣服、手、脚,还有脸和脖子。 “我当了三年的狗司令,让这里的狗没有死一条。”古拉啦坐在轮椅上,自言自语的说,“今天开始,你就是这里的狗司令了!” “唔唔,呜呜!”男人的嘴里似乎被什么堵住了,他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用恐惧的眼神望着狗群,望着一脸平静的孙老汉。 “从我把你救起来开始,短短的半天时间,你总共逃跑了6次,说实话,我还是很佩服你的!”古拉啦拉了拉手上的粗铁链,“我也没办法,不把你拴在这里,你回去祸害更多的人,你一个大老爷们,做什么不好,怎么能狠下心去加害一个5岁的小孩呢!” “唔唔,呜呜!”男人依然说不出什么话,只是一个劲的挣扎着,想要摆脱铁链。 “旺旺旺!”男人的挣扎,引起了狗群的一阵骚动,他们此起彼伏的大叫起来,有的野狗甚至是张开大嘴,开始叼起男人的泥淋的裤管。 “今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给你一次赎罪的机会!”古拉啦抖了抖铁链子厉声说。 “你,别妄想逃跑,就当好你的狗司令吧!” “汪汪汪”,一条野狗大声的叫起来。 “汪汪汪,汪汪汪”,一群野狗大声地叫起来。 第156章 致命的偷袭 回忆是人生最美妙的事情,可是,对于詹米思来说,却是万分痛苦的,自己的脖子上被套上了狗链子,也只有回忆能够将残存的一点尊严模模糊糊的想起。 可是,眼前的老女人,甚至都没有给自己多少回忆的机会! 古拉拉,不,现在詹米思叫古阿姨,这个拾破烂的老女人说的没错,自从把詹米思从大陷阱里救上来开始,短短的半天时间,詹米思已经策划实施了6次逃脱计划,可每一次都是功亏一篑。 “我以为…”詹米思刚在心里想说自己的感受,就四顾一眼,然后紧张地用污浊的手捂住了嘴! 以为!詹米思以为了六次,每一次都让他的以为变成惨剧!他再也不敢“以为”了! 就在刚才,就在第一次被黑裙子女人用树桩打到的时候,詹米思就在想着第二次逃跑计划,他既然已经活过来了,既然已经没有被云州那一帮人逮住,那么,他当然不愿意在这个又臭又污浊的垃圾场多呆一分钟,就在云河边上,自己的粉色大游轮正在焦急的等待自己的主人。 詹米思相信,只要自己今天将这个有一点功夫的女人打败,就将会获得新生。 “小碎娃!我成了小碎娃!”詹米思愤怒地想着,前面,又是一根大树桩,让他的小心脏猛烈跳了几下。 还好,这树桩没有撞过来! 可恨的大树桩,可怕的大树桩!一路上,詹米思都在心里诅咒着大树桩。 就这样,在大树桩的恐惧里,詹米思跟着轮椅女人的节奏,慢慢往垃圾棚方向走。 在詹米思前面,拾荒老女人推着轮椅走得很慢,也走得很费力,看起来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劲似的,身体还左右摇摆,像是一阵大风吹来就会倒下似的。 走着走着,詹米思逐渐高兴起来! 走着走着,詹米思从老女人的蹒跚身影里,重新找到了自信。 我绝对以为:这个老女人不会功夫,詹米思想。 刚才,这个拾荒女人一定是借助地形地貌,故弄玄虚,她应该不会功夫,我若近身把她擒住,逼问出去河边的路,不就行了!詹米思兴奋地想。 想着想着,詹米思的拳头不觉捏紧了。 前面,是一条垃圾堆成的河滩,说是河滩,其实是一条东西方向的河渠,长约2公里左右的河渠,白绿色的臭水溢流,臭水上面,垃圾漂浮,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詹米思跟着拾荒女人,越走越慢,看到轮椅女人来到河渠两侧堆满了生活垃圾的地方,慢慢停了下来。 抬眼看去,詹米思看到那里有许多杂乱的垃圾,塑料、泡沫和海绵等废弃物品,垃圾堆的旁边,有明显的垃圾焚烧痕迹。 这是个下手的好地方!詹米思心里刚想好,就己经出手了。他顺手摸起一块烂砖头,双腿如飞轻轻跨起,转眼间便窜到拾荒老女人身后。 很近了,轮椅上的老女人依然用竹竿拨着面前的垃圾堆,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危险的到来! “去死吧!老东西!”詹米思手上的砖头,雷霆万钧一般全力砸向拾荒老女人! “哐”一声,自己的的砖头竟然被挡住了! 一根伸出来的竹竿,不偏不倚正好扺在烂砖头的正中间,生生地把詹米思的力量卸掉,竟然撑住了他倾斜的身体。 “嗞”一声,轮椅女人收掉了竹竿,詹米思却应声扑倒在地上,眼前,是一堆医用垃圾,詹米思赶紧扔下砖头,用手撑住地面,避免让自己来个狗啃泥。 拾荒女人依然不理不问,拨着垃圾堆,象是在找寻什么活物。 詹米思“呀”一声,随手抓起一大把垃圾废料,向轮椅女人脸上扔去,同时,双脚闪动,前跨一步,一个连环踢,直直地向女人胸口踢蹬。 垃圾废料像雪片般在空中乱飞,拾荒女人却并没有拿手去挡,而是任由它们砸在自己轮椅上、身上、脸上。她微微转头,只是眯着眼,伸出一只手,如一条毒蛇一般,向詹米思抓来。 詹米思一惊,这才意识到这老女人是个高手,却不想自己的一条腿已然被拾荒女人人抓住。 詹米思急了,他就势身体一个旋转,另一条腿向上,踢向女人的耳根。 拾荒女人动了! 她就着轮椅,身体微微一侧,手上的竹竿竞然从背后伸过来,刚好挡在詹米思踢来的脚背上,不仅挡住了詹米思的连环踢攻势,而且还把詹米思的两条腿都控制住了。 “我救了你,你竟然还敢偷袭我,你这畜牲!”古拉拉拎着詹米思的腿,把他倒着提在手上,大声地问。 “老,老奶奶,老祖宗,我都给你钱,钱了!你放我走!”詹米思双腿使劲地蹬着,试图能找到着力点下到地面,他一边挣扎一边结结巴巴地对古拉拉说。 “钱!你的命就值那点钱,看来也没必要再活了!”古拉拉脸一沉,双手用力,就把手上的人拋了出去。 “不,不要!”詹米思一声惨呼,还没有来得及再喊什么,就“嘟噜”一声掉进了水渠里。 水渠的水很污浊,也很粘稠,更像是一渠五颜六色充斥着恶臭的水汤。 詹米思拼命的扑腾着,可是,他越来越感觉困难,自己的回肢就像是被捆绑住了一般,在污泥与垃圾废料的缠绕下,慢慢的随着污泥下沉。 詹米思感觉自己的胸部已经慢慢被吸进了污水与淤泥里,慢慢的,是脖子,黏糊糊的污泥和污秽的毒水已经逐渐灌进他的脖子里。 他的骄傲的脸和胡子沾满了污浊,然后被污水倒卷着灌进嘴里,他的鼻子、嘴里全都是淤泥,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逐渐模糊了。 “我会被吸进去吗?我会死在这里吗?”在隐隐约约之中,在最后的一点意识里,詹米思绝望的问自己。 他仿佛看见,一个又一个男男女女的头颅在眼前晃动,不同形状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的人头,熟悉的或是不熟悉的,它们恶狠狠的向自己扑来。 他仿佛看见,璐璐带着幽怨的绝望的不甘的眼神,狠狠地向他扑来! “老祖宗,阿姨,救,救我…”詹米思模糊不清地喊出来一句话。 第157章 臭水渠淹不死的人 云河,不知不觉已进入了黄昏后的傍晚,河岸上,黄昏过后的黑夜里,路灯明明暗暗的亮起来,昏暗的光静静地照在河沿、河滩,把云河边的傍晚,渲染成一片寂静。 一辆车,小型的mini,在云河边上,缓缓的驶过。 开车的是一个美丽女人,副驾驶上却是一个瘦削英俊的男子。 “这两天,这云州可是折损不少车辆,还有很多豪车!”庄紫娟小心地驾驶着自己的小mini,心里有些感喟的说。 “从一辆大货车开始,到你的座驾,那辆黑色的奥迪,算起来,这几天可谓是围绕你,展开了不少次的追杀,你意识到什么没有?”看到程紫山在想什么,并没有急于说话,庄紫娟又问了一句。 “大货车,奥迪车,越野车,牧马人,还有一辆雷克萨斯ls……”程紫山终于说话了,他在嘴里不停地念叨一些车的名字,若有所思的想着,突然就反问了一句,“这些车,都在什么地方?我们应该再去看看这些车!也许应该有一些线索!” “这些车,老夏都派人挨个检查过了!咱们又不专业,就不要去凑这个热闹了吧,老程!”庄紫娟叹口气,她就不该将这个话题抛出来,这快天黑了,若是跑出去找那些车,那将是极其麻烦的事情。 “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程紫山一脸凝重,这在云河边已经转悠了老半天,一点线索都没有,那些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无声无息,也许那些车将是唯一的线索。 “好吧,你这个执拗的家伙!”庄紫娟就在云河边的路口掉了个头,嘴里不适的嘟噜一句,“真是几头牛都拉不回!” “停,停一下!”程紫山突然大声喊叫,他这一喊,让庄紫娟一个紧张,接着一个急刹车,差一点让两人撞到挡风玻璃上。 “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人,一个推轮椅的人,从马路边走过!”程紫山抱歉的摸了摸庄紫娟的恼怒的额头,指着侧边的路口说,就在刚才的恍惚之间,他好似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闪过路边,一个坐轮椅的人影,好似在黄昏朦胧的路边一道黑色的野兔一般,一窜而过,再看过去,已经就不见了。 “什么,有人?我怎么没有看见?”庄紫娟也是一惊,自己一直看着公路,这寂静的公路上很少有人影的,怎么会突然出现人影,还是推轮椅的残疾人,那没有犹豫,立刻就推开车门,“那我们下去看看,也许能帮一把,把人送一下!” “别找了,他已经走了!”程紫山叹口气说,“这一定是个高人,我想我一定见过他,他不想见我们,咱们是找不见他的!” “高人!”庄紫娟不由得有些诧异,她瞪了程紫山一眼,“这跟你跑的这几天,我们可是遇见不少高人啊,你现在一遇见个人,哪怕是个人影,你都觉得是个高人!” “呵呵!也许是我看花眼了,也许是我神经错乱了吧,我从车站一回到云州,就在街巷遇到一个轮椅女人,她很伤心很奇怪,还递给我一个打火机!然后呢,我们在铁道家属院,遇到险境的时候,也有人在默默地帮助我们,帮我们阻击了海州另一波歹徒,否则,后果也难料啊!”程紫山感叹地说。 “这是云州,清平世界里,么有那么多的江湖侠客,也没有那么多的江湖偶遇,你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老程!”庄紫娟一脸迷惘,内心稍微有一点震惊,但是更让他觉得难以理解的,是程紫山现在有些神神叨叨的样子,不像是个公司高管,跟像是一个江湖侦探,这可不是好现象,必须要开导开导开导开导才行。 小mini停在路边,一动不动,车上两人东一句西一句的回忆起过去这几天的不断的麻烦,以及不断地得到的帮助,就在距离云河边公路不远的树林后面,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绣花长裙的女人,在一个昏暗的电线杆下面,无声的微笑起来,在昏暗的路灯光里,显得是那么的诡秘,那么的神秘。这让电线杠上的一群大黑鸟都悚然一惊,它们“扑腾腾”的从电线杆上飞起来,飞向更远的林子。 “现在看起来,你们还是安全的,没有让老人家我失望!”黑裙的女人坐在轮椅上,她沙哑着嗓子,低低的吐出这么一句话,她的视线从远远的云河边公路上的小mini上,又回到了眼前,她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打火机,银光铮亮的打火机,她没有打燃,只是轻轻推着轮椅,从树林边闪过。 黑衣女人的身后。轮椅上拖着的,却是一个肮脏的男子,他浑身都是污浊的泥浆和垃圾,有些发臭的淤泥粘在他的脖子和脸上,偶尔贴一块在他的褴褛衣服的某一角,甚至是在被轮椅拉动的轨迹上,都不时的掉一块臭臭的淤泥,引得轮椅后面跟着的一条小狗,都要停下来,鼻子凑过去,使劲闻闻,然后“噗嗤”着放弃,又疾跑几步,追撵着快速前进的轮椅,以及轮椅上的黑衣女人。 穿过林子,就是一片被垃圾包围的垃圾场,古拉啦轻轻叹口气,用手帕擦了擦脸上以及脖子上的稍稍流出来的汗水,这一路跑过,确实有一点累,她的手却是无意之间碰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的伤口,一道醒目的伤疤。 古拉啦不觉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伤疤,心里头猛地又有些神伤。但也只是一瞬时的神伤,因为她看见,自己从水潭里面救出来的这个企图逃跑,企图袭击自己的肮脏的男子,他的脚指头似乎动了一下。 自己原本是没有想要救活的这个歹人,原本就是想拉回来找个地方找个理由进行处理的这个坏蛋,就在这个时候,他竟然醒了。 古拉啦看见,这个肮脏的男子,手指也开始抖动起来,接着,他的嘴巴张开了,“哇”吐出一口污浊的泥浆。 这个臭水渠都淹不死的歹人,慢慢睁开眼睛。 第158章 野狗群里显“神威” 云河边的黎明,没有太阳,没有温暖,一切都是寒冷的。 一群野狗,在云河边的垃圾场里,象是一快不断变幻的破布,它们拥挤着,叫吠着,偶尔还互相嘶咬几口。 这群野狗扎堆在垃圾场边上,它们并没有远远乱跑,也没有更多的骚动,它们围着垃圾场里一个躺在地上的人,一个浑身都是污泥的男子。 这,是野狗群的任务!也是狗司令古啦啦对它们的要求! 詹米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过来的,他感觉自己在做一个悠长的梦,好像是在摇摇晃晃的火车上,不断地在摇晃,不断地在颠簸,可是,当他展开眼睛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自己在火车上,并没有看到守候在自己身边的同伴。 詹米思看到了一双双闪着光的眼睛,野狗的眼睛。还有,就是扑入眼帘的野狗的脏脏的舌头。 这让詹米思模模糊糊的感觉,自己就是被这群野狗用舌头舔醒的。 被大大小小肮脏的野狗舔着,被一群身上满是污垢的野狗舔着的感觉,没有多少人能够承受,更不用说喜欢。 可是现在,躺在垃圾堆上的詹米思,他是多希望野狗们能多舔舔自已。 野狗的粗糙舌头,舔在一直很注重保养的詹米思的皮肤上面,就像一把竹杖扫帚划拉过一般,让他身上有一点痛感,并没有多舒服。 可是,他为什么会喜欢野狗舔自己的脸? 没有人明白,这唯一的原因却是,詹米思无助地绝望的感受到并难以忍受自己的污浊,从污水泥汤里起来,身上的污秽实在是太臭太恶心了! 詹米思对自已没有被污泥埋葬,心里头存在太多的惊喜和快乐,他甚至以为,是这群野狗救了他,把他从死神那里拉了回来! 一群野狗,把他从那个可恶的功夫大师拾荒老女人那里拉出来,那个轮椅上的女人,太可怕了,就像是一个恶魔一般,自己竟然能够从她手里逃脱,在一群野狗群里,而没有当成食物撕烂吃掉,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在詹米思再次咪着眼睛多维度观察完垃圾场周围,确认那个轮椅上的拾荒老女人确实不在这里后,詹米思深深地感到欣慰,野狗群救了自己,给了自己重生的力量和信心。 正想着,一条棕色大野狗冲过来,伸出大舌头,从脖子到脸再到额头,用力地舔着詹米思,最后几乎是要把舌头伸进自己的嘴。 一股浓浓的腥臭钻进鼻子里,伴着一丝狗毛的瘙痒,詹米思再也忍不住了,他“哇”地一声,胃里的东西翻江倒海般地喷出来,直直地喷在棕色野狗的头上。 “旺,旺旺!”野狗显然是被这穾如其来的食物吓着了,它转头狂吠而去。 野狗群骚动起来,它们此起彼伏地“旺旺”大叫,几只狗嗅到味,追着撵着跑向向窜走的棕色野狗。 另外的野狗,则是一拥而上,贪婪的舔食着垃圾场上,舔舐着这一堆刚刚詹米思吐出来污秽物! 好机会!现在本大爷我可以从容离开了吧! 詹米思兴奋地从地上爬起来,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顾不上满身的污浊,他用力拔开一只凑在嘴边的小花狗,就向水渠的另一侧跑去。 “旺”一声大叫,刚才自己拨开的小花狗,竟然转过头,一口叼往了詹米思的裤管,把詹米思扯了一个踉跄。 “狗东西,敢挡我的道!”詹米思怒骂一句,抬脚狠狠地甩去。 甩了两下,这只可恶的小花狗,居然仍然死死咬着他的裤管,双腿胡乱踢蹬,却就是不松口。 詹米思急了,随手捡起一根废钢筋,朝着小花狗的脖子一个猛扎。 “噗”一声,废钢筋深深地扎进小花狗的颈部。 “旺旺,旺旺旺”小花狗一阵惨叫,鲜血从脖子上一下子喷涌而出,喷在詹米思的裤腿上,小花狗“哼哼”着,腿蹬了几下,便不动了。 詹米思再次甩了甩,竟然还是甩不下这条狗。他干脆停下来,拉出废钢筋,狠力地砸在小花狗的嘴上,把它撸下裤管。 “啪嗒”一声,一只小花狗,鲜血淋淋的掉在垃圾场上。 詹米思再次起身准备往前跑时,他看见了许多亮晶晶的眼睛。 狗群,这该死的野狗们,竟然停止了追逐和喧哗,又紧紧地把他围起来。 “该死的!”詹米思狠狠地骂了一句,他拨出废钢筋,斜斜地举起来。 “今天的战斗,没有火鸦,没有大鸟,只有狗!”詹米思在心里默默地说。 没有片刻犹豫,詹米思直扑向野狗群里最壮的棕毛狗,一棍向它的耳根砸去,那野狗却就势一扑,直直咬向他的脖子,詹米思伸棍一迎,砸在大棕毛狗的嘴上,把它砸掉在地上。 又有两条狗扑了过来,一条狗跳起,直接叼住詹米思受伤的胳膊,一股钻心的疼痛让詹米思“啊”地吼起来。 他一把揪住挂在身上的狗腿,把它从胳膊上扯下来,顾不得痛,大步跨出,废钢筋舞出花点来,把自已罩在里面。 这个变化终于让野狗群无法再攻击,它们紧紧地围着詹米思,朝着詹米思疯叫不止。 詹米思心里一喜,手上没有停,却是却是回转头,加速跑起来,他知道,跑过水渠最北端的小土坡,就能望见云河。 “呼呼”背后响起了声音,野狗们终于找到了破绽,从背后向詹米思扑来,他猛然一个提速,就错开了野狗的扑咬。 “哼哼,畜牲东西,还跟人类比智慧!”詹米思冷笑着说,脚步加快向小土坡奔去。 野狗群一下子乱了起来,它们疯狂地跟着詹米思冲向土坡,一只只像是牛皮癣一般咬向詹米思的小腿,把一个个牙印深深地咬进去,扯住他不松口。 一只,两只,三只… 刹那之间,詹米思的两条腿肚子上就挂上了5条狗,它们把他扯下来,扯翻在土坡下,只是紧紧咬着,不再松口。 在滚下土坡的时刻,詹米思用尽全力,把手上的废钢筋狠狠地刺进一条野狗的嘴里。 我弄死你了,你这畜牲,我打败你了,你们这群畜牲! 可是,我怎么还没跳出去啊! 第159章 我要打狂犬疫苗 “咦,今天这垃圾场怎么这么安静?” 走在上湾码头旁边,听庄紫娟这么说,程紫山再次看到了那个耸立在云河边的柱子,黑色的柱子,一抹肃穆的立在那里,伸向黑压压的天际。 柱子下面,却仍然是一地的垃圾,白色垃圾胡乱的摆在枯草中,像是一张张白色的膏药。 没有风,整个码头旁边都是安静的,连垃圾都是安静的,没有卷起一点点的肮脏的漩涡,这让走在码头旁边的程紫山和庄紫娟感到有些不适应。 “我记得,上次我们来这边,还有很多的野狗,今天,也没有一只!”程紫山指了指远远的那些棚子,垃圾棚子一个接一个,像是河滩上的一个个坟包,朦朦胧胧的,在阴暗的天气里,看起来有一些瘆人。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云河边的野狗是要找吃的,可是仅靠它们自己找吃的,那只会饿死的……”庄紫娟不紧不慢地回答,一边用运动学踢一下前面的塑料瓶。 “你是说,这云河边,有人还专门收养野狗,给野狗门们喂食!”程紫山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庄紫娟话里的话出来,他有些诧异的看着庄紫娟,感到有些意外。 “去年我做义工的时候,曾经见过一个人,她就是这运河边的传奇,一个特殊的拾荒人,也是云河边众多野狗们的王,云河狗司令!”庄紫娟感慨的回答,是的,一个捡垃圾的女人,捡3年垃圾,没有人能够做到,可是,这个传奇却是做到了! 她不但做到了三年的默默无闻捡拾垃圾,还把云河边的被遗弃的野狗们聚拢起来,给它们喂食,给它们窝棚,也成了野狗们的英雄,传奇的狗司令。 “她真的是一个传奇!也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一个真正让我佩服的人!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狗司令!”程紫山也不由得惊讶起来。 古拉拉让自己顺着轮椅移下来,坐在一个大大的蒲团上,她感觉自己的耳朵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儿红。 “这么晚了,难不成还有人念叨我!”古拉拉心里想,可她顾不上想这个问题,因为就在自己眼前,这个可恶的男子,竟然将自己悉心喂养的野狗,那只最可爱最善解人意的狗王,杀死了。 “你把狗王杀死了!” 蒲团上,古拉拉极其的愤怒,极其的伤心,她神情肃穆地对詹米思说,一边说,手上的鞭子却毫不留情的抽下去。 “它要咬死我!我杀他是为了自卫!”詹米思惊恐万状地说,“我的腿上全是伤,快,快带我去打狂犬疫苗!” “你本就是一条疯狗,还要打什么疫苗呢!”古拉拉又是一鞭子,使劲抽打在詹米思身上。 “你为什么要跑?你为什么这么不安份?那头狗王好不容易把你从烂泥潭里拉出来,你都恩将仇报将它杀了!” “我不是有意的,我要回家!”詹米思泪流满面的说,“姑奶奶,您行行好,让我回去吧!我保证再也不来你们这里!不,一辈子都不踏足这里!” “哼!回去?”古拉拉怒喝一声,又是一鞭子打过去,“先前你杀了人,现在你又杀了狗王,你自己造的孽,就想屁股一拍一跑了之!” “姑奶奶,亲奶奶,您只要放了我,想要什么我都满足您!我都给您!”詹米思依然残留着一点希望。 “畜牲!现在都还没清醒!”古拉拉扬起鞭子,就像看弱智儿童一般盯着詹米思,把詹米思盯得头皮发麻。 “从我把你拉起来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自己嘴里吐出来的话,你这么快就忘了?” 又是一鞭子狠狠地甩来,速度是那样快,詹米思根本躲闪不及,这一鞭子直接打在了他的脸上。 “我,我还有80岁的老母亲要赡养,还有襁褓中的小宝宝要抚养,我的公司上千名员工要发工资,我,我…”詹米思越说越越没有底气,在古拉拉一双老鹰眼睛的注视下,最后就支支吾吾没有词了。 “编不下去啦!臭名昭著的海州大厦派来云州的组长,就这一点水平,刚刚不是很厉害吗?不是还绑架了一个无辜的小孩吗?不是还把我的狗王杀死了吗?” “姑,姑奶奶,我头痛,我不想得狂犬病,请带我去打疫苗!”詹米思感觉到自己头很晕,他的小腿肚和胳膊己明显的浮肿起来,舌头干涩又发硬,特别是胳膊上的枪伤,隐隐地疼痛,感觉已经在发炎。 “你不是要跑么,你跑了还治疗什么?”古拉拉依然感觉不解恨,她一边甩着鞭子教训这个自己后悔拾来的恶人,一边打量着这个现在已经是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子。 看样子,连续跑了几次的詹米思体力消耗很多,小腿肚子上的咬伤确实很多,他的胳膊上,衣服被狗狗扯掉了,露出已经肿胀的伤口。 看起来,那更像是枪伤,严重的枪伤,那伤口已经开始化脓,伤口处已呈黑褐色,“枪伤!你还挨了枪子!” “是呀,是呀!亲奶奶啊,再不救治,我的胳膊就废了!”詹米思一边说,一边就去抱古拉拉的大腿。 “别动!”古拉拉大声喝斥着,“现在全云州都在找你,只要到了有人的地方,就会发现你,你确定要去防疫站打疫苗?” “姑奶奶啊,您带我去,带我去我的船上,那里有医疗室!那里什么都有!”詹米思急忙说,他多么希望古拉拉能带他去自己的游轮上! 游轮上,还有依依,还有无数的队员,那里,是自己的主场! “游轮!你的老巢!恐怕现在也不是你的了吧!”古拉拉似笑非笑地说。 詹米思低下了头,自己的小组己往很长时间与他没有任何联系了,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没有来找自己? “还能走路不?”古拉拉看到詹米思再没有刚才嚣张的样子,就问道。 詹米思咬牙点了点头,他怎么能说不能走,若是轮椅女人真把他撂在这儿,那些红了眼的野狗立刻就会把他撕成肉片! “起来吧,能走,就跟着走,当然,也可以自已再跑…”古拉拉站起来,拎起地上的一个编织袋大包,就往前走。 甚至,她看都没有多看身后的詹米思一眼。 第160章 窝棚掩盖的真相 “自己跑!这是多么美丽诱人的语言!这个老东西,这个可恶的女人,她是料定我必然会跟着他去… 可是,我,我以为,我可以逃出去,依依她们,一定就在附近接应我,我一定能出去!” 詹米思不觉得兴奋起来,他目送着轮椅女人带着野狗群,慢悠悠地爬上小土坡,然后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里。 詹米思咬着牙,单掌用力撑着地面,从垃圾场上爬起来,他撕下衣服上的布条,把身上的几处伤包扎了一下,然后就顺着水渠往南走。 走着,走着,詹米思感到脑子里恍惚起来,眼前出现一抹又一抹的烟尘般的东西,他用手抓了抓,却并没有抓到什么。 詹米思还是没有停止前进,他不能停止,也不敢停止,他感到自已的胳膊已麻木了,接着是他的腿,僵硬的腿,已经迈不动步伐了。 一阵风“哗啦啦”地刮过来,詹米思脸上凉凉的,这,是他最后的感觉。 就在风中,詹米思抬了抬僵硬的胳膊,然后,缓缓地倒下。 也就是在风中,一场刮过来,让云河河边不远的两人感觉到了一点不一样的诡异,因为,程紫山就是在风中隐隐约约看到了这个硕大的垃圾场。 “看起来苍茫无比,谁能想到这是一个垃圾场!”程紫山叹息说。 “你还记得在那个现在已经被烧毁的大楼里,我们曾经谈论过的这个地方吗”庄紫娟轻轻蹲下来,用手上的一根小树棍拨开面前的垃圾,轻声问程紫山。 “我当然记得,那个时候,我记得好像是要去看看靠河边的一个项目,那是我们公司准备要开发的一块土地,我当时还曾经天真的说,那是靠着河,含着山,有3个湖,一座桥,基本上涵盖了很多建设要素,与公司开发建设的规划要素还是契合的,是一块风水宝地!”程紫山笑了笑,他有些自嘲的说,“我记得你当时你当时情绪很激动,好像是这样捂着鼻子说的:那是一个什么山?垃圾山!那是一段什么河?云河污水回流的集中区域!那是几个什么湖?唔……” “你这老程,坏得很,我当时还不是为你好!”庄紫娟也被逗笑了,她有点娇嗔的试着拿手上的棍子敲打程紫山,却被程紫山躲过了。 就这样一动,想不到脚下一滑,差一点要摔出去。 “但是,你说的基本上是事实!是我还是过于天真,有些乐观罢了!”程紫山看见庄紫娟晃了一下,赶紧一把拉住她,顺势就将庄紫娟搂住了。 “嗯,是这地方太残酷!”庄紫娟此时并没有挣扎,就让程紫山搂着自己的腰,一边低沉地说,“这里,总是透着一股神秘和恐惧,我觉得很怪异,你感觉到没有?” “神秘!恐惧!”程紫山心里就有些紧张,大声问。 “是的,你还记得我们当时我们当时还是为什么要来这里么?”庄紫娟轻声的问,她感觉这里似乎有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和程紫山,就给程紫山示意了一下,依然不动声色的问。 “我想起来了,当时是因为有人在找自己失踪的孙子!对,就是一起神秘的失踪案!”程紫山想起来,当时在楼道,自己看到两个老人伤心的痛苦,正是自己身边的庄紫娟在跟他们交谈,自己就走上前去,才认识了庄紫娟,也躲过了云州地产大厦的突发的大火。 “失踪案!正是失踪案!我当时就跟你讲过,这个地方很怪异!这在云州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几乎大家都知道!因为截止到现在,今年在这个地块上失踪的人已经超过了50!”庄紫娟依然是神情凝重的说。 “那两个老人的五岁的小孙女,小萌萌!”程紫山此时心情凝重起来,那一天说是去找线索,却是差点将自己的命搭了进去,也就无功而返了,此时想起来,他感觉有一点内疚。“那个大厦都被烧毁了!两个老人想来也没有啥指望了!” “我上午还跟民政局打电话,应该能给两个老人一些救济补助!但也没有多少!”庄紫娟淡淡的说,“不过也就是给老两口一个交代吧,让两个老人心里有一点慰藉!” “你做得很好了!”程紫山说,“虽然不是什么侦探,但是我们还得加油,赶紧将这个案子搞明白了!” “可是,我们现在是自身难保,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搞明白呢!像你的老朋友,我的导师江傲然前辈的的死因!像前辈一直在查找的自己公司惨遭颠覆的原因!还有围绕你的奇奇怪怪的事情!还有正在发生的……” 庄紫娟说起来,心里有就是一种乱,这让程紫山也更加沉重起来,他把前面的事情又想了一下,眉头就紧皱起来。 “还记得那个树林子吗?就在那边,我们遇到了很多野狗!”程紫山若有所思的问。 “我当然记得,就是在那里!”庄紫娟举手一指,那片稍微有一点高的地方,那里有一片树林,树林子后面,好像有一个水渠。 “我们去看看去!”程紫山扶着庄紫娟,庄紫娟稍微拧了拧,然后带着程紫山转过一道小路,就往树林子走。 “好多的垃圾堆啊!”才上的一个小山包,程紫山就不由得感喟了一句。 就在他们面前,就像是平地突然堆起来的帐篷一般,这里堆着大大小小数十个垃圾山,有的是白色的,有的是竭色的,还有黑色的。 “垃圾山!这是狗司令的地盘!”庄紫娟感叹说,“狗司令,就是活动在这片区域,她不但救狗,还救人找人!是个真正的活菩萨!” “救人!你是说……”程紫山看了看远方,“我们去找找狗司令!” 一个小小的棚子,棚子外面,是黑色的棚顶,顶上盖着的是一层又一层的牛毛毡。 若是有人从垃圾场看过去,他们会发现,这里只是一个简单的窝棚,与垃圾场上其他的垃圾堆没有什么区别! 它们仅仅是一个个垃圾堆,或是叫着垃圾山,它们静静地耸在垃圾场里,吸引不了任何人的眼球。 古拉啦的窝棚自然就在这一堆垃圾山之中,没有人能够发现这里,更没有人关注这里。 除了一群垃圾场上的野狗。 它们一群群从垃圾场跑过,在垃圾山的间隙里穿插,就像一个个侦查的士兵! 古拉啦坐在一间密闭着的窝棚里,她的头上,窝棚的顶上,吊着一盏汽灯,发出明晃晃的光,灯下是一张简易的床。 床上,躺着一个光溜溜的人! 一个己经陷入深度昏迷的男人! 第161章 搭上天堂的火车 正如古拉拉想像的那样,存着侥幸的詹米思还是选择了连续的逃脱,这个自以为是的人,总是觉得自己能够逃出去,总是不停重复耗子与猫的追逐游戏! 是的,猫与老鼠的游戏,已经是第五次了,古拉拉甚至是喜欢上了这个游戏。 古拉拉甚至期待这个满脸胡子的人赶紧恢复,让游戏能够继续下去。 所以,古拉拉不得不趴下这个叫詹米思中年男子的肮脏衣服。 火炉上,壶里的水烧开了,沸水冲击壶盖,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古拉拉提起水壶,将开水倒在面盆里,他拧了一个毛巾,轻轻为詹米思擦拭胳膊上的污泥和脓血。 这手臂,只是轻轻一按,乌黑的血伴着乳白的脓,就涌了出来。 很快,一盆水就变成了棉絮状的污浊,古拉拉叹口气,把水倒掉,又倒上一盆水,放在手边。 手边的另一侧,是一个不绣钢盘,盘子里摆着大大小小各式的手术刀具。 “虽然有点小,将就着点用吧。”古拉拉一边小声嘟噜着,一边夹起酒精棉,把开水煮过的刀具逐个擦拭一遍,为它们消个毒。 古拉拉又夹起两大团酒精棉,把詹米思的伤口周围擦拭了一下,然后放下镊子,伸手就拿起了小手术刀。 “我呀,以前只给大黄大花小花们动过手术,今天可是第一次给人动手术,但愿能够成功吧!” 话没说完,手上的刀己划开了詹米思的胳膊。 一股胀血像鸡粪一般从划开的口子里冒出来,古拉拉赶紧夹起棉纱块,把它们擦掉。 安静的窝棚里,古拉拉也停止了絮叨,她紧张地用手术刀和镊子把詹米思伤口上己经化脓感染的烂肉剜出来,把附在骨头上的变了颜色的物体一并刮掉。 “幸亏你是昏过去的,要不然,又得大喊大叫让人烦!”古拉拉终于刮干净了詹米思胳膊上伤口里的脓血,还不忘吐槽一句。 “嗯,还有什么呢?”古拉拉握着刀,却想不起来还有什么要做,他想挠脑袋,一看两只手都拿着工具,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子,子,弹…”一个微弱的声在窝棚里响起,把正在想问题的古拉拉吓了一大跳。 “龟孙子,吓姑奶奶一跳!”古拉拉骂了一句,“子弹,对,要把子弹取出来!”她不由得兴奋起来,伸手在盘子里找着工具。 “还是用刀吧,把肉划拉开,然后用镊子在里面找一找,就能找见。”古拉拉没有顾詹米思的呓语,自顾自的说着话,一边取出一个大号的镊子。 “疼,疼,妈妈!”微弱的声音又响起来,古拉拉皱了皱眉头,一个多小时的操作,让他有一些累,有一些汗水汇在眉前、额头和下巴下面。 “别喊疼,怕疼,待会儿就更疼了,你这人,这个时候醒过来干嘛呢?自己找罪受!” 古拉拉想了想,还是拧了个毛巾放到詹米思微微张开的嘴里,“要是疼,就咬着毛巾,坚持一下就好了。” 詹米思刚刚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已随着几只黑色的大鸟走进了一间房子,房里烟雾缭绕,巨大的油锅,粗大的铁链,寒光闪闪的刀剑,一群青面獠牙的怪兽,最中间,一只浑身漆黑的大鸟瞪着绿莹莹的眼睛,狰狞地望着他。 “这是地狱吗?”詹米思刚刚问出这句话,黑色大鸟们便抖着脑袋,恶狠狠地向他扑来,它们咬往了他的身体,用力地撕咬,一口接一口! 好疼,真的好疼! 原来,我终究没有搭上天堂的火车! 原来,我是没有逃开地狱的惩罚的! 詹米思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他流着泪大喊着,却又从梦中醒来。 他一眼看见了那个拾荒老女人,他知道自己没有死。 在钻心的疼痛里,詹米思流下一滴又一滴的眼泪。 “啊!啊!唔!” 在密闭的垃圾场窝棚里,古拉拉每挖一下伤口,詹米思就大叫一声,光溜溜的身体在床板上要命地颤栗,到最后,连小便也失禁了。 骚臭味顿时在狭小的空间弥漫,惹得古拉拉又破口大骂起来,“畜牲!这点痛就承受不了!怎么能胜任狗司令!” “我,我不做,狗司令!”詹米思咬着毛巾,一边哼哼,一边模糊不清地说。 “你莫非还想回到烂泥坑!”古拉拉的手停了一下,“这子弹倒底在哪呢?” “当”一个细微的金属碰撞声传来,古拉拉感觉到手中镊子一个轻颤。 “找到了!”古拉拉大喜,他找准方位,全神贯注地用镊子靠近骨头旁,一点一点地去找子弹的确切位置。 终于,镊子碰到了一个硬物,“就是它了!”古拉拉小心翼翼地把它夹住,慢慢从肉里扯出来。 “啊”一声惨叫,直接穿透了严实的窝棚,引起外面的野狗群一阵狂叫。 “叮当”一声,子弹头落在了盘子里,古拉拉也把工具放下,用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 “这外科手术的活,实在不容易!”古拉拉自言自语地嘟噜一句,“狗娃们都没有这么娇气,你嚎叫什么?” 躺在床上的詹米思,竟然又没有了气儿。古拉拉叹口气,拿手在詹米思鼻子前拭了拭,感觉还有气,想来是禁不往痛又昏过去了。 小小窝棚里,古拉拉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外科手术,她往伤口里填了一些特制的药包,然后用针线把伤口缝起来。 古拉拉打开窝棚门时,外面的天空已经亮了。 云河的早上,弥漫着一股酸酸的气味,虽然是阴天,没有太阳,但是垃圾场周围却泛起欢快的气息。 一只只狗狗一声声轻吠,跳着闹着往古拉拉怀里窜,古拉拉裂着嘴,开心地用手指跟一只只狗狗打招呼。 “看着他,我得去给你们找吃的了!”古拉拉看着被舔得空空的几个大铝盆,对狗狗们说了一句,就拎着编织袋,蹬上三轮车往云河边走。 古拉拉的身后,一群狗狗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排成整齐的队形,向她轻声的撒欢,然后,就围在垃圾棚子周围。 它们,俨然是垃圾场最威武的哨兵。 第162章 接连遇上倒霉事 不知过了多久,詹米思终于醒了过来,他感觉自己身上的烧竟然慢慢减退了,脑子里也渐渐清醒了一些。 “那老太婆帮我把子弹取啦!”詹米思侧头看了看,在模糊的光影里,几根布条绑着自己的胳膊。 詹米思心里有些激动,他拭着抬了抬,还好,还能动。 “胳膊保住了!”詹米思高兴起来,他动了动腿和腰,慢慢侧身往床下溜。 “嗞”詹米思从床上滑下来,双腿踏到地上的刹那,他感觉自己又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我的腿也好了,狗咬的伤也好了!”詹米思兴奋起来,但也仅仅是兴奋了片刻,他又伤心起来。 “轮椅老太婆囚禁了我,把我关在这个黑房子!她,她要干什么?”詹米思在黑暗中胆战心惊地想。 “不,我要出去,我要想办法回去!”他开始在椭圆的小房子里摸索,摸着摸着,他摸到了门。 詹米思小心拉了拉门,让他欣喜的是,门竟然是活动的,外面并没有上锁! 慢慢的,詹米思拉开一个门缝,他看见,外面除了垃圾山山包,便是几条蹲卧着的野狗。 詹米思捡起门边的一个铁勺,用力向右侧扔去,伴着铁勺落地“哐当”一声,门前卧着的野狗“旺旺”叫着跑了过去。 “机会来了!”詹米思一阵窃喜,他用力拉开窝棚门,光着脚就往垃圾山的左侧甬道跑。 没有狗追来!没有狗追来! 詹米思兴奋地跑着,他拖着还有些疼痛的腿,大步地向前跑着。 拐过一排垃圾山,前面就能看见垃圾场的小路,詹米思兴奋极了,他的受伤的手垂着,另一只手攀着垃圾山的塑料皮,一纵一纵的往前跑。 十步,七步,五步,三步… 到了!詹米思纵身跨出了甬道。 “啊!”一个惊恐的声音响起,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尖叫声,“流氓,抓流氓!” 在詹米思眼前,一个推着自行车的女人惊恐地喊叫着,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裙子,一只手捂着眼睛,只有一只手推扶着自行车。 “什,什么!”詹米思这时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什么都没有穿,是光溜溜地从窝棚里跑出来的,顿时,他羞愧地用手捂住档部。 “对,对不起,”他低着头,弓着身体,就要从灰裙子女人旁边绕过。 “站住!”女人却大声喊住了他,“你是干什么的?你跑这里来做什么?” “我,我路过,路过,掉,掉水潭里了,对,掉水潭里了!”詹米思接接巴巴地回了一句,却并没有停下脚步。 “路过!”女人很怀疑,却也不敢再着他,这个时候,垃圾山的小道里,野狗群们终于狂叫着向这冲来。 詹米思听到狗叫,急了,他顾不上再扭扭捏捏,撒腿就往前面跑。 “咚”一声,詹米思感到自已的脑袋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了一下,他又倒在了地上。 “在我庄紫娟的手里,还能让你跑掉!”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也是他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庄紫娟感到今天很倒霉! 这个自信而低调的女人,白天庸懒地呆在城市的角落,只有晚上,她的精神才会高度紧张! 昨天却不一样,城市突如其来的大事件,让她几乎整天都处于高度紧张之中。 跟程紫山跑了几天,庄紫娟感觉自己很忙,忙得都忘记了睡觉,直到她疲惫的回到小阁楼,和衣躺到床上。 黎明时分,庄紫娟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结果就被楼上一对夫妇的吵架打骂声吵醒了。 “说,你身上的香水味道是从哪来的?”一个女人的高音从窗户里面窜出来,立刻就引起整楼人的关注。 “我身上哪里有什么香水味,我又没用什么化妆品!”男子也是个粗嗓门,听起来很委屈。 “你胡说,这种香水味只高档的地方才有,你说,你是不是去ktv了?”女人依然得理不饶人地逼问。 这是送货的一对夫妇,他们平常看起来恩恩爱爱的,想不到,竟然也有这么多故事。 “咦@”庄紫娟突然记起,半夜回来时自己曾把半瓶香水扔在了一个面包车旁边,会不会? 吵架还在继续,庄紫娟再也睡不着了,她有些担心程紫山,这个不省心的小子,自从垃圾场回来以后,到现在都没有归家,不知道又是干什么去了! 他会不会出事呢?他们今天有那么大的危险!这小子又喜欢往前凑! 唉!庄紫娟刚刚叹口气,就听见院子外面谁家的狗猛烈地叫起来。 糟糕!庄紫娟一拍脑袋,猛然才想起昨天该给舅妈古拉拉送狗粮。 那个固执的狗司令,自从丢了孙子以后,在云河边执拗地生活着,却捡捡拾拾了一大群流浪狗。 庄紫娟自打火机事件后,就对流浪狗寄予了特别的关注,平常也就是在河边转转,有时捡到一两只流浪狗,由于自己又不会养,最后只得送救助站,却经常遭列拒收。 某一天,庄紫娟听到舅妈古拉拉的河边狗司令故事,却是让她激动不已。 她找到了云河边那个垃圾棚,找到了精神矍铄的舅妈,舅妈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帮庄紫娟收养流浪狗的想法! 自那以后,庄紫娟便主动承担了狗粮的供应,每周她会定时给舅妈送去狗粮,以便那群可怜的家伙能安然生存。 这个事情,庄紫娟曾经想给程紫山说,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自己的舅妈古拉拉交代过,不要向任何人讲述自己的事情。 庄紫娟着急地下了床,她在房间里搜索着狗粮,却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买! 真倒霉!庄紫娟想。 在黎明时分,等待是漫长的,庄紫娟等着楼上两夫妇吵完架,女人拉长声音的哭泣却并没有停止。 可是,天都快亮了,程紫山依然没有给自己打电话! 庄紫娟不由得有些忐忑不安起来,她一会儿为程紫山担心,一会儿又为狗粮着急。 云州的没有太阳的早晨,在庄紫娟的焦急等待中,终于来临,她早早地出门,来到大市场,很快就采购齐了舅妈所需的食材。 庄紫娟离开家的时候,她还是没有程紫山的电话。 “你是把我忘了吗!”她在嘴上嘟噜着,心里依然默默地有些担忧,这种坦忧让她既便是驱车去云河边,也难以排遣。 在庄紫娟的担忧中,车还没开到垃圾场,更倒霉的事情就发生了。 第163章 奇怪的商务考察团 程紫山十分后悔自己急急忙忙地赶回来,没有与庄紫娟一起彻彻底底地将云河边再搜索排查一遍。 曾经与庄紫娟在地图上划出了3个重要区域,其中两块地方他俩都察看过了,没有放过每一辆车辙印,没有漏过周围的每一人,却一无所获。 窝棚群是传奇人物狗司令的地盘,正在程紫山听完庄紫娟的讲述执意要去察看的时候,公司的召唤偏偏来了,让他不得不回! 但是,对程紫山而言,在他潜意识里,云河边那无穷无尽的垃圾堆,总有一股说不出的幽秘,感觉不来的神秘,让人不得不多留意。 让程紫山没有想到的是,才刚刚与庄紫娟分别不多久,自己略微有点依赖的那丝安全感,已经是荡然无存,一踏上回公司的路,强烈的危机感和不安的危险就像一层天幕一般,笼罩了过来! 程紫山一脑严肃地走进总经理办公室,看到也是一脸严肃的副总经理。但也只是简单的一个交流,程紫山就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原来,云州集团就在今天,竟然迎来了来自海州的商务公司考察代表! 云州集团总部的办公楼里,程紫山迎来了他上任以来的第一批来自海州的客人。 坐在会议室里,程紫山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在放完集团的宣传片后,招商部经理热情地介绍云州的情况,有人在翻译,有人在敲键盘打字,也有人在窃窃私语。 程紫山只是耐心地听着,在他的感觉中,这批来访者似乎并不关心云州集团的情况。 他们是什么来意呢? 很快,一个满脸胡子的男子开始介绍他们的来意! “云河!垃圾场开发建设!”在大致听清楚他们的重点关注点后,程紫山脑海里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 他们是在寻人! 他们的重要人员失踪了!就在云河边上!就在那片垃圾场里! 程紫山兴奋起来!他很快给夏芒发了几个字: “杀手,云河,再去垃圾场,抢时间!” 是的,对手着急了,竟然开始从明面上来找人了,想来他们在暗地里也不会少花功天! 会议室里,微妙之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招商部经理手上没有过多的云河地块情况资料,只是有些简单地介绍污水厂和当地垃圾处理的现状,从对方眉头皱成花的表情来看,他们并不是很满意! “我们想实地进行调研,能否得到贵单位的允许?”黑胡子男人突然打断了介绍,严肃地问。 “那个地块前两天刚刚发生安全事故,目前己被封锁隔离,无法进行考察参观!”程紫山面带微笑报歉地说,“各位朋友,实在抱歉!” “什么时候能解除隔离?”胡子男显然有些急,他大声问。 “这要等到危险管道维修完成,相关污染物得到处理,并经过专门机构进行检测达标后才可以。”程紫山依然微笑着说。 “啪!”男子显然是沉不住气,他打翻了身前的纸杯,他显得很愤怒,但似乎又不知该怎么表达。 这时,程紫山突然留意到,胡子男人旁边坐着的一个老女人的手轻轻有一个下压的动作。 胡子男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哼!果然狡猾,原来这才是份量级的正主啊! 她在发信息!她应该是在想办法找人!给我们说情?还是找人强横施压?程紫山笑了。 果然,不到5分钟,程紫山的手机就响了,他瞅了一眼,是本地的号! 接,还是不接?程紫山饶有意味地瞄了一眼褶子一大堆的老女人,见她紧紧盯着自己,就叹口气,拿起手机! 老女人一下子就兴奋起来! 哼!我让你高兴!程紫山没有接电话,而是把手机面朝下又放回了桌上。 “程,程总,您接电话吧,接完我们再谈!”胡子男人竟然这样说话。 “哦!我们开会有纪律,不接拔电话,您接着说吧!”程紫山还是微笑着说。 这一句话说出,顿时把男子噎在那里。 可是,程紫山的心里也有些不安起来,他当然明白,就是刚刚拒接的一个电话,不知无意中又会得罪多少不敢得罪的人! 程紫山不由得点起了一支烟,在烟雾缭绕中,他的没有紧紧皱了起来。 此刻,还有人也在皱眉头,却是因为一连串遇到的倒霉事情。 倒霉!真倒霉!在庄紫娟的唠叨和担忧中,自己的车还没开到垃圾场,更倒霉的事情就发生了。 庄紫娟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好车手,但也不是一个二把刀,没想到自己刚刚开进垃圾场边上,就让自己的爱车遭了秧。 一条窄窄的坑坑洼洼的公路,看上去也没有积多少水,但是当车的前轮碾压过去的时候,“咯噔”一声,庄紫娟就知道,又一个倒霉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看上去浅浅的水坑里,车子停下了,车的前轮不知怎么扎上了一把水果刀,竞然“啪”一声爆胎了。 说是水果刀,庄紫娟感觉得好笑,因为这是一个没有刀柄的水果刀,被轮胎带出来,突兀的展现在自己面前,惨兮兮的样子,看起来更是脏兮兮。 庄紫娟真的是又气又急又怒,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什么时候还被人丢一把水果刀! 看了看位置,距离舅妈古拉拉的窝棚群还有大约一公里的路程。庄紫娟想了想,索性就把车停路边,从后备箱取出折叠自行车,三下两下装上。 顺着云河边大大小小的垃圾场,庄紫娟骑着自行车,很快就到了舅妈,传奇女人狗司令古拉拉守着的这片垃圾场。 前面是小甬道,庄紫娟刚跳下自行车,就看见一个光溜溜的怪物向路口奔来! “啊!是个男人!没穿衣服的流氓!”庄紫娟不由得大声惊叫起来! 真倒霉!大清早的遇见这么可恶的流氓!庄紫娟捂着眼睛,心里想。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陌生人!古拉拉舅妈是不是遇到了危险?这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跑到这里干什么? 庄紫娟还在思考的时候,她的一边耳朵听到了男子疯狂的奔跑声,另一只耳朵,是熟悉的狗司令手下的兵,垃圾场狗狗们的狂叫声! “这个冷怂,竟然惹了狗司令@!” 第164章 快快,狗粮告急 竟然还有人敢惹狗司令! 庄紫娟感到有些愕然。 狗司令,当然不仅仅是舅妈古拉拉,尊称她为狗司令,是云州乃至云河边的人对她的一种推崇,对她的一种敬仰。 庄紫娟当然知道这个事情,因为每一次来到垃圾场,她都要跟一只被尊称为“狗司令”的小狗一起玩。 那是一只十分讨人喜欢的小花狗,是真正的统领垃圾场上一大群野狗的狗王,它平时可是一点儿脾性都没有,温柔可爱,讨人喜欢,只是当狗群遇到麻烦的时候,这个狗王小花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很有效果的平息狗群骚乱,为垃圾场恢复平静。 可是,扭头看去,庄紫娟并没有看到这个平常会第一个扑向自己的狗王小花,真是太奇怪了! “有问题!狗王出事了,狗司令一定出事了!这一定与这个流氓有关系!不能让那个坏蛋跑了!”庄紫娟睁开眼睛,想起虽然年老但依然是风韵犹存的舅妈古拉啦,想起她时常推着轮椅的身影,瞅着在狼狈逃跑的光溜溜的大屁股,心里不由得焦急起来。 但是,再次瞄了一眼这个脏兮兮黑不溜秋的影子,庄紫娟心里反倒有一些兴奋起来,“想占老娘的便宜,这个王八蛋,我饶不了你!” 很快,庄紫娟取下便携自行车架上的板手,只是瞄了瞄,扬手就扔了出去。 庄紫娟听到“啊”的一声惨叫,她知道自己已经得手了,便不再留意倒地的男子,她转身向狗狗们迎了过去。 像是欢迎女王一般,狗狗们欢快地拥着庄紫娟,一起走向垃圾山窝棚。 在狗群的最后面,几只大个的野狗,用嘴叼着一个光溜溜的男人,拖着他,缓缓前行。 “舅妈,舅妈,古妈妈!” 庄紫娟旁若无人的大声喊叫起来,她喊了几声,并没有听到古拉啦熟悉的有些沙哑的回答。 庄紫娟隐隐约约感到,叱咤风云的云河“狗司令”,一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有任何人料到,此时,在云河边上,一个一身黑裙的拾荒老人,已然走在了云河边的小道上。 她是古拉拉,一个心事重重的拾荒老人,一个心急如焚的狗司令。 古拉拉不紧不慢地在垃圾场边的小路上走着,她的心里确实是有些焦急,还有些烦恼。 云河边的拾荒人,一圈儿转下来,云州这个地界发生的事情,古拉拉大致有了个了解,问题的严重性,让古拉拉走着路都有些失神。 我摊上事了,我摊上大事了! 古拉拉没想到,原本以为是一个误打误撞进来的疯子傻子,就想着玩个猫捉老鼠的游戏,然后把他交上去。可是一打听才大吃一惊,自己救的,竟然真的是一个手上沾满人命的歹徒! 更重要的是,昨天发生在云州的几件事,牵扯到的很多人很多事,都与此人有关! 最最重要的是,这些事情,多多少少与自己有一些牵扯,所以更让她犯了难。 这一切的一切,在云河边上,让古拉拉心里犯了难! 我救人救错了吗? 该不该放他回去? 现在把他交出去,会不会惹祸上身! 难道?难道真的要让他在这里做狗司令!那样的话,会不会将我自己也暴露出去! 想着问题的古拉拉甚至是忘记了窝棚里的几十只狗狗们,此刻还饿着肚子,眼巴巴的等着他回来。 古拉拉当然就是狗司令,她推着轮椅,顺着污浊的河渠一直往前走,遇到成堆的垃圾,只是停下来下意识地用手上的竹竿扒拉一下,感觉里面没有活物,就放弃了,然后继续往前走。 前面就是一个大水潭,它终于阻挡了古拉拉的行程。 “我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这是孩子最后失踪的地方!我怎么来到了这里?”古拉拉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走得有些迷糊。 古拉拉知道,每当自己犯迷糊的时候,她都会不由自主的走到孩子失踪的地方,只有走到这里,她的心里才会慢慢恢复过来。 古拉拉清醒过来后,想起来的第一家事情就是窝棚里狗群们的早饭,她这一迷糊,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 古拉拉立刻就着急起来。 轮椅在偌大的垃圾场一整猛跑,古拉拉用力的推着轮椅,绕着垃圾场的小路,向云河边驶去。 只要到了云河边,上了大马路,轮椅就会开的更快一些,也就能很快的买到狗狗们的粮食。 老把式就是老把式!在古拉拉的全速驱动下,轮椅一路颠簸,就像一道闪电,终于上了云河边的大路。 可是,一上云河边,古拉拉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没有人烟,没有猫狗喧嚷,甚至是连麻雀都没有窜来飞起! 这,绝对是不正常的! 根据自己在云河边多年的经验,这云河边上,一定是有很多人在埋伏! 也许,自己一个拾破烂的人,已然进入了这些人的视线之中! 古拉拉依然一个转弯,让轮椅上了云河边的大道,她只是放慢了蹬轮椅的速度,我是拾荒人,今天就要做一个正常的拾荒人。 狗狗们,今天再饿一会儿,我走过这段危险的地方,再去给你们买吃的! 想到这里,孙小明不由得就开始有些埋怨自己的侄女庄紫娟。 “这个小崽子,按道理说好的昨天给送狗粮,竟然没有来,也不给我来个信息,害的花花它们今天没得吃!” 果然,在古拉拉走走停停在云河边捡拾垃圾的几个短暂停留,她竟然发现了隐藏在这条路上的5个人。 从隐藏的位置和隐藏方式来看,古拉拉很容易判断出来,他们是一些训练有素的人,他们的目标应该就是那个躲在自己窝棚里,被自己救治了的詹米思。 “王八蛋,竟然有这么多人在找你!我一会儿得好好地讯问一下,可是把我老太婆害惨了!”古拉拉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 云河的边上,枯黄的杂草长的很长,古拉拉在草很深的地方没有多作停留,再往前走,就快到云河的上湾码头了,码头旁边就有一家杂货店,在那里,古拉拉应该能买到狗狗们的早餐。 可是,慢吞吞的轮椅还没有走到上湾码头,一个人迎面向他走来,一把就按住了古拉拉的轮椅。 第165章 知道秘密的人 “不是他很重要,而是……唉!”烟斗老人抚摸着鹞鹰光洁的皮肤,此时,小鹞鹰看起来就像一个孩子,闪烁迷人的光彩。 鹞鹰,这个原来是那么盛气凌人的美艳女人,此时,温顺的就像一只小猫,躺在烟斗老人的怀里,心安理得的享受安静的时光,直到,直到烟斗老人吐出一句话,才突然惊醒了她。 “是因为,詹米思这个家伙,知道了我们太多的秘密!”鹞鹰小心翼翼的问。 “也不全部是!”烟斗老人看了鹞鹰一眼,有些爱怜的回答,“詹米思去云州,事迹上是要去实施我们海州最大的一个计划的……” “计划!什么计划!”鹞鹰有些疑惑,云州,不过是云海雾三州里面最为弱小的一份子,若是要蚕食吞并,那只是分分钟的事情,为什么还要这么费尽心机的,她有些不太理解。 “云州不足畏!但是云河与云山是可怕的!”烟斗老人依然是有些幽怨的说,“你其实都已经回来了,吃亏就吃亏在云山!我们的计划,就是为了云山!” “云山!云山!”想起云山,鹞鹰娇媚的面容一下子开始扭曲起来,她狠狠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她想起来了自己在云山脚下经历的惨痛一幕,一个奇怪的恶魔,就在云山的脚下钻进自己的车里面,将自己活活的吞噬! “那不是我们,我们的神……”然而,鹞鹰还没有说完,她的嘴巴立刻被惊恐的烟斗老人捂住了。 烟斗老人很惊恐,他再次看了看自己放在桌上的打火机,看到这只打火机并没有什么反应,里面的神鸦大人似乎还在沉睡,于是稍微安了安心,慢慢放下捂着鹞鹰嘴巴的手。 “小鹞子,禁言,禁言!”烟斗老人爱怜的摸着鹞鹰的俏丽面庞,轻声说。 “唔!”鹞鹰刚才也是一阵惊恐,她含糊不清的回答着,他当然知道烟斗老人所说的什么意思,她当然也害怕引起鸦神大人的怒火。 早在很久以前,自己第一次见到那个打火机,看到打火机里面冒出来的鬼魅一般的身影,以及地狱一般的声音时,她就已经恐惧的难以名状。 在一支烟的记忆里,远在云州的一条大河,云河边的粉色游轮上,此时,穿着皮裙的女人,记忆里面莫名其妙的出现了那个鬼魅一般的身影,以及地狱一般的声音,她知道这个声音已经远离了自己,回到了海州,可是,她的心里却难以摆脱这种恐惧的纠缠。 “他是重要的,他是我的命!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否则,他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中!”舒晓梅心里非常惊恐,也非常害怕,她知道,若是找不到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若是真的落到了对方手里,海州若是知晓自己的儿子落入对方的手上,必将对他赶尽杀绝斩草除根。 甚至,自己都不可能幸免! 就在自己在云河边的时间里,海州居然已经按捺不住了,他们竟然派出了商务代表团,要通过谈判的方式跟云州洽谈! 舒晓梅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的儿子,似乎正卷入了一场巨大的阴谋之中,或者说是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海州的绝密计划之中,否则,海州不会这么着急的采取这么高规格的拯救措施! “可是孩子,你到底在哪里呢?”小蛇着急的在心里千百次的问,派出去的人已经把云河边翻了个底朝天,就在刚才,自己已经跟潜藏的第二组下了死命令,凡是发现一个可疑的活人,都要盘问出有用的线索出来,但是,他们似乎并没有找到什么活物! 太让人失望了!这群饭桶! “嘟嘟嘟!”正在舒晓梅还在万分挣扎的时候,包里的电话却是突然响了。 “组,组长!”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传过来,听起来有些激动,“我们在河边发现了两个人,两个拾荒的人!” “拾荒人!”舒晓梅一下子激动起来,“什么样的拾荒人?他们是在这里的吗?问出来了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两个老,老人,还,还没问出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就有些唯唯诺诺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给我问啊!一定要找出有用的线索!”舒晓梅大声怒喝着,一边说话,一边在游轮上急急的走,走了两圈,她又点燃一支烟,狠狠地抽了一口。 “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我相信有人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舒晓梅嘴里念叨出来这句话,没有多耽误时间,就招了招手,迅速的安排起来。 挂掉电话,一个光头的男子已经是一脸的汗水,在他的对面,就是一个坐着轮椅的女人,黑裙子的拾荒女人,看起来面容很苍老,也很肮脏,不由得让他皱了皱眉头。 “老太婆,过来,我们有事请问你!”一把按住古拉啦轮椅的就是这个光头的胖子,西装革履的,看穿着还不像是个混混儿,但是,古拉啦很清楚的知道,这伙人,比云州界面上的混混儿那要厉害十倍八倍了。 就在刚才,古拉拉一上大道,这个人就带着几个人围上来,像是伺机很久的一群饿狼突然发现了一只小羊一般,飞速的围了上来,在古拉拉急急拉了一把刹车,还没把轮椅停稳,一个生硬的嗓音就响起来。 “捡垃圾的,今天看到什么人了吗?看到什么,赶紧说出来!” “干啥干啥?你是干吗的?哪有这么问人话的!”古拉拉抬起嗓子嚷起来,真是的,哪有这样没有礼貌问人话的。 她认真看了一眼这个光头男子,这是一个面容看起来有些凶的男子,他穿的是一身黑色西装,在灰蒙蒙的垃圾遍地的云河边上,显得极不协调。 “老东西!你在这云河边上转悠,一定发现了什么,还知道了什么!你只要告诉我们,我们一定放你平安离开!”男子闲得很不耐烦,抬高声音呵斥着。 “否则,我们把你,连同你这个破烂轮椅,都变成云河边上的一堆垃圾!” 第166章 不能昧心拿奖品 云州的大街上,突然开出来3辆车,3两清一色的蓝色牧马人,这在云州这个有些内敛和温和的城市,并不多见,也引得一些好事的青年掏出手机,拍下照片,上传到微信微博朋友圈。 “跑到云州来耀武扬威了!这群人,葫芦里面安得到底是什么药?”程紫山回到办公室,急不可待的为自己冲了一杯茶,作为一个有茶瘾的人,自己费力打发走这一群人已经很不易了,特别是这些人在全方位多角度的观察自己,自己更不敢有半点松懈。 就在开会前,程紫山就有些感到不自在,急急匆匆跟庄紫娟分别了,一回到公司,他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只眼睛盯住了一般,后背一阵阵发冷。 很多次回头,很多次仔细观察,程紫山细心的查看了每一个角落。可他依然看不到有什么在盯自己。 “我的这种潜意识,一定没有错!”程紫山很肯定自己的大脑判断,因为很多次面对危险,自己都似乎有一种预见一般,尽管他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什么。 这不,开会回来,程紫山觉得,更倒霉的还是自己。 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嚣张在云州大街上奔驰的三辆牧马人,程紫山不由得有些犯难。 “明的不行,这伙人一定会采取阴招,损招,表面上是用自己的自己的招摇来欺瞒我们的注意力,实际上,实际上他们一定有行动!” 这样想着,程紫山遗憾的放下茶盏,迅速的拨电话。 “老夏,老夏!”电话那头刚接通,程紫山就迫不及待的说,“海州那边着急了,他们一定在云河边开展了搜索行动,你赶紧把人手聚集起来,一定要赶在他们的前面,把那个人找出来!” “老程!我的人已经全部派过去了,我还向市局打了请示,他们也会派人过来,我们就准备在云河边上,打一场大的遭遇战,歼灭战,我就不行他们还这么招摇,敢在我们云河的地界儿这样撒野!”电话那头,夏芒已经是义愤填膺了,他几乎是拍着桌子大声回答。 “嗯,你做得对,比我考虑周到,老夏!”程紫山赞许的的说,“看来,我们这一次,一定是捅到了海州的痛处,他们一定有更大的阴谋,不然不会这么着急的来找他们的这个驻云州的小组!” “好,我现在也出发!我也去运河一趟!去会会他们,看看他们来的是哪路人马!”夏芒一边说,一边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 “额,云河边!”程紫山突然想起来,他记得庄紫娟好像说过有个认识什么人,“你跟庄紫娟联系一下,让她带着眉姨一起去吧,我记得她们好像熟悉一些!” “嗯!就是啊!我怎么忘了她们两个大能人了!” 挂了程紫山的电话,夏芒就迫不及待的开始给庄紫娟打电话,然而,打了好几个,电话并没有打通。 夏芒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庄紫娟,实在是太忙! 手忙脚乱的找来一张烂毯子,给窝棚里面一个肮脏的光溜溜的男子盖上,庄紫娟在一众安静的大小狗狗们的期待眼神里,开始淘洗粮食,开灶烧水,然后把粮食放进锅里,一勺一勺,轻轻的搅动。 庄紫娟慈爱的盯着面前的狗群,她感觉自己她感觉自己的就像是一个圣母一般,特别是不停地与玻璃珠子一般的狗眼睛跟对视,心里升起一股崇高的庄严。 直到,直到她清晰的听到窝棚里面传来一声“咳咳”的咳嗽声,她才停下手里的搅拌,擦了擦手,顺手操起一根棍子,揭开窝棚的门洞。 她看到,门洞里面,那个恶心的男子好像醒了! 不行,这个人很危险,不知道偷偷摸摸溜进古拉啦舅妈的大本营,到底是要干什么? 难道,他也是海州那边派过来寻找云河边失踪人员的杀手? 这样想着,庄紫娟一眼就瞧见了窝棚边的一根大铁链子。 “这个好,这个好,我既然没有看到我们可爱的狗司令,那我今天就代表它来惩戒你这个坏蛋!” 庄紫娟“提溜”一声抓起铁链子,就走进了小小的垃圾场窝棚里面。 古拉拉没有想到这一出,她内心心急如焚的担忧着自己的狗狗,也担忧着狗狗们能否守着那个坏蛋,但是她不敢有丝毫的表露。 此时,古拉啦全神贯注的盯着面前的光头男子,盯得男子都有点莫名其妙。 原本是自己要提溜这个捡拾垃圾的老太婆,询问她云河边的所见所闻的,没想到,经这个老太婆像刀子的眼睛一扫射,男子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老太婆,赶紧跟我们走,我们需要询问一点事情!”男子终于反应过来,稍微停顿了一下,就走上去推起古拉啦的轮椅,不由分说的往大路上推。 “干什么,干什么?这大白天的,还要强买强卖的,你们有没有王法!”古拉啦大声嚷嚷起来,“快停下,快停下,我老太婆啥都不知道,我还要去捡我的垃圾!” “捡垃圾!别捡了,我们就问几句话?问完了我们有奖品!比你捡垃圾值钱!”听到古拉啦在嚷嚷,男子明显有些不适应,但还是收回了刚才恶狠狠的威胁,而是压了压自己的语气,跟古拉拉说话。 “有奖品!这还差不多!”古拉拉果然一下子专注起来,转头盯着光头男子,立刻就露出笑脸,紧接着笑问一声,“奖品是啥么?” “你跟我走,我们有人问你话,你只要回答完我们的话,把你所看到的所听到的如实告诉我们,我们一定给你大奖品!”黑西装的光头男子一听古拉拉很在意奖品,还在笑,感觉有戏,就立刻欣喜起来。 说实话,自从组长带他们过来,安排在这边潜伏,在云河边呆了这么长时间,截止现在,他们也就总共发现了两个人,还都是拾荒的人。 “唉!还是小蛇组长有办法!按照她的方法,这个人立刻就能开口!”光头男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心里暗暗的想,但是下一刻,轮椅上老太婆的话,又立刻让他摸脑袋的手停了下来。 “我没有看到什么,不能昧心去拿你们奖品,你还是让我走吧!” 第167章 胡渣男大变身 就在云州大街上,三辆耀武扬威的牧马人,好像是忽然接受到一个奇怪命令一般,突然之间就慢了下来,也不再那么肆无忌惮的炫耀了,他们缓缓行了一段,然后很有秩序的依次钻进云州的大街小巷。 一辆牧马人,慢悠悠的往商务代表团的酒店下榻处开,那是“云裳”酒店,云州最好的五星级酒店,被海州来的代表团非常阔绰的包了一层,他们却是还没有进驻,就直接赶到云州集团的,现在才回去,想来是要在云州住下了。 另外一辆牧马人,却是向相反的方向,云州最繁华的大街云中路而去。 第三辆牧马人,不出所料的沿着一条僻静的小巷,飞速的向云河边开,仿佛开的是不一辆牧马人,而是一辆破旧的三轮车一般,在背街小巷上飞驰,引得街道边上一阵鸡飞狗也跳,正在街上吆喝的几个小贩被吓得要命,忍不住在一阵青烟的牧马人后面破口大骂起来。 “要飙车,去云河边飚去!王八羔子,吓死老娘了!” 牧马人里面,一个满脸胡渣的男人像是厌恶极了自己的面容一般,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伸出一根手指,狠狠地戳进自己的额头,猛地朝自己的脸拼命抓去,就像是要将自己胡子拉碴的皮肤都要揪下一块似的。 却不想,就听见“刺啦”一声脆响,男子果真将自己脸上的皮肤揪了下来,揪出一块以后,还接连揪出一大块,接着就用手狠狠地揪住,猛地一撕,就将脸上的原本的胡子拉碴的皮肤撕了下来,露出了另外一张脸! 一张娇媚的脸,高鼻梁,大眼睛,长睫毛,外带白嫩的面容,虽然稍微有一点胖,但还是处处透着迷人的风情。 刚才还是一个粗俗的男子,转眼之间,就变了样,坐在牧马人驾驶室里面的美女,此刻却是紧张焦急的看着前方的路,她的脸上一片怒容,不时还恶言恶语的回一句嘴: “老娘不是男人,你骂不到老娘!” 一路狂飙之中,媚态十足的美艳女人,脑子里面却是一片焦虑,还有一片憋屈,自己是“烟斗老人”派来的绝杀小队,执行的是最紧急最要命的任务,刚刚,却是在一个冗长无聊的废话连篇的商务洽谈会议室足足熬了好几个小时。 就是回酒店,大家都是漫无目的的执行任务,没有头绪,没有进展,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直到,直到“烟斗老人”发出“媚,迅速分兵,去云河,抢在蛇前,找到思”的命令,才让憋了一大肚子火的自己扬眉吐气的与两个车分开。 是的,她就是媚,媚娇是她的名字,也是她的代号,在海州,烟斗老人亲自培养的一股新生的力量,也是经常出来执行烟斗老人安排的不为人所知的绝密任务,不按常规出牌,不打寻常的战斗,是媚娇的特点,也是她带领的“媚”小组的显著特点。 在媚娇出发前,她都不知道,为什么烟斗老人要把自己隐藏在一群喋喋不休的商务代表团里面,还让自己装扮成一个满脸胡渣的臭男人,坐在一个褶子一大堆的老女人身旁,像是一个白痴一般观察着会议室里面的一举一动。 唯一让媚娇有了一点兴趣的就是那个叫程紫山的男人,瘦削的脸,炯炯有神的凌厉眼神,一股若有所思却又锋芒毕露的处事方式,让人琢磨不透。 媚娇像是盯着一个怪物一般的盯着开会的主角,程紫山,也将自己特有的跟踪武器悄无声息的聚集出来,慢慢的在会议室里面形成了一个气场,将这个依然是城府很深的男子笼罩起来,紧紧地盯上。 按照计划,商务团队是要在酒店进行商谈,趁此机会,媚娇是要用自己的秘术对程紫山进行跟踪狙杀的,这是一个漫长的无聊的过程,因为要想定位跟踪到这个男人,要想迷惑追踪到这个狡猾的对手,没有那么容易的。 却不想,正在这个时候,“烟斗老人”却发出了一个让自己热血膨胀的命令,抓住那个家伙,抓住那个家伙,只要抓住了那个家伙,自己就一定能够超越那个老女人,那条可憎的小蛇,成为真正的核心力量! 最重要的是,那个家伙!那个浑身是黑毛的男人!可是一个让人难忘的男人,无论是在海州,还是在媚娇的记忆里面。 短短的几点回忆,媚娇狂飙的牧马人已经是开上了一段城市快速干道,一眼望去,前面不远就是云河,一条横亘在海州人仇恨记忆里面的河。 可是,这个时候,媚娇感觉自己的意识一动,她知道,因为距离太远的原因,自己对那个瘦削的英俊男人程紫山的跟踪,已经失效了。 媚娇不知道的是,此刻,就在云州集团的靠窗的办公室里面,一个英俊的瘦削的男子,轻轻从怀里拿出一只打火机,将它轻轻的放在面前的办公桌上,在一片茶香的袅袅香气中,他仿佛看见了一只鸟,一只红色的大鸟,正张望着自己。 一只大鸟,就像是一直远古时代的朱雀一般,浑身透着火,放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要将这漫天的世界都要烧毁焚尽! 最奇怪的是,这只鸟似乎动了一下,它转过了头,露出的不像是一张尖尖圆圆的鸟头,而是,而更像是一张人脸! 眼睛,眉毛,鼻子,嘴巴,还有有轮廓的耳朵,这俨然就是一张人脸,一张有一点儿瘦削的女人的脸啊! 它,突然出现在淡淡的茶气上面,飘渺而来,突兀出现,没有表情,没有动静,看起来却又是那么不真实! 我是花眼了吧,这,怎么看起来像是传说中的火鸦啊!程紫山突然想起自己听到的那个古老的神话传说! 一股惊悚的感觉从自己的脖子之间冒出来,让程紫山动弹不了半分,他感觉就在这个火红的影子的注视下,自己似乎成了一只小虫,一只蝼蚁! 不知过了多久,“咔嚓”一声,打火机突然轻轻的发出一声脆响,程紫山惊恐地看到,那只火红大鸟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接着,在瞬时之间就消弭了! 正在这个时候,程紫山感觉,自己背后被人盯着的感觉猛地消失了。 第168章 总有人见财起意 被人盯着的感觉很不舒服,这是古拉拉心里的感觉。 被人推着自己的轮椅,让坐在轮椅里面的古拉拉感觉很不适应,也很不舒服,更别说自己被人盯着,感觉里面被死死的盯着。 轮椅是古拉拉的代步工具,也是隐藏自己所有故事的随身物品,它容不得别人来支配,也不能允许被人肆意颠簸。 可是,古拉拉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任由三个男子将自己围住,让黑西装的光头男子推着自己,顺着有些颠簸的云河公路,往上湾码头的方向走。 在古拉拉的余光里面,这里的两个人,身上都提着武器,提着自己有些忌惮的杀伤武器,它们虽然都没有打开保险,任凭自己的本事足可以短时间内制服他们,但是古拉拉依然没有有丝毫动作。 因为,古拉拉感觉,盯上自己的并不是这三个人,这三个看起来很威猛但是其实不值一提的歹人。 谁会盯着自己? 古拉拉心里警惕的嘀咕着,眼睛咕噜咕噜转动,想要寻觅一下这个来源,却并没有找到! 算了,老娘今天就看看,这伙崽子到底想干什么?到底要整出个什么名堂! 古拉拉很快收起了自己凌厉的眼神,依然露出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低着头,卧在轮椅里面,任由后面光头的男子推着自己。 云河,是古拉拉的地界,她不相信,这群初来乍到的歹人能在这里泛起浪花! 只是,自己家里的狗娃娃,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个小娟这个丫头,真是耽误了我的大事啊! 放眼过去,云河边没有更多的建筑,也没有更多的人烟,特别是在垃圾场附近,除了垃圾,更多的就是老鼠。 可是,就是在云河边上,废弃的上湾码头附近,却有一片稍微密集的破旧建筑,它们没有人居住,也没有人关注。 其实,三年前,这里曾经很繁华,有一所学校,还有几个工厂,人来人往还是很熙攘。 只是有一天晚上,随着“轰”的一声爆响,惊恐的人们看到,这里一地狼藉,管道与污水冲天而起,周边半径300米内的房屋全部被污染。当即就造成3人死亡,2人下落不明,30余人受伤! 后来,又发生了第二次爆管,污水冲击波从紧闭的学校大门后喷涌而出,虽然爆管并没有造成人负伤亡,但是,学校却给毁了。 再后来,这里就成了老鼠们的栖息地,每到雨天,老鼠们都盘踞在这里,俨然成了云河边最大的鼠窝。 光着头黑西装的男子,带着古拉拉,竟然要走进这个没有人愿意来的鼠窝! 古拉拉一下子警惕起来,这伙人,竟然是盘踞在这里!他们可不是简单啊!他们到底是要干什么? “老板,有啥事情就在外面说吧?那个里面老鼠太多,老太婆我怕老鼠!”古拉拉拎起编织袋,按了一下轮椅的按键,轮椅就猛地停了下来。 突然停下的轮椅,让后面的光头男子一个踉跄,他不由的大怒了。 “老东西,磨蹭什么,我们老板要问你话,再啰嗦打断你的腿!”还没有等光头男子说话,不知什么时候,后面突然又出来一个男子,就已经凶巴巴的叫嚷起来,依然是黑色西装,看起来也很魁梧。 “两三个人,能奈得了我!”古拉拉打心里冷哼了一声,却还是忍了,就低着头,不着声的再按了按轮椅按键,轮椅又启动了,光头男子推着,跟在魁梧男子后面,往废弃的学校里面走。 然而,轮椅一推踏进废弃学校的大门,古拉拉就后悔了! 她看见,就在这里,在她的面前,这个满地狼藉的废弃操场上,竟然黑压压的停着七八辆吉普车,他们围成一个圈,圈子的中心,赫然停着一辆大房车。 十余个穿着藏青色登山服的的男子,手上拎着家伙,围在房车跟前,像是一个保镖公司一样。 房车边,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皮裙的女人! 短头发,黑皮裙,一只手上夹着一支烟,在烟雾缭绕里,古拉拉看见,那是一张苍老的凶狠的脸。 不是男的,是一个女人,一个奇怪的老女人! “组,组长,我们搜遍了这个地方,只找到了三个人!”身后的黑西装男子低声说。 “一群蠢货!”老女人说话了,“这么大的地方,怎么可能只有三个人,人就是在这里丢了的!怎么可能就她们三个捡破烂的!” “是,是。”男子连声应着,“我们其余的人还在找,布置的隐藏小组也在监督着,一有消息,我们就出动!” “哼!”老女人掐掉了烟头,然后抬头看了看古拉拉,“把她们都带过来吧!我亲自问她们话!” 古拉拉这才注意到,在一个吉普车旁边,还有两个人,有一个老妇人,她曾经见过,也是拾荒的,另外一个是个小孩,看起来一只手残废了。 “走,过去!”两个人架着两个拾荒人,与古拉拉一起并排站到了老女人面前。 “我有三个问题,你们谁先回答上来,我就奖励谁!”黑裙老女人一点头,一个男子拉开一个箱子,从里面取出一沓钞票,放在三人面前的空地上。 古拉拉看了看,大概有1万多的样子,这钱还真不少! “什,什么问题?”拾荒老妇人显然是受到了刺激,她仰起头,贪婪地问道。 “啪”一声,一个机器打开了,一个画面投放在房车的侧面车身上。 那是一个男子的照片,高高的个子,冷峻的面容,最特别的是,他有一脸的络腮胡子! 那,那不正是自己刚刚救起来的叫詹米思的肮脏的男子吗! “从昨天到今天,有没有见到这个人? 曾经在哪里见过他? 他现在在哪里? 以上的问题回答对一个,就奖励一沓钱,若是回答全了,这所有的钱,全部是你的!” 黑裙子的老女人说话很干脆,说完后,她就又取出烟盒,抽出一支烟。 一个男子轻轻走过去,为她用打火机点上香烟,老女人就一口接一口的开始抽烟,只是眼睛的余光偶尔扫三个人一眼。 “我,我知道!”果然,拾荒的老妇人没有看多久,就站出来说话了。 “把她带一边去,把话问出来!”老女人果然是老江湖,她大声命令着。 古拉拉突然记起来,自己把詹米思丢在大水渠旁边的时候,远处好似有人影晃动了一下。 糟了!这个老妇人要坏事!古拉拉不由得有些着急起来。 不行,现在得想办法把这群人引开,让他们远离这里,否则,那个被自己救起来的詹米思一旦被找到,不但自己有危险,还会给云州带来更多的危险。 一阵远远的烟圈中,古拉拉的脑子里急速的转动着。 第169章 一个熟悉的身影 云中路往深了走,就能看见一条弥漫着浓浓茶香气味的古香古色的大街,这当然是云州最有文化气息的街道祥云街,传说是当年远古大战之中留下祥瑞的地方。 迎头就是一个堆着祥云的大牌坊,古旧而深厚,看起来就像是一道盘绕在蓝色天空中的云彩,不华丽,却很亲切。 程紫山走到祥云街口时候,心里就是这种感觉。 接到夏芒的电话,程紫山第时间就动身往这里赶,直到看到这个像云彩一样的牌坊,他的心里才由刚才的心急火燎变得忧心忡忡。 海州与云州向来文化不通融,还有深深的排斥,这祥云大街可是云州文化底蕴深厚的地方,他们为什么对这里产生了兴趣? 海州的那个神秘的家伙,野蛮的人,神神秘秘的跑到这个地方来,又是干什么呢? 是的,就在刚才,就在程紫山贪婪的沉侵在对一杯茶的熏陶中的时候,来自夏芒的电话,把他拉回了现实。 “老程,老程!你让我盯着的那个海州的车队,突然之间不再在云州飞扬跋扈了,有一辆不要命的往云河这边跑,有一辆去了酒店,还有一辆,则是往云中路方向去了,你让我重点关注的那个人,就在那辆车上!” 这是一个重要的信息! 挂了电话,程紫山二话没说就赶紧打车往祥云大街跑,然而,急急匆匆的到了祥云大街,程紫山却突然有些踟蹰。 早在小时候,程紫山就听说过,祥云路里面有三绝: 云山的茶 云河的瓷 祥云的道 这云山的茶叶,程紫山当然是再清楚不过了,自己不但喜欢喝,更是有些奢迷,入口清冽,入鼻妙香,真正能把人的魂勾起来。 泡云山的茶,少不了云河水与水边的泥烧制的云河青瓷,那可是远近闻名,远销海外的宝贝,用它冲泡云山的茶,意蕴无情,回味悠远。 然而,最最叫绝的,却是祥云街,祥云路里面才是云山茶的家,才是云河瓷器的魂。 因为这里,有云州最好的茶楼云楼,有云州最好的茶艺师,更是有云山茶最好的茶道! 对一个嗜茶如命的人来说,程紫山对祥云街生来就有了一种敬畏和一丝仰望,他又怎么可能随意闯进去! 然而,正在程紫山有些举脚未定的时候,眼睛远远的暼过去,竟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跟随这个熟悉身影,远远的,程紫山就瞧见了那个刚刚还在公司的会议室里面,指挥着海州商务代表团的那张脸,沟壑密布的老女人的脸。 他们,怎么会搞到一起去? 为什么是他,要在这里跟海州的人密谋! 只是稍微的一个停顿,程紫山立刻就闪身退了过来,他估摸着两人进了云楼,想着自己这张被人热炒过的脸,瞄了瞄周围的情况,就一扭头,离开祥云街,在街对面的一个高楼前停下来。 “这是周围的制高点,我,就上这个地方瞄着吧!” 云河边的制高点不多,除了上湾码头得哪杆旗,基本上就没有更好的地方能够俯视这块天地。 古拉拉当然知道,但是古拉拉着急的是,自己跟着这伙带人来到的这个地方,根本不好逃出去! 最重要的是,这个见钱眼开的老妇人已经被这个智商很高的老女人使了奸计,不出意外的话,她一定会说出自己在臭水渠看到的事情,看到的东西,她要坏事! 就这样静静的等待,安静的看着是垃圾的老太婆被两个彪形大汉带走,带到一间黑乎乎的房子里面。 随着一扇破烂的门被重重的关上,古拉拉坐在轮椅里面,即使是尖着耳朵听,也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 这个时候,古拉拉瞥见了皮裙女人,这个焦躁的老女人,正狠狠地盯着自己,似乎只要问出了消息,就要把自己抹杀在这里一般! 只是瞥了一眼皮裙老女人,古拉拉心里就有了一惊,看来,不下狠招,自己是摆脱不了这里的困境了! 正在这个时候,古拉拉听到了一声电话铃声! 这声音,来自皮裙女人,让这个老女人把专注点从古拉拉的轮椅上收回来。 “嘟嘟嘟”,在古拉拉的注视中,云河边的废弃学校里,皮裙女人接起了电话,听着听着,她的脸上明显出现了笑容。 “马上组织人手,去污水水渠!”皮裙女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大声命令着。 “是,是!”他身后的两个西装男子赶紧回答。 “还是被那个见钱眼开的老妇人说出来了!”古拉拉心里悲伤的叹道。 污水渠,距离自己的窝棚太近了,那个危险的歹徒,现在躺在窝棚里,应该醒过来了吧,他会不会又逛出来? “我想我应该知道你们找的人!” 云河边的废弃学校,在一片嘈杂的跑动声里,兴奋的大汉们转过了头,因为他们不约而同的听到突然响起一个艰涩的声音。 “什么?”皮裙女人显然有些惊讶,她扭过头再次看了一眼轮椅,以及轮椅上的奇怪的女人。 “你们还没有问我,怎么就要把钱给人呢?”古拉拉很气愤地问。 “你见过这个人?”皮裙女人没有回答古拉拉的话,而是很认真地问她问题。 “我要钱!有钱我就说!”古拉拉依然很执拗地大声说。 “给她钱,让她说!”皮裙老女人显然有些不耐烦起来。 “啪”,又是一沓钱放在了古拉拉面前,她刚要伸手去摸,却不想,一把刀伸了过来,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你要杀我?”古拉拉立刻萎顿在轮椅上,慌张地吼叫起来,“我不要钱了,你别杀我,我不要钱了,我要回家!” 一边说,古拉拉一边慌慌张张的推着轮椅,就要往回走。 “蠢货,谁让你拿刀吓人的!”皮裙女人显然是生气了,吓得刚才拿刀抵着古拉拉的男子一哆嗦,刀都没拿稳,“当”一声掉地上。 “老太婆,你告诉我你看见这个人去了哪儿,我让他们拿着钱送你回家!” “真的?”古拉拉问。 “真的!”穿皮裙的女人肯定地回答。 “这个影子,很熟悉,我,我在大污渠边见过他!”古拉拉肯定地说。 第170章 装钱的袋子 “额!”皮裙女人不经意的一个回答,让古拉拉心里一沉。 “大污渠!对,就在大污渠!”古拉拉硬着头皮故作激动激动的尖着嗓子大声说。 “嗯!”皮裙女人听到这个消息,却依然一点儿都不惊讶,只是依然不经意的回应了一声。 “看来,真的如我所料,那个老妇人还是把这个消息透露了!”古拉拉心里猜想着。 “老板,我可以拿钱了吗?”古拉拉装着很贪婪的样子,觍着脸,把眼睛眯起来,还吧嗒吧嗒一下嘴巴,流着口水问道。 “你这个消息,已经不值钱了!”皮裙老女人果然说出了这句话,不过这个女人应该是对古拉拉有点印象吗,也许是刚才一直盯着古拉拉看吧,她想了想,从古拉拉面前的钞票里取出一小沓,扔到古拉拉坐在轮椅的怀里。 “老太婆,刚刚,我们已经拿钱买到了这个消息,如果你还有更有用的,才能拿这些钱!” “呵呵!”古拉拉还是很贪婪的样子,她笑了笑,“但愿你们的消息有用!但愿你们能够跟着那个傻子能找到人!我,我老人家就先走了!” 古拉拉说完,就推着轮椅往场地外面走,按照自己的估摸,这句话说出去,若是这个老奸巨猾的皮裙女人不上钩,那就得赶紧离开。 这是个危险之地,极其危险的地方,古拉拉得赶紧离开,狗狗们还等着她的粮食呢! “等等!”果然不出古拉拉所料,那个皮裙老女人在背后叫住了古拉拉,“你先别走,跟他们一路去找吧!找到了,这些钱也给你!” 古拉拉心里一喜,却又是一惊,妈呀,还要让我带路啊!我这还没买狗粮,就空着手回去,那些狗娃还不得跟过来!这个时候,还是得赶紧溜出去给狗狗买狗粮啊。 古拉拉喜的是,从简单的对话里面,她隐隐读出来,那个见钱眼开的老妇人,并没有给这伙坏蛋提供更多的信息,也没有把污水渠的具体位置和发现的具体东西告诉他们,想来这个是破烂的老妇人当时也没有太注意,脑子里面没有更多的内容。 “那个傻子,大,大姐,她不是给你们带路吗?”古拉拉扭头问道,一边说,一边伤心的开始抹泪,“老人家我还要找孙子呢!她拿了你们那么多钱,我就这么一点,你们跟她去就行了!” “你也在找人!”老女人显然有些关心这件事,也问的很仔细,“你找到了吗?你找过什么地方呢?” “什么地方都找了!”古拉拉黯然地说,她稍稍斜视了一眼,看到皮裙啦女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心里不由得有些发瘆,连忙说,“没,没有找见!” “那,放他们走吧!”皮裙女人突然对手下的人说,她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她才这么干脆,倒让古拉拉有些诧异,心里用出了一股危机感。 “放,放他们走?”穿西装的男人仿佛也有点吃惊,他再次询问了一遍。 “嗯…”皮裙女人依然只是低低地发了个声音,古拉拉从余光里看见,她的夹香烟的手轻轻地向西装男人比划了一个切西瓜的动作。 “原来要灭我的口哇!”古拉拉心里又是一惊。 这个狠毒的女人,表面上看起来和蔼可亲、慈眉善目、不动声色的,背后却是要对自己下杀手啊! “不过,想杀我也未必那么容易!”古拉拉依然是不动声色的慢慢推着自己的轮椅,她的脑子里面快速运转起来,她在想,他们会在哪儿杀我呢? 学校里面?不会! 云河边上?也不会! 污水渠,对,就是污水渠!那是一个天然的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这样想着,古拉拉不由得心里笑了。 古拉拉俯下身,一把拉起旁边的小男孩,这是一个脑子有点傻的孩子,显然他没有看见什么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却要莫名其妙的成为这群人的泄愤对象,被他们灭了口,古拉拉不由得从内心深处涌出一种愤怒。 漠视生命,剥夺别人的生存,难道就是为了寻找他们的罪孽深重的杀手? 穿西装的两个男人,一前一后把古拉拉和拾荒小男孩夹在中间,这两人显得极其不耐烦,他们显然是不想接上这个没有技术含量的活,可是,又不得不按照那个女人的意思去做。 一处废弃学校的门,古拉拉就看见了一辆三轮车,那是刚才那个老妇人的车,它安静的停在学校破烂的大门旁边,自己的拾荒的大袋子,刚才被那个光头男子拽过来吗,丢在三轮车上的大袋子,此刻依然安静被放在这个三轮车上,看起来并不曾被人动过。 古拉拉紧转几圈轮椅,就往三轮车那边跑,却不想,后面一只手伸过来,一把就揪住了她后面的轮椅。 “老东西,跑什么跑!” “我们自己可以回去,不麻烦你们送了!”古拉拉装着天真的样子,很认真的回答说。 “哈哈!”古拉拉的话惹得两个男子大笑起来,一个男子就神秘的说,“老太婆,对面那间房子里,还有一些钱,是我们老板奖励你们的,你要不要啊?” “还有钱啊!要,我要!”古拉拉高兴的流着口水说,“老板,能不能让我去三轮车上取一个蛇皮口袋,我拿个袋子去装钱么?” “哈哈,老板!哈哈!”另一个男子也大笑起来,他放开了手,“你去拿吧,拿来跟着我们进去装钱!好多好多钱呢!“ 古拉拉不紧不慢的推着轮椅过去,她从三轮车的车厢里取出了自己经常提的一个编织袋,打开袋子,摸了摸了里面的东西,然后拎着袋子,放在自己身前,就往回推,然后慢慢的跟着两个黑西装的男子,进了一个废弃工厂的大门。 “擦擦,擦擦!”像是夜猫撕咬的声音,在废弃工厂里面响起。 就是这几声细微的响声之后,废弃工厂的大门口,一个脑袋探了出来。 是古拉拉,此刻已经显得有些紧张兴奋的古拉拉,那里还有刚才那个病怏怏的样子。 第171章 拿铁里的寒光 祥云街的阁楼,是云州的底蕴,也是云州人赖以骄傲的范儿。 云楼,是祥云街的标志,也是祥云街傲然于云州的地标,它不同于摩天大厦,也不同与高塔古刹,只是一处阁楼,却依然在这个世间被人们所记住。 只是因为,品茶、听茶、看茶,已经成为了云楼的金字招牌。 此刻,就在程紫山艳羡的目光里面,他看见,云楼里面最好的一个房间,已然是灯光微微亮起,人影卓卓,里面的人不知道在干什么,却是让程紫山有些焦急。 对面是古香古色的阁楼,自己呆的地方,却是一处现代感十足的书店内的咖啡馆。 程紫山就坐在对着窗户的一排吧台椅的一张上,手里握着一杯拿铁,神情凝重,目光焦急。 “已经是12点了!” 程紫山看了看手腕里的手边的时间,心里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为什么在这个地方会看见他们的身影,他们在这个地方来到底是要干什么? 疑问越来越多,程紫山又在脑子里面过了一下,那个脸皮褶皱的女人的面容,自己曾经在会议室里稍微的观察过,与刚才走在祥云街口的那张脸再次进行了比较,他再次确认,一定是海州的那个人,那个隐藏在海州考察团里面的领头人,她一定是跟着人,进了云楼,进了云楼的最优雅的房间。 特别是那个人!他来到这里干什么?是公司的安排,还是自己的私下行为? 这样想着,程紫山掏出了手机,迅速的拨了个电话。 “老孙啊,今天集团有没有什么会议,活动?都有谁参加?” “程总,今天集团有三个会,都是关于上市报表的讨论会,集团高管除了您和周总,其他都参加了这个会!”电话那头,办公室的老孙有点紧张的回答。 如释重负的挂了电话,孙经理心里还真是犯嘀咕,为什么老板就这么料事如神,知道程总会打电话过来问这个事情,自己总算将这个有点不好完成的任务,给完成了。 这个老孙今天是怎么了? 孙经理没有想到的是,就在电话那头,程紫山摇着半杯拿铁,就像是摇着半杯红酒一般,心里却在思忖着,这个老孙,似乎知道自己要问什么似的,一点思考一点疑虑的空间都没有,随口就将自己想要获得的信息说出来,这也有点太不正常了吧! 难道?难道是有人知道我要干什么?难道他是在向我示意? 这样想着的时候,程紫山的眼睛余光里,突然感受到自己的拿铁里面,微微透出一抹冷冷的光,也就是那么细微的一个晃动,让他抓住了。 那是在自己的侧面,吧台后面的一排美式沙发上,一个带着深色鸭舌帽的男子,正拿着一本书,认真的翻看。 只是,他看书的认真的样子,太过于认真,让人觉得他不是在读书,而是在做学问。 在快餐式的小咖啡馆做学问,这也有点太过了吧,想到这里,程紫山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这个男子,终于从他隐隐约约敞开的怀里看到了那道寒光的来源。 男子的怀里,竟然藏着一把刀! 程紫山的脑子里面一下子冷静下来,他依然不动声色的轻轻晃动手里的咖啡杯,余光再次延伸过去,他发现,此时的咖啡馆里,依然没有了多余的人,竟然是清一色的四个西装男子,他们把这这个咖啡馆的四个角落,堵住了自己出去的几个要道! 原来,在这个咖啡馆,自己是被人跟上了,堵在了这里! 一段段回忆在程紫山脑子里面飞快的转动起来,自己来到这个文化街的时候,应该是已经有人盯上了自己,他们就是趁着自己在跟踪那两个人的时候,自己的聚精会神没有分心,而悄悄的将自己瞄上了。 原来,那两个人,竟然是对方放出来的诱饵,就是要钓出自己,在这个地方截杀自己! 一切想通了,程紫山方而不着急了,她再次瞄了一眼四个人,他们似乎也在偷偷瞄着自己,迟迟没有动手,似乎在等着什么命令。 那我就先动手了!程紫山想到这里,立刻就把咖啡杯随意一个倾倒。 “哐当”一声,咖啡杯掉落地上的声音,清脆的声音,立刻就敲开了咖啡馆的宁静,让四双眼睛齐刷刷的向自己看过来。 “服务员!服务员!再给我换一杯!”程紫山看都没有看其他人,而是冲服务台大声喊起来。 “先生,您还是要拿铁吗?”咖啡馆前台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女孩的声音,看样子是等程紫山回话,却并没有人跑过来。 “不,来杯茶吧!”程紫山依然是大声回答,一边看着地面倒了的拿铁,一边摆摆手。 “先生,我们这里有铁观音、乌龙、绿茶,还有奶茶……,请问,你是要哪一种?”前台的小姑娘依然是细声细气的怯怯地问,依然是没有过来的意思。 “这个女娃,懒的很!”程紫山嘟噜着,一边嘟噜,一边站起身,“你稍等,我看看,你们还有些什么茶,我这舌头,都有点苦了……” 咖啡馆前台,在咖啡馆书吧的中心位置,依然在四个男子的包围之中,程紫山有意无意的瞄了一眼身后的男子,看他打量了一下前台,并没有动身。 程紫山一阵窃喜,就依然是慢吞吞的往前台的方向走,他经过鸭舌帽的男子,有意无意的碰了一下男子的脚。 “嗖”一下,男子的脚像是触电一般猛地一缩。 “对,对不起!”程紫山连忙哈腰点点头,对男子道歉说。 “嗯!”看书的男子却是有点反应不过来,只是冷哼了一声,目光并没有从书上移下来,似乎根本就漠视自己一般,任由程紫山经过。 “装!我让你装!”程紫山依然是慢吞吞走到咖啡馆前台,他看见一个胖胖的小姑娘,正站在前台,笑盈盈的盯着自己。 “小妹妹,要多锻炼啊!你先把单子给我我看看,那边的咖啡倒地上了,你赶紧去清扫一下吧!”程紫山指着刚才自己弄倒咖啡的地方,笑眯眯的对小姑娘说。 “好的,好的,您慢慢看!”小姑娘挪着胖胖的脚步,就提着一个小拖把过去了。 就在四个男子将目光稍微移向小姑娘的时候,程紫山已经抓起前台柜台上的两个热水瓶,一把就扔了出去! “哎呦!哎呦!”一声惨叫响起来。 第172章 无辜的前台小姑娘 两个滚烫的热水瓶,两道闪亮的水线,如同两把寒光闪闪的大砍刀,奋力的连砍带砸向门边的两个大汉飞去。 还没有等两人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滚烫的水,已经淋在了两人的面部,连同额头、眼睛、鼻子、嘴巴和脸颊,都被滚烫的开水烫过,两人捂着脸,杀猪一般的大叫起来。 这当儿,程紫山已经一改刚才那种慢吞吞的样子,他就像一道闪电一般,不是向外面溜走,而是拎起咖啡馆前台柜子上切面包的刀子,迎向鸭舌帽的男子。 “当”一声,鸭舌帽男子果然判断错误,只顾着提着手上的刀子往门外追,哪想到迎上来的是程紫山,也就是这样一个错愕,他的脖子突然一凉,一把刀子已经来到了自己的喉管边上。 “噗嗤!”鸭舌帽男子握着利刀的手还在向上抬,试图想将手中利刃刺向跟踪了这么长时间目标,可是,他听到了自己喉管刺破发出的声音,他无力的将手抬了抬,然后倒在了地上。 只剩一个人了,程紫山看都没有看,手上的刀子就扔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直直的插进正迎向自己的彪形大汉的胸口。 “啊,啊!”彪形大汉只是艰难的吐出一个艰涩的音节,就“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程紫山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两个人,瞄了一眼还在挣扎的两个被开水烫了的男子,大踏步走过去,一脚踏在男子的胸膛上,将它连人带椅子踏在地上。 “说,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男子显然是很惧怕程紫山,但是依然嘴巴死硬死硬的。 “你现在不说,立刻就像你那两个兄弟一样,死翘翘!你若是告诉我我想知道的答案,也许你还能捡一条命,你自己想想哦,我只给你5秒钟时间考虑!”程紫山也不想啰哩吧唧的浪费时间,脚尖使了一点力,狠狠的踩了踩男子的被烫伤的脖子。 “哎呦,哎呦!杀神大人,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啊!”男子疼痛难忍的喊叫起来。 “既然知道我是杀神,那就应该明白,没有我有用的信息,就只有死!”程紫山当然不相信这伙人大老远来到这云州,脸主子是谁,密谋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开始数数,5,4,3,2,……” “我说,我说!杀神大人,不,大人,我们就是接到命令到这里等你上钩的,只要你来了这里,我们就伺机将你捉拿,交换我们想要的人!”男子显然是被威胁害怕了,赶紧将大概事情经过讲出来。 “谁的命令?怎么知道我会来到这里?你们要交换谁?”程紫山心里不由得又气又急,他大声的喝问到。 “是海州潜伏小组,组长黎……” 正说到这里,突然听到细微的“簌”一声,程紫山悚然一惊,急忙一个低头,他感到头皮一凉,不由得吓了一身冷汗。 在看去,一只短短的袖箭,像是一条漆黑的蛇,已经狠狠地扎进男子的眉心。 满脸烫成红色大泡的男子,哼都没有哼一声,就立刻毙了命。 “谁,谁?”程紫山悚然一惊,这袖箭来得太快,若是冲自己来的话,自己也不见得能够完好无损的躲得开,他不由得厉声问道,顺手抓起一个托盘,挡在面门。 可是,整个咖啡馆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 程紫山看向对面的墙角,用热水瓶砸过的另一名男子,见他的男上也是血流如注,程紫山知道,这个人也被刚刚的潜藏在这里的杀手灭了口。 依然是没有人,没有声音,除了,除了一个胖胖的怯怯地小姑娘瑟瑟发抖的蹲在刚才自己泼洒了的咖啡的污渍边。 “小妹妹,你,你看到刚才还有人么?”程紫山皱了皱眉头,看到自己弄在地上的咖啡把小姑娘的工作服都弄脏了,有点过意不去,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唔,唔!”小姑娘想来还没有从这场电闪雷鸣般的打斗中清醒过来,只是涨着脸,艰难的吐出一个音节,然后麻木的摇摇头,她的眼睛里面满是惊恐和惧怕,生害怕程紫山一不小心冲她也扔一个热水瓶。 “别害怕,我刚才打的都是坏人,他们都是海州来的坏蛋!我不会伤害你!”程紫山挤出一点微笑,对这个胖胖的小女生说,看到这个女孩的眼睛,他感觉有些内疚。 因为,这个咖啡馆里横七竖八的躺着的四具尸体,对一个还没有完全成年的小姑娘来说,将是一个多么大的麻烦,想了想,程紫山拿起电话。 “老夏,我给你发一段文字,就是刚才我遇到袭击的经过,你安排人过来处理一下,同时向警察部门报个警备个案,别给人家咖啡馆添麻烦啊!” 这样说完,程紫山再次看了那个小姑娘一眼,他感觉刚才那个小姑娘也在听自己打电话,而且是眼睛盯着自己在专注的听,心里就有些纳闷,于是就走过去,走到小姑娘跟前,伸手将她拉起来, “小妹妹,一会儿,会有人过来处理这里的,你不要害怕!”一边说话,程紫山一边用手轻轻拍拍小女孩的胖脑袋,见她认真的点了点头,就转过身,向咖啡馆门口走去。 咖啡馆里依然是一片寂静,一个胖胖的小姑娘,一眼不眨的盯着咖啡馆窄窄的门口,直到看到一个人影消失在尽头,才猛地一下揭开脸上的头皮。露出一张娇媚的少女的脸。 一张娇美的脸,一点儿都不胖,也没有什么污渍,俨然就是一个成熟的少女的脸,只是脸上,透着一股深深的阴冷和愤怒。 少女没有来得及再去收拾自己身上的污渍,而是几个跳跃,飞奔到咖啡馆里面,每一个人的前面,细心的查看他们的伤势,判断他们的情况,最后,停在最远的一个还有一口气的男子身边,将插在他胸口的刀再往里面狠狠推了一下。 “这里的计划失败了,目标已经下楼,请立刻实施第二套捕猎计划!”少女掏出手机,开始恶狠狠的说话。 第173章 云楼茶室的密谈 云楼。 最古朴的一间中式阁楼,最古朴的一间朝南的套房,深红的,也是富贵、古朴、神秘的。 这间房子,代表着地位,因为这里的所有红木的家具,都来自云山。 这间房子,也代表着一种身份,因为只有对云山茶有足够的品味和悟道,才可能进入这个房子。 更何况,这个时候,品茶悟道的,仅仅是两个人。 两个男人。 灯光是暗淡的,只是倾斜着照在茶台上,面对面坐在蒲团上的两个男人,一个是中年人,一个却一是光秃秃的老头。 “云州的底蕴,全在这杯茶里面!真是不枉此行啊!”老头子轻轻闻着茶的余香,半响才说这么一句话。 “云州的底蕴,是云山的茶,是云山的眷顾!”中年男子淡淡的说。 两人没有过多的话交流,只是握着一杯茶,在半明半暗的房间里面,吞吐茶香,感受茶道,远远的有云楼最好的茶艺师的一些自然伴饰。随意的煮水,添茶,没有一点刻意的痕迹。 只是在云楼廊道的一角,一个黑影已经悄无声息的躲在哪里,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影子一般,却只是一个闪动,还没有引起茶艺师的注意,就消失在廊道尽头。 天字号茶室里面,终于有了小小的说话声音,最先沉不住气的,却是光头的老人。 “我们的计划……” “来,我们还是悟道吧,这么好的云山茶!可别辜负了!”老人很急,他的话却是被中年人打断了。 “我的人……”老人还是忍不住又开口嚷嚷。 “你的人!”这一次,中年男子还是终于接上了茬,“你的人,恐怕不是他对手!特别是在我们云州,想要对付他,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说完,中年男子依然眯着眼,沉醉在茶香袅袅的气息之中,仿佛,很多事情就已经意料到的一般。 “不会,绝对不会,我们设计这么大的一个圈套,不光是那个小咖啡馆,我在整个大楼安插了近50号人,就是一只蚂蚁也不可能飞过,他,不可能……” 话还没有说完,光头老人的手机却是突兀的响起来,两人都瞄了一眼,老人没有立即去接,而是有点紧张的看着中年男子。 “你接吧,但愿是个好消息!”中年男子淡淡的说,鼻孔里轻轻哼出一点气,说完又把眼睛眯上了,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组,组长,我们失手了,他一把扑克牌,几乎把我们每个兄弟都伤了,我们在咖啡馆的四大金刚,全部都陨落了,我们的小精灵,也,也……”电话那头,一个喘着粗气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一丝恐惧和悲伤。 “小精灵怎么了?她,她怎么了?”光头老人再也镇定不起来,就像着了火一般,他一屁股从蒲团上站起来,手上的茶杯连同半盏茶都被扔在了地上。 “她,她失踪了!”电话那头一副着急的惊恐样子,“我们到了咖啡馆的时候,只见到四大金刚的尸体,有两个还是,还是小精灵杀的!可是我们没有找见她的人,也没有留下任何的记号和讯息!” “小,妖,精!”就在茶室里面光头老人暴跳如雷的摔着手机的时候,画舫一般的隔壁的房间里面,一张瘦削的脸,若有所思的眼睛,有些干裂的嘴唇,轻轻的吐出这三个字。 程紫山的脑海里又出现了一张看起来很是朴实无华的胖嘟嘟的脸,一个小姑娘,走路慢吞吞的样子,说话也是没头没脑的粗,怎么可能叫小妖精? 在离开咖啡馆不久后,程紫山就知道,自己错过了与这个四大金刚的首领小妖精的过招,他很庆幸,也百思不得其解,那个一脸惊恐摔倒在地上的女孩,竟然没有朝自己发出袖箭,若是真的在自己很大意的时候出手,恐怕自己真的已像豪华茶室里面两人说的那样,成为了人家圈套里面的瓮中之鳖。 “你担心什么!你那个小孙女可是叫小妖精呢!怎么可能有什么事?”隔壁茶室里面,声音洪亮的一句安慰的话。 “这帮饭桶!连一个书生都对付不了?还把我的小妖精弄丢了!”老人依然是气愤难消,但是似乎又坐了下来。 “那,可不是一般的书生!”中年男子说,“上大学的时候就是学校的散打冠军!特别是手上一把扑克牌,可是玩的神乎其神的,很难对付的!” “你不需要长他人的威风吧!我们可是设了局引他上钩的,现在让他破了局,我们来云州找詹米思的计划,就又要调整了!”老人的话,声音虽然很是低,但是听在程紫山的耳朵里,无异于一颗大炸弹啊,让他的心都不由得揪了起来。 “你们找詹米思的目的,难道就仅仅是因为他是你们的小组负责人!”中年人依然是一种嘲弄的口气,“在你们海州,这样的组长也是一大把,犯不着花这么大的代价,来找他吧!看起来找他必杀掉那个目标还重要,我想,这个理由只能骗鬼!” “詹米思是老板最器重的人,也是我们海州的希望,我们一定要找到他,把他带回海州!”老人依然是肯定的说,但是很明显的听出来,他的话里有一丝不自信。 “你不愿意讲,我也就不再问了!但是,你们要在云州大张旗鼓的搜索一个人,估计不是那么好办的,现在,又让这个程紫山逃脱,势必会打早惊蛇,引起他的注意!”中年男子声音压低了,听出来有些郁闷,“快速搜索,快速结束,时间长了,你们想要全身而退,都会很难!” “这个我知道!”老人刚说完,手里的电话又响起来,他却是快速的接起了电话。 “有消息了吗,小蛇?” “有,有消息了!”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显得很兴奋,“我们找到了几个拾荒人,有人说在云河边的臭水渠,见到过詹米思!” “云河边!臭水渠!好,马上调集人马,目标臭水渠,展开地毯似搜索,一定要把詹米思找到!”老人此时有一屁股站起来,确实很激动的样子,不由得都带翻了茶台上的茶巾! “是,目标,臭水渠!” 第174章 跟时间赛跑的轮椅 “臭水渠!他们谈论的好像是臭水渠!” 程紫山没有想到,这么快的时间,海州的人竟然比云州的速度快,他们竟然发现了目标的线索。 借着微弱的光线,程紫山轻轻的写下两句话,在静音状态下给夏芒发了出去,他相信,这个云河一河通的家伙,一定能够用自己的野蛮方式赶在海州人之前,将那个人找出来,将他嘴里的秘密挖出来。 最赶时间的,当然是古拉拉,一个推着轮椅,却比正常人还要快好几倍的云河的守护者,垃圾场的传奇人物。 古拉拉的身侧,带着露水的草,枯黄的叶子,在风中晃动着。 兔子一般的身影,急速地在草丛里穿越,就像一道淡黑的魅影,几个闪动,就窜到了垃圾场。 黑影停了下来,露出一个女人的脸,她,正是忙碌赶路的古拉拉。 古拉拉是带着失望和疲惫的心情走到他的窝棚的。 狗粮没有买到,还差点送了命,上午的事情让她忙活得精疲力尽! 就在刚才,他一走进那个破烂的厂房,一把匕首就直直向脖子划了过来,一个杀手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拾垃圾的,还这么…”歹徒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古拉拉己经左手就势一拉一拽,右手把他的脖子一转,他的尖刀便绕着自己的脖子划了一圈,“咕噜噜”一声,脑袋就滚了下来! 再看前面那个杀手,此刻尖刀己出手,正向那个残疾男孩胸口刺去,古拉拉急忙把手上没有脖子的尸体一推,然后右手一扬,一根铁链像闪电般飞出。 “咚”一声,杀手的胸口被猛地击中,他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倒栽着掉进了水沟里。 此刻,那个男孩还傻傻地抓着鼻孔,竟然不知道自己刚刚在死亡线上走了一遭。 古拉拉瞅了一眼这废弃的破旧厂房,从侧面一段倒塌的围墙处把男孩送了出去,然后才摸回厂房。 两具尸体,一具头身分离的,她把他们扔进了那个很深的废水坑里。 另外一具,却被古拉拉捞了起来,她把它拾掇了一番,便装进了刚才自己提过来的编织袋里。 此刻,古拉拉背着一个这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以极快的速度溜出来,推着轮椅她把鼓鼓囊囊的编织袋往轮椅后面的架子上一扔,就推着轮椅,飞快的跑起来。 赶时间,是古拉拉此刻唯一的任务,也是支撑她飞速狂奔的唯一信念,她似乎都淡忘了此刻还在窝棚里面等待自己喂食的野狗群们,她甚至也忘记了自己背后鼓囊囊的编织袋里面到底是谁。 没有人知道,云河边上一条隐秘的小路上,一辆飞速穿行的轮椅,正在草叶的哗哗声中,跟时间赛跑。 云河边,已是暗流涌动,如同云河的水一样,在连路边的草都似乎有了一股遒劲。 不多时,云河边上的车,就像走马灯一般乱窜,一队队的跑过去,又是一队队的跑过来,不一会儿,几辆警车停下来。 在云河边上,一辆警车停在路上,他们正在盘问一群鬼鬼祟祟的人,一个拾荒的老妇人和一群穿着整齐的劲装男子。 这是一辆孤零零的车,一辆警车,突兀的停在云河边。 夏芒包扎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疼,作为多部门多机构联合行动的一方,他坐在车里,并没有下车,只是用自己的一双眼睛和直觉判断着周围的情况。 这是一个阴冷的早上,云河边没有人走过,也没有动物哪怕是飞鸟活动的痕迹。 安静的云河,却让夏芒紧张起来。 花不香,鸟不鸣,虫不叫,甚至是草不动,这种情况,在他记忆里只出现过一次。 那一次,却是在一个荒芜的山上,等待一伙犯罪分子接头。夏芒带了两个小组的人,隐藏在道路两侧,等待这伙人的到来,然而,他们等了很长时间,却并不见有人过来。 那一次,就在两队人失望至极的时候,几辆车开了过来,一伙人兴冲冲就往山上走,夏芒一下子高兴起来。 然而,那伙人刚刚走了几步,就停住了脚步,在夏芒的视线里,他们交流了一下,就迅速的回到车上,扭头就离开了山坡。 行动失败了!那个时候,夏芒难过的想。 令夏芒没想到的是,那次失败的行动竟然成为了单位里“隐藏过度过深”的典型案例,被同事们嘲笑了好一阵子。 今天,在云河边上,夏芒突然就有这种感觉,变换位置的感受,让他更是强烈的判断,在云河这个并不太长的岸线上,隐藏有很多人,甚至已经有很多人正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就在刚才,当夏芒接到程紫山的短信时,他立刻就进行了调整,在云河边通向臭水渠的各个要道,联合设置了检查点。 不是夏芒不知道要去臭水渠找人,让夏芒揪心的是,自己匆匆跑到臭水渠,将那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看见一星半点人影。 是程紫山的情报有误,还是自己的功夫不够,亦或是对手把人藏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当机立断之下,夏芒不敢贸然联系程紫山,就将搜寻队伍变成了盘查站。 我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没有对手信息灵通?正在夏芒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群人。 一群整齐划一,穿着统一的户外套装的人。 奇怪的是,领头的,竟然是一个满身污浊,看起来像一个拾荒人的老妇人! 队员们拦住了他们,开始盘问他们的动向,那个老妇人,就开始支支吾吾起来,只是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袋子,是不是的瞄一眼后面的一个大个子男子。 “他们是在找人!他们跟我们一样!”夏芒很快就得出了这个结论,“那个老妇人是向导!” 臭水渠要找的杀手还没有出现!他的同伙开始出来找人了!夏芒心里感到沉重起来,这伙人既然敢明目张胆的出来找人,他们就不会怕自己这一辆只有四个人的力量,怎么办? 拦截盘问的队员想来也看出来了问题,用眼睛的余光向夏芒瞟来,征询着夏芒的意见。 时间凝滞了,在一群人凶狠的眼神里。 时空静止了,在一辆车与一群人的对峙中! 第175章 臭水渠里大发现 静止,是相对的,对峙,也是一时的陌生。 云河边上的一点对峙,更多的是一点迟滞,也就是这样的一番迟滞,倒是耽误了这群奇怪的人不少时间,直到这伙人里面有人已经满色不善,露出点点的凶光,夏芒知道,再迟滞下去,估计会动手了。 “再拦下去,估计会动手!”当夏芒通过后视镜看到这群人怀里不时露出来的一点寒光时,心里揣摩道。 叹口气,夏芒心里有点犯怵。 “小刘,没啥大问题就让人家走吧!”夏芒没有再犹豫,他大声说。 “好,好的!”队员小刘听到夏芒的话,不由楞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调整过来,两人大致问了两句,就让云河边上这群难得一见的人群离开了。 “夏总,为什么放他们走?”小刘等这伙奇怪的人群稍稍远一点,就立刻跑过来问,“他们明明有问题!” “他们自己也知道有问题,还敢在咱们的车跟前大摇大摆的走!说明他们跟本不害怕咱们!”夏芒沉声说,“上车吧,我们慢慢跟着,我想他们一定是去臭水渠,我们看他们到底要去哪儿?” “这群人也遇到麻烦了!” 当然,心急如焚的古拉拉在匆匆前行的时候,余光里也瞥见了云河边上的一幕,她不由得心里一阵窃喜,这群龟孙子被不多见的警车给拦住了,实在是个好事情。 古拉拉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伙人急急匆匆的摆脱了一辆警车的盘问,在下一刻,他们又在面对一个絮絮叨叨拾破烂老妇人的絮叨。 “我好像记得是从这里下去,可是这里怎么没有那一袋子塑料瓶,那是我刚刚放到这里的…… 不对,就是这里,这里有一条水沟,这里的水很厉害,前两天一只野猫下去,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堆骨头…… 不是这里,不是这里,这里没有土坑,也没有……” 絮絮叨叨的老妇人,反反复复的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在云河边找路。 大汉们已经不敢再发表了!因为,就在刚才,一个弟兄掏出武器冲这个老妇人大吼了几声,竟然差点把这个老妇人吓晕厥了过去,若是再恐吓,估计又会折腾时间。 “这个大姐,关键时刻还是这么给力!”古拉拉远远的瞥见了这群人的状态,心里感叹道。 心绪的波动,没有丝毫影响古拉拉的前行速度,臭水渠的旁边,就是一个较为隐蔽的小小垃圾堆,古拉拉几个狠命的急行军,就冲到了这里。 小小垃圾场里,几个腐蚀性化工物品的水坑给了古拉拉艺术创作的机会。 古拉拉平心静气打开小小垃圾堆,赫然露出一个小小的窝棚! 窝棚里面,摆着很多工具,很多用油纸包着的大大小小的工具,有刀,有斧头,大大小小的刀棍,细细密密的器械,俨然就是一个手术室的杂货铺。 别人不知道,也只有古拉拉知道,这些,都是自己小心翼翼从垃圾场里面捡拾出来的,从废弃的医疗垃圾里面拾掇出来的东西,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一个大大的鼓囊囊的编织袋搬了下来,一排整齐的大大小小的工具摆了出来。 现在,开始展示一个艺术家的高超技艺了! 安静,与繁忙,紧张,与敷衍,精准,与盘旋,就在云河边上,垃圾场里面,弥漫出一股诡异无比的气息! 在一个有着多年茶瘾的人面前,云山最好的茶,就在隔壁,云山最好的茶艺师就在隔壁,可是,只能静静的听,静静的感受这种艺术,实在是太煎熬了! 程紫山吞咽着口水,他把手机取出来,又放进兜里。 程紫山的手机闪动个不停,他没法接听电话。 耳朵里面,在隔壁老头很是愤怒甚至有点焦躁的语言里,程紫山都到了一些关键的讯息,但是故事里面的另一位人物,却始终是闪烁其词,让老头很生气。 “这个云山茶,能不能将云州一网打尽!能不能通过我们的计划,将云州变成下一个海……”突然,隔壁老人的话还没有说问,手机猛地响起来。 听起来,老人着急地接起了电话: “臭水渠,发现浮……尸……!” 老人惊讶的喊出了声来,接着,他急切的开始询问,开始安排,似乎都将旁边的另一个人忘记了一般。 “什么!” 程紫山再也忍不住,这个听到的消息太劲爆了,以至于他都忘记了在吞咽口水,都忘记了听到茶艺师们的曲水流觞,在黑暗之中,他轻轻打开手机,就看到夏芒发来的一张照片: 在一个红黄蓝各种颜色汇合的污水潭里,有一具男尸头朝下半浮在那里,一堆堆的苍蝇盯在上面,看起来极为恐怖! 这个浮着的人影,看起来怎么这么熟悉! “加强力量,守住浮尸!同时向警方求助,不能让他们夺走了!”程紫山赶紧回了条信息。 “立刻行动!不管出动多少人,我们一定要将这个尸体带回去,一定要将它带到烟斗大人的跟前,听他发落处理!”隔壁老人的声音很大,几乎都能够感觉得到他的激动与悲伤。 发现了人,是激动的,发现了死人,无论如何都是一件不愉快的事情,老人打完电话,几乎没有再跟这个豪华茶室里面的另一个人再说什么,就匆匆的离开了这个茶室。 与云河边安静而诡异的气息相比,云州市依然是一个繁忙的上午,警务呼叫中心更是异常的繁忙,突然,一个紧急的声音在整个大厅响起: “紧急集合,紧急出动,云河边发现一具浮尸!” 整个大厅立刻安静了,然后一声惊呼!接着,更繁忙的场景出现了,各种通讯工具在飞速地传递着消息,许多人在集合,出发! 因为,大家都知道,前两天发生的大案,潜逃的无影无踪的杀手,恐怕与这个突然出现的浮尸有莫大的关系。 云州,云河边,随着一具突然出现的浮尸,打破了一个城市的恬与安详,打破了原有的热闹与生活气息,新一轮的暗战又要开始了! 第176章 纵然你插翅难逃 “隔壁的小友,能否移驾过来一叙!” 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程紫山的耳膜突然感受到一阵波动,他清晰地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苍老的声音。 “有人发现了我!”程紫山一个激灵,心里突然有了一股危险的信息,立刻就地一个打滚,移到一个靠窗的一个大桌台下面。 “小友不用如此惊惶!既然称你为小友,自然不会暗算于你!”依然是苍老的声音,却显得并不生分,反而是有点戏谑的意味。 “老人家一惊一乍的,怎能不叫人起疑!若是真心叙茶,何不屈尊过来!”程紫山却是不依不饶的回答,他的声音很轻,因为他知道,就在另一端的隔壁,还有人端坐在那里,饮茶问闲,好不自在! “小友以为,你现在还是隐秘的吗?何不稍稍推开小窗,看看外面的形势!”这个声音突然变得飘渺起来。 “外面?”程紫山这才有些吃惊,因为刚才自己一直在听另一个房间的谈话,也忙着为一个震惊的消息而思考并安排,一时间没有顾上周围的情况,更没有去观察外面的状况。 何况刚才,自己明显的是听到那个来自海州的老头急急慌慌的离开了,莫非还有人关注这里,还有人将目标对准了我吗? 这样一想,程紫山悚然一惊,不觉地亲亲移到窗口,扯下一个小小的角,往外面望去。 这一望,程紫山确实是吃了一惊! 就在外面,窗户隔着的这个院落里,不知从哪里来的一队人马,严严实实的将这个仿古的茶楼包围的严严实实。 没有火把,没有灯光,没有多余的惊扰,但是,下面的人却是三人一组,微微露出的尖刀的寒光,相互映衬,将整个大院子包围的消无声息又密不透风。 这些人将院子包围着,看样子要从这里脱身是非常困难的,程紫山脸上不由得慢慢浸出几丝冷汗出来,自己还是有些大意了啊,这么大的阵仗,这么大的包围布局,自己一个严谨的人,竟然没有发觉! “小友应该是看到了外面的情况吧!”隔壁的苍老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你不用问我,那不是我的人,也与我没有关系!” “不是你!”程紫山感到很诧异,他冷冷的回答,“你怎么知道外面的情况?莫非阁下是专门来这里看热闹或者是捞渔翁之利的?” “这个热闹,可是我撞上的!小友说话怎么这么尖刻!难道不知刚才从我檐下路过时,无意掉下的一粒衣扣吗!”老人的语气显得有一些恼怒,但他还是说完了这句话。 “叮!”一声,还没有等程紫山下意识查看自己袖口上的扣子,就听见一声轻响,一粒纽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过来,就轻轻的掉在挡着自己的茶台上。 这个时候,程紫山才摸到自己衬衣最下面的一粒纽扣,果真是掉了。 这么说,这个老人是在自己偷偷溜到这里来之前已经是在这个地方了,原来是自己打搅了人家的清静,程紫山想到这里,立刻就为自己的鲁莽无礼向隔壁的老人道歉: “对不起老人家,是我唐突了!叨扰了您的清静,再次致歉啊!”隔着墙壁,程紫山拱拱手,“还有,多谢老人家的提醒,晚辈脱身后,再向老人家致谢!” 说完这个,程紫山一下扯开茶几,翻出一下可以使用的茶具,寻找权当武器的物件,找了找,也就是几个镇纸和几把茶刀还能够用,但还是有些失望。 “小友好气魄!难怪是威震海州、云州、雾州三地的大杀神!今日仅仅几句话,就能够感受到大家的风范!”没想到,隔壁茶室里面的老人又开始说话了,说的一点儿都不含糊,还显露出一些豪气和敬仰。 “老人家过誉了!我就是一个处处被人追杀的扫帚星!那里是什么杀神!”程紫山有些难为情的说,“只是侥幸没有让人得逞,才苟活到现在!你看,现在重重包围之下,又是无妄之灾,所以老人家还是暂时避一避,别让我的灾难误伤了您老人家!” 程紫山说的很诚恳,也说得很动容,因为他对这连番的追杀已经是有些厌倦了。 “小友的事迹,这几天在云州已经是满城轰动!原以为是一个后辈小子要博出名,没想到原来有这么多的艰难和曲折……”隔壁的老人现任有点动容,沉吟着说,“既然海州人来这里要赶尽杀绝,这么的穷凶极恶,那么小友不妨过来一聚,我这把老骨头,也许能够帮上一点小忙!” “老人家,我真的不想更多的人卷进来!”程紫山诚恳的说,他想起了自己在双层公交车上看到的那个卡货车司机,想起自己在办公室见到的差点被毒死的小秘书,想起在云河边上看到的那栋滚滚浓烟的大厦,也想起了那只火光熊熊的奇怪的鸟! “你觉得,你今天更够逃得出这个恶煞阵吗?外面,可不是小混混呢!海州的围困阵法,纵然你插翅,也难逃啊!”隔壁老人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了,“抱团取暖,才有活下去的可能,不然,你可真的是连累了我老人家啊!” “这……”程紫山一脸歉意,老人说的没错,自己刚才在窗口观察了这么久,竟然没有找出外面包围阵的漏洞和缺陷,确实是让自己感到困难的,目前唯一的办法只有拼出一条血路了。 “茶几旁边有个窗户,你从哪里能够过来!”老人轻声说,程紫山不由得心里一暖,既然隔壁的人说得这么诚恳,程紫山再也无法拒绝。 伸手摸了摸茶几旁边的隔断,果然,程紫山摸到了一个暗窗,他一个翻身窜起,顺势就翻进了隔壁的房间。 刚落地,程紫山就怔住了! 就在自己的面前,一个又瘦又黑满脸污浊的和尚,安静的看着自己。 他,不像是一个世外高人,也不像是一个茶艺大师,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街头乞讨的拾荒人,更像是一个流落四处的被救济对象。 程紫山不由得有些失望,但是下一刻,他听到了这个老人的叙述。 “有两个女人,她们找过我,应该是你的同伴吧!” 第177章 又一个爬檐角的人 “这么说来,您,就是那个吃了大黑鸟,把剧毒的大黑鸟当成药引子的老和尚!”程紫山轻轻靠坐在黑暗的房间一把藤椅上,饶有兴趣的盯着面前这个满身肮脏,脸又黑又瘦,蔫哒哒的萎顿在蒲团上的光头老和尚。 没等老和尚回话,程紫山又接着感叹道: “确实是又黑,又瘦!难怪啊!” “难怪什么?”老和尚没有沉住气,忍不住问程紫山,同时,他的眼睛也睁开了。 “簌!”只是这一眼,程紫山就感到一股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不由得让他打了个冷噤。 “难怪女人们对你的印象很深刻,黑,是她们恐惧的,因为她们为了美白,不惜耗费大量的时间和金钱; 而瘦,却是她们喜欢的,为了让自己苗条,她们也不知遭了多少罪! 老师傅,您是又黑又瘦,自然是让见到您的女人们又惊又喜啊!” “原来是这样!施主真是一张伶牙利嘴,既勾起了人的胃口,又将一个没有意义的事情说的这么有趣!难怪有这样的女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你!”老和尚依然是不动声色,但是还是有点掩饰的笑了一下。 “不敢不敢,大师才是世外高人!那只鸟本来是有人来毒我的,没想到却成了大师的药引子,实在是让晚辈开眼!”程紫山当然不上这个套,依然是话中有话的回答。 “药引子!可是施主有没有搞清楚!我得的病,又是怎么来的呢?”黑瘦和尚微微动了一下,看得出来他是打坐在蒲团上的,似乎有什么事情勾起了他的伤心处一般。 “这个……,晚辈委实不知。”程紫山不由得有一点语塞,听老和尚的口气,怨气漫天的,似乎有很多故事要说。 “一男一女,两个人,女的美丽漂亮,男的英俊潇洒,那天晚上他们悄悄潜到我的禅房檐上,却是为了对付你的!”老和尚一边轻声叙述,一边慢慢调整自己的情绪,他的讲述就显得很慢,语速也变得很慢。 “对付我!那个歹徒的同伙?”程紫山疑惑的盯着老和尚,心里突然又有了一点负罪感,这满天下的罪恶,这处处碰见的苦难,怎么都与自己有关系呢? “你不用内疚!我也没有怨你,我知道你也是撞见了灾祸!”老和尚的手动了动,一个不用在意的示意。 “可是……”程紫山还是有些吃惊,因为他没有想到那天晚上还有隐藏的力量在盯着自己,试图给自己致命一击。 “云州的平静,容不得那些孽障来胡作非为,也不应该让你成为他们的狩猎牺牲品!那个女娃我看出来有慧根,也感觉得到它似乎有云州的因果,于是,就刻意的想给她一些指引!指引她脱离苦海!”黑瘦的老和尚有些惋惜的说。 “跟恶人讲善良!与禽兽谈文明!这,难道就是老师傅的慈悲?”程紫山心里有一点惋惜,没想到老和尚还有一点痴。 “那也是我在完全有把握能够制服他们,控制他们的情况下!在力量的压制下,我不是想让他们屈服,而是想让他们皈依!”老和尚声音不觉提高了一下。 “然后呢?”程紫山当然知道发生在那个禅寺的惨剧,善良的劝诫被一个绝地反击的男子袭击得手,两败俱伤之下,无数的和尚变成了毒弹的牺牲品,最后的结果是,老和尚身负重伤奄奄一息,让歹人得以逃脱。 “后面的故事,我想,施主的女人已经讲过了吧!”老和尚一脸懊悔和哀伤,“我原本想离开那伤心之地,躲到这世外禅茶之处,可是没有想到,又是这样阴差阳错的遇见了一个爬檐角的人,这一次,却是你!” “爬檐角!看来老师傅还是没有做到足够的心如止水啊!”程紫山想起自己刚才爬檐角的时候,观察到并没有看见任何人,现在想来这个又黑又瘦的老和尚的功夫不知有多高啊! “止水!那是我教给他们,我的孩子们的,可惜,他们现在已经听不到了,我只能在他们灵魂聚集的海洋里孤独的飘荡,我的心,早已是止水了!”黑瘦和尚哀伤的说,“可是,我的灵魂深处,总有一个执念,总有一个声音在嗡嗡作响,它支撑着我睁开眼睛,看着这个世界,看着这个世界即将出现的变化!” “莫非,老师傅又要说,那个预言!”程紫山静静的看着这个悲伤的有些绝望的黑瘦和尚,心里也油然生出一丝敬意,一丝怜悯。 “云山已逝,火鸦将出!” “老师傅能说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样的预言?究竟是要告诉我们什么?或者是预言什么?”程紫山对这两句偈语也是有些迷惑,为什么要把一座山跟这座山的山神一起提出来,还这么颠倒的表述,正是费解之处啊。 “云山不是山!火鸦不是神!要问将来事,还得从头说!”老和尚突然慢慢吐出这么两句半文半白的偈语。 “云山血雨的预言!毒鸟的预言!都指向这个偈语!请,请老师傅解释!”程紫山不由得再次靠近了一下这个看起来肮脏的老和尚,轻声说,他有些急切的想知道,这里面的渊源。 “但是,现在以及没有多少时间细说了,小施主,他们,开始行动了!”老和尚压低了声音迅速的说,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侧后方。 程紫山的耳朵也动了几下,他也听到了外面衣角悉悉索索的声音,以及武器摩擦墙面的轻微声音,他没有半点犹豫,立刻猫下腰,紧走几步,就到了老和尚指定的位置。 墙边,有一个伪装的暗门洞,洞口是一个电子显示屏,程紫山还没有动,就听见“嗞嗞”一声细微的响动,电子显示屏向侧面移动开了,露出一个30公分见方仅能容下身躯的洞口。 程紫山迅速的从洞口翻进去,他感到这是一个夹层,在全身快要进去的时候,他听到这个茶室的门,“嘭”一声,被猛地踹开了。 “老和尚!坐那不许动!我们找人!”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程紫山隐隐约约感觉,这个声音,似乎很熟悉。 第178章 小妖精遇到老妖精 “小施主擅入雅室,是要品茶,还是要论道?” 老和尚垂坐在蒲团,头也不抬,不紧不慢地问。 “毛线!姑奶奶是在找人!”盛气凌人的口气,一幅不容置疑不准多问的眼睛,扫过这件茶室,在这个又黑又瘦的老和尚脸上停下来。 “呵呵!老纳的亲人们,不是过世了,就是在苦海煎熬!今天还有自称是老纳亲戚的!”黑瘦和尚依然不紧不慢地回答,似乎一点儿都不生气,“敢问小施主找到人,是我吗?” “臭和尚!谁是你家亲戚!别占姑奶奶的便宜!否则,哼!”女孩显然很不高兴,精心布置了天罗地网,竟然让目标从自己的眼皮之下溜走了,走的是洒脱无地,苑如电视剧里的青春镜头。 她叫妖妖,大家却都称她为小妖精!一直以来,她为自已有这个倬号而自豪!她此时很懊恼!正是自己的迟疑和惊讶,给了对手以机会,雷霆万钧之下,自己竟然脑子短路,失了应对机变,放走了对手! 最让妖恼火的是,自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费尽心思跟踪目标,明明盯着他进了这里,却因为老爷子的突然离开,让对手有了察觉!现在,搜索了老半天,还没有找到目标的蛛丝马迹! 那个人确实厉害! 妖妖在心里不由得叹息!瞬时之间就让自己的埋伏瓦解,还不得不让自己杀了自己人灭口,也真是窝火! 没人知道一脸杀气的绝美少女心里的多维心思,跟在女主人后面的4个杀手,可是小组里的精英,他们只知道听命令杀人,或是用残忍方式让人屈服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但是,眼前的又脏又臭,看起来又黑又瘦的老和尚,都让进来的人都有点皱眉头,因为,大家都感觉,这个最差的茶室,应该没有什么线索! 瞬间的想法,都在老和尚半眯的视线中,老和尚却笑了,他开始说话: “小施主既然找的不是我这个老和尚,我可是个老妖精了,可喜欢小姑娘来资茶,所以,何必要心生杀机呢!” “少啰嗦!老东西,妖精这个词岂是你能说的!再嚰叽现在就让你变成死和尚!说,你有没有见到一个瘦瘦的年轻男子,短头发,眉毛很浓!”妖妖听说老和尚自称老妖精,心里不由一怔,这个时候,后面的手下开始呵斥起来。 “瘦!能有我瘦!”老和尚笑起来,“你们找的那个人,整个城市都在找他!应该是跟你这样的美艳少女在一起,自然是不会来这里,跟我一个臭和尚聊茶的!” “我才不跟他聊!那个坏蛋!”妖妖少见的嘟起了嘴,然后一转身,开始往门外走,心里似乎有一点别扭。 可是,妖妖自己心也不知道为什么别扭,后面几个手下也急急地跟出来,一个年龄稍长的手下紧走几步,走上前,凑过来说: “小主人,那个茶室有点古怪,似乎比别的茶室空间大,我怀疑里面有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妖妖空刻停下脚步,惊讶地问。 “这几间房子都搜过了,若是对手真的来了,若不是有特殊通道,他一定会出来!但就是那间房子有些古怪!” 手下稍微一分析,倒让天姿聪惠的妖妖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没有半点犹豫,立刻带人掉头就回。 “蓬!”一声,茶室的门被踹开了。 大家惊讶地看见,整个茶室,己然是空空如也! “找!赶紧找!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老妖精,不,那个臭和尚,不,那个坏家伙程紫山,揪出来!”妖妖狠狠地一脚踹翻了简陋的茶台,台上的茶具“咣当咣当”掉了一地。 “唉!可惜了我那一壶好茶!”就在茶室秘道的尽头,老和尚心疼地说。 “可惜的,是那壶雨落三天,明前的云山茶!那可是叶叶都饱含云山雨露和日月精华啊!”在前面跑着的程紫山也很心疼,作为一个嗜茶的人,他的鼻间只有茶味。 “程施主竟也嗜茶!”老和尚有点吃惊。 “云州人都爱茶!老师傅的茶勾起了馋虫呀!”程紫山笑笑,一边弓着身子爬,一边敷衍了一句,“那个小妖精可不是这么容易骗的,她可是追踪了不少时间!” “你不也骗了人家一回吗!否则怎么会从四大金刚手上逃脱!”老和尚对这个通道显然是轻车熟路,很快就追上了程紫山,在后面笑道。 说着话,前面拐过弯,竟然来到了一个地下管网密布的遂洞里! “程施主,老纳送你也就送到此处了!”到了洞口,老和尚居然停下来了,他接着指指前面,“前面有个闸阀,打开后就通到一个商场地下停车场,到了那里,你就可以脱身了!” “老师傅,一起走吧,那群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何况,您这样子也当找地方静养呀!”程紫山诚恳地说,他不愿意老和尚再为自己冒险,去跟那伙人周旋。 “可是跟着你,也并不见有多安全啊!”老和尚还是似笑非笑,“说实话,云州的这场劫难,多多少少也跟我有关,是我的哥哥,以及我的胆小怯弱害了他们,害了海州,我躲了这么多年,依然无法解这个心结!”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程紧山不由再看了老和尚一眼,“老师傅来自海州?可曾认识一位叫海森的老人?” “海森!你知道海森!”老和尚有些不淡定了,着急地问。 “当然,他是海州原来的城主,我当然知道!”程紫山回答说,“很巧的是,那一次我们也是在逃脱追杀,是他指给了我们出路,就像今天您指给我活路一样!” “他!他还活着!还活着…”老和尚突然有些激动,他的眼角都湿润了,“这么多年来,我没有他任何消息,都,都以为他被害死了呢!他还好吗?” “这么说,您就是他那个逃走的弟弟了吧,知道你还平安活动,他应该很高兴的!”程紫山叹口气,“可惜,他在那他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塔室里,没有自由,也只剩一口气了!” “走吧!你给我说说,具体情况!”老和尚紧走几步,对程紫山说。 “您,不留下品茶了?”程紫山转头问。 “这个,比品茶重要!” 第179章 遇见了女粉丝? 茶室里,茶盏的水已冰凉! 望着茶盏的,是一双比水还冰凉的眼睛。 与茶盏一起摆在眼前的,是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看起来拍照片的人并没有抢占好的位置,拍摄时间也是匆匆忙忙,并没有做好对焦处理,使得照片上的东西,或者说是人,看起来有些绕眼。 但是,从专业的角度看去,还是很肯定的辨别,这是在一条大水渠里面,水面上半浮半沉的一具尸体,一具男子的尸体。 这是在云州最古老的街道云上街,也是云上街最有名的云楼,云楼里面最古朴的一间中式阁楼里,一个中年人,面前摆放的一张图片。 就在刚才,海州的人笑谈而来,匆匆而去,没有说几句话,唯一留下的就是这张照片。 中年人看起来稍微有点胖,他皱着眉头,冷冷的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后,他端起桌上已经冰凉的茶,一饮而尽,然后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是我!听说,他们发现了詹米思的下落,在臭水渠!”他沉吟了一下,“现在立刻将最新的资料整理报告给我,然后迅速安排赶到这里,瞅准时机,把人抢过来!” “还有一点,要封锁我们的消息,但是把海州的消息大肆宣传扩大,让那个混世魔王与海州那帮家伙干一场,咱们,哼哼!咱们才有利可图!” 说完话,中年人不由得“咳咳”轻咳了两声,刚才冰凉的茶水呛得他有点难受,但是他没有感到有多难受,似乎这个电话打出去,了解了他一个很大的愿望似的。 让中年人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间茶室的底层,地下停车场的一个狭窄空间里,两个男人拥挤在一起。 一个光头的和尚,又脏,又黑,又瘦,嘴里还喋喋不休。 另一个男子,却是面容英俊,棱角分明,炯炯有神的在发短信。 “老夏,海州对那个小头目很上心,派出了多层次的重兵来这里,我怀疑这个叫詹米思的人身上一定隐藏着天大的秘密,我们一定要抢在对方人生地不熟的时候,将那个臭水渠的尸体,抢过来!” 发短信的是程紫山,旁边喋喋不休的正是老和尚海浪。 “我哥哥海森,他真的活着?他那么高的功夫,为什么不出来?他又是在干什么呢?被一只鸟,不,被一个巫术迷失了心智!真是……” “你是说,那个老城主海森,是中了巫术!”程紫山总算是抓住了老和尚的说话的要点,不由反问道,同时也卖了一个关子,“可我见他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他思想意识有什么问题,他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除了~~” “除了什么?除了什么?程施主你说说,他有什么不正常?”老和尚急不可耐地追问起来,在狭小的空间里,老和尚的黑脸几乎要贴到程紫山的脸上,让他有些难以适应。 “嘘!有人来了!”程紫山轻轻做了个嘘声,让激动的黑瘦和尚一下子冷静下来,两人立刻屏住了呼吸,将各自的身体尽量卷缩起来,让这个小小的空间变得不那么拥挤。 这是高手才有的反应,程紫山知道,只有将空间留出来,才有可能面对外面突发情况时,有了逃匿或者是反戈一击的机会。 但是很快,一个声音就传过来,“小主子,这个通道通向云中路大厦的停车场,我怀疑他一定有人接应,我们应该尽快布置人手将这个停车场所有出入口控制起来!” “停车场!我记得他并没有开车,而是坐的一辆出租车,那个出租车还是我们的人呢!”小女孩冷冷的声音响起来,这个声音一出现,倒是让程紫山头皮一紧,他听出来了,终于听出来了,这个女孩,好像就是那个咖啡馆的小前台! “唉!”程紫山没有注意黑瘦和尚调侃的目光,内心不由的感慨一声,真的很险啊!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给迷惑了,稍微的一点大衣,差一点就栽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身上啊! 要不是!要不是自己提前发动,干掉了两个凶神恶煞的对手,以雷霆万钧的手法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估计现在自己早就躺在那个小小咖啡馆里欣赏美女的表演了! “但是,小主人,他们一定有帮手,有接应,不然也不会找到这个密道,从这个密道里面逃走!”一个男子声音不大,但很坚决,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 “那,好吧,你们赶紧去布置吧!”女孩倒也从善如流,听从了手下人的意见,急急地安排着,通道里面“踢踢踏踏”脚步声杂乱的响起,听起来越来越远了。 程紫山一喜,就要拉着黑瘦和尚海浪一起往洞外面跳,这个满是恶臭的小洞,让他感觉十分不舒服。 没想到,这个时候,黑瘦和尚一把拉住了自己。 程紫山回头一看,黑暗里,他看到黑瘦和尚坚决的冲自己摇摇头。 “莫非……”程紫山一下子沉住了气,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莫名其妙的跑到这个地方来,已经是被人算计的了,从刚才那些人的只言片语之中,好似都与这个叫着“小妖精”的少女有关,那么说,这个看起来简单的女孩并不简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待之中,程紫山慢慢回想,越是回想,越是细思极恐,这才感觉到自己面对的这帮人的不简单,这个抛出巨饵引诱自己上钩的女孩不简单啊! 但是,外面依然安安静静,与小洞里面的安静呼应着,显出几分诡异。 黑瘦和尚这个时候却是有点沉不住气了,动了动身躯,就要先出去看看。 这个时候,却是程紫山一把拉住了老和尚,拉住了他的干柴一般的手腕。 程紫山这个时候摇起了头。 老和尚不由得一阵发懵,但是还是没有说话,又安静的蹲下了。 “难道,我的判断出现了失误!”没想到,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来,让小洞里面的两个人一阵欣喜。 果然,我们不是最先沉不住气的人,程紫山望了望老和尚海浪,两人会意的看了对方一眼,都轻轻点了点头。 “他不应该跑出去的啊!他应该知道我布置的这个大口袋在停车场里面的啊!难道,他会这么傻的往里面钻?这,不像是他的风格啊!可是,我怎么有感觉不到他在哪里啊?” 这是遇见粉丝了吗?通道里的小女孩自问自答的声音,倒是让程紫山一阵发愣! 第180章 半秒钟的杀机 “难道,这个局中局,已经被这个家伙识破了! 难道他真是个偷心贼! 为什么我只是看了他一眼,我的心就止不往乱跳,丧失了出手的最佳时机! 我是该继续等待?还是暂且离开?” 一个小姑娘自怨自艾,自问自答的一番话,让程紫山有些挂不住了,特别是感受了黑瘦老和尚带着污浊气息的嘲弄,不知为什么,程紫山感觉到自己有些内疚。 程紫山接触到的,海州来的三个女人,都毫无例外地表现出性格的极端与情绪或是说情感的缺失,一个女人单纯得为一群鸟遭了车祸,一个女人凶残得连垂死的人都不放过,而现在这个女人,却是因为一场失败的阴谋而有了执念! 莫非,海州的秘密与情感有关? 但是,突然之间,程紫山感觉有些不对劲,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突然袭了过来,非常危险的感觉! 不对,有危险!我们貌似被发现了! 程紫山抬头望着前方,他看到,黑瘦老和尚此时已是满头汗水,也同自己一样,紧紧地盯着前面,仿佛大敌当前一般。 不动!依然是静止不动!程紫山立刻屏住呼吸,用眼睛的轻微眨动示意老和尚,他看到老和尚轻轻眨了眨眼皮,一个回应,也跟自己一样,屏住了呼吸。 “嗯!我刚才不是感觉到他了吗!怎么又感觉不到了!我刚才明明是感觉到他就在附近吗!为什么!为什么?” 女孩子的声音又响起来,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程紫山感觉,半秒钟之间的强烈的杀机和危险,竟然消失了。 “她,手上有厉害的武器!我们的远离这个妖精,这个混世魔王!” 就在程紫山一个念头之中,外面的人都是跺了跺脚,竟然是走远了! “程施主,果真是厉害了!”老和尚此时却开口了,像是憋了很久的气一般。 “厉害的主儿,是外面那个,老和尚就莫要取笑我了!”程紫山叹口气,擦了一把头上的汗,说实话,刚才确实是把自己给吓坏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面,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若是真的攻进来,里面的两个人只有死路一条啊。 “我说的是,程施主的女人缘,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老和尚还是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好像他都忘记了刚才从鬼门关上过来了一会。 “你没有看到,这个女人刚才在咖啡馆里,差一点儿就要了我的命,要不是我提前出手,打了他们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现在估计没有人告诉你你哥哥的下落了!”程紫山依然是心有余悸,想起刚才在咖啡馆里面,要不是自己拎着两个热水瓶打乱了对方的部署,不知道这个混世魔王会对自己下什么样的手! “难怪!难怪!程施主果然是不同凡响,能够在重重包围之下突出一条生路,确实是不简单!”老和尚这个时候竖起了大拇指,一边说话,一边稍微的拉开洞口。 顺着微弱的光线,两人终于是看清楚了通道外面的情况。 但是就是看了一眼,程紫山的心里就“滋滋滋”冒出了一股寒气。 整个通道,像是被突然的烈焰焚烧过一般,几乎所有的木质材料、塑料材料和装饰物都被焚烧的干干净净,唯留下一层层焦炭一般的黑色! 就连原来在地上的淤积的一大滩积水,也在瞬间被吸干,连那淤泥都变成黑色的粉状物质,残留在坑洼之中,看起来更是触目惊心! “这,是什么样的武器啊!”老和尚漫出了冷汗,惊呼道。 “我也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东西!像是光源,又好似不是这种前卫的武器,但又不像是传统的东西能够制造的威力啊!”程紫山也是一脸惊讶,没想到这个小姑娘手上,竟然出现了这么厉害的东西,实在是让人震惊。 “真是好险!她若是打开这面墙,将手上的东西放进来,我们此刻,此刻,莫不是已经变成了这东西!”老和尚不由得蹲下来,就要用手去摸坑洼里面的黑色粉末。 “别!别动那东西!”程紫山大喝一声,看到老和尚的手就要触及黑色粉末的时候,他突然感觉不对劲,赶紧厉声制止。 “怵”老和尚海浪吓了一跳,赶紧缩了手,回头望着一脸惊恐的程紫山,有些不以为然的问,“程施主,莫非是被那个小妖精吓怕了,你可知道,大家都叫我老妖精呢!” 说完,老和尚又要动手去摸那黑色粉末。 “让你别动!老东西,你不要命了!”程紫山这个时候不客气了,一把拉开老和尚海浪,毫不客气的呵斥起来。 “你看看,这里,往大了看!像是一个什么东西!”程紫山指着这一堆黑色的图案,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照亮这个地方。 “啊!又,又是那只鸟!”老和尚这时才看清楚了眼前的图案,远远看去,在稍微有一点亮的光线之下,一只黑色大鸟的形状,活灵活现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最奇特的是,这只鸟的头部! 不是尖头毛脸,不是长嘴扁毛,这脸形,活脱脱是一张人的脸! 浓浓眉毛,黑亮眼睛,尖尖鼻子,有唇的嘴巴! 天!这真是惟妙惟肖的人脸的样子!它,就在一个黑色大鸟的身上,与大鸟浑然一体! 程紫山与老和尚海浪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两人都惊呆了! “这,是神鸦!是鸦神的神迹呀!”老和尚喃喃自语地说,他尽自己最大的认知判断,艰难的吐出这几个词。 “鸦神!远古战场里,传说中的不败鸦神!”程紫山听到这个,也是赫然失色,神话传说猛然之间跌进现实,任何人都一时难以消化! 何况,看起来这并不是恶作剧,而是真实的图形! 对,是图形!程紫山很快清醒过来,“老师傅,咱别自己吓着自已了,那个小姑娘整的这一出,一定是用新兴武器合成的,绝对不是古战场回归!我想,要么,是她在吓唬人,要么…” “要么什么!”老和尚问。 “要么,就是她无意中暴露了,有一股力量在支持他们,这个,也许与远古战场的鸦神,有~~关!” 第181章 半分钟的等待 甬道里面,微弱的光线之下,一个黑色的影子,已经让一老一少两个人,吓得够呛。 一整风不约而至,只是轻轻一刮,这个影子,大黑鸟的影子,居然是消弭了! 目瞪口呆的黑瘦和尚海浪,望一眼仍然是目瞪口呆的程紫山,两人一个对视,都不由得苦笑起来。 时间,也仅仅是半分钟。 “半分钟时间,它出现,又消失!”程紫山指指光溜溜的通道,若有所思的的说,“这个,应该是它的一个挥发期,或者说,是一个逃遁时间!” “你这个施主,总是跟别人不一样的思路!”黑瘦和尚言不由衷的称赞起来,“按照你的这种说话,他们的秘密就应该与这个东西有关系,也许,与我的哥哥海森有关系!” 两人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里惊愕于黑色鸟影的半分钟时间里,就在云河边上,确实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巨变。 原来的平静,在一把弩箭发出的“呼喇”声里,在一个闪亮的信号弹里面,被打破了。 半分钟之前,当一群人跟着一路唠唠叨叨的拾荒妇人,走走停停,又拐来弯去走到污水渠时,他们骇然看见,在那水渠的中央,浑浊不堪的污泥里,一个尸体隐隐约约地半浮在那里! “快发信号弹!”领头的男子没有半点犹豫,立刻指示向小组发讯号,并立即催促所有人员包抄前进。 “你,你们……啊!”前面领路的拾荒老妇人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一个男子一脚踹倒在地上,很多人踏着她的躯体往前跑,他们弓着身子,训练有素很快形成了三个一组的小组,向臭水渠边上靠近。 一具尸体的样子,在臭水渠半浮半降,让这群嗜血的人,让所有的人顿时紧张起来。 “快,快点打捞!”人群急急忙忙地往水渠边跑,有人己取出随身包里的工具,准备打捞尸体。 信号弹响起来的时候, “都不准动!”正在这个时候,跟在后面的夏芒大吼一声,与队员们快步跑过来,“这是凶杀现场,无关人员清速速离开,谁再破坏现场,谁就有做案嫌疑!” “你们是哪里来的几根葱!赶紧走开,你们几个,能敌得过我们!”对方似乎并不俱怕,一个领头的大声说,“刚才都不怕你们,现在还要过来找死吗?” 说完话,这群人立刻取出武器,那是一把把短弩,黑黝黝的箭头,闪着赛冷的光。 “退后,退后!”夏芒和4个队员立刻掏出了武器,4人围成一个倒三角形的防御阵型。 “这里云州的地界,请不要阻碍我们执行任务!”夏芒见这伙人并没有罢手,就大声吼起来。 对方仍然没有理会,有两个人已经开始装好设备,一个气垫船已充满了气,正在往污水渠边拖!看来,他们并没有把自己4个人放在眼里。 夏芒急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举起枪对准气垫船就是一下。 “啪”一声,气垫船被打被了两个对穿的窟窿,立刻就瘪了。 “刷刷刷,刷刷刷!”对方的弩箭竞然也发射过来。 “快躲!”孙小明猛地把几个队员拉倒,却不想,一个队员还是挨上了对手的弩箭。 一只弩箭从小刘的臂膀射进去,深深地射进肉里,小刘疼得直咧嘴。 更多的箭从对面飞过来,夏芒的面前空地上顿时就插上了很多弩箭,想来对方并没有要他们的命,只是在威胁他们,夏芒也是一阵好紧张。 “他们发了信号弹,一定还有支援的力量过来,靠我们几个人,怎么能够把这个尸体抢过来,怎么能够让这伙人停下啊!” 正想着,夏芒就看见,对方已经不管不顾,虽然没有了设备,已经是派了个人身上绑着绳子下了水潭,飞速的往尸体那边游。 臭水渠晃动起来,眼睛望过去,那具黑乎乎的尸体也在剧烈的动起来。 “不行,这样子我们夺不了尸体,也守不住阵地!”夏芒心急如焚地想,他一边回头望向远方,“他们怎么还不来!” “他们够着了!老大!”小刘一声咋呼,回头看向水渠,眼看着对方的人靠近了水渠里的浮尸,用绳子绑住了尸体,然后在渠边上一阵猛拉。 臭水渠剧烈的动荡起来,一股股恶臭顿时在整个臭水渠周围蔓延,但是此时那些人全然没有顾着这种恶臭,依然拼命的拉着尸体。 在水渠边上,一个老妇人满身是血的躺在洼地里,已经昏迷过去了, 但那水渠里面,那尸体已经开始慢慢地移动着,也慢慢地翻动着,远远看去,被泥潭里的污泥包裹着,白拉拉,黑呼呼,看不很清楚,却是让夏芒眼里冒了火。 真的火了,真的豁出去了!夏芒顿时涨红了脸,他沉声说,“哥几个,这个事情的重要性我不重复了,今天咱们不能让这伙人把尸体夺了去!” “老夏,怎么做,你下命令吧!” “咱们分成两组,小刘,你与小张负责牵制,我与老王阻止他们捞尸体!”夏芒一安排,就与老张向左侧一阵移动。 “老张,那根绳子,你能破坏了吗?”夏芒问。 老张是个老人手,枪法一向很准,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差不多吧!” 夏芒没有再说什么,他相信老张,就像相信自己一样,并且很快的与小王开始移动起来,没有再估计两个人调整着方位。 “啪”一声枪响,老张果然不负众望,一枪过去,那根拉着浮尸的绳子被打断了。 夏芒一阵欣喜,抬眼看去,没想到这样一折腾,那具刚才绷得紧紧的被拉过来的尸体,绳子一段,就往回晃动着,晃了两下,那具尸体竟然向泥潭里沉去! “射死他们!把他们都灭了!”那边,一伙人想是火了,领头的恶狠狠地吼起来,在他的一声命令下,就像下雨一般的弩箭对准夏芒和老张射过来。 “啊!啊!快躲!”夏芒连忙招呼大家,他和老张接连几个翻滚,总算退出了対手弩箭的射程。 “啪啪”,按连的枪声响起,那边小刘他们却是已经开火了! “我们还只是坚持了半分钟!”夏芒满头大汗,焦急的想。 第182章 沦陷的乐园 枪声响起来的时候,古拉拉老太婆已经远远地离开了污水渠,驱着轮椅飞行一样,奔忙在荒草丛生的垃圾场。 古拉拉一头钻进了垃圾山群落里,像个爱惊的孩子一般,耳际里的枪声虽然很遥远,却是很真实。 她知道,有两拨人在污水渠动手了! 她也知道,这些剑拔弩张的人,在为污水渠里一具尸体,开始了抢夺。 热闹,当然是被古拉拉瞧在了眼里,看到云州这边四个人,却毫不畏惧对方20多号人的阵势,她就有一点担忧,但是瞄见这边一枪敲烂对方的气垫船,再一枪又打断对方的绳子,古拉拉心里头油然生出几分敬意出来。 “很多年前,我也是这样的神枪手!我也能够打断那根绳子!”古拉拉心里头叫着劲的说,但是这种喜悦也只是片刻,因为又看见了对方的人多势众和密集射击,看到了云州来的几个人中箭的惨样子。 “你们赶紧撤退啊!为什么要为一具尸体跟人争抢的你死我活的!赶紧撤啊!”古拉拉恨不得冲过去,立刻把这几个傻傻的傻小子拉回来。 但是,古拉拉什么都没有做。 我的狗狗们还饿着呢!我的赶紧把它们安抚住,不然会引起这群坏蛋的注意啊!这种担忧慢慢的占据了古拉拉的大脑,古拉拉顾不上看热闹了,她急切地推着轮椅向窝棚,她担心再回去晚了,饥饿的狗狗们会把窝棚吵翻了天的!她在心里默默地想。 “咦!”垃圾场上少有的安静,让古拉拉的神经又绷起来。 “狗崽子们都跑了吗?”古拉拉心里念叨着。这可是几年来一直陪着自己的伙伴啊!难道就因为一顿饭吃不上,就四散而去? 也许它们是自己找吃的去了!可是,这诺大的云河,遍地垃圾和污染的垃圾场,哪里还有能吃的东西? 一丝焦虑慢慢的涌上心头,这么大的阵仗里,这个诺大的垃圾场大臭水渠竟然没有看热闹的人,不,竟然没有看热闹的狗狗们! 这太不正常了!我的那些狗狗们,还没有经受过特种训练,还不懂得听到枪声而矗立如山,还做不到感受到热闹乃至威胁无任何反应。 何况,它们都是饿着肚子的! 除非,它们是出了什么意外! 那样的话,窝棚里面的那个坏蛋,是不是逃脱了? 莫非,那个留在窝棚里的祸害在搞事,把这群狗狗们杀了! 古拉拉这样一样,心里就有些急了,刚出门走的时候,看见那个被自己从死亡线上救下来的人还发着烧,身体还很虚弱,想来让狗狗们盯着,也不会让他跑掉。 可是,自己在外面耽误了这么长时间,那个一肚子坏水的杀手,他能甘心,能耐得住寂寞? 外面的人都在找他!他是个危险的存在! 古拉拉这样想着的时候,他一抬眼就看见了垃圾堆之间甬道上一条深深的血印。 那血印,是人爬过的印子! 有人来过!莫非是杀手逃了? 若是让人逃了,自己这老半天布的局可就是白费了!冷汗“哗哗哗”从古拉拉背上涌了出来。 古拉拉放慢了脚步,她从编织袋里取出了一根铁链子,紧紧地握在手上,从一个垃圾堆后面慢慢向甬道靠过去。 一滩血,在距离甬道不远的小山坡上,就那么明显的呈现在古拉拉的眼前,让古拉拉赫然紧张起来。 古拉拉吸了吸鼻子,那不是狗血,那是人血,她很是肯定的判断着。 一定有人来过,来这迷阵连连的垃圾山窝棚! 古拉拉不敢再从甬道往窝棚去了,她急速向后退去,惊恐得把轮椅都撞翻了,她索性从轮椅里面出来,一连几个翻滚,从甬道的另一侧,挪动着,蹑手蹑脚的向窝棚方向挪过去。 近了,更近了! 狗狗仍然没有叫,垃圾场依旧没有声音,这片区域寂静的令人有些窒息。 埋伏!绝对有埋伏!古拉拉不敢再前进一步,她慢慢的悄无声息的再次向后后退着,几个闪身和翻滚,退出了这片垃圾场。 摊开轮椅,找到趁手的武器,古拉拉擦了一把汗水,轻轻喘口气。 小心翼翼地,古拉拉来到再次来到甬道处,可是她惊骇的发现,那滩血,竟然不见了踪迹,甚至是那甬道里有人打斗的痕迹,也在瞬间被抹平了! 退!古拉拉脑中闪出这个念头后,立刻翻滚着,推着自己的轮椅,一阵风似的溜出了这片垃圾场。 这一阵狂乱的翻滚,让古拉拉身上涌出了汗水,她顾不得擦汗,飞速来到一个黑乎乎的垃圾山旁边,用手使劲拉开一条尼龙丝绳子。 “轰隆”一声,垃圾山的一面墙被慢慢拉开了,露出一个狭窄的小窝棚,在不是很明亮的光线里,一个像狗洞一样的洞口露了出来。 古拉拉一猫腰就钻进了窝棚里,这才把外面的垃圾山伪装的墙慢慢拉动起来,让它一点一点慢慢恢复原位置。 “吁!吓死我老人家了!”古拉拉一屁股坐下来,掏出一个打火机,“啪”一声耀出一点亮光来。 打火机的光亮中,一张脸,满脸胡茬的脸,突兀地出现在他的眼前,“啊!”不由得让他大声叫起来。 “姑奶奶,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一个凄惨的声音同时响起来,让古拉拉又是一惊。 “你,你是哪个詹米思!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古拉拉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正是自己捉来要做狗司令的杀手头目詹米思。 “我也不知道,我以为我能跑出去,跑了没多远就被打晕了,醒来了的时候就在这里,姑奶奶,你是神仙,你不要杀我啊!”詹米思很是凄惨的腔调,让古拉拉听得是一头雾水。 古拉拉摸索着找出来半截蜡烛,用打火机把它点上,这才看到,原来这个詹米思,竟然是全身赤裸着,被一根大铁链子拴在窝棚的床柱上。 “呲!”古拉拉倒吸了一口凉气。 自己苦心经营了好几年的垃圾山阵地,自己的乐园,现在看来,并不是很安全啊。 竟然有人知道自己这个迷踪,还把自己手上的俘虏用这样的方式锁在这里,实在是让人费解。 窝棚里,究竟来了什么样的高手?自己的狗狗们现在有没有危险?这个窝棚是否已在对手的监视之中? 古拉拉流着热汗,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她不再管詹米思的凄惨的讨饶声,一把拉开窝棚的垃圾山墙。 古拉拉看见,一个人影,静静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第183章 窝棚惊魂时刻 灵魂深处的一股悸动,让已经如惊弓之鸟的古拉拉不由得心里一阵狂跳,当年,当年只有自己的教练,才是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的。 莫非,见鬼了! 古拉拉定了定神,举起手上的铁棍和铁链就要招架上去,这个时候,她的眼睛视线也跟上了,终于看清楚眼前的人。 “小娟,你这个死丫头!”当看清楚了面前的人的时候,古拉拉不由得大声骂了一句,但是立刻又压低了声音,“你吓死老人家我了!“ “你就这点儿胆量!不会吧!当年的特种队长,可不是这么几个小把戏就能吓到的!” 站在古拉拉面前的,正是一脸微笑的庄紫娟,此刻,她一脸微笑的看着古拉拉,仿佛是欢迎英雄凯旋一般,她身着黑色的长裙,手里拎着一把长枪,红缨飘动,枪声猎猎,看起来有一股飒爽的英姿之气! 古拉拉瞄了一眼,那好熟悉的长枪,不正是古拉拉藏在窝棚里的枪吗! “你这个鬼丫头,好家伙,感情你把舅妈我这里翻了个地朝天啊!”古拉拉一边擦脸上的汗水,一边有些无奈地说,说玩有喵了外面一眼。 “你这里,除了这把枪还趁手,有什么好翻的!”小娟还是一脸微笑,她今天也是够紧张的守着这个垃圾场,只是看到舅妈古拉拉回来了,心里才松驰下来,看到古拉拉的神情有些紧张,也就再追问了一句,“你在外面遇到什么事情了么?” “没事,没事!”古拉拉迟疑着摇摇头,她还不想将刚才的事情说出来,赶紧从狗洞里面钻了出来,两人配合着把垃圾堆恢复了原状。 “狗娃子呢?喂了食没?”看到那个坏蛋也没有跑,看到小娟过来帮忙,就安心的坐上轮椅,跟庄紫娟一边往大窝棚方向走,古拉拉一边问。 “舅妈,都怪我,耽误了狗狗们的食物!狗狗们都躲大窝子里了,已喂过食了,我命令它们别出来,倒也很听话!”小娟一边回答,一边有些歉意地巴结古拉拉,推在轮椅后面,为她扑去身上的几块泥土。 “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古拉拉丝毫没有责怪小娟,而是认真地问。 “嗯,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云都这几天有些不安静!”小娟小心翼翼地回答,“我也遇到了一点危险!”不过还好!。 “我知道,有杀手,有刺客,死人了!”古拉拉淡淡的说,这些事,逼问詹米思的时候他已知道了个大摡,“莫非这些与你扯上关系了!”。 “您,怎么知道?”庄紫娟有些诧异,没想到一向消息闭塞只是有自己讲给她听消息的舅妈,竟然连云州最近的消息也知道。 “真的,真的与你有关吗?”古拉拉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对她来说,更关心的是那个坏蛋是否对自己人有威胁。 “我的一个朋友,正是被这伙人所谋害!”庄紫娟有些黯然地回答,“还有一个朋友,正在被这伙人所追杀,好几次都差点被害死了!连我,我,也差点被他们祸害了!”。 “这群毒狼!狗崽子!狗崽子!”古拉拉显然是有些愤怒,“刚才还想要我的命,被我弄死了俩!” “啊!舅妈,你遇到危险啦!”庄紫娟吃惊地看着古拉拉,“你,杀人了?”。 古拉拉点点头,心里有些凝重,这伙人看来是来势汹汹,有恃无恐,刚才要不是自己灵活机变,估计也要没人家杀死在臭水沟里面。 “他们在找人,找一个重要的人,好像是在找线索!”古拉拉笑笑,“惹上了老人家我,所以我就在污水渠给他们弄了具浮尸,让他们去争去!” “舅妈,难怪你刚才行色匆匆,紧张兮兮的,原来是你在玩花招啊!这么说,刚才那枪声也是与你有关?你整这么一个大手笔!”庄紫娟更诧异了,“几拔人在污水渠里抢一具浮尸,都发生枪战了呢,原来是你在捣鬼!” 古拉拉得意地笑笑,故作神秘地问庄紫娟,“小娟,你看了老半天,你知道他们在找谁么?” “我当然知道,那个坏蛋曾经射了我一箭!我当然知道!那是一个海州来的杀手头子,被追到云河边,神秘失踪!”庄紫娟当然知道,她认真地回答。 “哼,什么杀手头子!一个丧家之犬!”古拉拉不屑地说,“他还射了你一箭,这个狗东西!不过你刚才不也见了么?有什么神秘的!” “啊!”庄紫娟张大着嘴巴,半天都合不上,“您是说,那,那个锁起来的流氓!” “这狗崽子,短短半天时间,跑了6次!”古拉拉愤恨地说。 “难怪!”庄紫娟这才恢复了刚才的表情,“刚才,我正往这边走,一个光溜溜的人影就从甬道窜出来,还以为是谋你财害你命呢!我就打晕了,让狗狗拖回去,绑在里头。” “闺女,你这功夫也不耐啊!”古拉拉不由伸出了大姆指,“瞬息之间消除痕迹,值得我老人家表扬!” “刚刚听到枪声,我就紧张,担心有人摸过来,结果又听见了您的脚步声,就不敢马虎。”庄紫娟推着古拉拉走进窝棚,果然,狗狗们拥挤在一起,睁着绿莹莹的眼睛。 一见到古拉拉,狗狗们立刻兴奋起来,一只接一只争着往古拉拉怀里窜,古拉拉不停地与它们打招呼,慢慢让它们又安静下来。 污水渠里,这会儿却安静不下来,夏芒4个人或多或少地爱了些伤,虽然对方也伤得很多,但毕竟人数占优,他们步步紧逼,靠着地形,慢慢竟然把小刘两人围住了。 最后,他们把小刘两人直接抓住了。 夏芒急了,赶紧往后撤,眼见着这伙歹徒把那具尸体从污水渠里捞上来,放在岸上,却无能为力。 正着急的时候,突然,后面警笛声疯狂地响起来,几辆警车呼呼地向污水渠开过来,迅速地停下车。 “援兵来了!”夏芒大喜过望,赶紧站起来,拼命的挥手。 第184章 姑奶奶请饶命 一个光溜溜的脏兮兮的男子,浑身发抖的蜷缩在一个小床腿肚子旁边,就像一条大黑狗,惊惶的等待陌生的命运的宣判一般。 詹米思已经醒过来很久了,他眯着眼,甚至都不敢显露出来自己已经醒过来的痕迹,他害怕在这个深不可测的地方,一旦对手知道自己苏醒过来,是不是又会对自己采取更可怕更残忍的手段。 我是詹米思!我是海州的骄傲!我在这个破烂的云州,是一个称王称霸的存在!我一定要跑出去!一定要把这里这个可怕的老女人,撕碎!撕碎! “咯咯!”詹米思愤恨的牙齿传出来的声音,还是让他惊恐万状,他赶紧悄然睁开眼睛,想要看看有没有被对方发现。 却不想,睁开眼睛的刹那,詹米思看到了一张让自己大惊失色的脸。 一个有点苍白有点褶皱的来太婆的脸! “啊!”詹米思一声惨叫,“姑奶奶,姑奶奶,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詹米思惊恐不已的大叫起来,一边大叫,一边往地下趴,准备磕头,却不想,身体被紧紧绑着,动弹不了半分。 “舅妈,你怎么又有了这么一个丑陋的孙子!”詹米思听到了一个更让自己头皮发麻的声音,他似乎隐隐约约记得这个声音,这个声音的主人曾经打晕了自己,把自己像拖死狗一般拖进了这个窝棚,然后狠命的捆绑在这里。 “我没有这么臭这么丑的孙子,他不是我的孙子,也不是你的侄子,他是这里,新的狗司令!狗王!”老太婆一出口,更是让詹米思惊惶起来,他不由得一阵痉挛和战栗。 “姑奶奶,姑奶奶,您就是我的姑奶奶,不,是我的亲奶奶!”詹米思发抖的声音在小小的空间里面轰响着,这让古拉拉后面的庄紫娟有点想笑。 “我不要做狗司令,亲奶奶,亲祖宗,我不要做狗司令!求您了,求求您了!”詹米思似乎听到了一点笑声,但是他感觉到更害怕了。 “让你做狗司令本来就不够格!但是,你害死了我的狗司令!有什么办法把它的魂儿给我找回来,让它回到我身边!”古拉拉狠狠地说,一说起这个她就想再把这个又黑又丑的狗东西再狠狠揍一顿,那是一只多么聪敏伶俐的小家伙啊,既能看护家园,又能带队管理,是真正意义上的狗司令,小小的狗王,却不想被这个坏蛋给霍霍了。 “舅妈,你是说小黄被,被他给祸害了?”庄紫娟惊讶的问,她的脸上猛地升起一股冷气,或者说是一股杀气,小黄是庄紫娟喜欢的小狗,以前来这里,她都要跟小狗狗玩耍一会会,这个聪明伶俐的小狗狗,很善解人意,也很逗人喜欢。 “就是这个狗东西!都是我好心,把他从泥潭里面救了出来,却不知道知恩图报,一个劲儿想逃跑,还残忍的杀死了我们家小黄!我们家小黄死得很惨!很惨啊!”古拉拉想起了自己看到小黄惨死的样子,心里也是气愤填膺,他指着詹米思愤怒的说。 “姑奶奶,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当时它要咬我,它要把我咬死……啊!”詹米思的话还没有说完,庄紫娟已经很生气了,直接是一个飞踹,一脚揣在詹米思的额头上,顿时让詹米思一整眩晕,他不由得一声惨叫。 “娟子,留下他的命!”古拉拉低声说,看着一圈鲜血从詹米思额头上浸出来,不由得就拉了拉庄紫娟。 可是庄紫娟还是有点气愤未消,气呼呼的说,“舅妈,这种人,你就下来干什么啊!就让他在泥潭里面自生自灭,也能挽救回来咱小黄的一条命啊!”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啪啪,啪啪”响起了密集的枪声,由远而近而来,一下子让小窝棚里面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嘘!”古拉拉用手比划了一个手势,两人蹑手蹑脚的赶紧将窝棚里里外外的掩饰布置好,然后将窝棚里面的瞭望口打开,熟练麻利的配合,就像一个二人小组在野外执行任务一般。 这些忙完了,庄紫娟想了想,又脱下丝袜,揉了揉,狠狠地塞进已经是半昏迷状态的詹米思嘴里,这才猫着腰过来,跟古拉拉向瞭望口外面看去。 此时,远处的臭水渠,已经是剑拔弩张,硝烟四起,云州和海州的人多次交手,终于是因为夏芒带来的人太少,海州的人已经占了上风,他们将一个又黑又丑面目全非的人从臭水潭里面拖出来,正放在岸上,开始全方位的拍照,并准备进行样本采集。 “啪啪!”远远的几声枪响,让这群有些肆无忌惮的人终于慌张起来,两辆车忽喇喇的开向河边,还没有停稳,“吼吼!”数十名队员闪电般地下了车,向围在臭水渠边上的歹徒们冲过去,枪声虽然没有真的往歹徒身上射,但已经是让几个大汉慌了神。 “我们的救援来了!我们的救援来了!他们逃不了了!”夏芒大声喊叫起来,一边喊,一边向小刘他们招手,示意他们不要害怕,歹徒不敢伤害他们。 果然,歹徒不敢再拿小刘要挟,抓住小刘的几人见势不妙,赶紧放了人,惶恐的就往后面撤退,还不忘抬起浮尸就往渠沿上跑。跑得慢的,就近围住夏芒的几个歹徒还要抵抗,但只是几个交锋,大家就把这群人制住了。 远处,夏芒赶紧着急的喊叫起来: “兄弟们,我们都没事,不要管我们!一定要抓住那伙歹徒,一定要把他们手上的那具尸体抢回来!” “我们的任务是增援你们,保护你们的安全!”领头的一个战士大声回答,看样子他们也不想跟这伙穷凶恶极的人打交道。 “我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抢走的那具尸体!那是最重要的线索!快,快点抓住他们,那具尸体很重要!非常重要!”夏芒大声命令着,他着急了,“,这是上级的指示,也是我们的任务!” “是,是!” 队员们没有犹豫,沿着一路黄尘,从臭水渠的路沿紧紧追了过去,紧紧地逼上潜逃的歹徒。 第185章 隔岸观火拼 乌龟与兔子赛跑,短时间获胜的一定是兔子。 可是,兔子与兔子一起赛跑,要想获胜,就得需要速度、耐力和毅力,当然,还有机缘! 一个憨厚的小伙子,在迷雾一般的河沿上,没有顾得上擦擦脸上的汗水,没有有顾的上看一眼这奇怪的场景,甚至没有时间考虑自己是一头乌龟还是一只兔子。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抓住前面这个拼命逃窜的歹徒。 “狗东西的,一定是练过的硬茬!不然哪会有这么快的速度和耐力!”小伙子是刚从云州派过来的张队长,来到这里本来是保护夏芒的安全的,没想到,却被夏芒命令追这伙歹徒。 就在前面,这个身材魁梧的光头男子,不要命的扛起一句肮脏的尸体,就沿着臭水渠往前狂奔,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也是不要命的狂奔,让自己这个有几年没有这样撵人的老战士,有一点儿不适应。 “这伙狗日的,窜起来比兔子还快,扛着一个死人,也不嫌累,也不害怕!”张队长一边骂骂咧咧的叫嚷着,脚下丝毫没有停留,紧紧地追撵着前面的歹徒,他知道,一旦自己稍微慢一点,这些人就有可能再次逃脱。 可是,忽然之间,歹徒们像是改变了策略,两个稍微瘦一点的小个子歹徒停下了脚步,直接迎了上来,手上的两把匕首寒光闪闪,一阵绕眼的晃动。 “想截住我!哪有那么容易!”张队长笑了笑,头都没有回,就大吼了一声: “王强,王磊!你们对付这两个,把路给我腾开!” “是!是!”就在张队长身后响起两个响亮的声音。紧接着,两个队员就从张队长身侧扑过来,对上了迎上来的歹徒。 也就是这样一刹那的滞留,前面的歹徒竟然又多跑了几步,急的张队长一个百米加速,像一个流星一般,紧紧地追去。 “站住!站住!前面已经没路了!放下罪证,我可以对你们宽大处理,再,再逃的话,我们,我们一定严惩!严惩!”张队长开始大声的冲前面的歹徒喊,发挥自己的心理攻势。 但是这些话,对前面的人一点都没有用,歹徒扛着死人,窜的更快了。 “我让你再跑!”张队长急了,捡起脚下一大块石头,瞄了瞄,就扔了出去。 “噔!”一声,石头砸在歹徒的腿侧,顿时让歹徒一个踉跄,就在水渠边上一个上坡的地方,脚步立刻就慢了下来。 张队长一阵窃喜,“这一招,还是很管用!”一边加快速度,就要跟上歹徒。 “突突突!”突然一阵汽车轰鸣的声音,让张队长一个纳闷,这里,怎么还有汽车过来,自己没有叫增援啊! 张队长抬眼看去。 没想到,就在自己的眼前,就在上坡之处,在河渠另一侧,竟然还隐藏着几辆越野车,一辆越野车飞速的开过来,停在了扛着尸体的歹徒的旁边。 就在夏芒的眼前,几个歹徒跳下来,他们肆无忌惮的围着扛尸体的歹徒,歹徒们抬起尸体,飞速的上了车,在一地尘土中,飞驰而去。 “站住!停下!” 张队长急了,没想到煮熟的鸭子就这样就飞了,他大喊一声,撒腿就追。 然而,自己的两根泥腿子,怎么可能更得上风驰电掣的越野车! 正在张队长沮丧万分的时候,也就是倏忽之间,他听到了自己身后,“突突突”汽车轰鸣声响起,两辆吉普车扑着满天灰尘,急速的冲过来。 “追!追!” 夏芒开着吉普,一边大声的吆喝,一边狠狠的盯着前方。 这伙歹徒,竟然还真是套路深,接应多啊!夏芒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紧紧的咬着前面的越野车,一边在心里暗暗诧异。 “这伙害人精!套路还不少,这里还藏着一个接应车队!”就在不远处的并不起眼的垃圾堆,垃圾堆里面,是一个掩饰得极其细微的窝棚,窝棚里面的一老一少两个女人,一边说话,一边看着远远的臭水渠上演的大戏,真的是惊心动魄,恍如看大片。 “越野车上,好像是一个女人,看起来很妖媚!”庄紫娟的眼睛很尖,她轻声说,“对手真的是实力不俗,着这个地方接应,十有八九能成功!若是……” “若是,我们的人从河对面拦截!”古拉拉接住话茬,“没有多少人知道,这条河,这条臭水渠上面还有一座桥!” “是的,舅妈你就是这里的王,要是让你去拦截,估计早就将他们制服了!”庄紫娟笑着说,但是转眼之间她就有些忧虑,现在给夏芒打电话已经来不及了,何况她也不想暴露自己在这里,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舅妈古拉拉,“后面的吉普车,上面是我们自己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你,真的想帮他们?”突然,古拉拉郑重其事的问起来,问的庄紫娟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舅妈,你看你这话,我们云州人不帮助我们自己人,难道还要帮助海州人啊!这伙强盗!可是在这里搞了不少事!”庄紫娟一边说,一边偷偷看了古拉拉一眼,发现他还是盯着自己。 “小娟,你是不是恋爱了?”古拉拉突然又问了一句。 “说什么呢!舅妈!”庄紫娟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红,但还是矢口否认。 “好吧,我不说,但是你以后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古拉拉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就不再多问了,随后,就轻轻呼哨了一声。 一张毛绒绒的脸出现了,一条大黄狗猛然间出现了,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去,抽掉那座桥上的围挡!”古拉拉只是简单的比划了几个手势,大黄狗“呜呜”亲昵的叫了两声,赶紧就跑出去。 “有用吗?舅妈!”庄紫娟紧紧地问了一句,她知道舅妈一定在想办法把这伙人拦截住,给夏芒制造机会。 “当然有用!”古拉拉神秘的笑了笑,然后叹口气,“可是,有什么用吗,这么折腾来折腾去,老命伤财的啊!” “很有用,很有用的!”庄紫娟一下子就高兴起来,“海州派了好几路人马,都是过来要这个人的,不管这个人是死是活,他的身上一定有着巨大的秘密!” “秘密!不就在这儿吗!”古拉拉以不为人察觉的戏谑回了一句,然后立刻就恢复了正常,“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有什么秘密!我们看看,不就知道了!”此刻庄紫娟又趴在瞭望口,兴奋的看着外面。 第186章 红衣女人飙车技 果然,就在庄紫娟兴奋的期待之中,一辆越野车竟然是“忽喇喇”的从远远的臭水渠一头,向这一头开过来。 越野车的后面,一辆吉普车拼了命的直直粘过来,不停地加大马力撞向越野车,让前面的越野车不停的躲闪。 “他们开展缠斗啦!”庄紫娟在小小窝棚里,兴奋地对古拉拉嚷起来。 “这也叫缠斗!不就是几辆车互相撞来撞去!连贴身的格斗都不敢!真正的缠斗可是没这么无聊的!”古拉拉不以为然地说。大风大浪自己见得多了,那有这么干的,在宽阔空间的追逐,妄图以互相的碰撞来战胜对手! “那个男的叫夏芒!在海州,可就是凭借一辆汽车,生生地将一帮人的围追堵截甩开!”庄紫娟认真地给古拉拉介绍。 “这个人!就是你的情郎!”古拉拉有些质疑,“小娟呀,你的眼睛是被什么糊住了吗?这个莽汉也能入你的眼!” “当然不是他!”庄紫娟的脸一下子变红了,她有点小声地嘟噜一句,“这是个安保经理,有老婆孩子,他的孩子在这一次事件中被劫持,受了伤害!” “这个杀千刀的!”古拉拉回头瞪了一眼相梱绑在床头柱子上的一动不动的詹米斯。 “唔!”床头轻微地一个颤抖,接着传来一声惊恐的模糊不清的叫声。 “你的新狗司令,醒了!”庄紫娟调侃着说。“虽然是个人渣,他可也是个人,你要怎么处置他!” “当然是赎罪!赎他犯下的滔天之罪!”古拉拉望着瞭望口外面,牙齿咬得“咯咯咯”直响,狠狠地说。 “看,快看,那个女的发疯了!”庄紫娟指着外面,惊愕地喊叫。 “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妖孽!疯子!绝对是疯子!”古拉拉只是看了一眼,就诧异地说。 就在两人的视线里,远远的的臭水渠河沿上,一个红衣服长头发的女人,格外耀眼地闪动在一片黄沙尘之中。 长发红衣女郎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车上还坐着三个人,还躺着一具尸体,她的眼里只有前面迷蒙尘埃中的路,与手上的方向盘。 就在长发红衣女人的身后,座位上的三个人已经被连番碰撞的越野车折腾得鼻青脸肿,他们紧紧抓着车里能够抓牢的任何事物,安全带早已扯断,后座位也剥离了车体,跟着他们一起晃荡。 一个男子用婴儿抱的姿势,紧紧抱住了前排的座位靠背,其余两个人,像是挂串串一般,揪着他,三人在左右摇摆的车里,恐惧地摇晃。 “咣咣咣”又是一声追尾般的撞击,越野车的后窗玻璃应声而碎,一下子裂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老娘还真不怕你!”红衣女子脸胀得有点发紫,她大吼着,后面紧紧咬着自己车的小吉普,已然被自已撞击得面目全非,仿佛下一刻就会散架,可是车上的一个男人,红着眼睛发疯似地追逐和拼命撞击,让自己一时难以脱身。 “老娘是来接应的,不是来拼命的,老娘的命,是组长的命,怎么能跟一个不要命的死扛!”红衣女人的妆画得很浓,就像她的艳丽穿着一般。 “媚,媚夫人!咱们赶,赶紧撤吧!”红衣女人身后的男子大喘着粗气,紧张又急切地说,“烟~,大人的命令要紧呀!” “老娘知道!可是不把们甩开,咱们怎么走得了!”这个被称为媚夫人的女人,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称呼。 “媚,夫,夫人!咱的车,加,加速度比他快!只要找到平路,一定能甩掉!那,那时再跑,也,也来得及!”后面的男子紧紧抓着座椅背,显然也看出来了端倪。 “你们,别抓着老娘的靠背!”媚夫人厌恶地吼着,后面抓靠背的男人下意识地手一松,只听“哎呦”一声,三个人同时滚倒在车里。 但是,红衣女人媚夫人却并没有在意,她狠狠地踩下油门,让越野车不管不顾地往前猛冲,这一招竟然还真的管用,立刻就将后面快要散架的吉普车甩远了! “哈哈!让你追!让你追!”红衣女子兴奋地喊叫着,她瞅了一眼有些僵硬的横呈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黑色尸体,一点儿也不觉得它恶心,反而有了一丝温馨与惬意! 是的,只要将这具抢来的尸体运回海州,只要完成这个许多人都没有完成的任务,那么,今后就不再有人才叫我媚夫人!这个讨厌的名子! 是的,只要是将后面这几个家伙搞掉,那么这个巨大的功劳就是我的了,那个时候,谁也不知道我在这里被人像撵兔子一样的丑陋历史了! 这样正得意着,突然红衣女人就听到“轰”一声,接着,自己的身体猛地飞了起来,像是一只狗熊一般被抬起来了一下,然后就随着车的翻滚,也翻滚起来! “啊!”红衣女人一声大叫,与她一起大叫的还有身后三个男人,他们是绝望而痛苦的嚎叫。 “翻车了!”媚夫人一口热血喷出来,她突然冷静地意识到,这次的接应任务,是真的有麻烦了! “咚咚,轰!”一声,越野车终于停止了翻滚,在一个石栏边停下来,却真真实实的回脚朝天。 红衣女人没有半点犹豫,立即挣扎着挪动自己的身躯,并大致看了一下自己的伤,还好,除了胸口受子上重压,吐了几口鲜血外,倒也没有其他的外伤! 红衣女人使劲推了推车门,并没有推开,便也不顾了,直接将摔碎的车窗掰了掰,掰开一个大洞,然后慢慢地钻了出去! 后面,对手的车竟然没有追上来! 红衣女子高兴极了!她这才看见,自己的车竟是停在污水渠边上,一个下凹的地方,远远的有车辆轰鸣的声音,对手想来还在寻找自己! 再望一眼这污水渠,竟也是有近百米的宽,污水横流,臭味熏天的,但是媚夫人显然是顾不上这些了,她只是咬咬牙,转头从车里面将那具黑乎乎的尸体拽出来。 “滋啦!”一声,媚夫人的手上就揪下来一缕长长的毛发,她不由得大声的咒骂了一句: “死鬼,还是这么多大长毛!”媚夫人的意识里突然想起某一天自己与一个叫詹米思的如日中天的队长缠绵的时候的情景,想到这,她又看了一眼这具尸体,不由得突然恶心起来。 “吐完了?媚夫人!”正在这个时候,红衣女人媚夫人听到一个让她惊恐万分的声音。 第187章 言语暴露的秘密 漫天的黄沙与烟雾弥漫在垃圾场,在烟雾之中,四脚朝天的越野车旁边,坐着一个穿红衣的媚态十足的女人,她的样子看起来很恐惧。 女人有着一张柔美的瓜子脸,削尖的下巴上,红唇白齿,冷峻的鼻梁。 女人的长发飘扬着,露出小巧的耳廊,虽然一个蛤蟆镜遮住了她的眼睛,依然有几分执拗和疯狂! 而此时,她有了几分惧怕,因为一个陌生的瘆人的声音! 惊魂未定的正是瑟瑟发抖的红衣女人,这个叫做媚夫人的女人。 “是谁?吓死老娘了!”红衣女人媚夫人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她回头一看,一个浑身是血就像一个血人的东西,紧紧的贴在自己耳边。 “啊!”一声惊叫之后,定睛一看,红衣女人这才认出来,这正是刚刚自己接应的海州的队员,光头的小队长,她在意识里面搜索了一下,想起来,这个光头男子好像是蛇大人的手下,外号叫做乌梢的。 “是乌兄弟啊,你这个坏家伙!吓死老娘我了!”红衣女人立刻转惊讶为嗔怒,一边平息了自己脸上的惊恐,一边关心的问,“怎么样,没伤着要害吧!还有两个兄弟呢?” “你这车技!硬是让我的两个兄弟见了阎王!”光头的乌梢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痕,说实话,要不是两个兄弟像两个肉盾抵在车里面,自己说不定跟他们一样见了阎王爷,想起这,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蛇组长派给自己的一个小队,到现在,就只是剩下自己了,其余的弟兄生死未卜。 “别磨叽了,咱还是想想该怎么逃回去吧!”红衣女人显然没有这么耐烦,她急急地说,一边说,一边看向远处。 极目之处,一阵铺天盖地黄尘,几辆车若隐若现的追逐着,看起来还有人在逃,还有人在追,难怪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那边,也是我们自己人,媚夫人,我们要不去接应一下,把我们自己的人救过来,这样我们就有车回去复命了!”光头男子显然很想救下自己的兄弟,看这个形势,也不好跑出去啊。 没想到,光头男子这句话说出来,让媚夫人立刻就火了: “烟斗大人让我来接应你们!这么多人竟然敌不过四个人!”红衣女人的头发一甩,骄傲地扔出一句话,她的酥胸也跟着一个抖动。 “嗯,嗯!”满生是血的光头男子此时竟然是两眼盯着女人的胸,一阵翻滚之后,媚夫人已经有些衣衫不整了,这让光头男子开始有些走神。 “色狼,往哪瞄呢?姑奶奶问你话呢!”红衣女人有点恼怒地说,她一只手拎着尸体,另一只手对着光头男子就是一巴掌。 “姑,姑奶奶!不,媚夫人!”光头男子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捂住脸,慌乱地说,“本,本来都抓到他们了,可他们来了支援。” “人,就是这个吗?”红衣女人并不关心男子说的,只是再次认真地问。 “是这个!是这个!但是这个尸体损坏严重,我们拍了照片,还没有来得及取尸体部分去化验比对,现在还,还无法最终确认!”光头男子不敢再看旁边的女人,那硕大的物体在眼前晃动,让他心慌意乱。 “无法确认!白痴!”红衣女人又甩了甩头发,“詹米思特征这么明显,胸毛腿毛大胡子,你们无法确认?这个尸体与他的特征不是很吻合吗!” 刚一说完,媚夫人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儿不对劲,似乎暴露了一点什么,脸上就有一点红。 “媚夫人,那些毛,都掉了!”男子嘴上说着话,心里却想,这骚狼,以前就是借着爬詹米思的床上的位,这会儿却人五人六地呦呵起人来。 唉,可怜詹米思,没机会再消受啦! “怎么掉了!刚才我还揪了一大把!”红衣女人当然很着急,烟斗老人派她来,就是不太信任蛇小组的办事能力,就是要想办法找到詹米思,不管是死是活,当然,她更愿意找到一个死的詹米思,只有这样,她才可以上位当一个有实权的组长! “这里!这里有好多!”男子递过来一大把长长的体毛,看起来污秽极了,红衣女人这个时候有点难受了,她扭头一看,脸立刻就变白了,她“呃呃”干呕好几下,直给男子摆手。 “要不我们把这些都弄下来,”光头男子也有些恶心,不由得尖声说,“我们把它拿回去做化验!” “好啊,好啊!”红衣女子欣然应诺,她的心里确实有了新的盘算。 两人说着话,光头男子乌梢就配合着红衣媚夫人,小心翼翼地将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抬下来,从车上找到一个大袋子,将尸体装起来,光头男子又用一个塑料袋将尸体上面的长长毛发全部揪下来,飞快的装进袋子。 看着光头男子还在车里面鼓捣什么,这会儿又试图将里面另外量具同伴的尸体扯出来,媚夫人立刻厉声制止。 “快点,快点!后面的人追上来了!” “媚夫人,我看到他们好像还有一口气!我救他们出来!”光头男子没有管媚夫人的呵斥,惊喜的回答,一边回答,一边依旧拼命的扯里面的人。 “来不及了!那边的人追来了!”红衣女人说话之间,后面一辆吉普车猛地呼喇喇的开过来。 “看,乌梢队长在那边!”远远的红衣女人听到了有人在吆喝,光头男子听到这个声音,眼睛不由得亮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自己接应的兄弟好像是来了,说话的就是自己的兄弟。 “我,我在这里!”满脸是血的光头乌梢爬起来,挥舞着手大声吼起来,就像是久别重逢一般亲切,但是转眼之间他又有点焦急,因为,就在他的眼前,自己兄弟开着的越野车后面,又是两辆吉普车紧紧的咬着他们。 “别,别让他们过来!”媚夫人显然也是看到了这个情景,焦急的挥舞着手,大声喊叫。 可是,已经晚了,越野车转眼就开到了眼前,就在四脚朝天的越野车跟前,“呲呲”一声停下了。 “我们,全完了!”媚夫人绝望的留下了眼泪。 第188章 焦黑的扭曲世界 “啊!我的车!”一声叫喊从狗洞一般的窝棚里响起,这让窝棚里面的另外两个人一阵紧张。 庄紫娟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绑在小柱子上的丑陋男子,这个时候竟然挣脱了自己都在他嘴里的袜子,正在努力的挣扎着看向外面。 “喊什么!我打死你!”庄紫娟眼睛一轮。 “老,老人家,放,放我出去!”詹米思突然大声喊起来。 “小崽子,喊叫什么?”古拉拉一声臭骂,随手就甩过去一鞭子,打在詹米思的脖子上。 “快放了我!有人来救我了!”詹米思一点都没感觉疼,他兴奋地说,隐隐约约,他听到了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就是那个骚娘们,曾经主动跑到他的床上的那个大胸的女人。 “你已经死了,没有人来救你,你是我的狗司令!”古拉拉一边说话,一边看着外面。 “救你!死了!”庄紫娟感到有些难以理解,这个被舅妈抓来的狗司令,到死是什么来路,让人不由得有些疑惑。 “放了我!老人家!我一定让他们给你报酬!”詹米思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他感觉希望已经来了。 “这个憨货!别叫,快别叫!”古拉拉有点着急,外面不远处就是硝烟四起的杀场,看起来这些人都是不好惹的,哪敢随便让人发现自己!窝棚里面也没有什么能堵上这个家伙的嘴。 古拉拉甩了甩鞭子,一鞭子狠狠地打在詹米思的嘴上,血流了出来,疼痛的感觉立刻让绑在柱子上的詹米思回到了现实,他流着眼泪安静了下来。 “小娟,你也别猜疑,我回头给你说,外面是一伙硬茬儿,别被他们发现了!”古拉拉看男子安静了,赶紧对庄紫娟小声说。 这个时候外面的形势很危急,庄紫娟立刻安静下来,窝棚里,三个人挤在一起,庄紫娟与舅妈紧张地透过瞭望口观看着外面。 昏暗的窝棚里面,安静下来,三个人六只眼睛紧张的盯着外面,外面的追逐和杀戮,以及无尽的黄沙与轰鸣。 窝棚里面的詹米思,已经清醒过来了,当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它感到自己变了样。 紧紧绑在床头,浑身的污秽与肮脏,这都是这几天的时间里面,自己经历的惨痛变化。 然而,最大的变化,却是有些让詹米思难以忍受,那是因为,一直以来自己引以为傲的浑身的的毛发突然不见了,一套脏兮兮的衣服随意裹在他身上。 “我的毛发!我的骄傲!“詹米思难受的在心里面呼喊,他甚至都忘记了外面那辆越野车,曾是自己的坐骑,现在已经四脚朝天的翻在河沿上,面目全非,看样子快要报废了。 詹米思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那些毛发,此刻正被一个红衣女人和一个光头的男子小心翼翼的捡拾起来,正在往一个塑料袋子装。 詹米思看不到更清楚的情景,庄紫娟和古拉拉也看不见,即使是已经冲到红衣女人媚夫人跟前的四个男子,也看不清楚。 因为这个时候,一身红色衣服的媚夫人站了起来,她的手里,突然多了两个东西,两个黑乎乎的东西。 “媚夫人!这个给你!我们的人来了,我们……”捡拾玩黑色毛发的光头男子乌梢一手递给红衣女人塑料袋,一手开始扬起来,向自己的弟兄打招呼,当他看到媚夫人手上扬起的黑色东西时,他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不,不要!”一声惊恐的呼喊,从乌梢的嘴里凄厉的喊出来。 伴着这声喊叫,就在两人的眼前,两枚黑色的像是两块黑色石头一般的东西已经被红衣女人扔出去,扔在了停在两人不远处的越野车车窗里面。 “轰!”一声,瞬时之间,浓烈的大火伴着滚滚的浓烟在越野车上燃烧起来。 红衣女人,这个叫媚夫人的女人,就这样毫不犹豫地将燃烧的黑色弹药扔向自己的队友,并且根本没有再看一眼还在越野车里面鬼哭狼嚎呼喊的燃烧的队友,而是拉起一具黑色的尸体,快速的奔跑。 火光冲天而起,立刻将整个垃圾场映照的一片绚烂,就像一个荒芜的地方突然有了几分烟火一般。 但是,转眼之间,焦黑的浓烟就升了起来,随着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尸体燃烧的声音,还有一股一场难闻的臭味。 窝棚里面,三个人安静的盯着外面的火光,以及外面发生的所有事情,庄紫娟泪流满面的看着外面的情景,她没有想到看起来很漂亮的一身皮囊下面,竟然隐藏着一个这么肮脏这么残忍的灵魂,竟然是连自己的队友都毫不犹豫地这样残杀,只有詹米思,流着血的嘴唇=艰难的吼出几个音节,也是那么的撕心裂肺: “我,我的弟兄!我的……!” “车!这不是你的车,这是上天的车,你看他已经被上天收回去了!”古拉拉心里猛然有了一种愤怒,眼前的景象已经超出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识。 “媚夫人,媚夫人,我是詹米思,我在这里,快来救…”詹米思用自己最后的疯狂,再次大声喊叫起来,他是多么希望那个吃力地拉着一具尸体的红衣女人,能够将眼神往这边看一眼,只要看一眼,就一定能够看见绝望之中的自己。 然而,詹米思还没喊完,一只臭袜子猛地塞进了他张大的嘴里。 “没用了,她把你的同伴烧了,下一步,她一定会烧掉你的尸体!”古拉拉盯着浓烟中的场景,冷冷的说。 “她辛辛苦苦抢来的尸体!怎么舍得烧掉!”庄紫娟有些怀疑,看着依然在吃力地拉着尸体奔逃的红衣女人。 但是下一刻,庄紫娟就闭上了嘴,因为他看到,就在不远处,红衣女人最后终于放弃了再拖那具尸体,她开始给尸体倒上一瓶液伡,然后点着了它。 垃圾场里,又一股熊熊大火瞬间就燃起来!随着火光,三个人看到了地上一段焦黑的躯壳。 “你看,那个女人烧掉了你,你现在,就只有做我的狗司令了!”古拉拉一语双关,依然是冷冷的说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给旁边已经瘫倒在柱子上的詹米思说。 第189章 谁是煮熟的鸭子 黑烟之中,夏芒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不远处的一辆车,不,是两辆车。 不,这也已经不是车了,甚至是连车辆的残骸都算不上! 就在不远处的臭水渠边上,黑烟还没有消散,还有一些火光夹杂着噼里啪啦的皮肉燃烧的声音,刺耳一般的刺激着自己的耳膜。 黑烟的隐约之处,是一个焦炭一般的车辆的轮廓,在后面似乎还有一辆,也都是这样的焦黑状态,没有爆炸,没有冲天而起的油箱甚至是车内燃烧物剧烈的爆裂,仿佛就是在一瞬间的燃烧一般,让眼前的车,变味了焦黑。 夏芒与自己的队友骇然盯着眼前,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一点伤,跟着一辆车的摔打,已经后退了很远,但是还是感觉到一股股像是末日来临一般的战栗。 这种恐惧的感觉来源于刚才,刚才短短的一刻钟时间里。 就在一刻钟之前,当筋疲力尽的夏芒开着已经有点快要散架的吉普车,跟着一辆歹徒的车,快要跟上的时候,那歹徒像是强弩之末一般,竟然停下来。 这让夏芒大喜过望,好不容易追踪到的一伙歹徒,到了臭水渠边上神秘失踪了,后面又来了一伙,还是开着越野车,才让夏芒不得不继续提起神追逐起来,不过还好,这伙人想来是接应刚才那一伙的,夏芒远远的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竟然是找到了抢尸体的歹徒的踪迹。 夏芒知道前面越野车上歹徒根本没有将已经破烂不堪的孤零零的跟着的自己这辆吉普车,因为他们人手与武器都远远的比过了自己,可是,歹徒所不知道的事,就在不远处,支援夏芒的第二分队正在急速的包抄,只等夏芒发出消息,他们就会猛地扑上来,将这伙人包了饺子。 前面,红艳艳的衣服飘起来,让夏芒突然回忆起来,就是这个红衣女人让自己追逐了大半天,还把人跟丢了。 现在,这帮愚蠢的歹徒,又帮自己将这个抢尸体的红衣女人找到了,怎能不让自己欣喜万分! 夏芒迅速的将车逼了过去,夏芒旁边的小刘已经悄无声息开始给后面的紧跟的支援队伍发信息和定位,夏芒后面的两位队员已经拉开了车门,没等车停稳就往下跳。 面前,红衣女人与他的同伙,俨然一群煮熟的鸭子,等待着自己收网! 一切,似乎都在一种触手可得的欢乐和喜悦之中,夏芒甚至都已经感受到了歹徒伏法、秘密大白于天下的快乐感受! 然而,就在夏芒的视线里,就在这个瞬时的时候,夏芒几乎听见了一个歹徒呼唤“乌梢队长!乌梢队长…”的狂欢,就在歹徒们毫不在意自己而准备跳下车,准备与歹徒们汇聚的时候。 夏芒看见了一双恶毒的眼睛,一双充满着无限的杀意与冷漠的眼神! 这眼神只是望了那辆歹徒的越野车一眼,又似乎穿透了越野车和车上的狂欢庆祝的歹徒们,盯在了自己的脸上! 只是恍恍惚惚的一眼,夏芒的浑身似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伴随鸡皮疙瘩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死亡之意! 紧接着,夏芒看到了那个红衣女人只是手轻微一动,两个黑色的闪亮的东西飞了过来。 “不好!有危险!”一股危机感扑面而来,夏芒大喝一声,扯起小刘就跳下了吉普车的后面,并顺势拉下后面的一个队员,三人“扑腾扑腾”就滚在了吉普车后面的垃圾场上。 “轰”惊天的热浪与突然传来的力量,将吉普车狠狠地推起来,并将三人都推动起来,像是遇到龙卷风一般,猛地将人与车刮起来,狠狠地抛了出去。 “啊!啊!”三个人的惊叫还刚刚发出,下一刻,从前面火光与烟雾之中传来的惨烈的甚至是不像人声的凄惨叫声就让所有人惊呆了。 “嗷呜呜!”这是一个地狱传来的声音,绝对是,因为从声音里面可以听出来一个人是经受了多么恐怖的痛苦! 但是,这种声音也只是持续了几秒钟,它们像是来自地狱的丧钟,猛地敲击了所有人的耳膜,很快就戛然而止了! 紧接着,无边的大火与黑烟,像是从地地下冒出来的地狱之火一般,将面前的两辆越野车紧紧的包裹住,在一阵“噼里啪啦”的炙烤或者说灼烧之中,大火烧毁了一切,又穿透了一切,将一切的东西变成焦黑的事物。 呆若木鸡的夏芒,不知道该称之为眼前的东西叫什么! 也许,他们就是一堆炭,或者说是一堆吹口气就会消散的灰烬! 只是,眼前的人连同他们所抢到的那具极其重要的尸体,都在这股奇臭无比的浓烟之中,突然消失得无隐无踪! 煮熟的鸭子,就这样,在极其恐怖的一场大火之中,飞了! “夏总,那,那是什么武器啊!怎么这么大的威力!”小刘嘶哑着嗓音心有余悸的问,“它竟然在油箱爆炸之前将油箱连同汽油都摧毁!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辛亏!辛亏他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夏芒也是惊惧的回答,“要是扔在我们车里面,恐怕,此时变成一对焦炭的,就是我们了!” 一阵风吹过来,就在三人的眼前,两个像是汽车模型的被夏芒称为“焦炭”的事物,就在他们眼前“簌簌簌”的垮塌了,然后一丝一缕像是烟尘一般被吹起来,消弭在浓烟弥漫的垃圾场的空中。 看到这消弭在空中烟尘的,不但有夏芒以及跟着他的三个队员,在不远处的垃圾场的窝棚里面,还有三个人,此时依然是屏声静气的盯着火光与浓烟,盯着正在燃烧殆尽的越野车和车上的人。 “那个恶毒的女人,还是跑了!”庄紫娟小声的说,它的牙齿咬得“咯咯咯”的,心里充满了极其的愤怒与仇恨,“舅妈,你在这里呆着,我从这边绕过去,一定把她抓回来!我要亲手剁了她的爪子!” “你急什么!你就不怕她冲你也来这么一个!”古拉啦一把拉住焦躁不安的庄紫娟,“你没有看到,那个后生后面还跟着大队伍,他们都没有出动!你又是哪根葱,要去冒这个险!” “可是,她带着重要的物证,跑了啊!”庄紫娟还是有些不甘心。 “那岂不是更好!”古拉啦撇了撇嘴巴,这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呢,他指了指依然是满面惊惶的詹米思,“穷寇莫追!我们的收获在这里!” 第190章 最大的秘密是云山 云河边上的气氛是剑拔弩张,更是杀机阵阵,但是在云州城里面,却依然是一片安静祥和,似乎没有感知到任何危险的讯息一般。 云州街道上,朴素的城市生活,总是掩盖着这个城市发生的惨剧,或者说是包容着这个城市的故事。 就在云州的大街上,此时却是走着两个有些奇怪的人,一个肮脏的黑脸和尚,满身污秽,形容枯槁,像是许久没有布施到什么吃食一般,摇摇欲坠的身躯晃荡着。 另外一个,却刚好是截然相反,他是一个英俊帅气的男子,黑色头发下面,是白净俊俏的脸,稍微有一点瘦削,但看起来很精神。 “程施主,我们这么大摇大摆的招摇过市,你就不担心有人想你下杀手!”老和尚海浪不无担心的问,就在刚才的一路,他已经是对这个程紫山有些依赖了。 “我看他们没有心思了!因为在云河边的垃圾场,发现了他们失踪的人!”程紫山微笑着说,“那可是这批人来云州的首要任务!他们本来是想要挟我来找到他们的人,现在他们的人死在了臭水渠里面,那里还顾得上找我的麻烦!” “臭水渠!他们的人死了!我怎么觉得有些蹊跷呢?”黑瘦和尚虽然看起来病恹恹的,但是,他的眼睛猛地一闪,就放出炫目的光芒。“你们没有杀他,他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死了!还死在臭水渠里面!” “我们当然没有这个功夫杀他!我么也相从这个歹徒身上找到秘密,最好是活着的秘密!可是,他就是死了,死在臭水渠里面,死的不能再死!” 刚说完,“嘟嘟”一声,程紫山的手机就响了,他拿出来瞄了一样,立刻脸上颜色就变了。 “怎么会!怎么会!又是这种残忍的武器!”程紫山嘴里不由得喃喃自语起来,他的英俊面容突然皱起了眉头,“可是为什么又要毁尸灭迹呢?” “我看看!”黑瘦和尚一把抢过来程紫山手上的手机,拿在手里认真的看着,也只是粗略看了一下,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就是了!这就是了!要不是他们有这么凶残的武器,我哥哥,他也不会这么容易就交出权利的,我哥哥……”海浪想起刚才在地下通道看到的那个可怕的痕迹,心有余悸的说。 “你哥哥,他真正的就是引狼入室!害了自己,也害了海州一个城市里的所有的人!”程紫山狠狠地说,他想起了在海州的一个高塔里面,一个被铁链子锁住了身躯的奇怪的老人。 “你!你到底知道什么!海州的秘密,你是从哪里知道的?”却是没想到,海浪一下子又有些激动,他紧张的问程紫山。 “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猜也猜出过八九不离十!我不妨告诉你,你哥哥,就呆在那个塔里面,估计也是被折磨的只剩一口气了!”程紫山还是忍不住将海州原城主的讯息告诉了老和尚,他知道这个黑瘦和尚跟自己一路,等的就是这个消息。 “塔!他在塔里面!!他在塔里面!我怎么没有想到?我还曾经去那个塔里面找过他,也没有找着!”海浪老和尚焦急而又激动的说,“我,我现在就去找他,我要把他救出来!” 说完,老和尚把手机往程紫山手上一撇,转身就走。 “哼!就凭你就想把他救出来!”程紫山不由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生气,“恐怕你还没有走到塔下面,就变成了一缕轻烟了!” “他们的武器,我都领教过了!你吓不到我!”老和尚依然没有停下脚步,“你放心,我不会那么鲁莽,我现在就要去海州,我要找到他们的秘密!把我哥哥救出来!” “老和尚,你别轻易的死了啊,我还等着跟你一起品云山茶,讲云山茶道呢!”程紫山没有再挽留,将消息传递给亲人是海森的要求,程紫山与庄紫娟在塔里面曾经答应过,但他知道一旦自己将海森的消息告诉他的弟弟海浪,这个执拗的老和尚,一定会很执着的去找他的哥哥的,不管结果如何。 “小伙子!最后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那个海州与云州之间争夺的最大秘密,都在云山,云山!你要记住了!”远远的传来海浪的声音,传到程紫山耳朵里,依然是清晰的,但是很快就消弭了。 “保重!海浪老前辈!”程紫山不由得有一点儿伤感,他的眼睛有一点湿润。 一个人在大街上走着,程紫山慢慢地将自己思绪梳理起来。 根据夏芒的陈述,云河边的垃圾场,几个来回的围追堵截,虽然也是重创了海州来的一伙不法之徒,竟然还是让那个重要的人的尸体以及这具尸体所带来的线索消失了。 尸体消失了,云州不得而知,海州竟然是也不得而知,至少表象是这样的。 因为就在刚才,海州来的人,头头领领们似乎也不是很安分,就在刚才的讯息之中,他们好像是倾巢出动,都汇集在云河周围,似乎不将这个云河再一次翻个底朝天,他们都过不去这个坎。 “嘟嘟!”一声,程紫山的电话又响了,他下意识的取出来看了一眼,竟然是庄紫娟发来的微信。 “穷寇不用追!秘密自会来!” “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这个家伙得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一股暖流和激动自程紫山心里升起,刚才还想着给更多人打电话来再次围追堵截全面争抢,现在看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不然庄紫娟也不会这么说。 转眼之间,一个巨大的计划在程紫山脑子里面逐渐清晰起来,他立刻转身,一边在手机上飞速的敲打,一边沿着城市的第次升起的灯光,向城市繁华的最深处走去。 很快,在云州的自媒体平台,像是安静了许久的湖面突然被扔下了一块石子一般,出现了一张惊悚的污水中的尸体图片,以及一个消息在疯狂的传播: “云河臭水渠惊现神秘男子尸体!海州派来杀手组织全军覆灭!” 第191章 互联网上的死讯 “那个女人,大人是让她去接应呢,可是她的人呢?” 一条粉色游轮上,穿着黑色皮裙,嘴里叼着一支香烟的小蛇组长,她的眼睛里似乎永远冒着一团火,她的语气虽然没有刚才那么强横,但是依然透着一股杀手般的冷峻。 她正是极度悲伤的小蛇舒晓梅,此时由海州派往云州的精英小组的组长,手握着数十条海州精英战士生杀大权的小蛇舒晓梅。 可是,在舒晓梅的脑海里面,似乎对这么多的人手,对这么大规模的行动,没有了一丝兴趣,她的脑海里面只是反复的回忆起来“烟斗老人”城主大人通过“鸦神”传给自己的几句话: “蠢货!你们是一群彻头彻尾的蠢货!云州最优秀的战士,因为你们的愚蠢,已经陨落了,就这样陨落了!” 他是说,我的儿子,我的唯一的亲人,真的已经陨落了! 小蛇舒晓梅心里面有多么悲伤,也许只有自己知道,也许自己目光所及的云河的水也知道,因为这昏暗的光线里,云河的水也是怎样的凄冷,这样的悲伤。 小蛇舒晓梅的手上,紧紧握着一张模糊的照片,这是刚才派出去的精英小组传给自己的唯一的讯息,一条污浊的臭水渠里面,一个横躺着的黑色的尸体,看起来是那么的触目惊心,又是那么的令人绝望! “可憎的额王八蛋!为什么把人都折腾成这个样子!连脸都……”小蛇舒晓梅心里面不停地咒骂,也在不停地颤栗,她看不清污水里面漂浮的人的面庞,也看不清被污水包裹的人的身体的那一部分,只是看出来这是一个人,一个健硕的男子。 小蛇舒晓梅多么希望这个被污水包裹的男子,与自己无关,与自己心里面想着的那个人没有关系! 但是,小蛇舒晓梅真的不敢相信,因为就在刚才她从网上看到了一段自己一生都不愿意看到的消息: “云河臭水渠惊现神秘男子尸体!海州派来杀手组织全军覆灭!” 网络的文字很简单,却是那么的让人觉得绝望,因为在文字里面,作者很详细的介绍了这一次针对云州的连环事件,也将矛头对准了海州! 可恶!自己的儿子詹米思,这是第一次白纸黑字的出现在文章之中,配着几张模糊不清的图案,这么刺目的出现在自己的手机上。 更可憎的,网上的所有评论几乎是一致的将最恶毒的话语倾泻在网络评论上,什么“人渣”、“恶魔”、“凶手”,几乎是言语的武器无不用其极,足足的刺伤了自己这个不称职的母亲! 小蛇舒晓梅,这个内心坚硬的就像一块石头一般的女人,止不住的流出了眼泪,没有人知道,她的内心深处已经开始流淌着鲜血。 然而,泪眼婆娑之中的云河,依然是冷冷的,似乎都没有泛起多少波澜。 一个惊慌失措的红衣女人,扭动着人腰肢,香汗淋淋地跑着。她沿着臭水渠,惊慌和失措,表现在她的脸上,此时,已经再难寻找到刚才的凶残。 这个穿着长皮靴,红色衣服的女人,她就是“媚夫人”,她的身后,现在仅仅跟着一个人,一个失魂落魄的男人。 是的,她正是“媚夫人”,正是刚才,她抛出了两颗海州的新式武器,摧毁了那些越野车,也引起了垃圾场上一片大火。 也就是刚才,她一把火点燃了腐烂不堪的詹米思的尸体, 可是,大火并没存阻止追兵的迫近,她刚刚兴冲冲地跑了一段儿,隐隐约约就出现了围追堵截。 “媚夫人”回头看了看,除了光着头的傻大个,其余的人呢? 其余的人,此刻恐怕已经是葬身火海了吧!或者已经成了别人的俘虏! “媚夫人”恐惧地想着,她又看了一眼臭水渠。 在红衣女人“媚夫人”的眼里,面前的这条臭水渠已经是必须逾越的一道障碍了,却是波澜无边! 想起刚才,眼看着几辆车在自己面前变成了一堆废料,媚夫人却一点儿都没有悲伤,她甚至很得意自己这种壮士断腕、金蝉脱壳,或者说是壁虎断尾的行为,这是“烟斗老人”曾经教给自己的办法,也是城主大人经常使用的办法。 可是,城主大人没有教给自己,怎样才能更好的通过前面这条臭水渠! 是的,等到追来的吉普车以及几个讨厌的云州人失望的离去后,从隐藏的水坑里面爬出来的红衣女人“媚夫人”,在她的前面,又是一条宽阔的满是污水的河渠! 后面,是一群拿着枪的追兵! “媚夫人,我们现在往,往哪儿去?”拎着塑料袋的光头男子慌张地问,这个叫“乌梢”的大汉,经历刚才那一瞬间大火之后,似乎已经被吓破了胆。 “乌梢,你觉得咱们怎么走才好?”妖魅的媚夫人那里有什么主意,此时她一改刚才的冷峻,娇滴滴地问乌梢。 “没,没路啦,只,只有淌水往云河里跑,也,也许能逃出去!”乌梢气喘吁吁地回答,他确实是被吓着了,但是他的心里却是一千个邪恶的漫骂。 “还,还有其他的选择吗?”媚夫人一听要淌水,再看了一眼那污浊的河道和黑呼呼的河水,心里惊惧起来,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还有,还有就是投降,媚夫人,对方全部都是男的,见了千娇百媚的你,肯定会从轻发落!”乌梢轻佻地说。 “放屁,你敢投降,城主会不死不休扒了你的皮!”媚夫人恶狠狠地说,做为已经有很多案底的杀手,她当然不能投降。 “那,我就先走喽!”乌梢没有半点犹豫,赶紧往污水河边跑去。 “乌梢,乌梢哥哥,等等我!等等我!”媚夫人赶紧喊着追着,一边开始哭起来。 “乌梢哥哥?”光头男子诧异地回头,看见刚才盛气凌人的媚夫人,刚才那个两颗弹药要了自己所有弟兄的命的女人,此刻正满脸谄媚的望着自己,不由停下脚步问道。 “乌梢哥哥,我,我不会游泳!”媚夫人可怜楚楚的抹着眼泪,伤心地说。 第192章 不安分的狗司令 “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红衣女人“媚夫人”的面前,刚才还是一脸萎靡不振的样子的光头大汉“乌梢”,此时却是放肆的大笑起来,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还在危机四伏的臭水渠边上,周围还有云州很多围追堵截的人。 “乌梢哥哥!你,你笑什么!”媚夫人此时更加扭捏起来,她的眼里满是无助和伤心。 “哈哈哈!”光头男子还是想笑,他真为自己那些冤死的弟兄感到不值,这个女人竟然现在会是这样子,看看此刻媚眼频频的向自己扑来,看着这个屁股又大又很圆的尤物,没想到这还是个旱鸭子: “笑话!天大的笑话!我怎么能不笑!不会水怎么游过去!那你只等能云州那些哥哥们了!” “乌梢哥哥!你还笑!我从小都怕水!”媚夫人听到乌梢这样说,不由得又大哭起来,“求求你,带我过去吧,带我过河,把我背过去吧,我,我没多重!” “你,背你!”光头的乌梢看看泛着泡沫满是污水的臭水渠,又看了看媚夫人,“这个,恐怕不容易!搞不好咱俩都得喂泥鳅!” “什,什么,泥鳅?我最害怕的就是水里的生物!”媚夫人更害怕了,她紧紧走过去,极其慌张,一把抓住乌梢,酥胸就一个劲儿往乌梢身上靠,一边哀求着,“乌梢哥哥,求求你,背我过去好不好?” “可,可是,这污水渠,要过去没哪么容易!”乌梢的侧背感受到了女人靠近的胸,他不由得又往那儿瞄了一眼,然后吞了吞口水,“你说说看,哥背你过河,又能得到什么呢?” “乌梢哥哥,”媚夫人眼见目的快达到,像是等着乌梢这句话似的,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然后低声说,“只要把小妹妹我背过去,小妹妹的人就是乌梢哥哥的,想要什么都可以!” “媚夫人,传闻你一身媚术,连城主大人都迷你几分,你今儿这转变,怎么感觉太快了点儿!”乌梢不由得有点不适应,他又吞了吞口水,更是感到不真实。 “乌哥哥,你若是要,妹妹现在就给你!”媚夫人娇滴滴地看着乌稍,认真地说,一边说一边毫不犹豫地开始拉自已的约纽扣。 “现在!开什么玩笑!”乌梢眼睛里冒出了冲动的火,但是耳边依约还有追逐的车声,他那敢呀,“你这话,回海州算不算?” “当然,当然!乌哥哥!”媚夫人满口应诺,“回到海州,23号房就是乌哥哥你的家,必须是!” “让我怎么相信你?”乌梢一听到传说中的23号房,心里就是一股暖流,此刻虽然心猿意马,但是还是逼问了一句。 媚夫人毫不犹豫地从脖子上取下金属号牌,递给乌梢,“给!”她还是娇滴滴地说,“你拿着我的编牌,小妹若食言,你毁了牌子,海州也会杀我!” 接过媚夫人的金属牌子,乌梢才心满意得地拉起她,架在自己的背上,眼看后面追来的人越来越近,几人便淌着水,向污水河游去。 “舅妈,那两个人跑河里去了,咱们离得近,要不我去把人给截住!”在窝棚里,庄紫娟着急地对古拉啦说。 “穷寇莫追!这是古训!”古拉啦眼见有人跑了,不但不着急,反而一脸高兴样儿。 “那个红衣服的漂亮女人肯定是个小头目,咱不能让这伙歹徒跑了,省得又来危害咱云州!”庄紫娟对这伙人是深恶痛绝,一边说,一边就要出去。 “站住!”古拉啦脸一沉,“好好地待在这儿,你一出去,这个地方,这个混蛋就全暴露了!” 庄紫娟不吭声了,她又乖乖地坐下来,再看侧面的垃圾场,虽然刚才那场惨烈的火光已经灭了,但是垃圾场却是有点遭殃,此刻火势有了蔓延,还在冒着明火和浓烟,火场中隐隐约约似乎有人在呼喊。 “唉!作孽呀!”古拉啦唉口气,“为了一个傻子,为了一个狗司令,今天这云河边上,不知又多了多少怨魂呀!” “我,我不要,做狗司令!”在窝棚里,远远的烟飘了进来,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也响起来! “狗司令!”庄紫娟这才转回头,“舅妈,现在该说说你的这个狗司令了吧!” “你不是都猜出来了么!我还要说什么?”古拉拉此时却饶有意味的看着庄紫娟,“你不是也告诉你相好的了吗!他怎么说,也相信你?” “不是相信我!他星相信你!你这个老妖婆!”庄紫娟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海州派来几拨人手,全是凶神恶煞的精锐!他们几乎把云州翻了个遍!把云河边也搜索了多少遍!你倒好,悄无声息地做这么大一个局,把所有人都装进去!” “鬼丫头,你,你真的看出来了!”古拉拉一下子吃惊地看着庄紫娟,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一眼说中了自己的把戏,“你是怎么知道的?” “还用猜!你的狗司令在这里,他已经告诉了很多答案!”庄紫娟伸出手,从身后的绑着的男人脖子上,“啪”一声扯下一个链子,连着一个金属牌子。 “号牌!这是海州那边特有的东西!据说只有精英人员才有!”古拉拉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她不由抓过来,凑近又看了一眼,“狗崽子,着来他说的也许还真有那么回事!” “他!可不是狗司令那么简单!海州派来的云州特别组组长呢!可是组织策划了好几场大杀局!”庄紫娟当然是有兴趣,“他交待什么了?” “他说他绑架了一个小孩!”古拉拉狠狠地说,“他们在云州干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可是残害了不少无辜的老百姓!” “那个孩子!已得救了!”庄紫娟说,“我比较纳闷的是,他们针对的是老程!可是当这个人失踪了之后,他们几拨人似乎都转移了目标,却是来找这个人!这是为什么?让人想不通呀!” “着来!这个狗司令一点儿都不安分!他身上一是藏着海州巨大的秘密!”古拉拉若有所思。 此时,庄紫娟已经扬起了皮鞭,狠狠地抽在詹米思脸上: “告诉我们一切,否则,我们让你与哪堆灰一样!” 第193章 大楼之顶有小孩 在街上,程紫山走得很急,他没有叫出租车,也没有联系公司的车来接自己。 程紫山就想在这陌生而熟悉的大街上走一走,身前身后都是陌生的面孔,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真实,让自己都有点感到不真实! 当下,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但要抓住庄紫娟这条线索,找到海州寻找詹米思的原因,还要再去探一下那个要杀自已的女杀手,询问一下海州的内情以及要接二连三刺杀自己的真正目的! 是时候去面对迎面而来的困惑了!我不能老是逃避,逃避老同学给我的责任! 因为,越是逃避,这条命运的绳索似乎就勒得越紧,让自已喘不过气来! 程紫山不由得又摸了摸胸口,他取出那个银铁铮亮的打火机,将它握在手上,然后下意识地掏出来香烟,云州特有的“云山”牌香烟。 程紧山一面走,一边抽一支香烟在嘴里叼着,然后“啪嗒”一声,打着了打火机。 蓝色的火光“蓬”一下亮起来,它们像闪烁蓝色星球的火焰,在程紫山手心绽开一朵奇幻而瑰丽的花朵! “嗖”一声,突然之间一股寒意射了过来,让程紫山不由一愣。 好厉害的光!程紫山没有来得及深吸一口烟,他的眼睛向寒光射过来的地方看去。 一个人影一晃而过,像是一个孩子! 孩子!是他!好像是他! 程紫山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看起来天真活眼里闪烁极其阴森光芒的孩子,那个孩子曾经是自己与所有人全力寻找全力拯救的熊孩子小吱吱! 哪是自己的好友夏芒的孩子,却是被一只大黑鸟砸伤,醒来后变得有些怪异的孩子! “老夏!你家孩子呢!”程紫山没有半点犹豫就给夏芒打了电话,他实在担心这个朋友,担心这一家人因为自己受到伤害。 “老程呀!我正要找您呢!”电话那头,夏芒的口气很低沉,自己在云河边的垃圾场,到手的肥鸭子在眼皮底下飞了,都不知怎么跟老程交待,“我家小吱吱没有事,我老婆看着呢!我要说的是云河边的事…” 但是,夏芒的话没说完,就被程紫山打断了,“赶紧打电话问一下你老婆!孩子到底在不在?有没有什么问题!” “哦!好!”听出来程紫山话里的急切,夏芒不敢有半点马虎,立刻挂了电话并迅速给老婆丁萍拨过去。 “嘟,嘟,嘟!”电话响起来,并没有人接听,直到响起“你拨叫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声音响起来。 “这个婆娘!莫不是又睡着了!”夏芒坐在吉普车上,嘴里不由得埋怨了一句,一边埋怨一边又拨了过去。 “嘟嘟嘟,嘟嘟嘟!”电话依然无人接听,这一下夏芒着急了,“难道真如老程所说,自己家里丁萍与小吱吱有了麻烦!” 细思极恐!夏芒想起丁萍跟自己说起的孩子的异常情况,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老程…”再拨给程紫山电话时,夏芒的嗓音都变了,“我,我联系不上丁萍!!” “你别着急,老夏!”程紫山早已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此刻己坐在出租车里,飞速地奔云州医院而去,他隐隐约约记得医院距离自己并不远,“我快到医院了!你把丁萍的手机号发我手机上!” 程紫山一路催促出租车司机,可是,突然之间他感觉到极其不对劲,仿佛又在很久之前的那种感觉,那是在自己办公室突然出现的感觉! 头顶似乎有一双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一只小兔小猴,正在一只猛禽的眼睛与爪子之下毫无意义地奔忙。 “又来了!”程紫山心里一阵悸动,但他没有回头,他知道,与这双眼睛的主人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他为什么不理我? 是没有感觉到我吗? 奇怪的人类,为什么手上有这个信物? 他的方向是那个讨厌的女人!我要继续跟上吗?” 程紫山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云州繁华大街的大楼之顶,一个孩子高高地趴在楼顶,嘴里念念有词,脸上却是一副凶恶的神情。 但是下一刻,小男孩尖声大喊起来: “不准这样说我妈!她是个好妈妈!我们不应该那样对待她!不能!”一边说,小男孩的脸上出现痛苦的神色。 “可是,我们已经那样做了!没有办法挽回了,现在,那个被咱,不,被你称为`妈妈‘的女人,已经对你绝望了!她恨你,甚至会撕烂了你! 你,确定要回去吗?”男孩嘴里突然换成了另一个声音,言之凿凿地一句接一问反问,似乎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似的,这些话虽然是很艰难地从孩子嘴里吐出来,但一字一句,让男孩的脸变得狰狞起来。 “不,那是我妈妈!她,不会怪我,不会生我的气!”小男孩一边说一边号啕大哭起来,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那么!我陪你去看一眼,让你彻底死了这个心,如何?”另一个声音似乎有点动摇,压低了声音说。 “好!让我再看看她,看看她有没有事!”男孩说完,擦干眼泪,像是有默契一般,猛地就从大楼之顶高高跃起,然后双手向上伸出,就在瞬时之间化出一双像翅膀一样的东西! 天哪,小男孩真的飞了起来!飞速地越过城市的街道,向云州医院的方向飞去。 云州医院,一楼大厅,一片昏暗的灯光下,为数极少几个医生护士昏昏沉沉地坐在一角,医院似乎没有病人,也没有坐诊的大夫,空空荡荡,不像是一个市级医院该有的样子。 程紫山一进云州医院,就感觉到十分奇怪,为什么往常十分忙碌的大医院今天这么静静的,像是到了一个没有病人的医院,或者说不真实的地方! 程紫山快步走进医院大楼,按照夏芒发来的房间号,迅速地走到丁萍的儿子小吱吱的病房。 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 天啊!这那里是病房,简直是人间地狱! 第194章 这不是恶作剧 丁萍,作为一个中年女人,刚刚经历了一场波澜曲折的孩子丢失与找回的磨难,她感觉,自己这辈子最大的磨难也不过如此了吧。 即使是躺在看护病房的靠椅上,她都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因为尽管是经历了种种意想不到的生死杀局,至少,自己与老公夏芒都有惊无险的活下来了,自己的熊孩子小吱吱,也是失而复得了。 一个外表看起来很脆弱的中年女人,作为跟随安保经理多年的小职员,丁萍的内心是强大的,她一直这样以为。 直到今天,当丁萍从迷迷糊糊之中惊醒过来的时候,她才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的脆弱!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被破碎的床单捆绑着的人,他们一个个神态惊愕,却又表情凝固,像是刚从一种巨大的惊吓之中没有苏醒一般,他们的身体被撕开的床单条捆绑着,捆得乱七八糟的,确实很结实很牢固。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孩子在搞什么恶作剧似的,根本不像是一个成年人的手法。 面前的人?从衣着来看更像是一个个病人!对,就是病人,因为丁萍从很多人的胳臂上看到了打点滴的输液管,地上还有几个点滴瓶,瓶子里面因为血液回流,染红了里面的液体。 不,这一定不是恶作剧!这一定是有问题!一定是出现了危险状况! 医生!医生呢?这个医院是怎么了?丁萍异常疑惑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些人,这些病人,他们怎么来到了这个病房,来到了这里,莫非医院遭受了什么变故? 但是下一刻,丁萍就发现该了不对劲,因为就在她艰难的转动眼睛看过去的时候,余光之处,她终于是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那是刚才来过的几个护士,还有那个白白净净戴眼镜的医生! 他们此时都跟那些病人一样,被长条的床单布,严严实实的捆绑着,看起来他们也是昏迷的! “这是怎么了?你们!”丁萍伸出手指,这才感觉是那么的困难。 这个时候,丁萍才感觉到自己似乎也是被绑住了,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样子,同样的条状床单条? 同样的胡乱绑缚,自己竟然也是一动不动的被绑在了一把椅子上。 对? 就是自己刚才坐的椅子!我也被人绑起来了! 一定是有歹徒!那伙杀千刀的歹徒又来了? 还要对我们娘儿两下手!可是,我的孩子? 我的小吱吱在哪儿呢? 丁萍惊恐的喊起来,“小吱吱? 小吱吱!”她的眼睛咕噜噜急速的转动? 试图从面前的人群里面找到自己的孩子。 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极其陌生的面孔,有的很苍白,有的很萎靡,有的脸上沾着血痕? 有的似乎已经不省人事或者说已经死去了! “可恶的歹徒? 你们有种就站出来,别拿我们这些无辜的老百姓取乐!你出来,把我的小吱吱还给我!”丁萍焦急的大哭起来,她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无用? 那么的无助,怎么能够在看护自己最心爱的宝贝的时候? 连续两次犯迷糊睡过去了! “你,叫的,是,我,吗!” 这个时候,丁萍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很艰涩很难听的声音,但是听起来这个声音又是那么的阴冷和尖刻,尽管并不是很清晰。 “谁在说话?歹徒你出来,你把我的小吱吱还给我,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他还是个孩子,你们不要折磨他!”丁萍几经全力的大声吼起来,她知道也许只有自己这样,才能让可恶的歹徒交出自己的孩子,哪怕是让自己看到小吱吱都行。 “我如果告诉你,若是你的孩子,与你,只有一个人生,一个人死,你选择让谁生,让谁死呢?”阴冷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一次丁萍感觉到了,他就在自己的身后,她甚至感受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 “我的儿子,当然是我的儿子!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伤害我们?你需要什么才能放过我们母子?”丁萍不喜欢这种问话的方式,她怎么可能舍得让自己的小吱吱承受这无妄之灾。 “好!我再问你!”依然是一股阴冷的气息,根本没有回答丁萍的话,但是顿了顿又出现了,“如果是选择让你丈夫与你儿子,两人之间有一个人活下来,另一个必须死,你选择让谁活?” “你们!你们把我丈夫老夏怎么了?”丁萍不由得有点儿崩溃,没想到自己这一家人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目前老夏还在云河边,这样一想,是不是老夏那边有什么事情被对方要挟了,“你要我们老夏做什么,我可以给他打电话,让他把你们需要的东西给你,只要你放了我们的小吱吱!” “回答问题!你还没有回答问题呢?”对方似乎并不关心老夏的事情,只是阴冷的重复着问。 “我们的儿子,小吱吱,那是我们的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不要伤害了我的儿子!”丁萍已经是泣不成声了,她拼命把自己的脖子向后转,想要看清楚后面的人,但是绑自己的床单条实在是太紧,自己根本就挣脱不了,更别说往后看了。 “很好,那么我再问你,若是要这房子里面的所有人的命,来换你儿子的命,你应该是愿意的,是吗?”阴冷口气一改刚才的问话方式,而是这样的问丁萍。 “啊!”丁萍不由得打了一个冷噤,这是一个多么恶毒的问题啊!她的眼睛扫视着这个很拥挤的空间,刚才自己已经数过了,就是这么一个小空间里面,容纳着足够有13个病人,其中5个老人,3个小孩,其余的也是看起来身患重病的中年人。 我怎么能够拿这些无辜的病人的生命去换自己孩子得命呢?我若是换回来,我们的孩子也会一辈子背负在受人唾弃的阴影里面!我们一家人也会背负万劫不复的阴影里面啊! 丁萍的眼泪不又流了下来,她想要孩子,想要自己的孩子小吱吱活下来,可是,她更愿意自己的孩子生活在阳光下,她艰难的抬起头,泪流满面的说: “你,还是杀了我吧,你这个歹徒,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第195章 失望的孩子 “你!真的为了这些人要放弃我……不,放弃你的孩子吗?”依然是艰涩,但是听起有些沙哑和伤心。 丁萍听到这个声音,心里不由得一阵酸楚,她知道在这个国家,在云州,无论是自己,老夏,还是自己淘气聪明的孩子,当明白自己所处的环境,明白做一个决定对自己的影响时候,都会做出这样的抉择,可是,她似乎跟在自己身后的这个人解释不清楚。 “我是一个云州的人!他们也是!我们不能为了自己的活去剥夺别人的生命!我们没有这个权利,所有人都没有!”丁萍有些愤怒的说,说这话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很绝望。 小吱吱没有消息,自己身处绝境,面对的敌人又是这么的狡诈与残忍,自己还能再见到自己心爱的宝贝吗? 丁萍不由然的流出伤心的眼泪,一串一串的,滴在自己胸前的衣服上,滴在捆绑着自己的床单条上。 突然,丁萍听到自己身后发出了一个有些愤怒的声音,像是小孩的哭闹,又像是一只鸟的鸣叫,但只是几声,就平静了下来。 “你听见了吗!你看看,这个女人!她是多么的虚伪!为了一群根本不认识的不相干的人,就愿意放弃你!她怎么能够配做你的妈妈!”身后,还是出现了刚才的声音,艰涩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调侃和戏谑,同时还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愤怒。 后面,还是两个人!这让丁萍感到意外,因为在自己的感觉中,似乎从头至尾都只有一个人在跟自己对话。 “不允许你这样说她!”一个带着童音却是异常愤怒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也仅仅是听了一声,丁萍就惊呆了。 “吱吱,小吱吱!”丁萍惊喜的喊起来,是的,一定没有错,这就是自己的孩子小吱吱的声音,自他发出的第二个音节开始,丁萍就听出来了。 “我的孩子!你在哪里?你没事儿吧!你告诉妈妈他们怎么对待你了!”丁萍语无伦次的问着,她竭尽全力想挣脱身上的捆绑,想要转过去看自己的孩子一眼,甚至是用自己的皮肤与脚尖够着地面? 想要挪动身体,转过自己的身体。 可是? 捆绑自己的绳索实在是坚固? 甚至是自己坐下的椅子也是那么的牢固,不敢自己怎么使劲? 都难以挪动半分。 “你都不要他了!都不管他了!你还何必这么假惺惺的关心他!”阴测测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不是自己孩子的声音? 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戏谑。 “你这个强盗!你把我家小吱吱怎么了?我怎么可能不要我的孩子? 即使是死? 我也会先我孩子赶赴黄泉,我怎么会不要我的孩子啊!”丁萍终于明白了,身后的人就是想要让小吱吱听到看到自己对生死的回答,用这种无耻的办法来打击自己? 打击自己的宝贝儿子! 好险恶的用心啊!对一个还没有完全理解社会理解世界的孩子!用的竟然是这样无耻的手段! “你? 不是不要我么!那我就要让你看看,你要保护的人一个一个的死去,看看你为什么他们比我还重要!”突然,响起了小吱吱的话语? 紧接着一张脸像是幽灵一般突然伸到丁萍的面前,几乎要触到丁萍的鼻子。 “儿子!是你吗?是你吗?你还活着吗?”丁萍几乎能感觉到自己儿子小吱吱的气息? 挨得太近的脸让自己看不清楚,但能够真实的感受得到。 他,就是自己的熊孩子小吱吱! “簌”一下,孩子的脸突然消失了,就像消失的电视画面一样,让丁萍惊愕而又恐惧,但是,没有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下一刻,让丁萍更诧异的事情出现了。 就在丁萍眼前,一个黑影突然飞起来,就在这个不大的医院病房里面,在自己的头顶盘旋着飞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人! 是一个长着翅膀的鸟人!不,那不是鸟人,那是自己的孩子,小吱吱! 丁萍诧异的不敢合拢自己的嘴,自己的孩子小吱吱,怎么变成了这样的怪物! “吱吱,吱吱!你在搞什么鬼!你这个熊孩子,赶紧下来,赶紧过来!”丁萍一下子欣喜起来,原来所有的事情都是这个捣蛋的熊孩子在搞鬼,把自己吓得一惊一乍的够呛,她像是召唤自己在外面贪玩的孩子一般大声召唤起来。 “搞鬼!哈哈!搞鬼!这个女人以为我在搞鬼!”尖尖的声音突然响起来,紧接着这个飞行的小吱吱就突然一转悠,在病房里面每个昏迷的人跟前闪过。 在他的闪动之后,病房里面,刚才还是昏迷不醒的大多数人,此刻,像是得到一种唤醒一般,都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惊愕的看着自己,以及周围。 “啊!啊!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天啦,谁把我们绑到了这里!救命,救命啦!” “还有医生,护士,还有,啊!那是一个什么怪物!救命啊!” …… 惊醒的人看着病房里面的一切,开始大声呼救,他们呼喊着,咒骂着,有的已经开始哭泣。 “孩子!我们这个恶作剧太大了!快点,快点把我们都放了,我来给大家解释!快点啊!”丁萍突然感觉自己似乎并不能像在家里一样指挥自己的这个宝贝孩子了,看起来他并不打算听自己的吩咐。 可是,若真是自己的儿子惹下的恶作剧,面对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麻烦,自己又该如何解释清楚,赔偿得起啊! “那你现在告诉我!为了你的孩子,你愿意舍弃掉这些人的生命吗?”阴测测的声音响起来,从丁萍的头顶,她看不见这个影子了,但是她突感有一丝恐惧,一丝说不出来的恐惧。 “你不是我的小吱吱!你杀了他,是不是!”丁萍厉声问。 “我当然是小吱吱!可是,我不是你得小吱吱!我么有这样的妈妈!我的妈妈不会扔下我不管!不会为了一群将死之人而让我去死!”一个孩子带着浓烈的恨意,失望的哭着说。 “现在,我就让你看看,这些人是怎么一个一个的在你面前死掉的!” 第196章 绝望的母亲 程紫山举起手机,打开手机照明强光的那一刹那,他的眼睛不由得一个哆嗦,只是看了一眼,就痛苦地闭上了。 就在上一刻,在黑夜里推开的门,手机灯光刺照下,眼前,不是洁白干净的高档病房,而是一段腥红的惨烈修罗场。 就在自己眼前,层层叠叠出现的,没有如期而至的一个个欢迎的笑脸,没有鲜花与音乐,孩子和玩具,不,什么都没有,除了寂静! 寂静的病房里面,是连一点风都没有一点的,何其惨烈的景象。 床位没有了,除了红的发黑的鲜血,除了一具具寂静的尸体,他们像是叠起来一个阵地,更像是摆出来的展览,有多少尸体,才能将两张白净的铁做的病床,堆砌的像是一个坟墓! 这些躯体,却都不是完整的,一具具残缺的尸体,他们的肢体,就那么随意的散落在地上! 程紫山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他流出了痛苦的眼泪。 原来,这个医院少了那么多的医生和病人,原来他们都被集中到了这里,原来他们是被人掳掠到了这个病房里,被无辜的凶残的残害了! 好狠毒的歹徒啊!怎么能够对医院无辜的老百姓下这么恨的手啊!他们是手无寸铁的病人,他们是呵护大家生命的白衣天使啊! 难道,仅仅是因为一个保安经理夏芒挺身而出为了维护正义为了剿灭或是抓捕来进犯云州的歹徒,就对他的家人,乃至于整个云州的老百姓大开杀戒,是是这么残忍的报复! 对!还有夏芒的老婆,还有那个叫小吱吱的孩子! 程紫山记得自己就是感觉孩子不对劲才给夏芒打的电话,听到夏芒那边有问题才急急忙忙来到这里的,谁知,见到的是这样的情景! “丁萍!丁萍!小吱吱!小吱吱!”程紫山还是睁开眼睛,大声喊起来。 他知道,这样惨烈的空气里? 无尽的怨魂在四处飘浮,弥漫的血液气息都已经快要凝固? 那里会有人的回应! 但他还是大声地呼唤? 只有发出一点儿声音,才能宣泄出自己内心深处对歹人们无尽的仇恨与愤怒? 对逝去的生命无尽的悲伤、哀嚎与祭奠! “小,吱? 吱? 是我的孩子!” 就在这个时候? 程紫山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从死人堆里面发出来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幽魂发出的叹息。 “谁!有活的吗?有的话就再吭个声!”程紫山先是有点惊恐,转而欣喜地大声问? 若是还是活口? 一定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活着的,与死了的,又,有什么区别!”终于? 程紫山听出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如同已经在幽怨世界呆了许久的怨魂? 语气空洞而麻木! 可是,程紫山还是听出来了,这是夏芒老婆丁萍的声音,至少是很像的。 “丁萍!你还活着吗?你在哪里!”觅着声音,程紫山走近一堆死人堆起来的山堆,他拔拉了一下,随着尸体“哗哗哗”地掉落,他终于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被沾满血污的床单条缠绕着,绑在一张靠椅上! 她是丁萍!但是看起来又不像是丁萍,因为除了那张有点发胖的家庭主妇的脸之外,再没有什么特征能够表现出她是一个女人,一个孩子母亲的特征。 一个人被血肉模糊的床单包裹式的绑在一张椅子上,唯一露出一张像鬼魅一样的脸,这给人的感觉,实在是难以想象。 “丁萍!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你的孩子呢?是谁残害了你们?是谁?”程紫山走上前去,一边大声问,一边试图将丁萍身上被捆绑的绳子或者说是床单条解下来,但是他顺着血淋淋的绑结处试了几次,竟然不能够解开。 “别动我!就让他来杀了我,杀了我吧!”丁萍的眼睛突然翻了一下,显露出来一股可怕的光芒,让程紫山都有些慌神,他不由得停下了。但也只是一瞬间,丁萍有闭上眼睛,她甚至都不认识程紫山一样。 “谁!谁要杀你!是谁杀了他们?”程紫山盯着丁萍,看来这个女人一定是受到了什么打击和刺激,但他还是想知道到底这里发什么什么,是谁制造了这么大的惨案! “是他!不,不是他!他已经死了!”丁萍这个时候似乎听明白了程紫山的问话,她回答了一句,却是颠三倒四的,接着,她就开始嘶声裂肺的恸哭起来,“他没有死!他不会死?我的小吱吱怎么会死?怎么会成为杀人魔王!” “小吱吱!杀人魔王!”程紫山似乎听到了几个关键词,他重复了一遍,但是还是没法理解,“丁萍,你错乱了吧!小吱吱,一个小孩,他做不到啊!” “可就是他,就在我的面前,一个一个的杀光了所有的人,是所有的人啊!这个恶魔,这个杀人魔王!”丁萍似乎有一点清醒过来,她似乎回忆起了一点刚才发生的事情,但只是回忆了一点点,她就感觉自己的脑袋炸雷般生疼。 “啊!”丁萍痛苦地嚎叫了一声,她难以承受这样的煎熬。 随着这声凄惨嚎叫的结束,直至它的尾音消失在这片人间地狱的病房,程紫山沉默了,丁萍也沉默了,整个病房突然一下子寂静了下来。 过了许久,一个平静的女人声音在病房里出现: “我就是丁萍,我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可我却无法制止自己孩子因为内心的愤怒而犯下的罪孽,我更是无法为这些无辜的生命赎罪,因为这罪孽太深重,也太让我绝望了!” “这么说,真的是小吱吱干的?”程紫山只是听到这段话,就猛然想起自己在大街上看到得那个孩子的身影,他突然不感到差异和吃惊了。 “是他!但是我感觉又不是他!”丁萍说,“自从他受伤以后,清醒过来,所有的行为都不对劲,他的变化已经让我都不认识,不了解了!我有两次,都是莫名其妙的睡着了,醒来之后都发生了极其可怕的事情……” “嘘”,丁萍还没有说完,突然看见程紫山向自己打了个手势,眼睛开始向自己示意: “它来了!你接着说!” 第197章 失败的出场秀 医院的灯没有闪烁,也没有晃动,平静的就像平日里每一个安静的医院夜晚。 然而,当有人注意到那走廊上的灯以及走廊灯盏时,就会惊愕的发现,这不是一个平常的夜晚。 因为,就在这个看起来有些昏暗的医院的走廊,在一抹异常寂静的灯光里,所有的一切显得是那么的安静,似乎掉一根针在地上都能清晰听见。 最特别的是,走廊上的那些灯,好像并不是灯,似乎在晃晃摇摇的动,似乎都变成了眼睛。 是的,它们好像是无数的眼睛,晃动在走廊的顶上,看起来是那么的邪恶和恐惧,似乎,还有一点苍白。 若是仔细地看,会发现,它们更像是一只只鸟的眼睛,有着复仇的气息以及残忍的野心,依约有一种深深地仇恨在眼睛里面。 更奇特的是,所有的眼睛都对准了一个地方,那就是医院走廊尽头的檐顶,一个黑色的身影。 此刻,就在檐角,一个小男孩像是一只壁虎一般,紧紧的趴在那里,只露出一张脸,一张红通通的有些稚嫩的脸。 唯有脸上那双眼睛,与走廊上的眼睛一样,充满了邪恶、残忍和复仇的愤怒! 这张脸的主人是小吱吱,如同他的身躯一样,都毫无例外的是小吱吱的躯壳,甚至于在意识之中,小吱吱似乎都记得自己拥有这个躯壳。 他记得自己在云中路的小巷,跟着一个叫丁萍的女人,自己叫妈妈的一个胖女人,一起从学校出来然后走进一家玩具店或者是蛋糕店,寻觅自己最喜欢的东西。他也记得,在铁路家属院的自己的家里,一个叫夏芒的自己叫做爸爸的男人与妈妈丁萍? 忙上忙下的陪自己玩,辅导自己作业? 抑或是跟自己一起组装最大的玩具车。 想起这些? 小男孩小吱吱就有一丝温暖的感觉,他有点想哭? 想再回家去看一眼,那里的旧物件。 但是? 只要自己一飞起来? 只要自己睁眼看见周围的人和事物? 小吱吱一下子又似乎遗忘了很多,他的脑子里面似乎又记起了刚才那个女人狠心的话语: “我不能为了自己的活去剥夺别人的生命!我们没有这个权利,所有人都没有!” 她竟然为了保护那些将死之人,就不顾惜我的生命! 到了最后? 这个凶狠的女人竟然咬牙切齿地对我说: “你这个魔鬼!你去死吧!” 她竟然要我去死!竟然丝毫不顾惜母子之情! 小男孩的手? 己经长出来了长长的黑色指甲,他不知道的是,自已浑身都似乎是漆黑一片,从头发到脚趾? 除了一张脸,还有几分当初的形象。 “我没有这样狠心的妈妈!”小男孩吱吱咬牙切齿地说? 他并没有说出声,因为他知道有一个人进了病房,正在跟那个女人交谈。 “从大街上开始,我能闻到你身上散发的特殊味道,那是大红鸟仢气味!说明你与他的死脱不了干系!既然你也来了,那么就跟他们一起为大红殉葬吧!”男孩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他知道,这个脑袋里的另一个灵魂开始发声了。 “嗞”一声,男孩突然有了力量,他的手指变得黑亮,直接深深地插进了墙壁,将墙上的白灰摇落在走道。 然后,下一刻,男孩突然又停了下来,他坚决地停下,聆听起病房里的声音,一个自己憎恨的声音: “他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恨他!他造的罪孽,我愿意替他赎还,那怕下十八层地狱,哪怕几辈子,我都愿意,我只想他能够回来,健健康康地回来,摆脱那个恶魔!” “他是一个聪明孩子!他有一个好爸爸,一个好妈妈,一个好舅舅,也有一群学校的好朋友!我想他一定会想着你们,他一定会回来的!”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虽然话不多,但让小吱吱突然想起来了很多片段。 “他是我肚子里面掉下来的肉,也是他爸爸夏芒引以为傲的小英雄,他不会这么懦弱和胆小的,我相信他能成功!”女人说话声音变得深切和激动! “妈~~”小男孩吱吱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他不由喊出来自己早就想喊的字出来。 但是一个音节还没发完,小男孩就被打断了: “再发出一个讨厌的声音,我立刻让她个女人成为垃圾!” “别杀我妈妈!”吱吱尖声吼起来,但他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已经被湮灭了,只是在大脑深处留一点尾音。 “呼啦”一声,医院走廓上的灯突然阵猛地闪烁,这闪烁传递到医院病房里,让病房里一男一女的交谈暂时中断了。 “他来了,你不用怕!躲后面去!”程紫山一个闪身,将刚才已经给割断了床单条绑缚的丁萍一把从椅子上拉下来,然后自个儿坐在上面。 丁萍立刻理解了程紫山的想法,可她已经无法制止这个男人极其冒险的行为了,她没有犹豫,立刻按照程紫山的要求,藏在椅下面。 “咔,咔,嗞!”医院走廊上的灯,禁不住这番爆裂般的闪烁,终于在走廊的空气中,像是放烟花一般炸裂了。 病房的灯急促地闪烁,也在撕裂般的晃动中,似要马上炸裂。 但最终,还是没有爆开灯管。 安静之中,所有的事物,甚至是空气都似乎在等待。 直到,“呯”一声,紧闭的病房的门突然被撞开。 一个黑色影子飞了进来。 程紫山还没有看清这个影子,就感到一股风声,自已有种窒息的感觉。 “你就是那只火鸦!” 空气之中响起的声音,这是程紫山咬着牙有点艰难的吐出来的声音。 “嗽”一声,风声竟然停了下来,让病房的空气一窒。 “你,知道我!”一个尖尖的声音出现了,显然是觉得有些意外,为自己精心设计做出场气氛感觉到索然无味,却又好奇地追问一句: “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有人捕杀了你的伙伴,那只云山,为了毒死我,结果,你误食了那个毒,是不是?”程紫山平静地问。 “嘎~嘎”一声凄惨得长鸣在病房响起。 病房里的灯,在瞬时之间,全灭了。 第198章 第一次亲密交谈 “你这个人类!可恶的!都是因为你。”在寂静而黑暗的房间里面,尖利的声音如同一道刺过来的利剑,划开了难熬的窒息般的黑暗,“我们安静的生活在云山之巅,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却因为你们的贪欲,让他惨遭杀手!” 声音是那么的悲怆,似乎想起了某个黄昏,两只鸟在云山之巅的巨大空间里面缠绵而温暖的情景,想起了一起傲视云山所有生灵的快意生活,也想起了那个清晨,那只黑色的箭。 “因为我!哈哈,醒醒吧,你这十足的蠢货,傻瓜,难道这么久了那个聪明的孩子还没有教会你怎么思考吗?”程紫山的声音也变得尖刻起来,他的话更像是一把刀,一把当头迎上的巨斧,无所畏惧又满汉挖苦与讽刺。 “那个男孩!哼!只知道找妈妈,找到妈妈却又厌烦妈妈,哪里知道仇恨与厮杀!”这句话说出来之后,程紫山感觉自己坐着的椅子下面,丁萍颤栗起来,他下意识地用自己脚后跟磕了磕丁萍,示意她冷静下来。 看来,情况跟自己所料相差无几,这个所谓的恶魔,估计就是因为一场意外,进入了小男孩小吱吱的身体里面。 “你不知道人类的法则,就肆意践踏人类的灵魂和生命,真的是太可笑了!”程紫山不由得大笑起来,“你知道吗?孩子都知道找妈妈,都知道去找事实的真相!而你,这个悲哀的灵魂,竟然不知道去找寻真正的幕后黑手,去找你真正的仇人,而是将灾祸降临在与你无关的无辜生命身上,是何其可悲何其可笑啊!” “真相!我看到了真相!”听到程紫山的笑,恶灵竟然一点儿也没有震怒,而是突然哀伤的回答,“他们是一只黑色的弩箭,是一群像你们一样的凶残的人类!” “看样子,你当时是很害怕,你是逃跑了,你丢下了你的伴侣,是不是?”程紫山厉声问道,“是因为你的胆怯,没有去救他,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杀戮了!是不是?” “不!不!我没有抛弃他,我一直跟着他? 直到,我也被人毒死了!”对方显然是有些崩溃? 他为自己辩解着? 但是听得出来他的话语里面有一股深深的内疚和懊悔。 “若是在你发现他被人猎杀的时候就冲出来,我想? 结局也不会是这样!你这个懦夫,是你的怯弱和害怕? 让对手有了可乘之机? 才导致了后面接二连三的惨祸!”程紫山依然是厉声的说话? 但是在心里多多少少有了一丝叹息。 有市场就有杀戮!作为一个人类,他为自己的同类感到悲哀,这种错误说到底真的就是贪欲所导致的,而最后把责任归咎于一只被吓傻的鸟。 但是? 也许只有这样? 才能把这只被愤怒和仇恨冲晕头脑的恶魔拉回来。 这,也许是挽救小男孩吱吱的唯一希望! 医院里的交谈,看起来恐怖一场,特别是伴着一丝丝暴怒一般的紫色光芒? 犹如一只被深夜点燃的打火机光芒。 一只打火机,就握在程紫山手上? 他没有打亮,但是他也依约感觉,突然一闪一烁的光芒,似曾相似。 这种光,此时,也闪烁在一个小小的窝棚里面,一个面容娇美的女人,此时正“啪”一声打开打火机,冒出一抹蓝色的光亮。 只是,当她打开这个银铁铮亮的打火机的那一刹那,紧紧盯着打火机的面前的一个男子,此时已然是惊愕的张大嘴巴,用一种见了鬼一般的恐惧声音战战兢兢地问: “你,你怎么,会,会有烟斗大人的鸦神?” “烟斗大人!”庄紫娟点燃香烟,顺势给谷拉拉也点了一只,然后轻轻吸了一口,吐出一股轻烟,直接佛在乐詹米思的脸上,“这个外国人,就是你们的城主大人吧!” “你!见过他!”詹米思的腿不由得打起了颤,他像是见到了地狱来的阎王一般惊恐的看着面前抽烟的女人,仿佛自己的魂魄随时都会被勾走一般。 “你觉得呢?”庄紫娟冷冷的说,仿佛并不在意是不是跟这个叫“烟斗老人”的海州城主大人有个什么往来,他将香烟夹起来,抖了一抖上面的烟灰,然后眼睛犀利的扫了一眼正在发抖的詹米思,“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也许我会放你回去见他!” “我,我已经被那个女人烧死了!你快点放我出去,不然那个媚人一旦跑回去,我就万劫不复了!”詹米思这才清醒过来,他着急的说。 “既然你这么怕,那就赶紧说吧!”古拉拉可是没有这么耐烦,她狠狠的说。 “我叫詹米思,是海州派来云州的特别小组! 我是组长,手下还有5个杀手,其中两男三女,男的分别是小可,小希,女的一个叫璐璐,已经殒了,还有两个,一个在住院,一个在守船!” “船!你们还有船?”古拉拉有些诧异,没想到这群歹徒竟然还真的有基地啊,可是这个讯息让庄紫娟也有一点吃惊,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跟程紫山以及眉姨在云河上遇到的那场灾难! “这么说,那天在云河制造的灭绝人性的杀戮和灾难,是你的手笔!”庄紫娟厉声问道。 “是,是我!”詹米思的的眼睛躲避着庄紫娟,他实在是害怕看到这个美丽女人眼神里面显露出来的杀气,“我们就是因为要执行海州的特别任务,当时是因为看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我们的目标出现在云河,我们在临时采取的毒鱼计划!” “为了一个人!竟然不顾不管云河里面成千上万的生灵!为了杀戮,你们真得是不择手段,凶残至极!”庄紫娟想起那个下午,心里就升起一股莫名的痛。 “姑奶奶!姑奶奶!请饶命啊!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奉命行事啊!”詹米思有点被吓傻了,他没想到面前的这个女人也知道当时的事情,“他是海州必杀的人!我们不杀他,海州也会派更多的小组和精英来杀他!” “比如,你们海州的另一个女人,一个穿皮裙的老女人!”古拉啦问。 “小蛇组!舒晓梅,她来了,她真的来了!” 第199章 笨女人也要洗澡 窝棚里面,突然安静下来。 造成窝棚里面暂时安静的原因,让庄紫娟百思不得其解,刚才还是拼着命求着自己要出去,但是转眼之间,这个十恶不赦的歹人,这个叫詹米思的海州杀手小组组长,突然之间不再说话了。 突然之间,缄默的人,让窝棚里面的空气凝滞下来。 “为什么不说话?把你要交代的都说出来!”古拉拉不由得有一些着急,她似乎意识到正是自己多嘴,让这个看起来奄奄一息,却是异常狡猾的歹人得到了什么讯息。 “啪!”狠狠地一鞭子抽打在詹米思脸上,让他的有些狰狞的脸显露出更为丑恶的模样,“继续说,不然现在就打死你!” “呵呵!我不会再告诉你们半个字!”没想到这个时候詹米思突然开口笑起来,他似乎受到了一丝鼓励,现在一点儿都不再感受到皮鞭带来的疼痛,他仿佛看见了希望,看见那个无所不能的女人撬开这个丑恶的窝棚,把对面的这两个女人碎尸万段,然后将自己像迎接王子一般的带出去。 “因为,她来了!你们必须死!你们所有人都必须死!” 詹米思大声喊起来,他涨红了脸,“你们现在赶紧放了我,跪下向我求饶!也许,我可以试着说服她,让你们死的体面一点!” “啪!”又是一鞭子煽在詹米思的身上,但是,这个执拗的人,似乎突然之间有了血性。 “那个女人,她叫小蛇!她是你的母亲?”庄紫娟制止了古拉拉,她感觉到这个叫詹米思的男子身上的变化,她突然对一个自己没有见过的穿皮裙的女人感兴趣起来。 “不!她不是我母亲!”詹米思突然极口否定了,他很是鄙夷的否认了!他很不喜欢别人这样界定自己与这个女人的关系,尽管隐隐约约的意识里,他知道自己与这个女人的关系也许就是这样。 可是,从詹米思内心深处对母亲从小抛弃自己的怨恨,他觉得自己的母亲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是一个连自己都不愿意相认的恶魔! “那么,她就是你的母亲了!这个称呼很神圣的,你确定不给这个女人!”庄紫娟微微一笑,突然感觉到这个男子内心极力掩饰的东西,那是一种微妙的表情,既渴望有厌恶,既关注又鄙夷。 “不!她对我的关心胜过母亲,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来救我,你们怎么可能敌得过她!那是海州神一样的存在!”詹米思嘶哑着大声回答,他觉得自己很自信,只要是想起这个女人来到了云州? 现在想来她一定接管了自己的那条粉色游轮,一定在调兵遣将? 地毯似的搜索云州的每一片土地? 直到找到这里,把自己找出来。 “神!呵呵!”古拉拉笑起来了? 她意味深长的看着詹米思,“这是我的地盘? 就是神? 也找不到你? 也会放弃你!” “不,她不会放弃我,就是放弃了她自己,她也不会放弃我!”詹米思大声喊起来? “那个笨女人把那具尸体烧掉了? 他看不见你们做的伪装,他一定不会相信我死了,他一定会来找我,亲自来找我!” “那个女人确实笨!”古拉拉大笑起来? “你看,她这会儿正要过河? 带着你的毛发过河!” “那是媚夫人,她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好事,但愿她永远也不要出来!”詹米思想起了这个女人,想起了它的丰硕身体,也想起了这个女人做事的风格,“为了杀一个进了孤儿院的小偷,她一把火曾经烧了整个孤儿院!” “这就是你们的行径!”古拉拉听着,心里感到异常愤恨,“不择手段,不讲规则!这个世界,不能容忍你们的存在!” 庄紫娟更是咬牙说,“我宁愿她跳进云河,就再不要出来,让云河最肮脏的毒泥鳅吃掉她们!” “可是,我倒是希望她赶紧跟那个男人一起游回去,你看,云河的游轮就在那里,她正好去问你的母亲邀功请赏呢!” 古拉拉说的没有错,此时,在臭水渠的浑浊污秽的河道里面,一个魁梧的男子,正背着一个丰硕的女人,一步一步的向河对面挪动。 男子似乎很兴奋,他一边淌水,一边小心的用自己的背和肩膀感受身上传来的酥麻的感觉,以至于他忘记了这条河的水很浑浊,也很污秽。 他是乌梢,光头的兴奋的男子乌梢,他背上的穿红衣服的媚夫人此刻与他一样兴奋,不时的说一些挑逗的话语,让乌梢的脸几乎充了血。 他们的速度很快,这使得他们游动过的污水渠后面都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痕,像是被春天的犁拉过一般。 但是,污水渠突然变深了,乌梢与媚夫人慢慢的几乎全身都沉入了污水渠,露出来乌梢的光光的脑袋,以及媚夫人自腋窝以上的娇媚的身躯。 “媚夫人,你也赶紧拨一下水,不然这河水会把我们都淹没的!”乌梢喘着粗气大声说,背上的红衣女人紧紧的箍着他的脖子,让他有些窒息。 “不嘛!乌哥哥,我要是划水,就没法贴在你身上了!”媚夫人当然不想用自己的手去划拉肮脏的污水,她娇滴滴的回应说。 “你这个媚,妹妹!真会哄人!”乌梢只得作罢,他也不愿意这个女人浑身弄得脏兮兮的,等上了岸,自己也好有一番享乐。 乌梢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又来了力量,他紧紧划着水,让污水从自己两侧飞快的溜走,很快就划过了污水渠中央,慢慢的露出了脖子,肩膀,以及自己健硕的胸膛。 “噗”乌梢奋力吐出一口咸咸得污水,吁了口气,前面再有十多米,就是污水渠的对岸了,那里有一片柔软的沙滩,还有若软的细纱一般的芦苇草,将是自己与美丽娇柔的媚夫人,再摆脱重重追兵之后,最美丽的温床。 “我们过河了!我们成功了!”乌梢转头对满脸笑容的媚夫人兴奋的说。 “那么,停下来,放我下来,让我洗个澡吧!” 第200章 捉泥鳅的男人 多少年以前,乌梢还是一个孩子,鼻孔里还挂两团绿白条的鼻涕,身上穿的也就那么几块破布片,他也曾跑到树林后面的河沟里,跟大人们一起洗澡。 但是,那只是一堆又丑又臭的大老爷们,开着放肆的玩笑,眼里瞅着的对面严严实实的大林子,没人赶去看。 乌梢也不敢,因为他深刻的记得,有一天,自己只是好奇的跑进去,还有没看到什么,就被村里几个凶神恶煞的老太婆揪住,还挨了好几巴掌。 自那以后,看女人洗澡似乎成了乌梢心里难以逾越的障碍,他很想看看,可是他不敢去看。 然而今天,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竟然主动提出要在这里洗澡,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难不成就是想让自己看一眼! 乌梢感觉自己这一趟云州之行,简直是赚大发了。 虽然自己的几个弟兄已经折损了,对乌梢来说那是暂时的悲伤和痛苦,毕竟,他们都是海州的人,跟着自己也是一个暂时的排列组合罢了。 哪有现在,一个香酥美人来的痛快! 特别是,就在乌梢全神贯注冲刺最后的几十米,在河渠到云河的入河口,一个浑身是污泥的美丽女人要让自己停下来,这个女人这会儿给自己说要洗澡,要在自己面前洗澡!这简直是一场巨大的视觉盛宴啊! 但是,乌梢还是有一点脸红,他舔了舔嘴皮,放下媚夫人后,意犹未尽的向前挪了两步,就要转过来的时候,却听到了媚夫人一声惊呼: “妈呀!有,有泥鳅!有泥鳅!” “什么!泥鳅!”乌梢有些愕然的转过头,他看见,就在自己的吗,就在自己的面前,已经脱了一般衣服的媚夫人,这个浑身是污泥的美丽女人正在大声嚎叫,好似? 她的衣服里,不知什么时候钻进去了几条黑呼呼滑溜溜的泥鳅! “泥鳅啊!”乌梢盯着媚夫人的半截香肩? 眼里有了火一样的光芒? “媚妹妹,不要怕? 哥最喜欢捉泥鳅了!你别动,让乌哥哥来帮你捉泥鳅? 怎么样?” “乌哥? 乌哥哥!快点? 快点呀!快点帮我把泥鳅抓出来!”媚夫人的脸都吓得苍白一片,她看乌梢还没有动,更是有些恐惧,不由得拼命地喊着? 一边用手胡乱抓着自己的美丽而满是污泥的身体? 看样子是那么的痛苦和癫狂! “就几个泥鳅吧!你别怕,它们不吃人,也不会伤害你,就是一个小孩子在池塘里面的玩具!”乌梢拍了几下水? 眼前的媚态十足的女人,本就很少的衣服? 被扯得东一块西一块,露出更多的地方,特别是那酥胸,此刻几乎全部暴露在眼前,顿时让他的血管迅速地充满了血! “快点啊!快点啊!我好怕!”媚夫人尖声叫起来,似乎泥鳅正在叮着她的皮肉一般,已经让她快要崩溃了。 “来了,来了!”乌梢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紧游了几下,就游到了媚夫人身边,他一把抓住媚夫人酥滑的肩膀,另一只手从媚夫人的后背伸进去。 “啊!”媚夫人一声娇滴滴的叫,让乌梢更加肆无忌惮了,他似乎已经看见一条泥鳅在媚夫人的背后游动,他没有半点犹豫,伸出手一把迅速的抓去。 “嗞”一声,乌梢的手上,终于抓起来一条手指粗的黑色泥鳅,他兴奋地把手举起。 黑色的泥鳅,张开小脑袋,“滋滋”的尖叫,似乎并不甘心自己在一个舒服的游乐场里面,这样的玩耍被打扰。 这是云河的泥鳅,看起来又不像是普通的泥鳅,因为它的眼睛看起来闪着蓝色光芒,更像是一条小小的水蛇,但是,在乌梢遒劲有力的大手紧握下,它也动弹不了半分。 “媚妹妹,哥哥抓到泥…” 乌梢兴奋而又得意的一句话,还没完全吼出来,就在他的嘴巴边上,他突然感觉自已的嗓子有些涩,嘴里一股咸咸的东西涌出来,堵住了自己的嘴,让自己再也说不出话来。 “咕噜”一声,一个人头掉进了水里,连同一条刚刚从媚夫人胸膛边抓出来的黑色泥鳅! “臭土鳖!就这种只会抓泥鳅的智商,就想吃老娘的豆腐!哼!”伴随人头滚落地上,一个恶毒的声音蹦出来,它从一个媚态万千的漂亮女人嘴里说出来,听起来是那么的不协调。 “呼呼呼”殷红的血涌出来,从没有了脑袋的乌梢脖子上涌出,像是自来水龙头被拧坏了一般,“哗哗哗”流淌。 污浊的臭水渠,黑乎乎的水面顿时一片有了一丝亮色,这亮色,是血液的颜色。 鲜血当然也溅到了媚夫人脸上,让她刚才有些狰狞的脸,显露出一分杀气,那里还有半点刚才显露出来的恐惧,害怕与癫狂。此刻,这个女人一只手握着一把小小的匕首,蓝色匕首上,几滴鲜红的血滴入污浊的河水里。 “通”一声,乌梢的身躯还是倒在了污水渠里面,就在他快要没进污水里面的时候,已经完全像一个杀手的媚夫人眼疾手快,从水里扯出己经没有脑袋的乌梢的尸体。 “看过老娘洗澡的人,除了一个,现在都像你一样!你就满足了吧!”媚夫人嘴里说着话,一只手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带链子的牌子,迅速的又挂上自已的脖子,才心满意得地掰开乌梢的手指,从他手上提起一个装着黑色毛发的袋子,望对面的河畔。 前面,还有十余米的污水,虽然不是很深,但是若要趟过去,还是有些艰难,媚夫人却并没有再往河对面游,而是转了一个90度的弯,慢慢盘算着。 远远看去,那是一截污水渠的的堵截口,但是媚夫人知道,只要坚持一下,游过这片堵截口的污泥处,就是云河。 下一刻,令人没有想到得一幕发生了! 刚才还声称自己不会游泳的媚夫人,三下两下就扯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遮盖,她将身上污浊的衣服高高的抛起,然后,像一个游泳健将一般,熟练的纵身跳进污水渠里,飞快地遨游。 第201章 云河的泥鳅不好惹 “我听说云河有一种泥鳅,看起来滑不溜秋,懒洋洋的,可是,一旦是遇到了敌人,它能够迅速的积聚能量,将自己身上的毒素瞬间释放!”古拉拉不知什么时候手上捏着一只小泥鳅,在庄紫娟和詹米思面前摇晃着。 “舅,舅妈!你拿的什么!赶紧把它丢开!”庄紫娟看到这个恶心的小动物,心里就觉得害怕和恐惧,看到古拉啦拿开了,才心有余悸的说,“小泥鳅,怎么会杀人,你这也太快张了吧!” 这是在云河边的窝棚里,逼问了半天这个叫詹米思的丑陋男人,詹米思就是闪烁其辞,要么是负隅顽抗,要么是咒骂威胁,就是说不出关键的东西,一老一少两个女人不由得有些索然无味。 “要不,我们今天就做个实验,看看被一只小小的黑泥鳅咬了,到底是什么反应!”古拉拉笑着说,一边说,一边将黑色泥鳅湿漉漉的尾巴在詹米思的脸上摩擦了几下。 “啪”没想到这条黑泥鳅一接触到詹米思的脸,竟然猛地发力,尾巴狠狠地煽在詹米思脸颊上,立刻让詹米思的脸上泛起了一道淤青。 “啊!啊!好疼!”詹米思不由得大叫一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黑泥鳅,竟然比那个老女人的鞭子抽在身上还疼,他不由定睛一看,这一看,不由得吓得变了脸色。 “那么,你想不想跟这个小东西来一个亲密接触?”古拉拉不由得笑了,她的笑听起来很沙哑,在小小的窝棚里,显得很诡异。 “不,不要!我不要这个东西!”詹米思看到了这双闪烁幽蓝毒气的眼睛,他只是再看了一眼,就感到有些昏厥。 “一个大男人!竟然怕一条泥鳅!可笑至极!”庄紫娟不无讽刺地说,“我告诉你,别想着有人来救你,更别想跑!想没有想起了什么,要说什么?或者是回忆起来了什么!” “我!我知道这个!这不是泥鳅,是云河的毒鳅!”詹米思惊恐地说,他回忆了起来? 自己在很久之前就跟一个女人,抓过这种泥鳅! 而自己的养母? 正是被这个女人放的一只毒鳅? 杀死的! 詹米思永远都记得那个黄昏,没有晚霞的黄昏? 就在一个山岔口,一座小小的农家院落? 那个平常很心疼自己的养母? 一个农村妇人? 只是拿水瓢舀水的时候,她的指头,被水缸里的小泥鳅轻轻咬了一下。 这个五大三粗的农村妇人,竟然像一头被放了血的牛一般? 轰然倒在了地上? 只是脚蹬了几下,嘴里就喷出了黑色的脓液。 “孩~”这是自己养母留给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音符,然后就没有了音儿。 一个穿皮裙的女人,从此改变了他对世界的看法。 只是? 后来詹米思才知道,这个叫小蛇舒晓梅的女人? 时常穿一件皮裙,除了对自己极致的关心外,她对这有剧毒的小泥鳅感兴趣。 “烟斗大人也喜欢这个,我们有上位的机会啦!”这是舒晓梅当时在自己耳朵边极其兴奋的一句话,后来,詹米思才知道,正是小蛇舒晓梅通过这种云河的毒鳅,才让海州的研究有了突破! “这么说,海州早就在研究毒素,研制这种剧毒之物!”古拉拉不觉有些愕然,这种下三路的技法,若是被歹人用了去,那将真的是灾难! “海州的水很深!我劝两位莫要得罪的好!否则~~”詹米思很得意,他感觉这两个女人有些惧意,他甚至是大胆地睁开眼睛,放肆地打量着前面的漂亮女人,把她与那个蠢笨的媚夫人比较起来,正想入非非的时候,“啪”自己的脸上又被这毒鳅尾巴煽了一下,疼得他直叫唤! “否则,又怎样?”美丽女人圆睁两眼,怒喝道。 “唉哟!否,否则是寸草不生,鸡犬不留!”詹米思咬着牙,狠狠地说。 “哈哈!”对面的漂亮女人不怒,反而笑了,接着,旁边握着毒鳅的老女人也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女人在詹米斯面前,旁若无人地大声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一会儿,大笑完了的漂亮女人盯着詹米思,像盯着一个死人一般,让詹米思不由心慌起来。 “别,你,你要干什么?”这种放肆的眼神,詹米思太熟悉了,很多次,都是自己用这种眼神看着手中的猎物,然后虐杀他。 而现在,自己俨然成了被虐杀的猎物了!怎么能不让他惊恐! “你们,竟然拿云州的生物来研究,拿云河的泥鳅来研制杀人武器!真是残忍之极,罪不可赦!”庄紫娟义愤填膺的说,她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些残害生命,拿生命当实验的人! “今天,也让你尝尝,当实验品的感受!也让你知道,在云州,在云河,那怕是一只小泥鳅,都是不好惹的!”古拉拉的沙哑的话音刚落,还没等詹米思恐惧地叫出来,她已将手中的黑色泥鳅对准詹米思的肩膀,狠狠地盯了上去! “啊!”一股钻心的疼痛猛地传到詹米思心头,痛彻心扉的感觉让他喘不过气,又大口地吸气! “求,求,你,别让我死!”詹米思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我手上,有他们,要,要找的,东,东西!” 詹米思艰难的说完这个,他的浑身已然变成了黑色,竟然慢慢透出一点蓝色的光! “你就这样把他杀了!他嘴里可是有许多我们需要的信息!舅妈!”一瞬间的变化,让庄紫娟都难以理解和消化。 “是你的相好的,需要信息吧!”古拉拉撇撇嘴。 “舅妈!你又来了!”庄紫娟扑上去,开始跟古拉拉打趣,两人又笑作一团。 两个不知道的是,就在垃圾场弥望的臭水渠,水面上,一个女人也在放肆地大笑。 “哈哈!可怜的乌梢蛇,竟然真的相信老娘我不会游泳!竟然真得相信老娘害怕这个小小的黑泥鳅!可笑,真是可笑!”哈哈哈哈! 她是媚夫人,此刻,她一边放声大笑,一边奋力地游着。 她知道,就在云河里,有一艘船,正在等待着她,等待着她带去的一切消息! 在媚夫人有些放光的眼睛前面,一份烫金的实权大组长的任命书,似乎正在不远处,向她幸福地飘来! 第202章 为孤独的哭泣 黑暗里,安静的空间,最是沉寂。 但是倘若有一个人,出现在黑夜里,那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在黑暗的屋子里面,却是真的有个女人,这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她的脸是圆圆的,很有几分现代感,头发是短短的,虽然有点蓬松,但是依然很清丽。 “呜呜,呜”,这个漂亮女人此时却在哭泣,开始是小声的啜泣,到后来就哭得很大声,似乎在向世界宣泄着自己的伤心和悲痛。 没有人在乎她的哭泣,更没有人在乎她,哪怕他是一个漂亮女人,哪怕是她被绑在一个医院病房的房间里面,与混合着碘酒、消毒水和点滴药瓶的气味的有些恐怖的病房里。 她是依依,一个失落的女人,她的失落不是源于自己对周围环境的恐惧,说实话,比这里恐惧很多的地方,她都待过,她的失落也不是源于被捆在这里,被一个自己未曾刺杀掉的男子困在这个地方。 那个男人,挡住了自己的刀,也把自己对海州的所有希望打消了。 这样也还,依依有时候想,就是自己杀了这个男子,也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逃回海州,何况,自己在云州的小组几乎是全军覆灭,回去了,也未必能得到城主大人的原谅。 依依的脑海里想起了城主大人办公室,那只闪烁蓝幽幽眼睛亮光的黑色乌鸦,就不由得心里一阵颤栗。 但是,更让他颤栗不安的,是自己被从是自己被从游轮上带到医院这一路上,自己听到的消息! 自己最依赖的好姐妹,漂亮迷人果断的璐璐姐,她死了!死在了晚上的那一场行动之中? 被一只黑色的箭,穿过眉心!可是依依也听到? 这支箭不是敌手给她的? 而是璐璐姐自己的男人,是詹米思? 射杀了璐璐姐! 说实话,依依真的一点儿都不相信这个传言? 因为她最清楚詹米思与璐璐姐纠缠不清的感情! 甚至? 很多时候? 依依对璐璐姐都有一种复杂情绪,她甚至是有点嫉妒璐璐姐,嫉妒两个人游轮上故意躲着她玩的私情! 依依难以想象,詹米思这样的男人? 怎么可能舍得杀掉自己的女人!何况他自己还很需要这样的女人? 乃至手下啊! 但是,从与那个刚才自己刺杀没成功的男人的嘴里,依依似乎感觉得到,或者说是听到另外一个版本。 原来? 璐璐姐真的是被詹米思射死的,原来璐璐姐最后是要跟他们妥协! 为什么?为什么璐璐姐要妥协?她可是一个杀人如麻不眨眼睛的狠角色啊? 从来都是杀人不眨眼,视死如归的女豪杰啊! 说他是受了伤?那一个看门老头做人质,想要逃出去,后来是良心发现,放了人质,却被詹米思射杀了! 依依还是不相信,不相信这样的结局! 但是,连自己最信任的小希弟弟,在临死之前,向指挥塔发来了璐璐姐的死讯,以及一张看起来很惨烈的照片,这不得不让依依相信! 可是,小希弟弟也死了,死在了自己的坐骑上,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想着这两个人,这两个自己最亲的人,他们死得不明不白,死得悲惨无比,到现在,竟然没有任何人关心关注或是在意! 依依不由得又悲伤地哭起来! 璐璐姐和小希,他们是代自己去执行任务的,是这次行动的最有力的执行者,一个一个都失败了,败的是这样的彻底,这样的惨烈! 还有老詹! 依依一想起这个名字,心口就一阵隐隐的作疼! 那天,她听到有人在议论那个穿皮裙的女人。 “她是新的组长,咱们都要小心!”推着依依的人低声嘟噜了一句,一边还小心翼翼看着假装昏迷不醒的依依。 “新,新组长!”依依心里一下子失落起来,“老詹!他不是,不是还没有找着么!” 然而,下面的回答更是让依依心碎。 “詹米思!据说已经死了!”那人低沉地说,想来心里也不好受,“何况,这次任务失败,我们惨了,海州也损失严重!听,听说…” “听说什么?别卖关子!”后面的人想来被勾起了兴趣,语气很重地问,震得依依耳膜都一阵生疼。 “小,小声点!”那人平常也害怕小渔,这个时候虽说今非昔比,但还是有点不敢惹这个小魔女,他再看了一眼双眼紧闭的依依,然后吞吞吐吐地说: “听说詹米思卷走了海州投放在这里的全部资金!很多人都在找他,好像说是只找见一具尸体,他们都去抢啦,但没有钱的下落!” “啊!”依依不由一惊,差点叫出声音来,她赶紧静心屏气让自己的嘴巴不发出声,也让自己眼泪不至于掉下来。 那是自己听来的消息!从自己人的闲聊中得来的传闻,依依心里流着泪,却又不想当真! 直到,直到自己从对手嘴里得到验证时,依依才是真的伤心! 她感觉自己心里,开始滴血! 多年之前,曾经有一个男人,把从小孤零零的一个小女孩带大,带她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让生与死,悲与乐变得很简单。 可是,当自己真正面对生与死,面对熟悉的亲人,朋友惨烈死去时,依依发现,原来,生与死,悲与喜远没有那么简单。 世间的悲欢,人间的生死大致也就是这样吧! 可是,我的熟悉的,知心的,爱我的,护我的,在一夜之间,都失去了,或者说是都消失了,就想很多年前,自己走在大街上,什么都没有,那样迷惘! 依依哭了很长时间,她感觉自己都哭累了,就在泪眼迷蒙的时候,她似乎听见了一个声音。 “哭够了吗?哭够了就给我说道说道一个女人,一个叫璐璐的女人的故事!” 一个粗粗的女音,浓烈的云州味,是谁,竟然在这个房间里面,都让自己都没有发现! 依依惊愕得都忘记了大哭! “别一惊一乍的!小姑娘,上次救你得还有我,不是怕你出意外么,我才来守着你的!” “救我!”依依迟疑都回了一句,然后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一个打渔的农家女人! “你,是眉姨!” 第203章 信息传递的特殊方式 “小姑娘,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留在这里陪你吗?”眉姨轻声问,她依然没有动,依然是安静地坐在角落,似乎被人忽略了一般。 “陪!陪我?”依依不以为然,刚才自己一直在哭,也没有人关心一分,现在自己还被绑在这里,明明是监视么,美其名曰什么“陪”! “你被绑在这里,也是万不得已,担心你又要去找他麻烦,他们才不得己绑住你的!何况你们的杀人武器太多,万一又一不小心掏出个什么玩意儿,那不是又是一场灾难!”眉媚依然是语重心长地说。 “杀器!他们已经使用了吗?”依依听到这个,不由得有点吃惊,同为海州的成员,自己出来时也只听说研究了新式杀器,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们使用了。 “你们的杀器!太残忍了!会遭天谴的!”眉媚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跟庄紫娟一起去过禅寺,看到过那个惨不忍睹的场景,毒弹的威力超出了自己的想像,做为一个习武之人,更是让她的世界观都出现了新的颠覆,但是,更使眉姨感觉到不安的,是这些使用杀器的人,“害人害己,害人害己呀!” “你也知道海州的杀器!到底有多厉害,让你这么恐惧!”依依不由得感兴趣起来,海州的武器对她来说只是个传说,据说与詹米思有关,更与那个经常来纠缠詹米思的皮裙女人,那条蛇有关,但是究竟是有什么关系,依依却并不清楚。 “那呀,可真是惨绝人寰的!人死了,灵魂都不得安生……”眉媚开始讲述起来。 “对!就是让他们灵魂都不得安生!”此刻,在云河上,一条粉色游轮正缓缓驶出,坐在甲板上的皮裙女人,一脸狰狞的怒容。 “报告组长,依依小姐,不,依依已经送去医院了,我们回来复命!”两个男子不合时宜地走过去,本想是讨好,却不想正撞上皮裙女人的盛怒! “把那个小妖精赶紧送走,一个跨国机构,还在最重要的基地养起小秘!”皮裙女人大声吼着,没有什何征兆地扬起手? 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一声巨响! “是,是? 组长!”一个男子摸着红肿的脸? 紧张地回答,“我们刚刚已经把她送去云州的医院? 让她慢慢养伤!” “屁!谁让送她走的!我说的送她去陪,陪詹米思!”说完? 狠狠地盯着前面的男人? “把她留着? 让云州人找线索吗?蠢货!快点去,把手尾收拾干净!” “组,组长!那可是~”男子刚想说什么,被旁边的另一个男子拉了一下? 立刻就闭嘴了? 两人速速地退下,乘小船向云河岸划去。 皮裙女人当然是小蛇组长,此时,她一边抽出纸巾擦眼泪? 一边大声安排另一件事情,“浱出去抢尸体的人有消息没有?浱了多少人?有没有人接应?怎么进行联络?这么长时间了? 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给我!” “总共十七个人,全都派去了,他们最后发来的消息是,在污水渠与对方发生了遭遇战,已捞起尸体准备撤退!”身后一个男子小心翼翼地汇报着,“媚,媚组长开车在附近接应,但是,目前并没收到她发回的消息!” “那个狐媚女人!什么媚组长?赶紧与她联系!”皮裙女人又生气了。 “媚夫人,媚夫人,请回答,请回答!” 在云河的河沿上,一个对讲机发出“嗞嗞”的噪音,隐隐约约出现一个呼叫的声音。 河渠涌入云河的污水,冲起一个女人,此刻,她脸色己是一片青黑,她的双手双腿正在发麻。 她,正是媚夫人,呼叫机里正在呼叫的媚夫人。 媚夫人的一只手,紧紧抓着一个装着黑色毛发的防水袋,另一只手,却抓着一条黑色的“泥鳅”! “泥鳅怎么会咬人?”媚夫人在心里不停地疑问,她实在搞不懂,刚才为了引诱乌梢而被自已忽视的胸口上的黑泥鳅,竟然真的把自己咬了一口。 小小的咬痕并不曾引起媚夫人的十分注意,可是,当她跳下云河河渠交汇口,准备游向云河时,却发现,自己竟然中毒了! 手麻痹了,腿麻痹了,她在河里却无法再游动。 就在前方,不到一千米的云河之上,那里,停着海州在云州的基地,那艘粉色游轮,正在等着自己把消息送回去! 可是,媚夫人实在是游不动,她己经吞了好几口污水了,污水的腥臭味直接涌进她的嗓子,让她忍不住要呕吐,却己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救,救命!”媚夫人大声喊叫着,她在水里扭动着身子,这是一具美丽而白皙的身体,富有弹性的皮肤,曾经让很多男子不敢直视的躯壳! 而现在,媚夫人痛苦而绝望地明白,这具美丽的躯体,即将会被污浊的云河水充满,然后在污水中泡胀,最后飘浮在云河上。 就像詹米思那样! 那是一具肮脏的不能再肮脏的发臭的尸体,在不久之前,可是诲州的明日之星,被挑剔的城主大人派往云州执行最秘密的任务。 就在不久前,詹米思与他的小组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可是得到海州的嘉奖的,这个事情,曾让媚夫人窃喜了好一阵子,直到今天听到这个噩耗! 在媚夫人最后的一点意识里,她竟然又想起了詹米思,想起了他那满身的黑色体毛,想起了与詹米思纵情欢愉的日日夜夜,她曾那么的动情于那些黑黑得长长的毛发,而它们,现在就在自己的手上! 这些毛发,足以让海州判定詹米思的情况,死因以及其他,也足以让媚夫人获得提升! 然后,都不重要了! 媚夫人想着想着,就想笑一下,可是她的嘴,此刻,正在大口大口灌着云河水,她已经无法制止自己喝污水了,这些污水,直接从鼻子和嘴灌进来,很快往自已的肺里冲,她的身体慢慢地往水里沉去。 就在她的意识完全模糊的时侯,她的耳边,仿佛听到一句: “媚妹妹,哥哥来了!” 第204章 被惊扰了的鸟人 “云河的泥鳅真有这么厉害啊!”庄紫娟听到古拉拉一番讲述,才突然明白过来,这个黑泥鳅远没有那么简单。 “不仅如此,海州也加快了研究,制出了相应的杀器。据说,已经开发出来了好几代!”詹米思不无骄傲地说,“你们已经看到过它的威力了!若是放了我,也许海州的怒火还不至于毁城!若是,若是他们找不到我,那么~” “找你!是找你身上的钱吧!”古拉拉突然冒出一句话,让庄紫娟都感到诧异。 “你,你们知道了!”詹米思惊讶万状,没想到自己隐藏这么深的秘密,竟然早已被对方知悉。 “你很有钱!但那不是你的!”古拉拉接着说,“钱在你手上,既是一张底牌,也是一张催命符!现在,全世界都在找你,我想除了你老娘,那条毒蛇是想保护你,其他的人,更多的是杀人劫财!” “她!估计也不一定是为了救你!”庄紫娟补充道,“海州来的人,个个都是毒辣至极!谁都知道你与她的关系!她若是真的找到你,你想想看,你们还能逃出那条游轮吗?” “这!”这一下子,詹米思终于是心慌了,他不由得喊叫起来,“那个媚女人,她,她带回去了我的死讯!应该能帮助她!” “那个女人!她已经惹了云州的黑鳅,你确认她能够活着回去!”庄紫娟笑了笑,“我现在问你,是要钱?还是要那条蛇,你妈妈活?” “我,我,我!”詹米思终于激动地抬起满是淤青的脸,“求求你,想办法,传递我的死讯!让她活下去!” “那么,你能给我们想要的东西吗?”庄紫娟依然是一脸微笑,“可不能贪心哦!” “只要让海州相信我已经死了,我可以把钱给你们!”詹米思长叹一声,这次任务的失败,已注定自己在海州再无出头之日,若是让海州发现自己还活着,必将是死路一条,那还有可能去动那钱! 那还不如让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让她们激怒海州? 惹了烟斗老人,两家斗起来? 自己也好有了逃命机会! 前面? 自己可是连续逃跑了七次,都没有逃得掉啊! “好!先把我们要的? 所有讯息告诉我们!”庄紫娟悄然打开摄像头,将镜头对准了詹米思? 她相信? 这些巨大的秘密? 对程紫山一样,也是极其重要的。 程紫山当然会这样想,但是他这会儿却根本顾不上想,在他的面前? 是一个已经变得极其肮脏的小男孩! “这才几天? 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程紫山自然是认识小吱吱的,那天晚上,正是这个小男孩,在自己身边的垃圾桶里? 弄出了巨大声响,才让自己注意到这个问题? 才想起来在垃圾箱里找孩子,也才算是把这个可怜的小吱吱找到。 可惜的是,当时看到的孩子,被一只大黑鸟所伤害,看起来己是昏迷不醒的。 幸亏后来把他抢救了过来!否则,自己不知会有多内疚! 可是面前这个孩子太不正常了!他的衣服不知是从那里弄来的黑袍子,他的手与脚,都是赤裸的,现在成了漆黑一片。看起来不像是人的手脚,更像是鸟爪! “你认识这个样子!”小男孩在程紫山的注视下,突然觉得有点不自信,“你想跟我合作!怎么合作?怎么才能打败他们!” “合作!当然可以!但是~”程紫山依然紧紧盯着小男孩,或者说这个小鸟人,“但首先,需要你认识到自己的问题,需要你知道自己的父母,对他们有足够的尊重!” “她们,为什么要伤害我?”小男孩的眼睛虽然不再像刚才那样闪烁怪异,那样具有杀伤力,但是依然是气势汹汹的,让人生出几分惯意。 “你真的以后,你的父母不要你!”程紫山盯着小男孩眼睛,认真地问: “你知道吗,为了找到你,你的母亲,一个诚实的人,甘愿听歹人的控制,给你爸爸夏芒打电话,让他带着我,一起去你家,钻歹徒们精心布置的圈套! 你知道吗?你那含辛茹苦的爸爸夏芒,丝毫不怀疑你妈妈的谎言,带着我以及另外两个阿姨,就这样进入了被重重设计的铁路家属小区! 你可知道!我们进去的时候,你妈妈为了救你,明知道云山有问题,依然面带微笑,心里流着血,为她的爱人与朋友烹制有毒的美食… 你知道吗!…” “请,不要说了!”小男孩突然更咽地制止了程紫山,他的脸上己是满脸泪痕,一股莫名的温暖与伤痛刺激着他,让他突然不再狠了! “你还狠她吗?”程紫山看到小男孩的样子,轻声问。 “我,不,我不狠她!”小男孩抬眼头,深情地回答。 “那你还想见她吗?如果她没有死!”程紫山又接着问。 “她,刚才说她不活了,我也不知为什么,我就想过来看看,看看她有没有出事!我从来没有要伤害她!从来没有!”小男孩大声说。 “妈妈没有事!妈妈没有事!我的小吱吱!”丁萍再也忍不住了,她从椅子下冲出来,人还没有冲出,已是满面泪水,声音颤栗地喊着。 “嘎!”一声大家,小男孩被突然发出来的声音和丁萍的行为吓坏了,不由得尖叫一声,接着就“呼啦”一下,竟然是从腋下伸出一双翅膀,黑色的翅膀,飞了起来! “你不用怕,她就是你的妈妈丁萍!你最关心的和最关心你的人!”程紫山心里有些生气,这个丁萍,没有等自己叫她出来,就冷不丁的冒出来,根本不知道,现在这个男孩只是在借用小吱吱的意识跟自己沟通,还没有真正完全与自己达成合作呢! “你们在玩阴谋诡计!我,我不相信你们!”鸟人上了墙,愤怒的眼神如针,让墙上的所有灯管都闪烁起来! “孩子,我是妈妈呀!我怎么可能骗你呢!我是怕你难受才躲起来~,才~”丁萍还在解释,可是,看起来鸟人并不领情,而是大口的呼吸着,最后,竟什么都不说了。 “想好了冯,要不要报仇!要不要合作!”程紫山制止了丁萍再说什么,他再次重重地说: “要不要再次找回你的骄傲!火鸦!” 第205章 各方蠢蠢欲动 “嘎嘎,嘎嘎!”愤怒抑或是躁动不安的小男孩,长着翅膀的鸟人,最终还是没有从墙壁上再次飞下来,他似乎在进行一种挣扎,或者说是一种矛盾斗争,但是,结果…… 结果却并没有让此刻坐在病房里面的程紫山高兴起来。 程紫山不能再说什么了,他深深感觉,若是自己再多说几句,也许这个正在变异的鸟人,会向自己与丁萍再次发起攻击的,就像对那些无辜的生命一样。 “呜呜,呜呜”倒在地上痛哭的丁萍感到很绝望,她没有想到,正是自己的冲动,打乱了两人的交谈,本来以为已经水到渠成,原想这个调皮的孩子一定会很想见到自己,这才跑出来见自己的孩子。 可是,事实并没有如自己所想,这孩子,竟然是真的会飞,真的是把自己当成了不速之客! 也把自己当成了陌生人! 可我,是他的妈妈啊!不是后娘,不是他的后娘啊! “嘎嘎,嘎嘎!”墙上的孩子,竟然没有说话了,而是发出像鸟一样的叫声,听起来似乎有一点忧伤。 丁萍似乎也听出来了这股忧伤,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若是还没有考虑好!那就再想想吧!孩子,我们都是受害者,我们都有亲人,朋友被人陷害或是被毒害,我们都想给他们报仇,我想这一点你是清楚的!”程紫山当然听出来来了孩子表现出来的忧伤,他不失时机的说。 “嘎嘎,嘎!”依然是鸟叫声,回应着自己。 “云山的鸟,云山的火鸦,是云山的骄傲,也是云州、云河的骄傲!欺负我们的,或者说是侵扰我们的有人,也有他们的生物,我想你若是独自闯荡的时候,要引起高度重视,他们的那只鸟,很邪乎!”程紫山动情的说,说完,掏出打火机? 晃了一晃。 打火机上,一只黑色的乌鸦? 闪动了一下? 也让病房里面突然有了一丝悸动。 “嘎嘎,嘎嘎嘎!”墙上的鸟人叫声突然变得有些凄婉? 它似乎是看见了什么灾难一般,急促的尖叫起来? 然后猛地飞起? 在房间里面盘旋起来。 “啪”小男孩停在两人的面前? 定定的看着丁萍和程紫山,却只是短暂的停留,还没有等两人有任何反应,就已经突然间飞起来。 “通”门被撞开了? 小男孩头也不回? 就这样飞出了病房。 “我的儿啊!”丁萍悲愤的大叫一声,竟然昏厥了过去。 “丁萍,丁萍!”程紫山一纵身跳下来,扶起昏迷的丁萍? 看她悲伤的样子,赶紧用食指掐她的人中? 掐了几下,才感觉丁萍鼻息里面开始出气。 “我的孩子呢?他真的不要我们了吗?”丁萍睁开眼睛,看到程紫山,就又开始哭着问,“他到底是怎么了啊!” “小吱吱是个聪明的孩子,他一定能够克服自己身上的问题,他一定能够打败对手,我们要相信他!”程紫山安慰着丁萍,他在心里真的为这个突然出现的鸟人担忧。 “给他一点时间!也许当他在经历一点磨砺的时候,自会听明白我们的话,自会来找自己的妈妈!” “他都被恶魔上了身,他都不认识我了!他,会回来吗?”丁萍痛苦的呼喊着,一边喃喃自语。“我真后悔,为什么就那么冲动呢!” 这个时候,程紫山已经走到一大堆人群里面,一个一个挨个的探地上倒下的人的鼻息,总算是谈到还有好几个有气,他立刻掏出手机给医院打电话,一边向相关部门汇报请示。 看来,这个事件一定会惊动云州,惊动整个云雾海地区,自己与丁萍最好还是不要介入进去,否则,若是自己牵连进去,又要成为媒体曝光的焦点,成为海州下一个关注的重点。 到时,还会有很多人再次无辜的为此受到伤害。 “唉”程紫山拉起丁萍,趁着外面的人还没有进来之前,快速的离开了病房,离开了医院。 云州的大街上,是冷清的,尽管是繁华大街,由于城市接连发生的事件,让街上少了很多闲逛的人。 可是在云河边,依然是一番繁忙的景象,云河的河堤公路,车辆呼喇喇而来,呼喇喇而去,他们是在河边匆忙寻找失踪人员的几路力量,他们之间似乎并不认识,但却是很默契。 有的车队,只关注工厂厂房,有的只关注房屋村舍,有的车队则是把注意力定在云河边打渔的人身上…… 这些人,虽然并不联系,但也不相互冲突,各自在各自的渠道里面,寻找着一个共同的人,那就是海州派来云州的詹米思,以及詹米思身上的秘密! 若是有人在细心一点,你会发现,他们每人的手机上,都有一则海州某个社交平台发出的新闻! 抢尸:海州派云州负责人尸首携带惊天秘密引多方争抢 拗口的标题,却是揭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也把海州连番派人过来制造的几起血案进行了较为夸张的阐述,特别是让人极其感兴趣的“尸体携带惊天秘密”让云州暗藏的各方势力,开始蠢蠢欲动,他们都毫无例外的将人手派往云河边上,试图通过自己掌握的渠道,捡到一个宝! 只有云河的河水,依然安静,似乎没有泛起什么波澜。 但是,云河上的一艘游轮,粉色游轮,却是一直在忙碌。 小蛇组!舒晓梅的小蛇组,自从接管粉色游轮以来,已经接连向云河派出了三组人手,但是现在,依然没有得到更多得消息。 舒晓梅把自己一生的希望都寄托在詹米思身上,无论是在海州,还是在平常!还是在接管了詹米思的游轮之后。 都说詹米思死了,可是舒晓梅就是不相信,除非自己亲眼见到自己儿子的尸体! 可是,派出去那么多的人手,要去抢一具尸体,到现在,依然没有任何消息,除了… 除了刚刚收到的那个叫着媚夫人的女人的信息! 一粒眼泪又从舒晓梅眼角滑落下来。 “詹詹,我的儿,你现在在哪儿?” “报,报告!”突然,船头一个队员跑过来,“组长,垃圾场发生大火,我们收到媚夫人信息,她已接应到人,正在按照设定路线返回!” “有消息了!”舒晓梅一把擦干眼泪。 “快,把游轮往那边靠,赶紧组织全力接应!” 第206章 云山大王要巡山 城市越来越小,熟悉的楼房大厦,有车辆的大街,还有一些闪烁霓虹的塔顶,在一个小男孩的视线里,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就像自己在坐飞机一样。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小吱吱大声喝问。 “我们回家!”另一个声音回答道,“这个城市已经没有我们熟悉的东西了,我们回家,回到我们的领地!” “回家!我的家是铁路家属小区!这是要到哪里去?”小吱吱立刻有些着急,“你刚才不是说要跟他们合作吗?为什么还要跑呢?” “合作!他们都是可恨的人类!他们不断地杀戮我们的兄弟父母,现在我们的族群已经剩下的不多了!你觉得我还能够相信他们,跟他们合作吗?”黑鸟尖尖的嗓音里面,满是悲怆。 “我们人类,也有很多好人,他们并没有那些人那么可恶!”小吱吱还是有些委屈,甚至是有点流泪,“你刚才都跟我说过,只要是我妈妈不再恨我,就跟我妈妈回家!可是,你为什么不遵守约定?” “是的,我是跟你约定过!可是你没有看到,他们已经在设计暗算我们吗?他们为什么要搞那么多的阴谋诡计来对付我们?难道你还敢相信他们吗?我们跟他们合作,万一又是一个圈套,怎么办?”黑鸟在意识空间里面已经很冷静了,它一句又一句的问话,让小男孩有些回答不上来。 “可我,我不想去别的地方!我还是想回到自己的家,回到自己的小房子!哪里有温暖的被窝,有好看的动画片,还有一大堆零食!”小吱吱一想到这些就忍不住掉口水,因为连续几天自己都没有吃到什么可口的东西了。 “回家!再别说你的那个家了!”大黑鸟悲怆的声音又响起来,小吱吱的话,似乎勾起了它对铁路家属小区那段痛苦的回忆,“你的家里,有它的尸体,他的骄傲的头颅,他的雄健的爪子,还有……他们把它坉在了锅里,还要吃了它,我怎么能够去你的家!” “刚才那个叔叔也解释了,这是别人设计害他们!他们在那里吃有毒的肉,是为了救我? 救我!”小吱吱动情的说,她仿佛看见那个亮着灯的窗户? 窗户里面一个女人流着眼泪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那是自己的妈妈丁萍在烹饪,在跟对手周旋? 那时的自己,正在一个丑恶凶狠的女人的威胁下? 艰难的呼吸。 “可是? 我不能娶你的家里? 我要是去了哪里,我会忍不住把那里毁灭掉,让他们所有人,为我的大红陪葬? 为他祭奠!”大黑鸟悲愤地说? “你确定,我们要去你家吗?” “不,不要!”小感到是那么的伤心,这个城市是自己生长的地方? 下面有自己喜欢的幼儿园,有自己可爱的老师和顽皮的同学? 更重要的是,还有疼爱自己的妈妈以及经常给自己买玩具的爸爸。 “那,你就跟我去吧!我保证,只要我们想好了怎么对付凶手,只要我们练就了足够强大的功夫,我保证,一定再回到这里,向我们的敌人发起最凶猛的复仇!”大黑鸟沉痛的说。 “可是,我会想他们的!妈妈,爸爸!”小吱吱不由得伤心的大哭起来。 但是,小男孩的身躯已经飞的越来越高了,翅膀伸出来,在空中有力的划动着,划出一道道曲线,顿时就让云州上空出现一道黑的圆弧。 “快看!天上出现神迹了!”大街上有一个人在大喊道,眼尖的人看出来天上的飞行的物体划着奇怪的弧线。 “那是飞碟,uso,快看,它好像往云山飞去了!”又有人狂呼。 但是转眼之间,一个黑点一样的物体飞的实在是太快,也很绚目,晃动了一下眼球,下面的人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听到没有,那些人类都把我们当成怪物!遇到他们,一定会加害我们的!”大黑鸟又开始唠叨起来,“只有这云山,是我们的领地,没有谁敢不听号令,也没有谁能够伤害到我们!” 小男孩看过去,已经看到一片陡峭的悬崖,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一般的云山,就在自己的面前,古树环绕,巨石嶙峋,云雾缭绕,感觉很是奇妙。 “我们到云山了!这可是一个神话一样的地方啊!”小吱吱赞叹道,“以前我都只是跟着爸爸来到云山脚下,看一眼这白云环绕的地方,就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今天竟然是从上面往下看!” “我们是云山的王,以后,我们都是从上往下看,看到什么不合意,就直接让它消失!”大黑鸟霸气的说,说完又有些伤心,“可惜,现在只是我一个人孤单的巡视自己的领地了,我的大红,再也回不来了,连他的尸骸我都没能够带回来!” “你别伤心了,有我陪着你!我们一起看看你的领地去!”小吱吱不由得安慰起来这个可怜的黑鸟,当他知道了大黑鸟的所有经历之后,更多的是对这个大黑鸟的同情,对这个神秘群落的好奇。 一只人形一样的鸟在盘旋了几圈之后,“刷刷”一声,竟然是停在了云山最高的悬崖上,俯视着整个云山下面,树木,鸟禽,以及所有苍生。 “嘎嘎,嘎嘎!”尖利的鸟叫声响起来,它像是一道强大有力的催魂符,让云山里面顿时骚动起来,所有的鸟,第一时间开始飞起来,盘旋起来,在云山的树林子里面狂乱的飞舞,它们显得很恐慌,又很兴奋,仿佛是突然的到了什么指令一样。 在云山的树林子里面,还有很多野兽,他们都停止了觅食或者是睡眠,它们都惶恐的看着云山的最高处,在那里,那个黑色的身影。 他是神,云山的神!他回来了! 所有的云山生物们,都动了起来,有的不安,有的欣喜,有的惶恐,有的则是已经俯身在地,等待着王者的巡视。 小吱吱张大嘴巴,目瞪口呆的看着身下的这片土地,以及土地上得乱跑的生物们。 “云山的王,开始巡山了!” 第207章 当粉色游轮遇上浮尸 “这么说来!那只云山,是被你猎杀的!” 过了好半响,眉姨才从一阵震惊之中醒过来,没想到,一向称雄于云山之巅的那只红色鸟王,云山之王,竟然是死于面前这个一脸稚气和呆萌的小姑娘之手! “我不知道他是鸟王,也不知道他有这么多神奇,我,我!”依依也被自己的讲述吓坏了,仿佛在眉姨的眼睛里,自己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恶魔或者是一个多么不可思议的杀神一般,她开始解释,但是她感到自己都解释不清楚,“我就是把他当成一只野兽,瞄准,拉弓,再瞄准,然后射击!他就倒在那里,后来又爬了起来,却是挣扎了几下,还是倒了!” “就这么容易!”眉姨真是难以置信,她定定的看着依依,这个小姑娘依然还是那样闪烁人畜无害的眼神,仿佛拿起弓弩都是一种罪过似的,也仿佛,什么事情都很简单,“这只鸟,据说有神秘的力量,他的眼睛都能够勾人魂魄!” “勾人魂魄!难怪啊,我看到他的时候,仿佛就像游戏世界里面的那只金翅大侠!于是我就像虐杀那只长翅膀的金翅神鸟一样,对准他的命脉和命核射了过去!”依依不由地回忆起当时的细节来,“结果,他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他对你的迷幻,竟然没有起作用!”眉姨听得有些糊涂,自己没有玩过网络游戏,一直以为那是太过于虚幻,没有丝毫事实依据的胡闹,没有想到,游戏世界里面的一个角色,竟然跟现实世界的生物这么的相似。 “也许,我把它当成了游戏世界里的对手了!”依依听每一这样一说,才有些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竟然是误打误撞的猎杀了这只大鸟,这只鸟王,仅仅是因为自己分不清真实世界与虚幻网络空间,想来自己也不是什么千亿级的高手,充其量不是菜鸟而已,“那一次,我出车祸? 也是误把真实的东西当成游戏世界,才出了事!” “你这女娃? 玩网络游戏? 竟然能玩出这么大的名堂!既有几分不幸,又有一点幸运? 真是不可思议啊!”眉姨是发自内心的一声感叹啊,他想起了自己的男人? 要是也能够用这种方式战胜那些怪鸟? 也不至于在云山呆那么长时间? 伤痕累累的被别人捡了便宜,还丢了性命。 “眉姨,你说,我现在怎么办啊!”依依突然可怜兮兮的问? “我既不能回海州? 也没法留在这里!” “闺女,你是有罪孽的,你手上粘有云山之神的血,他早早晚晚会报复于你的? 特别是你是所有灾祸的缘起,尽管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但一定是一只不错的替罪羊!”眉姨想了想,沉声说,“我有两个建议,你可以选择,也可以当我什么都没有说!” “眉姨,您说吧,我都到这份儿上了,也就只有您,能够帮我了!”依依说着说着,不由得就流出眼泪来。 “我啊,也看出来了,你们海州派来的这个小组已经是没戏了,他们对你们这个头领的寻找,更多的是利益需要!若是找不到你们的头领,一定会从幸存者身上找突破!所以,你在这里是凶险万分的! 当下,你去云州或是海州,我想只要你一成为焦点,那些如狼似虎的人,恨不得吃掉你!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帮助我们,帮助我们找到真相,找到海州来云州的真正目的,用你的能力,帮助我们一把。 至少,你也可以赎罪,为自己惹下的麻烦偿还罪孽!” 眉姨说的很是恳切,她看出离开这个小姑娘骨子里面并不是很坏,也感受到她的处境很是危险,所以这样劝说到。 “我,来之海州,帮你们来对付海州,我的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啊!眉姨”依依面露难色,说实话,她心里没有多少对海州的恨,也没有多少对云州的爱,但是真要让自己背叛,到让自己很难办。 “那就是第二种,你跟我回去,乔装打扮,做一个云河边的打鱼女,我们一起为保护云河做一些事情!这样,也赎赎你犯下的罪!”眉姨没有考虑多久,立刻提出另一种想法,“你考虑一下,此地不可久留,我感觉有了一些危险的气息,似乎就是冲你来的!” “难道,他们送我来看病!也不放过我!”依依有些悲愤,“璐璐姐为他们死了,小希完成了任务也死了,老詹也是死在了臭水渠,难道,他们还要来杀我……” “别说话!我们赶紧躲一躲!”没等依依说完,眉姨此时已经是飞速的掠过来,像一道闪电一般一个纵身就到了依依面签,只是一下就解开了依依身上的绳索,拉着依依就势一个翻滚,滚到了门边。 “咚咚咚,咚咚咚……”两人刚藏好,就听见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云河边,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也想起了“咚咚咚”的声音,这声音来自于一艘游轮,粉色的游轮。 云山,是清丽的,云州,是热闹的,而云河,却显得有些繁忙。 这是一个阴霾的黄昏,云河上一片雾蒙蒙的,游轮划过浑浊的水面,在云河里忽闪一点白花花的亮光。 可是,游轮还没有开多久,突然“咚咚咚”急促的声音响起来,就像是有河底的水怪在敲打船底一般,发出极其怪异的响声,这声音是越来越响,似乎要敲碎所有的河底生物。 “咔咔”一声巨响,豪华的游轮,粉色的身影,竟然缓缓停下来了。 “谁让你们停下的!快点往垃圾场那边开!快往臭水渠那边开,快点!蠢货!” 停止的船打断了舒晓梅的思考,她沉下脸,厉声得问。 “蛇组,组长,那里,发现一具浮尸!”一个队员战战兢兢的说。 “管那些干什么?我们要接应的是媚夫人那个贱女人!”舒晓梅的火气又上来了,这一群窝囊废,连云河里面一句浮尸都这么害怕! “云河死个人是正常的事情,有这里的警察来管,你们不要害怕,赶紧开船!” “组,组长,”队员的汗水哗啦啦的下来了,他支支吾吾的说,“那具尸体,看起来,好像就是媚夫人的!” 第208章 恶魔的回忆 “谁!” 舒晓梅的满脸火气,被一个刚才自己还在咒骂的名字惊讶住了!她的脸上停滞住了,浮现一段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 “好像,好像是媚夫人!”队员并没有领会舒晓梅的表情符号,还是大声的肯定的回答了一句。 “在哪!在哪!快,快去看看!”舒晓梅却是被队员的这个肯定回答惊醒了,她突然意识到这是在船上,这是在云河,她身体一迎,一把揪住队员的脖子,“你说是死的?尸体!” “好像是死的,浮尸一样飘在河面!组,组长,您看要不要打捞!”队员惊慌失措的说,被这个号称为“蛇神”的女人抓住,不是什么好事情,“您看,就在那边,那个白拉拉的东西!” 舒晓梅顺着队员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那是一段云河与污水渠的交口,交口的水面,水体颜色是浑浊的,看起来像是涌流出来的黑色浆糊,与云河的水形成清浊分明的层面,就像往一缸清水里面,倒进了面糊酱一般。 但那面糊酱是冒泡的,冒出来的是一层层黑白相间的泡沫,像是一件极其肮脏的衣服,被肥皂搓出来的黑色水泡,浮在空气中,有一点亮亮的光。 一群泡沫包裹着絮状的污水渠臭水,涌向云河,看起来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最让舒晓梅感到触目惊心的,是被这群絮状物裹挟而来的一具漂浮的尸体! 舒晓梅看过去,就在那冒着黑色泡沫的云河的河面,一个白拉拉的尸体漂浮在那里,一具女尸,远远看去,就像一捆发白的袋子。 看那头发,看那有些发胀的躯壳,再看看那张依然看起来魅惑十足的脸,舒晓梅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媚夫人!这个在海州以身体闻名的女人,这个被烟斗老人当成奇兵,来协助或者说是监督自已的女人,此时,不就躺在河里吗! “她怎么死了!”舒晓梅一直瞧不起这个女人,从没有将她列为有威胁的对手? 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捞,赶紧捞? 快给我捞起来!”舒晓梅尖声的说? 她一边挥舞着手臂,又把队员推搡了一下? 才松开手。 “是,是是!”队员慌慌张张的回答? 一边迅速地推下去? 一边开始在船舱上大声吆喝? 指挥着几个人找出家伙。 “啊!看那!”屏声静气了好长时间,船上此时才开始喧哗起来,许多人开始看向那个方向,看向那具美丽的尸体。 “轰”一声? 游轮完全停了下来? 几个队员放下一只小皮艇,有两个人快速的划着皮艇,向那具尸体划过去。 “她没有把我的詹米思带回来!自己却死了!这个蠢货,到底干了什么事?”舒晓梅的眼睛? 顺着皮艇搅起的河水,一点点的挣扎? 她在心里愤恨的想着,她的心不由得又揪了起来。 “云河臭水渠惊现神秘男子尸体!海州派来杀手组织全军覆灭!”此刻,舒晓梅没有想到的是,在小小的窝棚里,混合做难闻的味道,庄紫娟将一截网上发出来的热帖搜出来,轻声的读给另外两个人听。 “这个文章,有青锋宝剑的气息!”谷乐乐喜滋滋的听着这个网络帖子的话语,作为一个长期承受海州欺压的老云州人,她听到海州人来这里的失败,感到很是解气。 “不!不!我们没有覆灭,我们都还在,我们的游轮基地还在!”詹米思还没有听完,已经是声泪俱下,他没有想到的是,外面对自己这个组织的看法,竟然是这样的。 “你的那个游轮,已经被海州接管了!”庄紫娟停顿了一下,回头说。 “海州还是需要我的!海州需要的东西都在我这里!没有我,他们征服不了云州!”詹米思已经是绝望之极,但他依然在最后顽抗,他此时是从内心深处感受到了自己被海州拋弃,被云州诅咒,被整个世界唾弃的痛苦! “还有,你刚才看到的那个红衣女人,据说就是跑来取代你母亲的,海州要你!哼哼!恐怕连你母亲都不见得信任吧!”庄紫娟冷冷地说,她必须把这个恶魔手上抓住的这根稻草给拨拉掉。 “我,我!她不会有事!她一定不会有事!”詹米思话无轮次地说,他的黑脸此时绝望得有些狰狞,“她一定会接我回去!” “接你!哼哼!看到一个失败的儿子,看到一具冰凉的儿子尸体!或者说见到你的dna比对信息,我不相信她能够站得起来!”庄紫娟说,“你若是对我们没有价值,那么,这位姑奶奶可是最喜欢将活的变成真的死尸!” “我,我愿意合作!我愿意合作!请不要杀我!”詹米思痛苦而恐惧地说,“我把海州的秘密都告诉你们,求求你们别杀了我!” “姓名?” “詹米思。” “职务?” “海州派云州特别行动组组长!” “你们的任务?” “近期任务是截杀海州秘密的可能知情者江皓然和泄露者程紫山。中期任务是猎杀云山形成云山资源垄断者,为海州扫平障碍!” 詹米思很轻松地说出了一些话,却让庄紫娟吓得出了身冷汗。 前辈江浩然,原来真的是这群恶魔下的手!原来自己老早做的那个梦竟然是真的!原来,老程早就在他们的算计之中啊! “江,江浩然真的是你们杀了的!”庄紫娟咬着牙狠狠地问。 “那是,是璐璐策划实施的!在,在他的食物中下了海州特别研制的药!”詹米思说起这个就有些得意,“可这个人很谨慎,不是自己放心的东西,一般不吃!后来,后来~” “后来怎么样?”庄紫娟也不能解,前辈江浩然是一个很小心得人,怎么就这么轻易着了招! “我们在他居住的方圆五公里的超市,所有的咖啡都放了药!结果,他跟很多人一样,也中招了!而且还没有生疑!”詹米思得意的说。 “你们!害死了多少人?”庄紫娟厉声问。 “好,好像有600多!还有一些轻微的,有300多,他们没有死!” 第209章 听不懂的鸟语 人若是飞在天空,就是一只鸟。 人是这样以为的,但是鸟却不这样认为。 至少,在云山,很多鸟都看见了一个怪物,它有着黑色的翅膀,能发出云山之王的声音,却并不像他们原来的鸟王,那个云山的主宰。 这个怪物,好像是一个人类,一个让云山的鸟类乃至兽类都很恐惧但也很厌恶的人,一个小小的人。 云山地势险要,来云山的人虽然不是很多,但只要是人在云山来,总是要把云山劫掠一番,就像飞鸟们到了松树地下,总是要把松叶覆盖的地面翻检一番似的,让这里的生灵们很是慌张,或是恐惧。 现在,竟然来了一个人,带着鸟王的气息,在云山呆着,与自己为伴,怎能不让鸟兽们恐慌。 但是,凭着鸟人身上无与伦比的鸟王气息,云山的生灵们,还是战战兢兢的将自己的供奉仅献给这个怪物。 此时,在云山之巅的悬崖边,一个巨大的山洞里面,无数的山珍堆成了山,野山菌,野山菇,灵芝,香草……,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宝库一般,出现在小男孩面前。 可是,像一个鸟人的男孩,小吱吱,却依然是一动不动,失望而又失神的望着悬崖外面。 风很大,刮的悬崖都响起“吱吱吱”的声音,让小男孩感觉到很冷,自己现在是很多部位都暴露在空气中,仔细闻闻,能闻见一股骚臭的气味,好像是自己身上传出来的,这些以前可是没有。 “赶紧吃吧,咱们都饿了好几天了!”脑子里面的声音跑出来,焦急的说? 一边说一边发出淌口水的声音。 “我不吃生的东西,也不喜欢吃幼虫和幼小的野兽!”小吱吱再次看了一眼还在洞口蠕动的小动物? 不由得有一种要呕吐的感觉。 “这些都是云山的奇珍异宝? 对咱们的身体恢复有着奇效,你试着吃一点试试? 你会变得很强大!”大黑鸟小心翼翼的说,再这样下去? 小男孩不吃东西? 自己就会被饿死的。 “我要吃? 也吃熟食,我不喜欢吃生的,也不能吃生的,妈妈说过? 吃生的会拉肚子? 会发烧,我不想生病!”小吱吱依然坚决的拒绝了,他宁愿饿着,也不能吃生东西? 更不会吃活着的生物。 那,都是有生命的生物啊! “你是要把他们都烧熟吗?”大黑鸟想了想? 挥舞着小吱吱的手,认真的问,“要烧了它们也不是没有办法,可是,把他们烧了,我们怎么吃啊!” “不是烧了,是烧熟了!”小吱吱纠正道,“你有什么办法?还会变出一堆火!”话音刚落,小男孩小吱吱就不由得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就在小男孩的面前,突然之间,就出现了一团火,一团熊熊燃烧的火苗,像是从天而降,又像是地底下生出来的,无缘无故,却又真实存在。 “火!火!你真的变出来了!”小吱吱惊讶的喊叫起来,他都不知道自己身体里面这个大黑鸟干了生么,感觉他只是将自己的手臂挥舞了一下,就把火变出来了。 “我是这里的神,人们都叫我火鸦!我当然可以变出来火!”大黑鸟得意的说,“现在,你可以有办法吃东西了吗?” “可是,这里面也没有锅碗瓢鹏啊,也没有盐巴和酱油啊!我怎么才能烧熟它们呢?”小吱吱没有做过真实的饭,他记得自己在游乐场的时候,曾经在一些模仿游戏里面玩过做饭游戏,当然,那都是假的。 但是小吱吱仍然知道,做饭需要锅碗瓢鹏,这些事不能少的。 小吱吱把眼睛从悬崖外面收回来,再次环视了一眼这个山洞。 在熊熊的火光下,山洞里面的情景大致也让小吱吱瞧了几分。 这样看过去,原来山洞还是挺大的,里面堆放着很多与洞口一样的山珍,但大都已经风干或是腐烂了,再往里面,就是一些羽毛,黑色的,红色的,垒起来的一个鸟窝。 “那个,就是你的窝,你就在那里睡觉?”小吱吱好奇地问大黑鸟。 “那是我跟大红的窝!可惜,他现在已经不能再睡在这里了!我连,连他的尸骨都没有捡到半根!”大黑鸟悲怆的说。 “对不起啊,我下次回云州,让程叔叔给你留意,把它的尸骨带回来,好吗!”小吱吱有些抱歉的说,这个时候,他看见了在鸟窝的侧上方,挂着一个亮闪闪的东西。 “那,那是什么?”小吱吱好奇地问。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出生起,它就挂在那里!”大黑鸟说。 小吱吱迅速的走过去,一把就取下那个东西,摸在手上感觉很冰冷,拎着感觉有些沉。 “好像是个金属的东西!”小吱吱一阵窃喜,拎着手上的东西走到光亮处,先是用一些树叶将手上的东西擦拭了一下,然后仔细看了看。 一个黄铜的凸面金属片,椭圆形的,凸起的一面看起来很奇怪,另一面就是凹陷进去的,看起来也有些神奇。 “这,怎么看起来像是一个圣骑士的面具!”小吱吱自言自语的说,自己曾经看过一些动画片,里面似乎有这样的东西,小吱吱记得,爸爸曾经给自己买过一个类似的面具。 不管他了,小吱吱颠了颠这个金属片,然后将洞口的一些蘑菇和菌类放进去,小心翼翼的架到火上。 “嗞嗞”一股烟冒起来,在这个林木森森的云山,在云山之巅,透出几分烟火气息。 “好难闻的味道!一点都不新鲜!!”大黑鸟在大声地说,它不适应这种气味。 “嘎嘎,嘎嘎!” 不知什么时候,就在悬崖得洞口,突然出现许多乌鸦,它们齐声大叫。仿佛是在愤怒什么,又像是在齐声抗议! “真恶心!怎么这么多讨厌的乌鸦!”小吱吱正拎起一块磨菇要往嘴里喂,抬头就看见了这群密密麻麻的乌鸦。 “不要厌恶!他们,是我们的子民!是云山的臣民!”大黑色深情心地说。 刚说完,还没有等小吱吱反应过来,小吱吱突然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侵入大脑,自己的嘴巴已经不听使唤了。 “嘎嘎嘎嘎!嘎嘎!”一连串的尖叫,从小吱吱嘴里吐出来。 “嗄嗄,嘎嘎嘎嘎!”乌鸦们开始连续地大叫。 如同一场对话! 第210章 又一场杀戮 夜幕之下,一场罪恶的杀戮又开始了。 这场杀戮发生在云州的一个医院,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愿意知道。 当然,引起这场杀戮的两个当事人,程紫山,丁萍,他们也并不知道。 程紫山扶着夏芒的老婆,悲伤过度的丁萍离开医院的时候,医院已经开始了紧急的抢救,他们挽救回来一大半的被鸟人戕害的病人,也几乎挽救回来了被怪物吓晕过去的医生护士。 这让深感罪孽深重的两个人,心里面多多少少有了一点慰藉。 没想到,他们前脚刚走,稍稍平安下来的医院,等来的,却是另一场杀戮! 从云河边开过来的两辆车,两辆越野车,将对游轮新主人舒晓梅的恐惧和幽怨,对游轮上惨烈故事的悲愤,全部转化为对一个医院的怒火,对一个被他们刚刚抬进医院不久的女孩的迁怒。 两辆车,十余个人,一前一后严严实实的包围了云州医院。 “你们要干什么?这里是医院!请不要乱来!”一个孤零零的保安立刻感到事情的不对劲,刚刚赶上去问了一句,就被一个歹徒按住,随手就是一刀,将他当场刺杀在血泊之中。 “啊!杀人了!”眼尖的前台护士看见了门口的一幕,立刻尖叫起来。 但是,医院大厅并没有几个人,她们也仅仅是喊出了一声,立刻就被蜂拥而至的几个彪形大汉掐住了喉咙,仅仅是挣扎了几下,就没有了声音。 医院的前厅,就这样落入了歹徒的手里。 “依依,跟我来!”刚跟着眉姨走出门,听到眉姨的声音,依依突然感觉不对劲,一股莫名其妙的危险感觉向她袭击过来。 “眉姨,有危险,咱赶紧躲起来!”依依赶紧拉了一把眉姨,把眉姨又拉了进来,然后两人迅速的猫着腰,闪进旁边的安全通道门。 “好像不对劲!”眉姨也意识到了,整个医院走廊出奇的安静,仿佛是一个屏住呼吸的人在等待什么似的? “与那天晚上有些像!周围一定有埋伏!” 眉姨刚说完,两人就听到最里面的一间病房传来一阵轻哼? 轻轻的响声? 有经验的依依听出来,那是突然被人勒断脖子? 断气前的声音。 “他们在杀人!又像是在找人!”依依惊骇的说,“你说的没错? 他们? 一定是冲着我来的!” “这群恶魔!又开始滥杀无辜了!”眉姨心里头充满了怒火? 他想起了那场发生在一个无辜家庭里面的惨剧,又想起了自己的往事,但是看看这个医院,却真的是充满了危机? 但她并不畏惧? “待会儿他们来了,全部把他们解决在这里!” “眉姨,我感觉他们来的人不少,要不我们先藏一藏? 躲过去了再出去!”依依隐隐约约感觉并没有这么简单,按照自己以前的小组做事方式? 万万不会这个样子!这群人敢于明目张胆的来这里搜人,一定是有恃无恐的,他们手上一定有厉害的杀器! “你们那个璐璐,应该是厉害的角色吧,不也是被我们抓住的么!”眉姨还是不以为然,她记得那个黑衣女人也就是几个招呼就着了他与庄紫娟的道,被按倒在地上束手就擒,“要不是小娟疏忽,她根本都逃不出去!” “璐璐姐!你们打败了她!”依依感到难以置信,“那可是我们小组数一数二的高手啊,连詹米思都不一定打得过她,你们是怎么打败她的!” “我们!呵呵!”眉姨想起了那个英俊帅气的小伙子丢出的那包辣椒面,不由得有点自嘲般地笑了,“我们也有杀器!她就是中了我们的杀器,才这么不堪一击么!” “璐璐姐,我的好姐妹,就这么死了!唉,真的让人惋惜!”依依将信将疑的说,他还是有点不相信每一这么一个打渔的女人,会有什么特别的身手,将武功绝妙的璐璐姐拿下。 “闺女,你那个璐璐姐,杀了我的男人!”眉姨有些黯然的说,“她死了,虽然没有死在我手上,但是看起来身上也背着很多条人命!这样的人,我感觉得到,她最后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杀孽,所以,才放下了武器吧!” 依依不再说什么了,她刚才已经听眉姨讲述了璐璐姐的过程,知道这次璐璐姐的失手是必然,她叹口气,就转移了话题,“可是,这伙人,貌似也有杀器!也许是那条小蛇给他们的吧!” “他们的杀器,不管有多厉害,我们都不能让他们再这样杀戮下去了!”当眉姨想到了自己的男人的时候,就突然想起了自己身上那把宝刀的故事,想起了自己男人曾经吟唱的《宝刀诗》。 “眉姨,我们躲着就好,不要去冒险啊!”依依有些难以理解,这个打渔女人,今天又要干什么,难道还要去当英雄! “闺女,我今天要给你讲讲,大英雄大丈夫的故事,那是我男人最心仪的段落!”眉姨眼角有些湿润: “你顺着这个通道往下走,走到二层后从窗子上跳出去,那边应该有一条通道直接通道一堵墙,是一堵矮墙! 你翻过矮墙以后,就是一条小路,顺着这条小路径直往云河方向走,就能走到云河边! 在那里,有一条船,你就在那等我,若是我在天亮之前回不来了,你就开着船去上湾村我的家里呆着,直到这边风平浪静了再出来!” 一边说,眉姨一边脱下自己的粗布衣服,递给依依,“闺女,把你的衣服脱下来,我们换一下!” “眉姨,你这是干嘛?我们一起走吧!”依依不由得哭了起来,“我们能逃出去的,逃出去在找人过来对付他们啊,不是还有程大哥和庄姐姐他们么!” “这群恶魔,杀人都杀到二楼了,造了多少孽啊!若不将他们引出来,整个医院将会变成人间的地狱,变成云州最大得修罗场!我不能允许,也不愿意看到!” 眉姨慷慨的说,“我男人,他也不愿意看到!” 说完话,眉姨已经将依依递过来的衣服套在了身上,还稍微修饰了一下自己的发型,然后,依然推开消防通道的大门,大踏步走了出去,大吼一声: “我是依依!姑奶奶在这里!有本事冲我来!” 第211章 一件紫色的外套 “噔噔噔!”无数的人影冒了出来,从二楼的各个房间,就像是接到了发令枪一般,突然间打破了宁静。 “果然是找依依的!这帮孙子!”眉姨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冒出来的人,确实是有点多,每个人手上都操着武器。 “大意了!”眉姨心里刚有这个念头的时候,老公的大圆盘脸又在自己脑子里晃了一下。 没有多想,眉姨已抽出宝刀,两个跨步,迎上了两个大汉。 “咔,咔”,宝刀踫上了砍来的大刀,立刻就让对手的武器折断了,顺手一溜,刀锋从男子的脖子翻下来,刺破了男子的喉管。 “一起上!”后面一个壮汉大喝一声,跟来的人一声诺,齐齐地逼过来,他们的手上齐刷刷地是尖刀和短弩,看样子,就是凭借手中的利刃,夺了医院里面人的性命! “呔!”眉姨暴喝一声,宝刀舞起几个刀圈,不退反进,冲入迎上来的人群,左右连砍带削,已然让几个人身上挂了花。 “兄弟们,我们结阵把她困住,赶紧把一楼的弟兄调上来增缓!”围上来的人许是见找到了正主,个个都很兴奋,领头的吼了一声,他们立刻调整了站位,再次攻了上来。 眉姨使的是短兵器,对手一调整阵型,立刻就有些不利。 但云河的眉姨就是眉媚,她仅仅是皱了皱眉头,立刻也调整了策略,借消防安全通道的门,几个翻滚往后退了两步,一副要逃走的架势。 “快,她要逃!咱别结阵了,冲上去把他缠住!”为首的男子果然反应迅速,立刻识破了眉姨的计策。 两个男子一左一右扑过来,却不是冲眉姨来的,他们控制住了消防门,然后很轻松的就将门板扳下来。 其余的人却是拉开了距离,开始用手上的短弩对着眉姨不停的射击。 “嗞嗞”一声,尽管眉姨左躲右躲,一只黑色弩箭还是扎进了自己的左手胳膊,一股钻心的疼痛立刻传遍全身,让眉姨不由得咧了咧嘴。 “刺啦”一声? 眉姨二话没说,立刻拔出了弩箭? 看了看有点黑? 她知道这一定是喂了毒。 “好狠的歹人!竟然用毒箭来对付我!依依知道了不知作何感想!”眉姨愤怒的想,“目的达到? 此时必须离开这里了,若不跑? 估计自己这把老骨头也就撂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 对面已经在大喊? “她中箭了,我们攻上去,她跑不了了!” “赫赫,呵呵!”一阵欢呼。 “哎呦? 哎呦!”眉姨趁着这个当儿? 大声的惨叫了两声,就倒在了地上。 就这样一个突然的变化,刚才还是拼命射击短弩弩箭的一伙人,却是突然间停了下来? 幸福来得太突然,对上这么不济? 让他们竟然有点措手不及。 “她中招了,毒发了,毒发了!走,我们上去剜下她的脑壳,拿回去复命!”还是当头的反应快,看到对手倒下,立刻指挥者人。 “你们都得手了!害得我们白跑一趟!”这个时候,远远的有了几个从楼梯口往上跑的人说话,说着话,他们的脚步也就慢了起来。 没想到,正在这个时候,倒地不动的眉姨突然一个连续翻滚,迎头对上往楼上跑的三个人,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是连续的出刀,将三个人撂翻在地,然后顺着楼梯,几个掠身,就翻了下去。 “不好,有诈!”后面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等他们再追的时候,除了地上留下的一件衣服,再也看不到对手的身影。 “所有人,跟着她的踪迹,全力追击!”为首的男子大喊,“她中了我们海州的毒箭,受了重伤,一定跑不远,我们分两组,一起追!” “头儿,我们还管不管这个医院!”一个嗜血的队员大声问。 “管你个头!蛇组长要的是依依!又不是要医院的人!别墨迹,赶紧给我追!给我追!”男子显然是有些焦急,她伸手拿起来地上的衣服,看了一眼,立刻肯定了自己的看法。 地上的衣服,紫色的外套,确实是依依小姐的。 医院里的虐杀和追逐,依依当然是不知道的,程紫山也不知道。 程紫山把丁萍送回家,才想起来要给庄紫娟打个电话,没想到,刚掏出手机,庄紫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老程,我们这里,钓上来了一条大鱼!”庄紫娟兴奋的说,“我们在云河边找到了最重要的人!还有线索!你让眉姨过来接应我一下,我打她电话关机……” “眉姨!”程紫山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刺杀自己的人被眉姨看守着,还在医院呆着了呢,顿时有点懊恼,刚才为什么不叫上眉姨一起走呢。 “怎么,眉姨没有跟你在一起?”庄紫娟感觉不对劲,立刻问道。 “她,还在医院!啊,糟了!”程紫山立刻意识到不对劲,“我先不说了,我赶紧去医院找眉姨,把她们带出来!” 程紫山挂完电话,没有敢再步行,尽管前面并没有多远,他还是打了一个出租车,风驰电掣的往医院赶。 这个医院今天发生了很多怪异的事情,程紫山记得自己出来的时候,那里就已经很安静了,但愿不要出现生了事情。 只是,打开出租车门,看了医院大门一眼,程紫山的心就猛地提了上来。 就在自己的眼前,医院的大门口,一个人斜斜的倒在地上,阴冷的光线照耀下,他的胸前与地面粘连的地方,竟是一大滩血。 “出事了!”程紫山飞快的跑向医院,一边跑,一边拿出了自己身上所有得扑克牌。 “哐”程紫山一脚踹开医院的大门。 里面没有声音,一点声音都没有,除了一点点血液流淌地面的波动,程紫山看到了,那是两个前台护士,就在不久前,他们还热心的帮助自己包扎了伤口。 而此时,她们与脸上的惊恐的表情都僵硬静止在这里,在这一片凄惨的故事里面。 “歹人!你们出来!为什么又要对这些无辜的人下手!”程紫山欲哭无泪,她大声的吼起来。 直到,走到医院的二楼,程紫山看见,地上一件紫色的外套。 第212章 幸存者与逃亡者 “这是那个女孩的衣服!那个女孩叫依依!” 程紫山只是大致看了一眼,就立刻辨别出来,血洗云州医院的人,正是冲着依依和眉姨来的。 打开一扇扇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惨绝人寰的血淋淋的惨剧,里面要么是病人,要么是医生护士,他们无一例外的是在极度惊恐与痛苦中死去的,有的,在临死之前还遭受了摧残与折磨。 可是,他们都已经死了,就在程紫山的面前冷冷的盯着自己,死不瞑目的盯着自己,盯得程紫山头皮立刻就炸起来。 “海州!这笔血海深仇!我们一定要报,一定要报!”程紫山不由得又流泪了,但他感觉自己似乎在流血。 真正的悲伤与愤怒,正是这样,看着无辜的人一个个在眼前惨死,自己却无能为力! “你看见什么了?你找见眉姨了吗?”电话那头,庄紫娟还在焦急的询问,可是,程紫山竟然是无言以对。 正是自己一个小小的疏忽,却是让眉姨身陷危险,正是自己没有及时处理好海州来云州刺杀小组成员依依的事情,让歹徒在这里制造了血案。 程紫山又向三楼走去,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一个人,一个小姑娘,瑟瑟发抖的蹲在楼梯拐角处,脸色苍白,两眼空洞,显然是惊吓过度的样子。 “小妹妹!你还好吗?”程紫山忍住悲痛,蹲下来轻轻问道。 “别碰我!别碰我!你是坏人,坏人!”小姑娘像是受惊一般,突然大声喊叫起来,一边喊,一边依然是瑟瑟发抖。 “哥哥不是坏人!不是坏人!那些海州的坏人,已经走了,不要怕,不要怕!”程紫山小声的安慰着小姑娘,一边安慰一边轻轻的拍打着小姑娘的肩膀。 “哇!”一声,小姑娘终于是大哭起来。 “不哭不哭,小妹妹,告诉哥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程紫山忍不住眼睛又湿润了,他依然是轻轻拍打小姑娘的肩膀,柔声问。 “他们,从一楼一直,一直杀到二楼,还要往楼上杀的时候!”小姑娘断断续续的说? “一个阿姨冲了出来,把很多坏蛋都打败了? 可是? 可是……” “可是什么?小妹妹?”程紫山的心揪了起来,“只是一个阿姨吗?” “可是? 那个阿姨也受了伤,我当时就在楼梯口? 听到她喊了一声? 喊了一声!”小女孩脸上脏兮兮的? 头上的紫色蝴蝶结也是歪扭的,穿一件淡粉色夹杉,卷缩在楼梯的一角,看起来是那么的凄楚。 “阿姨!那个阿姨喊什么了?” “我是依依? 你们都冲着我来!”小女孩抬起头? 眼里有了一点感动,“那个阿姨受伤以后,就顺着楼梯滚下去了,还? 还杀了好几个人!” 顺着小姑娘的指引,程紫山看到了那条消防通道? 看到了地面上的斑斑血迹,以及两扇被拆下来的消防通道的木板门。 门上,已然是血迹斑斑,还有几根断手指,看起来真的是触目惊心。 这是一个打斗激烈的地方,从地上,墙上以及楼梯上残留的血迹和一些残肢,程紫山能强烈的感受到,一个女人血战数十个操着兵器的歹徒的情景。 几把长刀与短弩的 “没错,这一定是眉姨,只有眉姨手上的宝刀,才有这样的威力!”程紫山大致扫了一眼这凌乱的场景,就知道这里有自己熟悉的敬重大眉姨的战斗痕迹。 那么,那个被眉姨看管的女孩依依,她到底去哪了呢? 程紫山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小妹妹,你还看到一个小姐姐没有,娃娃脸,个子不是很高!”程紫山转头,又轻声的问小姑娘,这样看来,正是眉姨引走了这伙歹徒,才让二楼以上的人,没有受到波及。 “好像!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但是好像那个阿姨让她提前走了!从这个楼道!”小姑娘眼睛眨了眨,然后有些模糊的说,随手指了指楼道。 这一下,程紫山心里更清楚了。 是的,就是眉姨,用自己换下来那个依依,然后跟这群凶狠的歹徒激战,最后负伤,最后被人追杀…… “不好!不好!”程紫山想到这里,立刻就有些慌,眉姨带着伤,怎么可能斗得过一帮穷凶恶极的歹徒! 在没有多少一句话,程紫山匆匆的向小女孩点点头,立刻就顺着不间断流血的楼梯,奋力的追了出去。 楼梯是黑暗的,看不到人的影子,也已经听不到人的喊杀声,但是,程紫山坚信自己,一定能够找到眉姨。 那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看到的温暖,在这个世界上感受到的痴情和勇敢,就如同自己有意无意的想起一个悲伤的女人,在铁路家属小区门口,瞧这一把锋利的宝剑,哼唱一首慷慨的诗歌一般。 “眉姨,你要坚持,我一定要找到你!”程紫山急速的步伐,像一只兔子一般闪动在黑暗里。 黑夜,必将是深深的黑暗,但是,眉姨感觉,这个晚上太黑了。 一路逃窜,耳边呼呼风声,楼梯是黑暗的,眉姨没有想到是这么的黑暗,以至于当她感觉眼前都是黑暗的时候,她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大限已近,因为,自己受的伤,凶狠的毒素已经深入自己的大脑,让自己的眼睛呈现失明的症状。 “这帮狗崽子!就知道用这些下三滥得招数,你们害了我男人,今天又来害我!”眉姨心里头突然升起无尽的怒火,这怒火让她都有些像停下来,再战斗一场的冲动。 “快,快,她跑不动了!”眉姨似乎听到后面有人在大声吆喝,似乎自己已经成了他们的瓮中之鳖一般。 “哼!想的容易!”眉姨只是这样一皱眉头,脚下却是加了马力,快速的奔跑起来。 幸好的是,这是个黑夜,这条路线也是自己曾经踩过的路线,那是自己以前因为有病经常出入医院,由自己男人带着自己找的一条近路。 “咚”一个大拐弯,接着一个回旋,眉姨就找到了那扇窗户,她高高跳起,奋力从窗子上跳了出去。 第213章 杀手来自太平间 庄紫娟挂断了电话,也可以说是收起了被挂掉的电话,然后轻轻的叹口气,一个电话让自己刚才的兴奋劲儿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打电话之前,当庄紫娟确切的知道,自己面前被捆绑着的男子,就是云州海州地上地下所有人都在寻觅的人,就是那个所有罪孽的起点和原罪,就是制造云州好几起血案的罪魁祸首时,作为受害者的庄紫娟,内心是复杂的。 但是在某一刻,庄紫娟感到了一丝兴奋。 歹徒,终于是被抓住了,至少可以让云州得到暂时的平静,让程紫山少了一些罪孽,多了一点平安。 程紫山!遇到什么事情,我为什么老会想起这个男人!难道就是因为自己为了救他,将自己的第一次初吻给了他?难道就是因为那晚上自己因为药物的原因,刻意有些蹩脚的勾引了一下?难道是因为,这一段时间以来,两人相濡为沫的奔逃? 难道?是因为古拉拉舅妈一口一个“你相好的,你相好的?”引起了自己似乎并不反对的一点呼应? 这个臭男人!没准儿又在搞什么危险的事情,让人好操心! “但是,这么大的好消息!连夏芒拼命追了一天一夜都无功而返,连云州海州所有地面地下力量都出动了,仅仅是捞到了一口袋毛发,这样的大惊喜,我要第一时间告诉他!”庄紫娟心里的盘算,眼睛却是盯着詹米思,盯得詹米思一阵发毛。 “你是在想你的相好了吧!”不知什么时候,古拉拉的脸凑到了庄紫娟跟前,都让她没有半点发觉,直到古拉拉说出这句话,才让庄紫娟一惊。 她下意识的点点头,“舅妈,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都不知道!你点什么头啊!”古拉拉有些无语,“你想你的相好,能不能背过我,能不能不要盯着一个坏蛋看,你这样子会把人吓傻的!” “额,额,我,舅妈!”庄紫娟这才察觉自己有些失态,“我打个电话可以吗?” “看来真的被我猜中了!”古拉拉一下子兴奋起来,“赶紧打,我,我跟这头牲口,都不听,都不听!” 这是一分钟之前发生的事情,但是一分钟之后,当古拉拉看到满脸怒火与焦虑的庄紫娟? 看到她失望至极的丢下手中的电话,看到庄紫娟的眼角突然冒出的眼泪? 一股不祥的预感立刻涌上心头。 “闺女?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古拉拉急促的问。 “眉姨!”庄紫娟几乎要哭出来了,眉姨可是从小带着自己长大的? 在云州的唯一的亲人啊,“眉姨丢了!在医院被人追杀!下落不明!” “那个打渔的妹子!那是一个好妹子!”古拉拉当然知道眉姨? 这是云河边除自己之外? 最有名的一个女人? 但是怎么会到的医院,又是怎么会被人追杀,现在又是怎么丢了,实在是让人想不到? 但是古拉拉似乎更加有经验。立刻就问? “有线索没有,我们别闲着,赶紧去找啊!” “对,对? 我们赶紧去找!”庄紫娟惊慌失措的回答,她这才意识到眉姨只是不见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去接应她,找到她。 “舅妈,你留在这里,看好这个坏蛋,我,我去找眉姨!” “哪能让你一个人去!小娟啊!”古拉拉一边说话,一边已经在开始为绑在床腿上的詹米思整理绑缚的链子与绳索,她全面检查了一边詹米思身上所有的地方,然后像是捆粽子一般将詹米思困成了一个大粽子,最后,将绳索牢牢的绑缚在窝棚里的几个铁柱子上。 “我们走!”古拉拉一把揭开窝棚的门,像一只猫一样钻了出去,然后一把拉出来庄紫娟。 窝棚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几十个绿莹莹的光点,像是一一队整齐的士兵,安静的排列着。 “狗崽子们!看好里面的坏蛋,等我回来!”古拉拉手臂挥舞了一下,算是跟野狗群进行短暂的道别,野狗们也不叫嚷,依然是轻轻的哼哼几声,就摇着尾巴散开了。 “从医院到眉姨的家,应该是上湾码头,我们大致画一下线路!”黑夜的冷风一吹,此刻庄紫娟已经恢复了理智,她大声的跟古拉拉商量,“我觉得她一定是会走老村那道水渠!那里的路虽然不是很平坦没,但一定是最近的!” “嗯,我们就操这条道去接应她!”古拉拉也赞同庄紫娟的想法。 庄紫娟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医院后墙,程紫山却有些迷糊了。 一个弯转过来,在转过一道弯,原来还残留的斑斑血迹,一下子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 前面是一堵墙! 程紫山脚尖一点,“簌”的爬了上去,但是,极目看去,墙下面却没有任何痕迹了! 没有脚印,没有血迹,没有丝毫打斗的痕迹。 “难道,是我的追踪出现了问题?难道是这里发生了什么突然的变化!抑或是眉姨在这里被人抓住了?”坐在墙头,程紫山不由得焦急万分。 不对,眉姨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地被人抓住!他们没有打斗的痕迹,也就意味着,他们跟我一样也没有找到眉姨! 程紫山这样一下,立刻轻轻跳下墙头,按照刚才来的方向,再往回转,回还的一个拐角,再是一个拐角,然后…… 天啊!转回来,竟然也不是刚才自己来的地方,也不是刚才的那个出来的楼道。 就在程紫山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小小的房间,灰白的墙壁,惨淡的灯光,看起来就有几分诡异和迷幻,特别是当程紫山读到门口斜斜的得三个字时,他的心里不由得也是“咯噔”一声。 “太平间!” 我这是转到了医院的太平间!程紫山头皮一阵发麻,但是,还没有等他有下一刻的反应,突然之间,一个黑影晃动,一把明晃晃的刀,就猛地刺向了自己的面门。 “好快的刀!”程紫山猛退几步,才躲过了这一迅猛的刺杀,但也没有犹豫,立刻迎了上去。 但是,也只是一挡,袭来的一个影子,似乎倒了下去。 “谁!”黑暗里程紫山听到了一个声音,女人的声音。 第214章 真的可以把人吓死 眉姨没有想到,自己因为看不见前面的路,竟然是误打误撞闯进了一个冰凉甚至是寒冷的地方。 眼睛已经是看不见前面的东西了,自己伸出手指,就是凑到眼前,也看不到毫分,眉姨感觉有一些绝望,她知道这是毒发的症状。 但是,自己走在一个没有台阶,感觉很是空旷的地方,特别是越走越冷,就让眉姨感觉有些蹊跷。 “好冷!”眉姨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人间,记忆里面自己也没有来过这个地方,“我莫不是已经到了阴曹地府!抑或是小鬼让我过了奈何桥?” 眉姨不由得有些悲怆,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拼命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一股腥味带着疼痛和一点儿热量,涌到了舌尖,让眉姨一下子振作起来。 “原来,我还没有死!”眉姨无声的笑了,那么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呢?追我的人难道被我摔掉了吗? 这样想着,眉姨随手摸了一下,她摸到了一截手臂,冰凉的。 “妈呀!”这一下,眉姨吓得喊出了声。 感觉自己摸到的,怎么这么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眉姨忍住自己的恐惧,伸出手,再次摸了一下。 是一个人的脑袋,有鼻子,眼睛,嘴巴!但是,并没有呼吸! “啊!”眉姨不由得一声大叫,妈呀,我这难道真的是很倒霉,跑到人家停放尸体的地方来了吗? 就这样一个撕裂般的喊叫,让眉姨不小心扯着了自己肩头上的伤口,这伤口,刚才已经拔出了弩箭,但是,感觉已经麻木了,想来应该是被箭上的剧毒所感染,已经化脓了吧。 怎么办?我的尽快离开这里,这个地方太阴森,也太让人惶恐不安了!眉姨这样想着,就摸着一个床架? 转了个方向,开始往外走。 “就在这里? 这里有血!”正在这个时候? 眉姨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声音,好像是追赶自己的声音? 一个男子的声音,很霸气。 “你们两个? 进去看看!”男子接着开始发号施令。 “老大? 这是太平间呢? 里面可有鬼魂呢!”一个声音清晰地传出来,像是怕极了进入这里。 “啰嗦什么!进去看一下就行,我们就在外面,有什么不对劲我们就进来接应!”大嗓门依然不管不顾的命令道。 两个人影慢慢的推开门? 在一道惨白的光线下? 缓缓向里面移动,也将“蹬蹬蹬”的脚步声,清晰地传进来。 一高一瘦,两个影子? 他们的眼睛瞄向两旁的床架,以及床架上摆放的一具具尸体? 这些尸体太过于难看,也许说是恐怖吧,有的缺了胳膊,有的脸被划烂,有的却是连着胸,被扎一个大洞。 “妈呀!这里面是不是有恶魔呀!这尸体怎么是这样子的!”瘦瘦的男子惊恐的喊叫起来。 “你他妈的别喊,别喊!我们转一圈,转到头就回去交差!”高个子男子狠狠地说,他的心里也充满了恐惧,但是还不至于这样害怕。 “蹬蹬蹬,蹬蹬蹬!”安静的太平间里面,安静的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这让两人不由得慢了起来,他们的心却是悬起来了。 “咔”一声,突然之间,太平间的灯,灭了。 “妈呀!”瘦高个立刻惊叫起来,停住了脚步,“有鬼啊!有鬼啊!” 吼完,瘦高个男子转身迈起腿,就准备往回跑,却一不小心撞到了墙边一排停尸床上。 “哗啦啦”一声,一排尸体带着床架砸过来,将瘦高个男子压在地上,竟然是将它压昏了过去。 “老三,老三!你没事吧!”后面的男子一听不对劲,立刻大声喊叫起来,一边喊,一边往前面跑。 跑着,跑着,男子突然感觉不对劲,因为他似乎听到了这个太平间里面有了一个“沙沙沙”的声音,像是一只只老鼠在啃咬什么,又像是小猫在用爪子抓挠什么。 “沙沙沙,沙沙沙!”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是!是什么?”矮个男子终于听出来,声音正是从队友倒下的地方传出来的,他不由得战战兢兢地挪动脚步,走过去。 “老三,你搞什么鬼!快出来!”老三的背,隐隐约约显现在眼前,尽管没有灯,依然能大致瞧见。 倒地的人影依然不动,像是一具尸体一般。 “老,老三!”矮个子慢慢蹲下来,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够那具一动不动的尸体。 当他的手就要够着尸体的时候,猛然间,伏地的尸体突然转过脸! 一张发着绿光,满脸乌黑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乌黑的嘴里,竟是鲜血淋漓! “啊!”一声,矮个子男人竟然只是惨叫一声,便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发生什么事了?”眉姨正要起身,又听见外面传来的声音,她眉头一热,便想起了一个主意。 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一千细细的声音,“鬼上身了!快跑,快跑,快…” “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领头的大汉一下子紧张起来,却依然指着另外两人。 “你俩!再进去看看!” 两个人无法违抗,只好硬着头皮往里面冲,一个男子终于打开手机手电筒,举起一点微弱的光,往里面走。 “老三,老三!”远远地他看见了一个人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不正是老三吗! 两人紧走几步,一前一后的靠近站着的“老三”,正面的人正要举起手机照向“老三”的脸。 就听“噗通”一声,一把刀从肋下穿进,直接捅到心脏,瞬时之间,男子手垂下来。 后面的男子慌了,转头就要跑,却不想,一个影子像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露出一张可怖的脸! “你,不是依~~”男子话还没说完,就昏死了过去! 云河的水,依然是浑浊一片,从上湾码头往西,水流很大,却更浑浊。 但奇怪的是,越是往西,越是水流浑浊,在云河边上盘旋的黑色乌鸦就越多!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女孩,一动不动地坐在一条船上,心里却在好奇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乌鸦!为什么这么多乌鸦!它们是怎么啦!”女孩突然说了一句话,却是这么一句,这让女孩自己都感到有些吃惊,因为在船上坐着,她一直想得是昨晚的事,想的是眉姨! 船上坐着的,当然是依依,这个女孩一夜之间狂奔猛跑,总算是躲过了层层的追杀,来到了云河边上。 第215章 云河边上打渔女 云河是一条许多人赖以生存的河,不管它是否被污染,是否被破坏! 自古以来,云河边就有很多打渔的人,他们与船为伴,与河为生,世世代代生活在云河边,也形成了上湾这么一个大村落。 尽管是晚上,尽管是一个有些阴冷的晚上,一个小渡口依然是很热闹,大村落的热闹与云州城里面的热闹是不一样的,因为它们徬着一条河。 依依是一个漂亮女孩,这是周遭村民的评价! 无论是她的模样,还是她的穿着打扮,在大渔村里面,都是异类,也不由得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 依依在一群人的围观中,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她赶紧笨拙的开始划船,躲开好事的眼神,将船划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开始为自己化妆。 化妆,对依依来说,一个接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似乎并不是很难,但是要把自己涂抹的跟一帮打鱼娘们一样丑陋,依依还是有点不太情愿。 好在,依依的眼墙老是出现一个古铜色的大盘子脸,一个淳朴而又善良的女人的面容,让她咬咬牙,开始专心的给自己化妆。 黎明时分,依依已经为自己画好了妆,收拾好了装扮,然后将渔船里面自己折腾的东西一件一件拾掇好。 依依来到了渡口,她划着船,现在她已经能够熟练的掌握用一条独浆在浑浊的云河里面划船的技能了。 云河边上已经很热闹了,以云河为家,在云河讨生活的人,早早地划着船,各式各样的渔船,他们林立在一小段河道上,似乎在等待什么。 “上湾西施怎么还没有出来啊!”一个大嗓门的男子吆喝道,他是一个胸肌很发达的打鱼汉子,也是一个早起的勤快人。 “昨天都没有见到她!”一个年龄稍微大一点的女人大声说,“也没有见她回来!” “我看见她的船,上面有一个漂亮娘们!”一个小伙子终于忍不住? 大声说。 “有人开她的船!是谁?是谁?”老妇人大声问。 “是我!我是眉姨的侄女!”突然,一个怯怯的声音冒出来? 在一堆渔船的后面。 “谁?”众人不由得惊讶的看向后面。 一个满脸蜡黄的女人? 头发短短的,却也是脏兮兮的? 眼睛虽然很大,但是眉毛稀稀拉拉? 看起来营养有些不良。 “不是她!昨天好像是一个漂亮妹子!”刚才那个小伙子又大声喊起来? 美丽姑娘留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让他都有些情不自禁的想起来。 “那是送我回来的妹妹,她已经进城了!”依依一脸麻木的的回答,好像她早就知道会有人这么问似的,“这位小兄弟若是有兴趣? 我可以把她微信给你? 就在云州集团的!” “不,不用,不用!”小伙子讪讪的回答,不由得有些脸红。 “大妹子? 你能告诉我们,眉姐是干什么去了?她可是跟我们约好了要一起去打鱼的!”还是领头的男子有礼树? 他想起来是要问什么,赶紧问道。 “眉姨,进城去了,她说,金天就不去了,让你们打回来新鲜的给它留几尾!”依依大声回答,说完,也没有理会大家,径直摇着渔船往上游去了。 “上湾西施也有缺考的时候,哈哈!”老妇人不由得大笑起来,她心里似乎很得意,一直以来这个厉害的女人压着所有上湾的娘们,让她们只能看见女神一样的眉姐的光辉,没人在意其他的女人,金天倒还好,可以让我们这些娘们出出风头了! “吁!”领头的男子叹口气,转身大喊,“走喽,打渔了!” “走喽,打渔喽!”众人齐声大喊,开始猛地摇起了船桨。 云河,划开一道道长长的水浪,在不太明亮的光照下,呈现一片烟火般的气息。 就在下游,云河的水面也划开了。 那却不是渔船,而是一艘大型的粉色游轮。 一群男人与一个女人,围在粉色游轮的甲板上。 男的,统一穿着制式登山装,却并不像是登山队员。 而女的,却一如既往地穿着皮裙,黑色的,与她的紫色短夹克,与黑色的风衣相映衬,现出一股冷冷的气息。 “她,就是媚夫人,这个贱人!”舒晓梅真的是愤怒难平,城主大人派她接应海州的人,不但没有把人接应回来,连自个儿也弄得这样。 更让舒晓梅生气的,是围成一圈看西洋镜的这伙男人们! 一个个都是些色狼,既使是一具尸体,一具女人的尸体,也都瞪着眼睛,贼溜溜地看。 甲板上,正是媚夫人白拉拉的尸体,这个女人,生前以媚惑的身体迷惑了很多人,有令人恐惧的城主大人,当然,还有自己的儿子詹米思。 这个事情,舒晓梅是知道的,也因此讨厌这个妖孽! 谁承想,她竟然是死了,而且是死都死得这么不安分,还用自已的迷人身体迷惑游轮上的人! “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搜查她的身体,找到有用的东西!”舒晓梅再也忍不住了,她大喝了一声。 “是,是,组长!”甲板上的男人们终于是清醒过来,一边嘴里应诺着,眼睛依然瞄着媚夫人的赤果尸体。 那可是城主大人的女人啊! “报,报告组长,我们大致检查了一下,媚夫人是在河里漂过来的,身上没有穿什么,也没有携带什么物品!”一个队员一边汇报,一边心里在笑,什么都没有穿,检查什么呀! “是吗?”舒晓梅瞪了队员一眼,冷冷地说,这个问句不由得让队员打了个寒噤! 但舒晓梅并没有在意,她在意的是这个女人曾去接应找自己儿子的队员,她不相信这个媚夫人没有找到线索就跑回来! 舒晓梅蹲下来,认真地查看媚夫人的尸体。很快,她就在女人胸口位置发现了一块青紫得咬痕! “这女人!是中了毒!”舒晓梅感觉到有些诧异,做为一个养蛇用毒的练家子,竟然看不出这是什么毒! 舒晓梅不由得伸出手指,准备把媚夫人胸口的咬伤戳一戳! “倏”一声,一个黑色的东西从伤口飞速地钻出来,像一道黑色闪电一般,狠狠地咬住舒晓梅的手指! “啊!” 第216章 留下那只打火机 “谁?” 听到敲门声,一个老人抬起头,下意识地问了一个字。 “城主大人,是我!”听得出来,是一个男子的声音,感觉很苍老,但是,坐在角落里面沉思的老人,却是一下子眼睛睁开,放出一点亮光出来,他的脸色也有了一点兴奋。 “进来吧!”但是顿了顿,老人一边整理了一下衣角,一边淡淡的说。 “滋”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穿着葛布衣服,光着脑袋的老头,走了进来。 “苍隼!你回来了!”烟斗老人放下手上的黑色烟斗,微笑着说,一边说,一边指了一下对面的沙发,“坐那吧,给我讲一讲你去那边的情况!” “城主大人,我是刚刚会海州!”苍隼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大声说,“这一趟云州之行,我们损失惨重,但是收获也颇多,感受也很深啊,我觉得,需要对云州有新的认识了!” “你们又失败了!”烟斗老人的嘴唇不由得有一点抽搐,他的脸色并不好看,尽管刚才他还是带着微笑和期许的,“你们已经很久没有给我带来好消息了!” “城主大人,不妨听我详细道来!”光头的苍隼,也已经是一个老人了,虽然没有烟斗老人看起来苍老,但也是饱经沧桑的样子,他吐了一口气,然后说: “云州发生变故了!正是因为我们的几次狙杀,虽然都失败了,但是我们无意之中引发了那边的一场变化!让云州,乃至云山都发生了变故!” “变故!什么变故?”烟斗老人悚然一惊,他似乎想起来自己的鹞鹰的样子。 “我想,城主大人一定会想起她,我们的最勇敢的战士? 鹞鹰!”光头的苍隼有些激动,他当然知道鹞鹰对城主大人意味着什么? 那才是城主大人的心腹啊? “正是鹞鹰,打破了云州那只神鸟的诞生计划? 让这个云海雾都闻之丧胆的战神,没有来得及出生? 就己经夭折!” “真有这回事!真的与那有关?”烟斗老人的眼睛眯起来? 他不相信自己的得力干将会将一个假消息报给自己? 但也不相信,这个地方,还有除了自己之外,还真的有传说之中的神。 “城主大人? 云州海州雾州这个地方的历史? 我想您是有所了解的,那场上古战场,您也研究过!”苍隼看起来是一个老成持重的人,他当然不会无的放矢? 他别是对于面前这个严厉且凶狠的城主,他依然是小心翼翼的回答。 “当年那场战争? 云山的火鸦之神,可是吃了大亏的!” “我也翻阅过资料,云山火鸦的记忆是被抹去了的,才会滞留于云山,成为一个只有其表没有其神的躯壳,也才成为了那里的人涉猎捕食的对象!”烟斗老人被这个新的话题带了进去,对于云州,自己最忌惮的就是这个生灵,难不成真的有了变化。 “是的,城主大人分析的很对!”苍隼鼓了鼓掌,不失时机的拍了怕马屁,“我这一次去云州,听到了一个传闻,非常有趣,非常古怪,也非常恐惧!” “传闻!什么传闻!”烟斗老人有点坐不住了,他“刷”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把黑色烟斗磕了一下,急急地掏出一个打火机,然后“咔嚓”一声,将打火机打燃。 “一个孩子,突然被一只鸟啄了一下,结果就死了,但是送到医院,又被救活了!孩子醒来以后,竟然把医院的所有被子床品全部撕烂,还把,还把……”苍隼详细的说起来,但是他说着说着自己都有些惊惧。 “还把什么?还杀人了?”烟斗老人一点燃打火机,似乎突然就变得尖刻和严肃起来。 “说是不知道用了什么魔法,竟然把医院所有人都迷倒了!然后,这个小孩竟然在医院飞起来了!”苍隼小心翼翼的说。 蓝色火焰“嗞嗞“冒了出来,让阴暗的房间里面突然有了一丝光亮的感觉,看着烟斗老人将黑色烟斗对着打火机,慢慢点上烟,冒出一点乳白色的烟,苍隼不由得嘴里面吞咽了一下口水,说实话,自己一路回来,竟然也是没有喝一点水,没有抽一支烟。 对一个烟民来说,这是极其不可容忍的。 苍隼还是忍住了,他知道这个时候城主大人打开烟斗,用一个传奇般的打火机点上烟,是在进行丝毫,或者说是在进行一种沟通,这是万万不可打扰的。 “云州的那个孽障,提前出世了吗?”正想着,突然听到烟斗老人有些尖利的问话,让苍隼不由得一阵心惊。 “是的,城主大人,我们得到的种种迹象都表明,那个小孩,就像是云州的火鸦投生的宿主!它在云州医院大开杀戒,然后飞走了!”苍隼回忆起来自己听到的传闻,心里也有些骇然,若是真的像传说中这么的厉害,这个小孩,将是海州的最大威胁。 “刺啦!”一声,烟斗老人的手,突然不受控制一般的一阵剧烈抖动,紧接着,就重新燃起了一蓬小小的火苗。 这火焰,不是蓝色,更像是紫色的! “要阻止他!不能让它成长!不能让他得到升华!跟不能让他找到自己的意识和记忆!”烟斗老人的嘴里面,语言突然变得异常的尖刻,也很嘶哑,像是地狱发出来的声音一般,让这个不是很宽敞的房间回荡起一种“沙沙”的回声。 “阻止他!我们在云州的力量已经差不多消耗殆尽了!要再次发动的话,需要加派人手,更需要我们扩大新式武器的运用!”苍隼听着声音听得自己胆颤心惊,终于还是硬着头皮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还有,我们需要赶紧找到詹米思,找到詹米思掌握的账号,把我们的基地建设资金取回来!” “啪!”一声响,苍隼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光光的脑袋遭到一个重击,让他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在地上,他这才意识到,是城主大人发脾气打了自己。 “咚!”一下,苍隼慌忙跪倒在地上,神情惊恐的说,“城主恕罪,城主恕罪,老奴也是一片忠心,才这样说的!” “滚!”从烟斗老人嘴里吐出一个音节,也让苍隼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城主说这个字的时候,已经饶恕他了,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就往门外走。 刚够着门把手,苍隼就听到了一句幽幽得话,极其深寒的语言: “把你口袋里面的那只打火机留下!” 第217章 比蛇还厉害的生物 “啪嗒”一声,打火机打燃了,窜出一股蓝色的火焰,闪亮的火焰。 这是舒晓梅打燃的打火机,就在粉色游轮的甲板上,在众多男人们的惊愕眼神里,当然,这些男人,只不过是一群奴才。 舒晓梅刚才半蹲的姿势已经站直了,这是她面对突然的危险,应激似的反应。 但是,舒晓梅还是不失优雅的站起来,以呈现自己女王一般的骄傲与尊严,尽管就在刚刚,一个飞来的生物,就这么无情的践踏了自己的尊严。 一个成天玩蛇的杀手,竟然在众多手下环绕下,在一条小小的黑不溜秋的生物面前,失手了。 这简直是舒晓梅的笑话!无情的笑话! 这让舒晓梅很生气,她决不能容忍,也决不能允许! 而现在,舒晓梅顾不得这些,因为她感受到了一股钻心的疼痛,她只能是打开打火机,看看自己是受到了什么攻击。 但是,当舒晓梅将打火机蓝色火焰凑近自己的手,只是看了一眼,她的脸立刻就变紫了: “毒,毒泥鳅!”舒晓梅尖叫着喊出这几个字,她的声音已经突然之间变了! “毒泥鳅!”看热闹的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明白,一只小泥鳅,能把这个看一眼都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吓成这样。 “快!快!弄掉它!”舒晓梅已经是手忙脚乱了,她的手上,黑色泥鳅死死盯着手指头,发出一丝蓝色的光,像是在无情嘲笑自己,也像是在给自己下一道死亡的符咒。 “啊!”舒晓梅一阵惊呼,她想起来自己就是在云河边的一个农家院落旁,发现的这种黑色泥鳅,她想起来自己曾经捕捉过很多这种黑泥鳅,用各式各样的毒物喂养这种生物,直到他们的眼睛里面有了一丝蓝色光芒。 “云河的泥鳅不咬人!”这是某一个夜晚,自己在那家院落的屋顶,听到一个胖胖的凶悍的妇人对一个小男孩说的,那是自己的孩子,一身黑色毛发的詹米思,也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小淘气。 可是,当舒晓梅记住了这句话的时候,一个大胆的计划已经在自己的大脑里面成形了,她开始为一句小院落里面普通农妇的话进行试验。 “它会咬人吗?”有一天,小男孩看见舒晓梅“簌”一下从手腕里抖出一条小蛇? 与琉璃箱子里面的黑泥鳅进行斗殴与攻击,小黑泥鳅三下两下就败下阵来? 遍体鳞伤的倒在一个角落。 “只要是生物? 他就一定有攻击性,只是还没有被挖掘和激发出来? 我们需要培养!”舒晓梅并不在乎孩子观看自己驯养黑泥鳅的过程,其实? 在内心深处? 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让一只小泥鳅进行华丽的蜕变。 直到? 直到有一天,她与小男孩一起,共同见证了一条小小的黑色泥鳅,猛地从角落里窜出来? 像是一颗子弹一般? 飞速的叮上一条青色小蛇的脖子,死死的叮着,跟随比自己躯体大很多的青蛇,在地上翻滚? 缠绕,最后摊开? 死在两人的面前。 “我们成功了!”舒晓梅兴奋的说,她没有想到一条小泥鳅的威力竟然有这么大,这种毒性超出了自己对爬行动物的认识。 后来,正是小男孩,正是自己的孩子詹米思见证了黑泥鳅捕猎的第一个目标,一个凶狠的农妇,詹米思的养母。 仅仅在几秒时间里,那个女人就惨死在自己面前,让舒晓梅再次想起这个农妇说过的话,“云河的泥鳅不咬人!” 也就在那个时候,舒晓梅突然发现,那只咬人的黑色泥鳅,竟然是逃遁了。 后来,舒晓梅又如法炮制了很多这样的毒泥鳅,也向城主大人奉献了自己最成功的的研究成果,但她依然觉得,最毒的还是自己跟儿子詹米思一起驯养的那只,是最厉害的。 而金天,这只黑色泥鳅竟然叮在了自己的手上,那是自己的食指,最要命的手指头! 瞬间的记忆,让舒晓梅扔掉了手上的打火机,毫不犹豫的抽出自己腋下佩着的尖刀,没有丝毫犹豫,向自己的指头剁去。 一道寒光闪过,尖刀过处,一下子从舒晓梅的食指指根处剁下,舒晓梅竟然是剁掉了自己的食指。 “噗”一声,鲜血猛地窜出来,喷在甲板上。 毒泥鳅似乎没有意料到这个变故,它跟着舒晓梅的食指指头,跟着一团黏糊糊的鲜血,“啪嗒”一下,掉在船头的甲板上。 黑色的小小身躯,在地上滚了滚,滚出几道触目惊心的血印子。 毒泥鳅这才张开嘴,丢掉断指,顺着甲板,像一条蛇一般游过去,一下子窜到几个队员站立的地方。 “啊!啊!”站在那边看得正来劲的几个队员一阵慌乱,他们惊恐的叫着,推着,乱成了一团。 脸上红潮还没有褪去的队员,面对突然的变化,慌了手脚。 一个队员被人使劲一推,竟然站立不稳,刚好倒在黑色的毒泥鳅身上。 “啊!”大家顿时惊呆了! 直到,直到这个男队员捂着档部,发出一个杀猪般的惨叫,大家才意识到,小泥鳅又咬人了! 一滩血在舒晓梅眼前。 舒晓梅竟然没有包扎自己的断手指,任由鲜血流出来,直到不再流淌,而是单滴单滴的滴落时候,她才小心翼翼得查看自己的手指头。 舒晓梅将手使劲的甩了甩,似乎要甩掉什么,这才捂着自己的手。 就是这样一个甩动,血,又重新涌流起来,它从舒晓梅手指缝里浸出来,一滴一滴的滴在甲板上,很快就形成了一个鲜红的图案。 舒晓梅依然没有包扎,她怔怔的看着,她看见自己掉在地上的半截手指头。 那指头,才几分钟时间,已经是乌黑一片,已经慢慢地腐蚀了血肉,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不寒而栗!这是舒晓梅此时的真实感觉! 舒晓梅还是没有包扎伤口,她抬起头,对着甲板上惊慌失措的人群,尖叫着大声命令: “泥鳅有剧毒!快,汽油!把那个人烧死!把那毒泥鳅烧死!” 第218章 脑袋枕着的尸体 在一点炫亮的蓝色火焰之中,银铁铮亮的打火机突然发出了光. 这光,却是黑色的,透亮的黑色的光,与整个房间的朦胧相比,是那样的不协调。 “打火机!”已经是跪在地上的光头老者,此刻在心里还是一整哆嗦,苍隼想不出来自己口袋里面什么时候有了打火机,直到自己战战兢兢的伸手去掏,却真的掏出来一个打火机,一个银铁铮亮的打火机。 “他没有骗人,他说的都是真的!”打火机在黑色的光亮之中,突然发出了一个声音,一句嘶哑的话。 “大神请饶命,我没有半句谎言,请饶命!”听到这个声音,光头老人的脸已经煞白了,他依约记得海州的一个传闻:凡是听到过神鸦大人说话的人,似乎都已经死了! “我不会杀你!你是忠心的仆人!”淡淡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又出现了,随着这句话的出现,就在打火机上面,突然就出现一个鬼魅一般的影子。 一只鸟的影子! “大神!我是大神最忠诚的仆人,永远都是,永远都是!”苍隼的光脑袋紧紧的贴在地面,他知道,是自己刚才说出的云山火鸦的事情,惹怒了鸦神,只有自己表现出足够的卑微,才能让鸦神大人不再盯着自己,才能逃过金天的一劫。 鸦神,可是用眼睛就能要人命的啊! “我们那条船,好像有了新的发现!”正在这个时候,一言不发的城主大人叼着烟斗,突然说了一句话,也将一股恐惧的眼神从苍隼脸上转移到远处。 紧接着,整个房间亮了起来。 斜对面的一面墙,墙上当然是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这是海州最新式的科技产品,不但可以触摸,还可以遥控感应,是烟斗城主遥控这个城市? 管理整个海州的窗口,也是远程查看各个角落的利器。 画面亮起的时候? 看到的是一条游轮? 一个混乱的场面。 一个发了疯一般的皮裙女人,正在指挥一群惊恐的手下? 在一个看起来很肮脏的甲板上跳腾。 穿皮裙的女人,站在一句模糊的尸体旁? 一手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她的另一只手? 却是鲜血淋淋,看起来很狼狈。 最躁动的,却是甲板上一个男子,他躺在地上? 四脚朝天? 腿不停的乱蹬,他的手却是捂着自己的裆部,拼命尖叫,就像是遭遇到了最恐怖的事情。 “一群蠢货? 把事情搞这么糟!玩蛇的竟然这个狼狈样,她是被蛇咬了吗?”烟斗老人莫名的发起了火? 他确实已经有点崩溃。 因为就在刚才,刚才那一刻,自己的手机上,还有舒晓梅发过来的一条信息,“发现媚夫人!” “不,那不是蛇,那是一条毒泥鳅,比07号还毒!”打火机里面的声音却是有些悠长,仿佛正在观察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更像是自言自语在说话。 只是,它的话语一出来,打火机上面的黑色光亮,就一闪一烁。 但是,这句话之后,整个房间里面,一下子安静下来,跪着的人抬起头,看着大屏幕,坐着的人,也是专注的看着大屏幕,确都不再说话,甚至,呼吸都是安静的。 屏幕里面,却是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把它烧了,把它烧了,快点!”舒晓梅尖利的声音在甲板上回荡。 “汽油!汽油!快,快!”粉色游轮的甲板上,惊恐中的队员们,终于开始清醒过来,一个个紧张地找汽油。 很快,一个队员从船舱里拎上来一桶汽油,拎在手上,却有点犹豫,不由得看了舒晓梅一眼。 “赶紧烧啊,蠢货!他被毒泥鳅咬了,活不了了!你赶紧倒,不然毒泥鳅跑出来,把你们都咬死!”舒晓梅可是很惊惧,急切的说。 队员听到这里,不由得手一抖,汽油就撒出来了。 旁边一个队员却是很着急,急急地扶住汽油桶,然后顺手接过来,一点都没有犹豫,就向那个队员泼了去。 另一个队员点着了打火机,远远地扔到队员身上。 “蓬”的一声,一股蓝莹莹的火,瞬间燃烧起来。 “啊!救我!救我!我不想死!”躺在地上乱蹬的队员,突然之间浑身是火,他凄厉地嚎叫着,他的四肢瞬间变得僵硬,他已经无法动弹,更无法从船上爬起来了,只能任由大火裹着汽油在自己身上燃烧! 看着大火,看着船头挣扎着的队员在惨叫,一声一声那么凄厉,舒晓梅心里隐隐有点伤感,她掉过头去。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熊熊大火之中,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嗞嗞,嗞嗞!” 紧接着,“噗”一声,一个火舌从燃烧着的队员身上突然飞起来,高高地窜起,向舒晓梅飞去。 “哎呀!哎呀!”舒晓梅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不由得伸出手,去挡一下。 这当儿,燃烧的一道火舌似乎是磕到了什么,改变了方向,却是擦着舒晓梅的头皮,飞进了云河。 “滋滋!”一股火苗带着几滴汽油,瞬间就窜上了舒晓梅的头顶,她“呀!”一声尖叫,然后就地一个打滚,双手扑腾着头上的火。 “啪啪啪!”舒晓梅顾不得尖叫,也顾不得什么矜持,她拼命煽打自己的头和脸,抽打着头上的火苗。 没有一个队员敢过去,目瞪口呆的队员,看着满地打滚的舒晓梅,就像看一场热闹。 终于,舒晓梅还是把自己头上的火扑灭了,头上火辣辣的疼,她知道,自己金天手指断了,头发毁了,可是经历了一生之中最惊险的时刻。 这起因,都来自那条都泥鳅,是那个女人为这里带来了灾祸,为自己带来了灾祸,可以说,说有的灾难都来自那个女人胸口伤痕处爬出来的的毒泥鳅。 “可恶的女人!”舒晓梅她来不及爬起来,她恶狠狠的说。 刚说完,舒晓梅就感觉不对劲,怎么,自己的脸像是靠在一堆软塌塌的东西上面。 “这么软!不是轮船帮子?”舒晓梅再次感受了一下,立刻感到不对劲。 她侧眼一看,不由得魂飞魄散起来。 舒晓梅看见,自己得脑袋,正枕在曾经打捞起来,刚刚肚子里面窜出毒泥鳅的那个女人,媚夫人尸体上! 第219章 女尸吐出的毛发 “真是一个蠢笨的女人!看她把自己,都弄成了什么样子!” 烟斗老人一脸愤怒,他想咒骂一句什么,还是忍住了,只是在他的视线里面,一个刚才还收拾的有模有样的女人,有一点妖娆和风韵的老女人,此时看上去就像一个魔法失败了的女巫。 浑身泥污,满头的伤痕,就是脸上,都已经是皱纹攀爬与烟熏火燎,加上一副狰狞恐惧的样子,那里还有海州最强杀手小组组长的影子! 最搞笑的,这个蠢笨的女人,此时还枕在一具尸体上面,白拉拉的,看起来,看起来似乎很熟悉! “咦”烟斗老人不由得取下放在嘴上的烟斗嘴,轻轻发出一个叹词。 “诶!”黑黝黝的打火机,此时竟然也发出了一个声音,让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光头老者,不由得心里又是一个颤栗。 “那是媚夫人!”苍隼的光脑袋抬起来,他就看见了甲板上被舒晓梅靠着的一个白拉拉的女人尸体,以及一张妩媚但惊恐万状的脸。 “这个女人,竟然也没有完成任务!”烟斗老人当然看见了这张脸,这个被称为媚夫人的女人,自己是很喜欢的,现在居然也变成了一具尸体,实在让他有些悲伤,更让他有了一种挫败感。 远远的,大屏幕上的甲板,还在表演着,烟斗老人的眼睛不由得有些沉,他想休息一下,只是当他扫见桌上的打火机,看到打火机上面那个威严的影子,仍然是饶有兴趣的盯着大屏幕,他又勉强眯起了眼睛。 甲板上,舒晓梅以及一帮杀手们,真的是魂飞魄散。 “妈呀!”舒晓梅一个翻滚,远远的离开那具尸体,那具媚夫人的白拉拉的尸体,她惊恐地浑身打滚,然后慢慢爬了起来。 舒晓梅还是细心的将自己身上说有地方都检查了一下,确认自己身上没有沾上什么东西,小动物,小垃圾什么的,这才稍微有点安心。 “这具尸体,该怎么处置!”一个队员战战兢兢地走过来,讨好的给舒晓梅递上一根船上的浴巾,并小心翼翼地问。 “她有剧毒!很危险!难不成还要带回去!”舒晓梅一把扯过浴巾,一边恶狠狠的回答? 一边小心翼翼地擦拭自己身上的伤痕,一边大声吩咐: “你们过去? 把那尸体也浇上汽油? 赶紧处理掉,别一会儿又钻出来一条毒泥鳅!”舒晓梅大声的命令着? 这件事情她没有跟海州请示汇报,但她也相信事急从权的情况下? 海州也会谅解自己的决定。 “她简直就是个灾难!”想起那只毒泥鳅? 恶狠狠的向自己扑来? 没有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机会,就叮上自己的指头,最后还烧了自己的头发,舒晓梅就来气? 金天在船上? 已经让自己伤痕累累了,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个灾难。 “她是城主的女人!”舒晓梅突然想起来,想起这个女人成天夸耀的事情? 会不会真的是城主大人的女人?她这样想着,就转身往船舱走去。 但是这样想着? 舒晓梅突然就有些不安,她不由得再向那个女人望了一眼。 “头,头发!”只是望了一眼那张妖媚的脸,舒晓梅不由得大声地惊恐的喊起来。 舒晓梅看见,从那具白拉拉的尸体上,就在那个魅惑十足的女人嘴里,正往外冒出一股一股黑黑的毛发。 “哗”一声,与舒晓梅的声音一起响起的,是一桶汽油泼在媚夫人尸体上的的声音,这也让舒晓梅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 “不要,烧她!”舒晓梅大声喝住了正要点燃打火机的队员。 “诶!”黑黝黝的打火机,突然又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让房间里面盯着大屏幕的另外两双眼睛,不由得闪烁起来。 “谁的头发?”烟斗老人眯着的眼睛也突然睁开了,他似乎想起了一个远古的关于鬼魅的传说,一个死去的女人吃了什么长生不老之药之后,变成一个头发老长的鬼魅禁婆,这个故事极其的恐怖狰狞,想起来都让人毛骨悚然。 “别动,先别动!”舒晓梅再次一声大喝,她制止了准备再往尸体上浇汽油的队员,刚才她只是制止了点火,让倒了一半汽油的队员以为是自己的工作没干完,立刻就再次往尸体上泼汽油,却是遭到了舒晓梅的喝止。 “是,是!”队员赶紧拎着汽油桶往后退,却又被舒晓梅叫住了。 这个时候,提着汽油桶的小个子队员才顺着舒晓梅的眼睛,看到了白拉拉的媚夫人,嘴里冒出来的头发。 “鬼呀!鬼呀!”队员一声尖叫,脚跳了起来,“咣当”一声,扔了汽油桶就准备跑。 “啪!”一巴掌煽在小个子队员脸上,竟然把他打了个转。 “跑什么跑!是你拿汽油把她弄成这个样子的,还不赶紧去看看!”舒晓梅阴冷的说,她看到这个嘴巴里面吐头发的女人,依然是一样的恐惧,但还是想看个究竟。 “组,组长!赶紧烧了吧!这一定是厉鬼,厉鬼啊!”小个子队员的脸上已经是几个红色掌印,他结结巴巴的说,自己可不是傻子,让自己去看这个鬼魅,指不定会把自己怎么了。 “这是命令!”舒晓梅冷冷地说,说完,已经开始指挥后面的队员找工具。 舒晓梅很快的用一卷纱布包好自己头上和手上的伤,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媚夫人的尸体,这当儿,已经有人取来一个长长得钢钳子,开始给旁边这个小个子队员换上防护服。 在舒晓梅的阴冷目光注视下,在后面一群人战战兢兢的目光里面,小个子队员战战兢兢地站在几个防护柱搭起的障碍后面,他的头上脸上脖子里全部是汗,他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船舷上的媚夫人尸体,心里却在念叨: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所有的神保佑我,保佑我不被毒泥鳅咬中!保佑我不要被这个女人缠上!” 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手中的钢钳子向媚夫人白拉拉尸体的嘴里伸去,他够了一下,第一下并没有够着。 小个子队员顾不上擦汗,调整了一下位置,又把钢钳子伸了过去。 一缕又一缕黑色的毛发,从媚夫人的嘴巴里面扯了出来。 第220章 谁是最忠心的人 “那不是媚夫人的头发!” 烟斗老人冷冷地说,就在大屏幕里面,他清晰的看见,这是一卷又一卷短短的毛发,它们虽然是粘连在一起,像是人的长头发,但是明显感觉,那只是胃里面的粘液对毛发们的影响。 看起来,这根本不像是女人的头发! 它更像是,一些体毛。 就在大屏幕里面,满脸恶心样子的舒晓梅,却是突然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些被扯出来的黏糊糊的黑色毛发。 “啊!”舒晓梅大叫了一声,就在所有人的惊愕眼神里,不要命的跑向了媚夫人的尸体,似乎突然之间并不在意这个带来灾祸与厄运的女人,这具臭烘烘的尸体。 终于,大家听清楚了,从舒晓梅最里面吐出三个凄厉的字: “我的儿!” 这几个字,让房间里面的人,与一只黑色的乌鸦都听见了,烟斗老人似乎一点儿都不吃惊,反而是桌上打灰机上面的黑色乌鸦很诧异。 “那个女人,她吃了小蛇的儿子!” 这句话说出来,跪在地上的光头老者竟然是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这个蠢货!与你有什么关系?”黑色乌鸦开始咒骂起来,它实在是搞不清楚,看着电视屏幕,竟然也被吓晕。 “这个媚夫人,就是他献给我的!”烟斗老人依然平静地说,“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女人,没有吃詹米思,只是吃了詹米思的头发!她一定是遇到了最危险的事情,为了给我们保留重要证物,才在最后时刻将毛发吞进肚子里的!” “她,是个忠心的人!”听完烟斗老人的解释,黑色乌鸦竟然也是有了一点感慨,“这个女人,平常并不怎么出众!没有想到,关键时刻,居然比那一个轮船上的人,都要忠心!” “立即安排对那堆毛发进行化验!”黑色乌鸦似乎一下子有了兴趣,它大声的命令着,“这个女人用这种办法传递过来的讯息,到底是不是詹米思,是否印证你的猜想,我们要尽快得到结果!” “小蛇,小蛇!”黑色乌鸦的话音刚落,烟斗老人已经取下来了对讲器,手指轻轻一点屏幕,开始呼叫,“我是城主,请立即将物证送回海州,立刻进行化验!” “城主!”听到这个声音,粉色游轮上所有的人都跪下了,他们知道,此刻,城主大人正在看着他们。 刚才,因为一个赤落女人媚夫人的尸体,以及从她尸体里面钻出来的一条毒泥鳅,让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了,这条游轮,是海州在云州的基地,是完全处于海州监控和指挥的地方! 舒晓梅当然知道,她这才想起,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恐怕是早已被城主大人气得牙痒痒了! 舒晓梅是一个极其冷静的人,她正是凭借着像一条眼镜蛇王一般的冷静,才在杀手林立的海州混上了这个位置,她当然知道,这个时候,需要自己冷静下来。 但是,舒晓梅冷静不下来,从踏上这条游轮开始,她就冷静不下来,特别是看到那张模糊的照片,看到那段字字诛心的文字,她更是冷静不下来。 就在那个时候,在一支烟的思念里,舒晓梅还盯着照片,为照片上的人,没有那么长的体毛而心存侥幸,但是,当她的手上真真实实的握着一卷黑色的毛发,感受到了詹米思的气息时,舒晓梅已经崩溃了。 是的,都不重要了!自己最深爱的儿子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徒留一缕回忆的毛发,对舒晓梅来说,来云州的使命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小蛇!小蛇!听到请回话,请回话!”整个邮轮的上空,响起城主大人威严而又不容置辩的话语。 “城主!”舒晓梅还是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声,她的内心深处,是绝望的,迷惘的,也是落寞的。 “迅速带领小组,回海州!”城主大人没有多说一个字,却是极其威严的话语,让所有人都感到惊惧,但是,城主大人又补充了一句,“所有人照顾好小蛇,一起回海州!” “遵命,城主大人!”跪在地上的所有人,齐声高呼。 “遵命,城主大人!”跪在地上的舒晓梅,低声的有些麻木的回应,他没有再去管游轮上的人,她知道城主给这些人说话的意思,不过就是让他们裹挟自己一起回去。 可我回去,还有什么意义呢?舒晓梅在内心深处问自己。 游轮上的摄像头,蓝色灯光闪烁了几下,终于是熄灭了,大家都知道,城主大人收回了对粉色游轮的现场监控。 许多人开始收拾,开始各自收拾自己的行李,一部分人开始小心翼翼的整理媚夫人吐出来的黑色毛发,他们很细心的将每根毛发都收起来,除了舒晓梅手上握着的一大撮,他们不敢惹舒晓梅,仅仅是看一眼舒晓梅的眼睛,他们都胆颤心惊。 有了城主大人的吩咐,所有人似乎都没有了惧怕,他们把媚夫人的尸体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然后用专业的裹尸袋装好,放进了冷藏柜子里面。 也许,这个媚夫人,这个死去的媚夫人,是所有人一行最大的收获,若不是她带回了这些有用的毛发,回到海州,会得到城主大人什么样的惩罚,大家都知道。 “也许,那个死去的女人,才是海州最忠心的人!”打火机上的大黑鸟,鸟影动了一下,又再动了一下,然后悠悠吐出一句话,“把这个女人的尸体一定要迅速送回来!我倒是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想研究一下,她的身体,又蕴含有什么强大的密码!” “这个女人!她的能力远远没有小蛇厉害!”烟斗老人想了想,回答了一声,“大人可是知道的,小蛇正是我们秘密武器的来源!” “哼!那个断了手指的女人!他的心,在他儿子身上!现在,她的儿子死了!”黑色乌鸦突然尖刻的说: “她的心也死了!这种不忠心的女人,我们不需要!” 第221章 我的忠诚无人知晓 媚夫人的尸体,现在成了粉色游轮的一个传奇。 在海州的不断重视不断夸赞下,没有一个人承认,自己曾经看过那具白拉拉的尸体,看到过媚夫人死亡之后,最妩媚也最恐惧的表情。 只有舒晓梅,依然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她知道,带着这具冰冷的已经发臭的尸体回到海州,带着自己儿子的毛发回到那个威严耸立的大厦,自己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也许自己一生的任务,也就终结了吧! 媚夫人依托自己儿子,用最后的疯狂举动,赢得了海州对她的认可。 可是,自己呢! 自己恍然一生,为海州奉献了几乎一生的青春岁月,为海州培养了多少优秀的战士,甚至是将自己唯一的儿子,也毅然送进了海州的大熔炉。 现在,自己与儿子,似乎都成了一个道具。 舒晓梅不知道的是,她的儿子詹米思,此刻并没有认为自己是一个道具。 对詹米思来说,自己似乎更像是一个包扎的结结实实的大粽子,比云州香酥店那位大师包扎的粽子还紧,还让人难受。 似乎动一下,身上的绳索就会往肉皮里面勒一分,将自己的血管都似乎要勒断。 “唔,唔!”是詹米思所能够发出的最大的声音,但是他知道,这点声音几乎连窝棚外面几只忠心守候的野狗,都不能够惊扰一下。 可悲的是,自己竟然也没法看到外面的情况,哪怕是外面的黑夜。 最安静的窝棚,以及窝棚外面的黑暗,笼罩着云河边的垃圾场。 詹米思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悲伤,她不知道这悲伤从何而来,但是很快传染到自己的肺腑,让他有了一种强烈的想哭的感觉。 “是那个女人!她一定还在找我!他一定没有放弃我!”詹米思的脑子里面猛地涌现出来舒晓梅穿着皮裙笑吟吟看着自己的情景。 “我是海州最忠心的战士,我的任务和使命还没有完成,我不会辜负你的!”詹米思在心里默默地说,一边说,一边留下了懊悔的眼泪,“可是,我的忠诚,又有谁人知道啊!”。 窝棚外面,依然是很安静,安静的几乎能听到大黑狗的呼吸声。 一只大黑狗,虽然浑身都很脏,但是蹲在窝棚外面的姿势,一动不动已经很久,它就像是一个哨兵,既守护着一个小小窝棚的安定,又维护者这一方垃圾场的安宁。 在黑暗之中,绿莹莹的眼睛才是最亮的,那是众多野狗的眼睛,他们排布在垃圾场,看起来并没有规则,很是随意,但是,只要有人注意一下,就亏赫然大惊,因为,野狗们似乎正按照各自的方位,排着一个阵。 布阵的人,当然是古拉拉,她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的垃圾场能够在深夜被人攻陷,或者是让一个畜生逃出去。 古拉拉担心的是,自己跟庄紫娟一路追踪,跑到了医院,并没有看到自己要找的人。 就是根据杀手们追逐,留下来的线索,也仅仅是找到了一个太平间,两人来到这个诡异的太平间大门口,并没有找到眉姨。 正在这个时候,从太平间侧面却是跳出来一个人影,发疯了一般向两人扑来,仿佛是多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一样,竟然是仰着嘴巴疯狂的跳过来。 “谁!”古拉拉一声大喊,冲到了庄紫娟前面,挡下了来人。 “呼喇喇”跳出来的一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疯子,手上举着光亮的武器,却只是随意的挥舞,也仅仅只是一个回合,就被古拉拉暴力踢打的方式制服了。 这是一个男子!看是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似的,眼睛里面没有一点清醒的状况,嘴里面也没有说其他的话,见到人,只是一个劲的嚷嚷: “有鬼!有鬼!” “太平间门口,有人喊有鬼!”庄紫娟不由得心里一悸,这不是一个什么好兆头,自己等古拉拉一起可不是去找鬼的,这样想着,就示意古拉拉赶紧走。 “哪里有鬼?”谁知道古拉拉没有理会,竟然是掰开男子的嘴巴,给他嘴里喂了一片药片,让男子安静了下来。 “里面,有个女人,吃,吃人的鬼!”男子只是清醒了片刻,看了古拉拉一眼,手指头抬了抬,然后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还是没有坚持多久,就晕倒了。 “这个人,像是海州的杀手!”古拉拉吸吸鼻子,一边说话,一边俯身翻了翻男子的衣物,却并没有找到什么证件,就这样一扭身,她看见了男子的脖子。 就在男子的脖子上,赫然出现一道深深的咬痕,像是被凶狠的食肉动物咬过一般,看起来很是触目惊心。 “咦!真的有鬼!”庄紫娟也看到了,不由得也蹲下来,看过去,这道伤痕很深,也很准,刚好就要在人的血管部位,这个人看起来已经是流了很多的血,刚才那么乌拉拉的过来一击,已经是消耗掉了他回光返照的所有力量。 “海州的人,跑到这个太平间里面干什么?莫非里面有什么秘密?”古拉拉轻声问,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过去,太平间的大门,却是关闭着,除了外面一盏灯孤零零的亮着,里面竟然是乌漆嘛黑的。 “舅妈!我们不惹事了,我们赶紧走吧!眉姨很危险呢!”庄紫娟看了看,还是在提醒古拉拉。 古拉拉笑了笑,“这个人是被人惊吓和谋杀的,这些伤口都是人为的!哈哈,有意思!我就是玩这些吓人的,我不相信还有人能够玩这些吓我!” “什么,你是说,有人搞鬼!”庄紫娟当然不相信,在这个看起来阴恻恻的太平间里面,还有人这么无聊。 “能够把海州这帮恶人吓成这样的人,一定是个高手,娟儿,想不想跟我一起去会会他?”古拉拉一边说话,一边已经像是一个幽灵一般,悄然闪身到了太平间的大门口,低低的往里面看。 里面没有灯,当然是什么都看不见的,古拉拉却是感觉到了靠近左侧,有一个通风的窗户。 “你在这里盯着!我从那边进去!”古拉啦轻声的对庄紫娟说,话音还没有落,已经一个掠身,攀上了窗户的窗框。 “咚” 古拉拉落地的时候,似乎听到太平间里响起一个轻微的声音,像是心跳,又像是走来的脚步声。 第222章 鬼故事的下半场 “又来人了!还是个高手!”在寂静的停尸房里,一个人仰脸躺在地上,心里却是紧张的想,因为,他又听到了细微的响动,以及窗口的动静。 程紫山无力的躺在冰冷地面,黑暗里,他的神经又崩了起来。 寒冷的地面,当然是因为这里的深寒,深寒的停尸房,巨大的制冷机在不停的制造冰寒,也让这里面的人,几乎都慢慢没有了温暖。 目光看向侧面,几个冰冷的尸体,已经慢慢的覆盖上了冰层,没有了身体的内循环供热,他们的身体在迅速的变冷,很快就会冻僵,如一块巨大的冰。 这已经是程紫山第六次坚持着,一动不动的守株待兔,以待对手进来时候的疏忽,给他致命一击。 手上,一把扑克牌,已经只剩下唯一的三张了,程紫山已经记不得到底是lqk,还是a23,反正,一定是一把顺子牌。 程紫山当然清晰的记得,就在1个小时之前,自己觅着眉姨的踪迹一路走来,刚走到这个阴恻恻的太平间门口,就遭遇到了拼命而来的一个重击。 “眉姨是我!”程紫山低声吼出来,也正是他的这声吼,救了自己的命,眉姨似乎听到了,也让让眉姨最后发出来的一剑,偏移了方向,刺向了程紫山的肩胛骨。 “好疼!”这是程紫山的第一感受,没想到,自己还是没有躲过眉姨的一剑,他知道这是误伤,他正要再次躲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刺中自己的眉姨,似乎等到了要等的人,手上的宝刀脱了手,已经是昏迷过去了。 就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量,就像是强弩之末,眉姨就在自己的面前,软塌塌的倒在了地上。 “眉姨!眉姨!”程紫山忍住痛,一伸手,一把将眉姨倒地的身体扶住,一边轻声的呼唤起来。 “走……”没想到,眉姨竟然是发出了一个声音,她的手像是要推开程紫山,竟然也是无力的往前移了一点,就软塌塌的垂下去了。 “你是昏迷了!眉姨!”程紫山一把将眉姨提起来,往自己背上一顺,就要往回走。 “快!快!就在那边!”正在程紫山要往回跑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急促的喊声,紧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声,将自己的路,堵住了。 怎么办?程紫山眉头一皱,望了望侧面的太平间大门,看来也只有躲进去了! 就这样,程紫山躲进了这个阴恻恻的太平间。 让程紫山没有想到的是,走进这个太平间,他就看到了里面8个人的凄惨恐怖样子。 在程紫山微弱的手电光里,他终于是看见了一个个奇怪的人,整整八个人,横七竖八的躺在散乱的太平间里面,他们的身上,清一色像是被啃食一般,脖子上一道啃咬的痕迹。 “他们,是,是被眉姨杀死的!”程紫山打心里不由得佩服起来自己背上的这个妇人,这是真正的厉害的高手,在自己受伤的情况下,还成功的杀掉这么杀手,简直是不可思议! 再仔细一看这些人,程紫山真是哭笑不得,打内心深处不由得佩服起这个已经昏迷的眉姨,因为,看起来,很多人像是被吓死的! 但是,程紫山没有功夫细看这些,外面的喧扰已经很大了,眉姨还在自己背上生死未卜,程紫山紧走几步,绕开这些惨死的尸体,找到一个看起来较为干净的床,将眉姨放下。 伸手一探,眉姨的鼻子似乎还有一点微弱的呼吸,这让程紫山感觉到了希望,他赶紧从怀里掏出几个解毒的药丸,想了想,给眉姨喂了下去。 “老,老大,里面有鬼,真的有鬼!那个女人变成了鬼!”太平间的门外,一个尖尖的声音,带着哭腔,似乎在阻止什么,“我是被那个女鬼吃了一口,没有死,才逃出来的,老大,我们不敢再进去了啊!” “你这夯货!这天地下哪里有什么鬼!我看是你在搞鬼!我们将近十个兄弟,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跑出来,还带着璐璐姐的东西!”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来,听起来像是他们的头目,正在大声呵斥,“说!璐璐姐宝刀的刀鞘,你是从那里得来的?” “我!我!”显然这句问话让男子有些懵,“那个女鬼要吃我,我爬起来就要跑,她在后面追我,然后扔了一个东西打我,被我带出来了!” “你这话,哄鬼去吧!”为首的男子大声说,然后就开始推太平间的门。 “通通,通通!”没想到,他们根本没有推开门,程紫山使用的锁门技巧,他们那是哪么容易推开的。 “砸,砸开!”男子怒吼起来。 “呵呵!”程紫山无声的笑了,今天晚上,眉姨已经为太平间撞鬼演出了上半场,那么,自己怎么能够不尽全力演好下半场呢! “哐当”一声,太平间的门被砸烂了,砸出一个半人大的窟窿。 “老大,成功了!”砸门的男子转头大声说,可是,就在下一刻,正在兴高采烈地邀功的砸门的男子,就笑不出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砸开的大窟窿里面,突然悄无声息的伸出一只手,一只毛茸茸的手,悄无声息的放在砸门男子的脖子上。 “第-九-个!”一个毛骨悚然的声音从太平间里面传出来,伴随着砸门男子脖子“咔嚓”一声的脆响。 紧接着,没有任何征兆一般,已经被拧断脖子的男子被这只毛茸茸的手,顺着被他砸开的太平间的大洞,拖进了门内。 “鬼!鬼!”直到这个时候,太平间外面的人才反应过来,几个人大声的惊恐的喊叫起来。 “她一个,我们这么多,怕什么怕!”为首的男子虽然有点将信将疑,但还是大声呵斥,“你们两个,拿着手电,进去看看,还有你,你,你们两人从窗子那边,分头攻击!” 这一次,在强烈灯光的照射下,太平间的大门里面,再没有出现毛茸茸的手了,这让两个胆战心惊的男子胆子大了起来,他们一个掩护,一个翻开被砸烂的太平间大门,翻了进去。 然而,等了好久,一个声音才传出来。 “里面没人!” 第223章 借鉴生化人的道具 大狗,名字虽然土气,但他绝对是一群人里面最机灵的,没有之一。 就在刚才,大狗感到自己很不幸运,竟然被老大抽中了,就像一群鸡圈里面的母鸡,无辜而又绝望的被主人拎着,要上砧板。 所谓的砧板,那当然就是去自己最害怕的太平间,跟里面的冤魂打交道。 但是,正当大狗感到沮丧的时候,跟自己一组先进去的黄头,却是在里面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里面没人!” 这句话,顿时让大狗感到很开心,仿佛压在自己头上的一块乌云立刻被大风吹走,让人惬意,让人重新有了希望。 大狗就是这样轻飘飘的翻进了太平间里面。 “果然没人!”大狗不由得大声说了一句,但是说完这句话,他就感觉自己似乎说不出来话了,因为,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飞出来的东西,只是眨眼之间,就钻进了自己的脖子里面,深深地钻了进去。 在瞳孔渐渐放大的视线里,大狗终于是看见了一个白啦啦的影子,就像一个鬼魅一般,迅速的扑向自己,一只毛绒绒的手,像是一个翻斗车的大漏斗,直直的伸向自己的脸。 “鬼!啊……”大狗终于是喊出来了一个声音,伴随着一口喷涌而出的热血,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大狗!大狗!发生什么事了?”这个时候外面的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大声地询问起来。 “没什么!老大,我们,闹着玩呢!”但是紧接着,太平间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让所有人又放松了下去。 “你这个憨货!赶紧找人!”外面的老大发火了,他大声吼了一句,却并没有等来里面的回答。 他当然等不来回答,因为此时程紫山已经顾不上再装出大狗的声音了,他听到了有人翻窗户的声音,也没有丝毫犹豫,甩出一把扑克牌就迎了上去。 来的,是个硬茬,先下来的一个,一下来就是一个翻滚,滚到一个墙角位置,然后开始用鸟叫给墙外面的发信号。 “咕咕,咕咕!” 不一会儿,发信号的男子就听到墙外面传来“咕咕咕,咕咕咕”两声,男子一下子就松弛下来,只要自己在这里再等上10秒钟,自己的队友一下来,两人一定能够站稳脚步,将这个什么闹鬼的太平间控制起来。 这样想着,男子不由得露出了微笑,跟随詹米思多年,并没有得到重用,只要这一次能够找到有用的东西,那就一定有了自己的前程。 但是,男子的笑容也仅仅是持续了两秒,因为他突然看见了一只白啦啦的手,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像凭空而出似的。 “是……谁?”男子惊惧的问,一边问,一边迅速地抽出自己压在地上的刀,不管是人是妖,自己来到了这里,只得硬着头皮打一场啊! 男子的这一招竟然还管用,一刀迎上去,白啦啦的手,竟然不见了。 一张扑克牌迎着自己的刀刃,被划成两半。 “搞什么鬼!鬼也喜欢赌博啊!”男子嘟噜一句。 时间过去了5秒,男子下意识的看了看窗户,然而,就是他的这样一分神,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人卡住了,不,是被捏住了。 一个感觉毛茸茸的大手,从自己身后,悄无声息的捏住了自己的脖子。 男子在断气的一刻,突然意识到,这好像并不是一个鬼魅的手,因为他感觉到了温暖,但这个温暖,却是一张死亡的符咒! 时间,过去了8秒! 程紫山抹了一把汗,他当然很累,手上也已经冒汗,他轻轻的将男子的尸体移到一边,耐心的等待着窗口出现的人影! 第九秒,第十秒! 果然,一个巨大的影子如约出现在窗户上,然后一连贯的爬上、翻过,然后跳跃下来! 身手敏捷的样子,看样子也和刚才那个使刀的一样,是一个杀手中的高手。 可惜了!程紫山叹口气,毫不犹豫地开始出手。 他选中了男子像一道美丽的弧线一般跳跃下来的时间,他知道这个时间,这个看起来比刚才那个还要肥大一点的杀手,心里想着的是怎么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一点儿都没有防备。 5张扑克牌从五个方位,像是打移动靶一般,向黑影飞了过去,程紫山只是望了一眼,便知道,它们都打中了跳下来的歹徒。 “下面,就不好办了!”程紫山对付完了四个歹徒,他知道,只有制造一点氛围,才能让歹徒感觉到异样,感受到恐怖,才能让他们真的被自己吓到。 是装一个僵尸一般的穿着官袍的一蹦一跳的怪物,还是学习那些倩女一般摆出一下恐怖造型? 这好像都不适合! 程紫山不由得在脑海里回忆起了海州有名的一步关于生化人的电视剧,他觉得这个更适合对付外面的人。 这样想着,程紫山就赶紧将四个已经死去的歹徒,连同刚才被眉姨拾掇的几具尸体整理出来,还好,这个太平间里面还有一些残肢,程紫山顾不上其他的了,赶紧收拾出来。 一分钟过去了,3分钟过去了,外面的喊叫声又传了进来。 “怎么样?抓到鬼了吗?几个憨货!” 没有人应声! “你们干什么去了?里面有什么好东西,都顾不上哥哥我了?”外面的带头大汉还是有些沉不住气,向里面喊了一声。 “你们,是在找我吗?” 正在这个时候,从太平间里面,却是传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依依!你真的在这里啊?赶紧出来,跟我们去基地,小蛇大人等着带你回海州呢!”男子喜出望外,没想到自己真的能够抓到依依小姐! 这可是昂贵的货物啊! 要知道,别说在云州、海州的人在找她,就是在地下市场,有人出超过6位数字的价格,仅仅是想获知依依小姐的踪迹啊! “那,等等我,吃完这顿饭,就跟你们走!”依然是依依的声音,“你们,要不要也来一点!” 真的是依依小姐,有点孩子气又有点魅惑的声音,让喜出望外的男子不由得就想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说,“依依小姐,这里没什么好吃的,等到了基地,香槟,啤酒和牛排……”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洞口扔了出来。 就着手电筒的光线,大家看过去,竟然是一只带血的手臂! 第224章 特别的祭奠方式 在黑暗之中,程紫山感觉自己越来越疲惫,但他也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变得坚强。 “整的猛士,敢于直面,敢于斗争!” 程紫山想起不久前,自己想一个懦夫一般,在一个已经被烧毁的办公大楼里,就着卫生间里面水龙头,流泪,胆怯和害怕。 但这个时候,当手刃了敌人的脖子,感受到肆意嚣张的歹徒们的鲜血,在自己手心流淌时,程紫山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安慰。 “那些无辜的人们!今天我为你们复仇了!我用这些恶贯满盈的杀手的鲜血,祭奠你们飘荡的灵魂! 还有,云州的战士,我的挚友江浩然,我今天就用这些恶魔,慰藉你咳血的夜晚,祭奠你已经冰冷的灵魂!” 在太平间外面,还有很多杀手,他们一个个都是这样的凶狠,也都是这样的残忍,在太平间里面,也是如此的阴冷,但程紫山却突然感觉很温暖。 既然你们不远千里来到云州!来到这里残害无辜,那就都留下来吧! 留下你们的热血,留下你们的躯壳,留下你们的生命,还有灵魂! 程紫山当然不知道,就在太平间的门外面,一截断手臂,让一众歹徒竟然是足足惊呆了3分钟。 也就是这三分钟时间,给了程紫山以足够的喘息机会,以至于当新一波攻击进来的歹徒从两个方面向自己杀来时候,他已经离开了刚才的位置。 “她在那里!赶紧,我们抓住她!”进来的两个男子很兴奋,因为,就在他们手电筒的光线里,一个白色帷幔前面,一个人影,一动不动的呆在那里。 “嗒嗒嗒,嗒嗒嗒!”四个人飞速的跑过去,脚步声和喊叫声总算让冰冷的太平间里面有了一丝躁动。 “不,她不是依依!”走在最前面的男子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着前面,“他,他是大狗!是大狗兄弟!” “大狗!”后面的人也停了下来,一个男子惊讶的问,“你在这里干什么?害的我们以为你被人杀了!” “我不是大狗!”人影说话了,依然是一动不动,发出来的声音却是真正的大狗的声音,但接着,她又发出了了一句声音: “我是依依!”这俨然是依依小姐的声音。 “你究竟是谁?是什么人?”拎着刀的男子大声问,一边问,一边走进人影,准备把仔细看一眼,“干嘛要装神弄鬼!” “我,当然不是人!”没想到,人影竟然是突然转了过来,竟然是大狗的模样。 “大狗!”拎刀的男子吃惊的问,“你怎么变成这个声音?” “因为,我不是人啊!我不是说过吗?”这时候,刚才还是依依的声音,却又变回了大狗的腔调。 只是,这句话说完,“咕噜噜”一声,大狗的脑袋,竟然是突然断开,然后顺着他的身体滚到了地上。 没有血! 竟然是没有冒血! 几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还在说话的大狗,竟然莫名其妙的脑袋掉下来了! “大……狗!”握着刀的男子大喊了一声,但是下一刻,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三个人面前,就在大狗的旁边,拎刀的男子还没有说完话,他的脑袋突然也“咕噜噜”一声,掉了下来,掉在了大家的脚底。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脑袋是冒着血的,喷涌的鲜血从男子的脖子上冒出来,几乎都喷到了其余的人的脸上。 “妈呀!见鬼了!”木楞了十多秒,一个男子才杀猪一般的吼出来一个声音,接着,转头没命的向外面跑。 后面两个人也才反应过来,“有鬼啊!有鬼啊!”哭爹叫娘的高呼着跟在后面跑。 “噔!”一声,跑在最后面的男子,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摔了一跤,紧接着,他感到自己的脚脖子上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他刚想要挣脱,却没想到,那个毛茸茸的东西竟然是提着自己的脚脖子,将自己往后拖。 “救,救我,救我啊!”男子大声喊叫起来。 他的喊叫只是让前面飞奔的人停顿了一下,两人往后看了一眼,并没有看见自己的队友,这让两人更慌乱了,他们加速跑了起来。 “噔!”一声,两人之中落下来跑在最后面的男子,又跌了一跤。 只是这一跤之后,这个刚才还大声喊叫的男子,竟然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消失了。 “啊!有鬼啊!”只剩下的最后一个男子,魂飞魄散的大踏步跑起来,他不敢往后看,只顾着往前跑,却不想,“咚”一声,自己的头竟然装上了一堵墙! 不,这不是墙!这是一个人!男子惊愕的想,当他抬起头的时候,他骇然看到,自己的面前,竟然真的是一个人,一个似曾相似的人! “大,大狗!”男子感觉自己有一点迷瞪了,大狗刚才不是都死了吗,怎么又出来了,只是这样一想,男子一个激灵,突然大叫起来,“鬼,鬼!大狗兄弟,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 说完话,男子竟然是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他几乎是趴在地上,头磕在坚硬冰凉的太平间地面,“啪啪啪”作响。 ————— “别杀我!别杀我!大狗兄弟,你不是人,不,你不是鬼,求求你别杀我!”太平间的大门被砸开了,领头的大哥一眼就看见奇怪的一幕,远远的,自己的这个弟兄,竟然就跪在一具尸体跟前,像是中了邪一般不住的磕头,不住地念叨求饶。 “小黄,你在干嘛?”领头的老大很纳闷,大声问,刚才派进去了四人,加上已经进去的四人,自己身边,加上自己也就剩下三人了。 “大哥!他说有鬼呢!”后面的人插了一句话。 “走,我们都进去,看看去!”男子没有退缩,自己的兄弟都在这里,他可不管发生了什么,现在是赶紧找到人。 走到仍然在磕头和念叨的小黄跟前,他看到,小黄突然停止了动作,脸上出现一个诡异的表情,念叨了一句“对,是他害了你,我吃了他,给你报仇!” 说完,竟然是爬着向自己的大哥扑了过来。 “小黄,你干什么!”男子大吼一声,本能的举起手上的短刀往前一档。 不曾想,小黄竟然是丝毫没有停止,一口就咬住了自己迎上去的短刀,力量并没有减弱,径直向自己扑过来。 “快,快帮我拦住他!”大哥一般的男子有点惊慌,冲后面两人求援,谁知道,当他回过头看去的时候,他惊恐的发现,自己身后,已经不见两位兄弟的踪影了。 “咚”,一个脑袋滚了过来。 第225章 乌鸦无处不在 “我们是海州的骄傲,我们不能被云州的鬼吓倒!”已经倒在地上的男子,这个曾经被詹米思和璐璐称为毛头的人,嘴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吐出这么一句话。 紧接着,男子似乎突然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又说了一句: “是你老婆指使你来杀我,来报应我的吗?” 这句话说出来,后面的队员身体突然一震,似乎忆起来什么似的,没有说什么,却是变得疯狂异常,仿佛立刻就想把这个自己的头领撕碎! 毛头再没有说什么,后面的队员己经抓住了他的脚,他连惨叫都没有,他扒在地上,任由后面的队员爬过来,开始撕开他的袜子,啃咬他的脚踝。 “这是报应吗?这是自己对他老婆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最后杀掉了,是对自己的报应吗?” 曾经凶猛,曾经一点都不相信太平间有鬼的毛头,此时,已经是放弃了抵抗! “咯,咯,咯”太平间里面,突然响起一阵极其疹人的啃食声音,真实而又持续! 程紫山躲在黑暗之中,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极其恐怖的一幕,心里更是诧异万分,没有想到故事竟然会这样发展下来。 这两个现在自己都弄不清自己是人是鬼的人,他们之间又有什么故事呢?还要继续这样的惨烈情节吗? 程紫山心里有些不忍!说实话,太平问里面这一战,并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激烈,这些人似乎每个人都有心障,在自己设计的来自海州的恐怖气氛中,竟然是这么不堪一击! 这样想着,程紫山不由指尖动了动,抽出一张扑克牌。 这是一个黑桃3,程紫山当然知道,他抽在指尖,用食指与中指摩擦扑克牌上淡淡的纹路。 是的,这是在云州,歹徒再可恶,我也不想他们这么惨绝人寰似的死去! “嗖”一声,扑克牌像是一把小小的尖刀,向正在不停啃食的两人射了过去! 然而,程紫山并没有听到“咯咯”声停下来的安静! 那“咯咯”依然在有节奏地响起,仿佛并没有感受到程紫山的致命一击! “不对!有问题!”程紫山立刻感到不对劲,他的手上已经取出了一把扑克牌! 然而,当程紫山准备一个翻滚,闪到另一个角落的时候,他突然听见“嘎”一声鸟叫。 极其邪恶的一声乌鸦叫声,让程紫山的骨子里都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程紫山抬起头,就看见了一只乌鸦,它站在已经昏迷的男子毛头头上,两只眼睛发出紫色的光,定定地盯着程紫山。 它的嘴里,竟然是叼着自已刚刚发出去的扑克牌,那张黑桃3! “嘎嘎!”乌鸦又叫了,这个叫声响起,让程紫山立刻感到一股危险! 因为,乌鸦嘴里叼着的扑克牌竟然没有掉下来!! “我记得你!” 乌鸦竟然说话了。 程紫山脑海里浮现一个孩子的脸,但是瞬间他就否定了! 这不是云州的乌鸦,它的语气,更像是来自海州! 它一定是来自海州,最邪恶的海州大厦,这双眼晴里面的邪恶,不容置疑! “嗖”程紫山没有等这个可憎的乌鸦再说什么,也没有回答,而是五指一翻,迅速地出手,四张扑克牌像四道闪电,飞速地向乌鸦射去! 程紫山这样不讲礼的出手,似乎让黑色乌鸦并没有科到,它有点惊恐地看着四张扑克牌,终于是丟下嘴里叼着的黑桃3,飞了起来。 但是,4张扑克牌还没有射到,那黑色乌鸦仿佛并不是害怕扑克牌,而是盯着程紫山的身后!好像是程紫山的突然出击破坏了这里的氛围一般! 程紫山悚然一惊,眼睛余光回顾了一下,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周围,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近十道黑影,它们像是一个个鬼魅,从不同的方位向自己围过来! 不好!这是诡计!这只黑乌鸦正面引诱我,目的是让其他同伙来包围我! 程紫山双手发力,扑克牌全部在手,“嗖嗖嗖”全力射向扑来的黑影! “嘎嘎,嘎嘎,果然是有两下子!”黑色乌鸦发出尖利的声音,“可是,海州的人,被你变成了鬼,必须要杀掉你,才可以回乡!” “嗖,嗖!”程紫山依然没有说话,他盯着围来的黑影,有3个已经被自己射中,像是一团烟雾一样,消弥了。 但是,其余的黑影,却是更为疯狂地扑上来,他们就像是一个个没有意识的变态的僵尸,手舞足蹈,面目狰狞地向自己扑来,仿佛要将自己撕碎! “不行,我不能这样战!”当程紫山再次飞出几张扑克牌时,他思忖着,自己就像是电磁炮一般,手上积聚力量需要时间,若是真的被这些疯狂的僵尸缠住,那就惨了! “嘎,嘎”这个时候,黑色乌鸦突然飞起来,飞到了程紫山的头顶,仔细地盯着程紫山看,很快,它就“嘎嘎嘎嘎”得意地笑起来。 “你使用武器,每一次发动,之间都有间隔!”乌鸦显然看出来了端倪,它得意的说,“现在,你没有力量,就投降吧!” 程紫山轻轻一笑,乌鸦的手段果然多,在它的控制下,黑影疯狂地攻向自已,就在一张大嘴就要咬上自己时,突然,“咔哒”一声响,一团蓝色火焰在程紫山手上升起,猛地伸向攻来的黑影。 “倏”一声,黑影瞬间被打火机上的火苗吞噬。 “你怎么会有,有这个打火机?”黑色乌鸦惊愕地问,还没等它再问什么,突然之间,程紫山连续发出的五张扑克牌自下而上射向黑乌鸦。 “呯,呯,呯”这一下,扑克牌竟然得手上,将黑色乌鸦的影子牢牢地钉在天花板上! “嘎嘎嘎嘎!”黑色乌鸦一声惨叫,开始在天花板上挣扎,它的力量似乎很大,使得程紫山很担心,担心它随时会挣开自己最后一点力量射出的扑克牌! “跑吧!”程紫山叹口气,围来的黑影太可怕了,它们似乎不给自已打打火机的机会。 程紫山想起来,这些人影是从自己刚才杀死的人身上涌出来的,邪恶无比的力量,让人感到一丝恐惧。 躲开攻来的一击,程紫山一个翻滚,根据自己的感觉,向冰柜方向潜去。 后面,黑影如影随形,像一队邪恶的僵尸一般,汹涌着跟过来。 这是海州的邪恶力量,在云河里的游轮上,当然也有。 海州所不知道的是,粉色游轮,在云河下游的停泊,已经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 第226章 发生在粉色游轮上的战斗 一个传说,在云州、海州以及雾州疯狂的传开了。 这个传说,当然是关于一个男人,以及他的三个女人。 男人,当然就是一张照片上的污水渠里面的尸体,据说那是海州派来云州的最大杀手团队小组负责人詹米思的尸体。 詹米思是海州的重要人物,他的死,没有引起多少震动,但是关于他与海州的经济关系,却让很多人眼红! 原来,海州为了夺取云州,早已派出了小组,在云州布局多年,已经形成了一个不小的社会网络! 原来,海州不惜下了几十亿的血本,在云州经营,妄想一局拿下云州! 现在,所有的事情摆在了台面上,所有关于海州颠覆云州的阴谋被无限制的扩大,在民间,云州人更是群情激愤,他们开始排斥海州与海州人。 但是,传说中的三个女人,却是被坊间演绎得风情无比,却又冷血残暴异常。 有人说,詹米思的其中一个女人,吃了云山,最后变成了会飞的乌鸦,专门在云何边上抓小孩。 也有人说,詹米思的另一个女人,就在云州最大的河,云何里面,就在一条粉色游轮上,守护着海州派给云州小组数十亿的资产! 至于另外一个女人,众说纷纭,有的说她回海州了,有的说她跟詹米思一起逃亡的途中被云州抓住了,还有的说她已经投降了云州。 当然,让人更感兴趣的还是云河上的那条粉色游轮,以及游轮上痴守数十亿资产等着詹米思回来的那个女人。 拥有那个女人,就拥有游轮,拥有游轮,就拥有云海雾三州最大的财富,足可以傲立于几股势力之上! 这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但是,此时的云河,为了这个浅显道理付出生命代价的人,依然是前仆后继,络绎不绝。 这让舒晓梅没有料到,也让海州大厦愤怒万丈的烟斗老人也没有想到! 镜头一拉开,就是一场场血战,让一艘游轮在云河里面晃晃悠悠,就是没法离开半里。 “那个女人还是很勇敢的!”良久,烟斗老人淡淡地说。 是的,就在镜头里面,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老女人,她抛开了自己刚才心灰意懒的样子,一把长长的刀,刀刀出手,都是残肢断臂,血洒游轮甲板。 可是,一波一波进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让烟斗老人看着都有了一丝不忍。在这样车轮战耗下去,就是3个舒晓梅,也不是穷凶极恶的江湖人士的对手,何况,这些人已经开始建立联盟,他们阻断了粉色游轮前后的退路。 “派装备接应,还是见死不救,这是个两难的问题!”若是派人去,现在也有些晚啊,烟斗老人心里思忖,若是派直升机或者是更高层次的装备接应,势必会引起云州与海州的开战! 这对于已经暴露了海州企图的烟斗老人来说,是极其不利的,因为若是这个时候开展,只会给海州千万个不正义的骂名,在群情激昂的当下的云州,那并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情。 烟斗老人又抽起了烟,他的案上,银铁铮亮的打火机安静的呆在那里,没有了一点动静。 烟斗老人知道,神鸦大人此刻一定没有在这里,他也不会关心世俗世界里面的一场争斗! 想了半响,烟斗老人还是有些黯淡的说了一句: “你再跑一趟,争取把小蛇和那些资料接应回来!至于其他人,还有游轮,见机行事吧!” 说完,烟斗老人看也没有看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光头老者,这个奴才,刚才竟然是被吓昏了,很没有出息!烟斗老人不再说什么,他的眼睛眯起来,索性,将面前的视频也关掉了。 “是的,城主大人!”听到这个吩咐的苍隼,心里是万分的喜悦,没想到这么快烟斗老人就原谅了自己,还把自己派去接收游轮和云州的人和物资,这是一趟十分美妙的差事,却全被那个舒晓梅搞砸了! 海州关掉了大屏幕,可是在云州云河上湾的一处浅水面,水面波纹不惊,一个小小渔船里面,船里也是安静无比,船上,一个电脑打开了,电脑里面,正是云河上粉色游轮上面的大战现场。 “这么多人进攻我们的基地!”依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是内心惊恐万状,若是自己现在还在那条游轮,估计早已被扑上来的各路歹徒砍成了肉酱! 原来那个女人真的很厉害!依依此时才知道自己低估了舒晓梅这条小蛇的能力,竟然是在数十次甲板上大战之中进退自如,防守得力,直到现在,除了粉色游轮上的人越来越少之外,攻来的人竟然是上不得粉色邮轮。 但是,人是越来越少了,舒晓梅可用的人手也是越来越少了,要是这样耗下去,早迟都会被这帮杀红了眼的歹徒攻陷! “海州为什么还不救援?难道就这样看着他们灭亡吗?”依依当然知道海州有着这个视频系统,因为当时主持安装的正是自己,她不相信海州的烟斗老人看到这个惨况能够做到无动于衷,可是,她还是失望了。因为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游轮上,除了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在没有什么力量能够支持那个女人,那个叫着小蛇的讨厌的女人! “可是,这都与我无关了!”依依黯淡的吐出一句话,云河大游轮的视屏系统,自己有幸拷了一份,在小渔船上,通过手机热点的网络,几下就能够看到,但是,看到了又能怎么样? 依依关掉了电脑!她再次看了看时间,这已经是深夜了,眉姨依然没有半点消息,无论好坏,无论多少。 眉姨啊!你不知道,我在这里是多么的煎熬?我是不是应该过来接应你呢?我是不是不应该向他们那样见死不救呢? 依依没有想到的是,此时,就在遥远的云州医院里面,一个阴冷的太平间停尸房里面,一场殊死的搏斗,正在上演。 近十个黑色的影子,像是一群疯狂的僵尸,将程紫山一路狂追,竟然是赶到了一个狭窄的空间里面。 一层厚厚的冰,透着无尽的深寒,让程紫山不由得打了一个冷噤。 第227章 灵魂慢慢冰冻 刚开始,自己装了鬼,到最后,却被一群真正像鬼魅的东西追着赶着,这种滋味,程紫山真的感觉很不爽。 不仅仅是不爽,一走进这个漆黑的冰凉的世界,程紫山感觉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里,怎么感觉像是一个冷库! 对,这里就是冷库!程紫山记起来了,自己曾经将眉姨放在了一个柜子里面,因为那是一个恒温柜,也是冷库里面唯一可以带=待的地方,其他地方,温度实在是太低! 这样看过去,程紫山发现,一路爬着追过来的鬼魅们,似乎也很害怕这冷库的环境,有几个爬进来,只是呆了一下,便“嘎嘎嘎”惨叫几声,退了出去。 但是,他们似乎并没有想离开,而是就这样呆在冷库的外面,极其喧扰的吼叫着,将自己围堵在这里面。 “这些鬼东西怕冷!”程紫山心里头一亮,不由得眉头一闪,计上心来。 慢慢地挪动,程紫山就挪动到冷库的边上,这是一个半开放式的空间,也许是到了一个零界点,追自己的鬼东西,并没有完全出了冷库,它们就在自己的不远处,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眉姨,那就只能借你帮忙了!”程紫山一个箭步跳到门边,还没有等这些鬼东西反应过来,已经推着眉姨以及她所在的恒温箱,离开了这些东西。 “噶噶!”后面的那只黑色乌鸦看起来很生气,它没有料到程紫山会去拿旁边一动不动的恒温箱。 但是下一刻,黑色乌鸦与一帮鬼魅更是没有想到,程紫山猛地关下了太平间冷库的门,将自己与所有追来的鬼魅一起关在了冰冷的小空间里面。 “嘎嘎,嘎嘎!”黑色乌鸦疯狂的叫起来,它不顾一切的像程紫山冲去。 但是,只是冲了一半,黑色乌鸦不由得停了下来,正在“咯咯咯”打颤的程紫山,他已经将自己与恒温箱走到了冷库最深的地方。 那里,是无尽的深寒! 只是,在关闭这个冰冷的小小空间之后,程紫山下一步的行为,让他自己都感到吃惊。 将控制平台上的温度控制把手一下子拉到了最下面,这,可是将温度一下子降到了最低点啊! 这个温度,别说是那些鬼魅,就是程紫山,也会经受不住的。 对面,黑色的乌鸦,与一群黑色的影子,它们都已经疯狂了,再也不管不顾的冲过来,试图将程紫山立刻抓住,或是撕咬撕碎。 但是,它们又失望了! 此时的程紫山就在一众鬼魅的注视下,猛地打开装着眉姨躯体的恒温箱,毫不犹豫地钻进去,然后,飞速的拉下盖子。 “啪啪,啪啪!”几只凶狠的黑色手掌狠狠的排在恒温箱的外壳上,让程紫山的耳膜震得都有点生疼,他极其担忧地看着外面的一个个丑陋的面孔,它们“嘎嘎”叫着围了上来,用指甲,用牙齿使劲的抓挠着、啃咬着恒温箱,似乎不在立刻将恒温箱里面的人撕碎,他们都不甘心! “1,2,3,4,5,……”程紫山嘴巴轻微颤动着,他在数数,他相信,在这寥寥可数的时间里面,外面的邪恶的生物,一定会发生变化! 生存或是死亡,这是个严肃的问题,对于程紫山如此,对于外面的蝇营狗苟依然是这样。 是的,在这群鬼魅们的撕咬和抓挠之下,恒温箱里面已经开始起了白色雪花,程紫山知道,这是箱体即将被破坏的预兆,若是他们有了更厉害的工具,自己以及眉姨所依赖的这个小小恒温箱子,将会在忠凶徒的疯狂之下,变成一堆肉泥! “嗤嗤,嗤嗤!”程紫山甚至是听到了外面,极其寒冷的空气里,一个个鬼魅一样的黑影,他们的躯壳在不断变化扭曲甚至是僵硬的声音,那是骨骼发出来破裂声! 当程紫山数到第50秒的时候,他终于看见这群凶横的黑色影子,还有这个影子上空,一只黑色乌鸦极其哀怨的目光,也听到了它发出的一个极其愤怒的尖叫: ”嘎嘎,嘎嘎嘎!” 它们,似乎放弃了再来抓挠击打和啃咬着个箱子,而是像潮水一般的像门边爬去。 它们,已经感受到了不断变冷的太平间冷库,向它们袭来的死亡的气味! “啪啪啪,啪啪啪!”一众黑影在乌鸦的指挥下,开始奋力的敲打、抓挠或是啃咬刚刚被程紫山关下的玻璃门。 “晚了!”程紫山感觉到了一丝寒冷,但是他还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群想要逃出去的鬼魅,以及这只黑色乌鸦。 “放了我们!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不知什么时候,黑色乌鸦竟然是趴在恒温箱的上面,眼睛瞪着程紫山,沙哑而又尖利的说。 “这里,我们谁都出不去!我放不了你,你也没有办法让我活着出去!”程紫山笑笑,有些沙哑的回答: “因为,那个按钮我已经锁死了!” 黑色乌鸦终于是暴怒了,它开始飞起来,在恒温箱上面不停的旋转,不停的旋转,让程紫山都看得不由得眼花。 程紫山不由得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咔咔”一声,一个巨大的响声传进程紫山的脑海,让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 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黑色乌鸦用最后的疯狂,竟然是撞开了恒温箱里面一块已经撕开的罅隙,他的尖尖嘴巴,竟然是深深的扎了进来。 巨大的寒气像是断裂的冰河,向恒温箱里面涌了过来。 寒冷瞬间包裹了程紫山,让他身体里面的每一个细胞都开始瑟瑟发抖! “好狠毒的乌鸦!”程紫山不停打着冷战,他感觉自己身旁的眉姨似乎也被冻醒了,不由得“唉”长叹一声。 “嘎嘎!嘎嘎!”黑色乌鸦已经是被冻僵了,它低低的惨叫两声,竟然就在程紫山的咫尺之间,消弭了,像空气一般。 “这是什么生物?”程紫山惊愕的想,但是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想,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似乎在慢慢冰冻!堵住这个窟窿,也许还有一丝生的希望! 正在这个时候,程紫山的胸前,一个硬硬的东西顶了自己一下,让他突然感觉到了希望! “打火机!” 第228章 打火机也能救命 “紧急收缩防守,两个人去整理重要物资,快!”舒晓梅大声吩咐着。 又打退一次面对粉色游轮的攻击,浑身是血的舒晓梅终于是有点撑不住了,她擦了一把喷在脸上的鲜血,连番的战斗使得她的脸上显出苍白的神情,这种神情很少在舒晓梅身上发生。 快战,是舒晓梅的决胜法宝,而车轮战和消耗战,只能让已过大衍之年的舒晓梅感到疲倦,感到劳累,感到力不从心。 更何况,越来越少的队友,与杳无音信的海州救援,让舒晓梅感受到了一丝绝望,一丝忿怒,一丝对海州的深深失望。 海州当然知道粉色游轮上发生了什么,竟然连一声敷衍的鼓励都没有,这是明显的等着粉色游轮自生自灭啊! 现在,在死守下去,死守这条承载自己儿子詹米思的辉煌与荣光的游轮,已经有些不太可能了,游轮虽然没有被击沉,但是已经是千疮百孔,即将达到倾覆的边缘。 “这是海洲的游轮,是海州经营了多年的基地,是海州的财产,老东西,你难道就不顾惜,不珍惜了吗?”舒晓梅在心里默默地诅咒着,她知道没有任何意义,也许,海州的那个叼烟斗的老人,此时看都没有再看这边一眼! “咚”一个走神,舒晓梅的胳膊上又被刺了一条长口子,鲜血“哗啦啦”就流了出来。 看到舒晓梅受伤,对方一个瘦长个子的壮汉一阵欣喜,吼了一声,“点子受伤了,我们赶紧把她练翻,这个游轮就是我们的……”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眼前黑光一闪,还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瘦长个子的壮汉已经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抽搐几下,就立刻见了阎王。 “这个女人有暗器!喂剧毒的!大家小心!”跟上来的一个老者看到了惊骇的一幕,大声的提醒旁边的人,依然拼上前来,一根长棍虎虎生风,逼得舒晓梅都有点招架不住。 “收拾好了没有?”舒晓梅用地道的海州话轻声询问后面的队员,看这个形势,自己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海州要的物品已收拾,游轮上的电脑设备和储存舱物品还没有收拾好!”身后的队员用海州话回答着。 “不管了,我们开始收缩,等我喊完‘海州欢迎你们’,我们一起往十点钟的位置跳,然后启动毁灭计划!”舒晓梅没有再犹豫半分,她知道自己的痴心等待,是多余和愚蠢的。 “不好,不好,这个婆娘像是要跑!”没想到,舒晓梅还没有启动,对面的使棍子的老者却是先一步读到了舒晓梅的计划,“我们围上去,一定要把她活捉了!从她嘴里挖出宝藏的信息!” “哈哈!活捉老娘!这个人估计还没有生出来!”舒晓梅不由得大笑起来,她笑的有一些凄婉,但是也豪放无比,她想起自己跟儿子詹米思在一起的日日夜夜,想起自己儿子骄傲的馒头满身毛发。 舒晓梅不由得又一次攥紧了手中的一缕儿子的毛发,“跟海州为敌,将是你们一声最大的错误!既然你们想要这个游轮,那就给你们吧!海州欢迎你!” 说完话,舒晓梅手上的一把黑色圆球,像是一个庄稼汉在撒麦子一般,撒向四面围攻的人群。 “不好,危险!”有人大声惊呼,惊呼之中,舒晓梅与一群人已经从粉色游轮上高高跃起,然后跳进半是鲜血半是浑浊的云河之中。 紧接着,就在所有人的眼前突然出现一股诡异的黑烟,黑烟在空气之中发生剧烈的摩擦拥挤,然后瞬间爆发出强大的能量。 “滋滋滋,滋滋滋”就在一阵飓风一般的能量漩涡里面,一艘巨大的粉色游轮,连同游轮上所有的保持战斗姿势的人,以及游轮周围的水面,水与与,与水底生物,在刹那之间,都消失了。 云河的中央,就像是突然裂开了一个巨大的裂缝一般,张着一张巨大的嘴巴,贪婪的盯着这个世界。 云河边上,许多人看见了这一个奇怪的现象,有人以为是发生地震了,有认识以为神鸦现世乐了,但是,没有人更多的关注这个事情。 —————— 在太平间里面追杀程紫山的人,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基地已经消失了!但是,他们也很快消失了,消失在冰冷的太平间冷库里面。 程紫山也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他没有多少力量去思考,现在,他唯一能够做的,只是用打火机的机身贴在一个巨大的窟窿里,让外面的寒气涌入进来少一些。 但这终究不是办法,外面虽然没有了歹徒和恶魔,但是极端的寒冷,比歹徒和恶魔还要可怕! 程紫山不由得侧身向外面望了一眼,就在这一望,他发现了几个被破坏的火灾报警装置! “报警装置和喷头!”程紫山突然感觉到有了一丝希望。 从这里到那里,大概要5秒钟,我能够坚持跳过去,然后…… 一个计划在程紫山大脑里面慢慢的形成,他再次思考了一下时间,然后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掀开了恒温箱的盖子。 推着盖上盖子的恒温箱,程紫山快速的跑向烟控感应装置下面,毫不犹豫的掏出打火机,对准感应装置。 “啪”打火机窜出一股蓝色的火苗! 然而,冷库里面并没有如约响起尖锐的报警声! 程紫山纳闷了!难道是刚才那只大黑鸟破坏了这个冷库的烟控系统,那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可能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程紫山静下心来,再次将眼光顺着已经覆盖积极眼睫毛的冰凌间,望向烟控装置的线路。 终于,他在靠墙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蓬头,那应该是保护贵重资料的设施。 身体已经有些僵硬了,刺骨的寒冷让程紫山变得有些麻木, 程紫山颤栗着跑向墙边,用尽最后的一点力量,将打火机迎向烟控装置,然后“啪嗒”一声打开打火机。 “蓬”一缕蓝色火焰燃起来,紧接着“轰隆隆”一阵巨响,冷库的门竟然慢慢的打开了。 第229章 扑克牌对上焚火棍 “这一定是老朋友江浩然在帮助我!”程紫山抚摸着这个斑驳的打火机,心里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挚友江浩然。 但是,程紫山没有时间怀念,或是感谢,寒冷刺激着他逐渐麻木的神经,让他想起自己还在这个冷库里面。 推着一个破烂的恒温箱,以及恒温箱里面的昏迷不醒的眉姨,程紫山艰难的挪动自己的脚步。 实在是太僵硬,程紫山第一次感受到了举步维艰的感觉。 “刷刷刷”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下起了雨。 那不是雨,是消防灭火喷水系统在开始工作!这个喷水装置显然是有了一个停滞过程,才会形成这样现象。 但是,雨下来了,还没有掉到地上,还没有落到程紫山身上,竟然已经变成了冰块和冰棱。 “不好,每一块冰凌都是利刃!”程紫山怪叫一声,再也没有感觉自己挪不动脚步了,他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一路狂奔,向已经打开了一小半的大门跑去。 “滋滋滋,滋滋滋”但是,还是有几块冰凌直直的插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深深的插进去,让程紫山不由得一阵毛骨悚然的生痛。 50米,40米,30米…… 程紫山“啊”的一声大叫,带着肩上一层层查得像是刺猬的冰凌,奋力跨出了这个冷冻尸体的地方。 “咚”一声,程紫山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想要躺一下,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法弯腰,屁股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伤口,让他坐在地上都感觉疼。 只是,当程紫山抬起眼睛时候,他突然惊呆了。 自己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有了一双眼睛,它盯着自己,就像是盯着一个天外来客。 一个脑袋耷拉着,脖子上满是鲜血的男子,像是盯着怪物一样盯着自己。 “神,仙!”半天,程紫山才听出来这个男子嘴里吐出来这样两个字,接着,男子有模模糊糊的吐出来两个字: “抬,棺!” 程紫山明台了,感情这是一个小说迷啊,连故事里的情节都被他记住了,想了想,大喝一声,“九天邪神,见者受死!” “啊!”男子一转头,竟然歪歪扭扭的沿着太平间的走廊,跑掉了。 程紫山不由得裂开嘴角,笑了起来,但是,下一刻,他就感觉自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又隐隐约约听到了来自太平间外面的声音。 “老幺,据说他们追人追到这里面,就不见了踪影,对,就是这里,看,看,这还有血迹,还有很多断肢,一定是经历过一次大的战斗的!” 一个声音隐隐约约传进来,让程紫山疼痛的慢慢融化的脊背,还有自己有些麻木的神经,不由得又一次绷紧了。 程紫山仔细观察着周围环境,他还是找到刚才自己藏身的靠窗口的地方,轻轻的潜伏下来,手指使劲的开始活动,然后掏出三张扑克牌。 幸好,人不是很多,只有三个人的声音。 程紫山稍微松了口气,这三个人还是练家子,两人从正门慢慢往里走,一个人却是依然从窗子上往下跳。 “嗖!”一声,程紫山没有给窗子上跳下来的人任何机会,三张扑克牌从三个角度直奔致命之处。 “哼!”一声闷哼,从窗口跳下来的竟然是一个女人。 但是这个看起来还是很漂亮的中年女人,这个抱着寻宝梦想找到这里的江湖人物,已经是命丧黄泉了。 前面进来的两个人,当人更好对付了,程紫山依然是老生常谈,利用这个被自己杀掉的女人的尸体,借尸还魂的玩了一把游戏,一个老头与一个小伙就被自己干掉了。 就在这个时候,程紫山听到了一声令人心悸的轻微响动。 “这是一个高手!绝对的高手!”程紫山在脑子里判断着,从翻墙到落地,自己竟然都没有抓住更好的机会。 但是程紫山还是出手了,三只扑克牌像是三把黑色的箭,飞速的像落下来的人影射去。 “咦!”对方一声惊呼,看来也很吃惊,但是就在程紫山的面前展开了程紫山闻所未闻的功夫出来,一缩一滚一个不可思意的后仰翻身,竟然将程紫山射出去的三张扑克牌全部躲过了。 “咦!”这一次是程紫山有些吃惊了,他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在自己绝命三箭之下毫发无损。 程紫山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扑克牌,仅仅只剩下3张了。 要是自己这次出手,在不能命中对手,那恐怕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他紧紧攥着三张扑克牌,已经记不得到底是lqk,还是a23,反正,一定是一把顺子牌。 程紫山更相信这是lqk,他也想起了自己跟庄紫娟一起开过的一个玩笑。 “要是我手上只剩lqk,那一定是保护你的,除非,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没想到自己的这句玩笑话,竟然一语成箴,到现在这个地方应验了。 “嗯,我是多年没有遇到过耍牌的高手了!现在就让你吃我一套焚火棍!我现在就让你进地狱!”对面的人竟然说话了,还是一个女人!看来民间还是有一些深藏不露的高手,但是对方知道自己使用这个扑克牌技法的最大弊端,根本不给自己积蓄力量和喘息的机会,而是一根长棍一挺,直接向程紫山疾风骤雨一般攻来。 这套棍法好诡异!程紫山看过去,只见到一团一团舞起来的火焰,根本见不到舞棍子的女人! 程紫山对眼前的棍子火焰仔细一算,没有机会再犹豫,三张扑克牌再不分开,而是按照对方舞棍子的节奏,全部射向正中心的位置! 【送红包】阅读福利来啦!你有最高888现金红包待抽取!关注weixin公众号【书友大本营】抽红包! “哼!”一声,程紫山终于欣慰的听到了自己想要听到的对手手上的闷哼。 但是,一根长棍从天而降,雷霆万钧的直向自己的脑门砸了过了。 躲是躲不过了,程紫山不由得遗憾的笑了起来,他感觉有些轻松,仿佛身上所有的责任都即将消失,所有的苦难都不复存在。 只是,程紫山感到了有一丝遗憾,他不由得轻声说了一句,“紫鹃,我们来世再见吧!” 第230章 相见即是绝别 庄紫娟很后悔!她后悔没有跟古拉拉更换进攻位置,让一个老太婆只身犯险,自己却一路通行无碍,除了一路的残肢断臂,惊恐的过于夸张的头胪! 没钱看小说?送你现金or点币,限时1天领取!关注公·众·号【看文基地】,免费领! “真恶心!”庄紫娟一路走一路诅咒,“这是医院的太平间,是让灵魂安息和安静的地方!怎么可以把它变成地狱呀!这,这简直比地狱还惨烈!” “咦!”正在这个时候,庄紫娟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尽管很模糊,像是一阵风,但她还是清晰地感知到了! 这,绝对是自己人的声音! 看来,舅妈古拉拉已经进来了! 庄紫娟再也无心诅咒这些杀戮,她觅着声音,飞速的奔过去。 是的,是舅妈,她正在跟一头浑身插满武器的怪物进行大战! 远远的,庄紫娟依约看到,怪物的手一动,一把暗器直接打向舅妈古拉拉,是那么的精准狠! 但是,更狠的却是舅妈古拉拉,这个女人竟然是迎胸接上暗器,不管不顾地一记重棒打向怪物! “不要!”庄紫娟远远地大喊一声,她知道这是两败俱伤的战法,与一向惜命的舅妈风格太不像了。 “通”一声巨响,庄紫娟听到声音,她知道古拉拉已经得手,并没有看一眼对方,而是紧跑几步接住正揺摇摇晃晃往地下倒的古拉拉! “小娟,你来了!我没…”古拉拉躺在庄紫娟的胸口,她的胸口已是鲜血淋漓,三张扑克牌深深地插在胸口! “lqk!”庄紫娟疑惑的看着这三张扑克牌,她突然记起程紫山曾经说过的一句笑话! “唉!那只是个笑话!这个男人不知现在在那里撒欢!不提也罢!” 但是这个时候,一个像是从地狱里面爆发出来的悲伤,不,悲怆的声音,一下子让庄紫娟惊呆了! “眉姨!” 眉姨怎么了?庄紫娟甚至都忘了怀里抱着的舅妈古拉拉,眼睛随着自己身体站起来,看向前面! 一张脸!一张因为过度的悲伤和愤怒而有些变形的脸! 这张脸,却又是自己十分熟悉的脸! 此刻,这张脸正悲恸的抱着一具黑乎乎的尸体,他的悲伤似乎都感染了人一般。 是老程!是程紫山! 悲伤中的程紫山,是庄紫娟难以忘怀的样子!她曾经多少次看到过这个样子,也曾一起与他悲伤。 可是今天,这张脸却无视自己的存在,就像自己手上的三张扑克牌一般。 庄紫娟心里头一震! “眉姨!眉姨怎么啦?”庄紫娟错愕的看着程紫山,在暗淡的光线里面,他怀里搂着的,那不正是隐隐约约出现的眉姨的黝黑的脸吗! “眉姨!”庄紫娟迎上去,她看见这个当年叱咤风云的云河女神,现在依然是满身伤痕,浑身都是青黑的颜色,最重要的是,她的胸口遭受了一次重击,已经是昏迷不醒了。 “眉姨,眉姨,你醒醒,你醒醒啊!”庄紫娟从恒温箱里面抬起眉姨的头,大声的痛哭起来,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找了半天,找到的却是这样的情况。 “小,小娟!你,你来了!” 突然,哭泣中的庄紫娟竟然听到了眉姨的说话声音,很微弱,断断续续,但是依然能够听清楚,庄紫娟收起了哭声,连忙说: “是我,我是小娟,我来接您!我们回上湾!” “小娟,我,我不行了!”眉姨气若游丝的的说,一边说,一边眼睛在寻找,“叫那个小子,也,也过来吧,我有话给你们说!” “眉姨,你不能死,也不会死,今天死的本应该是我!”程紫山此时已是悲从心来,凑近过来,更咽着说,“都怪我!要不是您挡了那一棍,你一定不会有事!我好懊悔啊!” “小伙子!这个事情怪不得你!我中的这个毒,本就活不了!我叫你们来,正是因为我们在这个地方的所有事情,我得给你们沟通!”眉姨却是制止了程紫山悲恸般的自责,而是断断续续的说,说的是另一件事情: “我要说的,是这个毒!” “毒!”程紫山和庄紫娟不由得吃惊的问。 “我开始被对方一支毒箭射中了!本来那也没什么!因为当我来到这个太平间里面的时候,我就用自己的解毒方法解了大部分的毒!”眉姨说,一边说,她一边想起了所有的环节。 “可是,当我使用鬼办法对付这些海州人时,我不由自主的咬了他们几口,嘴里或多或少沾上了他们的血迹,我这才发现,我真的中毒了!” “海州人,有毒!”程紫山也感觉到了这一点。 “是的,他们的身体,就是一个吸附和储藏病毒的地方!”眉姨说,“后来,我就忍不住要全部杀光它们,但是,我越来越感觉无力,越来越感觉体内他们对我的召唤!” “那只乌鸦!”程紫山想起来了,自己盯着乌鸦的时候,那只乌鸦老是盯着自己,但更像是盯着自己后面的储藏箱。 “是的!你所不知道的是,那只乌鸦用尽最后一点力量,扎破那个恒温箱,它的真实目的!”眉姨依然是一字一句的给两人说着,但是已经让程紫山有些疑惑了。 “真实目的!难道不是同归于尽!拼死一搏?”程紫山不由得有些惊愕。 “不,它是想让那些邪恶的魂魄,有一个宿主!”眉姨轻声说,然后盯着两个人,“不用这么惊讶看我,我就是那个宿主!它们在冷库里面消失不见了,其实,是进入了我的身体!” “眉姨!我不相信这是真的!”庄紫娟悲伤地说,“您怎么可能做那些丑恶灵魂的宿主呢!” “娟儿,我装神弄鬼,把它们全部弄死了,我的体内也就有了它们的痕迹!这一次,又是乘虚而入,在我无力抵御他们的召唤的时候,直接冲进了恒温箱!”眉姨伤心的说,“我也不愿意啊!” “那现在,它们还在吗?”程紫山低声问。 “娟儿,我给你们说,这只一种非常奇怪的病毒,它似乎可以被操控,被控制,海州,海州似乎正在大量生产研发,准备对付云州和雾州!”眉姨说话越来越微弱,似乎是越来越没有生气了。 “眉姨,我们带您回去!”程紫山流着泪说。 “不!最后一句,他们就在这里,你们留下我的尸体吸引它们,出去之后把这里烧了,要烧的干干净净!比让这群似人似鬼的东西,出去害人,害咱云州人!”眉姨说完这句话,脖子一挺,竟然是断了气。 “眉姨!” 第231章 以火的名义祭奠 “她是我最爱的亲人!”庄紫鹃躺在程紫山怀里,伤心地说,她内心的伤痛,实在是太满,仿佛一个水桶突然涌进来了冰凉的刺骨的水,让她一阵阵感到深寒,一阵阵感到无助! “我现在,世界上最心疼我的那个亲人,也离我而去了!就在刚刚重逢的时候!”庄紫鹃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量蜷缩在程紫山的怀里,亲人的失去,已经打掉了她内心深处的铠甲,让她感觉到自己已经没有坚强的价值和理由。 “她也是我们最亲爱的人!她是云州的骄傲!”程紫山动情地说,他的手里握着眉姨手上握着的刀,不由得又想起来那首《宝刀歌》。 “是我失手,杀死了她!她是云河的好姑娘,也是上湾打鱼村里最厉害的带头人!”这个时候,已经清醒的古拉拉有些内疚地说,但是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程紫山手上的刀,心里老在琢磨,若是这个女人用这把刀迎接自己的焚火棍,也许就不会有事啊。 “这位,就是云河拾荒人古拉拉!”庄紫鹃听见舅妈说话了,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伤员,被自己给扔下了,赶紧从程紫山怀里挣扎起来,对程紫山介绍说。 “是你,抓住了他!”程紫山盯着这个女人,心里不由得一阵佩服。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整个太平间似乎突然一震,接着,出现一个“沙沙沙”的声音,像是无数只虫子在地上爬一般。 “嘎嘎,嘎嘎!”从程紫山面前的眉姨身上,竟然发出了一个弱弱的乌鸦的叫声。 “不好!那只乌鸦还没有死!”程紫山幡然醒悟过来,立刻拉起两人,“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按照眉姨说的,立刻行动!” “那只鸟!她原来是为了杀死那只鸟!”古拉拉终于明白了眉姨为什么不是拿刀挡住自己的致命一棍,而是心甘情愿地用胸口迎上自己的焚火棍了,她的心里突然又多了几分对这个女人的敬意。 “让我们,以火的名义,祭奠眉姨,一位英雄!” 说这话时,程紫山“哐当”一声,打燃了打火机,一手拿起庄紫鹃递上来的一把塑料纸,凑在打火机上。 “噼噼啪啪”火焰迅速的燃起来,将已经堆积在眉姨连同已经盖上盖子的恒温箱燃起来。 “蓬,蓬!”紫色、蓝色、红色火焰,连同厚厚的浓烟,迅速的在太平间里面绵延。 顺着亮光,大家清晰地看见,不知什么时候,一个个残破不堪的尸体,竟然像是围城一般,慢慢的在地上爬,脚趾、手指抠在地上的声音“沙沙”着响,听起来是那么的让人瘆! “是那只乌鸦在召唤!我们赶紧加一些燃料!”古拉拉忍着伤痛,大声喊叫起来,“快点!别让那只鸟出来!” “对,那只鸟出不来,这里的病毒就出不去!”程紫山想起了眉姨的话,赶紧说,一边说,一边拉起了还在地上跪着祭奠的庄紫鹃。 三个人将周围的所有燃料全部收集起来,将恒温箱围了个严严实实,然后一层又一层点上火,加大对它的焚烧温度。 果然,这一招很管用,就在大家的注视下,恒温箱里面“嘎嘎嘎”声,声音越来越弱小,越来越模糊了。 “沙沙沙,沙沙沙”像是一群僵尸一般的尸体,还在不停的爬动,但它们似乎突然没有了方向,显得很混乱! “我想,它应该已经死了!”庄紫鹃看了看,看着面前的熊熊大火,它已经慢慢蔓延到整个太平间,若是不及时出去,待会儿大家撤退都是困难。 “这个生物,太狡猾!不要看到表象就下结论!”程紫山想起了那头小小的大黑鸟和那个男孩,不由得心里头突然有了几分怀疑,他知道这个黑色乌鸦与云山的那个不一样,但他的内心还是有点疑惑。 “要不,你扶着舅妈先离开吧!我再看看!” “你相好的说得对!这个生物太狡诈!我们再等等!”古拉拉也很忧虑,她也不相信这个据说有极强本领的邪魔,能够就这么甘于被一堆火烧死! 正说着,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大家面前,熊熊火焰之中,恒温箱竟然慢慢打开了,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竟然是刚刚已经死去的眉姨! “眉姨!眉姨!你活过来了!”庄紫鹃大声喊叫起来。 “都闭上眼睛!”古拉拉一声大喝,迅速的捂上了庄紫鹃的眼睛,同时,他的焚火棍聚气最大的力量像火焰里面的人影狠狠击打而去。 “嘎嘎,嘎嘎!人类,你杀不死我!”一个极其恼怒的声音尖尖的说,它似乎是受到了重击,吐起字来很费力,但是依然很嚣张,“我是火神,不怕火,不怕火!” “这么说,你就是海州那只宠物火鸟了吧!”程紫山戏谑地问,“你不是喜欢叼着一个黑色烟斗吗?你今天跑到这里,可是玩大了额!” “你,你怎么知道我们的秘密!”大火里面,乌鸦的声音显得气急败坏,它2试图想挣扎着再次走出来,但是刚才遭受的那一击焚火棍的打击,实在是太厉害,已经让这只没有多少力量的乌鸦难以飞起。 “刚才,你要是再多看她一眼,它就会飞进你的脑子里面,把你当成新的宿主!”古拉拉松开捂住庄紫鹃的眼睛,轻声地说。 “原来是这样啊,这只鸟也太邪恶了吧!”庄紫鹃心有余悸的揉揉眼,然后张开眼睛,再次望向刚才眉姨走出来的地方。 “嘎嘎,现在也不晚!”突然,所有人听到了一个毛骨耸然的声音,一道黑色的光,就像一束子弹一般狠狠的向庄紫鹃眼睛飞过来。 “娟子,趴下!”古拉拉大喊一声,但是自己刚好被庄紫鹃挡在前面,想要再次救援已经来不及了。古拉拉绝望地看着这道从火里面飞出来的黑色东西,看它飞过来,却是束手无策! “嗖嗖嗖!”三声,突然间,三道彩色的光晃动起来,迎上了黑色的光,就在距离庄紫鹃还有1米的距离,将黑色的光从三个不同的角度钉住了。 是程紫山出手了,正是用刚才庄紫鹃递给自己的三张扑克牌,将黑色乌鸦积聚所有力量,玩命一搏的一缕残魂钉住了。 第232章 神秘的问路人 一艘曾经赖以生存的游轮,消失了! 消失的游轮,在一个打渔女的面前,卷起一圈又一圈涟漪,已然是万分的留恋和不舍。 但是,远远传来的那个让自己牵肠挂肚千思万想的地方,突然传出来的巨大的火光与浓烟,却是让依依心里猛地一沉。 那是眉姨的方向!难道,眉姨出事了? “眉姨!”依依远远的离开了那个还有着漩涡的云河河心,她的手是颤栗的,更颤栗的是她的内心,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快掉出来了。 自己刚刚失去了世界上最亲近的两个人璐璐姐和詹米思,现在,难道我又要失去刚刚把自己当亲人对待的眉姨吗? 依依的手依然颤栗着,但她不能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她知道这个地方并不是一块风平浪静的地方,至少有3波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及这首小渔船。 “我得赶紧离开!我得亲自去那里看一看!我得把眉姨找到?无论她是什么情况!我必须去!必须去!”一个声音在依依的大脑深处响起来,让她终于决定,必须去找眉姨,找到这个自己刚刚相认的亲人。 “咯吱咯吱!” 木浆滑动水面,与船体之间发出来的响声,突然惊起几只水鸭,渔船离开云河中心,向河对岸快速的滑动! 但是,很奇怪的是,“嗖嗖”几声轻响,那几只窜起来的水鸭子,还没有游多久,就突然间不见了,如同那艘渔船一般,不见了踪迹! “嗖”依依目睹了这一幕,冷汗猛地冒了出来,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仍然是处在一个群狼环伺的地方,危险依然是如影随形! 手上的汗涌流着,依依一点一点放慢了自己划动渔船的频率与劲道,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一定惊动了人,惊动了这个危机四伏的云河。 那些人,他们一定是冲着海州的宝藏去的! 而我,也许…… 这样一想,依依又是一惊,她这才想起来为什么眉姨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求自己待在船上,那也不要去! “眉姨!是我的亲人!她就是在最危险的时候,还在想着怎么帮我脱险!”依依心里头又开始流泪了,“她是我的亲人!我一定要找到她!” 依依一边想,一边在头脑之中规划最好的路线,她记起来了眉姨告诉自己的每一件事情,她想起来在云河边上每一处奇奇怪怪的标识,她眼里望着上湾码头的方向,开始慢慢的向对岸划过去。 在小渔船的不紧不慢的划动中,投向渔船的一道道眼神,终于慢慢的少了起来,上湾码头是渔民们聚集的地方,也是江湖人士不愿意涉足的一块地方,他们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云河,放在了粉色游轮沉没的地点。 “哗哗哗,哗哗哗!”水浅了,水声却是大起来了,依依轻轻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又小心翼翼的将脸上的妆补了补,将衣服收视的再自如一点,然后慢慢将小渔船往云河岸边停靠。 “咯”一声,没想到,还没有完全到达岸边,小渔船这个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 “小姑娘,能不能搭个船,我们要去一趟那边!”依依突然听到自己身后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一个老头的声音。 依依悚然一惊,没想到,一个高手,不知什么时间竟然上了自己的船,这样悄然无声,这样不知不觉! “你只是一个打渔女!”依依的脑子里,眉媚清脆的话语,让她立刻冷静下来,她立刻惊愕万状地大喊: “谁呀!是不是不有妖怪啦!” 一边说,一边扒在船上,手脚并用地拨开水,往岸边划水。 “阿姨,不用怕!我们不是妖怪,我们是人!”这时候,另一个声音又出现了,听起来是一个少女的声音。 “妈呀!妈呀!还有小妖怪!天啊!救命啊!河神救命呀,云山之神救命啊!”打渔女浑身啰嗦着,连哭带喊地扒在船上,似乎己被吓傻了! “别叫!别叫!再叫我打死你!”老头恶狠狠地吼着,一边说,一边用一根重重的拐扙,狠狠地敲击船板,发出“咚咚”的重击声。 “别杀我!别杀我,大仙!”每听到一声敲击,打渔女人就战栗一下,一边大声地求饶。 “爷爷!别吓唬人了!会把人吓死的!”小女孩显然是有些不忍,急忙制止。 “大仙饶命!谢谢小仙,谢谢小仙!”打渔女听见船板没再被敲响,肩膀上的颤栗少了一些,声音也低了一些。 “阿姨,您能告诉我们,这云河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小女孩柔和的声音很细腻,让人无法拒绝! “这个小妖精!她也来了!那旁边就应该是老妖精了吧!”依依终于听出来是谁的声音了,没想到,海州还是派人来了,那个烟斗老人这个时间派人来,一定是有别的用意的! “那里,就在刚才,河神发怒!吞天了!”依依没有敢再想,用一种惊恐的语气,沙哑着说。 “河神发怒!吞天?”老头显然觉得可笑。 “大仙小声点,别惊动河神大人!我这小船,可比不上那大游轮!”依依依然是惊恐万状地回答。 “大游轮!它怎么了!阿姨您快告诉我,它怎么了?”小姑娘听起来很着急,急急地问。 “它,被河神吞了!”打渔女似乎太害怕,扒在船上惊惧地回答,“天在裂,地在裂,连河都裂开了!所有鱼儿虾儿都没了!” “看来!我们是来晚了!”老头终于是听明白了,用拐杖狠狠地墩了一下船板,吓得打渔女又是一颤! “别,别杀我,大仙别杀我!” “不杀你也可以!只要你带我们去附近看一下!”老人一脸威严,也是一脸的遗憾。 “阿姨!只要您起来,带我们去那里看一眼,我们一定不会再惊扰你,还会给您报酬!”小姑娘一边说话,一边伸出手,准备来扶打渔女。 “嗖”只是碰了一下,打渔女便猛然缩回了手,“妈呀,妖怪还是跟人不一样!这么凉的!” 说完,打渔女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开始划桨。 “呼”,一阵风吹起,小渔船的船头,不知什么时候,一面小小的红色角旗,在风中轻响。 第233章 一个城市的噩梦 海州,整个城市都在一片深黑之中。 这是海州的深夜,也是没有任何思考和情感的深夜。 但是,海州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在做一个相同而又奇怪的梦,一个让他们在梦里都在哭泣的惊骇的噩梦。 无尽的尸体,无尽的灾难,还有火光,大水,漂流的白骨! 成群的飞鸟在盘旋,在尖叫,在哭泣般的大声恸哭! “哇,哇哇!” 整个城市的人心里都在痛哭,可是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而哭! 海州大厦,这个象征海州的权威的地方,在最底层的一个房间里面,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也在做梦,也在梦里面痛哭。 只是,老人的身旁,不远的桌子上,一只银铁铮亮的打火机,此时突然发出来一股黑色的光芒,阴冷而残暴。 “啊!”一只黑色的鸟,从打火机包裹的黑色光影里面,愤怒而又伤痛的大吼了一声,猛地冲了出来。 “啊!”躺在床上做噩梦的烟斗老人,被惊醒了。 “大人,您回来了!您怎么了?”烟斗老人一个飞身跳下床,小心翼翼地看着慢慢从打火机里面出来的大黑鸟,深情而又关心的问。 “嘎嘎嘎!嘎嘎嘎!我要毁了他们!我要吃了他们!我要让所有人为我陪葬!陪葬!” 大黑鸟像是遭遇了巨大的打击一般,沙哑着,怒吼着。 “毁了他们!吃了他们!杀光他们!”烟斗老人没有问什么,像是呼口号一般,举着拳头,愤怒的吼起来,他的心里一样充满了愤怒和失败,他的心里一样的渴望毁灭那个地方。 “云州!我的一个分身,就这样陨落在那里!就这样陨落在那里!”黑色乌鸦不同的重复着这样一句话,它似乎都有些糊涂,也似乎有一些害怕。 “我在云州,本来应该马上就能够成功的!只要走出那扇门,走出那团火光,只要带着我的战甲队伍,让他们集结好,跟着我一起,就能够征服那个城市! 可是,那个男人,还有那个讨厌的笨女人!他们竟然识破了我的计划!” “识破!您的计划!你已经发动了对云州的全面侵袭计划了吗?大人!”黑色乌鸦的叙述让烟斗老人很是吃惊,他下意识地去掏烟斗,才发现烟斗不知什么时候还躺在床上,但他听着听着,竟然忘记了去取烟斗,而是吃惊的问。 “那是一个好机会!那个女人,云州最厉害的高手!他竟然在一个停尸房玩起了我们的游戏!” “我们的游戏!您是说,她们也能玩生化…”烟斗老人疑惑地问,他似乎又感觉不妥,立刻又将下半句话生生地咽回去了! “是的!是的!云州的人太可恶!太可怕了!他们不知从什么地方学习的我们!竟然把我们云州小组一半的精英,一个个像哄狗一般骗进那个停尸房!”乌鸦回忆起来,显得很痛苦,但它又是在努力地回忆,仿佛有了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停尸房!大人,您说的停尸房在哪个位置,我现在就派人去拿下他们!”烟斗老人关注的焦点依然是目标本身。 “晚了,太晚了!”乌鸦痛苦地说,“当时,我看着那个女人,她疯狂地竟然咬向我们精英们的喉管!那个蠢女人!我看着她慢慢地中了我们的毒,我实在是高兴!就产生了利用那个停尸房天然的队伍,利用那个杀手中的高手,控制他们,占领那个城市的想法!” 乌鸦越说越兴奋,仿佛那件事情真的成功了般,它的眼睛里满是得意和贪婪。 “大人果然是高明!这一招使出,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可掌握我们早就想掌握的这个城市!”烟斗老人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原来一顿饭的功夫,神鸦大人竟然是跑到云州,干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出来! “可我,还是小瞧了那个人!他一来到那个停尸房,我就预感不对劲!我将自己隐藏起来,等待他松懈和疲惫!”乌鸦依然在讲述,听到这一句,烟斗老人不觉皱起了眉头。 “这个人!太狡猾了!对我幻幻化出来的一个影子,都是高度地重视!他几乎是凭借一己之力,识破了我的计划!”乌鸦遗憾地说。 “我们的队伍!他们还在吗?需要我们去援助吗?”烟斗老人轻声问,他看了乌鸦眼睛里闪烁的黑光,看到打火机上黑色的逼人光芒,知道乌鸦大人还在盛怒之中。 “他们!我辛苦组建的队伍!己全部被那个恶魔烧死在那个太平间里面。”乌鸦恶狠狠地回答。 “烧死!”烟斗老人感到很意外,“我们的战士,来自于烈火,他们是您的子民,在大人的庇护下,应该不怕火的呀!” “那个蠢女人,宁愿不要命,也硬是裹挟我,挨了另一个高手一记重击,将我的能量束差点打尽!”乌鸦说,“猝不及防之下,我的能量报突然之间泻掉了!” “最可狠的!那个人,竞然用一个小屉子,封住了我们那道分身!太可恨了!”乌鸦不由得又开始咆哮起来。 乌鸦的咆哮越来越大,仿佛整个海州大厦都是地动山摇,仿佛海州的地底突然出现山河弄涌一般。 海州人没有苏醒,只有海州地下的某些角落,一些被关押的人,发出了疑惑,“海州一定是出事了!我们出头的机会来了!” 人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云州,医院的后院,一群高度戒备的人,正紧张地盯着面前太平间的大火。 大火熊熊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一股股难闻的气味,一个个恐怖的声音,正从里面传出来,不时,有一个骷髅头歪歪扭扭地跑出来。 外面,就是一阵密集的枪声,以及一种化学药剂喷洒的声音,那刚冒头的东西,立刻就化成了粉未! “原来!这个乌鸦的精华!还是一股能量!” 程紫山小心地掂了掂手上的打火机,刚才,正是自已迅速地将地上想要逃遁的东西装进这个打火机,才让里面的被乌鸦召唤的生化物们,不致于有了进攻意识,信自己了时间,叫来救援队伍,有重点分批次地灭掉了怪物们。 “走吧!我们该走了!”程紫山与庄紫娟扶着受伤的古拉拉,消之人在云州的夜色里! 第234章 打渔女人不好惹 “没想到,在这么偏僻的渔村,竟然还有这么耐看的婀娜妇人!”光着脑袋的老人,坐在渔船上,看着在前面一扭一扭划着小渔船的打渔女人,嘴里竟然吐出一句让旁边小姑娘都有些不好意思的话。 “爷爷,你在想什么呢?”小妖精就是小妖精,很快看出来老人脸上流露出来的奇怪神情,立刻就开始提醒,“我们是有任务的!” “额,任务!”老人擦了一把汗,不由得有点儿心虚,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了,自己竟然对渔船上一个粗俗不堪的打鱼婆娘起了歹心,还是在自己的孙女面前,真是丢人,连忙想了一句话掩饰,“我是想我们现在人手少,是不是找一些人回去!” “爷爷,这个事情不需要您操心,我们有人负责人员的事情!”小妖精还是在提醒,她可不想带一个粗俗不堪的打鱼女人回去当长辈啊。 “这位大仙,若是看上了我这个寡妇,那就把我家瘫在床上的死鬼他双亲,还有家里5岁还没有上学的傻儿子一起带上吧!我绝对让大仙您满意!”打渔女人看起来更像是个老练的过来人,一边说话,一边目光六彩乱转,惹得小妖精一阵紧张。 更紧张的还是光头老人,这个老狐狸,一听说女人家里还有这么多拖累,刚刚涌上来的一点浴火,立刻就消弭殆尽,一边暗自庆幸,“辛亏我家小妖精提醒,不然真的被赖上了,那就是个麻烦!” 一边想,光头老人立刻就改了一幅形象,变回刚才那种威严的样子,“臭婆娘,赶紧帮我们找到轮船消失的地方!再不快点,我剁了你!” “大仙饶命,大仙饶命!请大仙宽宏大量,大仙若是要下了小女子,请一定要照顾好我们家那几口人!”打渔女人惊恐的说,“我,我给村里拿事的人都发过微信了,大仙杀了我,他们一定会带着我家人来找大仙的!” “你!你这个臭婆娘!”光头老人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一个打渔的臭婆娘竟然还赖上了自己,他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一股杀气。 “爷爷,你看看,那边好像很熟悉!”小妖精一看事情不对,立刻就转移老妖精的注意,一边狠狠地踹了打渔女人一脚,咒骂一句,“老婆子,赶紧划船!” “大仙,小仙,就是那边,就是那边,那边就是河神显圣的地方!”打渔女人却并没有再划船,而是将渔船停了下来,停在一个河滩跟前。 “那你还不快点划船!”小妖精厉声的吼叫起来,“赶紧划过去!” “大仙,那是河神的地方,我们不敢再划了!您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再划了!这里的所有渔民都不敢再划过去的!”打渔女人惊惶的解释说,“大仙要去看河神,只有自己去看了,不过小女子要提醒一句,这边打渔村的人,进去了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说完,打渔女人歪歪的坐在船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一老一少看了又气又笑。 “爷爷,我们自己去吧!看起来前面也不远!”小妖精等了几分钟,抬头征求老人的意见,看见光头老人点了点头,就扶着老人,几个纵步就跳下了船。 “你们,没有给……”打渔女人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嗞”一声,几张百元大钞像是闪电一般,猛地撞在船板上,让整个小渔船都一怔猛的摇晃。 “你想害死老娘啊!呜呜,呜呜!”打渔女人紧紧扶着渔船,一阵哭声传出来,让走在齐人高芦苇里面的小妖精一阵得意。 “爷爷,这种婆娘你也看得上啊,丢人死了!”小妖精这个时候突然有了兴趣。 “你个小妖精,爷爷就是想看看那个女人有没有问题!”光头老人正是海州的苍隼,他有点疑惑的说,“我在船上闻到了一股海州特有的气味!所以有一点多疑!” “那,你看出来了生么没有!”小妖精一听老人这样说,突然也有些生疑,赶紧问道。 “我看出来了一点,就是这个打渔的女人,用的电脑竟然还是我们海州特有的一种品牌!还有,他一个打渔女人,怎么成天把电脑带在身边干什么……” 还没有说完,苍隼突然感觉脚上很滑,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不由得一惊,低头看看脚下,却发现自己与小孙女两人,正在一个泥潭里面,飞速的向下下陷! “不好!小妖,有陷阱!我们快跑!”苍隼立刻意识到问题,大声喊叫起来,一边喊,一边用手去够自己的孙女。 “爷爷,不要动,我们慢慢往上移!”小女孩也意识到了问题,想要去够爷爷的手,也没有够着,立刻大声喊起来“那个打渔女人一定有问题,是她指引的这条路,这个地方!” “嗖”一声,苍隼已经迅速的取下了身上的长绳子,奋力的甩出去,勾住了远处唯一的一株灌木丛,然后依着绳子的力量,一个翻滚,总算是将正在下陷的小女孩一把抱住。 “爷爷,你真厉害!”小妖精笑了笑,她感觉短短的时间里,自己竟然是下陷到了腰部,这里的淤泥和水潭太可怕了! “小妖不要怕,我们这就上去!找到那个臭婆娘!把她剁了!”苍隼刚才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没想到真的是打渔女人有问题,这么一个小泥潭,差点要了自己爷孙俩的命。 “要上来,得看我们同意不同意!”正在这个时候,灌木丛后面突然冒出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让两人大吃一惊。 “嗖!”苍隼没有多言,一手挽着绳子,另一只手换过来扶着孙女的说手,一把袖箭毫不犹豫的就射了出去。 “哎呦!”一声,灌木丛里面传来一声惨叫,但是接着,苍隼拉着的绳子就“蓬”一声,断了。 绳子弹回来,让两人立刻没有了支撑点,迅速的向泥潭下面陷落。 “救我上来,我给你解药!”苍隼大声喊叫起来。 “老子才不相信你!你死了,老子自己下去摸解药!”灌木丛里面想起了诅咒声,一个尖尖的声音回答说。 “可,可是我们,知道,宝藏的下落!”这个时候,淤泥和臭水已经没到了小妖精的脖子,她吃力地大声喊起来。 “宝藏!!” 第235章 女人的陷阱 “守住这场火!守住这里的每一寸地方,直到所有的物品全部烧烬!记住,是烧干尽,不留一个火星儿!” “是!” “封锁,绝对的封锁!不允许任何单位任务组织任何生物踏入半步!你们可以采取任何措施,保证这里的安全!我说的是任何!” “是!” … 医院己封锁了,太平间周围已经封锁了!赶来的消防人员却只能在外围,远远地看着一个瘦瘦的男子,在向一群荷枪实弹的人进行严肃的命令。 那是一个看起来伤痕累累的人,浑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还冒着血,有的已经被包扎了起来。 给程紫山包扎伤口的,当然是庄紫娟。 但是,当庄紫娟再回头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舅妈古拉拉不见了。 “舅妈,舅妈!”庄紫娟着急的喊起来,她不由得围着这个地方转起了圈,这个犟女人,脖子上的上还没有好,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 “嘟”一声,庄紫娟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才稍微安下心来。 发微信的当然是古拉拉,他只是回了一句“狗娃娃想我了!”立刻让庄紫娟想起来,还有一颗巨大威力的“大炮弹”在舅妈古拉啦的窝棚里面,这可是一个危险的分子,也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人物。 见到庄紫娟示意,程紫山也赶紧布置完任务,大踏步走过来。 “娟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刚才我发现舅妈不见了!着急的找了一圈都没有找见!”庄紫娟说。 “那赶紧找啊!她可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咱不能让她再出什么问题啊!”程紫山的眉头都开始皱起来了,他转头就准备安排人手找人。 “没事,她刚给我回微信了!”庄紫娟看到眼前这个男人,一副着急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立刻回答说,“我们,还有待在这里的必要吗?” “我刚才听说,云河发生了一起灵异的河神显圣的事件!”程紫山低头,轻声说,“据我们调查,应该是海州的那艘游轮出了问题!现在周边各路神仙都在那里,你,要不要跟我去看一眼?” “云河!河神显圣!”庄紫娟大吃一惊,“云河这一年发生的事情也太多了点儿吧!” “那当然不是显圣!那应该是围绕海州的游轮,发生了有趣的事情!”程紫山笑笑,“你不知道,现在云州海州雾州各路人马都聚集在云河,他们围绕海州的人,围绕海州突然消失的这艘游轮,已经展开了疯狂的争夺!而争夺的目的,好像是为了一个宝藏!” “宝藏!”庄紫娟也笑了,“是你抛出来的宝藏吧!你这一招也够阴损的了!” “所以,我们就有了看看热闹的时间,还有啊,我也想知道一艘巨大的游轮,是怎么在云河上凭空消失的!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玩出来的障眼法啊!”程紫山看到过照片,看到过一些多事网友围绕这个灵异事件展开的讨论,心里头或多或少有一些好奇。 好奇的人太多了! 这是云河一艘渔船上,一个看起来粗俗不堪的打渔女人内心深处发来的一声感慨。 有的人好奇于云河突然发生的河神显圣,他们更多地是一种恐惧和肃穆,他们在云河边上开始焚香点烛,开始祈祷,开始祷告。 有的人好奇于云河里面的宝藏,他们从不同的渠道得知发生在云州地界上的风风雨雨,他们动了心思,蠢蠢欲动,也就开始在这里搜寻。 很多人,也就丢了命。 云河边上,远远的一艘不显眼的打渔船,打渔船上似乎总是坐着一个粗俗的打渔女人,她笨拙的在云河边上专心打着鱼,有时候大声的咒骂两句,这样子并不引人注意。 很快,打渔的女人就在靠近下湾码头的一处凹起的河岸边停了下来,她小心翼翼的将船停好,就慢腾腾的收拾起船里的东西,开始拎着一个大袋子,下了船。 她是依依!就在刚才,她目睹了一起来自雾州的强盗们对一老一少两个人的摧残,那个光头的老人,依依当然认识,他是来自海州最厉害的角色,一个在烟斗老人手下当差的大人物。 小女孩?那当然是小妖精了!这可是自己在海州的一个曾经的玩伴,不,应该说是自己曾经是她的一个丫鬟一般的玩伴,自小受到的这个女孩的凌辱不在少数,没想到,他们这爷孙两竟然也是来到了云州,来这里接应?亦或是看看最终结局? 这些,对依依来说,都不重要了。 自己已经是海州抛弃的那条游轮上的事务之一,他们不见得需要自己,也不见得能够让自己活下去。 所以,依依极尽所能的扮演了一个打渔女人的角色,一个风骚的寡妇的角色,终于还是将这两个瘟神引到了雾州人的地盘。 看着两个人被差一点沉浸到淤泥里面,被弄死,依依心里面没有一点儿怜悯,她知道这两个人不会这么容易死去,只是不知道,在被雾州人五花大绑抓进一艘大船之后,他们又怎么脱身。 依依听到了船里面传来的叫喊,那是小妖精的,但也绝对不是伪装的。 她想象了几秒钟到底那边发生看了什么事情,但是还是放弃了,自己一定是已经被暴露了,不管他们说什么,绝对不能够在逗留下去了,除非自己真的是个蠢女人! 这样想着,依依抬头望见了上湾码头的旗杆,长长的高高的旗杆,上面蹲着几只黑色的乌鸦。 “又是讨厌的乌鸦!”依依叹口气,嘟噜一句。 “咦!眉姨的船怎么停在了这里?”依依突然听见了一个声音,一个听起来有一点熟悉的声音,她忍不住抬眼望了望。 依依看见了两个人,她的眼泪不由得流下来了。 “眉姨给说说过,她搭救了那个小姑娘,他希望我们能够找到她,也希望小姑娘能够继续她的未完成的事情!”一脸英俊的瘦削的男子,快步走向渔船,他们似乎都忽视了自己的存在一般。 依依不由得有一些失落,她低下了头。 “说你呢,依依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女孩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让依依猛地抬起头,望过去。 就在小小的渔船上,那个男子,正在向自己招手。 第236章 打捞船的噩梦 云河的水,突然显得很沸腾。 河里的鱼虾龟鳖,已经被上一次的“河神显圣”事件残杀的所剩无几,而这一次的突然沸腾,却是让水底的生物们都难以幸免。 一具具硬壳的生物,挣扎着浮上水面,也就是蹬几下腿,就被要了命。 而此时,不要命的大有人在。 就在云河里面,几艘大型的打捞船已经开始了繁忙的作业。 打捞,专业的人才在雾州,这是云州海州雾州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也是三个州公认的事实。 雾州,因为出砂金,催生了采砂与打捞行业的发达,也为一群抱着淘金梦发财梦的牛仔们,建立了一片热土。 这片热土,当然不仅仅是有遍地黄金,还有血流成河,尸骨如山。 如果说,云州是稍微内敛的一片文化底蕴深厚的土地,海州是体现现代都市感的科技化城市,那么雾州,更像是一个待开发的土地,这里有更多的冒险者,也有更多的逃难者,还有的,就是一帮亡命之徒。 为了金子,他们可以为所欲为,为了财富,他们可以罔顾一切,为了宝藏,他们甚至是不顾惜别人乃至自己的生命。 “河神显圣”是民间的传说,对有着撞大运梦想的人来说,那简直就是一些愚蠢的无知的甚至是可笑的迷信,他们当然不相信。 “粉色邮轮的主人,竟然没有来救援,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海州,放弃了这个巨大宝藏!”打捞船上,说话的是一个光着膀子的男子,穿着牛仔裤,戴着一顶不太适合的牛仔帽,俨然一副西部牛仔的打扮。 “这个游轮的主人,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在云州地界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旁边的男子接茬说,“不过听说人已经死了,尸体照片都发在网上,看起来没有善终!” “善终!笑话,干这一行的,哪有什么善终的!”牛仔帽头领冷笑一声,“今天我们就要把这些不义之财找到,把海州不要的东西,接手过来!” “谁说这是海州不要的东西?谁说这是不义之财?”突然之间,一个冷的要让人打寒噤的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让正在打捞的人都不由得一阵发冷。 “是谁!谁他妈在这里装神弄鬼!给老子出来!”牛仔帽显然是一个久经江湖的老手,他也仅仅是几秒的停顿,立刻就反应过来,手臂一挥,愤怒的吼叫着。 “是谁?是谁?”立刻,周围的打捞人员也跟着牛仔帽吼起来,他们都很愤怒,因为,这个地方,不允许被人侵犯,更不允许被人调侃。 “听到我的声音,可以不死!但是见到我的人,那就必死无疑了!”冷冷的声音依然飘了过来,“你们,确定要我出现吗?” “你是谁?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我们雾州人不吃你这一招!”牛仔帽更生气了,但是这个时候他看到自己的一个兄弟在给他眨眼睛,于是停顿了一下,问,“老三,你知道什么?说出来!” “大哥,好,好像海州有这么一号人物,名字叫苍隼……”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似乎有一阵阴冷的风刮过,一直刮到说话的男子头上,“咔”一声,男子的脑袋竟然突然之间,像是被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掠过一般,就这样被斩断,掉了下来。 “咚”,脑袋掉在云河的水面,就像一个肉团被丢进了油锅一般,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就在大家的眼前,变成了一个黑色的骷髅。 这个时候,男子的冒着血,没有脑袋的身躯才“噗通”一声倒在打捞船的甲板上,横亘在船头。 血,就这样喷涌出来,喷在云河水面,又引起一股“滋滋滋”的沸腾声。 “你是海州的!你真是海州来的!”这个时候,面如土色的牛仔帽胆颤心惊的问,“雾州海州素来互不侵犯,如果真是你们来找你们的东西,我们撤退就是,何必要大动干戈,害我兄弟人命!” “有时候,知道太多也是一种错误!”冷冷的声音很不耐烦,“像你这么无知的蠢货,有什么资格来指教我!” “你!”牛仔帽显然是被激怒了,但他看了看自己突然被砍掉脑袋的兄弟,又把一句话咽了回去,“阁下好手段,我们惹不起,后会有期!” 说完,牛仔帽摘下头上的帽子,露出一颗顶上一撮毛的奇怪发型,他对正在各自打捞船上发愣的兄弟们喊叫一声,“弟兄们,我们撤!” “大哥!我们都已经有眉目了,撤了可惜啊!”一个男子为难的说。 “少废话,我说撤就撤!”牛仔帽轮了说话的男子一眼,大声说。 “是,是,我们撤!”打捞船上的人开始收拾家伙,一边,一个男子将刚才被砍掉脑袋的男子半截身体也拖了过来,准备装在袋子里面。 “我说过要让你们撤吗?”正在这个时候,冷嗖嗖的声音,又突然飘过来。 “哼哼!把地方让给你,已经给了你们海州的面子,你还想怎么样?”牛仔帽这一下子确实没有忍住自己的愤怒,大声的吼叫起来。 “咔”一声,又是一股冷风,这股冷风刮过来,所有人都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但是,当他们都感觉自己脖子还在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的大哥,刚才还在发怒的牛仔帽,此时,脑袋已然是不见了。 “妈呀!妈呀!”大家惊慌起来,不由自主的腿脚发软,都“噗通,噗通”丢下手上家伙,跪到了在船板上。 “还有人要走吗?”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突然之间开过来一条大船,一个奇怪的人出现在大家面前。 这是一个坐着轮椅的人,一个看起来浑身都包扎着伤口的缠着绷带的老头。 这个人,他的腿似乎已经断了,白色纱布包裹着半截腿,搁在轮椅上,他的头似乎是秃顶的,也是唯一没有伤痕的地方。 最奇怪的是,这个坐着轮椅的老人,后面只是一个小姑娘推着他,这个小姑娘,看起来不喜不悲,像是一根木头一般。 只是,小姑娘一手扶着老人的轮椅,另一只手,却是牵着一根长长的铁链。 铁链子上,串着一个又一个人,他们的琵琶骨被铁链子穿着,一排排像是地狱来的受刑者一般,趴着,跟在小姑娘后面。 第237章 揭开海州的秘密 “海州又来人了,来的还不是一般的人物,而是,老妖精和小妖精!” 渔船上,依依没有换下自己的伪装,依然是一副打渔女人的打扮,但此时,庄紫娟却在为她重新进行化妆和补妆,一边听着依依的介绍。 “老妖精,就是一个光头的老人,小妖精是不是一个看起来古灵精怪的女孩?”看到依依疑惑地点了点头,程紫山接着说,“其实,这两个人早就来云州了!他们组织了两次对我的狙杀行动,就在昨天,就在咖啡馆,就在云楼!” “不对啊!粉色游轮出现危机,多路高手围攻那条游轮!若是他们在云州,一定会早就过去救援,为什么要等到游轮被倾覆了,才跑来救援呢?”依依立刻就感觉不对劲,因为这个逻辑根本讲不通。 “你是说,是在昨天被他们所狙杀?”庄紫娟想了想,又问依依,“你是说,今天看到的这两个人?” “对!” “对!”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很是肯定的回答。 “那个小妖精,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她的模样气质和神情错不了!”依依又补充了一句。 “这样看来,他们在这个时间段,一定是回了一趟海州,一定是带着新的指令再来的云州!这样才能解释得通!”庄紫娟丝毫不怀疑程紫山的说法,她也曾听说了咖啡馆的遭遇以及云楼遇到和尚海浪的事情。 “这么说,他们不是去接应那条蛇,而是有另外的目的!”程紫山很快分析出了答案,但又有了新的质疑,“海州对那条蛇见死不救,却又让人在其全军覆没后去找东西!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做呢?” “信任!”庄紫娟摇摇头,然后突然说,“我的感觉,应该是海州对詹米思乃至于那条蛇失去了信任!但是,有什么事情竟然让海州放弃这么大的投入!” “那是因为,海州不想让他们对云州的企图现在就大白于天下!”程紫山说,“他们,有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关于一只鸟,也关于一只打火机!” “打火机!”庄紫娟与依依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她们都感到很惊讶。 “是的!”程紫山点点头,转头对依依说,“你们来云州执行任务,想来多少应该知道一点吧!” “我,可我只知道要策划针对您的狙杀,至于是因为什么,却不得而知,好像,好像听老詹说过,您手上,知晓了海州的一个秘密!” “秘密!对,这是一个惊天的秘密!”程紫山沉重地说,“因为这个秘密,很多人送了命!” 这么多年来,海州从来就没有想要云州有任何发展,他们遏制云州,就像是一个吸血鬼对本体的无限攫取和无限压榨,也让云州多少年来就一直在各方面被海州打压,甚至是渗透。 程紫山无限悲伤的说,“近年来,云州因为市场的发展,涌现出很多与海州抗衡的产业,也涌现很多优秀的人才!但是,海州丝毫不给云州任何发展的机会,他们对云州的尖端人才,一个个的进行打压和摧残!这,就是他们的最开始的秘密!” “你是怎么知道的?”庄紫娟不由得有些吃惊,因为这个说法,或者说这个秘密。它似乎听到有人说过。 “因为,我的朋友,乃至于我的朋友的家人,他们都是受害者!”程紫山悲愤的说,“记得很多天前,也就是在这条船上,我当时很绝望,很悲伤,也很彷徨和无助!当时,一个女孩的一番话惊醒了我,让我明白,只有揭开这层层迷雾,只有破坏掉他们每一个阴谋,我们云州,才有可能发展,或者说,存活!” “存活!”依依心里面不由得咯噔一声,她想起了那栋冒火的高楼,还有高楼上那只恐怖的黑色的云,像一只黑色的大鸟! “多少年来,海州一直在各个方面影响或者说制约云州的发展,可以这么说,云州在很长一段时间离不开海州!”程紫山伤痛的说,“在制造领域,云州所耐以生存得高端技术,几乎全部来自于海州,在电子领域,云州所赖以生存的技术亦是这样!还有很多方面,大的如机械设备,小的如办公用品!几乎在云州技术领域的65%以上,都有海州的影子!这还是保守的测算!” “啊!”依依和庄紫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来,云州对海州的依赖性,是在所难免了!” “这些年,云州一直在各个领域憋着劲发展,试图在几个核心领域拥有自己的技术和人才,让自己的产业不至于全部依赖海州,也取得了一些骄人的成绩!比如在工程制造方面,基础建设方面,还有诸如经济、金融的一些市场建设和运营方面……” “我终于明白了!”庄紫娟悲伤的回答,“我终于知道前辈的公司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被搞垮,为什么前辈会无缘无故的生了病,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去了!” “你终于明白了!”程紫山悲伤的点点头,“他是云州的精英,也是云州的英雄!正是他,带领一帮精英们不断奋发图强,为云州在各个领域的增强发展奠定了基础!” “难怪,海州给我们下达的任务,就是不顾一切的要他的命,要跟踪与他接触的任何人,逐一的进行狙杀!”依依一脸的悲愤,“为了遏制别人,不惜制造一场又一场的灾难,我真傻,还成了别人的帮凶!” “这一次,海州对云州的狙杀,因为我们大家的齐心协力,让他们吃了大亏,让他们在云州多年的基地也被倾覆了,可以说是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大胜利!”程紫山深情的说,“但是,我们也折损了不少优秀的人,眉姨就在我们的面前含愤而去,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人,无辜的百姓,他们无缘无故的被这些歹徒戕害,当然,还有夏芒的孩子小吱吱,他,现在在云山,竟然被一只鸟所蛊惑……” “云山!那只鸟?”依依有一点疑惑,“云山的鸟,他找的应该是我,那个孩子,不妨让我去找找!” 第238章 往事不堪回首 云州,突然间很平静,就像是云河发生的事情与自己无关一般,没有人再去云河,也没有人谈论云河边上的事情。 甚至,很多丢失孩子的朴素的云州人,都缄默了,再不去到处闹事,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 就像一阵龙卷风,“忽喇喇”刮在云河,却被云河冰冷的河床阻挡,不再在云州泛起半个浪花。 唯有一条船,船上的两个人,相互依偎,却又满脸凝重。 他们像是一对恋人,却并没有谈情说爱,因为他们的面前,是一台电脑,电脑上的惊天的内幕和消息,以及发生在云河那条船上的一幕幕画卷,让两个人震惊的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当然是庄紫娟和程紫山。 这台电脑,则是已经告别两人,去了云山的依依姑娘,留给两人的唯一物品。 但这个物品,也实在是太重要了,他甚至是超越了程紫山手上的打火机里面的资料。 “海州,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杀手,有这么多忠心耿耿的死士,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程紫山抹了一把汗水,心有余悸的说,“那个蛇女人,简直就是一个魔鬼!能在这么多江湖人士的数十轮围攻下不落下风,真是难以置信!” “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拼命维护一条不该捍卫的游轮!你知道原因吗?”庄紫娟也用手擦了擦汗水,然后轻声问程紫山。 “难不成这个,詹米思,还跟这个女人有什么渊源?”程紫山当然禁不住面前漂亮女人的这样看,不由得有些心动,赶紧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以便掩饰内心的感情活动。 “这,你也能蒙上!”庄紫娟又气又笑,没想的程紫山还真说到点子上了,“是的,这个詹米思,根据我们的盘问,他交待出,那个叫舒晓梅的小蛇组长,正是詹米思的亲生母亲!” “啊!”这一回让程紫山吃惊了,他恍然大悟的回想起来,要是这样,所有的情节就显得合理了很多,“她来云州,不仅仅是执行海州的任务,也许对她来说,找到詹米思,找到活着的詹米思,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詹米思已经死了,这是云州和海州都有的结论,也是你的网络宣传得到的效果!”庄紫娟点点头,“我们这里,只有一个狗司令!”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见突然间“轰”一声巨响,在很远的地方,就在云河里面,掀起了惊天的红色的浪花,像是炸起来什么似的,惊天动地的。 “新一轮的抢夺,又开始了!”程紫山默默地回了一句,他的心情有些黯然,当然是因为受了刚才几人讨论的事情的影响,也受了电脑里面对海州新的认识的影响。 “那是雾州人,他们开天辟地的机械和淘金技术,也是运用到了云河里了,不知道,咱们这条河,还有多少劫难需要度啊!”庄紫娟远远望过去,看到的尽是灾难,她不敢想象这一次的多家争夺,为了那个“宝藏”,不知道又有多少无辜的生命被卷入进去。 让庄紫娟没有想到的是,此时,并不仅仅是雾州人在云河里,因为,指挥一群雾州人干活的,一个奇怪的坐着轮椅的老头,一个麻木无表情的小姑娘,他们,才是这次打捞事件里面的主角。 “东边那条船,船上的人,赶紧准备打捞潜水装置,一分钟之后,立刻下水进行勘测!”苍隼虽然感觉有些累,但是他依然底气十足的下达着命令。 “是,是!”东边的船是一条蓝色的淘金勘探船,船上一帮人却是十足的大汉,他们成天活跃在各式各样的大江大河湖泊海洋之间,似乎根本不怕水底的世界。 “呜呜,呜呜!”淘金船加大了马力,将一个蓝色的大箱子慢慢拖起来,这个箱子,看起来并不方正,更像是一个改装了的潜水器,有紧闭舱,有玻璃窗口,也有勘测口,还有几个金属的机器手臂。 “兄弟们,我们上!”领头的大汉大喊一声,4个大汉就跟着走过来,他们熟练的打开舱门,依次走了进去,到最后,是领头的大汉,只是走到舱门口,快要关舱门的时候,突然之间,从小姑娘的袖子里面飞出来一只黑色的鸟,它像是闪电一般“簌簌”就飞进了舱里。 “让它看着你们,不要节外生枝!”光头的老人冷冷的说。 “是,是!”大汉的头还卡在舱门,他一脸的惊惶,没想到自己的小把戏很快就被海州的苍隼识破了,现在,自己要通过这个潜水舱逃命,显然是有些艰难了。 “哐当!”一声,潜水舱的门关上了,在一干人的注视之下,缓缓的从淘金船上滑下,“扑腾”一声砸在水面,然后顺着不断出现的漩涡,慢慢的下潜。 “咚咚咚!”看着下潜的潜水器,光头的苍隼,心里面莫名其妙的一阵激动,心跳不由得一阵加速,让紧靠在后面的小姑娘不由眉头一皱,轻轻的点了点轮椅的把手,用很小的声音问道: “爷爷,要紧吗?” “我没事!倒是你,现在还能坚持吗?”苍隼心里一阵温暖,轻声地问自己的孙女,他知道,这一次自己跟孙女两人,可谓是差一点丢了命,而被对手摧残最严重的,当然是自己的小孙女,小妖精。 “我,没事!”小妖精忍住了心头的泪水,她的手一紧,让后面的穿在铁链子上的人一阵颤栗,但是,她想忘记刚才的经历,可是似乎又忘记不掉,因为这些惨痛的回忆,已经深深地烙进自己的记忆深处…… “一老一少,老的阴毒,小的娇嫩!哈哈,哈哈!”当小妖精迷迷糊糊被一盆冷水激醒过来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个嚣张的声音,睁开眼就看见一个脸上有一道疤子的男人,这个恶心的男人,几乎是凑在自己的脸上。 “啊!”一声惨叫传过来,才让小妖精看清楚了,自己的爷爷,依然被人严严实实的绑在一张板凳上面,他的两条腿,已然是被人打断了。 “爷爷,爷爷!”小妖精肝肠寸断,没想到短短的几分钟,这伙亡命之徒竟然是不听招呼,为了给自己死去的同伴报仇,竟然是痛下狠手,这样这么自己的爷爷。 “求求你们,不要再折磨我的爷爷,我们什么都告诉你们!关于宝藏的,所有的都告诉你们!”小妖精几乎是哀求着说道。 “不想让他死,那就必须满足我们!”刀疤脸男子狞笑着,狠狠地说。 第239章 复仇女神诞生记 等待,有时候是人生的必修课。 不管是等待死亡,还是等待屈辱,亦或是等待最后的胜利。 小妖精,是海州的小公主,这个称谓,是烟斗老人亲口给的,她和她的爷爷老妖精都很骄傲于这个称呼,也为这个称呼忠心耿耿的为海州卖命。 小妖精打很小时候起,就有一帮大大小小的玩伴,他们毫无例外都是自己的跟班与拥蔟,都在自己的骄傲的公主光环下,做着细碎卑微的事情。 而自己,永远是所有孩子里面最幸运的,也是获得资源最多的孩子,没有之一。 小妖精更为抢占优势的事情,无疑是自己有一个爷爷,一个在海州有权有势又有能力的爷爷。 爷爷照顾小妖精,那是无微不至,也是呵护到了每一根骨头,每一丝头发。 甚至是,当有小孩冲小妖精吼了几句,第二天,这个小孩以及他的家人都莫名其妙的在海州消失掉。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小妖精茁壮成长,很快就成为了海州公认的下一代的精英领袖人物,她也就很享受的接受海州对自己“小妖精”的尊称。 小妖精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第一次云州之行,就遭遇到了彻头彻尾的失败,败在一个相貌英俊、雷厉风行、给人措手不及的男子身上。 那个男人叫程紫山,是小妖精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人! 就是他,在自己恍惚之间,竟然是连番打败了海州最强大的杀手组合“四大金刚”,等到自己醒悟过来的时候,连还击的机会已经没有了,只有悲哀的将自己的手下人杀害在那个咖啡馆! 愤怒得近乎崇拜,也许是一个小女孩发展心情的一种展示,但是小妖精内心世界真的很崇拜这个男人,甚至觉得他似乎圆了自己叱咤江湖的梦想,尽管自己悲哀的成了反派一号! 可是现在,小妖精对所有美好事物的崇拜,都已经崩溃了,就在自己屈辱的接受面前二十一个人渣一般的男人们的凌辱的时候。 这是小妖精第二次来云州,迎接自己爷俩的,是一个打渔女人的欺骗,以及二十二个雾州男子的陷阱,但是现在,已经只有二十一个男子了。 为了这一个被自己爷爷老妖精用袖箭射杀的人,二十一个男子用爷爷的一双腿进行了报复。 但这还不够,他们还要小妖精,要小妖精来偿还! 小妖精很后悔,后悔自己并不是一个有准备的人! 就在刚才,在被淤泥灌晕过去的时候,小妖精并没有及时的为自己准备好防身的武器,以至于就这么轻易地被人抓住,身上绑着紧紧的绳索,让自己失去了反抗的所有机会。 小妖精知道,爷爷此刻正在积蓄自己最后一点力量,以图解开身上的绑缚,搏这最后一线生机。 延缓敌人对爷爷的残害和折磨,是小妖精唯一能做的事情,也是自己心甘情愿为爷爷所付出的事情。 但是,小妖精没有想到的是,这群人渣,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摧残着自己,以致于身体里面传来的疼痛,让她都已经麻木了。 咬破了嘴唇,也咬碎了牙,至始自终,小妖精没有发出一声惨叫,没有让这群野兽看到自己的一丝一毫表情。 也就是这样,爷爷终于是爆发了最后的一点力量,在一声大叫之中,挣断了所有的绳索,将这群歹徒生生的震晕过去。 爷爷流着眼泪,拖着已经残废的两腿,为小妖精慢慢解开捆绑的绳索,又慢慢为小妖精擦去身上流淌的鲜血。 可是,小妖精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自己的身体是这样,自己的脸也是这样,甚至是半天挤不出一丝笑容! “孩子!这些人,咱们一个个的都把他们杀了,为你复仇!”爷爷搂着小妖精,眼里露出从从来没有过的凶光,“他们雾州的这个帮派,我们也一并去剿灭了!” “爷爷,我给你弄一个轮椅!”小妖精却并没有看这每一个人,每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一眼,她忍着疼痛,为爷爷苍隼制作了一把轮椅,然后将爷爷扶了上去,一边精心的为爷爷包扎伤口,一边开始打造一根长长的铁链子。 “孩子,你弄这个铁链子干什么啊?”苍隼有些不解的问,一边问,一边内疚的说,“我们还是回家吧,爷爷以后不再带你出来了!” “不,爷爷,我们现在有了一串自己的家畜,以后,咱就带着自己的家畜闯荡江湖,这样,就有人照顾您了!”小妖精冷冷地说,说完话,在轮椅里面苍隼惊愕的目光里,将这根粗粗的铁链子,一个又一个的穿过二十一个雾州男子的琵琶骨,在一声声惨叫里面,就这样完成了对二十一个人的串串。 “孩子!你,你成长了!”苍隼突然之间感到十分欣慰,这些欣慰甚至是抵消掉了刚才自己亲眼目睹这群人对自己孙女的凌辱,甚至是抵消掉了自己身体所受到的摧残和伤害。 “一切的缘起,都是因为他!”小妖精抖了一下手上的铁链,她的脑海里,一个男子的模样依然挥之不去,不是刀疤的男子,也不是匍匐在地的每一个被铁链串起来的恶魔。 依然是那个瘦削的看起来模样英俊的男人,那个叫着程紫山的男人! “今天,我所受到的所有伤害,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小妖精的内心世界充满了无限的仇恨,尽管在她麻木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从前,我是海州的公主,但是,这一刻已经不是了!” “饶命!饶命!”在小妖精不断抖动铁链的疼痛下,二十一个男子疼痛难忍的大声呼救,就在瞬息之间,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二十一个人,此时已经瑟瑟发抖如一群野狗一般蜷缩在泥沼里面,随时都有可能被剥夺了姓名。 “孩子,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只有杀掉了他们,所有的过往就不存在了!”苍隼还是想劝劝自己的这个孙女。 “不,我想让他们看看复仇的滋味,我一定要让他们亲眼看见,他们的妻女,悲惨的遭遇!”小妖精冷冷地摇摇头,再次抖了一下铁链。 “你们,打断了他的腿!从此之后,你们就是他的腿!”小妖精冷冷地说,“下一刻,我就是海州的复仇女神!我们在云州,在雾州,一定要复仇,复仇!” 第240章 网络世界的争辩 几秒钟的刹那回忆,让小妖精依然麻木的没有笑容的脸上,突然生出一份悲凉。 一个少女对未来的憧憬,就在一次死里逃生的意外之中,破灭了。 身体上的被侮辱,大过了精神上的被摧残,一向洁身自好的小妖精,一向以小公主自居的骄傲的女王,在滚下尘世之后,内心的痛苦已经让自己扭曲了。 现在的小妖精,已然不是过去那个有着梦想与追求的少女了,小妖精知道,她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况。 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不管将来怎么修复自己的创伤。 但是,小妖精没有多少时间去想这些,因为,爷爷还需要自己照顾,目前已经残废的爷爷,空有一身功夫,若是没有拿到海州需要的东西,两人空手回去,恐怕也难免与舒晓梅一样的命运。 海州不会白白养一个废人,除非,你有了海州需要的价值! 现在,打捞起来海州的产业,找到舒晓梅他们丢失的东西,也许,是唯一可以向海州请赏的事情。 “咔咔咔,咔咔咔!”转轮在响,也让打捞船周围的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哗啦”一声,潜水器被拉出了水面。 可是,这个潜水器表面似乎已经变成了焦黑的颜色,连同玻璃罩子,都变得漆黑一片,这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一种不祥。 “打开它!”苍隼一声命令,让更多人心里一惊,许多人都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脖子。 没有人的脖子掉下! 一边摸着脖子的一条大汉,用力地按了按控制按纽,但是并没有反应! “嘎嘎!”隐隐约约,小妖精听到了两声乌鸦的叫声,她的心一动,才感应到,不是自己放在潜水器里的那只,而是,自己怀里被唤醒的另一只! “她,死了!”小妖精明确地听到这个讯息,她的心不由一沉! 少女麻木的脸上又出现了一种痛苦的颜色,脸型已经没有了多少变化,唯一变化的就是脸色。 少女愤怒的脸色,是一种微微泛红的样子,可是,直到现在,让他愤怒的却不是潜水器的事情,而是那个人! 那个人,他难道就一点儿都不知道我承受的苦难吗?他若是知道我的苦难,还会这样与我为敌吗?他会不会安慰我?他会不会与我一起,杀掉那些伤害我的人? 少女的心思,没有人知道! 只是,在少女小妖精麻木的脸上,稍纵即逝的颜色变化之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更为惨烈的一幕。 随着“啪嗒”一声,潜水器的变黑了的罩子打开,从里面“咕噜噜”滚出来几个黑色的骷髅,接着,就是一堆黑乎乎的骨头,“哗啦”一声,滩出来。 “啊!他们都死了!死了!”开盖子的大汉面如土色,惊慌失措的指着这堆骨头,颤栗般的说。 “死了就死了!大惊小怪什么!”少女小妖精突然冷冷的说了一句,她看到自己的爷爷也有些吃惊,更是看到潜水器的最里层,一个淡淡的黑色乌鸦的影子,印在里层的罩子上。 “一定是河神!河神发怒了!”这个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雾州人终于迷信起来,一个壮汉“咕咚”一声就跪在了船舱的甲板上,头磕着船板,发出“梆邦邦”的声音。 “休得蛊惑人心!看看河神厉害,还是爷爷我厉害!”苍隼冷冷的声音发出来,也就是一阵风的速度,跪在地上的大汉,他的脑袋就“咔嚓”一声,脱离了身体,紧接着,他的整个人就向前趴在了船上。 “咕噜噜”一颗大脑袋,慢慢的向前滚动,滚到船舷,弹了一下,然后“啪嗒”一声,掉进了水里。 “下一组!右边那条红色船,继续!”苍隼依然是冷冷的说了一句,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却是让红色打捞船上的人一个哆嗦,那红色的船都似乎哆嗦了一下。 “是!是!大人!” 一艘红色的潜水器慢慢浮了上来,潜水器的舱门打开,几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后,在冷冷的目光注视下,慢慢的走进了舱里。 这是云河上最大的打捞地,在不远处的河面,还有几处,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收获。 然而,这边的打捞工作,突然显得很安静,似乎汗多目光都盯向了这里,却没有人再来争夺了。 “特别报道,海州宝藏惊现云河,雾州海州展开多轮争夺!” 云州雾州海州三个地方,所有的论坛与自媒体,几乎同时发出这么一道消息,让刚刚有些平静的人们,不由得又兴奋起来。 “海州宝藏源于对云州数十年的掠夺,据说富可敌国!”文章这样说,它从云州海州复杂的渊源说起,讲述多年以来云州与海州之间的恩怨情仇。 “海州,在云州来掠夺!丢失了财富,却又来抢夺!真是无耻之极!” “雾州也是趁火打劫!以前两地互不来往,现在为了宝藏,竟然也开始干了!” 网络上,突然之间变得异常的火爆,一个转发贴下面都出现好几百条跟帖,他们都是云州、雾州的网友,当然也有一些海州的网友,但他们似乎说的话都只是一个调子。 “海州没有派人打劫云州,也没有派人抢劫云州!海州是现代化的开放的热土,不需要一块未开化的地方!” 没想到,这个调子的跟帖,却是瞬间激怒了云州以及雾州的网友。 在云州一个网友的跟帖中,详细介绍了海州在多个领域,利用自己在研究层面的技术,多层次渗透和盘剥云州以及雾州的核心产业。 最让人感到触目惊心的是,海州对数十位行业精英人才的迫害和打压! “正是靠着这种卑劣的手段,海州不断地残害云州的精英人才,牢牢控制云州以及雾州在诸多产业的依赖,从技术层面控制者我们!”网友这么总结说。 “更为卑劣的是,他们把云州和雾州当成了他们低端的制造厂,把更多的有污染的工厂建立在云州和雾州,给云州人造成了几代人都无法恢复的环境污染!” 第241章 一张巨大的网 “嗒嗒,嗒嗒!” 一条渔船在云河的水面荡漾,微微晃动着,但是船上的一台电脑跟前,一男一女两个人,却似乎忽略了渔船的些微晃动,他们忘我的工作着。 程紫山与庄紫娟轮流使用一台电脑,很快就让电脑发热发烫,也很快让这台超级续航的电脑消耗完了大部分的电量。 “我们没有电源了!”庄紫娟面红耳赤,吞了口唾沫,有些遗憾地说。 这种状态下的紧张而又刺激工作,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庄紫娟似乎都有点遗忘了,直到今天在这艘眉姨留下来的船上,在依依留下来的电脑上,在手机热点的网络上,她似乎又重新回到了三年前。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你啊!”程紫山欣赏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里头不由得升起一股赞叹。“晋华的高材生,果然是个工作狂!” “还不是因为你!”庄紫娟眼睛微微一轮,叹口气,然后合上电脑,“若不是你这颗臭石头,突然扔进云州这个沉寂多年的水面,那会打破这里安宁的生活,那会搅乱我的所有生活梦想!” “看来,我成了罪魁祸首了!”程紫山笑着说,这一次他没有再激动,他也习惯于把自己定位为一个凶星,“但是,若不是我这么搅动一下,也许海州的阴谋依然会继续,海州对云州的全方位围剿和颠覆,还会继续,也许会加速!” “首先是你,颠覆了一条船!”庄紫娟赞同程紫山的话,这么一场劫难,跑下来,她由衷地为程紫山感到不易。 也许,正是一种欣赏,让已经是心如死灰的庄紫娟,心里头猛然之间有了一种憧憬和渴望,有了一种战斗的渴求。 “我们已经战斗了!你怕吗?”程紫山不由得有些动情,他一把拉过庄紫娟的手臂,让她依偎在自己的怀里,深情地问。 “我怕的是你!”庄紫娟稍稍挣扎了一下,像是嗔怒的回答,但是她的脸不由得有一丝红晕挂上来。 这句话,像是一杯威士忌,瞬间点燃了程紫山内心深处压抑的火花,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一种渴望和深情,禁不住就抱起了眼前的女人。 小渔船的晃动,不由得有一些激烈,在浅浅的云河的水弯里,激起一层层涟漪。 云河的水,没有片刻的平静。 就在下游的湍急处,一张大网,巨大的渔网,从宽阔的云河两岸延伸,然后慢慢的沉入水里。 这是一张巨大的渔网,看起来像是渔网,但是若仔细看的话,他好像又不是一张渔网。 因为这张网的网眼实在是很大,大的可以伸进去一个拳头,这张网的材质也并不是渔网的尼龙材料,看起来更像是一根根钢丝。 渔网的牵连口,有很多,几乎每隔一段地方的河面,就有一条船,他们串着一根钢绳,停留在河面,就这样拦着云河,似乎要打捞起来从云河上游涌流下来的所有物件。 “大手笔!”看到这个场景的渔民,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这个样子渔网的规模,不是一般人,一般的渔村所能完成的。 “那是雾州最大的家族,雾州余家,只有他们,才有这么庞大的机械制造和编制能力,才有可能在这么多的时间编织这么巨大的网!”一个讨好的声音传出来,这是在云河边上,一辆看起来满是淤泥的奥迪车上。 “你小子,对雾州这么了解啊!”驾驶座位上的人,一脸胡子拉渣,看起来苍老了不少,但是,他的这张脸却是很特别,他的语调也很特别。 他是夏芒,一个刚刚跑丢了儿子的父亲,一个依然很坚强的男人。 “夏总,我们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什么收获啊!”旁边的是夏芒的手下,也是一个年轻人,“说起雾州,我当然熟悉一些,因为我的第一个女朋友就是雾州的,我们,去年才分的手!” “难怪啊!小子!”夏芒不由得有了兴趣,“那也算是谈了很多年的啊,怎么就这么分手了呢,难不成你们家嫌弃人家?” “不!绝对不是!”小刘有些伤感的说,“她,正是姓余!正是因为这个雾州的余家,他们看不起我们云州,也看不起我这干这一行的!” “原来是这样!”夏芒感到有些遗憾,心里更是愤愤不平,“刚才网上的帖子,真是太让人感到震惊和气愤了!没想到不光是海州一直以来盘剥和欺压我们,连蛮荒之地的雾州,对我们也是这样的看待!” “我是云州人!我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云州人而感到羞愧和耻辱!”小刘动情地说,“我跟她相恋了五年,我们彼此是真心相爱,但是在这个问题上,她第一次产生了动摇,我知道她接受的家族熏陶已经根深蒂固,我无法改变她,但是我也不会改变我自己!” “你是对的!”夏芒不由得对旁边这个小伙子心生一股崇敬,“你捍卫了自己的尊严,也捍卫了自己对爱情的认识,我们生活在云州这片土地上,只有捍卫自己,才能够得到尊重!” “所以,我跟着夏总你跑了这几天,也逐渐理解了你们所干的事情,是真正维护我们云州的事情!”小刘说,正说着,突然指了指云河,“他们好像是有收获了!夏总你看!” 夏芒当然也看到了,就在云河里面,似乎有很多东西撞上了这张巨大的网,发出“滋滋滋,滋滋滋”的响声。 下一刻,让人更吃惊的一幕,突然出现了。 就在面前的云河,就在结着大网的河面,突然之间,很多河底生物,带着坚硬背壳的生物,它们像是被灾难驱赶着一般,从上游逃命似的奔涌而来,它们的身后,似乎有一条长长的黑线,驱赶着他们。 “咚”所有的生物,带壳的生物们,都撞到了坚硬的渔网上面,被渔网死死的拦住。 “吼吼吼!” “呱呱呱!” “吱吱吱!” 各种声音,凄凉而惨烈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飞速的钻进人的耳朵,听起来是那么的凄惨。 “不好,上游有强烈污染物,这些生物被拦住了!”小刘焦急地说。 “这张网,是要把云河的生命剿杀掉啊!”夏芒大叹一声,“不行,我们得出动了,赶紧给他们弄个口子,把这些生物放出去!” 第242章 相见不如怀念 夏芒掉转车头,沿着云河河堤,慢慢的开过去,在一河衰草的掩护中,很快找到了一处最为接近的地方。 顺着深深的茅草,两人清晰地看见,河面上不停挣扎的龟鳖,还有没一条船上,无动于衷的杀手。 看起来,这些人似乎意料到了顺流而下的生物们似的,一点都不在意它们的死活,反而是对要爬上船的生物们,进行最后的一击。 “这群王八蛋!简直是不给人活路,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啊!”小刘显然有些沉不住气,就要推开车门,往河里去。 “我们绕过那个大的船,从侧面钩住那个铁网,然后挂到车上,狠狠的一拉,就给他豁个口子!”夏芒一边说,他刚要站起来,就看见剑光闪烁,不由低下头,认真地观察起来,“每条船上都有人!那些人还不是普通的人,他们都是杀手!” “有男的,还有女的!奇怪!”小刘看着远处,有些惊讶地说,“雾州来这里的人,太多了,难不成他们还在其他地方有布局?” “这云河,目前就是海州雾州在争夺!”夏芒愤怒地说,“他们一定还有所谋!” “他们要找的,是云河河神吞掉的海州游轮,但是,就像是神秘消失了一般,那大游轮,竟然真的失踪了!”小刘仔细地分析起来,“夏总,是不是因为太过蹊跷,才让这么多人不遗余力地寻找!” “世界上的事,总是这样,越是神秘,越让人着秘!越是蹊跷,越让人欲罢不能!”夏芒说,“老程不让我们插手,一定是有原因的!” “夏总,你刚才说的方法很有可行性!我们不要正面跟他们起冲突,而是这样骚扰一下,立刻就撤退!”小刘这个时候依然是很激动,他看到自己的眼前,很多河底生物惨死在那里,他们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听起来是那样的凄惨。 “那好,你在这里守着,我去绑绳子!”夏芒一下子拉开了车门,“记住,等我口令,就猛地踩油门!” “不!”就在这个时候,夏芒感到,自己的车门被小刘按住了,“夏总,这驾驶车的技术,您比我高超,您在车上,我去想办法绑绳子!” “你这个碎娃!跟那帮人打交道,很危险的,我经验比你丰富,还是让我去!”夏芒当然不想让小刘去涉险,对海州的人,还有一些可以谈的,可是对雾州,招惹了就只能是拳头上见了。 “夏总,对雾州人,我比你熟悉,我知道他们的优点和弱点,你放心好了!”小刘说完这句,使劲将车门一推,锁上了车门,然后猫着腰就就溜到车后面,熟练的取出后备箱里面的一卷应急钢索和一捆长绳子,然后小心翼翼地依着河堤,向何边摸去。 靠近河岸的船,只要是放下了铁锚,那就是一个坚固的壁垒,雾州的人显然是意识到了这一点,都把目光转移到河中央的深水区,而对于坚固的浅水区域,并没有多少人看护,只是孤零零的有一个身影伫立在那。 在夏芒的目光里,小刘矫健的影子,像是一团烟,猛地窜上渔船,然后扑向那个影子,也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一个船上的人解决了。 “好家伙!这身手比得上我了!”夏芒不由得欣慰的赞叹道。 这当儿,小刘已经跃上了第二条船,这是一艘蓝色的船,看起来很新,更像是一个女人的家,小刘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摸上去,然后按照计划,将钢索迅速的绑在大网上。 然而,就在夏芒意兴盎然的看小刘表演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从蓝色船的船舱,一个蓝色的影子“簌”的溜出来,像是一阵风一般,就抵在了小刘的后面,连同一把锋利的宝剑。 “小刘,危险!”夏芒看到这一幕,焦急的喊了一声。 可是,夏芒在汽车里面,他的喊声根本无法提醒到正打好结的小刘。 “糟了!小刘有危险!”夏芒心里“咯噔”一声,他不由得拉开车门,沿着河堤就往下跑。 但是,夏芒知道,凭借对方这个杀手的速度和出手手法,自己即使是跑下去,也解救不了小刘。 “糟了!”夏芒没想到的是,当小刘感觉到自己肋下有一个冰凉的东西时候,也像夏芒那样,说了一声。 “哪里来的杂碎,敢来破坏我们的工程,纳死吧!”小刘听见后面一声低低的怒喝,带着一种残暴和不屑,还带着…… 还带着一种浓浓的女中音!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是她!这声音是她!好熟悉的声音!也只有她才有这样的特别的腔调! “想要命,就拿去吧!但我不是杂碎!”小刘只是片刻的欣喜,立刻就平静的说,连头都没有回。 “你!是你!”没想到,对方立刻听出来了自己的声音,“你,你跑这里来干什么?是故意来找我的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是我!谢谢你还记得我的声音!”小刘心里面不由得感慨万千,多少年了,自己以为她早就忘记了自己的声音,自己的一切,没想到,还是记得自己的声音,“这是我们的母亲河,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倔强!”女人的声音此时变得有一些哀伤起来,“你走吧,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今天若不是我,你早就被……” “我走了,那些河里的生命还有救吗?”小刘有些哀伤地说,“我杀了你们的人,你放我走,他们会放过你吗?” “你不用管我!你赶紧走吧!”小刘没有想到,自己身后的女人,此时依然是丢掉了手中的长剑,轻轻的从后面抱住自己,“自从离开了你,我就只剩下一副躯壳了,没有欢乐,只有无尽的痛苦!” “小丹,跟我走吧!离开这个腐朽的家族,这个残酷的家族,我们去云州,开拓我们自己的生活吧!”在刹那之间,小刘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又感受到了爱情的气息,不由得动情的说。 “不!你赶紧走吧!这个地方到处都是他们的人,我……” 没想到,话还没有说完,小刘就听见“呜呜”一声,破空而来的巨响。 这个时候,小刘似乎听到河堤上夏芒的一声大喊。 “危险!” 第243章 放飞生命与灵魂 一把长长的铁枪,就在夏芒的眼前,“噗”一声飞起来,飞向那个身影。 那个身影很特别,一袭蓝色的劲装,却是并没有拿长剑刺向小刘,而是两人竟然抱在了一起,让夏芒感觉很诧异。 但是这种诧异,只是瞬间的,因为,夏芒第一时间看到了一把邪恶的长枪,那是一艘大轮船,从那艘黑色的大轮船上,就这样突兀的飞出来的一把长枪。 那是一杆机械手臂一样的铁枪,有着雾州特有的巨大的转轮标志,他在夏芒的眼前,闪烁邪恶的黑铁一般的光芒。 “那是刺向两个年轻人的!这对生死冤家,我决不能让他们得逞!”夏芒圆睁双眼,他焦急的想。 夏芒掏出了腰上的短刀,使出最大的劲,奋力的扔了过去,但也只是“噔”一声,碰出一点微弱的声音,就弹到了云河里面,溅起一点点细微的水花。 而那长枪,依然没有改变方向,竟然是朝着蓝色身影的后心,飞速的刺去。 “有危险,快躲开!”小刘当然也发现了刺来的长枪,他大吼一声,手臂伸过去,用力的搂起小丹,一个旋转,两人就滚倒在船板上。 “滋”一声,随着破空而来的声音,飞来的长枪几乎是擦着小刘的胳膊,“噔”一声,斜斜的插在船帮上,深深地插了进去。 长枪的尾部,带着巨大的转轮标志,在风中轻轻的颤抖,就像一条蟒蛇,吐着信子,盯着两人。 “你的这个家族,你辛辛苦苦为他们卖命,他们还要杀你!”小刘愤怒的说,“跟我走吧,你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情分!” “我的命,本来就是我们余氏家族的,他们要要,我给他们就是!可是你,赶紧逃生吧!”小丹依偎在小刘的怀里,似乎很满足,她紧紧的抱着小刘,就像抓着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事物一般。 “赶紧跑啊,你们,再不跑,都跑不了了!”夏芒大声吼起来,他没有想到这两个娃娃,在这么危险的时候,还在缠绵。 “跑!我想是没有机会了!”小丹淡淡的说,“大叔,你赶紧带着他走吧!这边由我来周旋……” “傻瓜!你觉得,我会扔下你一个人不管吗?”小刘没等小丹说完,就捂住了她的嘴巴,“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若不是因为我来这里,你也不会受到牵连,现在你放了我,你们家族的残酷和绝情,我又如何不知!” “唉,这根长枪我怎么会躲不掉!”小丹伸出手,就摸到了插在船帮上的长枪,她轻轻地抚摸着,“这是我表哥的武器,他是我现在的未婚夫!他扔过来这杆枪,其实是在向我示警!要我跟你决断!” “你表哥!就是那天抢你回去的那个傻大个?”小刘不由得心里有些黯然,“看来他给了你机会,你回去吧!” “回去!呵呵,一对狗男女,在这船上,在众目睽睽之下都缠绵了这么久了!你觉得,我还有可能回去吗?我还需要回到那个魔窟一般的鬼地方吗?”小丹裂开嘴巴,笑着说,“今天,是我第一次代表家族执行任务,我没有想到来的是云州,是云河!可是,我们竟然这样相遇了,也许这就是命吧!” “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小刘不由得一声叹息,手指不由得将小丹箍紧了。 “你刚才说,你不是为了这些宝藏,那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这云河现在这么凶险,你跑这里来干什么啊?”小丹轻声问,她的心里面是暖暖的,能跟着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所有的事情都显得缥缈。 “是的!这是一条凶险的河!正是因为一个关于宝藏的传说,以及围绕在云河里面的争斗!让我们的母亲河云河,承受这么大的劫难!”小刘有些黯然的回答,“雾州竭泽而渔的手法太过于残酷,云河里面的生物已经不多了,可是你们这一张大网,几乎是要将他们全部拦截在这里,让上面下来的毒水,将它们完全毁灭啊!” “就在刚才,我看到这些生命,在渔网上挣扎,感觉我就像他们之中的一员!”小丹突然回答说,“你干的事情,还是那么富有正义感!这也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 “可是,他们就快要死绝了!”小刘的眼光投向那些坚硬的渔网,极目之处,看到的还是凄惨的景象,听到的还是不堪入耳的哀嚎。 “走,走,别墨迹了!”这个时候,夏芒大声的喊起来,他看到了远处大船上的刀影闪烁,也听到了武器挥动的声音,“你俩抓住绳子,我用车把你俩拖过来!” 一边说,夏芒几个纵身,就跳上河沿,向车上跑去。 “可是,我们这样走了,云河这些仅存的生命,也许就真的绝种了!”小刘戚戚然的说,“你愿意跟我一起,我们把这些生命放了吗?” “你说,要怎么做?”小丹轻声说,“我听你的就是!” “我们!沉了这两条船,然后拉着铁索,跟我走!”小刘坚定的说,“我需要你配合我完成任务,也需要你配合我,完成人生的任务!” “人生的任务?”小丹定定地问。 “是的,那就是……”小刘依然坚定地看着小丹,“让我们在一起,不要再分开!” “嗯!我!”小丹不由得有些犹豫。 这个时候,小刘没有管太多,一把紧紧的将小丹拥在怀里,深情的吻住了小丹。 只是这深情,让小丹再也没有拒绝和犹豫。 两人短短的缠绵之后,就像是两个恢复了体力的战士,几个闪身,就跳到各自的船上,然后按照重力原则,将船身迅速的倾斜,再倾斜,然后像是一个翻盖的被子一般,“通”一声慢慢沉了下去。 “哗哗哗”一个巨大的口子出现了,所有的生物,似乎看到了希望,他们争先恐后的游着或者是爬着,向这个口子涌过来。 “走!”小刘一声大喊,随手将绳子的一头扔了过去,看到小丹欣喜的接过绳子,绑在身上,荡了过来。 “突突突”就在河堤上,夏芒欣喜的发动了汽车,拉近了绳子。 他似乎看见,两个年轻人的影子,向两只鸟一般,飞速的掠过大船,渔网,向河岸飞来。 但是,夏芒的耳畔,突然响起长枪破空的声音: “嗖,嗖,嗖!” 第244章 谁是谁的艺术品 “嗖嗖嗖!嗖嗖嗖!” 无数条长枪,从大船上射过来,就像一群闪烁死亡气息的毒蜂,飞速的飞过来。 躲,是躲不掉了。 这让从侧玻璃看过去的夏芒,感到很绝望。 这种绝望是对自己的战友面临的危险无能为力的绝望,是对自己不能够将对手的狠毒伎俩应对过去的伤心和悲痛。 就像不久前,当夏芒听到自己的儿子,自己最心疼的小吱吱被一只鸟裹挟而去的时候,内心的难过与痛苦就是这样。 但是,现在,自己看到的,即将发生的却是一场惨剧,一场惨绝人寰的杀戮,这让夏芒心如刀绞。 “快,快,剪掉绳子,往河里面跳!”夏芒大声吼起来,“一边尽力发动车辆,让汽车拉动绳索的速度,能够带动两人,躲开后面如同一条条毒蛇的长枪。 两个年轻的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在汽车的拉动中,奋力地向上攀爬,只要是爬上河堤,他们就有希望活下去。 也许,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跳进云河,与对手进行最后的周旋! 然而,电闪雷鸣之间,两人又如何能够解开绳索呢! “丹,看来今天我们要在这里,完成了!”小刘看了看后面飞来的长枪,突然之间再没有攀爬,而是紧紧地拥抱起小丹,轻轻地说。 “完成!是的,既然我们无法选择场地,那就在这里完成吧!”小丹当然知道,自己的爱人,嘴里所说的完成,其实是一个誓言,或者说是一个梦想。 多年前,正是在一尊半成品的维纳斯像前,两人认识,也由相识到相恋,再到相知。 喜欢雕刻的两人,却从没有合作完成过一幅作品! 多年之前,两人曾许下诺言,等到某一天,不离不弃之时,一定合作完成一幅作品,沒想到,再见面己是今天! “别人都叫我小刘,却是我喜欢的称呼,因为公司里这样叫我的人,他们都将我当兄弟!”小刘想起自已很多事,“我甚至喜欢你也这样叫我,而不是叫我的名字刘云,云河的云!” “小刘!”小丹紧紧依偎在自己爱人怀里,眼睛还是流了下来,“我愿意陪伴你,陪着你一起,完成我们的作品!” “噗噗,噗,噗噗!”无数根长枪像是扎靶子一般,飞速地飞过来,在夏芒的眼前,飞进两个紧紧拥在一起的年轻人,飞进这么一对久别重逢的爱人,飞进他们纤弱的身躯,将两人狠狠地扎成一团刺猬,然后借着力,将他们钉在了河沿的水泥内璧上! “啊!不要!”夏芒悲愤地大喊一声,自己开的奥迪,也猛地停下了,这绳索被拉扯的力量,让车都拉不起来! “夏总!赶,紧,走!”这个时候,小刘用尽最后的力量吼出一句话,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声音。 “啊!”夏芒一声怒吼! “咔”一根长枪竟然是破空而来,扎向奥迪车,扎破了玻璃,从奥迪车的右后侧玻璃扎进来! “呼呼,呼!”夏芒一个猛地刹车,然后将车后的绳子闪开,向左一拐,在几根飞来的长枪里,轰着油门开向前方! 前方,是泪眼婆娑的夏芒的脸!还有,就是黄沙满天的河堤公路。 “刘云,我的好弟兄!我们云州的好汉!”夏芒嘴里喊叫着,“我,一定要为你报仇!” 报仇!是的。 刚才还是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转眼之间,竟然已经是人鬼殊途! 夏芒所不知道的是,就在小刘和小丹两人沿了船放开的缺口,一群群河底的生物,正快速地通过这里往外爬,它们,终于是有了逃生的通道! 没有人想到,在这群像冬迁兽类一般逃命的龟类生物之下,竟然有一个方柜大小的玻璃箱子! 这玻璃箱子,被一群看起来很是年长的巨壳乌龟衔着,缓缓地推着,从巨型渔网豁开的大口子,逃了出去! 这是九只年老的巨龟,它们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头,现在,因为云河水里灭绝似的污染,不得不逃出去,逃离自己的故土,逃离自已生活多少年的水乡! 它们的逃离,居然抬着一个玻璃箱,这就让人称奇了! 这玻璃箱里,却是一个红色的物体! 看仔细了,原来是一个鸟头,红色的充满个愤怒的鸟头! 它,俨然正是那个被放在粉色游轮储藏室的那个鸟头! 云山之王,云山之巅的王者,“云山”的火红头颅! “九龟抬尸”,云河的九头乌龟,抬着一起逃难的,居然是云山之王的头颅! 云河,云山,在神秘的云州,没有人注意到,也没有人知道河底的故事! 站在大渔网之侧的一个高头大马的大汉,也不知道这个情况。 也许,他若是知道,就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云河里面最诡异的事件就发生在自已面前,他也就没有多少心思欣喜一件作品了。 这件作品,当然是雾州余家少岁家余勇用铁枪创作的! 它就在面前不远的河畔石璧上,鲜艳而眩目,刺激而生动! 那是两个拥抱着的人,他们被粗长的大铁枪一根又一根扎在石璧上,像是一个飞镖的镖心一般。 长枪,正是依照余勇的想法,扎成了一个转轮的形状,远远看去,就像是雾州余家刻在云河之畔的一个巨大的标志! “小丹,你,你辜负了这么多年我对你的一往情深啊!”余勇依然没有看水下,而是凝望着自己亲手创作的艺术品,哀伤地说,“我给了你警示!只要你不与他来往,我甚至都会放了那个畜生!” “可是你!你们居然在我的眼前,这么龌龊地表演!”男子低头看了一眼云河,看到河里仍然有无数的生物在奔逃,不由得使劲挥了下手,几只船立刻就靠了过来,几杆长枪奋力地钩起巨大渔网,然后一颤一颤地将掉下去的渔网的口子拉起来! 无数的龟壳生物顿时又被阻挡了下来! “吱吱吱!” “呜呜呜!” “咕噜咕噜!” 河底生物的惨烈叫声又开始了! 但是,这些叫声,丝毫没有惊扰到一个斜依一杆长枪,正出神欣赏河壁上鲜血淋淋的艺术品的男子! 第245章 云山小孩要吃肉 “我怎么又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在云山之巅,一个小男孩,蹲在一堆枯草上,鼻子使劲地吸了几下,嘴里嘟噜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 那一天,当自己在山洞里抚摸那些奇怪的符号时,脑子里面那个讨厌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再没有人跟自已争吵,没有人跟自已打赌,也没有人强行地支配自己的身体,飞上飞下的去干坏事。 这让小吱吱有了一点舒心与快乐,但是很快,他就快乐不起来了。 小男孩在山顶呆了多久,连他自己都有些模糊了,不是因为时间久,最主要是,小男孩感觉,自己的记忆,似乎正像母亲洗衣服一般,越洗越淡,越洗越白。 但是,突如其来的一些场景,却像是电视剧里的讨厌的广告一般,猛地加塞在记忆的某一处,窜进来,让人十分的讨厌! “讨厌的广告!”小男孩使劲地拨着手臂上突然出现的难看的黑毛。 自从到了云山,小吱吱几乎是穷尽自己的回忆,才吃上了一口熟的食物! 云山的野兽们,看人的眼神是冒着火焰的,如同看见一个小小的羊羔一般,没有多少畏惧,更多的是跃跃欲袭! 站在洞口,凶兽们与小吱吱对视着,只要小吱吱走出来,它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将自己撕成碎片! “我似乎成了它们的猎物了!”小吱吱胆战心惊地想,当他看见这些冒着火的野兽,就想起了那天在自己家属楼的对面,那个抓住自己并折磨自己的大胡子坏叔叔。 小吱吱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爸爸夏芒。 爸爸教过自己怎样在野外求生,吱吱记得最重要的是生火,吃到熟的食物,喝到烧开的水。 小吱吱不敢再出去了,因为他不仅看到了越来越多的野兽,他还看到了盘旋在天空的鹰隼! 怎样取火,爸爸教过,但真正实践起来,却是万分的艰难。 小吱吱找不到凸面的玻璃,就只能弄一些干柴,来钻木取火! 可是,当小吱吱要寻找东西时,他感觉到非常奇怪,最奇怪的就是,当他在脑子里想像要找某件东西时,潜意识里总有一个影子在引导自己,去什么地方寻找。 而这种指引,往往是正确的。 也是这样,小吱吱在山洞里找到了一块金属的尖锥子,找到了合适的干柴,以及一堆干草,尽管看起来那更像是一枚枚草药。 当小手被一块大石块砸出第七道伤口时,小吱吱看到了火花,也看到了希望! 没多久,小吱吱第一次在云山之巅点上了火烟,慢慢地在山洞里出现了火光,这,足以让所有的生物战战兢兢很多天。 特别是,当小吱吱拎着一个大锅盖,钻出山洞,站在冷风之中时,那些已向后退了很远,依然远远盯着山洞的凶兽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它们这么怕火吗!难道是因为我弄出了火,它们害怕我烧它们?”小吱吱感觉到有些奇怪。 但是,小吱吱没有功夫再想这个问题,山洞里有些腐朽的食材己经不能满足自己的需要了,特别是当自已来到这里,不久之后就再没有生物往山洞送东西。 “我要吃肉,我要吃有盐和辣子的肉!”小吱吱不由得喊出了声,这让远处的动物们一阵骚动,又向后退了很多步。 小吱吱又开始另一个创作,他要制做一根长枪和一副弓箭,制弓弩是无法实现了,因为山洞里没有多余的材料。 但是,小吱吱实在受不了没有食物的痛苦,他流着口水看一眼外面的野兽,手里的动作就加快了几分。 山洞里最长的一根木棒,成了小吱吱的第一件武器,但他还不敢拎着这个一头被削尖了的棒子出去。 小吱吱听爸爸讲过弓箭的原理,那是因为自已喜欢玩弹弓,而现在,弹弓是没有了,那就只能尝试做个简单的弓箭。 没想到,小吱吱制做第二件武器,竟然是非常的顺利。 以金属锅为耙子,在山洞里试射了几十次之后,小吱吱终于是鼓起勇气,走出了山洞。 小吱吱的左手,举着一个火把,长枪平握在右手,一把粗糙的弓,则是背在自己身后。 小吱吱知道自己失去了飞翔的能力,他攀着崖壁,小心翼翼地爬在山腰。 只是,一个上午,小吱吱射光了所有的木箭,依然没有射到,看起来近在咫尺的一群黑毛兔子。 沮丧的小吱吱,拖着疲惫又劳累的双腿,沿着山腰往下走,他要捡回射出去的所有的箭。 这个时候,小吱吱看见了一条河,一条像小溪一般清澈的河,白色碎石子撒在河滩,与河面的浅试波光相对,美仑美奂。 不,那不是波光,那是鱼的鳞片! 小吱吱快乐地看见,河滩里游来游去的青壳子鱼,它们都很肥大。 “烤鱼串,烧鱼汤,清蒸鱼!”小吱吱不由得流起了口水,他仿佛看到眼前出现了一盘又一盘的美味。 “嗖”一声,等小吱吱再看向河滩的时候,他傻眼了。 刚才还是鱼头攒动的水面,此时,竟然一条鱼也看不见! “我的红烧鱼,烤鱼串,你们去哪了?”小吱吱紧跑几步,走到河边。 他这才看到,面前河滩与另一个更大的河滩相连,那些鱼,受到了惊吓,都跑过去了! “原来,这里的鱼,就是这样保护自己的!”小吱吱恍然大悟,都又兴奋起来。 小吱吱打消了用木箭叉鱼和钓鱼的想法,他开始回忆,某个动画片里面结网捕鱼的情景,于是,开始就近采下一些小树技,用笨拙的小手,写意般地织了一个像口袋一般的东西。 小吱吱将它放在水滩里,想了想,又采下一些树技条,又织了一个袋子。 两个袋子,像两个嘴巴一般,被小吱吱放进水滩,然后连着一根长树枝,另一头被小吱吱绑在一棵树上。 这边准备好了,小吱吱开始绕过河面,来到大水滩的另一面,高高举起手中长枪,对准一群鱼,狠狠地扎下去。 “扑腾!扑腾!”没想到,小吱吱的长枪,竟然是扎到了河里的生物,它在奋力地挣扎着。 “呼”一声,小吱吱兴奋地提起长枪,他看到,自己的枪头,竟然挂着一只大大的螃蟹! 大水滩里,此时,鱼儿跑得干干净净! “螃蟹!有肉,可是怎么吃呢?”小吱吱扛着自己的猎物,却并没有在大脑里找到吃螃蟹的办法! “呼”一声,小吱吱看到,绑在大树上的树枝,动了! 第246章 谁破了我的阴阳局 一滴水的世界,看似渺小,却总是荡漾着一方天地。 一方天地的的稍微一点涟漪,看似没有多少巨变,乃至于变化,但是,它又在这个世界,牵动着另一个天地的动静。 “那里,那个阴阳局,出现了变化!”就在距离云山很远的地方,一个看起来更像是一座工业城市的地方,一栋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大工厂的院落,一个老人,坐在一个蒲团山,眼睛猛地睁开,嘴里却是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阴阳局?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变化?”老人的旁边,是一个小女孩,看起来也就5-6岁的样子,却是一副老城在在的样子,问起话来,也是老气横秋,让旁边的老者都有些皱眉头。 老人似乎正在沏一壶茶,也只是翻了翻白眼,然后依然是慢腾腾的沏茶,慢腾腾的说话: “云山,那个传说,你还记得吗?” “那个什么乌鸦的小童话啊!都忘得差不多了!”小女孩一脸的鄙夷,根本没有把这当回事情,手里拿着的却是两个比较复杂的奥特曼组装玩具。 “很多年前,云山就有这么几只鸟,他们生来就是云山的王,却被我们几个州用不同的方式对待,比如在云州,他们喜欢吃这种叫做‘云山’的鸟,在海州,他们却是在诅咒唾弃这种鸟,我们雾州,却一直崇拜这种火鸦! 然而,这个火鸦,却并不以我们人类的态度,来决定对我们的态度,他似乎总是在守护云州以及云山,对我们雾州很漠然,即使是对待海州,也并没有多少敌意!” “这种怪物!他不喜欢我们,我们干嘛要崇拜他!”小女孩撅起了嘴巴,有些不满地说。 “因为他是神!而现状就是,云州海州都曾被他荫护,而雾州,从来没有被他所庇护过!”老人叹口气,还是说了下去。 “搞笑,我们干嘛要受他庇护!我们雾州从来就是一个天大地大的地方,干嘛要主动的迎上去受他的管辖?”小女孩更不解了。 “你说得对!孩子!我们上面这么几届城主都是这么认为的!他们也这样做了!”老人端起茶杯,试着喝了一口,似乎感觉没有什么味道,又将它放在了桌子上。 “可是,他们似乎都没有活过60岁!”老人幽幽地说。 “前辈们!这个是魔咒吗?”小女孩也有些悲戚,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爷爷,现在已经是59了,再有一年的时间,就要奔花甲而去了,“可是,这与云山的那些鸟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与云山有关,与云山的火鸦之神有关!我们历代城主的承接中,就曾经记载过,只有云山之神,在能够解开这个魔咒!”老人急切的说,“可是,很多年了,云山的火鸦之神一直没有苏醒,我们在云山,在那些鸟的栖息之地,就设置了这么一个阴阳局!据说,只要云山之神有苏醒的迹象,那个阴阳局就会出现异动!” “就那个小儿科一般的大水坑与小水坑!”小女孩还是有些感到难以置信,“难道,神的智商就是这么低吗?” “孩子,神的世界,那是我们可以理解得了的!”老人又叹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我得去看看,云山,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爷爷,这个事情还是交给余家老大去办理吧!”小女孩此时突然摇着头,“云州,还有云山,最近十分的不太平,即使是余家,都已经折损了不少人手,这个时候,你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可是,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真的想看一看,是谁破了我们的阴阳局?是不是那只鸟?是不是云山的神?”老人也很凝重,但还是点点头,同意了女孩的建议。 距离城市很远的云山,却是另一番景象。 “我成功了!” 小吱吱愉快的喊叫起来,不由得丢下手上的长棍,也丢下自己对怎么吃螃蟹的想法。 有了这么肥美的鱼,还是原生态的青壳子鱼,我还需要那个刺多肉少的螃蟹干嘛! 被丢在地上的螃蟹还没有死,它被从高高的空中丢下来,似乎有看到了生的机会,在白色砂石的沙滩上拼命的挣扎,带着长长的棍子,一点一点的向水滩移动。 这些,当然在不被小吱吱关注,他的眼睛已经转向自己放在小水滩里面的两个捕鱼袋子上了。 小吱吱精心编织的树枝袋子,此时,就在搁着几块大石头的水面,有些猛烈的晃动着,晃动袋子的,当然是几条误闯的大肥鱼。 自以为有了两个水潭,遇到危险就可以在两个水潭之间转换的聪明的鱼,今天终于遇到了一个比自己聪明的对手,他们兴高采烈亦或是轻车路熟的在两个水潭之间做迷藏的时候,却不知道,危险的游戏已经悄然开始。 小男孩当然更有耐心,他略有些费力的拉起来已经装了不少鱼的一个大口袋,把鱼倒在早就准备好的沙坑里,看着他们高高的愤怒的跳起来,又扑腾下去,吞了一口口水,然后将被鱼撞烂的几处树枝修补好,又轻轻的放进水滩里。 现在,只是自己隔三差五的过去吆喝一下,这些自以为聪明的鱼,就会按照熟悉的方式,填满这个大口袋。 小吱吱美美的想着,却走回来,来到沙坑边,开始逮住一条条鱼,狠命的按住他们,将他们打晕,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们解刨,掏出鱼的内脏和鱼鳍,刮掉鱼鳞,最后洗一洗,再将它们串在早就准备好的一根大树枝上。 “这是我的午餐,这是我的晚餐,这一个,就当是我的滋补汤吧!”小吱吱嘴里不停地唠叨着,心里面却是一阵又一阵的喜悦。 第二网,第三网,第四网…… 没过多长时间,小吱吱折下的第三根长树枝,也已经串满了鲜美的大鱼。 “可是,我没有带火种啊!”小吱吱有些懊恼,原本想着用弓箭射一只兔子解个馋,没想到这意外的收获,却是这么满满的。 “那就带回去吧!”小男孩还是自言自语地说。 但是,就在小男孩拉起串满大鱼的树枝,抬起头的时候,他愕然看见,就在不远处,很多双眼睛,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第247章 云山的凶兽想吃肉 “吼!”一声,是野兽看到小吱吱扫过来的眼睛,下意识地一个回应。 “吼,吼,吼!”更多的回应加入了进来,野兽们似乎感受到了自己一方的强大,竟然有一点挑衅的意味。 “完了!我现在成了人家的猎物了!”小吱吱脑袋里面不由得“咯噔”一下,面前是大约5-6头不同的野兽,里面有大野狼,还有独角的牛,领头的似乎是一只豹子,眼睛不大,却是充满了凶光。 云山的野兽们,此刻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毕恭毕敬和畏惧之态,看起来已经将自己看成了一堆和兔子肉一般的美味了。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黄豆大的汗水从小吱吱头上滚落下来,流进小吱吱的脖子里面,让他突然从晕乎乎的反应之中回过神,他突然觉得有了一点清醒,但是清醒过来之后,最大的感受,是恐惧。 但是小吱吱不能恐惧,也不敢恐惧,他知道,此刻,只要是自己稍微再示一点弱,再后退半步,面前的野兽就将会争先恐后的扑上来,对准早已定位好了的脖子,臂膀,大腿,屁股,乃至全身的每一处,狠狠的将自己扑倒在地,然后狠狠的撕咬啃食! 瞄了一眼曾经的武器,小吱吱更是感到绝望。 那杆自己精心打磨的长枪,此刻已被那只可恶的螃蟹拖到了水潭边上,正一点一点的往水潭移动,距离自己,实在是太远了。 而自己身上背着的,弓箭,此刻只有弓在这里,那些箭被自己丢弃在了另一个水潭边上,这真是让小吱吱欲哭无泪的事情。 现在,唯一的武器,也许就是自己手上这三串鱼了!小吱吱难过的想,自己就是一个贪吃的吃货,为了吃一点肉,冒这么大的风险跑出来,还把自己的武器搞丢了,活该啊! “妈妈!爸爸!我该怎么办?”小吱吱不由得在内心深处哭泣着喊叫着。 但是,小吱吱不敢哭出来,他的眼睛依然是一动不动的盯着面前的野兽们。 一道亮光晃了一下,从水潭晃到了野兽身上,让野兽们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时候,小吱吱才注意到,那道亮光的来源,他才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自己曾经拿着当铁锅的那面铁锅,就在自己左侧的石子路上,微微的一点晃动,反射出一道光线。 “反射光!火!”一个亮亮的念头在小吱吱脑子里刚刚出现,顷刻又消失了,小吱吱知道,这反射光是不会引起任何火星的。 但是,另一个细节,却被小吱吱捕捉到了。 他看到,这些野兽似乎有些忌惮这个“小铁锅”一般,竟然不是处在一个阻拦自己最好的位置,而是将“小铁锅”所在位置让了出来! 就在“小铁锅”后面的石子路,是一条向上的路,似乎,距离自己栖身的大山洞,并不是很远。 “他们,一定怕它,因为它上面有那只大黑鸟的气味!”小吱吱这样想的时候,心里慢慢的有了一点主意。 “那就靠你了!”小吱吱咽了一口口水,有些不舍得的握紧手上的鱼串。 没有半点犹豫,小吱吱突然将手上的一根鱼串往刚才剥开鱼内脏的污秽之中使劲一搅拌,还没有等面前的野兽反应,就猛地高高扔起,扔向野兽群的后面。 血点,伴随着污秽的鱼肠鱼肚以及肥大的鱼,就在小吱吱与野兽之间撒落下来,猛地激起了野兽的贪欲。 随着一只贪婪的大灰狼转向,朝着串大肥鱼的鱼串扑去,后面的野兽们终于按耐不住,转头张开利嘴,舔着肥大的舌头,扑向了鱼腥味十足的大肥鱼鱼串。 这当儿,小吱吱已经全力启动了,他拖着两根大肥鱼串,随手捡起“小铁锅”以及被丢弃在路上的自己的箭,顾不上去捡那根长枪,奋力的沿着石子路向山上跑。 小吱吱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在很远的城市,雾州的一个院子里面,那个老人紧紧盯着自己的两个小水池,又一次诧异的说话了: “咦!这个阴阳局后面的困兽局,也被人破了!” “爷爷,不是说只有一个破池塘吗?怎么又有什么困兽局?”小女孩此时正在安装一座高大的城堡,不由地停下来,有些不满的问,“你这,有事弄得哪一出啊!” “呵呵!刚才没有告诉你,你是不是觉得爷爷有点不够意思?”老人有点尴尬的笑了起来,但还是解释起来,“不是爷爷不想告诉你,而是爷爷觉得,就凭刚才那个水潭里面的一点波动,根本就走不出困兽局!” “波动!”小女孩有些兴奋的说,“爷爷,你能感受到能量波动?这是一门高深的功夫啊,你教教我!” “哪里有什么感受能量波动!”老人说,“我们在一些凶兽身上设置了感应装置,通过这个,我能够感应到他们很快聚集到了阴阳局附近,并且一直在对峙!” “原来是这样!好无聊!”这种程序小女孩似乎早就玩过一般,她瞪了一眼那个模拟的水潭,“这样的一群野兽,就是你们所谓的困兽局啊!要破局,还不是小儿科一般!” “那不一样!”老人说,“在阴阳局,那头火鸦应该已经失去了超能力,就是一个普通的生物!它要闯过一群吃肉的野兽群,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你刚才说,它似乎又破了你的局!”女孩皱着眉头,又有点想笑,但是忍住了没有笑出来,因为他看到老人的脸上有一些严肃。 “是的,本来我们有足够多的时间,来应对这个情况,因为困兽阵困住了它,那些野兽都是吃肉热凶物,那会这么轻易的放了他!只要再有一天,我们就能够抓住它!”老人有些严肃的说,“但是现在,他已经摆脱了这个困兽阵!我们就很困难了!” “爷爷,不行就让我去一趟吧,我一定把那只鸟给你逮回来!”小女孩站起来,一把推倒刚搭建起来的城堡。 “你,不行!” 第248章 父子同遭难 “刚才的这个小铁锅为什么会晃动?”小男孩一手拎着铁罩子,一手拎着两串鱼,才感觉是这么的费力,他这才想起来,在那个石板上,这个“小铁锅”是不应该晃动的。 但是,此刻小吱吱已经顾不上想了,一个原因是自己跑的越来越吃力,另一个可怕的原因却是,小男孩还没有跑多远,就听见了后面传来的野兽的咆哮。 “昂!”的一声远远传来,这声吼叫,已经让小吱吱感到了毛骨悚然。 “这是老虎的叫声!”小吱吱曾经在电视里听到过,他很快就辨识出来了,但是,当他辨识出来,也就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老虎,是真的要人命的!是真的吃了我连骨头渣子都不会留下的!”小吱吱越想越恐惧,脚底突然就有了力量,一下子飞奔起来。 “吼!吼!”却不想,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近,好像老虎粗粗的喘气声就要够着自己的后背和脖子一样,小吱吱胆战心惊的想。 自己眼前,是一个陡坡,小吱吱想爬上去,又担心被扑来的老虎抓个正着,这样想了想,他突然定下心来,没有往上爬,而是一个退身,就坐在了陡坡下面。 “噗噗!”一声,没想到,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后面扑上来,直接撞到陡坡的岩石上,跌了下来。 真的是一头老虎,传说中的大老虎! 黄黑的斑纹,清晰而刺眼。此时,这头老虎从陡坡上翻滚下来,在地上只是一个打滚,就爬了起来。 “吼!”一声,老虎没有半点停顿,他的前肢高高飞起,又冲着小吱吱猛扑了过来。 “突!” 一根粗粗的长箭猛地飞起来,迎着老虎的面门就射了过去。 “蓬”一声,老虎显然没有意识到近在咫尺的袭击,竟然没有半点闪躲和应对,任由这支箭飞过来,竟然是直直的插进了老虎的眼窝! “吼,嗷吼!”这一下委实让老虎感到生疼,他高高的从扑起的姿势中掉下来,在地上打着滚。 “好险!”小吱吱满头满脸汗水的盯着眼前的打老虎,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危急关头,就这样取下了自制的弯弓,架起一只自制的长箭,射过去,竟然是射进了最致命的老虎的眼睛里面! “不可思议!”就是在此刻,小吱吱的嘴巴依然是张得大大的,盯着陡坡下面还在打滚的吊睛大老虎! 但是,小吱吱没想到的事情又在下一刻发生了! 这老虎居然是忍着疼痛,再一次扑了过来,就趁着一个滚动的时刻,扑向了小吱吱! 小吱吱再也没有想到,也没有功夫再次像老虎拉弓射箭,就这样目送着老虎向自己扑来! “啊,不要!” 甚至,他只是绝望的嚎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提起面前的“小铁锅”挡了一下,尽管小吱吱知道,这种抵挡,在锋利的老虎爪子和张开局大嘴巴的牙齿面前,只是一种徒劳。 “通”一声,一个猛烈的撞击,从小吱吱举起来的“小铁锅”传递到他的手臂上,然后又击打在他的脑袋上,让他的身体带着挂在衣服上的一串大肥鱼,猛地向后撞了过去。 小吱吱感觉自己的手臂火辣辣的疼,脊背似乎装在一堵坚硬的墙壁上。 “妈妈!爸爸!我爱你们!”小吱吱流着眼泪,拼命的降薪头的话喊了出来,然后,就昏了过去。 小吱吱所不知道的是,此刻,自己的爸爸夏芒,正被两辆拉土车一般的工程车猛烈的追赶,在很远的云河,云河边上的沿河公路上。 “这几个车是疯了吗?”夏芒不由得愤怒万分,刚刚才杀害了自己的好战友好兄弟,还没有等自己发泄复仇的滔天怒火,他们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在云河上大船里的彪形大汉一声命令之下,竟然是死死的追逐着自己,似乎不把自己连人带车碾碎,他们不罢休一般。 “呼叫总部!呼叫总部!请求支援!”夏芒一边用对讲装置呼叫总部,一边手脚并用,开着自己的奥迪,躲避着追来的工程车。 但是,后面的工程车似乎正在拼命,开足了大马力,一边围追堵截,一边还伸出长长的吊臂,想要把自己的车掀翻! “咚!”一声,吊臂的铁链子砸下来,竟然是将后窗玻璃砸烂了。 “啊!”夏芒眼睛冒起了火,“你们这帮畜生,残忍的杀害了一对生死相恋的情侣还不够,还要在我们云州撒野!今天,老子跟你们拼了!” 话还没有说完,又一根铁链子连着一个巨大的锤砸向奥迪,在后视镜里,夏芒不由得魂飞魄散。 “不好!”夏芒顾不得啦,他猛地一个急刹车,让链子往前扑了一个空。 这当儿,两辆工程车竟然追上来了,一左一右夹向自己的小奥迪,似乎在片刻之间就要将自己夹成肉酱。 后退,已经不可能了,在后视镜里,狡猾的对手不停的在设置路障,而向前,却已经再也逃不出马力比自己大很多的重型工程车。 “怎么办?怎么办?”豆大的汗水从脸上流下来,却并没有帮助夏芒解决这个危机。 “哈哈哈!云州的棒子,你死定了!”左侧工程车上面的大汉狞笑着,狂妄的喊叫。 “去你妈的!你们才死定了!你们既然来了云州,就一个都别想回去!”夏芒扯着高音,愤怒的回敬了一句,反正,自己的车玻璃已经被砸烂了,自己的话对方听的清清楚楚。 “狗日的,嘴还这么噘!”果然,夏芒的话深深的激怒了两人,他们的工程车没有再给夏芒留退路,们的撞了过来。 夏芒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迅速解开安全带,将椅子拉平,然后猛地刹车,电闪雷鸣之间,却是猛地踩油门,向后猛退。 “咚!”一声,向后的奥迪撞上了巨大的路障,猛地停了下来。 “刷!”夏芒连同自己拿起来的两个垫子一起,被巨大的力量举起来,穿过被砸烂的后窗玻璃,飞出了奥迪。 唯一留在车里面的,是一个已经引燃的垫子! 第249章 天堂?地狱?抑或人间 “好黑的地方!没有温暖,没有光亮,没有一丝人间的烟火!” 一个灵魂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失神而绝望的叹息,就好像是自己的生命已经到了末路,自己已经走完了红尘之中,所有的眷恋。 “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啊!我家的小吱吱,至今还没有找到,我家的婆娘丁萍,想在还处在癫狂迷乱的状态啊! 还有我们云州,老程交给我的事情,我也还没有办好! 我们这水深火热的云州,这遭受连番灾难的云河!我怎么就这样离开了,掉队了呢? 我不甘啊!苍天!” 夏芒张开失神的眼睛,看着眼前的无尽黑暗。 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好冰凉! 这冰凉的感觉让夏芒似乎感觉自己正在做一个梦,突然被惊醒了。 “簌”,眼前一亮,夏芒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他没有想到自己刚才还在地狱之中,现在怎么又见到了光明? “这么快就到了天堂!也有点不可思议吧!”夏芒嘴里不由自主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时候,夏芒听到了笑声,好熟悉的笑声,似乎正从自己的眼前传来。 这怎么像是老程的,莫非,老程也跟我一样,还是没有挺住,也来到了这里? 夏芒的心里突然悲伤起来,这种悲伤甚至于都已经远远的冲过了刚刚自己感觉上天堂的一点喜悦。 “老程,你也没有坚持到最后啊!可惜了,云州可惜了!”夏芒再次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他还是看到自己不愿意见到的老程。 “天堂!这就是天堂啊,你也太小看上帝给我们勾勒的美丽世界了吧!”夏芒听到老程笑着说了一句。 “那,怎么也比刚才的地狱强吧!那可是无尽的黑暗和深寒啊!”夏芒感觉自己躺着在什么地方,还摇摇晃晃,但他顾不上,还是这样开导自己的朋友。 “老夏!你逗死人了!这哪里是天堂,这是人间!”夏芒听见了另外一个声音,这声音的出现,让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揉了揉眼睛。 “额!这样说来我没有死!”夏芒这才看清楚,自己是在一艘船上,划船的是庄紫娟,坐在自己跟前的正是程紫山。 “你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你家的小吱吱还没有找回来,你家的婆娘还没有稳定情绪,还有,你这个大英雄,还没有办完我交给你的任务!还没有跟我们一起把云州的苦难结束……”程紫山操着一个古怪的腔调,对夏芒说。 刚说了几句,旁边的庄紫娟已经是忍不住“咯咯咯”大笑起来。 “我刚才说的话,你,你们都听见了!”夏芒不由得有一点害臊。 “老夏,说实话,听到你刚才的那些内心独白,我真的很感动,说实话,你到那个时候心里都还想着云州,想着自己的使命和任务!既让人佩服,又让人敬仰!”程紫山有些激动的抓住夏芒的手,却不想刚好就抓在了夏芒手上的手腕地方。 “哎呦!”夏芒不由得大叫一声,这声大叫,一下子缓和了夏芒感觉刚才有些尴尬的场景。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夏芒立刻问了一句,接着又问了第二句话,“那两个王八羔子,死了没有?” “当然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人连同两辆工程车都被烧毁了,当然,还有你的那辆奥迪!”庄紫娟接过话茬,兴奋的说,“老夏,你真是孤胆英雄啊!你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别逗他了!”程紫山瞪了庄紫娟一眼,“我们听到你给指挥部的求救讯息,就迅速的定位到了你,却发现我们之间相距并没有多远,于是就弄了一辆车,撵上了你们!可是,我们看见你的时候,你已经跳了车!” “那,我,我!”夏芒不由得有些发慌,因为他感觉自己似乎身体有些疼痛。 “你没事,老夏!”庄紫娟停下了手中的船桨,回头说,“我跟老程都给你检查过了,除了一些皮肉伤,还有一点轻微的脑震荡,其他都正常着呢!”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夏芒一下子感觉放松了,他又躺在了船上,看着这云河的天空,感觉是那么的美好和多情。 “但是,你这一折腾,直接将海州与雾州的争斗,由暗处推到了明处!”程紫山说,“紫娟正在通过网络,发布海州与雾州在多个地方进行交锋的帖子,正在将所有人的关注点,集中在他们两家的争夺与鏖战之上!” “这就委屈了你这个城市英雄啊!老夏!”庄紫娟说,“我们只能把你的战绩嫁接为海州的战绩,也将你的这个奥迪换成了海州的越野车!” “那没什么,那没什么!”夏芒连连说,“就是要让这两家狗日的往死里打,打的个你死我活,为我们的小刘报仇!” “小刘?”程紫山有些疑惑地问,“就是你跟人家杠上了的原因?” “是啊,老程,紫娟,”夏芒说,“雾州人残忍可恶至极,他们在云河架起了一个巨大的网,想要拦河将所有的东西打捞起来,可是从上游突然出现一股污水,几乎要将所有的云河的鱼子龟孙都要杀绝!” “大网!我明白了,你俩就是要去破坏他们的网,放鱼子龟孙一条生路,是不是?”庄紫娟立刻就明白了。 “可惜!两个痴情的年轻人,被他们残忍地杀害了!”夏芒悲伤地说,“最可狠的,是我不能亲自为他们报仇,反而被那群疯狗一路狂追,差点丢了性命!” “原来是这样啊!幸亏我们反应快,要不然真把你找不到!”程紫山与庄紫娟两人一个对视,庄紫娟的脸却一下子红了。 “哦!咳咳!”程紫山立刻意识到了自己说话的问题,想起在刚才两人在渔船里有些疯狂的行为,不顾女孩的感受,又急急忙忙带着紫娟去救人,心里有一点歉意。 “老程,下一步,怎么做?”夏芒似乎也意识到了谈话有一点冷场,立刻问了一句。 “哦,下,下一步?”程紫山回过神,“我们还是避!但是我们该去一个地方避一避了!” “什么地方?”庄紫娟好奇地问。 “云山,你们去不?” “” 第250章 钢筋铁壳船来救命 “爷爷!雾州出手了!”一脸麻木的小妖精终于说了一句话,它将打开的手机递给老妖精苍隼,“他们在那边,撞了我们的车,碾死了我们3个人!” “雾州这帮幺蛾子,也敢跳出来找事!”苍隼感到难以置信,他接过手机,将信将疑的读下去,越是看到图片,读到里面的详细内容,脸上越是气愤。 “挖泥巴的狗崽子,竟然也敢跳出来跟我们争抢!”苍隼脸上升起一股冷冷的黑雾,让后面看得人都感到不寒而栗,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杀人的杀气,准确一点就是要人命的死气。 “交给我,我去把他们都灭了!”看到坐在轮椅里面的老人如此的生气,小妖精感到有些内疚,觉得不该把这个给爷爷看。但是,网络上的帖子太过于阴毒,竟然将海州与雾州的争夺,说成是一场为了私利为了残害生灵的邪恶的谋杀和分赃! 简直是让人生气,甚至是愤怒! 特别是这些帖子,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对海州一些内幕的透露,更是让人抓狂!因为这些笔法,很像是一个英俊男人用调侃和不屑的眼神在看着自己,在挑衅自己! 但是,他们并没有提到自己,爷爷,以及这里发生的事情,小妖精不知道为什么,还感到了一丝失望! 是那个人故意不要提这些吗? “你不要管!我们还是把这里的事情搞清楚!”老人看着自己小孙女脸上没有表情的样子,看到她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失落和痛苦情绪,感到有些奇怪。 “可是,爷爷,我们已经放下去了四批人了,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小妖精终于回过神来,轻轻的说,“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听说雾州在下游支了一张巨大渔网,应该有收获吧!” “放下去的人,上来以后都是一个个骷髅和骨头!这说明了什么?”苍隼皱着眉头,并没有回答小孙女的问话,而是嘴里却是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说明,下面一定有问题!说明我们需要的东西,一定就在下面!” “啪啪啪,啪啪啪!”突然,从右侧的芦苇荡,传来一个声音,一个掌声,清脆而有力,紧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出现了: “你分析得不错!老东西!” 一艘船,像是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一艘工程船,但是,看起来跟像是一个铁甲船,因为它不但有粗大的工程机械手臂,还在船身构建了坚硬的厚实的钢筋铁甲。 一个面容狰狞的粗壮大汉,站在船头,极其凶狠霸气的看着轮椅,以及轮椅上和轮椅后的两个人,就像是看两个死人。 “雾州余家的钢筋铁壳船!”苍隼毫不在乎的笑了笑,“却不是那个老不死的来,而是来了一个空长个子不长脑子的二愣子!” “你个老东西,你骂谁呢?”大汉旁边一个黑脸汉子窜起来骂道。 “少爷!” “少爷!” 打捞船上的人都跪了下来。 “少爷,就是这个老东西,掳掠了我们,杀了我们好几个人,还让我们下水,去给他打捞!都,都死了好几拨了!”右侧船上一个汉子立刻就哭诉起来。 “你们海州的人,在云州干下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还要在这里仗势欺人,残害我们雾州人吗?”凶气横溢的大汉指着苍隼,大声说。 “我们找自己的东西,关你们雾州什么事情?还要跑过来凑热闹!你可知道凑我们海州的热闹的下场吗?”苍隼依然是一脸平静的躺在轮椅上,“小妖,你给他们看看!” “刷!”深厚的小妖精一脸麻木的抖了一下手上的铁链子。 “啊!啊!哎呦!”无数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大家看见,就在小姑娘的身后,一排排佝偻着的人,他们衣衫褴褛,浑身是血,极其痛苦的惨叫着。 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一根长长的铁链子,从每个人的肩胛琵琶骨上穿过,将每个人串接在一起,像是一群被奴役的罪人。 “二叔叔,鸡哥!”壮汉旁边的黑大个又窜出来大声喊叫起来,很显然,他发现了很多熟悉的人。 “是,是我!铁蛋救我,少主人救我!”一个佝偻着的男子嘶哑着嗓音,拼命的喊叫起来,他仿佛看到了救星,看到了希望。 “少主人,就我们,给我们报仇!”许多声音,夹杂着愤怒和伤痛,夹杂着惨叫,此起彼伏的响起来,接着,这些人“哐当”一声跪下了。 “刷刷!”两声,铁链子又挥了起来,跪下的痛苦的人突然感觉到一股力量传来,让他们不由得又站了起来,痛苦而又绝望的站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黑脸汉子再也忍不住了,手上的两杆长枪像是两只箭一般,飞速的向小姑娘飞去,发出“簌簌”的破空的声音。 只是,大铁枪只飞了一半,“蹬蹬”两声,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震飞了,倒回去,向铁壳船飞去,让露出脑袋的黑脸汉子一阵发慌,缩下了脑袋,才没有被伤着。 “哐哐”两杆大铁枪扎在铁壳船的船身上,没有扎进去,就掉在了船头。 然而,铁壳船上的人并没有在意,反而突然晃动起黑亮亮的长枪,仿佛立刻就要将箭阵一般的长枪全部扔出来,将两人钉死在船上。 “投降吧!可以免你们一死!”壮汉威严的说,“否则,你们就跟刚才那两个人一样!变成我的另一件作品!” “好哇!放马过来吧!不过还是让他们先给我陪葬!”老人突然笑了,“还有你们,你们雾州的孽畜,一个都别想跑掉!” “少爷!不要管我们,杀了他们,杀了这两个可恶的杂种!”被铁链子串着的一个老人厉声说,“那个老家伙,被我们打断了腿,那个小娘们,被我们所有的人玩弄过,我们已经很满足了,请你不要犹豫,一定要杀了他们,为我们报仇!” “刷”一声响过,一个脑袋“咕噜噜”从铁链子上掉下来,滚在了甲板上。 “刷刷刷!刷刷刷!”无数的长枪,飞了起来。 第251章 又一次的故计重演 “轰”一声,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向铺天盖地而来的长枪轰过去,这是坐在轮椅上的老人眼睛里面的底气,也是海州领衔多年的凌厉与霸气。 “卡擦卡擦,叽里呱啦!” 飞来的长枪似乎受到了突兀而来的力量一般,猛然间抵到了一股强大的阻力上,就像是一堵墙,然后纷纷的掉落了下来,掉在大船上。 “再来!”看到第一次袭击并没有得手,余家的少主人显然是并不在意,一次大喝,所有的长枪又飞了起来,飞翔脸色苍白的爷儿俩。 “他们是有备而来!爷爷,我们撤吧!”小妖精轻声对身前的爷爷苍隼说,自己尽管还有绝杀之招,但是这都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办法,在现在的形势下,还是没有必要的。 “要走,我也要把那个杀害我们海州数名高手的罪魁祸首给斩了,拿他回去给城主消气!”苍隼叹口气说道,但是他知道,这实在是不易,因为那个钢壳子船上,有很多的电子干扰和设置,自己试了几次,都无法启动自己的功夫,截杀不了这个实在是让自己气愤的人。 “要不,咱们接近这个钢壳子船,然后再一锅端?”小妖精突然有了想法。 “那样,很危险啊,小妖,上次已经让你涉险一次,我不想让你再冒这么大的风险,特别是这伙人,根本不讲什么道义!”苍隼有些犹豫地说,说实话,他也想到了这个办法,因为另一层意思,他还想知道这伙人到底打捞到了什么! “爷爷,我现在,已经,已经是……,我已经不在乎什么了!”小妖精似乎一点儿都不在乎什么,对她来说,身躯只是承载生命的载体而已,已经不是多年前自己对美好生活的态度了。 “小妖,那我们就演一个苦肉计,争取将他们所有的信息和资源都套过来!”苍隼听的也有些伤感,他知道正是因为那些歹人们的凌辱,让自己的小孙女心里失去了对爱情生活的向往之情,这是让人忧心的,但他也顾不得什么了,自己本来就是杀手一行,哪还有那么多的儿女情长! “爷爷,你也小心一点,把自己的精气神留到关键时候,另外,把我们的绝杀也准备好,万一有危险,咱们就抛出来!”小妖精像是诀别一般给自己面前的老人交代着,他知道自己爷爷手脚不方便,遇到的危险肯定是很多的。 说话间,对方的长枪像是黑色的雨点一般,已经不期而至了。 “爷爷,我们跟他们拼了!”小女孩尖着嗓音大喊一声,接着就是猛地晃动起手上的长铁链,将一干被串起来的人,猛地拉向自己跟轮椅上的老人的身前,为两人立起一道高高的屏障。 “刷刷刷,刷刷刷!”飞蝗一般的长箭一只只都射向这一串肉盾,伴随着一阵阵“哎呀,嗷嗷!”的惨烈的叫声。 但是很快,他们就没有了叫声。 长枪太过于密集,也太过于凶狠,已经将十数人密密麻麻的插上了,甚至于他们的头颅和脸庞,他们已经无法再说什么,或者说已经成了另一个世界的孤魂! “就是死,我也不告诉你我们海州在云州的秘密宝藏!”突然,一个尖尖的声音又出现了,这个声音依然是小姑娘的声音,它的出现,确实让漫天的长枪突然消失了! “呵呵,我怎么舍得让你死!”依然是嚣张无比霸气十足的声音,却是在一阵稍微的寂静之后。 男子挥了挥手,几个大汉大汉迅速的从铁壳船上跳下来,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掠到了这堆长枪覆盖的人堆跟前。 一个男子刚要去拉开人堆,却被后面的男子制止了。 “且慢!这伙人狡诈之极!小心一点!”这是刚才被奴役的那个粉色船的头目,他向大铁壳船拱了拱手,“少主人,请用咱们的机械手,把他们抓起来!” “好!”男子从善如流。 随着大个子男子,也就是雾州余家少主人的手一挥,从铁壳船的船身伸出来一根长长的机械手臂,“轰隆隆”一声,向铁枪插出来的一个小山堆抓了过去。 一串插满长枪的人串,带着一条象是溪水一般的血水,被长长的机械手抓起来,这些人,身上插满了长枪,头上,脸上也是,甚至他们狰狞的痛苦们表情都被插住,或者说是被定格了! 更可怖的是,他们即使是被万箭穿心,依然被一根坚硬的粗铁链子穿着肩骨,如同一串地狱里的幽魂! “小崽子们,肉串好吃吗?” 当所有人的目光被惨烈的场景聚焦时,一个阴冷的带着调侃味道的话,让人注意到被一滩血水包围着的一个破轮椅,轮椅上一个浑身缠着纱布的老头! 当然,老头与他的轮椅后面,是一个看起来一脸冷漠与绝情的少女! “去!抓住他们!”余家少主人竟然一点儿都没有生气,只是挥了挥手。 在一众长铁枪的虎视眈眈之下,这个轮椅上的老人与冷漠少女,竟然没有一丝反抗,就这样被几个大汉粗鲁地抓住,用绳一圈又一圈死死地捆绑起来,如同一大一小两个粽子! 他们,被机械吊臂吊起来,在空中一阵晃动!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海州的秘密了吗?”一张狰狞的脸显露一丝得意! “放了我爷爷,把他的伤治好,我就告诉你!”小妖精一脸麻木表情,急促地说,“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并不是困难的事情!” “杀人!救人!”男子有些诧异这样沒有难度的谈判,他有些失望,不由瞅了一眼旁边准备的各种审讯器械,嘴里咽了一口唾沫,“如果,我想先知道秘密,再决定是否救人呢?” “那么,你就等着这云河再起变化,等着所有的宝藏被再次埋葬吧!”小妖精一点儿都不在乎,冷漠地说,“我们只要坚持一天,除非你有信心撬开我的嘴!” “你!”男子的脸红了,慢慢竟然发紫,他指着面前吊着们两个粽子,半响没有言语。 “少主子,不如答应她,跟她合作!反正她们也跑不出我们手心!”旁边粉色打涝船的船长赶紧过来哈着腰说。 “嗯!去给那个老东西治伤!”余家少主人终于回过头说。 “这个情景!怎么这么相似!”小妖精的心里突然涌出疲惫的感觉,她,是真的麻木了! 第252章 谁相信云河的秘密 一个被捆起来的老人,被放在铁壳船的甲板上,他身上满是有点发黑的血渍。 这些血,却并不是他的,苍隼知道,被挂在机械铁臂上的小妖精也知道。 “老大,这人流这么多血,估计是救不活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妇人只是看了一眼,就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谁说他救不活?他不是还没有死么!给他好好包扎!全力救治!”余家少爷显然有些不满意,他还等着给这个残废的老东西治疗好,然后从难缠的小姑娘嘴里套出情报呢。 “是,是,少爷!”妇人低下头,连声应诺,她的眼里满是害怕和悲伤。 这是一个看起来身材比较标致的妇人,瓜子脸,长头发,只是一个大口罩芦遮住了大半张脸,一双眼眼睛看起来有些闪烁,在众人的目光中,白大褂妇人战战兢兢地走到临时用几个箱子支起的病床前。 酒精,纱布,手术刀,铁盘里的东西“哐哐哐”地响,让闭着眼睛沉默了很长时间的苍隼轻轻将眼睛拉开了一个缝。 “呼!”没想到,这一眼,竟然与正在拆纱布的白大褂妇人扫过来的眼神对上了,让妇人一阵惊慌,手上的手术剪刀差点掉下来。 “你这妇人!今儿怎么这么粗心大意的!”旁边的男子不由恼怒着斥责。 “是,是,对不起!对不起!”妇人连声道歉,一边说,一边重新拿好手术剪刀,绕开捆绑的绳子,为老人剪开纱布。 上腿的下面,是己经发紫变黑的断腿! 触目惊心的伤!断骨,溃烂,肿胀,以至于勾连了一点皮,还没有完全剥离的残骨! “嗞!”很多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他们看着妇人轻轻揭开伤口,轻轻地用消毒纱布为伤口清理,有条不紊地消毒,然后又涂上药,最后包扎起来。 两条断腿!从拆开到清理再到包扎,箱子上的老人,竟然是没有叫一声! “看看这个老东西死了没,怎么感觉他没反应!”一样在观看们余家少主人也有点感到奇怪,这样吩咐一句。 “是,主人!”一个男子就要过去,却听到了一个声音。 “他没有死!” 说话的,正是白大褂的妇人。 接着,妇人手上的手术刀“噔”一声放在了铁盒子里。 “好了!他已经处理完了,除了腿脚的残疾,应该可以活!”妇人这句话像是对空中飘荡的小妖精说的,说完这句话,她就弓着身躯,极其卑微地向少主人行礼。 “主人,我给处理完了!” “好的,好的,既然能把他救活,你就是大功一件!”雾州余家的少主人似乎很满意,仿佛即将就会得到自己最重要的宝贝一般,他挥了挥手,让这个医护人员退下去,然后转头就对依然吊在机械吊臂上的女孩说: “我是强者,但是还是遵守了承诺,将你爷爷救治了,还救活了!”他看见女孩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接着说,“小妹妹,你是不是也应该践行你的承诺了?” “承诺!呵呵!”小姑娘即使是被吊在空中,依然是冷笑着回应了一声,“快要死的人了,还一门心思想着承诺,想着宝藏!” “这么说,你刚才是在耍我吗?”男子的脸色突然有些难看,他感觉自己对一个看起来并不是很惹眼的女孩,已经做得够绅士,够温柔了,没想到这个卑贱的女子,还是这样回答自己的话。 “你可知道,代价?” “看来,你并没有听懂我的话,那么我就不想在跟你磨叽这个话题了!”小女孩气定神闲的回答道,“你很听话,帮我救治了我爷爷,我一定会给你你想要的答案和绝密信息!” “哈哈,哈哈,早说嘛!”男子听到这话,简直是乐开了怀,“绕这么一个弯,简直是晃荡我的小心脏!” “是的,你们猜的没错,海州在云州确实有一批宝藏!因为云河河神吞水事件,运往海州的大船在云河神秘失踪!你们也够幸运,找的的这个地方,正是……”小姑娘眼睛盯着打捞船的位置,大声说,“正是宝藏失踪的地点!” “啊!我们真的找到了!”又是这个黑脸的汉子,一阵欢呼。 “听他说完!”旁边的大汉回过头,恼怒的一巴掌打在黑脸汉子的头上,让他安静了下来。 “但是!我们得到的最新消息,是,是……”小女孩还是不紧不慢地说。 “是什么?”大船上,很多人一起问。 “宝藏,根本没有在这条沉没的大船上,而是,已经被云州那个杀神,弄走了!”小女孩故作深沉的说,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默默的念叨,“我把他们都引到你那里,看你怎么办?” 没想到,小姑娘的心里还没有完全念叨完,突然,从天而降的一道影子,接着“啪”一声,就狠狠地打在她背上,连同捆绑的绳索都一震! “你个小娘们,还这么阴险!还要勾起雾州去跟云州干!咱们跑云州地界上捞宝贝,你是想勾引我们,去打云州吗?”说话的当然是余家少东家,打人的也是。 此刻,他看见,就在自己一鞭子重击之后,疼痛得瑟瑟发抖的少女,心里却有一股满足。 “我,没撒谎!”少女依然坚持地说道,“你们脑子想一想,云河就已经这样了,他们为什么一点都不参加,只是我们两家的拼命争夺,说明他们不在乎,也就是说,他们已经获得了这宝藏!” “神经病!这种逻辑也敢出来混!”余家的少当家根本不相信这个说法,他“啪”又是一鞭子,直接打在少女的胸口,让身上本就不多的衣裳顿时扯烂了。 “住手!我告诉你!”依旧趟着的苍隼终于忍不住了,他大声地吼了一句,“那条船就在这下面,那宝贝,是海州策划多年获得的云州之魂!它,就在这下面!” “老东西,把你伤治好,你终于知道感恩了!你这个信息才有点靠谱!”余家高个头的少主扬了扬鞭子,“说,这云州之魂倒底是什么?怎么才能把它打捞起来?” “哼!云州之魂也不知道!当然是云山的火鸦了!”少女吐了一口血沫,恨恨地说,“至于打捞方法,我们刚才已经教给你的船队,若不是你来,估计我们都打捞起来了!” “火鸦!它,倒底有什么秘密!” 第253章 河底宝藏大揭秘 火鸦的秘密,不就是上古战场的神秘力量嘛! 火鸦,是这个世界仅存的一点对神灵的认识和期待,也是很多势力很多家族孜孜不倦的探寻!对很多人来说,这基本不算是什么秘密。 所以,当黑脸大个子这样大吼一声的时候,他得来的,是一根长长鞭子,以及破空而来的响声。 “刚才,你们有什么收获吗?”余家少主人余勇脸色一寒,侧脸盯着此刻已经瑟瑟发抖的几个船老大,心里的疑惑立刻增加了许多。 “禀告少主人,那俩贱人不知道用什么秘法驱使我们,只要是稍有违抗,就把人的头割下来,就像刚才那样,所以,我们才按照他们的要求,不停地派兄弟下水,去勘探宝藏!可是……”还是粉色打捞船的男子,说到最后,他的牙恨得“咯咯咯”的响: “可是少主,我们按照他的办法,下去一拨人,上来的都成了枯骨!都好几拨了!呜呜,弟兄们死的惨啊!” “少主,一定不要轻饶他们,要为我们的弟兄们报仇啊!让我们活剐了她!”后面一个男子也悲伤的说。 “蠢货!”雾州余家的这个少当家,此时却并没有在乎大家的哭声,他这两个字吐出,立刻让喧扰停止了。 “我问的是,结果是什么?发现了什么?”余勇大吼一声,厉声的问,“谁能够给我答案!” “是,是,是!少主!”粉色打捞船的男子惊恐的回应,“禀报少主,我们在其他地方打捞了很久,都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有这个地方,出现了这种异样!据我们推测,此宝藏一定有厉害的守护者,靠我们一般的打捞工具和普通的攻击,应该没有效果!” “枯骨!你们检查过没有?怎么变成的枯骨?有打斗的痕迹吗?有位置上的偏差吗?还是你们根本就没有动脑筋!”余勇当然是很愤怒。 “少主!那些枯骨都被那个娘们归拢起来了!她不给我们检查,也不让我们过问!”男子立刻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蠢货!真是十足的蠢货!”余家少主人怒骂道,“现在就给我过去找,过去检查,得到判断以后,再打捞!” 众人都不敢再有任何声音,这群久走江湖的人心里知道,自己面前的少主人,这个安排和决定无疑是最正确的,因为大家似乎都忽略了最根本的问题,那就是线索。 “不好了!不好了!少主子!那堆骸骨不见了!”只是短短的十多秒钟,刚刚有一点成就感的余勇,就听到了一个让他眉头不得不又皱起来的消息。 “谁把它搞丢的?丢在什么地方?赶紧去找呀!”余勇这个时候有一点恼羞成怒了,他可不能让这帮愚味的手下人小看了,毕竟自己将来是要当家主的。 “不用找了!都被我毁掉了!”这个时候,余勇突然在寂静的空气中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有些讨厌的声音。 “看来你是成心要跟我作对是不?”余勇的长鞭又举了起来,这一次,他的手腕鼓起了青筋,“许多人都想活剥了你,看来我是应该给他们一个机会了!” “若是那样!你决对会后悔!”小妖精似乎并不惧怕抖动的长鞭,疼痛与痛苦对她而言,真的有些麻木,她突然发现,用这样的方式折腾这些看起来强大如牛,却一点都沒有智商的人,似乎有些快乐! “即使是把那些骸骨给你!你觉得,凭这些垃圾,能够找到有用的线索!”小妖精冷漠地说,但是她冷漠的语言又带着几分认真。 “这么说,小姑娘你是已经知道线索喽!”余勇很快听出了话外之音,“那就赶紧分享一下吧!也免了皮肉之苦,还有你爷爷,他的伤刚收拾好,再拆了扔水里,会是多么的凄惨啊!” “我可以给你答案!但是…”小妖精仍然很冷漠,即使是谈条件,都是一副极其寒冷的气势。 那怕,她处于被吊在铁臀上,完全没有主动的局面。 “但是什么?”余勇依然是皱着眉头,这个勇武的大汉,总是有种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这棉花,还没有温暖,而是极其的寒冷与不适。 “但是,我首先必须知道,你们在云河做了些什么?又有什么意外收获?”小妖精不紧不慢地回答,她一边回答,一边故意将捆扎自己的绳索稍稍地荡起来。 “她要逃!”黑脸大个子显然很害怕这个刁钻的女子,尖声地提醒。 “怂样!别慌!”余勇喵了一眼,喝斥着,“那个老东西在!她不会跑!” 然后,余勇清清嗓子,开始大致讲起自己这一行的布置以及获得。 “…我们最大的倚仗,就是一张网,一条船,那张网就在哪边!”余勇举着鞭子,指向云河下游的方向,那里依依约约有一些灯火闪烁,传来模糊的机器轰鸣声。 但是,小妖精知道,这是自己背对的方向,自己是根本看不见的。 “一张网,捞起来有用的东西了吗?”小妖精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 “当然,有很多,据说是来自你们海州粉色游轮的物品,比如说有很多箱子,有很多衣物,还有…”余勇看着小妖精,故意停顿了一下。 “哼,爱讲不讲!”余勇等来的,却是一句冷冷的回答。 “还有很多瓶子,里面装着许多不知名的液体!”余勇感到没有意思,不由接着说下去。 “就这!也算是收获!”小妖精有些夸张地回答,“难道没有打捞出云州的那些图册!还有那个神秘大门吗?” “什么!船上有图!有门!天哪!”余勇更夸张的表情就这么出现了,这两样宝贝,只是在父亲跟人秘议时,自已偷听到的,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了消息! “如果你确定没有打捞到,那么就很有可能还在这下面!”小妖精满意地看着面前这个可怖而又可笑的人,心里突然有一种满足感。 “确定,当然确定!”余勇急促地回答。 “那好!我们估计,这河底一定开启了某个神秘的阵法,或者说说一个机关,前面我们派了几批人下去,结果你也知道,但要破解,必须…”小妖精打住了话,她在幸福地等待对方的话语。 “必须什么?小姑娘,你急死人了!”沒想到,接话的却是黑脸大个子。 “你必须死!”小妖精冷冷地说,她感到自己设想的情景打了折扣,心里极其地不爽。 “把他杀了!”沒想到,余勇竟然毫不犹豫地下令了。 第254章 是智慧?还是阴谋? “咕咚!”一声,被特意抛起来的人头,高高的划出弧线,然后掉落,跟着喷出的血液,一颗人头就这样掉在甲板上,触目惊心的样子,让所有人面面相觑。 “现在,满足了你的需求,你可以说出破解办法了吗?”余勇一脸平静地盯着小妖精,看她捆绑住的身体,并不是很饱满,还几乎有点瘦弱与不成熟。 “老娘的身体好看吗?”小妖精眯着的眼睛看见了眼前这个有个子无脑子的男人,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失望和不感兴趣,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一般,一边冷冷地问,一也在脑子里思考着。 一个新的歹毒的计划在她脑子里形成了,她不由得又想冷笑,但还是忍住了,眼角上扬,瞄一眼整个人群。 “小姑娘,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打你的主意!”对面的男人又开始讨好般地回答。他当然是随口说说,这种女人多的是,只要利用完了,就赏给兄弟们吧! “我反复思考,也根据海州的资料,印证了一下,这个机关,好像是上古战场传下来的一个战阵,好像叫做腐骨蚀魂匣,据说,是由许多乌鸦的魂匣凝聚而成的,它们,对于进入阵内的任何生物,都是绞杀,魂散肉消的磨灭!”小妖精咬着嘴唇,冷冷地说。 “而这个战阵,据说来自于那个册子!” “腐骨蚀魂匣!”全场一片哗然! 谁都没有听说这个武器,这个机关,这个杀阵!对来自雾州的精英家族的精英们来说,这简直是一种侮辱和讽刺! “你们来之前,我组织了四次对这个杀阵的消耗!”小妖精略有自傲地说,“但是,时间己过去了三个时辰,再不进行消耗攻击,这个杀阵到时候又恢复到最强状态,彼时,谁也没有机会破解了!” “拿我们兄弟!是为了消耗!你这可恶的贱人!可怜我那死去的老马大哥啊!”红色打捞船上一位男子失声痛哭起来。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攻击性消耗!你们可以先把我放下去,祭奠你们的族人!”小妖精依然是冷漠地说,“但是,我一个人也不够!你们自己看吧!” “嗞!”雾州余家少主人余勇,这个时候脸上突然流淌起大滴大滴的汗水来,他感到很重的压力,这压力竟然是一个被俘虏的女子带给自己的,让他甚至感到难以呼吸! 很明显了!这女子是抛给了自己一把双刃剑!若是按她的来,只能是让自己的弟兄们下去赌命,若不按她的,若是真有宝贝,岂不是失之交臂啊! “少主!咱们撤吧!不行先派人守住这里!等家里来了增援再说!”旁边的亲信小声建议,“这里的弟兄们,都是家族的精英,可惜啊!” “不,少爷!我们一定不要放过机会!先前那两人也是这样做的,我想她没有撒谎!”另一个人却极其兴趣地说。 “早做决定吧!也许死的人会少些!”小妖精不失时机地补了一刀,她感到极其快乐,这种快乐虽然有阴谋的气息,但她觉得,有智慧的香甜味道! “兄弟们!家族的荣耀在此一举!为了余家在三个州们崛起,为了给雾州一个未来,我们拼一把赌一把!”余勇用大巴掌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就势一挥,坚持地吼着。 “少主人!”很多人流泪了,因为他们知道,少主人余勇这个决定出来,他们中的很多人,恐怕就要留在这里,命归他乡了。 “你们都是雾州的英雄!你们都是余家的好儿男!今天,我们一起,去完成家族的这个使命这个任务吧!”余勇不由有些动容,但他依然坚定地说。 “少主人,您吩咐吧,我们生是余家的人,死是余家的鬼,为了雾州,您吩咐吧!”一个年长的男子大声说。 “现在还有五组船,红,粉,绿,青,黑,你们按顺序,组织下水攻击性打捞,所有装备,由钢船提供!”余勇将早已想好的安排计划说出来,这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方案。 红色的船,与一帮战战兢兢的队员,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噗通”一声,还是那样的情景,铁壳一样的罩子破开水面,轻轻打开后,一队人像是决别一般走进舱门,然后在众人悲伤的目光里,沿下水面,直至水底。 1分钟,2分钟,3分钟… 5分钟过去了,在安静的等待中,大家听到红色打捞船一震,铁罩子慢慢的浮上来。 依然是一颗颗黑色骷髅,依然是一堆堆黑骨! 粉色打捞船,排着队,挪向前方,后面是绿船,再后面是青船,黑船… 一个时辰不到,五艘打捞船的人,全部变成了黑色骷髅和累累黑骨。 “怎么还是不行!”脸色变得煞白的余勇,忍不住吐出一句话出来,再不行的话,就只有自己这条大钢船上的人了,他可不愿意自己余家家底的人去干这事情! “我想,再有两波人,应该就有变化了!”小妖精似乎很享受这种观赏,如同不久前一伙男人们观赏自己受辱一样,现在,还需要再观赏一下,她感觉才过瘾! 但是此刻,小妖精突然感受到来自轮椅的一道目光,那是来自爷爷苍隼的暗示,这让小妖精不由得清醒过来,“是的,杀完了雾州人,谁为我们打头阵!” “左排三,准备!”余勇开口了,他一开口,就是无穷的死意。 “我,还有个办法,不知道你们愿意不愿意听!”小妖精的语气突然柔和了一点,却是依然很冷。 “什,什么办法?”余勇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急促地问。 “你们,也可以去找些人来!让他们代替你们的命,去完成这个死亡消耗计划,等到快突破了机关,你们自己再出手,去拿宝贝!”小妖精轻描淡写地说。 “对呀!对呀!找人,找人哪!”刚刚站起来的队员听了,心里一阵欣赏,可是转眼,又有些失望,“这云河,只有我们这些人啊!” “我知道,前面不远,有一个渔村!”小妖精冷冷地说。 第255章 上湾渔村的噩梦 一条船勾起来的水花,并没有惊扰多少月光。 就像一条小船在摇摇晃晃的上湾渔村水边,根本没有惊扰多少野鸭,野鸟,或者是水边的人群。 船上,一个胖子,两个瘦一点的,显得很滑稽,再一种归纳方法,那就是两男一女。 程紫山却没有多少心思观察这个,他只是心里在揣摩,怎么样才能以最便捷的方式,去云山。 云山不在云河边,但是去云山必须要经过云河,上湾渔村则是进云山的必由之路。 这,当然是夏芒告诉程紫山的。庄紫娟似乎也知道一些,但她只是听,并没有说什么。 “眉姨就住在这里,我想一个人过去看看,把她的一点点骨殖跟姨夫埋葬在一起,还有就是收拾一下她的家,找几件值得留念的东西……” 庄紫娟坐在船上,她的心里有些慌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絮絮叨叨,好像自己自从成了程紫山的女人之后,就有一点依赖似的,说话也没有以前那种锋芒毕露了。 “我们一起过去吧!眉姨救了我,也是云州的英雄,让我们一起去拜祭一下吧!”程紫山的语言也是满满柔情,听到正在船边撑船的夏芒都是一头雾水。 “你俩说话,怎么不像是云州人的腔调!是不是到了上湾,感染了上湾的打渔女人柔情啊!”夏芒心里对眉姨也是许多敬仰,可是他还不想让所有人都这么的悲伤,就故意这样说。 “老夏,你提醒的对!我们是云州人,祭拜完眉姨,我们尽快启程去云山,云州和云河这一番争斗还在进行,我们不能让这帮妖孽胡来!”程紫山立刻正色说道,一边说,一边为庄紫娟撸起几根被风吹乱的头发。 说话间,渔船已经靠了岸。 “小娟姐姐,你来了!”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迎过来,倒是让三个人有点欣喜,这是多长时间没有遇到熟人或者是亲人了,大家都已经有些模糊了。 特别是庄紫娟,当看到这个叫兜子的小女孩,它的眼睛就湿润了。 小女孩一定是在这里等了很长时间了,不是来欢迎他们,而是在等待一个许久没有归来的老大娘,一个上湾渔村英雄一样存在的打渔女人,眉姨。 “这是小兜,上湾渔村最漂亮的女生!”庄紫娟这样向大家介绍小女孩小兜。 这是一个卷头发的小姑娘,眼睛很大,看起来淳朴而又天真,只是她的眼角,似乎藏着淡淡的忧伤,还有一股焦虑。 这忧伤大家心里都有,程紫山知道。 但是,他们不能说,因为三个人都已经知道了眉姨的身份和地位,知道一个上湾渔村,眉媚在村里的份量,他们害怕点燃这个渔村的悲伤,抑或怒火! “小兜妹妹,眉姨出远门了!”还是压紫娟转换快,她蹲下来,抚摸着小姑娘的头发,轻轻拨了一下小兜头上的蓝色蝴蝶结,轻轻地说,“姨夫的老战友,过来拜祭一下姨夫,可是碰巧眉姨不在家!” “小娟姐姐,眉姨奶奶倒底是去哪了?我们全村人都很担心!”小兜依然没有放过心中的疑虑和忧愁,紧接着问。 “她上次跟我说,是出一趟远门,回来后一定会联系我的,她又不爱用手机,有消息我一定给你说,专业来给你说,好不好?”庄紫娟耐心地回答,她也只能这样撒谎了,尽管她知道,以后圆这个慌,将会是那么的费力。 “那,我,带你们去吧!”小兜看起来有些失望,她小声地说。 “不,不用麻烦了吧,小兜姑娘!”夏芒不想节外生枝,就准备拒绝。 “小娟姐姐,我带你们去,你上次就在我们村里转晕了,你不记得了?”小兜又转头跟庄紫娟说。 “好妹妹!你又揭我的丑!”庄紫娟不由得有点脸红,转头跟两人商量,“要不,让小兜帮我们带个路吧?她对这里熟!” “嗯,好吧!”程紫山看了一眼夏芒,见他没说什么,就点点头,“小兜妹妹,那就辛苦你跑一趟啊!” “没事沒事,我坐这里也挺烦的,还不如跟你们转一转!”小兜姑娘见三人同意了,就高兴起来,也立刻站起来,牵着庄紫娟的手就沿着街口往前走。 小村庄,看过去很拥挤很热闹,街上却并碰不到几个人,几个人急急地走,闪过几个大院子,就走到一个半临水的院子。 门,是锁着的,院子应该并没有人。 “我来,我来!”小兜姑娘快速地跑过来,从院子旁的椅子腿下,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把钥匙,踮起脚尖,去够锁子。 但是,她并没有够着。 “小妹妹,我来吧!”程紧山接过钥匙,然后顺势把她抱过来,转头把钥匙插进锁子。 “咔咔”一声,锁打开了。 夏芒紧走几步,轻轻推开门,三个人一个小孩迅速地进了院子。 看到眉姨的衣服,庄紫娟再也忍不住了,眼角的泪水就“哗哗”流了出来。 “小娟,你去里面屋子找一下眉姨的那些东西,我们回头给她捎过去!”程紫山赶紧说一声,看到庄紫娟紧走几步,跑进了里屋,小兜姑娘也要跟过去,却被夏芒拉住了。 “小兜姑娘,你知道我战支那把宝刀吗?能否跟我一起找一下?” “那个英雄宝刀呀,我知道,我知道!”小兜姑娘立刻说,一边说,一边就往右厢房走。 正在这个时候,程紫山突听到了一个轻微的响声,这响声,似乎很熟悉,也很悸动! “不好,有情况!”程紫山小声地呼唤了一声,并立刻就向里屋窜过去。 听到传讯的夏芒拉着不知所措的小兜紧跟其后,在里屋门口,就碰见了已抹干眼泪的庄紫娟。 “小渔村有危险!我们赶紧躲起来!”程紫山轻声说,“先不管什么情况,这一定是针对这里的,有血腥的气息!” 话音刚落,四人就听到大街上沉重的脚步声,接着,一个巨大的喇叭声在大街上响起: “都出来,都出来了!谁不出来就全家杀完,一个不留!” 第256章 抓人也是有计划的 一个村子都慌乱起来,这种慌乱,伴随着老人小孩的哭声,妇人的咒骂声,还有一声声惨叫。 透过小院子墙壁的裂缝处,程紫山与夏芒看见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劫掠和惨剧。 一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一个个穿着皮夹克,戴着牛仔帽,手里挥舞着明晃晃的武器,耀武扬威的在渔村的街道上放肆。 就在他们的眼前,两个大汉一脚踹开对面的栅栏和院门,从院子里面抓住两个半大个字的男孩,直接将两人的胳臂捆住,像是捆绑牲口一般,在脖子上套上一根粗粗的绳子,然后被牵在后面。 顺着隐约的街道,两人看见,那后面像这样被捆绑着的人,已经有很多,就像是一条歪歪扭扭的肉串。 “他们,是雾州人!”夏芒说。 “他们,在抓人!好像是要这些人干什么?”程紫山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群来自雾州的杀手们,他搞不清为什么这些人要来小渔村,来这里似乎并不是劫掠财物,好像是来掳掠人口。 奇怪的是,雾州人掳掠上湾渔村的人,似乎并不管青壮年或是妇女,他们似乎只是抓人,不同的人,老人,小孩,妇人,壮汉! “他们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老程,你下命令吧,我们既然碰上了,就一定要管一管,不能让这群未开化的丘八欺负小渔村,祸害这里!”夏芒轻声说。 “管!一定要管!这是眉姨的家乡,我们不可能不管!但是看起来他们的人,大约上百人!如果硬拼的话我们不一定能成功!”程紫山有些激动的说,“这样吧老夏,你跟着他们看看形势,我跟紫娟商量一下对策,然后我们伺机下手!” “好!”夏芒应了一声,立刻就一个闪身从墙上窜起来,然后顺着檐壁,紧跟着这群歹徒而去。 程紫山跳了下来,他看见庄紫娟正捂着小兜姑娘的嘴巴,担心她出声。 小姑娘此时已经是泪流满面,也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从眼神里可以看见她的焦急、惶恐与伤心。 “你们都看见了?”程紫山小声问。 “他们抓走了小兜的爸爸妈妈!”庄紫娟点点头,轻声说,“这是雾州的杀手,他们来这里一定另有目的,我们必须行动,不能让他们在这里劫掠!” “我已经让夏芒去侦察了!”程紫山点点头,庄紫娟的判断跟自己是一致的,“我想是这样,救人为第一,打击对方为第二,第三,是要搞清楚他们的真实目的!” “我们分头行动!你悄悄跟着这些押解村民的队伍,找到他们的目的地,我这会儿去找他们的头领,争取能够斩首成功!”程紫山将心里头的计划说出来,“然后,接到我的信号后,我让夏芒配合你救人!” “老程,你保重!”庄紫娟没有过多的话,只是将双手轻轻的从后面,抱着程紫山的脊背,轻声的嘱咐。 在温暖的依偎中,多余的声音没有用,多余的话语也没有用,两人生生死死多少次了,每一次的分离都远行! “小兜,你就呆在这里,姐姐去把你爸爸妈妈救回来,好吗?”庄紫娟故意不再理程紫山,任他消失在自己有些泪眼婆娑的视线里。 “可是小娟姐姐,我害怕!”小兜紧紧抓住庄紫娟的手,眼泪在眼角打转。 看到这一刻,庒紫娟不由得心里一软,她突然想起不久前在云州的那个叫小吱吱的男孩!那是一个聪明而又坚强的孩子,却因为意外,现在竟然是生死未卜,徒让其父母挂念伤心! “你留在这里,等着那个大哥哥回来,然后把这个交给他!”庄紫娟最后还是忍住挣开小兜兜的小手,然后把自己装在贴身口袋的一个打火机取出来,放在小女孩手上。 这个打火机,已经是庄紫娟身上唯一代表自己的物件了,它曾是老师加领路人江傲然送给自己的物品。 现在,物在人非,但心里多多少少还存有一份挂念和缅怀! “那,小娟姐姐,我,我等你回来!”小兜兜终于是停止了啜泣,象是接过一粒神秘种子一般,接过庄紫娟递来的打火机,紧紧握着。 “嗯,乖啦!”庄紫娟再次看了一眼自己亲人眉姨的房间,这些熟悉的带着亲人气息的衣物,家俱,那怕是一件件小物什,都是最大的依恋。 擦去眼角的泪花,庄紫娟再猫出院子时,已是一个忽闪而过的黑影,一眼望去,被长绳子串起来的人越来越多,大约已经有2-300人,但是,很多院落依然在一队队雾州杀手的暴力中,被劫掠。 一个五岁的孩子,被从一个破旧的房子里拎出来。 “还我的孩子!我的命啊!”一个妇人踉踉跄跄地扑过来,嘴里悲怆地呼号,就去男子手上抢人。 “嗞”一声,妇人的手指抓挠在杀手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随着“嗞嗞!”两声,惹恼了的杀手的刀,竟然是直接从妇人的脑口捅进去,将妇人当场捅死在院门口。 “妈妈!妈妈!”孩子看到自己的妈妈被杀死了,不要命地挣扎着,哭喊着,猛不丁冲杀手的手腕上就是狠狠一口咬去。 “哎呦!小畜生!”杀手甩手就是一摔,将孩子高高摔起,狠狠地向左前方的石磨盘摔过去。 这要扔过去,孩子恐怕也没命了!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好像有一阵风,却沒有什么其它的变化,那个高高举起孩子们杀手却是突然一滞,身体竟然是顿了一下,接着就歪歪扭扭地倒下了! “噗通!”随着杀手的倒下,孩子竟然是砸在他头上,这个时候,一股鲜血像飞箭一般飚出来,刚好喷了孩子一脸一身。 “哇!”孩子吓坏了,长哭了一声。 “谁,谁!有人偷袭!”这个时候,杀手的同伴才反应过来,他们是遇到了偷袭了,可是,在阴暗的大街,哪里还看到半个人影! “大家警戒警戒!尽管不要再动手杀人!老大说了,杀一个就少一个,影响我们的计划!”一个领头的再次带人巡查了一般,失望地望了一眼同伴的尸体,大声说。 “计划?什么计划?”躲在人群后面的庄紫娟心里想着,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第257章 给你找个替死鬼 一条河,在临近黄昏时分,突然涨起了大水。 这条河当然是云河,突然发起的大水,让云河边最大的渔村上湾渔村起了慌乱! 这慌乱却并不仅仅是大水,水边的人,年年月月靠水吃水,却并不怕水,他们只是对水,对云河的河神,生了几分敬畏和虔诚。 雾州的劫掠,上湾渔村的大多数人开始只是以为是云河大水的喧嚷,直到有人被杀,有妇人被凌辱,有房子被大火引燃! 这是遇强盗了! 上湾渔村里的几个管事的人开始醒悟过来的时候,村里的人已经有大约三成被强盗们抓住了。 “那些人,把村民们赶着往码头走,我估计,是要劫人!我们分两拨,冲过去,跟他们拼了!把我们的父老们救出来!”三个人聚在一起,焦虑地商量着。 这是一个老渔民与两个中年汉子,他们手里,是清一色的鱼叉,这也算是他们最趁手的武器了,而先提出方案的是年龄最小的白涛。 “冲出去硬拼!那就是死!”老渔民轻松摇头,“这伙人来自雾州,是打家劫舍的惯匪!单打独斗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要是眉姐姐在,就好了!”另外一个男子叹口气,眉姐是上湾渔村的灵魂,一直以来小渔村的人都只知道听她指挥,现在她不在,上湾渔村顿时就没了主心骨。 “眉姐姐一定会回来救大家的!”年龄小的男子有些激动。 正说着,三人就听见,自渔村村头最集中最中心的河神庙前,转来阵急促的呼啸。 那是客州匪徒们最先占领的地方,难道出事了! 这个时候,几条街的客州匪徒们都有些紧张,他们一边驱赶着村民,一边迅速向河神庙汇集,如临大敌般地呦吼着,喧腾着。 “机会来了,给村民发信号,我们一起冲向码头,救人!”年长的白根迅速下达了命令,同时站起来,“走,我们去冲一下,记住眉姐说的话,用拼命的气势打击他们,但是,打不赢,咱就退!” “是!”两人都站起来,一边取出一个黄铜哨子,放在嘴里吹起来,一边拎起鱼叉就往外冲。 “呜呜呜,呜呜呜!”尖锐们声音响起来,像是一个动员号,让很多躲在隐蔽角落的村民,立刻从隐身的地方跳出来,拎着武器就向匪徒们冲去。 程紫山听到哨音时,已经顾不上辩别是敌是友了! “老程,你赶紧走,去跟紫娟汇合,这边由我来应付!”这是与程紫山背靠背作战们夏芒,此时焦急她对程紫山说。 “不用不用,老夏,你按照我们开始的布置,赶紧撤离这里,与紫娟一起,把老乡们救出来!”程紫山边说话,一边出手,把抢下来的雾州特高官枪舞起来,一刺一挑,将正前方的一个歹徒捅倒在地,“她那边已经知道雾州人的计划,就是抓人去填河神!再不赶紧动手,他们就有危险!” “老程,我早看出来了,你跟紫娟好上了,你起紧去,别让她有什么危险!”夏芒认真地说,他鼓起勇气才把心里头的惴测说出来。 “这,你都能看出来!其实,我们也沒什么!”程紫山有点儿脸红,“正是因为这样,我在这里吸引火力,你赶紧去帮她一手,权当帮助我好吗?” “你!好,我现在就去!老程你知道这里很危险,你杀了他们的头领,所有人都赶过来找你复仇,你一定要当心,当心啊!”夏芒知道劝不过程紫山,只好转身瞄着一个院子就窜过去,现在,自己不能留在这里,那就必须尽快去码头,帮助庄紫娟解救老乡。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为我们的三少爷报仇!”看见少了一个人,围着程紫山的十余条壮汉立刻来了精神,他们嚣张的大声呼喊着,手上的家伙也是突然快了许多。 “那个憨货就是你们三少爷,你们雾州的三少爷!”程紫山眼睛都没有抬一下,一根长矛已经刺破了嚣张大汉的脖子。 “嗯,唔!”在拔出长枪的时候,大汉终于还是回应了一声,然后圆睁着双眼,向后倒下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就这么快的死在了这里。 “你杀了我们的三少爷,我们大少爷一定不会轻饶我们,回去就是一个死!现在只有抓到你或者是杀了你,才可以救回我们自己!”后面的一个壮汉悲伤的说,他们看出来今天遇到了硬茬,但是他们也没有什么路可以走了。 “蠢货!你们难道不能随便在你们人里面找一个替死鬼,就说是他杀了你们三少爷!这样你们也不需要冒险,也给你们余勇交了差!”程紫山不由得感到好笑,于是就开始调侃起来。 “你知道我们老大!”杀气腾腾的场景,因为有了交谈,大家的攻杀慢了下来,但是,正是因为这样,越来越多的人将程紫山团团的围住,后面的两层,已经开始架起抛长枪的机械。 形势,对程紫山越来越不理了。 “我当然知道他!”程紫山笑着说,他一点都不在意越来越多围来的人,因为他知道,只有自己这边人多起来了,庄紫娟和夏芒才能得心应手的对付劫掠上湾渔村村民的强盗,才能将村民们救出来,让他们平安回家。 “我还知道,你们是为了抢夺云河的宝藏!”程紫山下一句话,让围住自己的雾州杀手们又是吃了一惊。 “啊!这你也知道!”一个壮汉吃惊得都差点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所以说,你们跟我在这里厮杀,还没有看见云河的宝贝,就妄自丢了性命,实在是划不来!”程紫山用长枪架起迎来的武器,然后枪尖一晃,就戳进了一个杀手的胸膛,然后认真的说,“就像他一样,刚才还怀着一个看一眼宝贝的梦想,想在就看不到了,多可惜啊!” “你傻了我们的三少爷,我们回去也是死,也见不到宝贝啊!”一个壮汉大声说。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给你找一个替死鬼!你看,这个就很合适!”程紫山用枪尖挑起刚才被自己杀死的杀手,往前一扔,“你们赶紧回去吧,这不是野蛮时代了,滥杀无辜是要招天谴的!何况,你们跑这个地方来,本来就是那些人想把你们都引开,好对你们老大下手!” “你说的是海州那两个家伙!”一个壮汉惊愕的问。 “对啊,他们狡诈无比,两个人就把你们哄得团团转,现在你们那条钢壳船上,应该没有多少人了吧,一群蠢货!”程紫山没想到自己的蛊惑还真的管用了,立刻就认真起来,因为他听到了自己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海州与雾州竟然开始合谋了。 但是下一刻,程紫山终于明白了,这些人来上湾渔村抓人的目的,因为就在自己耳边,一个大汉激动地说: “可是,那个女娃说,腐骨蚀魂匣,是要用人命来消耗的,不然就打不开那个宝藏!” 第258章 追索始作俑者 “好大的一个阴谋!好歹毒的一个计划!”程紫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远处的上湾码头,听完一个被逮住的雾州杀手的叙述,庄紫娟也不由得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十多岁不到二十岁的女娃,还有一个残疾的光头老人!”被逮住的是一个壮汉,这个时候已经害怕了庄紫娟的特别审讯,老老实实的交代所有的细节,“他们被我们少爷制服了,被绳子捆绑起来,掉在机械手臂上的!” “那就一定是那个小妖精了!”庄紫娟一琢磨,就知道是谁了,这个人曾经潜到云州组织过对程紫山的暗杀,她当然知道。 “海州就来了两个人,却是把雾州一个家族的人马哄得团团转,看来,老程的计划没有达到预期目的啊!”庄紫娟在心里暗暗地思忖。 “姑奶奶,姑奶奶,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我已经全部告诉你了!请你放过我吧!”大汉的一只手被一把尖刀定在木板上,疼痛难忍,他连声求饶。 却是这样一哆嗦,大汉身上几个黄色的像是山核桃一般大小的小疙瘩滚了出来,庄紫娟眼睛一闪,迅速的抓起大汉,搜出了他身上的这些奇怪的东西。 “说,这是什么?”庄紫娟厉声问。 “姑奶奶,你也知道我们雾州就是挖金矿的,这是我们身上常备的工具啊!”看到庄紫娟还是有点疑惑,大汉立刻解释起来,“这其实就是我们雾州余家特有的土炸药,主要是为淘金矿用的,我们很多人身上都带着这个!” “还算你老实!”庄紫娟故意嗔怒的说了一句,让男子又是一个哆嗦。 “可是,你要活命,就必须帮我一个忙!”庄紫娟冷冷地说,“这边,一个小队的人,都是你的手下,我可以都不用杀他们,但是,你必须按照我的吩咐做一件事情!” “好好,姑奶奶只管吩咐,只要不杀我们,不杀我的这一帮弟兄,我一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男子一阵惊喜,没想到白己还是有价值。 这是在云河上湾码头旁,一间最大的仓库里,庄紫娟与夏芒完美的配合,成功地将一队抓人的雾州杀手引进来,然后逐个击破,截杀,最后完全控制了这队杀手。 最为欣喜的是,上湾渔村的三个领头人帮助了她们! 有人划着船,分批次地转移村民,有人指挥精干村民,自发组织起一支队伍,有人帮助庄紫娟,将一众雾州歹人尽数捆绑起来,这就让两人省很多事。 “不行,老程还很危险,很多人围着他,他们都是狠荐!”夏芒突然推门进来,小声对庄紫娟说,“你赶紧回河神庙,去帮助他!” “哼!他!你不用担心!”没想到庄紫娟一脸的不以为然,大声说,“就凭这群人这样的智商,还想跟他斗!” “姑,姑奶奶,你别看不起我们雾州余家!我们最精锐的力量都在河神庙,你的那位朋友,估计已经被抓住,或许已被我们的扎枪扎死了!”雾州的男子此时有些不服气,大声说。 “我问你?是什么理由让你们不干你们余勇安排的事,而是抽这么多人去围攻他?”庄紫娟估作好奇地问。 插播一个app:完美复刻追书神器旧版本可换源的app咪咪。 “我当然知道!”男子顾不上手上的痛苦,大声说,“你朋友杀了我们余家少主余勇的三弟,三少爷!我们若是抓不住凶手,回去都得死!” “哦!”庄紫娟故作高深地回了一声,又反问道,“那么,你们老大余勇应该是知道谁杀了三少爷,是吗?” “当然不知道!”男子一脸疑惑,“所以才要抓住他呀!” “若是抓不住人!你们准备怎么办呢?”庄紫娟有些想笑,但还是饶有意味地问,“是准备集体跳河,还是剖腹自尽,抑或自己绑着自已,负负荆请罪?” “这,这!”男子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种问题,对老程来说,算不上什么问题!”夏芒一下子就想通了,“难怪,你认为他们是一伙智商低的蠢货!” “你!刚才不也是着急么!”庄紫娟不忘调侃夏芒一句。 “我,我可是为你男人好呀!”夏芒脸一红,不由冒了一句话。 “你,你胡说什么呀!”这下子,是庄紧娟脸红了。 “姑奶奶,你,你还没给我们指明生路呢!”还是雾州的男子及时地急切地冒出一句话,顿时,让庄紫娟和夏芒都笑了起来! “我给你说个办法,你不但能够不死,还能立大功!”庄紫娟笑得有些噎,她笑完后对男子认真地说。 “什,什么办法!” “海州那条大船上的机关,本来就是那个小妖精设置的!她不过是借用了一些传说,妄图将你们的人一网打尽!”庄紫娟气呼呼地说,“你们一定是伤害了她,不然她不会这么歹毒地虐杀你们余家!” “是,是不是因为先前有几个余家长辈凌辱了她!可是,他们已经被她串成人串,吊死了呀!”男子有一点醒悟。 “那就对了!一个小姑娘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自己洁身自好的身子和贞洁!你们余家人做的事,也太他妈卑鄙无耻了!这也难怪!”庄紫娟还没说话,夏芒就插嘴分析起来。 “这个女孩,他先是杀你们的人,主要是为了复仇!”庄紫娟等夏芒说完,接着分析,“到后来,她又想到利用你们,来残害上湾渔村的村民,这就有点奇怪了!” “她恨这里的渔民,难道是有人惹她了?抑或是以前有什么恩怨情仇?”庄紫娟摇摇头,她不愿意再深刻分析下去,也许从某个方面来讲,这个女孩也值得同情。 “但是,我们是云州人!要在这里耍小聪明,滥杀无辜,就必须付出代价!”庄紫娟很快从自己的情绪里走出来,大声说。 “姑奶奶!这个女人这么利害,那我们少主人是不是也危险了!”男子听得胆战心惊,惊声问。 “我想,你们那个铁壳船一定有她的人,不然,她们不敢这么轻易让你们抓住!”庄紫娟点点头。 “那,那怎么办?”这时,连夏芒都着急了。 “不用担心,渔村的人没到,她不会出手的!”庄紫娟笑了笑,她感觉自己有点了解这个女孩了。 “你是说,让我们回去?” 第259章 河神庙前的分析师 “我说完了,大家还有什么问题?” 这是在云河边上湾渔村的河神庙前,此时,似乎像是一个学者作完演讲,然后开始例行地进行粉丝答疑。 但是,这不是案例分享会,也不是学术研订会,刀剑闪闪的人群,依然像是铁桶一般围着河神庙中心的程紫山。 也就是在刚才,一群人依然是举起手中的长枪,像是扎豹子一般扎向程紫山,雾州人没有想到复杂的事情,他们只是想杀了程紫山,为他们三少爷找到凶手,以洗脱他们的罪责。 “油盐不进啊!”程紫山叹口气,枪尖一阵搅动,立刻将前面几个被自己捅死的歹徒挑起来,挡在自己面前。 “噗噗噗,噗噗噗”数十条长枪像是弩箭一般飞过来,迅速的扎进尸体里面,有的枪尖透过来,有的像是恰好插进尸体,有的长枪,直接绕过尸体,直奔程紫山而来。 “铛铛铛,铛铛”,程紫山另一只手顺势抽出一把长刀,打开扑面而来的长枪,左闪右挡,才把这一轮危机躲过。 “那个女孩叫小妖精,那个老头叫老妖精,都是海州响当当的人物!”程紫山缓了一口气,用一种奇怪的强调说出来。 果然,这句话的杀伤力还是足够的强,杀手们突然停下来了。 “我就说,那个女娃不是个省油的灯!”雾州的一个杀手接上了茬。 “她知道你们来这里,一定会遇到抵抗和反劫杀,所以才派你们过来,其实那个时候在她眼里,你们和你们的三少爷,都已经是死人了!”程紫山依然是冷静的说,他看到,自己的说法已经为杀手所吸引。 “她需要你们离开,更需要你们损失大半之后,回去!”程紫山又说道。 程紫山没有再停下,直到他看到所有的杀手都放下了武器,有的干脆坐下来,听自己讲故事! …… “大爷,这么说,我们是被海州的那个小娘们骗了!”前面的小伙子此时没有举起长枪,而是拄着枪气愤地问。 “海州与雾州之间争斗,本来雾州都已经胜券在握了,这个海州的妖娘们,目的就是挑起云州与雾州之间的战火,好借机火中取栗!”程紫山也是一脸气愤。 “是呀是呀!我们…?与云州一向友好往来,都没有伤过脸面!”另一个雾州男子应声说,“都怪那个女人,把我们船帮十三太保全部残杀了,可惜那些兄弟呀!都是我们雾州的好汉子!” “十三太保!还有十大长老!还有,还有我的川,云大哥!”一个男子悲伤地说,“大爷,您快告诉我们,怎么才能逮住这两个贼人?” “他们不就在船上吊着吗!我们现在回去,杀了她!”一个男子愤怒的说。 “回去,杀她,杀了她!”很多人愤怒地吼着。 “唉!”一声叹息从河神庙前传出来,让喧腾的场面立刻就安静下来。 “看来,我刚才的分析是白说了!”程紫山无奈地摇摇头,“你们以为,海州那个凶残的婆娘小妖精,把你们一人部分的人残杀在河里,然后又把你们钢壳船上大部分人引到上湾渔村,她还会好心等你们去杀她!” “不好,少主人有危险!”一个领头的杀手终于意识到,惊醒般地吼出一句。 “对!对!少主人有危险!”庙前很多人醒悟过来,一下子焦虑起来,有的己经转头,准备往回跑。 “现在,你们认为给你们三少爷报仇,有那么重要吗?”程紫山叹口气,不由得自问自答的问了一句,只是问完后,他才发觉,这帮忠心的雾州杀手们,已经不关心这个话题了。 余勇,是雾州年青一代的希望,也是即将上任的当家人,雾州的所有人都知道,现在,他那里出了危险,他们当然知道轻重! 程紫山摇摇头,可怜的愚忠!他们到现在还没有认识到问题的根本,看很多人并没有在意自己的话,不由得大喝一声: “站住!” “刷,刷刷!”大家猛地站住了,却有点恼怒地看着阻止他们去救少主人的程紫山。 “你,你要干嘛?别拦着我们!”一个男子焦急地说。 “你们觉得,现在跑回去,就不是往人家口袋钻吗?你们觉得,余家少当家所在的那条钢壳船,还会是你们的基地吗?” 程紧山厉声地问道。 “啊!”所有人似乎恍然大悟,他们又停下了脚步,满怀希翼地望着程紧山。 “要我想办法也可以,先把这儿的事情了了!今天你们在这里犯下的罪孽,一件一件地了了,我可以想办法救你们少当家,也尽量把钢壳船帮你们抢回来!”程紧山不紧不慢地说。 “你说,怎么了?”领头的大汉大声问。 “今天,上湾渔村有3人被杀,有4位妇人报被辱,另有十多位村民受重伤,十多人轻伤,房屋损坏二十余间,其它大小财物近百件!”程紫山变戏法一般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纸条,大声地念道。 “杀人者偿命,念在有悔过,其家人由他接回当自家人赡养!辱人妇女姐妹者,无条件征得同意后娶回,至于伤人者,治好伤然后按轻重赔偿,损物者亦如此!”程紫山一口气说出来,然后问,“可有意见?” “这,这,没,没意见!”雾州众人应诺道。 “外面的上湾乡亲们,你们也别躲了,刚才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你们有没有意见?”程紫山望着河神庙侧面的方向,大声说。就在刚才,他已经看到了一些村民拎着武器,躲在一些角落,伺机对来犯的雾州歹徒进行袭击或是袭扰。 “呼啦啦”一声,侧面突然露出许多张脸孔,那是上湾渔村的村民们的脸孔,他们眼睛里含着眼泪,齐刷刷地跪下了。 “河神大老爷,谢谢您呀,是河神大老爷显灵了呀!” “我们同意,谢谢您救了上湾村!” “大家都起来吧!我不是你们的河神,我只是想帮助大家,就像眉媚那样!”程紫山动情地说,“若是眉姨在这里,也会这样,也许,也许比我们做得还好!” “您,认识眉姐姐!” 第260章 河神显灵的秘密 一个皮肤黝黑的女人,并不是那么娇美动人,却是一个小渔村的魂,她其实也是一条河的魂。 云河缅怀一个女人的时候,往往是用一场声势巨大的涨落来回应,亦或是干涸。 但这都不是眉姨生前所愿意看到的,她希望的,是上湾渔村世世代代的平安祥和,她更希望云河以及云州能够不被外敌侵扰,所有人都过上平安祥和宁静的好日子。 上湾渔村的人都知道,但已经没有寄望。 眉姨神秘失踪,对上湾渔村的打击远远胜过一次涨水,那怕是洪水。 当支撑眉姨不在的混乱生活来到临近崩溃的时候,上湾渔村的村民们,又听到了眉姨的消息! 他们如何能不激动! 一股浓浓的暖意,带着强烈的悲怆,猛地涌上程紫山心头,让他不由自主地坐在云河河神庙的石狮子腿上,敲着铁枪,大声吟诵起来: “我有一宝刀,深藏未出韬。 今朝持赠南征使,紫蜺万丈干青霄。 指海海腾沸,指山山动摇。 蛟鳄潜形百怪伏,虎豹战服万鬼号。 时作龙吟似怀恨,未得尽剿诸天骄。 蠢尔蛮蜑弄竿梃,倏聚忽散如群猱。 使君拜命仗此往,红炉炽炭燎氄毛。 奏凯归来报天子,云台麟阁高嶕嶢。 噫嘻! 平蛮易,自治劳,卒犯市肆,马躏禾苗。 将眈骄侈,士狃贪饕。虚张囚馘,妄邀金貂。 使君一一试此刀,能令四海烽尘消,万姓鼓舞歌唐尧。” 许多村民含着热泪,跟着程紫山,开始是低声吟诵,后来,渐渐变得高亢! “我有一宝刀,深藏未出韬。 今朝持赠南征使,紫蜺万丈干青霄。 指海海腾沸,指山山动摇。 蛟鳄潜形百怪伏,虎豹战服万鬼号……” 吟着吟着,围着河神庙的雾州人,竟然也提起长枪,“铛铛铛”敲击地面,跟着吟诵起来。 河神庙,似乎突然之间起了风,让所有人有了一种力量。 “眉姨是我们的英雄!是她,制服了海州来的女杀手,找到了杀死丈夫的凶手,但她怀着深厚的对云州的爱,以德报怨,最后时刻让杀手放下武器投降!”程紫山动情地回忆。 “也是她,面对海州人的生化武器时,以一己之力,战胜数倍敌人,没有让海州以病毒攻击海州的计划得逞!” “那,我们的眉姐,现在还好吗?她在哪里?”一个村民大声问。 “她很好!她是一个战士,云州的战士,云河的卫士!”程紫山忍住内心的伤心,激动地回答。 “是战士,就去了她应该去的战场!我们…”程紫山捏紧拳头,大声说: “我们一直与她在一起,共同战斗!” 河神庙前的所有人也跟着大吼起来: “战斗,战斗,共同战斗!” … 良久,程紫山等着大家声音稍稍小一点,就开始继续说话: “我想,有一个惊天的秘密,关于云河河底的河神显灵的秘密,现在,我们大概也知道是什么了!” 程紫山与所有在河神庙前的人群都没有料到,此时,在钢壳船上,沉寂了很久之后,一个声音冷冷地出现了: “河神显灵!哈哈,我想这个秘密,现在也没有多大意义了!” “住嘴!你这个小贱人!那有这么亵渎河神的!”钢壳船上的杀手喝斥着,一边甩起手上的鞭子。 此时,雾州余家少主余勇并没有在船舱外,他正在几个美女的侍候下,进行丰盛的晚餐。 所以,征服两个不听话的海州人的任务,自然是落在了心腹手下身上。 “老东西!”汉子脑有点红,他斜眼瞄了一眼斜对面舒舒服服躺着的光头老人,嘴里骂了一句,手上的鞭子想打过去,又想了想,扭头看吊着的女子。 突然之间,红脸汉子看到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仿佛是躺着在那里没有动的老头与吊着们女子之间,闪过一道电光一样,但瞬间便消失了。 壮汉不由得用左手揉揉眼睛,然后还是没有改变初衷,挥起右手的长鞭,便向女子抽打而去。 只是,这个壮汉感觉自己手上的鞭子,突然之间像是不听使唤,竟然飘了起来。 “搞什么搞!”壮汉愤怒的挥了一下手,他感到很奇怪,自己手上的鞭子怎么会莫名其妙的飞起来呢!自己根本没有动手啊。 但是接着,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壮汉发现自己竟然也飞了起来,自己的脚飞离了船舷,也跟着飞了起来,仿佛,有什么托着自己一样。 是的,确实是有东西托着他,壮汉看见了自己的胸口,一根长枪不知什么时候飞了进去,深深地插在了胸口上,而自己正是被这根长枪托着,飞了起来。 长枪,是顺着大汉扬起来的皮鞭方向穿过来的。 奇怪的是,自己竟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的枪,也还沒有感觉别疼!他不由得好奇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速度太快的刺杀,一般是感觉不到痛的!”红脸大汉终于看清楚了一张苍白的脸,麻木而冷漠地盯着自己,“等你感觉到疼的时候,你已经死了!” “果然,好疼!”这个时候,红脸汉子终于感觉到从胸口转来的炸裂般的痛苦,他艰难地吐出来几个字,“噗通”一声例在甲板上。 “好一个地狱一枪!”女子抽出长枪的时候,听见了老人的喝彩声,但她并没有像往常一般开心地做个鬼脸,而是叹了口气。 “唉!”女子从吊钩上捆绑的绳索里钻出来,轻轻一个纵身就跳到了甲板上,“那帮傻子洗劫那个小渔村,也差不多了吧,这个无聊的游戏太没挑战了,感觉我的智商都降了!” “不!很有意义!小妖,你今天发挥很出色!我们在这里,不费吹灰之力就杀了这么多雾州杀手,还引他们去洗劫云州的渔村,让两家再生战火,你是我们海州的英雄,是爷爷的骄傲!”苍隼老人看起来精神很好。 “那个女人!那个渔村的打渔女人,她毁了我,我要让她们付出代价!”小妖精恨恨地吐了一句。 “那么,你歇歇再上去,咱就等着让渔村的人,去这下面祭他们的河神吧!”苍隼笑笑,接着说: “没人知道,这河神显灵的秘密,不过是我们海州在做试验!” 第261章 管理城市的简单方法 “咣当”一声巨响,从黑暗笼罩的海州大厦传出来,似乎让整个海州都为之一颤! 这声音,却不是什么战斗的重响,也不是把什么东西摧毁了或者是打碎了,而是在浓浓夜色里,黑夜里的一只打火机,发出的声音。 “神啊!保佑我们吧!”每当听到这个声音,还沒有熟睡的人们,或者是从浅睡中惊醒的人,都会将手指天,然后嘴里念叨这么一句。 打火机,是海州神一样的存在,因为海州人知道,最珍贵的那只,就是现在供奉在海州最高摩天大厦上,最高一层。 这只打火机,此刻正捧在城主烟斗老人手上。 海州的摩天大厦,在夜晚是最为肃穆的,不是因为黑,而是因为寂静。 海州的寂静,是呈现在每一条街巷,每一个院落,或者是每一个原本繁华的场所。 当然,与寂静相对应的热闹,在海州也不是没有,甚至是热闹的很疯狂。 海州大厦侧面的一条街,对过去的就是闻名于世的海州不夜城。 此时,霓虹闪耀,长长的彩色的灯柱,从每一栋摩天大楼的顶部直直的射向天空,大楼里面,人声鼎沸,慢慢充斥着纸醉金迷。 “这就是繁华城市应该有的样子!”海州大厦的最高层,黑色房间里面,烟斗老人已经抽了很久的烟,他站在窗口,轻轻的说。 “这只是你们制造的表象,与那些寂静一样!”烟斗老人的后面,传来一个声音,艰涩的声音,却是充满了揶揄。 “我们与云州,雾州,本来就是对手,是敌人!”烟斗老人讲出来的海州话,总是带着一股鼻音很重的味儿,听起来显得沉重许多,“我们不能允许他发展,不能允许云州人有足够的能力捍什么,不能允许云河,乃至云山在他们的手里得恢复!” “唉!城市的恩怨,时代的仇恨,为什么要让黎民百姓去承受?我们不应当视之如山石,割之如荒草!”后面的声音依然很艰涩。 那是一个干瘦的老人,穿着一件干净的灰色西装,这西装袖子很长,将他的双手,连同手上的铁缝都几乎隐蔽起来,这样顺着看过去,隐隐约约能看到老人腰上缠着许多铁链。 “听说,是你放走了海州的敌人!”烟斗老人突然停下了吐烟圈,转头狠狠地盯着干瘦老者,“你也是海州的一分子,这海州的辉煌也有你的汗水!你为什么要放走他们?你可知,他们是我们最危险的敌人!” “敌人!朋友!哼哼!”海森抖抖手上的铁链,“谁会把戴锁链的人当敌人,谁又会给自己的朋友戴锁链!你以为这海州还是当年的海州吗?那些繁华,那些寂静,难道不是你随心所欲的布景!” “这,难道不是一个城主最希望看到的?这难道不是你当年最想要的结果!为什么不应该是这样?我们就少了烦恼,少了担扰,少了任何不可操控不确定的因素!”烟斗老人似乎很不解,他认真地问。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一个城市管理者的快乐!你还是那个没有灵魂的东西,你现在管理的,也只不过是一座没有灵魂,没有生命的空城!因为,他们与你一样,没有灵魂,没有生气!”海森当然知道自己被带到这里,不过是胜利者在失败者面前的炫耀而已,他看到的,却是更深的东西。 “有一句诗,叫做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你利用这种毒药,用这种生化制品,是对付不了人类的,别说云州,雾州!将来这个地方,将是埋葬你的恶梦!” “可笑!我现在伸伸指头,就能够将他们全部埋葬!你还在这里痴人说梦!”烟斗老人笑了笑,轻轻磕了磕烟灰,在海森的腰后面。 那是一面墙!一面厚厚的墙,将海森的背部和屁股都深深地埋了进去。 “看来,你还没有足够的反省,和足够的诚意!那就继续去那座塔里清修吧!”说完这问话,烟斗老人拍拍手,就有两个男子推门进来,将海森与他背负的那面墙一起,推离了黑色房间。 “这个房间的主人,也为你殉葬了吗?你这蠢货!”海森突然想起什么,突然有点愤怒地说。 “她们,都是海州的勇士!”烟斗老人听到喊骂,竟也没有再生气,而是有些落寞地回答一句: “我们的复仇,已经启动!那云河,那云州,就在我们的武器下颤栗和覆灭吧!” 门关上的一刻,黑色房间又恢复了寂静。 然而,也只是片刻,“嘎嘎嘎”的叫声,又出现了。 一只乌鸦的黑影,这一次竟然是直接从烟斗老人手上的打火机里飞了出来。 “快!快!我需要食物!”乌鸦急促地说。 “好,我这就给大人准备,准备最新鲜的食物,准备最肥美的肉鸦!”烟斗老人被神鸦大人急促慌乱的样子吓坏了,急急地回答,一边说话,一边就急忙地往外跑。 他要迅速地将储藏起来的献祭拿出来,献给神鸦大人,因为,在这个城市,神鸦大人是不能出任何意外的! “站住!你这个蠢货!我不要那些鸟!”黑色大鸟嘴巴张开,吐出一句血红的话。 “我,要吃,他们!”说完,黑色大鸟伸出爪子,指着酒州大厦斜对面,那条灯火辉煌的街道。 “这!这!”烟斗老人一阵发愣,没想到,神鸦大人现在竟然提出了这个要求,这有多少年没有过了。 但是也只是一愣,烟斗老人立刻就反应过来,他立刻转回头,打开侧面的大屏幕电子屏。 “鸥鹭”,烟斗老人大声命令道,“以最强的人力,以最快的速度,立刻封锁控制不夜城!然后将不夜城里面每个人的影像传过来!” “城主大人!鸥鹭收到,立刻封锁!”从屏幕上呈现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男子,他穿着一件亮皮的西装,身体有些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夜总会经理。 只是,他的眼睛,闪现出的凶残神情,在霓虹闪烁的喧腾画面里,才倍感深寒。 “启动神经系统!”鸥鹭狠狠地说。 第262章 决不允许的分裂症 “耶耶耶,夜夜夜!”不夜城里面,一个一个的酒吧与舞会的音乐,你争我赶的宣泄着,如同场子里面的人一样,他们极其夸张的扭动着身体的每一部分。 穹顶泻下来的七色光,照耀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手臂上,像是充斥着香水的病毒,以不知不觉的状态钻进每个红男绿女的脑袋、身体里面。 慢慢的,舞动的手臂缓慢了下来,夸张摇摆的头部与臀部也慢慢的变低了节奏,除了音乐,依然是拉长了3个半音高的,在空间里轰响。 高台上跳舞的人,声音变得扭曲起来,就是跟在舞池里面胡乱扭动身躯的人,也似乎扭动的慢了很多,他们感到自己吼出来的高亢声音很是费力。 终于,有一个人“啊”一声噎住了,然后随着面孔的嫉妒扭曲狰狞,突然就定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很多人惊讶的看着定住的人,但是,还没有等他们惊呼或是思考,他们感觉自己的手臂似乎不起作用,不受自己控制了,他们,也慢慢地无法呼吸,无法说话,直到慢慢的被定在了场子里面。 “夜夜夜,耶耶耶!”高亢的音乐依然在整个大厅轰鸣,霓虹灯的千万道光柱也依然不停地倾洒。 但是,所有的人,都没有了动静。 “咚”一声,一个倾泻过度的红头发女孩从高台上倒下来,紧接着,很多人倒了下来,他们横七竖八的倒下台下,又压倒台下舞池里面的人。 夜场的门终于打开了,“哗啦哗啦”走进来很多穿着防化服的人,他们熟练地将一个个无法动无法说话甚至无法呼吸的人拎起来,放到一个个编织袋子里面,无视这些人狂怒的或者是惊恐的眼神。 眼神是会说话的,但这些话都没有意义了。 很快,这些人将会被送往海州大厦,在海州的城主大人烟斗老人的眼神里,进行他们更恐惧的噩梦! 烟斗老人心惊胆战的坐在沙发上,他的身体与脑袋深深地陷进真皮沙发里面,他的心里面是极其矛盾和痛苦的。 烟斗老人的目光,随着不夜城的一个个夜场,而不断的游走,停在每一张脸上,又迅速的停在每个穿着防护服的人身上。 此刻,黑暗的房间里面,除了闪动的大屏幕,在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事务。 黑色大鸟的神鸦大人,连同那只打火机都消失了。 不,这不是消失!烟斗老人知道,这是因为他们都已经进入了自己的身体里面。 “你恐惧什么?”烟斗老人听到了自己脑子里面一个熟悉的声音,“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情,你不是很勇敢很兴奋吗!现在为什么突然胆小了?” “神鸦大人!这些都是海州的忠实子民!我们是否可以采取其他的方式?”烟斗老人刚想说另外的一句话,可是自己脑子里面自然蹦出来的念头,竟然替自己说出来了一句话,这句话让烟斗老人都感到吃惊,也感到惊惧。 “你这个奴才!蠢货!”爆裂般的声音让烟斗老人感觉脑袋都要炸裂了,“那是你们不成熟的试验品!那不是你的子民,他们甚至都不如那些鸟!只知道在那里嚎叫,嚎叫!” “大人!我们都是一体的,您虽然至高无上,但您也是海州的一份子!”烟斗老人吃惊的都把自己的嘴巴捂住了,但是,他感觉没有用处,自己脑子里面的声音,依然在说。 我是分裂了,我的脑子不听我是换了!烟斗老人想。 “不是分裂!是你内心深处的一缕想法,跳出来了!”神鸦大人恶狠狠地说,“也让我知道,这么多年以来,你原来还有这样的可怕的危险的想法!” “大人!这不是危险的想法,这是我对这个城市的感情!也是对大人您的感情!”烟斗老人没想到,自己头脑里的声音又出现了,这简直是在负隅顽抗啊,这样下去神鸦大人会不会就把自己消灭了! “分裂症!我决不允许,我只要这里面只有一个声音!不管是你,还是他!”神鸦大人异常愤怒。 这当儿,“叮咚”门铃响了。 “神鸦大人,求您放了他们!放过他们!”烟斗老人有些绝望了,神鸦大人需要的美食马上就要送来了,这个时候还敢跟神鸦大人这样说话,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啊!”一声尖叫,烟斗老人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炸掉一般,猛地一黑,几乎就是摇摇欲坠,像是自己的神经被猛地抽了一根似的,疼痛得难以忍受。 “啊呀!”这声尖利的嚎叫,却终于是从烟斗老人的嘴里吼出来了,他惊喜的发现,自己又恢复了意识和语言。 但是这一声惨叫,却让门外的人感到不对劲,他们不由分说的撞开了黑色房间的大门。 在他们面前,云淡风轻一脸平静的城主烟斗大人正冷冷的盯着他们。 “城,城主大人!刚才!”一个穿着亮皮西装的男子惊恐的说。 “没事!你们拿进来吧!”烟斗老人像是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黑色烟斗,另一只手随意一掏,又拿出一个银铁铮亮的打火机,然后“哐当”一声打燃打火机,发出绿莹莹的光芒。 “是,遵命!”男子正是刚才还在夜总会的鸥鹭,刚才他是着急,以为城主大人在房子里面出了意外,冒险地撞开门,他看城主大人并没有生气,赶紧招手,让后面的人干活。 “咔咔,咔咔!”四名穿着防化服的人,抬着两个巨大的编织袋,走进了房间,他们将编织袋抬到大屏幕的另一侧,轻轻放下,然后蹑手蹑脚走出房间。 “大人,不夜城里所有人都己经被我们打捞!这是我们按要求精挑和处理过的,其余的都在x号仓库,请大人安排!”鸥鹭讨好地说道。 “去吧!”烟斗老人的眼睛已经紧紧盯着了编织袋,随口说了一句,手上的黑色烟斗轻轻挥了挥。 鸥鹭不敢多言,立刻就退出去了。 门关上的刹那,烟斗老人的身影飞速地飞向编织袋,两下扯烂外面的袋子。 一个年轻的躯体,出现在他的面前! 第263章 一个歌手的控诉词 她是一个歌手,原来是唱抒情歌曲的,大家都叫她小白杨。 她的歌喉很宽广,也很柔美,她更喜欢唱歌,只要是可以唱歌的地方她都愿意去,她都愿意去参加,不管上不上台,哪怕是感受一下音乐的魅力,她都感到幸福。 可是在海州,唱歌的地方实在是太少了。 后来,她听说海州有一个专门唱歌跳舞的地方,也是最激情四射的乐园。 小白杨毫不犹豫的带着自己甜美的歌喉一起踏进了那个地方,那个叫做海州不夜城的神秘的地方。 “你可以过来唱歌!但不是这样的歌!”在不夜城的咨询台,小白杨只是轻轻唱了两句自己最喜欢的歌曲,刚从后面办公室出来的一个男子,看了他一眼,就录取了她。 那是一个稍微有点胖,穿着一件光面深色西装的男子,后来,小白杨跟大家一起叫她鸥总。 欧总带着她,一起来到了一个偌大的舞台跟前,霓虹闪耀,灯光里满是醉美的音乐! 小白杨很激动,忍不住就跳上台,她俯视着这个美丽的舞台,心潮澎湃,不由得就放声歌唱起来: “一棵呀小白杨长在哨所旁……” “停停停,打住!”欧总立刻就打断了小白杨的歌声,他的声音很霸道,也很严厉,“你换一首,不但要换歌曲,还要换风格,你的肢体语言也要动起来!” “换!换什么……”小白杨感觉有些茫然,只是片刻的茫然,一个大姐姐就迅速的拿给自己一个歌本。 紧接着,舞台的侧面,“滋滋滋”一声,电贝司划过的音乐紧挨着爵士鼓点,猛烈的窜进耳膜。 “耶耶耶,夜夜夜!”舞台上一个穿着有些耀眼的女孩,已经在话筒边,开始扭起腰肢唱起来。 凌乱站在激烈节奏里的小白杨,呆呆的看着舞台,和自己手上看不太懂的外文歌曲,连欧总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似乎不知道。 小白杨还是学会了唱,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大舞台上唱,因为唱歌是自己的梦想,她无法拒绝这个诱惑。 有一天,小白杨发现一个怪现象,她看到很多疲惫的人走进夜总会后场的一个大房子里面,他们呆很久都不出来,但是出来之后,却是个个容光焕发。 小白杨好几次都想去那里面看一眼,却都没有机会。 直到有一天,在小白杨学会了夸张的舞蹈之后,还是那个略微有一点胖的欧总,还是穿着那件光面西装,他走到自己面前,旁若无人的拉起自己的手,带着自己走到了那件神秘的房子跟前。 “你很想进去!但是进去之后,你就是另一种人生!”欧总有些庄严的对他说,“你现在回答我,你要进去吗?” “我要!”小白杨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么,你进去吧!”欧总脸上有一点遗憾,这让小白杨有些吃惊,也让她稍微有一点迟疑,但他还是走进去了。 “欢迎你,我的美丽漂亮的人儿!”走进大房子里面,小白杨还没有看到什么,就听到了一个尖尖的声音,感觉并不像是海州话。 “你是谁?你在哪里?”目光所及之处,白茫茫的一片,看不见什么人,也发现不了什么事物,好像自己走在无尽的荒凉之中,又好像是在天堂。 “不要问我是谁!也不需要问这个问题!你现在正在踏入神鸦世界的大门,你进来之后,就是我们神鸦世界的一员,不,一只了!”这个声音听起来与欧总的腔调很相似,总是有一股无礼的味道,但是小白杨却没有感到亲切。 她,突然害怕起来。 “我,我,”小白杨有些退缩,“我不想变成鸟!” “混蛋!怎么能这样说话!”小白杨听到了一声训斥,紧接着,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张床,“脱干净你的衣服,然后躺到床上去!” “不!不!”小白杨看到这个,突然间害怕起来,怎么会有这种无理的要求,她想着要赶紧回去,赶紧离开这里,她觉得这里很危险,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象的天堂。 “要回去!哼哼!只有死,或者是被吃掉!你没有退路!”声音突然变得恶狠狠起来。 接着,小白杨看到后面突然出现一个屏幕,屏幕上出现一个惨烈的场面: 一个少女,尖声叫着,就在自己刚站立的位置往后逃跑,拼命地逃!也仅仅是逃了两步,突然之间,身体就悬空了! 她是一个漂亮的女孩,脸上着起来却充满惊恐和害怕! 再看过去,一个从天而降的黑色爪子,仿佛是踏破天宇一般,从无尽之处伸下来。 尖尖的像是长枪一般的爪尖,也是黑色的,闪烁黑得发亮的邪恶,它们在瞬息之间“噗嗤”几声扎进女孩的后背,又从前心穿出来! “啊!不!”一声惊恐地惨叫,漂亮女孩还没有叫完,就已经被巨爪高高地抓起,然后丢进一个巨大的尖尖的大坑里! 那尖坑,俨然就是一张仰起来们红得有些邪恶的鸟嘴! 黑色的外壳,红色的里瓤,看起来就像一个地狱的入口! 在小白杨惊悚的眼睛里,女孩带着无尽的恐怖一点一点地没入大坑,连同一缕红艳艳的血! “咔”一声,画面突然不见了,连同投射画面的墙。 小白杨的眼前,突然出现一片深遂的空间,黑暗的空间,小白扬隐隐约约感觉,有一双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我,我不回!不回!”小白杨满脸都是汗水,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是多么后悔来到这个地方! 就在一张大床上,小白杨脱下自己的衣物,含着眼泪躺了上去,她感到一双鸟的眼睛贪婪地盯着自己,如同盯着一个猎物! 床,动了起来,向前缓缓移动,一层像是黑雾一般的东西出现了,它们向小白杨飘来,然后是袭来,它们一缕一缕地钻进小白杨的身体,如同一些饿了许久的老鼠,钻进食物的天堂! 远运看去,那黑影更像是一个鸟影! “啊!”小白杨一声愉叫,她感觉自己体内,许多东西在吞噬自己,血肉,意识,还有灵魂! 小白杨的意识模糊了! 等小白杨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被装在袋子里,一个看起来很奇怪的老头,嘴里叼着一个黑色烟斗。 他,专注地盯着自己,眼睛里,闪烁大黑鸟样的邪恶光芒! 第264章 实施计划的献祭 “我这是在做梦吗?我是回来了吗?”小白杨迷蒙的睁开眼睛,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在一个长长的走廊里面,有很多人和很多鸟,他们都看着自己,让小白杨不由得想伸手摸一下自己的脸。 可是下一刻,小白杨又失望了,她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 嘴巴不能动,也不能说话,胳臂不能动,手指也动不了,自己好像是被麻醉了一般,不能动了。 这个时候,试了很多遍,小白杨终于是泄气了,她终于明白一个事实,似乎也仅仅只有眼睛能动,也只有脑子里面的思想突然流动起来。 “这是恶魔!这是地狱!他们禁锢了我的一切,身体和灵魂,还有我的思想,他们操控我的身体,在那个看似繁华的城市中心,在那里表演!”小白杨终于是想清楚了,那些疲惫走进来又精神抖擞走出去的“人”,不过是在这里进行修补、清理或者说是淘汰,也许,自那天之后,自己也是像他们那样,每隔一段时间就进去一慧,承受那个地方的侮辱或是践踏。 “啊!恶魔,我要诅咒你们,我要与你们一起毁灭!”无尽的愤怒充斥在小白羊的脑海里面,让她感觉自己瞬间就要爆发。 “我读到了你的愤怒!这很好!”就在这个时候,小白杨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让她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声音,恶魔的声音。 “我需要你的愤怒的力量!你给我吧!”那个像是一只大鸟的恶魔,又开始说话了,说出来的话语是那么的无情和冷漠,小白杨不相信会是从一个老头的嘴里说出来的,因为看起来这个老头并没有那么恶毒。 但是,眼睛! 小白杨再次看了一眼这个奇怪的拿着烟斗的老人,他的眼睛,还是闪烁那个邪恶的大鸟的光芒和贪婪。 “别杀我!我只是一个歌手!我想要回家!”小白杨在内心绝望的哀求,他希望这个慈善的老人能够放过自己。 “可是,我饿了!”烟斗老人有些心疼的说,这个女孩,从她踏进海州不夜城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在大屏幕上看见了她,她长得很像小鹞子,那个自己十分钟情的女孩,所以,他也经常打开大屏幕,看着这个女孩在舞台上放肆的扭动,高亢的歌唱,他觉得自己很享受。 但是今天,烟斗老人知道这不是自己的本意,但还是要这样做,“你是海州的完美饕餮,也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圣物,奉献吧,宝贝!只有你奉献了,我才有精力实施我们的计划,才能够将云州、雾州全部拿下!” 说完话,就在这漆黑的房间里面,突然平地突起一阵漩涡,小白杨流着眼泪,凄惨的、惊惧的就被卷进漩涡里面,倏忽之间,就不见了。 紧接着,是下一个,第三个,第四个…… “呼!”一身,黑色的房间里面,飓风消失了,只剩下一地的编织袋碎片。 烟斗老人满脸红光,眼露精光,他的嘴角微微残留一点红艳艳的血痕,他依然是一动不动,坐在大屏幕的一侧。 “再弄一些过来!”烟斗老人轻轻的吐出一句话。 此时,遥远的云州。 云州街上的路灯,并不是很明亮。 一片黄昏的夜色里,城市突然变得热闹起来,街上的人三三两两出来遛弯消食,老人拉着小孩,妇人相互嬉戏,男人们粗鲁的开着玩笑。 云州地产大厦,并不是城市最高的建筑,但一定是最有威严和文化氛围的建筑,就在云州地产大厦的一间普通房间里面,一个女人,严肃的坐在办公桌前。 这是一个看起来有点发胖的女人,看起来一脸严肃。 “你们,又在小渔村搞什么事情呢?” 女人看着手机里面寥寥几个字的回信,心里似乎也是心事沉沉,嘟噜了一句话出来。 云州的暂时平静,掩盖了云河边上的厮杀和抢夺,从女人掌握的情况来看,一小撮的零散的厮杀已经没有了,在云河上对垒的,是海州和雾州的人,这一次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雾州的最大家族余家竟然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到了云州,妄图在云河上跟海州来一个高下之争。 但是看起来,雾州似乎输了! 这才是女人感到头疼的事情,这样的话,海州在云州会更加肆无忌惮的了,这样的话,很多还有有实施的计划,几乎又面临难产的风险。 更重要的事情,也是最揪心的是,云河,现在正在变成一条污染的河,由海州雾州之间争斗产生的巨大影响,将云河变成了滔天战场,也变成了人间的修罗场。 “怎么办?”女人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办公桌上,“程紫山,你得尽快处理和制止这场人间浩劫啊!” 此时,遥远的小渔村,程紫山感觉自己的耳朵又有一丝发烫。 “我怀疑,海州人所谓的云河河神显灵,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程紫山还是没有管自己的耳朵,他沉声说,“海州一定是在他们的大船上设置了什么机关,目的就是残害这里的精英人士,最大的一个阴谋,应该就是制造云州乃至雾州最大的生态污染!” “啊!”很多人惊恐的发出一个声音,他们太明白,云河的生态污染对他们意味着什么。 云河,是云州与雾州赖以生存的一条河,也是扭结两个地方的纽带,云州人依赖云河,是因为生活所需,雾州人依赖云河,却是经济来源。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不能让这些恶魔将罪恶的实验在云河实施!不能让他们企图用病毒,生化和污染,来摧毁我们自己的家园!”程紫山高声的说: “我们,不管是云州人,还是雾州人,不管是打渔的,还是淘金的,我们都要捍卫我们的土地!将这群强盗的计划粉粹了,将他们赶出我们的家园,我们的云河!” “大人,你就吩咐吧,我们都听您的!”雾州的杀手队长焦急地说,雾州人都知道,若是云河出了问题,那将是整个雾州人的噩梦。 “现在,我们的第一波,已经去了那里!”程紫山说,“大家听我号令,我们的人,编成渔村、雾州两队,跟着我,一起去云河!” 第265章 神秘的黄色石头 云河上死一样的寂静,已经很久。 一条船,钢壳的闪着黑色光芒的船,它是寂静的。 船上的人,高举着一根长鞭子的红脸大汉,仰着头似乎在聆听天籁的瘦脸男子,还有旁边拿着袋子的弯着腰的男子,他们都是寂静的,一动不动。 甚至是船头躺着的一个老人,还有被大吊臂吊起来的捆着结结实实绳子的女孩,他们也似乎都是静止的。 直到一个声音,远远的响起: “少主人!少主人,我们把人弄回来了!” 少女的眼睛睁开了,老人的眼睛也“簌”的一下睁开了,露出一道凶光。 “游戏开始了!启动吧!”苍隼竟然露出了微笑,远远望去,慢慢一船来自上湾渔村的村名,被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牢牢的捆绑在一起,他们像是一只只待宰杀伯羔羊,即将走进两人精心设计的屠宰场! “爷爷!你就等着看他,看这样大屠杀,看那个杀神怎么去找雾州报仇!你就安心回去看热闹吧!”小妖精兴奋的说道,一边说,一边扯开口袋,撒出一把迷雾一般的东西。 迷雾撒开,立刻就变成一团团淡淡的黑烟,它们就像是一个个鸟影,在四周盘旋飞舞。 “嘎嘎!”隐隐约约中黑影发出声声鸦叫,很快就飞到船上静上的人身上,同时,也飞向船舱里面,一个状大个子的男人和两个待候的女人身体里。 “嗯!怎么好长时间?我睡着了吗?”余勇猛地睁开眼睛,问旁边的侍女。 “少主人,您,您刚刚睡着了!”小待女吓坏了,因为她感觉自己刚才也打盹了,没有留意到少主人的情况,要是被少主人知道了,那就完了,于是立刻编起了谎话。 “好奇怪!感觉在做梦!”余勇一边嘟噜一句,一边站起身来,“老三呢?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那群家伙又玩儿去了吗?” “少,少主,他们回来了!”这个时候,一个男子急匆匆地跑进来,大声向余勇汇报。 “嗯!回来了就赶紧让实施计划!先填几船人下去!有了情况再来给我说!”余勇感觉有些疲惫,挥了挥手对进来的人说。 说完,余勇又想了一下,然后又说,“让老三弄完后进来一趟!” “是,少主!”男子应诺一声,急急退出去,他刚才好像并没有看到三少爷,这得赶紧出去再确认一下。 男子果然没有看到三少爷,他看到了三少爷的跟班头领,于是就大声喊起来,“呆子,你家主子呢,少主要见他!” “三少爷在后面押阵呢!”对面船上的男子大声回答,完了声音稍微降低了一点,“小渔村有几个漂亮小妞,三少爷办完事就回来!” “真是些不成器的蠢货!连云河下面的宝贝都不想要了,还要跑出去找小妞!”冷冷的声音从捆绑着的女子嘴里传出来,让人都生了几分冷意。 “要,当然要!”男子赶紧回答说,“可是三少爷在上湾渔村,发现了一个河神庙,庙里有很多宝贝!” “哦!有这事!”此刻,已经是躺在轮椅上的老头突然插了一句,“河神庙!是新修的吧?” “当然不是!看起来也个小几百上千年吧!光是庙前几个石狮子,都年代久远,三少爷都想搬回雾州呢!”男子回答起来,一脸的虔诚,但是下一刻就满是愤怒,“我们攻占那里,遇到了上湾渔村村民玩命一样的抵抗,死了上百人,三少爷带着我们最终打败了他们,可我们也折损了十多人!” “哦!小小渔村还有这等事!”还是那个轮椅上的老头在说话,“你们,找到什么宝贝了吗?” “这个!我,我…”男子有些犹豫,“三少爷说,要亲自跟少主人禀报!” “把你们少主人请出来吧!”女子显然有些不耐烦,很冷的话里却有一丝魅惑,在很多侍卫有些惊讶正要发怒的时候,突然之间,少女从捆绑自己的身体里闪出一道黑光,像是一只鸟一般闪了闪,所有人就感到自己意识突然慢了起来。 一个男子,突然间一个激灵,从待卫中跑出来,慢慢走向内舱。 “少主人,外面的两大人请您出去!”正在打盹的余勇听见了急急匆匆传来的这句话,接着,一个待卫跑进来,拉着自己就往外走。 “狗东西!你癔症了吗?”余勇一个甩手,怒骂道。 没想到,这一甩手竟然没有把人甩开,这个待卫竟然是趁自己这点力,把自己一把拎起来,几个纵步提出了内舱。 “你这个杂毛,你疯了!”余勇猛地拨出腰上的刀,奋为刺向发疯的待卫。 那待卫竟然是没有躲,径直让长刀刺向自己的胸口。 顿时,一大泼鲜血涌了出来,待卫这时仿佛才清醒过来,他嘴里喊了一句“少主人,有,有…”,但是话并没有说完,他的手拭图抚摸一下自己的胸口,也最终无力地垂下了。 “有你个求!你个杂毛,为了宝贝,现在就开始反水!”余勇气愤难消,忍不住又对着这尸体戳了几刀,方解心中的恨意。 “余家少主人,果然是性情中人!佩服,佩服!”苍隼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小老儿在这里感谢余少主相救!” “你是海州的大人物,今天能与你们合作,我也感到高兴,但是这么早派人叫我,是找到宝贝了吗?”余勇拱拱手,立刻转入正题,他今天感觉脑子很沉,所以并不想跟人啰嗦。 “那倒还沒有!”吊在空中的小妖精开口了,“你家伙计从小渔村发现了宝贝,你就不想知道是什么吗?” “小渔村,宝贝!”余勇有些意外,“呆子,你们发现什么了!” “少主人!三少爷说,是绝对的大宝贝!与,与上古战场有关!”对面渔船上的男子回答说,一边说,一边取出一个小包,“他,他搜集了一点,说是少主人您一看,就知道了!” “扔过来吧!”余勇惊喜万分,没想到派出老三去上湾渔村打劫,竟然能意外获得宝贝,而且又是与上古战场有关! “好嘞!”船上的呆子一边回答一也就将小包扔向余勇。 “刷”一声,没想到小包竟然在半空中停住了,一杆长枪兀然伸过来,勾住了小包,紧接着,被吊臂挂着的女子突然之间从捆绑之中钻出来,一个纵身,就拿住了小包。 “爷爷,你看看,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女子旁若无人地拎着小包走到苍隼跟前,将小包递给他。 “大胆…”余勇刚刚怒火冲天地吼出两个字,就看见老头与少女,麻利地打开小包。 包里面,赫然露出黄亮黄亮的一堆石头。 “霹雳雷…啊!”余勇恐惧地大喊一声,还没喊完,他就听见一个惊天动地们爆炸声: “轰!” 第266章 拯救母亲的云河 黑色的烟弥漫在河床,外层是一道道黄色的烟雾,就像是一个黑色巨人披着的黄色纱衣! 但这都不恰当,一声巨响之后,飞起来的还有残破的肢体,手臂,衣物,碎烂的轮椅残留,还有钢铁的碎片。 一条钢壳的船,船头连着部分船舱都已经悉数碎裂损坏了,就像一根大红薯被狠狠地咬去一个角一般,看起来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钢壳船剧烈的摇晃着,在爆炸掀起的巨大波澜里面,混乱,动荡,就像在汪洋里遇到飓风的时刻,被波浪卷起,然后一头扎向水里,缓缓的下沉。 庄紫娟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混乱的一幕,说实话,对雾州,自己一直是有着深深地鄙夷和瞧不起的,没想到,他们随意带在身上的小小黄色颗粒,爆发出来的威力竟然是如此之大! 自己站在很远的地方,竟然也像是被一个从天而降的炸雷炸了脑壳一般,后脑勺“嗡嗡”着响。 爆炸的基点,是那张上一瞬间还看起来很强势的旁若无人的轮椅,那个来自海州的神秘人物,苍隼和她的孙女。 而现在,他们都在一层浓浓的烟雾里面,消弭了。 “这就是你们雾州的霹雳雷!”庄紫娟压着自己内心的诧异,轻声问旁边有些兴奋的雾州小伙呆子,她的眼睛依然盯着几个黄色的像是山核桃一般大小的小疙瘩。 “女侠大人!这是我们城主大人亲自主持研制的,尽管没有海州的杀器那么恐怖,但开山炸河方面,它是无敌的!”男子自信地说,但是转眼他就有些担忧,因为正如庄紫娟所说,那条船是寂静的。 “你们去一拨人,赶紧去那条船,去那船舱里找你们的少主,我刚才好像听到他乍呼了一声!”庄紫娟当然看出来了男子的不安。 转头,庄紫娟就对已经解开绳索的上湾渔村村民说: “过来两拔人!我看看那个机关去!” 刚刚还目瞪口呆,望着爆炸中的雾州钢壳船的渔民们,只有听到庄紫娟的呼唤,才突然间清醒过来,他们有的不行揉眼睛,有的擦着自己掉下来的哈啦子,有的还张着嘴发呆。 “快点啊!老乡们,母亲河正在被污染呢!”庄紫娟又是一声大喊。 “哦哦,是,是!”渔民们这才完全清醒过来,赶紧划船往庄紫娟这边靠。 这是跟着第一艘船的两条渔船,虽然看起来并不大,但上面个个都是水上好手。 庄紫娟指挥着两艘船,顺着指引,很快就来到了雾州所找到的打捞点,一眼看过去,河水在“咕噜咕噜”往上窜,像是泉水一般。特别是正中间,一般泛黑的水,从水底涌出来,窜到河面空气中,发出一层白烟,看起来神秘无比! “难怪!”庄紫娟没有作过地质研究,单就从电视里了解的一点粗浅知识,就意识到这个地方,水下一定有东西。 “大人,让我们下去看看!”一个渔民站起身拢了拢袖子就准备往水里跳。 “慢!慢!”庄紫娟赶紧制止了,“这里是明显的强酸气息,从这里跳下去,你会没命的!” “那怎么办!啊,天!”几个渔民似乎看见了更恐怖的东西,问完这一句,指着不远处惊叫起来。 庄紫娟一扭头,就看见了咫尺之间一串长长的骷髅头,像是一串硕大的黑色项链一般,浮在污浊的水面,狰狞而恐怖。 “唔!”庄紫娟忍不住的恶心,一阵干呕,赶紧拿手捂着嘴,指了指,“弄,弄走它!” 旁边的胆大的渔民赶紧用船桨拍过去,将这串巨大们骷髅项链拍远了,这个时候,大家才有些凝重起来。 “大叔,你划一条船,找上水位!”庄紫娟忍住不适,对旁边船上领头的渔民说,“找到后,每隔五米打一桶水,一直到这里!” 说完,庄紫娟又对另一艘船,开船的青年说,“这位兄弟,你顺着反方向,沿着污染源,去找下水位!也是每隔五米打一桶水,桶不够的话,用其他容器也行!” 两艘船很快沿着各自方向,寻找水位去了。 “我们回上湾渔村!”庄紫娟吩咐道,她想了很久,感觉也只有一个办法,能够拯救这污染不断的母亲河了。 “嘟,嘟嘟!”船划动的同时,庄紫娟听到了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她有些烦地掏出来。 “发现问题了吗?”来电的当然是程紫山。 “强酸性,腐蚀性很强!正在让人找上下水流!”庄紫娟轻轻回答一句,“目前,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石灰!”话还没说完,程紫山就吐出来两个字。 “是啊!正准备回小渔村弄呢!”庄紫娟对老程能猜出来自己的想法,感到并不意外。 “你别来了!第一船己经出发了,第二和第三船正在装运,即将出发!这里的所有人正在寻找碱性物!我们一定能拯救我们的母亲河!”就在电话那头,温柔的男中音像是一枚春天的种子,让刚才还是深寒绝望的庄紫娟,绽开了笑颜。 “讨厌!不早给人家说,害得人家白头发又添好几根!”庄紫娟娇嗔地回了一句,“那我不来了,我这边安排围住污染源,然后等你物资来了,就开始!” “那是必须的!”程紫山握着手里有些发烫的电话,在一堆熊熊大火前,认真地观看石头燃烧的每一个细节。 这里上湾渔村后山的一个大石窑,就在刚才,程紫山已经指挥村民们,依照地形,在旁边建起了四个大石窖,其中一口大石窖己点火成功,剩余的,只等伐材和搬石的两组人一到,即可开始开工。 “老少爷们!海州用的是强酸性化学物质,想要灭掉这云河的鱼子鳖孙,想要断我们的生路!”程紫山站在山梁上,对一大群看热闹的村民说,“现在,我们需要大家一起出分力!大家愿不愿意?” “大人,您吩咐吧!”众人高声回应。 “那好!请大家挨家挨户给咱们找以下物品,小苏打,洗衣粉,肥皂,还有石灰水,凡是碱性的东西,都可以找来,找到后就往河神庙门口送,那里,有人在接收!” “轰”一声大响,正说着话,一车石灰石倒进了大石窖。 第267章 神秘的女护士 “看,看,那边救出来几个人!”一个渔民一惊一乍的叫喊,把庄紫娟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那边两条船上,雾州人忙碌着,他们似乎从已经沉入河水多半的破损的铁壳船里,找到了人。 “雾州人还是执着!”庄紫娟叹口气,却不敢停歇手上的工工。 又一辆轮椅出现了,这无疑让在场的人一个哆嗦。 就在不久前,轮椅老人对雾州杀手们心理造成的伤害,已经足足让很多人做许多晚上的噩梦,特别是想起一道寒光过后,人头“咕噜噜”落地的情景,更是让人目光触摸到轮椅都胆寒。 但这个轮椅上,坐的却不是海州的那个老人。 很多人再次揉了揉眼睛,终于看清楚了,轮椅上,此时,躺着的俨然是雾州的少主人,余勇。 “少主人!少主!”很多人惊喜的喊叫起来,他们心里挂念的少主人没有在那场大爆炸之中魂飞魄散,雾州有了新的希望。 但是大家看过去,还是有些伤心,因为看起来这个余家少爷已经是伤痕累累,他的身体自胸部以下,全部是裹着厚厚的纱布,他的两只胳膊看起来也是皮开肉绽,鲜血把纱布都侵红了。 “我,我没事!”余勇这个时候竟然是忍住伤痕,微微咧了咧嘴,露出一点勉强的微笑,但是大家看得出来,他应该是很疼。 “少主人!海州人对您做了什么?”呆子赶紧问了一句,这是这个忠心的手下,冒着大铁壳船就要倾覆的危险,钻进倾覆的船舱,狠命救出来自己的少主人。 “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头晕,想睡觉!”此时的余勇,看起来还是很清醒,但是他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在船舱里面跟几个侍女调情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自己的脑袋,让自己一下子好像不受控制似的,然后慢慢就晕倒了。 “那就对了!”庄紫娟沉吟了一下,然后接着说,“我们曾经去过海州,那边有很多人都有这种状况,这样分析的话,你应该是中毒,或者说是中邪了!” “中,中邪!”余勇不由得大声问起来,这一大声,让他的伤口一下子撕裂开来,立刻引起他胸口处的伤口乍裂,鲜血就又沁了出来,他这下终于忍不住痛苦地大叫一声: “哎呦!” “据说,这种毒是海州从一种特张生物身上提取的,它会巨吞噬人的灵魂和意识,然后把活人变成自己的宿主!”庄紫娟依然不紧不慢地说。 “哎,哎呦!”余勇又是一声大叫,这声音听起来有些凄惨。 “大人,求你了,一定要救救我们少主人啊!”呆子顿时就跪下了,他本来就心怀闪疚,一听说少主人中了毒,心里更是着急。 “要救他,必须找出下毒的人,还有毒素的来源!”庄紫娟心里并没有底,只是再次看了余勇一眼,对这个垃圾一般的雾州余家大人物,她并不是很感冒。 只是,当庄紫娟仰脸看去的时候,余勇后面,一个穿白大掛的女人引起了她的好奇,这个女人包着个大口罩,头发是长发,这样感觉把脸遮得很严实。 她的外观轮廓看起来很苗条,甚至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子。 “这个护士!她是谁?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庄紫娟就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她的眼睛余光里,感觉那个女人眼睛一个闪烁,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大人,那是找连带救起来的医生,我下去时,见她在少主人旁边,还有点气,就顺手把她捞上来了,刚好这边需要给少主包扎,就,就…”呆子是个忠诚的人,立刻回答。 “这个医生,是我不久前在云河打捞时,第一次就捞上来的东西!”余勇倒是来了劲,就介绍起来,“原本以为是具死尸,就犯了难!因为照我们的规距,第一次的收获,是不能扔的!” 没想到的是,这具看起来已经没有气的尸体,竟然从大网中挣扎开,自己走了出来,这让当时正发愁的余勇吓了一跳。 “你是谁?为什么要网住我?”更让余勇诧异的是,这个女人直盯盯们看着自己,问出来一句很白痴的话。 “疯婆子,少主从河里救了你,你还这么没礼貌!”余勇旁边的侍卫大声喝斥起来,一边说,一边拿枪抵住了女人。 “呃呃!救了我?我又是谁?”这个女人看起来并不年轻,她丝毫没有理会架来的长枪,只是自言自语地说。 “这个女人,好像真的是脑子有病!”余勇正忙着安排打捞,没有多少功夫,就随口问一句,“那,你能做啥?” “我,我可以做手术!”老女人随口应答说,一边说,一边伸出缺了指头的手,“对,做手术!” “哦,这么说是个医生!”余勇一听可高兴了,自己钢壳船上正好缺一个医生,真是让他觉得是上天给磕睡人送枕头来了。 “那,你就留在船上,做医生吧!”余勇就这样留下了这个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 这才几天不到,船上的人却觉得这个女人医术果真不错,他们都叫这个女人为“咩医生”。 “咩”这句土话,在雾州们意思是瘦小,这个,庄紫娟当然知道。 “原来她不是雾州人!”庄紫娟再次看了一眼余勇身上包扎的伤口,感觉有些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层积包扎法,这可是近年来存些少年的。 但这个时候,庄紫娟没有功夫再想,因为随着一声欢呼,从上湾渔村运来的第六船碱性物,已经抵达,很多人开始远远地哟哟起来。 “大人,上水口己确定,往中心的水样已测出了酸碱值,初步估计,十二米之内不能进,是死亡区!”有人高声喊叫着汇报。 “那就按这个范围,将六船物料沿上水口排开,我们开始进行第一轮投放!”庄紫娟挥挥手,大声命令着。 在河水的波光里,庄紫娟总是觉得有什么在盯着自己,她再不经意望过去。 她看见,那个白大褂医生,正一脸专注地盯着自已。 “这眼神,太熟悉了!”庄紫娟叹口气,突然间,她的脸色就变了,“不对!” 第268章 水下的英雄 “一二三,放!” “一二三,放!” 六船物资按照庄紫娟演算出来的方位,陆续的投放进了云河里面。 让很多人诧异的事情发生了,就在碱性物质投进水面之后的几秒钟里面,眼前突然冒起许多水花和泡沫,水面像是突然沸腾了一般,在不停的冒泡。 波纹起来了,一圈又一圈,以一个点,向里面不停地旋转。 紧接着,这眼前的云河的水,突然出现两个颜色,一白一黑,他们像是围棋场上不断厮杀的胶着的黑白子,缠绕在一起。 “大,大人,好像腐蚀性减弱了!”旁边一条渔船上,一个认真检测的域名高兴的喊了一句。 “我们,成功了!”雾州的呆子,此时也是一脸兴奋的样子,这是他们与渔民们一起干的好事情,他当然感到高兴。 “不,我们只是做了一小步,这个污染源很大,不是几船碱性物质能够中和得了的!还有,”庄紫娟站在船头,还是一脸忧郁的指着面前的云河水,“这下面应该是一个制造污染的动力机械!我们只有先把周围的污染先稀释掉,才能真正的查勘,这个腐骨蚀魂匣,是要用人命来消耗的,果真不假!” “腐骨蚀魂匣,大人,难道真的有这个东西!”雾州的几个男子大惊失色的问,“那个女娃,说的,真的是,是……” “我只是借用了她说的这个名字!你们不用惊慌!”庄紫娟叹口气,没想到,两个已经被雾州“霹雳雷”轰得尸骨全无的海州杀手,到现在还让雾州的杀手们这样胆战心惊。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按照计划将外围的污水进行中和与稀释处理,在到达合适的酸碱度时候,我们就开始实行第二步计划!”庄紫娟给雾州几个恐惧的人投过去自信的目光,然后挥开手臂,“大家干活吧!” “你做的很好!”庄紫娟的耳畔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这让他有一点恍惚,她刚想问,想回头看看,却又听到了下一句,“别回头,现在没有人发现我,我就是一个小小的渔民,不引人注意的小渔民,你担心的事情,由我来对付!” “你知道我的担心吗?”庄紫娟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她知道程紫山这样做是有原因的,她似乎明白程紫山与自己一样对对面那条船感到了怀疑,“我感觉他的眼神不对劲,就像我们在海州遇到的眼神一样!” “这些我都知道!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亲!”程紫山依然是轻声的说话,他此刻是斜对着庄紫娟,似乎很专心的在一张图纸上涂画着什么,“那个女人,就是海州的,根据她的特征,让我想起了一个风云人物!” “你不会,想的就是那个詹米思的老母亲吧!”庄紫娟还是忍不住插了句嘴,她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对!就是那个叫小蛇组长的厉害人物!”程紫山说,“这云河的灾难,也只有她,才能搞得出来这个么惨绝人寰的毒!” “吁!”庄紫娟稍稍吐口气,看来这个臭男人,得出的结论跟自己是一样的,她的内心却是突然有了一丝放松,因为就在刚刚一刻,自己还不知道若是真的是这个人,自己该如何应付, 现在好了,这个臭男人既然什么都比自己想得周到,那就听他的吧! 这当儿,庄紫娟轻轻转身,就将这个地方让给了程紫山,而自己却是开始对其余陆续而来的6船碱性物质指挥起来。 “第二批物品,按照我刚才给的示意图,再往前划两米,然后投掷!”庄紫娟对这批刚刚从上湾渔村运过来的石灰,给出了自己的指令,她对这一批次强碱性的东西感到很满意,她相信,程紫山一定是弄出了最好的东西给自己运过来的。 事实确实是这样!当“咕咚”一声,船上的石灰被扔进水里的那一刻,水面似乎真的沸腾了,白色的水花很快占了上风,将黑色的水一点一点的往下压,看起来很是激动。 “大,大人,水体强酸的度数又有大幅度减弱!”后面的一个渔民又喊了一句,这个时候,庄紫娟才听出来,喊话的是夏芒。 庄紫娟不由得稍稍侧身瞄了一眼,此时船边坐着的,真的是一个憨实的渔民,那里还有夏芒的样子! “好!好!”庄紫娟高声回应一句,然后转过头,“我们距离污染中心只有不到5米的距离,现在我们要执行第三步方案,开始到水下进行勘测!” “下水啊!”雾州的一个男子不由得一个哆嗦,他们想起了不久前从水下面捞起来的那些骷髅。 “对!下水!”庄紫娟高声说,“我们这次下水不是盲目的,是根据我们对水体的酸碱度和腐蚀性强度来科学合理开展的,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去死!” “可是,刚刚不久前,我们好几船的弟兄都死了,上来的全都是骷髅!”一个雾州的杀手紧张的说,他害怕这个云州的女人,刚刚俘虏了自己这一波人的这个女人,又要强行派自己下水。 “这位大兄弟,你放心,我不会强行让任何人下水的,保护我们母亲河,是我们责无旁贷的责任,作为本次事情的发起人,这一次就让我下去看看!”说完,庄紫娟就将自己的衣服扎起来,身上绑着绳子,就准备下水。 “大人,你不要下去,我的水性好,由我来!”一个村民一把就拉住了庄紫娟。 “大人,我们去,我们去!”后面的上湾渔村村民大声说,他们没有等庄紫娟再说什么,就“扑通”一声跳下了水。 “你们!是水下的英雄!是云河的英雄!一定要注意安全!”庄紫娟无奈的跺跺脚,然后大声说,“大家听我的命令,只在距离目标的5米之外勘测情况就行,不要去触摸那些东西,不管是什么,记住,千万不要去碰!” “遵命!遵命!”下水的三个渔民应了一声,就“咕咚”一声,潜入了水下。 10秒,20秒,1分钟,2分钟…… 快到5分钟的时候,“噗噗”一声,一个脑袋钻了出来。 第269章 水底出现奇怪的树 “簌”一声,水花落下。 一个人头蹿起来,是黑头发甩出来的水花,接着,露出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并不是一个骷髅,这让摒心静气盯着水面的人不由得一阵放松。 “大林,大林!”后面的一个渔民喊叫一声,才让所有人回过神。大家就惊喜的开始在船边,准备将这个叫大林的渔民拉起来。 却不想,憋了很久气,终于回过神的渔民大林却是一声痛哭,“哇!”接着急促的叫喊,“水底有一棵,一棵绿色的树!我们二娃忍不住摸了一下,就,就……” “树!”众人一阵好奇。 “二娃咋了?他咋了?”后面一个男子大声问,二娃是他的侄子,他当然更关心自己的亲人。 “他,死了,就像被火烧了一样!变成了干骨头!”大林痛哭流涕的说,从他的眼睛里,大家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看来,这个像是树的东西,应该就是罪魁祸首了!”庄紫娟轻轻拍了拍大林的肩膀,“详细说,不着急,还有什么发现没有?还有一个人呢,我记得你们下去的是三个人!” “那个,那个!”大林有些茫然,“我们就下去了两个人啊,没有见再有人再下面啊!” “不对啊,我明明看见下去的是三个人,还有那个,那个,小马屁!”这个时候,渔村的老人终于说话了,他眼睛轮了一眼,“小马屁!小马屁!你是不是又躲在那里,没有下去!” “小马屁!”大家都笑了,“肯定是没敢下去!” “爷爷,我,我不敢下去!”这个时候,果然从一条船的缝隙里,露出来一张惊恐的脸,一个看起来白净的男孩的脸。 “那就是了!”庄紫娟也缓了口气,然后严肃的说,“大家知道,这个水下面的污染源一定是一个机器,或者说一个机关,我们万万不可被它表面上显现出来的东西所蒙蔽,这是血的教训!” “大人,我看到这个绿色的树上好像有上下两层,每一层都伸出来许多枝丫,有的在吸水,有的在冒水!”大林这才开始讲述自己在水下的见闻,“二娃就是摸了一下出水的那个像翡翠的管子,就,就被烧焦了!” “进水!出水!”庄紫娟脑子里面不停地转动,她突然想起某一次在国外看到的情景,那个美丽的小镇,那个镇上那个由知名设计师设计的喷泉,被称为“生命之树”的主题喷泉雕塑。 当时,前辈可是给自己讲述了很多这方面的知识,可惜,现在自己似乎只是隐隐约约记得,它的创作灵感来源于海州,好像是远古战场上的什么东西。 不知是谁曾经说过,很多年前,云州古战场的世纪之战,正是有这么一件神器的出现,改变了当时战斗的格局,最后,让一世英名的火鸦,成为最后的失敗者! 这样一想,庄紫娟终于明白了,那么多人不顾性命地都要去摸下水底那件物品的原因了。 歹毒的海州人,正是借用了这个传说,他们吸引了不顾一切的雾州人,成群结队地冲向水下,在本可以逃脱的机会下,选择了冒险! 结果,就是无数的白骨,无数的怨魂! “那不是什么远古的神器!那应该是一个循环式的极酸体处理设备!”庄紫娟咬牙切齿地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它的开关,将它关闭!” “开关!”很多人好奇地质疑,“它沒有能源供给,怎么可能是一个机器!” “这个问题!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做井底之蛙!”庄紫娟摇一摇头,“我们的敌人,海州的那个拿烟斗的城主,曾经说过句话,最大的能源是无能!” “啊!哈哈!”没想到,许多人,特别是男人们,听到这句话,都哄笑起来。 “我们在嘲笑或嘲讽的时候,人家却已经是在研究上有了突破!”庄紫娟似乎知道众人的反应似的,冷冷地说,“海州正是研究出了这样的东西,他们才在三州中独领风骚!而我们,却只能被欺凌,被压迫,无还手之力!” 没有人再哄笑了,庄紫娟看到众人脸上悲哀的神情,知道大家想起了很多伤心的事。 “每一个愚昧与盲从,都是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与崇拜开始的!”庄紫娟大声说,“今天,我们就要攻破歹毒的海州人,给我们设置的机关,挽救我们的母亲云河!” “我再下去瞧一瞧!”正在这时候,一个高个子渔民站起来,大声请求。 “你!”庄紫娟头都没有抬,她知道是夏芒的声音,看来连老夏都着急了,“沒有好的办法,你下去也没有太多用处呀” 夏芒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他此刻,却有另一个情结。因为他看到了那个雾州的船老大余勇,这个让自己一生都切齿难忘的人。 这个人渣!就是他,用一根又一根长枪活活的将自己的同时小刘还有他的爱人钉死在河岸上,就是他,用最残忍的手段在云河支起了一张网,将云河里面所有的鱼虾龟鳖都拦住了,活活的等待着污水的侵蚀和灭杀,也就是他,派人在云河边的公路上对自己展开追逐,几乎就将自己残杀在云河之畔。 而现在,这个人渣就在自己对面不远的地方,最主要的是他还好好的活着! 夏芒好几次都想过去,一脚将这个已经受伤的躺在轮椅上的垃圾踹下水里,但是,庄紫娟和程紫山都向他摇头暗示了,他不能啊! 夏芒不想看到这个人,一点都不想,所以,当听说没有人敢去水下的时候,他就想去看看,也真的摸一摸水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去看看这个生命树有什么玄机没有,看看有没有什么缺陷!我去一趟就回来!”夏芒对庄紫娟说完这句话,还没有等庄紫娟回应,就“扑通”一声,跳下了水里。 “你!”庄紫娟跺跺脚,却也没有任何办法,正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怯怯的声音: “姐姐,还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我想下去帮帮那个叔叔!” 庄紫娟回过头一看,刚才那个胆小的没敢下水的青年“小马屁”,一脸诚恳和内疚,站在自己跟前。 第270章 死亡换来的真相 “额,小兄弟,刚才有人下去了,我们不会强迫你下去的,你回去吧!”庄紫娟正为夏芒担心着呢,想着是不是自己也得赶紧跟下去,别让老程的好朋友有了个什么闪失啊,就赶紧对这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青年说。 “小马屁,你又跑过去干什么?赶紧回来!再别丢人了!”旁边一个老人大声呵斥着,他们当然知道这个“小马屁”刚才的闹剧,赶紧把人往回喊。 “不!不!”没想到这个青年男子竟然很倔强,他开始大哭起来,“姐姐,各位叔叔伯伯,刚才就是因为我胆小,没有敢下水,在二叔最需要我的时候,没有帮助他,让二叔白白的丢了性命!” “那个事情不怪你,小兄弟!”庄紫娟赶紧安慰说,“听话,赶紧回去吧,上面也有很多工作要做!” “不!大家都说我胆儿小,还给我取了个诨名叫小马屁,其实我的原名叫马大胆的,今天,因为我的胆小,让二叔遭了秧丢了命,我这一次一定不能再胆小了,让我下去,让我去帮助刚才那位大叔!”小马屁满脸眼泪,但是很坚决的说。 “大人!不行了就让他去吧!他也是水下的一把好手,除了胆儿小,机灵着呢!”上湾渔村的一个拿事人站起来说。 “大人,让他去吧,他若是不去,会懊恼一辈子的!”刚才那个老人也站起来说。 “那,你去吧,记住,一定要听刚才那位大哥的指挥,跟他互为帮手,不可贸然行动!”庄紫娟想着夏芒,心里不由得一软,大声嘱咐着小马屁。 “记住了,姐姐,不,姐姐大人!”小马屁笑了,他擦了一把眼泪,转身就跳进了水里面。 在大家眼前,没有多少水花。 在水下的夏芒,也看不到甚至听不到什么水花,因为他此刻已经被一件看起来精美绝伦的艺术品所吸引。 刚才,远远的听到一个渔民粗糙词汇的描述,夏芒的心里只是觉得,云河地下不就是被人搞了一个机关么,不外乎金银铜铁锡,或者是玻璃、塑料什么的制作,而已。 没想到,到了水底,夏芒才发现,事实并不像那个渔民所说。 这里,活脱脱就是一个青铜器上绽开绿色花瓣的大树啊! “生命树!确实是生命树啊!”呼吸罩子里面,夏芒的嘴唇不由得轻轻颤栗,他由衷地感慨起来。 青铜的样子,绝对不是粗制滥造的物品,特别是那些树枝和树干,没有一个是重复的,没有一段是一样的,他们各副形态的展示在自己面前,就是一件古老而又精致的艺术品啊! 最奇特的是,这看起来像是上下两层的树干,还向外面流出来像是琼酿玉液一般的绿宝石一般的液体,在有些浑浊的水下,看起来真的是晶莹剔透! “好美!”夏芒不由得就想伸出手,去摸一摸这棵树! “大叔不要!”正在这个时候,夏芒听到了一个声音,紧接着,一只胳膊拽住了自己,拼命的将自己往后拉。 “谁!”夏芒不由得有些生气,他真的是很生气,自己好不容易发现了这个水底下绝美的宝物,却被人阻挡了,难道还有人跟我争抢吗! “大叔,那个树有毒!有毒啊!”紧紧拽着夏芒的小马屁大声的说。 “毒!什么毒!这是国宝,怎么会有毒!”夏芒一脸的愤怒,回头看着这个刚才还不敢下水的男娃,心里很是鄙夷。 “刚才二叔就因为摸了一下这个东西,就被烧死了!”小马屁还是一脸激动地说,他相信自己的村里面老大哥的描述,说二叔那样死的,就一定是那样的,那是很可怕的事情! “你这个娃娃,赶紧松手,这是我们云州的宝贝,我要把它带回去!这样我们就能够打败海州了,就不用再受海州的欺压了!你懂不懂!”夏芒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把小马屁的手甩开了,他双眼通红,甚至有点发蓝,他愤怒而又激动地说完话,就要又凑过去,去取那一根漂亮的青铜树干。 沒有人留意到,就在青铜树的上部,一个乌鸦的影子,浮现在树干上,那黑色的眼睛里,发出的就是一串蓝色的邪恶的光芒。 “不能!不能!”小马屁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直接是一把硬抱,又把夏芒拖了过来。 “小兔崽子!”夏芒气极,直接是一把,将小马屁的手反在后面,然后卡住他的脖子,恨恨地吼着,“再不让开,爷爷我掐死你!” 看着夏芒红得发黑的眼睛,小马屁突然感觉有问题,他艰难地呼吸,越来越困难,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他突然想起了大林哥哥说起的,见到二叔摸了一下那树,就被烧死了! “与其报掐死,不如让我去死,死了,也许就把这个大叔换醒了,这样,也算没白活一场!”小马屁突然觉得自己有了力量,他奋力伸出手,掰开夏芒卡住自己脖子的大手,猛地站直了身体,厉声说: “大叔,我真没骗你,不信,我,我试给你看!” 说完,小马屁转过身,两只手奋力地抓向那绿色的大树,他的手刚接触到大树,大树上的那只乌鸦就“鸣”地消失了。 “嗞,嗞嗞!”蓝色的火焰顺在小马屁手上迅速地燃起来,紧接着,顺着手臂就向肩膀熊熊燃烧起来! “啊!啊呀!”小马屁凄惨地嚎叫起来! “你!你!小兄弟,你怎么了?”看到火焰,夏芒似乎一下子清醒过来,他就要伸出手去拉小马屁,妄图把他从火焰中拉出来。 “别,过来!这是毒树!快,快完成姐姐交给的,任,任…”小马屁还没有说完,就停止了挣扎,死在夏芒跟前。 水里的火焰仍然在燃烧,这河水似乎成了蓝色火焰的助燃剂,包裹着小马屁,只是几分钟时间,就将小马屁身上的血肉完全腐蚀燃沒了。 一根根黑色骨架,连同一个空洞眼神的骷髅,就浮在水里,狰狞地盯着夏芒,让夏芒猛地记起这个叫小马屁的年轻渔民。 “小马屁!是我害了你!”夏芒流下了懊悔的眼泪。 第271章 邪恶的打火机积木 清醒过来的夏芒,是一个勇敢而智慧的男人。 但是,看着眼前的一截截黑色骨头,和一个似乎有一点哀怨的骷髅,夏芒感觉自己罪孽深重。 一个年轻的生命,因为自己无意之间被蛊惑,为了挽救自己,就这样以身为实验,牺牲在恶魔设置的陷阱里。 就在刚刚,若不是小马屁自己牺牲了,让夏芒看到了眼前的情景,也许,变成黑色骨头和骷髅的就是自己。 但是,夏芒没有时间悲伤和内疚,眼前这个看起来真实的像是一件古董的青铜树,已经夺取了无数条人命,再不将他的秘密找到,将他的机关破坏掉,只会伤害更多的生命,对云河乃至云州的污染也将是巨大的。 刚才!夏芒想起来了,刚才自己好像无意之中看见了在青铜树上,有人看着自己,然后自己定睛一看,就被迷惑了。 “蹊跷一定在这个生命树上的眼睛里面!”夏芒一下子似乎想到了答案,但是,就在夏芒小心翼翼再去寻找这对眼睛的时候,他发现,眼睛已经不见了。 就在那个刚才自己发现眼睛的地方,似乎有两个淡淡的钉痕。 那不就是,刚才那双邪恶而勾魂的眼睛的位置吗! 夏芒心里思忖着,他依约明白,这双眼睛也许正是吸食了刚才小马屁的血肉,才消失了的。那么,是不是先前有很多双眼睛,他们都在不停的吸食人的血肉! 他们就是通过不断的吸食,来补充能量,进而又产生大量的强酸物质,来腐蚀这一条河。 死去的生物,是不是刚好就成了他的能量来源。 不,还有水,还有水底的浮游生物,他们都是这个装置的能量来源。 趁这当儿,夏芒大胆的看向整棵生命树,他终于看到了这个东西的真容! 这,那里是什么青铜树,不过是一个个小方块盒子垒起来的两层高的建构,就像是,对,就像是孩子们经常玩的乐高积木玩具一样,一块块同样的方块按照树的形状垒积而成。 原来,是同样的看起来像是一块块积木方块! 不,夏芒又仔细看了一眼,才看出了端倪,因为,这个银铁一般的小方块,是那么的似曾相识,好像就是不久前一直回旋在脑际的一个疑问一般。 那是打火机,银铁铮亮的打火机,还是那个古老而简单的样子! 它曾多少次的出现在夏芒的眼前,出现在程紫山与庄紫娟跟前,似乎,每一次的厄运,每一次的灾难,都与它有关! 而这里,云河的水底,竟然被海州像垒积木一样将打火机垒起来,制造出来这么厉害的一个杀器! 怎么破解?怎么将这个怪物一样的污染源破坏?难道也需要像拆积木一般拆掉它吗? 不行!这是新的线索!这是重要的线索,我必须要将情况汇报给老程! 可是老程,他正在对付更厉害的对手,我不能去打扰他。 这样想着,夏芒一转身就准备往上游,却没想到,自己这个时候脑袋似乎“嗡”一声,又开始响起来,他似乎看到了一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那是突然从打火机积木方块垒成的大树里面,从枝丫之间出现的一双眼睛,充满了邪恶和魅惑。 仅仅是瞄向自己,夏芒感觉自己似乎身不由己就有一种强烈的好奇,想要再次看一眼,看一眼这个生命树到底是什么样子。 夏芒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就向“生命树”的那双眼睛望过去。 只是这一望,眼前的生命树似乎突然就变了颜色,它不再是什么打火机,不再是什么乐高积木方块,不再是银铁铮亮的颜色。 突然之间,它变成了一棵充满古朴气息的青铜树,仿佛是从遥远的先祖时代走过来,仿佛是在远古的神话战场,金光灿灿的树枝,流淌碧玉一样的汁液,闪耀奇珍异宝一般的光彩。 “啊!”夏芒的内心深处不由得发出一声欢畅,这就是自己苦苦寻找的世纪之宝,这不就是云州需要的宝物吗!有了这个宝物,云州一定能够称雄三州,傲立寰宇,还担心什么海州,还担心什么刺杀! 夏芒的手臂又举了起来,他慢慢的向青铜树走进,激动而又坚定地走向青铜树,他的手高高的举起,就要去够那琼酿玉液一般的东西,想要酣畅淋漓的喝一口,也许自己喝了一口,也能变成无敌的勇士。 “喝吧!喝了你就是无敌的上古勇士!”很奇怪的是,夏芒刚刚想到这里,就有一个声音这样对自己说。 这声音却不是从自己脑子里面出来的,好像是从这个古朴的青铜树上传来的,不,好像就来之这双眼睛。 “我真的可以喝吗?我喝了就是战无不胜的勇士吗?”夏芒欣喜的问道。 可是夏芒感觉自己不是在说话,而是在用大脑跟对方沟通,跟这棵神树沟通,他一边问,一边将手合拢,形成一个紧紧的斗笠,他甚至感觉不到水里面水波的力量,缓缓而又虔诚的伸向青铜树。 正在这个时候,就在夏芒的旁边,一颗漂浮着的骷髅,猛地飞了过来,奋力的撞向夏芒的双手,黑色的骷髅撞进夏芒的捧着的手心,另一端抵上了青铜树,让他异常的恼怒。 “不!不能!”一个微弱声音在夏芒的眼前响起来,它,来自这个黑色的骷髅头。 “讨厌!”夏芒突然感觉自己可以发出声音,他却是说了这样两个字。 然而,没有等夏芒将黑色的骷髅甩开,就在夏芒的眼前,挨着青铜树的黑色骷髅“滋滋”就开始燃烧起来,这让夏芒吓了一跳,他赶紧将手拿开。 “呼”一声,一个黑色骷髅头在夏芒面前,近在咫尺的地方猛地燃烧起来,熊熊大火,蓝色的火苗,仅仅是几秒钟,就燃烧殆尽。 唯留,一点点白色的粉末状的絮子,在夏芒的眼前飘荡。 “嘎嘎,嘎嘎!” 这个时候,夏芒仿佛听到古战场里面,一声凄厉而又遗憾的乌鸦叫声。 眼前的青铜树不见了,眼前的魅惑十足的这双眼睛,慢慢的变暗,最后消弭,只留下两个像是树钉一般的淡影。 金光也消弭了,青铜树也消弭了,眼前又出现一道道银光。 一块块打火机的银铁光芒! 第272章 谁是遥控操作者 “我多希望这不是真的!我恨,我恨啊!我恨我自己啊!” 多少事情发生了,多少惨烈的故事发生了,在水底,在夏芒的一瞬时的专注,或者是一刹那的疏忽! 一条生命,连同这条生命的骨殖,魂魄,都因为夏芒的贪念,而烟消云散变成了河底的白絮! 不,他是变成了打火机的养料和能量! “我发现了这个秘密,这个海州制造的杀人机器的秘密,那些打火机,是吃人血肉吸人骨殖摄人魂魄的凶手,是河底树形机关的秘密!” 夏芒拖着疲惫的身躯钻出水间,泪流满面地向庄紫娟讲述水下的情况。 痛苦而内疚的夏芒只顾说话,没有看到庄紫娟的表情,他若是看到庄紫娟脸上从春到冬经历的丰富表情,心里也许要好过一些! 是的,夏芒的叙述,还原了水下的情景,也让庄紫娟第一次感受到海州的恐惧。 庄紫娟想起了自己在云州地产大厦的经历,似乎也是从一只打火机开始,出现的一系列奇异情况。 一个打火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自己办公室,却被另一个嗜烟的女人阴差阳错的拿走了,那个女人,跟着打火机引发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烧死了自己,也烧毁了云州地产大厦,连同自己就职的咨询公司。 庄紫娟当然知道,自己的前辈交给了程紫山一个打火机,却正是因为这个打火机,让程紫山一路被处处追杀,让真个安详宁静的云州都成了海州歹徒们的屠杀场,让这美丽的母亲河云河,成了世间生物们的修罗场! 这还不够! 无数多的打火机,在云河河底,设置这么一个机关杀阵,它是要把云州人残害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想着想着,庄紫娟的眼泪不由得流了下来。 很多人望着庄紫娟,他们是云州上湾渔村的渔民、雾州余家的一帮杀手们,还有那个看起来有些茫然的护士,他依然是推着余家少爷,跟轮椅一起站在船头。 “我觉得,海州那个小妖精说的不错,那些打火机,就是张开眼睛等待下水去的人,只要到了水下面,先是对人的心智进行迷惑,然后魅惑着人一步一步走进这个机关设置的陷阱,最后被这个机关喷出来的毒液所腐蚀,最后他们的能量被吸收!” “你说的,怎么像是海州不久前一步片子里面的情景!”夏芒不由得有些恍惚,“那个片子里面讲的是一只大蜘蛛!可我看到的是乌鸦,是乌鸦的眼睛,还有声音!” “唉!老夏,干嘛纠结于形式与内容!”庄紫娟轻声说,“我觉得,他们的电影一定有所指,不然,不会也出现生命树的情节!” “可是,我们也找不到那个导演呀!”夏芒心里一动,他终于知道庄紫娟心里在想什么,他不由得有点佩服眼前这个女孩,这是老朋友程紫山的女人,确实是厉害,“导演的创作来源于剧本,剧本的编撰来源于小说,那小说,是,是一部网络畅销书,曾在其网站连续十三个月位居畅销榜和推荐榜榜首,是云海雾三州名副其实的网红作品!” “为了看原著,那小说,曾经花了我很多钱去追正版网站的更新,还曾因为更新慢而骂过作者,在论坛里跪求更新!”庄紫娟回忆着说。 “那个小说,确实是详细构建了一个变异的生物,就是利用眼睛来勾人魂魄,然后一步一步将人引到其面前,最后让人主动投入其口中!”庄紫娟的身侧出现一个声音,她知道,这是程紫山来了,“但是,这个装置有一个弱点,就是必须要进行遥控!而这个遥控,必须要有人操作!”。 “你也知道!讨厌!”庄紫娟并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了摇手,她不知道程紫山为什么要过来,“你守的那个危险人物,似乎并没有解除危险呀,回那边去吧!” “不用!那人就是海州的舒晓梅,人称小蛇组长,海州最厉害而又最老的杀手,比刚才那个苍隼还老十岁!”程紫山笑了笑,抬头就问正盯着自己看的女护士: “是不是呀?小蛇组长?” “你搞错了!我只是个医生,不是什么杀手!”女护士终于开口说话了,“是余家少主人救了我,我就是个为余家服务的医生!” “哦!”程紫山又笑了,“怀里鼓囊囊装着的,应该是你儿子詹米思的毛发吧!” “你!咳咳!”女护士的嗓音有点变,变得很尖利,她的眼睛闪烁一道寒光,但也只是一瞬,立刻就变得黯然,“你找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杀手,也不认识,什么詹什么思的,我就是一个孤寡老太婆,一个能看病的医生!” “我记得,在粉色游轮基地,从一个女人尸体里窜出一条蛇,它咬了你的手指,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程紫山的眼睛盯着女护士的手,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向她的手。 女护士的脸色猛地变了,她抬头狠地盯了程紫山一眼,下意识的不由得将推轮椅的手指缩了缩,竟然沉默了。 “莫非,她真的是海州的大杀神,那条蛇!”夏芒紧张起来,来自海州的每一个杀手都是那么难缠,没想到,这里隐藏了许久的,竟是杀手中的高手。 “哼!那算不了什么!”庄紫娟此刻一声冷哼,“她已经是昨日黄花了!海州的第一杀手是詹米思,他已经在云州臭水渠,被自己的部下害死,这个故事,恐怕除了我,也没人知道了…” “你,你说什么?他是海州的英雄,是轰轰烈烈为海州牺牲的勇士!你不要胡说八道!”女护士突然生气了,她的手都有点发抖,“他是勇士,是第一杀手,没有人能害得了他!”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可是你还是不明白另外一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庄紫娟冷不冷地回一句,“不就是二拾一亿吧,烟斗老人派你来,你找到了沒有?没有找到,你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活路吗?” “你,你们知道那个秘密!”护士的眼睛突然亮了: “我的儿子,他告诉你们的!他没有死!” 第273章 交换情报的战斗 “你的儿子死了,但是,那个女人还活着!”程紫山突然说。 “不可能!那个女人就死在我的面前,她的光溜溜的躯壳都被我烧毁了!怎么可能还活着!”舒晓梅狠狠地说,“我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那个贱女人!” “你说的是那个媚夫人吧!你这是在侮辱自己!”庄紫娟摇摇头,她的脸上一脸鄙夷,她想起了不久前被自己打晕的那个光屁股男人,那个看起来极其龌龊的样子,“那样的女人,怎能配得上叱咤风云云州海州的狙杀小组长詹米思,你的儿子!” “那么?她是谁?你告诉我!我一定要找到她!”舒晓梅咬牙切齿的说,她的脸上虽然遮着大大的口罩,但是依然能够感觉得内心深处的愤恨。 “你有什么东西,需要给我换这个信息呢?”程紫山饶有意味地盯着她,迎着她依然凶光闪烁的眼睛,轻声问。 “这个垃圾,给你们,还有他的手下,我都不要了!”舒晓梅似乎早就知道程紫山会讲条件似的,毫不在意地说。 虽然看起来漫不经心,但是,程紫山感觉到了舒晓梅的紧张,还有希望。 “你的眼里,刚才还是一脸落寞,死气沉沉,现在已经是满怀希望!”程紫山并没有接这个话,而是依然饶有兴趣地盯着舒晓梅,“看来,你已经从我的话里听到了让你感兴趣的东西!那么,为什么这么没有诚意呢?” “诚意!我需要什么诚意!”舒晓梅果然没有沉住气,她的手心向下,眉头一皱,眼里的光芒又亮了一丝,“我对什么感兴趣,从来不需要交换,自己取就可以了!” 话音刚落,舒晓梅已出手了。 一团黑雾,像是一条凶残的大蟒蛇,从舒晓梅的白色衣袖里打出,“篷”一声,就飞向程紫山。 “老程小心!”庄紫娟一声惊呼,没想到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话不投机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妥协,立刻就下了杀着! 但是,程紫山并没有半点惊慌,他顺手抽过来的,是一把雨伞,也不是撑开去挡,而是先打开它,就迎着黑雾丢了过去,让雨伞在按触到黑雾时,猛地完全撑开! 也是“篷”的一声,所有的黑雾竟然在刹那间弹了回去! “咦!” 久闯江湖的小蛇竟然没有想到有这样接招的,她惊讶地叫了一声,立刻就往后退了一大步,想要躲过这反弹回来的毒雾! 虽然自己有解药,但这毒溅到身上脸上皮肤上,还是很麻烦的。 一进一回,两人的过招,让旁边的杀手们一阵惊呼,没想到两人一出手,就是这样的不凡! 更绝的是,程紫山投出去的雨伞,并没有因为反弹了毒雾而下坠,反而是加快了速度,长长的伞尖,向后退的舒晓梅胸口直插而去! 看过去,却是程紫山闪烁之间,抛出两张扑克牌,势大力沉地推了伞柄一把,让雨伞改变了速度。 “咦!” 这个时候,是众人一齐惊呼,这个男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杀招! 但这并没有完,因为,正当大家还在为程紫山的反击叫好时,突然间,一根红色的细细的,像一条蛇信的细线,竟然是无声无息地飞过来! 它不是飞向正抽出扑克牌的程紫山,而是飞速地向正在低头看手机的庄紫娟飞去! 这个身处危险的小蛇组长,这个极品杀手舒晓梅,竟然是拼到胸口挨一下,也是把准了机会,发出了声东击西们致命一击! “啊!”看着眼前一幕的杀手们,这个时候竟然都傻眼了! “紫娟!后退!”程紫山一声暴喝,他一走神,就要将飞出的两张扑克牌要转换方向,但是在刹那之间,他突然在余光中看到了一点淡淡的刀影! 那是庄紫娟的小佩刀,自己在雾州给她买的,原本只是当做一个防身小物件给她,以防万一,这个时候,这把小刀连同小刀上淡淡的银光,突然闪亮了! 这点微弱的银光,立刻让程紫山心中少许的慌乱消失了,他眼睛还没有回过来,手上五根手指飞速地抖动,一把扑克牌就撒了出去。 “嗖嗖,嗖嗖嗖!” 五张扑克牌像是五把尖刀,从五个角度飞向舒晓梅飞去,却并不是直接飞过去,而是跟在撑开们伞叶后面! “呀!当心紫娟姑娘!”这时候,夏芒更是着急,他没想到老程居然是没有救紫娟姑娘,而是还要去袭击那个护士。 可是,夏芒离得太远,实在没有办法去解救,那怕是用自己的身体去为庄紫挡一下,都做不到! 在众人的焦急的视线里,闪着毒蛇信子一样的长丝,红色们长丝,就这样向庄紫娟的低着的额头飞去! 咫尺!之间! “完了!”夏芒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咣”一个声音响起,众人又是一声惊呼! 不知什么时候,不知从何而来,一把短短的小刀,竟然是准确无误地猛地击向红色的丝线,将那袭的暗器挡回去。 如同程紫山挡回去黑色毒雾一般,只是,没有程紫山那么势大力沉,没有他那样唯美! 但那红色丝线一样的暗器,真的就被击飞了! 舒晓梅看得呆了,竟然忘记了还手,任由五张扑克牌连同射来的伞尖,刺向自己! “你!怎么会不接我的,招!”舒晓梅喃喃自语地指着程紫山,她的身上,手与腿都插上了扑克牌,竟然是摇摆不定。 “因为,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她,你这种蹩脚的战术,根本比不上她的一根脚趾头!”程紫山笑了笑,一个纵身就跳了过去,在舒晓梅还没有倒进水里的时,已经将她拉了起来。 “现在,可以将遥控器交给我了吧!若是交了,可以让你不死,还可以告你,你想知道的!”程紫山轻声问。 “在,在那个轮椅上!”舒晓梅竟然是轻而易地说出了答案,她心里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些人,只有妥协,才有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程紫山一把扯过轮椅,他看到,一个满是按纽的圆盘,出现在自己面前! 第274章 诡秘的轮椅机关 “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我的儿子!” 阴冷的声音在程紫山的耳边响起,有些战栗,但很尖利,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要说到这个话题,我让勘查现场的人,给你讲一个故事,一个红酒杯与女人的故事!”程紫山也是饶有意味的想了想,然后指指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夏芒: “老夏,把你在他儿子待过的那个房间里,发现的红酒杯的故事告诉她!” “红酒杯!那个杀手?”夏芒抬起头,看了浑身是血的舒晓梅一眼,然后摇摇头,“那个故事有一点不堪,我觉得还是不要说的好!” “说,说吧,我一定要知道,我儿子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舒晓梅眼睛像刀子一般的射向夏芒,让他不由得有一点慌神。 “你这眼睛,要吃人啊!”夏芒不满的回答,“哪有这么求人家给你讲故事的!何况,这也是内部资料……” “内部资料?什么内部资料?”舒晓梅一听这话,似乎更感兴趣了,她便要挣扎着坐起来,身上的伤口就一下子浸出鲜血出来,让她白色衣服顿时显得很刺眼。 但舒晓梅并没有在意自己身上的伤痛,而是紧逼着夏芒问,“告诉我一切,我也可以告诉你你们想要的!” “那你先说说,怎么让水下这个机器停止工作?”夏芒一脸认真地说。 “停止不了!这个机关一旦启动,便停止不下来!它会源源不断地开启里面的设备,制造大量的强酸物!”舒晓梅摇摆头,认真地回答。 “怎么才能阻止它?”夏芒焦急地问,看来这个舒晓梅已经想好了应对自己,但他并不相信她的说法。 “无法阻止,除非你们有足够多的人,喂饱它!”舒晓梅淡淡地说,“我已经把秘密告诉你了,该告诉我我需要的东西了吧!” “我们在你儿子呆过的狙击老程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空空的红酒杯,上面,有你儿子的指纹和唇印,还有一个女人的指纹和唇印!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们发现,红酒杯里的液体,除了酒,还有两种物质!”夏芒想起那间房子里的情形,心里就有点恶心。 “什么物质?毒药吗?”舒晓梅似乎总是想起自己的老本行。 “你只猜对了一种!”夏芒笑了笑,又接着说,“经过我们人员化验,另一种物质,似乎是一个女人的排泻物!” “什么!那是谁?她在哪里!”舒晓梅的脸突然变得发紫,她尖声地问,“告诉我,我一定要杀了她!” “现在能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关闭机关了吗?”夏甚冷冷地问道。“最近我的记性很不好,再晚一点,也许我又会把什么事蛎怎记了!” “那个键,可以控制水里面生命树的眼睛!”舒晓梅还是吐出了一勺有用的话。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你在控制水底下那些打火机!”一股浓烈的愤怒涌上夏芒心头,他的眼里突然有了一丝红光,这是多年前自己曾面对敌人时,眼睛里的感觉! 这是仇恨的火焰! “老夏!这个遥控器好像能操做了!你跟紫娟赶紧去核实一下效果!”在爆发的边际,程紫山的声音传过来,突然间让夏芒冷静下来。 “小蛇组长果然厉害!我先核实你的信息,然后再告诉你下面的故事!”说完,夏芒转身就走,他不敢再呆片刻。 仇人,还是两个不同做优人!他们就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无法手刃仇敌,实在是难受! “快!快告诉我,杀我儿子的女人,倒底是谁?”舒晓梅尖利地发出一声一人吼,她试图要伸出手去抓夏芒,却隔得太远而够不着。 舒晓梅的手兀自在空中抓挠着,这个时候,她听到了程紫山的一句话: “你的肆意杀戮,犯下的滔天杀孽!该怎么还呢?” “杀孽!!哈哈,我不杀他们,不久之后海州也会虐杀他们,我只不过提前让他们超脸而已,何来偿还!!”舒晓梅似乎很不屑于这样的问题。 “海州!就凭你们一拨一拨而来送死的杀手,就想奴役这里!”程紫山淡淡地说,“现在,你是一个失败者,那么多人围攻你,你的城主都没有派人来救你,直到他眼睁睁看着你与敌手同归于尽,才派人来找宝贝!你觉得,你回去你主子烟斗老人那里,也不过是死路一条,你觉得你还有希望吗?” “我从跳下游轮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再眷念那个城市,那个人了!”舒晓梅的眼神黯淡下去了,“原来,你们什么都知道,这样看来,那个人的确是低估了你!” “不是低估了我,而是他太自信了,他对我们人类并沒有什么好感,对我,对你,以及海州城里面被他奴役的人,都沒有感情,这感情包括爱,恨,与感恩!”程紫山长叹一声,“在他眼里,你与我的区别,不过是相互攻击的两只蚂蚱,而已!” “可惜,我现在连蚂蚱都不是了!” 舒晓梅叹了口气,装疯卖傻准备去雾州混下去的现实,在苍隼与小妖精的到来的那个时刻起,她就知道落了空,本来想着帮这两个东西,能将功赎罪回海州养老,谁知,随后两人就被设计了,连自己都差一点搭了进去! 现在,眼前就是这个杀神!就是海州切齿痛恨的程紫山,可是舒晓梅一点儿都不恨他,反而很欣赏这个看起来并不出众的男人! “海州遇到了你,是多大的不幸呀!”舒晓梅又叹口气,“也许,是海州人的幸运呗!” “你可以帮我们,一起解救那些苦难的海州人吗?他们,也曾是你的同胞!”程紫山盯着这个女人,此时看起来已是老态尽显,一脸沧桑和落寞。 “我的儿子,他没有死,是吗?”舒晓梅轻声问。 “我没有见过他,所以无法告诉你!”程紫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尽管他知道,那个詹米思已经在自己人手上。 “那就是了!”舒晓梅的眼睛突然亮了,她紧接着说,“我能帮你们,摧毁这个杀人排酸的机关,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程紫山问。 “你们要保证,不要杀他!” 第275章 同归于尽是保底 “老程,水下己完成部署!可以启动!” “紫山,渔民与雾州人己全部撤离到安全位置,应急方案已全部到位!” “大人,云河铁网已全部拆除!请放心!” 程紫山耳边响起了各方传过来的信息,这让他心里稍微有一点安心。 “只是同时按一下那个红色与黑色键,就可以完全停止水底机器的运转!”这是刚才面前这个女人告诉自己的秘密。 但是这句话说完,舒晓梅却陷入了深度的昏迷,气若游丝,甚至是感觉己经没有了气。 程紫山只得派人将这个女人抬下去,他还是有些纳闷,自己仅仅是封住了她的几个要脉,并没有伤了她的要害,即使是那把伞,伞尖刺向她的时候,也是让了几分! 这个女人,又要搞什么鬼! 正是因为这点纳闷,让程紫山改变了策略,他让夏芒疏散了所有的人,独留下自己与紫娟。 “老程,刚才多亏你及时拉来的那些石灰,才让这里暂时恢复了几分生气!”庄紫娟似乎在沒话找话,“你的任务很艰巨,这里就交给我吧!” “这里,怎么能交给你!傻瓜,我不可能交给你!”程紫山笑笑,“那条蛇是条毒蛇,怎么可能就这样简单就把秘密告诉我们!她一定是在利用我们,来达成什么任务!” “你也猜到了吗?”庄紫娟惊讶地问,“那会是什么任务,会不会与她的儿子有关?” “她儿子绝对是她的命脉,她刚才问到这个问题,我并沒有确切回答,也正是这样,这个女人似乎有了求生的渴望!”程紫山想了想,“但是,她这么爽快地跟我们交换,其中必然有诈!” “她刚才在强调,自己从不交换,自己要什么就去取来!这话貌似有深意!”庄紫娟认真地说,“换作你是她,又会怎样做?” “嗯!根据这个舒晓梅的行事风格,上策,大概是想将日标一锅端,然后抓一个线人,自己去找詹米思的线索,因为她从不相信任何人!中策嘛,就是保命,至于下策,才是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庄紫娟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有些惊悚地说,“这里面似乎有一个共同之处,好像,好像我们都必须完蛋!” “难道,她的计划就是,就是在这里完成最后一击!”程紫山摇摇头,“她应该知道我们会识破她的伎俩!不会这么弱智吧!” “那就是,她认为,有什么东西能够制约我们,让我们不得不留在这里!不对!”庄紫娟站起来,大声说,“老程,我们赶紧走,离开这里!快!” “已经离不开了!这个船,这个轮椅,与那个机关已经绑定了!”程紫山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只是拿起船桨划了几下,看到在原地打转的船,心里就立刻明白了,“她知道我们必须要拯救云河,也知道我们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她只是借着我们的善良,将自己的计划穿插了进来!” “老程,这有一件救生衣,你赶紧走,离开这里!”庄紫娟没等程紫山说完,已经将身上穿着的救生衣扯下来,一把扔向程紫山,“只要你离开了,她就没有得逞!” “我怎么可能丢下你!”程紫山摇摆天,满脸深情地回答,“他们针对我的狙击,已经很多次了,把你牵扯进来,本就是我的罪孽,你现在离开这里,等我想办法弄清楚机关,再过来找你!” “骗子!这还有什么弄不明白的!不就是个自爆装置么!刚才为了保险,我让老夏收集了雾州的黄色霹雳弹,放在那棵树里面,不行我们先引爆这个,看能不能毁了它的设备!”庄紫娟看程紫山根本没有想走的意思,就建议道。 “这个,我也想过了!”程紫山叹口气,“那些打火机,里面有乌鸦的幽魂,似乎并不是水中的爆炸所能灭掉它们!这样干万一不成功,就麻烦了!” “老程,别说了,你赶紧走,这边我来处理!”庄紫娟突然流泪了,“云州需要你,两个人都死在这里,是没有意义的鲁莽行为,你我都知道,赶紧走,别让我瞧不起你!” “你离开吧!我留在这里,还有一丝存活的希望!”程紫山紧紧把拥住丁庄紫娟,轻轻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我还没有完全享受爱情的滋润,怎么可能就这样死去!” “不,我要你走,这点机会留给我!”庄紫娟刚说完,他们面前的遥控器突然“嘟”一声响起来,接着发出一闪一烁的蓝色光芒。 “应该是倒计时开始了!”程紫山轻轻吻了吻已经是泪流满面的庄紫娟,伸出手,就要去拿轮椅上的遥控器。 突然,一只手猛地伸出来,抢在程紫山之前将遥控器抓在了手上。 这个时候,两人才看清,原来躺在轮椅上刚才已经检查没有气的雾州少主余勇,此时竞然是活过来了。 “余勇!天!你,你醒过来了!”庄紫娟很是吃惊。 “回,回光返照而已!”余勇吃力地说,“你们说的,的话,我,都听到了,那个贱,贱人在我大脑里,下了乌鸦的毒,想让我回雾州,去祸害我的族人!我,我是不能回去了!” “她把你,也变成了宿主!”庄紫娟惊愕地看着余勇,看他浑身都是沙布,几乎一动不能动。 “他们做的,跟,你俩说的,差,差不多!只是那两个贱人,被你们设计炸死了,真是大,一人快人心!”余勇说得更吃力了,“她出去会跟上余家人!你们快,快走,再不去制止她,我们雾州余家的人,就会成为她毒害的目标!” “紫娟,你带余家少主人走,我留下!”程紫山却并没有听,而是对庄紫娟安排。 “遥控器,在,在我手上!你们赶紧走,还,还有两分钟,赶紧离开,两位大英雄,拜托了!”说完这句,余勇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推动轮椅,直直地扎进水里。 “余勇!”程紫山一声悲呼,沒想到,看起来恶贯满盈的这个余家少主,在这一刻竟然是如此英勇。 “老程,走!”庄紫娟这时已捡起救生衣,拉了一把程紫山,两人纵身跳进河里,奋勇向岸边游去。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还没有游出来,看到河岸的刹那,程紫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巨大的声音: “轰!” 第276章 谁破了云山的机关 一声轰响传进云山的时候,已经是很久的时间了。 但这个声音,确实是惊醒了很多飞禽走兽,连云山深处一个巨大的山洞里面,一个昏迷过去的孩子,也被惊醒过来了。 醒过来的小吱吱,还是有些发愣。 无尽的黑暗包围着自己,就像自己在云山的山洞里面醒来一样,既寂静,又孤单,而且自己又渴又饿,浑身没有力量。 慢慢的适应了周围的黑暗,小吱吱仿佛看见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就像是水帘洞一般的情景,这让小吱吱有些欣喜,但这欣喜只是一瞬间,眼睛转了一下,他才发现只是这样的空间而已,再没有什么东西,吃的,喝的,玩的。 小吱吱这才回忆起,自己是跟一头或者是几头老虎搏斗,最后是莫名其妙的被撞进了这个地方! 那头老虎呢? 这样一想,小吱吱的寒毛立刻竖了起来!他的眼睛咕噜咕噜地转动着,转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其它的生物。 小吱吱慢慢站起来,他的手猛地触到一块软软的东西,像是妈妈的裘皮大衣一样,光滑而柔软! 不,这不是裘皮大衣!是动物的皮!小吱吱猛地意识到,他正趴在老虎的身上! 小吱吱吓得猛地跳了起来! 连接几个猛窜,远远地跑离刚才呆的地方,依着一段石壁,小吱吱这才小心翼翼地回头去看。 那地方,似乎没有动静! 那块隆起来的地方,那头老虎,似乎没有丝毫动静! 难道那头老虎死了! 小吱吱紧张起想着,他从地上拾起一块鹅卵石,奋力丢过去。 “咚”一声,鹅卵石发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但那地上的老虎依然没有动静! “啊!啊呀!”小吱吱又大吼了几声,盯着地上还是没有动,他这才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挪过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虎,他实在是害怕这个野兽突然间跳起来扑向自己。 就这样,走到跟前了,老虎依然没有动。 小吱吱还是小心翼翼地靠过去,他看到,这头老虎是仰面朝天地躺着,它的头部、嘴巴和眼角,都有血迹,看样子是撞列石壁,死了! 小吱吱围着老虎又绕着转了一圈,确定老虎沒有动静,才伸出手去探了一下老虎的鼻孔。 嗯,没有呼吸! 小吱吱悬起的心,这才慢慢掉下来。 可是下一刻,小吱吱又不淡定了! “刚才,我记得是我先撞到石壁上的,怎么说都应该是我被撞死在前,为什么会是这老虎撞死了,而我活了下来!” 这样想着,小吱吱觅着痕迹,往撞进来的洞口走,走着走着他就越来越迷糊,因为他看见一个金属壳,就卡在坚硬的石壁上,上面还有一缕血痕! “莫非,是我的血!”小吱吱不由得摸了摸自已的额头,湿漉漉的,好像正是鲜血。 “我受伤了!我是怎么活下来的?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吱吱紧张地回忆起来。 “你不用这么想了,看起让人着急!”突然,在小吱吱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是你吗大黑鸟?你回来了?”小吱吱感到很惊讶,这么长时间无声无息消失的声音又出现了,“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外面的野兽分了尸!” “再别说了!若不是你动了那个魔法盘,我怎么可能被封禁!”大黑鸟的声音很疲惫,但还是在解释,“就是这个盘子,原来是我们的守护之宝,正是你们人类,那个雾州的老家伙在上面做了手脚,变成了我们的噩梦!” “这个盘子!”小吱吱惊讶地问,若不是它,自己估计就得饿死呀! “以前是每到黎明,它会发出一道力量,让我们动弹不得!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你一拿上它,我就感觉一阵颤栗,接着就昏过去了!”大黑鸟说,“我醒来时,发现你正跟几头野兽战斗,我想施展力量,发现还是无法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却没法帮你!”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醒过来呢?”小吱吱感觉很奇怪。 “这个地方,是雾州那个老家伙呆过的地方,他们在这里布置了很奇怪的东西,以前我一来这里,就晕,这一次却醒过来了,一定是你破坏了他们的东西!”大黑鸟说。 “这么说,是你救了我!”小吱吱问。 “当时,到了这石壁跟前,我突然一下子恢复了能力,我很高兴,也很兴奋,却没有想到…”大黑鸟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没想到,两只老虎扑过来了!”小吱吱说。 “是的,那两个家伙,平常见我是诚惶诚恐的,那个时候却要撕碎了你!即使是我对它们发出警告,它们也听若无闻,我只有,只有迎了上去!”大黑鸟说。 “你,竟然是你迎了上去!”小吱吱又感到不可思议,“你这是…” “我迎上去的那一刻,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是错误的!”大黑鸟懊悔地说,“可已经晚了!我与它们硬扛了这一下,把我则恢复的力量全部耗尽了!我再也恢复不了了!” “难怪,我沒有在石壁上找到撞击这么强烈的痕迹,原来是你,哦,不是,是我撞死了大老虎!”小吱吱恍然大悟,“你救了我,大黑,谢谢你!” “可是,我已经不行了!”大黑鸟有些悲伤地说,“你破了雾州那个老头设下的机关,本来应该感谢的是我,可是我却没有更多的时间陪你了!” “你别呀!我允许你在我脑子里面呆着,别走呀!”小吱吱着急地说。 “我与大红,本是一对无忧无虑的情侣,却因为那伙人的精心设计,我的大红中了他们的圈套,被杀死了!”大黑鸟悲伤地回忆起来。 “他是云山的神,我也是!我们世世代代继承着先辈的命令,只是在这云山传承,不再起争斗!却万万没想到,那群人谋害了我们! 更重要的是,我们云山火鸦所有的传承,都在大红的脑子里,为了找到大红,我只身去了云州,以为能从大红的身上找到家族的传承!” “结果,中了毒!”小吱吱回想起来。 第277章 云山深处的讯息 “大黑,你还好吗?” 黑暗之中,小吱吱轻声地问。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悲催最不幸的了,没有想到,还有一只鸟,与它的伴侣,是这样的不幸。 “我们火鸦,是远古时代的神鸟,估计这个故事,你们人类都知道!”大黑鸟在小吱吱的脑际,严重地喘着气,它的声音很虚弱。 “我知道,我知道,舅舅曾经给我讲过,火鸦之神是远古时代,战无不胜的战神!”小吱吱有些伤心,他预感一定有些不妙。 “我们是人类的守护者,却世世代代遭受你们的捕杀!原因在于我们知道远古战场的秘密,很多不怀好意的人,就想获知这个秘密!”大黑鸟说,“为了不让秘密被坏人知道,世世代代的火鸦只是传承这个秘密,却无法破解它!这也让你们人类对火鸦的秘密产生了三种不同的应对!” 云州,雾州与海州,三个地方,对火鸦与云山有截然不同的三种态度,云州把火鸦敬为神,海州视火鸦为敌,雾州则深入云山设计了许多机关。 对火鸦的秘密,云州显得很淡然,海州却势若仇敌,雾州都在暗中打主意。 也就是因为这样,云山机关重重,却大多是雾洲的设计,海州三番五次派人到云山,他们更注重精准,却是杀招不断,才让大红着了招! “他们杀了大红,却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秘密!”大黑说,“我以为大黑会告诉我,至少让我知晓秘密在哪里,不然我们的传承就断了!” “它的秘密在哪里呢?”小吱吱有些不解。 “我在寻找他的骨殖时,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们只是煮了大红的躯体,却留下了他的头颅!他们藏起来了大红的头颅!”大黑愤怒地说,“我想再去寻找,却已经中毒了!是你,我的朋友,让我得以残存这么久!我本想利用你的身躯,变成强大的王者,去复仇,去寻找大红的传承!” “没事的,大黑,我的身体可以给你!你要赶紧振作起来!”小吱吱急切地说,“你一定不会有事,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看样子是没有多少时间了!可是,除了我跟大红,我也找不到第三只火鸦了,也许世上还有,也许我们已经绝代!唉!小吱吱,你是我遇到的人类里面,最坚强最聪明最勇敢的,你是云州人,也责无旁贷是云山的保护者,你愿意代替我与大红,作为云山云州,乃至这个世界的守护者吗?”大黑突然严肃地说。 “我,愿意!”小吱吱坚定地回答。 “那么,你愿意接受我的使命,替我找到大红的头颅,把它带回云山,完成最后的守护吗?”大黑的话里,尽是悲伤和肯切。 “大黑,别说了,我都愿意,只要你别离开我!”小吱吱的眼泪流了出来。 “我下面要传承给你的,是我所有的能力,也是我们火鸦家族的所有,我希望你记住它,学会它,然后找到大黑的讯息,用我们火鸦家族的特有方式,跟他沟通,取出传承,保守并传承这个秘密!”大黑断断续续地说。 “可是,我不知道大红的讯息啊!”小吱吱点点头,还是担忧地说。 “我一直感受到他的气息,他,他在云河!一定在云河!”大黑动情地说,“他一定在等我,我知道!” “你一定要坚持,我带你去找他,现在就去!”小吱吱泪流满面,大声说。 “来,来不及了!”大黑叹口气,“记住了我说的了吗?吱吱,我的朋友!” “记,记住了!”小吱吱说。 “好,好,谢谢你,我的朋友!”话音刚落,小吱吱突然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紧,接着,就像是电影倒带一般,无数的讯息连同图像与声音,猛地向自大脑汹涌而来,如一河奔涌的水浪,涌进自己的意识空间。 “嗡”一声,小吱吱又昏了过去! 雾州,古朴的院子。 一个老人一动不动地坐在黑暗中,已经很久了,这让旁边一个小姑娘很是着急。 老人是个健谈的人,现在不说话,一定是遇到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果然,过了很久,老人才面如土色地吐出一口气。 “唉!”老人轻叹,“我感应不到云山了,那些精心的布局,那所有的设计,都被破掉了!” “云山那只鸟!它破了咱们的设计!”小女孩有点诧异地问。 “那只有秘密的鸟!它不是被海州捕获了吗?为什么它又回到云山,破了我这么多年的设的局?”老人有些伤心,“海州在云河到底布的什么局?又为什么没留住那只鸟?这其间,发生了什么故事?” “爷爷,云河上的故事,有些变化,要不要我讲给你?”小女孩着急地说,“余家在云河,吃了大亏!” “什么!发生了什么事?”老人眼里凶光一闪。 “海州在云河的宝藏这个新闻!其实是他们设的一个局,一个杀人的局!她们在河底放下了杀阵,诱惑雾州余家下水探宝,结果死亡大半,他们又驱使余家在上湾渔村抓渔民下水…” “这群混蛋!他们是在嫁祸雾州啊!”老人生气地说。 “是呀!可是那个云州的杀神,以一己之力扛住了余家的进攻,还一举识破了这个阴谋诡计,他们假扮渔民,用我们的轰天雷,杀掉了那两个顶尖杀手…”小女孩有些兴地说,“你知道是谁吗?” “谁,难不成还是那只隼!”老头随口说,在海州自己唯一恐惧的就是这个人物,几次交手都败在对方手下。 “对!就是那个苍隼!”小女孩兴奋地挥舞着手,好像杀死苍隼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一般。 “什么!苍隼!”老人猛地站起来,吃惊地看着小姑娘。 “对,还有,还有他孙女小妖精,那个贱人!也陪他爷爷一起殉了葬!”小女孩似乎更高兴了。 “这消息,从,从那里得来?”老人严肃地问,他还是有点不相信。 “我们的人,亲眼所见!爷爷!”小女孩有些难受地说,“但是,很不幸的消息是,余家少主人,陨了!” 第278章 面对下一场劫难 海州,最高的大厦,当然是海州大厦。 这里,威严如地狱的阎罗,俯视着海州,沒有一点宽容,也沒有一丝温暖。 海州大厦的主人,乃至于海州这个城市的主人,烟斗老人,它的表情此刻正是这样。 “云州的消息,派去的最后力量,在云河与雾州杀得两败俱伤!”这是大屏幕传过来的字幕消息,连画面都沒有。 唯一有画面的,是一张云河河里发生的爆炸瞬间,无数黑色水浪,连带一片片银光灿灿的金属碎片,从河底猛然冲向高空,看起来就像是世界末日一般。 “我们在云州设计的最大机关,启动了自毁装置!应该是反向杀手,蛇组长的最后一击!”这段字幕是断断续续传过来的,看起来很艰难。 这段字幕,让陷坐在沙发上的海州城主烟斗老人反复地咀嚼,反复地读来读去,读着读着,它冷酷的脸上,突然间露出来了久违的笑容。 “启动自毁装置的前提,是锁定了目标!小蛇儿在最后时刻果然不负众望,把我们海州的目标,清除掉了!” 烟斗老人自言自语地说。 “那个苍隼,竟是这么没用,不但自己没回来,还把小公主也搭上了,那可是个人间尤物呀!”烟斗老人突然间有了兴致,竟然还舔了舔嘴唇。 “都吃饱了呀!为什么还饿!”烟斗老人又嘟噜了一句,这句话却好似不是跟自己说的,因为说完这句,烟斗老人的眼角又瞄了桌子上的打火机一眼。 “我,还要吃!”这个时候,打火机上的乌鸦都突然睁开眼睛,恶狠狠地说,仿佛它一直在等待这句话一样。 “大人,已,已经是十八个了!你还沒饱?”烟斗老人有些诧异的问,因为平常,三五个就足够的。 “那些家伙,恶棍,猪狗,把我耗尽多少精力研究的生命树,全部摧毁了!”乌鸦尖叫着怒骂起来。 “大人,那是启动了自毁装置,说明我们的目标已经锁定并被消灭了!”烟斗老人激动地说,他内心深处是高兴的。 “我的心血!都毁了!却仅仅是杀掉了那个蝼蚁!太不值,太不值了!”乌鸦却是很愤怒,“现在,我要报复!也要恢复我的能力!把不夜城所有人都给我抓过来!现在,立刻,马上!” “大人!要那么多吗?”烟斗老人皱着眉头,“不夜城!我们唯一开放的地方呢!” “没有什么能比得上我的怒火与需要!”打火机里面的声音异常残暴地吼着,“快去,把所有人都带来,还是按照上次那样,不过这一次,我想先感受这些人类,心里面的恐惧!” “大人,您也知道这些人,他们的恐惧?”烟斗老人不由得有些疑惑,这以前,鸦神大人可是从来沒有这种想法。 “是的,那个叫小白杨的女子!她在那一刻与你的对话,我感受到了,她内心的那种颤栗,我感受到到,这是后面很多人都所没有的!”乌鸦的眼睛转动了一下,“这让我第一次对人类的感情有了了解!似乎,似乎很特别,又很难理解!” 在距离海州千里之遥的云山,深深的山底,一个漆黑的洞里,一个微弱的声音,似乎也是叙述对人类感情的费解。 “我以为,你们之间,只有仇恨,却沒有想到,你与她更多的是爱和思念!你似乎早就原谅了她对你的态度!为什么啊?”大黑费解地问小吱吱。 “她是我妈妈!妈妈是永远不会害我,不会抛弃我的!除非我们都必须去死!”小吱吱轻声说,“人类也有族群,我们与海州是世代的仇敌,他们时刻想要把我们灭掉,所以,我们只有抗争!” “海州!也是我的敌人,更是,更是火鸦的敌人!”大黑说,“你现在把那个面罩拿过来!” “面罩?什么面罩?”小吱吱有些不解地问,“我没有见有什么面罩啊!” “就是,就是那个被你用来煮菜的金属壳!”大黑难过地说,“刚才,我凝聚了力量在它上面,全力顶住猛虎的致命一击,却也误打误撞破了雾州人施加在它上面的术法,让它得以破禁制!” 说话间,小吱吱己从石壁上取下来坚硬的“小锅”,握在手上,突然感觉有些沉,小吱吱没想到它竟然是一个面罩。 仔细看了看,小吱吱现在才觉得,它确实是一个面罩,或者说是一个面具,人的面具。 只是这五官,从凹凸的面,看起来有些狰狞! “这个面罩里面,有火鸦之神的一道幽魂,传说他在某个时候会显灵,若是显灵,就会形成血雨!”大黑说,“我从来没有见过!也许是真的吧!” “血雨!会死人吗?”小吱吱心里突然害怕起来,他更担心云州的安危。 “会!必须会!”大黑说,“我快不行了!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希,希望!” “你说吧,大黑!”小吱岐抚摸着面罩,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希望,将来有一天,你能收集我跟大红的尸骨,让我们在,在云山之巅的那个小窝,永,永远在一起…” 大黑的声音慢慢地淡了,小吱吱知道,他这一次,是真的消失了! 一种悲伤突然袭来,让小吱吱难过得心里都一阵阵的痛,他不由得蹲下来,甚至是坐下来。 黑暗包围着小吱吱,和悲伤,和失去朋友的痛苦! 很久,小吱吱才忍住自己的痛苦,他抬起头,再次看了一眼这个山洞。 小吱吱这才发现,这个山洞竟然已经报堵死了,撞击而出的洞口被外面的石块和泥土填住了。 这是唯一的出路,现在,没了! “大黑,我没法去了!我该怎么办啊!”在环绕石洞转了好几圈之后,小吱吱绝望地问。 再没有人回答小吱咬了! “妈妈,爸爸,我该怎么办?”小吱吱大哭起来,他一边哭,一边开始用手拨开泥土和岩石,求生的欲望,让他别无选。 只是拔拉了几下,手指头就烂了。 第279章 云山深处的打渔女 云山,作为云州,雾州与海州之间的屏障,有着让人敬畏的历史。 许多年前,雾州大军联合海州的军队,去攻打当时富庶的云州,正是被挡在险峰丛立的云山,而让守备空虚的云州,有了喘息机会,得以调兵守卫,节节设防,最后打败了进犯的敌人。 然而,也就是因为云山的险峻,让后来云州的守护者过于放松,在后来一次的交战中,来自海州的偷袭者,还是通过云山,偷袭了守护空虚的云州。 “他们在云州烧杀抢掠一个多月,让当时富庶的上古之地,成为了一座荒城!” 这是在云山下面个茶馆里,一个看起来朴实大方的赶路女人,脸盘黝黑,面色沉重的打渔女,听到茶馆老板的一段讲述。 讲故事的老人,在云山脚下开了很多年的茶馆,却并不只是卖茶水,茶馆的主要经营还是为往来的客人打尖住宿或是提供饭食。 “茶叔,这里距离云山主峰还有多远?”打渔女人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她似乎知道这个茶馆的主人姓茶,也知道这个茶馆的经营范围,更是很自然地给自己叫了几个菜,并顺便订了一间上房。 “这位客官,老身好像不记得你曾经来过!”一边聊天一边喝茶的老人,有些惊讶地问。 “哦,茶叔,以前是我男人来这边,一来二去的回家,老被我缠着讲这里的每个经历,我都能背下啦!”打渔女有些羞涩地回答,说完,又“咯咯咯”地掩嘴一笑。 “哈哈,小两口把我这小店当故事讲!有意思!”茶馆老人大笑起来,南来北往的客人,大都是有故事的,自己与小店也成了故事,多多少少让人感到有一点自豪! “给我准备一些吃的,我一会儿带走!茶叔!”打渔女随口又说了一句。 “你,不在这住一宿再走?女施主,云山近来有些凶险,还是要当心些啊!”茶叔没有想到眼前的客人现在就走,已经快到下午了,这个时候上云山,是要摸黑的。 “有什么事情发生吗?茶叔?”打渔女认真地问。 “前几天,云山现血雨!这是大凶之兆呀!都说是云山的大劫难要来了!”老人惊慌地说,“人们都要远离这里呢,你怎么还要上山啊!” “哦!血雨!还有其它的怪异现象吗?”打渔女不担沒有惊慌,反而好奇地问,“比如说,云山有沒有发现,奇怪的生物!奇怪的人?” “奇怪的生物!人!这个好像没有听说!”老人沉吟了一下,突然好像记起了什么,“前几天,好像看到一个人影,在天上飞着,当时以为是看花眼了,但后来听别人说也看到过!这倒也是个奇怪的事!” “人影,天上飞!”打渔女似乎很感兴趣,竟拉着茶馆老人走出茶馆,硬要让老人指一指具体位置。 “这个怪人!怪人啊!”老人等打渔女走了,兀自坐在凳子上,握着一把老提梁茶壶发呆。 上山的路,当然不好走,对所有上云山的人都是这样。 打渔女却走得很快! 在补充了营养水份和恰当的休息之后,打渔女似乎是轻车熟路地沿着山梁往云山主峰走,一边走,一边在念叨: “这个小破孩!还真能搞事啊!还在天上飞!难道真的要变成变异人啊!” 她嘴里念叨的,当然是从医院飞走的那个熊孩子,小吱吱!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使命,就是去找小吱吱! 她是依依,与程紫山与庄紫娟告别后的依依,带着满心的悲与苦痛的依依! 依依接受不了眉姨逝去了这个现实,尽管她知道,程紫山与庄紫娟不可能欺骗自己,也无须用这样的结果来打击自己! 比自己更爱眉姨的,是庄紫娟! 依依当然知道这个,但是,她就是不相信眉姨已经死去,这个结果只会让自己一生都背负沉重的壳! 而这个壳,依依感觉自己已经背上了! 也许,只有找到这个传说中的神,他能够帮自己找到真实,或许,让自己残存的希望有可能实现! “那个孩子一定有超能力!我一定要找到他!”依依没有去掉自己的伪装,尽管她知道,这一条路上的人与物,原来都跟自己很熟! 就是刚才那个茶馆老头,自己可是曾给他一笔钱,在茶馆里永远都有一间上房。 但是,这个可恶的老头,还是偷偷地将房间订给其它人,比如,刚才那个打渔山一样的自己! 依依很熟这条路,然后才走了不到一半,她就有些紧张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起,这云山的山势似乎都变了样! 原来从山峰间流下来的一条小溪,突然间似乎涨了水,竞是变成了一条河般,水势汹涌! 山腰间的两个水潭,竟也是突然之间被合而为一,变成了一个像是宝葫芦的大水潭! 更奇怪的是,这里,似乎刚刚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打斗,或者是战斗! 无数的血!无数的残肢,还有很多骨头,新鲜的骨头,密布在水潭边上的石头之间,像是整个云山的一场劫难! “难道,这个小屁孩,开始统治这片山崖!那也不对呀!这都是他的子民,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呢?”依依觉得不可思议,她坐在水潭边,就看见了水边上的一杆长枪! “枪?棍?”依依顺手将这杆长枪拎起来,她看了看这个很是幼稚的武器上面的痕迹,眉头就皱了起来。 “看样子,这个小破孩还仅仅是个孩子,仅仅制造了他的年龄阶段所能制造的武器!咦!”依依说话间,又发现了一支箭,一支看起来很幼稚的箭。 “这,绝对不是他制造的杀戮!他,一定有危险!”依依说完话,抬起头,她就看见了水潭对面一排绿光莹莹的眼睛! “狼群!”依依大吃一惊,她立刻从水边站起来,随手就抽出了短弩。 “嗷嗷嗷!”几声狠嚎,几头饿狼已经是扑了过来! “小吱吱!小吱吱!”依依心里却是异常的伤心,她的手一甩,弩箭飞向扑来的狼群,嘴里却在大声喊叫着。 “噗噗!”三头狼掉在水潭里,另一头被依依用长枪一枪扎进脖子,其余的狼开始停下来,瞪着依依。 “刷刷刷!”依依却没有停,又是一排弩箭射出,三头狼又倒下了。 其余的狼,竟然是一哄而散! 第280章 云山山洞大救援 让依依没有想到的是,一转身,她就看见了一头老虎!吊睛大老虎啊! 这么巧,狼跑了,又遇老虎!依依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依依没有功夫表示自己的态度,这老虎已经扑过来了,在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上弩,没有时间准备,甚至是没有时间躲避的时候。 唯一能做的,只有将挑过一头饿狼的长枪,不,长棍,迎向大老虎! 说它是长棍,是因为那枪头,已断裂在那头灰色饿狼的肩胛骨里,只剩下一截木棍子了。 但即使是这样,依依还是将长棍扎进了老虎的喉咙,尽管,自己的肩头也挨了老虎的一把掌。 “我受伤了吗?”在掉进水潭的那一刻,依依不由得有些恍惚,莫名其妙的就在这个地方,遇到云山野兽们的轮番袭击! 它们,好似正在等着自己一样,好奇怪! 不!不! 依依的脸碰着了冰冷的潭水,才终于意识到,那些凶兽,等待的绝对不是自己! “那就一定是小吱吱了!那个熊孩子,他没有死!他一定没有死!” 依依不由得笑了起来,这让她咳了一口水。 “咳,咳!” 但是,依依却是异常的兴奋,她又纵身从水潭里跳出来,她大声呼喊起来: “小吱吱,小吱吱,你在哪里,野兽都已经消灭了,不用害怕,快出来吧!” 喊了许久,依然没有回音。 这当儿,依依已经包扎好了肩上的伤口,不过还好,仅仅是皮肉之伤,消了毒,抹了药,再包扎上,并不碍于行动。 身上的伪装却已经掉了大半,依依干脆就全部卸了妆,还愿自己原来的模样,这个样子倒让她感觉轻快了许多! 天己经黄昏了,还没有黑,依依却已经燃起了一个火把,她似乎感觉到了小吱吱在水潭边的痕迹,沿着这些为数不多的痕迹,她从水潭走向山路,又爬上山腰。 依依终于看见一处坍塌下来的山崖,新垮塌的岩石与泥土,夹带一些树枝和树根,却是极其的奇怪! “好奇怪!这好端端的山崖,没有暴雨,没有地震的,为什么会坍塌呢?”依依自言自语地问,她用棍子戳了戳土层,感觉有些松软,貌似并没有多长时间。 “我不相信这个聪明孩子会把自己埋山里,不是会飞吗,怎么不飞走!”依依笑笑,准备翻上山崖到山顶上看看。 就在转身的刹那,依依突然看见了一串鱼! 一串被树枝串起来的,新鲜的鱼,就在一堆岩石与泥土边,半掩半露! “这是水潭里的鱼!它们怎么会在这里!”依依惊讶地想。 “不对,这熊孩子,一定是与这山崖垮塌有关!”依依立刻就意识到了,她几步跑过去,查看这垮塌的地方。 这里,看起来确实是被外力撞击形成的坍塌,也许熊孩子就在里面,必须要尽快清理,找到熊孩子! 救人,如救火! 依依扎了几个火把,插在地上,没有片刻犹豫,立即砍下周围的树枝,制做了几个长长的尖锥,就开始干起活来。 “小吱吱,小吱吱!你在这里吗?吱个声行吗?”依依一边掏着泥石,一边大声喊叫。 依依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对面,黑暗中的一个小小的疲惫身躯,正在一点一点挖着山洞里的泥,然后将它们扬在后面。 这是小吱吱,这个小男孩的另一支手上,此刻却是握着一根粗粗的虎腿。 “妈妈,爸爸,你们为什么还不来救我呀!再不救我,我就要为一头大老虎陪葬了!”小吱吱已经不再流眼泪了,他的嘴里还是在念叨不停。 “大老虎!大老虎!可恨你个大老虎,为什么要死死地追我呢?我都给你整了这么多鱼,为什么还要吃我呢?”小吱吱又瞪了一眼那头被自己解剖了的大虫,生气地问。 没有人回答小吱吱,他依然是自顾自的在说话。 “大黑呀,大黑,你救了我的命,却没有想到,我还是不能走出去呀!我是不是辜负了你的重托呀,可是,你们火鸦一族的秘密,我又能传给谁呀?” “咚”一声,小吱吱感觉自己的“小锅”好似碰到了什么硬物,他不由得再使劲往里挖了挖,却又再次碰见了这硬物。 “什么东西!这么硬!”小吱吱感到更奇怪了,他用手摸了摸,感觉并不像是一块岩石,于是开始研究起来这个东西。 从四个角,轻轻地挖,再迂回地去撬,终于,在小吱吱的努力下,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被小吱吱撬了下来。 “咕噜”一声,撬下来的东西滚到了小吱吱脚边,他摸索着把它捡拾起来,一股冰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小吱吱不由得打了一个冷噤,这个时候,他的耳边仿佛传来了一个声音,从外面传过来的挖掘的声音。 “有,有人来救我啦!外面有人救我了!”小吱吱高兴地欢呼起来,“一定是爸爸妈妈在外面,就象上一次一样,他们一定不会不管我!” “爸爸,妈妈,我在这儿,快来救我!”小吱吱大声喊叫起来,他甚至是都忘记了刚刚挖到一块冷冰冰的石头,那石头又被他丢在了地上,他捡起地上刚刚用来挖泥的“小锅”,又开始拼命地挖起来。 “我一定能够出去!一定!”小吱吱满心的希望,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耳边的外面挖掘声,越来越明显,越来越近。 “咣”一声,随着一大块岩石掉下来,小吱吱流着眼泪,在泪眼婆娑中,看见了一缕淡淡的光亮。 火光,是外面的火光!山洞被打通了!我得救了! “爸爸,妈妈!我是小吱吱,我得救了!” “小吱吱,小吱吱,你在不在,阿姨来救你了!” 洞里洞外,响起两个人不同的声音,只是,小吱吱一下子愣住了。 “不是爸爸妈妈!他们,他们怎么了?”小吱吱第一反应便是有问题,惊声问。 “他们很好!只是让我先来找你!这么巧!就找到你了,小弟弟!”依依惊喜地说,“我把洞掏大一些,你赶出来!” “不!”小吱吱突然小声说,“姐姐快进来,我感觉,我感觉,后面还有人!” 第281章 劫难才刚刚开始 被小吱吱一把拉进了山洞的依依,耳边也听见了密集的声音。 这不是一两只动物发出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漫山遍野的动物向这里涌过来。 “刚才,外面还有一头大老虎,你没有遇见吗,姐姐?”小吱吱当然认识依依姑娘,不但认识,还对这个姐姐有一些内疚感,因为正是自己在医院的胡作非为,让他们的很多事情没有好好商谈。 小吱吱一直就有些愧疚,担心自己的事情,影响到了爸爸妈妈,还有哪些做大事的叔叔阿姨们。 若不是亲眼看到那场刺杀和狙杀,没有人会理解爸爸妈妈还有那些叔叔的重要性。 “那头老虎,被我咔咔了!”依依一边说,一边赶紧跟着小吱吱用一些土块,将挖好的洞口又封了起来。 “外面的声音是什么?你知道吗?”小吱吱轻声问,“是姐姐你引来的吗?是不是来抓你的坏人啊!” “我也不知道!”依依有些脸红,但她真的感觉,外面的喧嚷与自己并没有多大关系,“也许,是不是因为我杀了几头饿狼还有一只大虫?” “不对,不对,姐姐,感觉好像是云山的凶兽们发了狂,都往咱们这里涌来了!”小吱吱感觉自己的听觉比以往要灵敏了许多,他诧异的指着外面,“它们把这个山崖围住了,我感觉它们要钻进来!” “为什么啊!”依依有些害怕的说,“几头狼和一头大老虎都已经让自己很狼狈了,要是面对外面那么多凶兽,自己两个人怎么能够应付得过来啊!还仅仅是一个小孩,饿了很久的小孩!” “我不是小孩!也没有饿很久!我有肉吃!”小吱吱似乎并不服气,指着后面的大老虎说。 “你!你!”依依只是看了一眼,就不由得“哇”一声一阵干呕,露出半截腿的大虫就在不远处,看起来真是让人恶心,“小吱吱,你就是靠他撑到现在啊!” “姐姐,你有打火机吗?” 依依没有想到的是,小吱吱并没有回答这个话,而是一脸正经的向自己伸出手,要的不是食物,而是打火机。 “你,要打火机干嘛?”依依大声问,但是还是将自己随声带着的打火机递给了小吱吱。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光亮了!”小吱吱接过打火机,“啪嗒”一声打燃,然后轻声说,一边说,一边将一根小枯枝慢慢引燃。 在光线的照耀下,依依才看清楚,这里,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山洞。 “别看了,这是个死洞,没有别的出口!”小吱吱叹口气,“我把每块石壁都摸过一遍了,并没有发现有付么异样,甚至连老鼠洞都沒有!” “我倒是有些好奇!没有出口,何来的天然大洞穴!这样的山洞总应该有形成原因呗!”依依依然不相信,但是她接过火棍绕着石壁走了一圈,立刻就相信了。 这个你是一个半月的山洞,果然如小吱吱所说的那样,没有半点细缝,让心有希望! “这是个什么鬼地方!竟然整得这么严实!”依依感觉有些失望,她又不得不靠着刚才堵起来伯洞口听了听。 外面,依然是不停们踢踏声,如同很多的动物在奔跑在进攻一般,很是可怖! 依依赶紧又抓起几块大石头,重重地堵在洞口。 “它们是疯了!为什么要来攻击这里!把我们围住了,又怎么出去呀!”依依沮丧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却又“呀”一声跳了起来,屁股下面冷入骨髓的东西,让她大叫起来。 “这里有什么啊!” “姐姐,那是一块石头!”小吱吱不以为然地回答,“我刚从石壁上掏下来的,就是有点凉!” “嗯!哦!石头呀!”依依拿火棍照过去,只是看了一眼,又惊讶地大叫起来,她指着地上的石头,“妈呀!这,这…” “又怎么了!依依姐姐!”小吱吱可不喜欢依依一惊一乍的样子,尽管他觉得依依姐姐还是很漂亮。 但是随之小吱吱也惊愕地“哇”了一声,在他看到火光之中地上的东西之后。 这,哪里是一块石头,分明就是一块血红色的玉! 四四方方,血色的剔透,看起来就是一个古朴而美丽,带有几分魅惑的宝贝! “玉石!这是玉石!”小吱吱有些激动地说,这样小小的红宝石,母亲曾经带自己看过,那是在云州最大的商场,当时母亲的眼神是那样的灼热! 而现在,这里竟然有这么大一颗! “这不是宝石!这是玉髓!血玉髓!”依依姐姐突然开口说,“它深寒入髓,血色别剔透,应该是最好的玉髓!” “姐姐,它们有什么区别吗?”小吱吱想用脏兮兮的手去摸,却被依依挡住了。 “小吱吱,它太寒冷,小心伤了身体!”依依怜惜地拉着小吱吱的手,她担心小吱吱误会,赶紧补充了一句。 “那么?它有什么用?”小吱吱的眼睛还是盯着这块血红的玉石,“值不值钱呢?” “这!可是无价之宝呀!小吱吱!”依依这个时候脑子里面突然“咯噔”一下,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外面,那些生物,也许都是冲着它来的吧!”依依喃喃自语地轻声嘟噜一句。 “啊!都是来抢宝贝的呀!”小吱吱也意识到了,他回想起自己取这个宝贝时,似乎就听到外面的声音,当时没多久就遇到了依依姐姐,这让他没有过多思考。 现在想来,为什么这么多野兽在这个地方出现,那就应该是要夺宝或者说是守宝的了! “我们,也许…”依依话没说完,就听见“嗞嗞”一声,前面刚堵死的土层,突然伸进来一个尖尖的角! “泥洞被攻破了!快!”依依毫不犹豫,举起一块大石头,奋为朝尖角砸去。 “嗷嗷!”两人听到一声野兽的忽怒吼,尖犄角是缩回去了,但接下来,更多的犄角却里扎了进来! 野兽们似乎是有组织一般,用尖尖的角不停地扎向泥墙,却并不像刚才那样,扎进来不同,而是生怕再挨上石块一般,飞速地缩回去,按着再来。 “鸣呜!”的奇怪声音响起,野兽们竟然又停了下来。 “不好,它们要撞这里!”依依一把拉过小吱吱,退向后面。 第282章 不得不钻的牛角尖 “轰隆隆!”响声不绝, 野兽是聪明的野兽,竟然还会用尖角当工具,来攻破这个山洞! “走!不能呆这里!它们撞进来会把这里踩成麋粉!” 依依拉着小吱吱,急急的往月牙形山洞的两边疾退,她知道,若是正面出击,势必会硬碰硬的迎上即将到来的野兽浪潮。 “不啊!姐姐,两边都是死角,都是牛角尖,我们过去,那不就是钻牛角尖吗!”小吱吱心里却异常着急,因为他曾经在这个空间里面摸索过,两边的月牙形的地方,想起来真的就像是牛角尖一样。 “这些野兽不会钻牛角尖,我们钻过去,也许有一线生机!”依依却是很坚持,现在的办法,除了钻牛角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啊。 “不对!姐姐,这些野兽竟然能用牛角戳开山洞,绝不是一般的动物,它们一定能够发现我们…嗯…”还没有等小吱吱说完,依依已经是一把捂住小吱吱的嘴,一把将他提拎起来,几个纵身转进山洞的月牙尖! “轰”一声,后面的山洞被撞开了,群肥壮的野兽“嗷嗷嗷”大声吼着冲进山洞,它们发疯一般踩踏每块地方,从洞的正面,向前面的一堵石壁撞去。 并沒有野兽从月牙儿的两侧向里面搜索! “咦!” 依依与小吱吱同时感到诧异起来。 这些野兽,貌似并不是对自己和小吱吱感兴趣! 它们,它们不要命地冲进来,是要做什么? “轰”一声,依依感觉,整个石壁似乎都在振动,这是动物们一次又一次地撞向石壁的效果,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它们,好像是在找什么!”小吱吱掰开依依的手,轻声说,接着,他晃了晃手上的血色玉髓,“会不会是找这个?” “找这个,它们不应该过来钻牛角尖吗!”依依轻轻摇摇头,“这个山洞应该还有秘密!它们应该是感受到了某种信息,不然,不会这么疯狂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坐在这里等吗?再等下去这个山洞就会垮塌的,依依姐姐!”小吱吱咬着嘴唇,有些着急。 “吱吱小弟弟,在这里,我比你大,你要听我的,是不是?”依依突然转头对小吱吱说。 “听,听你的!为什么?”小吱吱很纳闷,为什么依依姐姐要给自己说这话。 “好弟弟,听我的,可不可以?”依依柔声地问,她的手扭着小吱吱的小胖脸,让小男孩吱吱感受到久违的母性。 “哪!好吧!”小吱吱有点迷糊地说。 “小吱吱!姐姐现在正面去引开这些野兽,你从洞口跑出去!”依依轻声涚,说完,推了一把小吱吱。 “不,不行!”小吱吱终于反应过来,他断然拒绝了,因为他不允许依依姐姐冒险。 “赶紧,再不走,我们都会被埋在这里,小弟弟,听话呀!”依依有些急了,她轻轻跺跺脚,“你听不听我的,我都要去杀野兽,你若还想回去找夏芒和丁萍,你的爸爸妈妈,你就赶紧跑,否则…” 话没说完,依依已经一把将小吱吱推出去,然后冲着一群红眼睛的野兽飞了过去。 “呀!”依依几个杆子,挑飞了几头袭来的野狼,然后踩着一头野猪的脑袋,纵身飞向月牙形山洞的另一侧。 这一招,果然起了作用。 兽群“嗷嗷嗷”地掉过头,向依依冲了过来。 “吱吱,快跑!”依依大声吼了一声,却不敢回头,耳边是野兽“呼呼呼”的追逐声,她沿着弯道一路飞跑。 “姐姐!依依姐姐!”小吱吱流着眼泪,却不敢再做停留,一边抹泪,一边抱着血色玉髓,向已经坍塌的洞口飞奔而去。 此时的雾州,深深的大院里,一个老人却正在发着牌气,很多下人低着头,吃惊地看着老人,看他用一杆长枪,青黑古朴的长枪,狠狠地扎向一个笼子。 笼子里,竟然也是一头大老虎! “你们这蠢货,这赢笨的大虫!我把你们养在那里,这么多年,竟然被它在这么短时间内,连续破了杀阵!” “嗷嗷嗷!”一杆长枪扎进了老虎的肚子,血“刷”地一下就流了出来,大虫愤怒地嚎叫开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圆睁双眼,不停地绕着笼子,想要从里面出来。 “我找了多年都没有找到!我们几代人都没有觅见!让你们守护云山的宝贝,没想到却是被它得到了!气死我了!”老人又是一枪直接刺向大虫的脖子,生生地刺了一个血洞,让大虫又是一声凄惨的嚎叫,血花四溅! “爷爷,我现在就去云山,把宝贝给咱夺回来!”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老人身旁,她流着眼泪,心疼地说。 “去云山!晚了!”老人看到小女孩伤心的样子,突然有些心软,“咣咣”一声随手扔了长枪,黯然地坐在了笼子旁边。 此时,大虫也是奄奄一息了,它卧在笼子里,想要爬起来,却好似不能够,只大口大口喘着租气。 “爷爷!我现在就去!一定能找到它的痕迹!我去把它给捉回来!”小女孩说完,抹一把眼泪,就向外走。 “孩子!!孩子!”老人愕然盯着小女孩的背影,只是叫了几声,却并没有喊小女孩回来。 良久,老人叹口气,就开始给笼子里的老虎包扎伤口,一丝一丝,很是仔细。 包扎完了伤口,老人又叹了口气,再次望了一眼门口,小女孩并没有出现。 “来人!”终于,老人开始大喊起来,“整肃枪队,半小时后我出发,去云山!” “是,老大人!”一个男子应喏而出,然后起身出门。 院门外,立刻响起阵脚步声,很多人开始列队,但他们的声音都很小,生怕打扰了盛怒中的老人! 果然,老人又开始发起了怒火,他此时并没有再去刺笼子里的大虫,而是两手抓着头,向天空,愤怒地问: “是谁破了我们困兽阵,是谁,抢了我的云山至宝?是谁,复活了火鸦的记忆?是谁!” 第283章 天上下起了打火机 “呼……”一声长长的喘气,从水底传出来。 这是一对男女的剧烈呼吸声,他们已经是精疲力尽,快到崩溃的边缘。 刚刚快要爬上岸的时候,巨大的爆炸连同水浪,让庄紫娟和程紫山又被水浪拽住,被狠狠地拉向水底,还没有来得及挣扎,后面巨大的水浪,接二连三的打过来,让两人差一点就被憋死在水底。 还好,还有程紫山,他像一只老母鸡护着小鸡仔一般,将庄紫娟紧紧的抱着,呵护着,让更多的像高压水枪一般的水浪打在他的背上,肩上,不至于让庄紫娟承受这么多的打击。 庄紫娟能从程紫山有些絮乱的呼吸中,感受到这个男人所承受的痛苦,他们都坚持着在水底的挣扎,坚持着这河里机关对整个云河的疯狂! 这是最后的疯狂! 在水里,庄紫娟什么也说不出,她只是紧紧依靠在程紫山的怀里,她知道,在这危急时刻,那怕是就这样死去,也是一种幸福! 在水里,程紫山也无法开囗,连番的水浪,让他的意识都似乎有点恍恍惚惚,只是当自己抱紧庄紫娟,感受到庄紫娟依然有力的心跳时,他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不行!再这样,我们都得死!”就在程紫山意识有些模糊的时候,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响起,让他突然清醒过来。 程紫山用手指重重压了压庄紫娟的肩,向她示意,待庄紫娟的手也压了压自己的时候,全力憋了一口气,然后双手紧紧抱住庄紫娟,双腿用力一弹,尽力迎向水浪,冲向河面。 “呼,呼!噗!” 在冲出水面的一刻,程紫山与庄紫娟同时吐出一口气,一口带着污浊河水的空气。 “我们没有死!”庄紫娟开口的一句话,让程紫山有些激动。 “是的,我们没有死!河神不要我们!”他说。 “老程,在这边,在这边!”程紫山这个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有个声音传来,像是在右后的方向,他没有回答,只是扭头就奋力划过去。 “老程,快,快,我拉你!” 是夏芒的声音,程紫山终于听出来了。 紧接着,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程紫山的手! 一股温暖的力量传到程紫山手心,让他刚才还疼痛冰冷的身体突然感到一丝疲惫! 许多双手伸过来。 “咚”一声,两人被拉起来,从云河的浑浊而冰冷的水里,并迅速的被放到担架上,送进了船舱里。 “老程,紫娟姑娘,你们赶紧去冲洗一下,换洗衣服也准备好了!”夏芒大声说,说完,又将一个扁扁的银酒壶塞到程紫山怀里。 “喝两口,暖和暖和!” “老夏!那个婆娘呢?抓住了没有?”程紫山更关心的却是那条蛇,那是一个厉害的主,害死了那么多人,却又差点害死自己,现在他希望知道这个女人的消息。 “她,她…”夏芒有点支支吾吾,他也为这事情头疼厉害,但他沒有勇气跟夏芒撒谎,“她,唉,没看住,溜了!”。 刚才老程安排过,要让一定抓住这个贼婆娘,自己派了六个精干的小伙,将看起来昏迷的舒晓梅看住,六个人十二只眼睛盯着躺在担架上的女人,十二只眼睛啊! 可是,这个女人,竟然是在十二只眼睛的注视中,消失了! “我只是感觉头有点晕,眼睛一花,人就不见了!”军士禀报夏芒时,既纳闷,又有些理直气壮。 “我当时好像意识到了,可是感觉自己动不了,就像做噩梦一般!”另一个军士说得垂头丧气。 “她是用毒高手,这一次没有把他们全杀了,也算是你们幸运了!”程紫山叹口气,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让夏芒给自己背上和肩部几处伤痕,就跟着夏芒往舒晓梅逃走的地方察看。 刚走了几步,庄紫娟就跟过来了。 程紫山苦笑着看了一眼庄紫娟,摇摆头,他感觉庄紫娟的脸色有点苍白,便问了一句: “嗨,你还好吗?” 问完,程紫山也觉得多余,但庄紫娟却回答了,一边回答,一边挤挤眼: “她跑了?没有看住她?那么,那个人有危险了!我们…” “我们得尽快赶过去,将那个人带走,不然那婆娘找到了,就麻烦了!”程紫山也是挤挤眼,顺着夏芒的手指方向,看到一层河水,水很深,却没有半点波澜。 “老程,就是这里!那婆娘就是从这里潜下水的!”夏芒认真地说。 “我倒是想起了一个故事!”程紫山笑了笑。 “什么故事?”夏芒好奇地问。 “刻舟求剑么!”庄紫娟白了夏芒一眼,看了程紫山一眼,两人都笑了。 “那我们赶紧出发吧!”程紫山笑完,又补充一句,“紫娟说得对,古人都总结过,事物不可能在这个流淌的地方停留,人也是这样!呵呵!” 说完这句话,三人便急急划着船,上了岸,趁着夜色,向云山方向出发。 他们没有想到,此时,竟然有好几拔人,都在急急地向云山进发! 海州当然也感觉到了,就在海州大厦,烟斗老人此时满嘴是血,脸色红润地坐在沙发上,他的侧面,一个女人正在低声地向他汇报。 “…据最新的情报,云山出现了异动,野兽的异动!云州与雾州都派了好几支力量进入了云山,那个杀神,他也去了云山…” “那程紫山,他还活着?”烟斗老人打断了女人的汇报,他感觉有些意外,“小蛇不是启动了自毁装置吗!怎么还是没有要了那人的命!可,可惜了,那些艺术品!” “艺术品!”女人感到很意外,什么时候,城主大人会对艺术品感兴趣! “那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它,现在消弥了吗!”烟斗老人怅然若失。 在云河之上,不知什么时候,突然闪烁千万点银光,如同彗星一般,发出耀眼的光。 “那是什么?”庄紫娟回头,她看见了这奇幻的一幕。 “那是打火机!”程紫山也看到了,他想了想,深情回答: “海州打造的一件艺术品,在这云州,这云河,下起打火机雨,为这河中的千百万生灵,祭奠!” 第284章 垮塌的山洞 打火机掉入云河,并没有在云河浮起,除了打出一些波澜之外,它们如天空飞起的流萤,很快就沉入云河河底。 有的打火机掉在河堤上,或是河边公路上。但奇怪的是,它们似乎很快就失去了银铁铮亮的样子,马上就变得锈迹斑斑的,出现黑色的斑点。 很短的时间里,打火机就锈蚀成了一块块黑炭一般的东西,只不过,稍微比云河边上的灰色石头更深了几分。 最诡异的是,这些打火机,像是在自我燃烧一般,发出黑色的邪恶的火影! 它们在土地上不停地挣扎,试图要挣开打火机,但是最后,它们还是被打火机拉了进去! “邪神来了!快跑!” 上湾渔村的村民当然是看到了这奇怪的现象!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尽快躲开或是离开这邪恶的东西! 有的渔民,已是吓得跪倒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在上湾渔村,一座偏僻的院子,一间小房子里面,一个小女孩扒在窗口,看见了这天空闪烁的银色光点,心里是那么的恐惧。 “小娟姐姐,我好害怕,你们为什么还不来呀!” 小女孩当然是小兜,她躲在眉奶奶的小院子,已经很久了,那天,小娟姐姐说,让自己不要出去。 小兜很听话,她躲在眉奶奶的院子,没有离开过半步。 小兜在房子里,看到了眉奶奶养的乌龟,看到它们,她觉得神一样的眉奶奶依然在自己身边。 但是,奇怪的是,这几只乌龟竟然是抬着一个大箱子进来了,它们将箱子就放在小房间里,并沒有在乎自己看着它们,然后,这些乌龟就依在箱子边上,一动不动。 “你们是累了吗?”小兜轻声问。 乌龟们依然是一动不动。 小兜就从院子里,采了一些青菜和胡萝卜,放在乌龟们的跟前,看它们还是一动不动,她又看了一眼那箱子,还是收起了好奇心。 那是刚才发生的事,此时,小兜有点想家,更是有点害怕! “咚”一声,一个银色光点,竟然是掉在了院子里,这吓了小兜一跳,她盯着那个像火柴盒一般的东西,看它在院子里弹了几下,一动不动地呆在一个水盆边,慢慢地改变颜色。 “是,是什么?” 小兜自言自语地问了一声,刚要推开房门,却听见耳边“嗞嗞”的一阵声响,几个褐色的影子,飞速地爬向那个盒子! 是乌龟!是眉奶奶乌龟! 小兜惊讶得不由自主地“呀”了一声,她没想到刚才看起来像是死去了的乌龟们,此时比人的速度还要快! 下一刻,让小兜感到惊悚不已! 她看见,打火机里面,突然冒出来一个黑色的影子!这影子刚冒出来,那乌龟们便猛地扑上去,一口就咬住了黑色影子。 “嘎嘎!嘎嘎!” 隐隐约约,小兜似乎听到了打火机里传出来一个模糊的乌鸦叫声,听起来很凄厉! 几头老龟就在小兜的面前,肆无忌惮地撕咬着黑影,也只是几口,就将打火机里冒出来的黑影吞噬得一干二净! “啊呀!眉奶奶,眉奶奶,您的神龟饿坏了吗?”小兜没有想到这些乌龟竟然是这样,不由叫出了声。 一只乌龟转过头,看过来。 一双眼晴,闪烁灼人的热,就看了小兜一眼,立刻让她惊悚不已,她不由吓得坐在了地上。 等小兜爬起来的时候,她再从门边去看院子,却只是看见一头乌龟的短尾巴爬出院子的残影! 紧接着,小兜听到了院子外面,无数的“嘎嘎嘎”凄厉叫声,如同无数怨魂的绝望呼唤,但很快就消失了! 远远的云山,此时,“嘎嘎”声响起,几声乌鸦的叫声,在兽群汹涌的山洞里,显得有些突然。 野兽们也是一滞,让冲在前面的依依,不由得一阵紧张,她的头,已经抵住了山洞的石壁。 月牙形的石壁是往上翘的,到了这最项部,可以看到一些尖尖的犄角,迎上来的寒意。 “没路了!这是个牛角尖!”依依伤心地说,她拭图将自己转过来,至少,不让自己美丽的脸,去迎上这些丑陋的动物犄角,或者是尖尖的利齿! 就在这一刻,依依突然感觉,头上的石壁似乎突然变软了,自己的脑袋似乎正钻进这变软的石壁里,鼻孔轻轻地一点窒息感,眼睛一黑,似乎钻进另一处空间。 “咦!” 依依惊讶地叫一声,却没有停止,连接一阵使劲,自己的脑袋竟然是钻过了石壁。 睁开眼睛,依依看见了一片黑暗,依约浮起几点红色的光,她惊喜地向上钻,几乎是手脚并用,奋力钻出自已的身体,双手双脚。 依依这才发现,自己手上握着的,是刚才小吱递给自己的一个金属面具! 刚刚钻出来,依依就听见一个地动山摇的轰隆隆声音响起,身后的山洞,月牙形的山洞,竟然是垮塌了。 “呜,嗷嗷,吼吼!” 从洞里传来的,是无数野兽们的凄惨叫声,但是很快,就停止了,垮塌的山洞无情碾压千百个疯狂的灵魂,也将它们的生命凝固在了瞬间。 “依依姐姐,啊呀!”目瞪口呆看着山洞垮塌的小吱吱,此时泣不成声地尖声喊叫着,自己还没有跑几步,山洞就在自己跟前“轰轰”地垮塌下来。 这里面,还有在月牙缝里的依依姐姐,为了吸引野兽,她还没有跑出来呀! “依依姐姐!你一定要坚持,我现在就挖开山洞来救你,你一定要坚持,等我来救你!” 小吱吱一边哭喊,一边手脚并用,奋力掏起刚才自己跑出来的山洞,此时的洞口,泥土与山石,混和着野兽们的血肉,红乎乎的,很是惨烈! 但是,小吱吱似乎都忘记了自己对眼前惨不忍睹场景的感观,他只是一下又一下地掏出泥土,石块,动物的残肢,让自己尽力往山洞里钻。 小吱吱感觉自己很累,但他没有停止。 直到,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 “小弟弟,赶紧出来吧!” 第285章 云山的奇怪水潭 云山的山峰是独特的,这主要体现在山势的险要与奇特上。 云山的山头更像是一堆奇怪的云,远远看去,神秘而奇妙,但真正要进入云山,却并不是那么容易! 程紫山与庄紫娟上云山,当然依靠的是夏芒领路。 这个当年在云山一带执勤过的老兵,很容易就找到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三人快速穿插,爬到云山主峰的脚下,也仅仅是花了4个多时辰。 “这云山,好像有些不对!”夏芒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皱着眉头,等大家都上来了,才悄声地指指山脊,对两人说。 “有什么不对?”庄紫娟立刻问。 “好像,这里发生过骚乱,这里的很多野兽都不见了!”程紧山也立刻意识到问题,“你们看,那边一片林子,似乎一只野兽都没有,这不应该啊!” “老程,这林子,以前有一群麝牛!是这片区域最大的麝牛群!现在,都消失了!”夏芒点点头,认真地说,“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点,云山起了变化,或者说是突变!” “还有,旁边的水系,好像也发生了变化!”夏芒不等两个人回答,马上又开始说第二个问题,“我记得咱云州这一片,至少一周前都是晴天,但你们看那溪水,明显能看出来有些浑浊,水量变大!” “那就是,这一带一定出了问题,大问题!”程紫山心情沉重地说,“若是这祥,各路神仙又该往这里来了!我们刚经历了云河的大破坏,可不敢让云山也得到破坏呀!得立刻向上面汇报…” “可是,这上面已经没有信号了!”庄紫娟早已拿出了手机,她扬扬手,对程紫山说,“要不,我下山去!” “还是算了!”程紫山摇摆头,突然提高了声音说,“我们赶紧上山,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看看那个人还在不在!” “老程,小声点!”庄紫娟赶紧示意。 三人便不再说话,也没停留,沿着陡峭的山路,奋力向山腰处爬去。 刚绕过一阵林子,三人的影子还没有完全消失,从林子后面,一块像浮云的白色石头后面,一个白色的影子闪了出来。 白色衣服,白色帽子,连脸上,都是白色的大口罩,将脸遮得严严实实的。 但她确实是一个女人,她的搭在脸上的头发,让这个白色影子看起来很诡异。 “唉!” 白色影子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许是吁出自己的一口气,许是对方才几人的判断有了赞同,但她除了吐出这个轻微的声音,再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的白色身影,像是一条白色怕蛇一般,攀在云山的乳白色大石头上,如影随形地跟着三个人的影子,耳却是轻轻颤抖,仔细辨别三人说出的每句话,发出的每个声音。 除了眼睛,凌厉一如天上的苍鹰! 但她终究不是苍鹰,她不会飞,否则她也许会盘旋在云山上空,追逐三人的形迹。 白衣女人是从乳白色石头上跟过来的,从踏上云山的第一步开始,她几乎都是以这种乳白色石头作掩护,一路跟来,悄无声无息,直到她看见三个人在一片水潭跟前停下来。 眼前,再无乳白色的石头,除了一堆血迹斑斑的鹅卵石。 “他,就在这潭底,己经杀了很多的饿狼!真是厉害!”水潭边上,那个瘦削的男子举起一根长树枝。 那树枝上,竟然像是套着一根粗粗的绳子,绳子的另一头,伸入水潭,依约连着一段白色的物体。 “他好像受伤了!你们看这血,有饿狼的血,稍深一些,还有他的血,浅一点!”那女孩指着水面,轻声说。 “可是!我似乎感觉到那群饿狼,又来了!”那男人用鼻子吸了吸,声音却提起来,“你们听到狼群的脚步和呼吸了吗,哦,还有轻轻的叫声!” 白衣女人扒在一堆石快后面,她想再凑近看一眼,那水里到底是什么,可是自己在一个反光的斜面,并不能看清楚。 她却是真正的感受到了狠群,因为就在自己的身侧,一群恶狠狠的野狼,正紧紧盯着水潭。 它们,似乎忽视了自己,与对面的三个人! 正在这个时候,那男子,那个叫程紫山的男子,竟然是从水潭的水面挑起了一个东西! 不,那是一件衣服,一件斜拉格子的睡衣! 好熟悉的睡衣!这个,曾经是自己亲手缝制的,也是唯一一件自己的手工。 那是自己儿子詹米思去云州之前,自己亲手送给他的礼物,也被他一直带在身边,斜拉格子的睡衣! 舒晓梅的眼泪流了下来,她知道,自己总算是跟踪对了人,从云河逃脱开始,自己就在他们的船下,等待这些人,等待他们说出自己儿子的消息! 舒晓梅十分确定自己的儿子没有死,但是在这云州,要找到儿子,除了这三人,她实在没有信心自己能找见。 她只有等,等这三人! 果然,他们三人没有想到自己的跟踪,依然是有说有笑地透出了自己儿子的讯息! 竟然是把儿子藏到了云山! 而现在,这三个人就这样把自己带到了儿子身边! 我要潜过去,杀了他们! “舒晓梅,你再不现身,这饿狼就要吃你儿子喽!” 这个时候,舒哓梅却是听到了那男子程紫山的声音,但她觉得他是在使诈。 “你从云河的渔船下面就一直跟着我们!现在来到云山,这么长的山路,几乎是爬着过来,果然是名副其实伯蛇组长,佩服佩服!”程紫山依然在说话,“你现在想潜过来,杀我们!可是没有了白云石头,你怎么过来呀!” 舒晓梅还是没有说话,但是手上已抓满了喂毒的暗器。 “你最拿手的,就是毒,就是暗器,现在你手上也许正抓着一把毒暗器吧,我劝你还是别使这招,因为我无法保证会不会拿你儿子当挡箭牌!不信你试试看!” 果然,这句话让舒晓梅犹豫了起来。 “现在,狼群要吃你儿子!你可以选择,是先打狼救你儿子呢?还有来杀我们?你可要想好哦!” 第286章 雾州今天的大收获 云山的狼,已经是足够的愤怒了! 狼王更是异常愤怒! 这头狼,它是云山草地上的主人,那怕有老虎,有豹子,有众多的野猪或犀牛,那怕与山顶那个恐怖的存在周旋多年,那怕被来自雾州的人类所驱使,狠王,对狼群来说,丝毫沒有打消它们对领地的渴望! 特别是近一段时间以来,没有了云山最高处那只鸟的威压,这里已经成了一个自由的乐园! 可是就在今天,一个人类的孩子,带着一个又一个人,竟然是不断挑战自己的权威,连番打死了自己的子民。 就在这个水潭里面,这个孩子将一串肥鱼放了进去! 却正是这串鱼,让狼王最喜欢的孩子跳进去,却遭遇了角马们的袭击,再没有从水潭里起来! 对面的人类,正是用树杆在水里挑自己的孩子,这让狼王怎么能不愤怒! 它要跳过去,夺下自己的孩子,然后将对面的几个人撕碎! 但是正在这个时侯,狼王发现了一个人,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她竟然是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嗷!” 狼王一声怒嚎,向白衣女人扑去,它身后的狼群跟着它一起,“嗷嗷”大叫,也奋力扑向这个女人! “畜牲!你们还想吃我的儿子,找死!” 舒晓梅挥手就是数十根银针,像细雨一般洒向狼群,接着,另一只手卷起来,一把短刀就握在了手上。 “嗷”一声,一只冲在前面的狼中了毒针,从高处摔下来,在地上痛苦地嚎叫着。 见到对方的攻击,狼王更愤怒了,它的眼晴发了红,浑身的粗毛竖了起来,只是猛烈地一抖,就将舒晓梅攻来的毒针抖掉了,它张大嘴巴,露出长长的牙齿,再次扑向舒晓梅。 “这狼王,看样子是发了怒!够这个女人喝一壶了!”夏芒看着这个场景,笑着说。 “她跟踪了我们这么久,原来想设个伏,来抓住她,但是现在有变化,我们得赶紧走,去找一下云山变化的原因!”程紫山说,说完,就朝正在与狼群恶斗的舒晓梅喊了句: “蛇组长,这水潭下面的人,留给你了!要抓紧时间哦!” “你们,站住,把我儿子交出来!”舒晓梅并不是个傻子,立刻意识到有问题,“我可以拿海州的秘密,来交换!” “交换!笑话!”程紫山有些鄙夷地说,“你还是赶紧回你主子烟斗老头那儿去吧!小心他把你的老命换出去了!” 说完,不再管正在缠斗的人与狼,三个人转身,一阵风拟地离开了水潭。 爬过一段陡坡,走了约摸半里地,程紫山就看见了一片垮塌的山崖。 “看,那边!”夏芒刚要抬头,却被程紫山一把摁了下来。 三个人的眼睛看过去,这才终于发现了问题。 一个垮塌的坡面上,许多穿青衣的人,正在忙忙碌碌地挖着土,运着土,他们行动迅速,工作有序,不像是盗墓贼,更不像是工作队。 他们,更像是一个机械团队,在挖山,在横着向山崖的腹地挖掘,像是要把山挖空。 “看,他们挖出来的土!”庄紫娟轻声说。 仔细看过去,那些青衣人挖出来的土层似乎也很奇怪,它们不像是新鲜的土,更像是在水里泡过的粘土一般! 因为那一上,好像是一团一团的,那颜色,竟也比云山的土层更红! “那里面好像死了很多人!那些土,是被血染红的!”程紫山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好奇地问,“这里发生战斗了吗?怎么死这么多人!血流成河呀!” “不,那不是死的人,是死的动物!”夏芒突然插嘴说,“那粘乎乎的土块里,有动物的角,还有尾巴!” “是吗?果真呢!”庄紫娟再次看了一眼,终于也发现了。 “放开我!放开我!”这个时候,三个人同时听到了一个孩子的喊叫! “小吱吱!”夏芒一下就听出来了自己孩子的声音,程紫小与庄紫娟也同时惊讶地说出来: “小吱吱!” “这伙人抓了我儿子!”夏芒愤怒地说,一边说,一边就要站起来,“我要去救他!” “等等!”程紫山又是一把把夏芒拽下来,“老夏,你看看左侧,8点钟方向,再看着右侧,15点钟方向,再决定去不去!” 夏芒这才看到,就在这处垮塌面的两侧,分别有两拨人,像自己三人一样,隐蔽在白云山石后面,都是盯着那群挖山的人。 “挖山的,是雾州人!”庄紫娟说,“他们一定是通过小吱吱找到了什么秘密!” “这个秘密,好像很多人都跟关注!他们都是高手!”程紫山沉声说,“他们都在等,等这些人挖出了宝贝,他们会进行抢夺!” “那个时候,我们再去救侄子!”庄紫娟说,“我们先分散摸索,确小吱吱的确切位置,敌人分布,然后找到各自最合适的位置,争取一击而成功!” “儿子,你坚持呀!爸爸一定来救你!”夏芒心里有点乱,但还是点点头,听从了安排。 小吱吱当然没有听到,他依然在大声地呼救,但他感觉看守他的这个男子并没有在意自己的喊叫。 “小东西,这荒山野岭,除了我们,你喊破脑袋也没人来救你!”男子甩了一句话,眼睛望过去的,是那边忙碌的队友。 忙碌的人群里,一位老人与一个小姑娘却坐在块石板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周围的风景,甚至都没有瞧一眼正在干活的人群。 他们的眼睛,都停留在老人的手心! 手心,一块红得发亮的石头,看起来是那么熠熠生辉,让老人不由得嘴色流一点白色的哈喇子。 “这是我我了很多年的东西,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个小孩子给找到了!”老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挖这个地方?爷爷!”小女孩不解地问。 “那孩子说是在里面捡的,我不相信!但他无意中说里面还有这宝贝,我还是相信的!”老人笑着说,“他在这里,不是假装在挖泥!一定是还要再找宝贝!” “我们雾州,今天收获可是太大了!” 第287章 语不惊人只噎人 “右边,左边!好像,还有一处,不,两处!” 夏芒转头看花了眼,嘴里却是在念叨开来,脸上的汗水也是“刷刷刷”地流淌了下来。 眼睛看过去,这一面云山垮塌的石崖,竟然是潜伏了近十处各式的人员,他们的眼睛,都毫无例外地紧紧盯着山崖边的挖土行动,如同程紫山三人一样。 所不同的,唯有衣着。 程紫山只得改变计划,他手掌轻扬,示意大家不要妄动,然后眼睛瞄了庄紫娟一眼。 庄紫娟嘴角向上翘了翘,她当然知道程紫山的意思,这个坏家伙,一定又要自己去冒险了。 庄紫娟当然不情愿,但她知道自己沒有程紫山身手敏捷,也沒有程紫山这么经验丰富,目前唯一能在高手云集的环境中有所作所为的,也唯有程紫山了。 “小吱吱不会轻易地将宝贝交给那群人!除非他有什么述求或阴谋!”程紫山见庄紫娟默许的表情,就低声回了句,“我伺机而行,与他联系,不会涉险,你放心!” 说完,程紫山己从云山大石的一侧滑下去,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陡坡下面。 “老程,他…”夏芒惊慌的回过头,见庄紫娟微笑点点头,才稍稍镇定下来,接着,他就听见庄紫娟的话。 “老夏,你说,那山崖里面,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动物?” “我刚刚想了半天,我觉得那山崖,应该是有个山洞,山洞里一定有大量的动物!也许,它们遭遇山体垮塌,才会死在里面!”夏芒认真地说。 “但是,是什么原因会让这么多动物跑到山洞里?又是什么原因让互为敌人的动物们齐聚一起?还有,这山体垮塌貌似是外力所为,这又是何人所为呢?”庄紫娟对夏芒的分析一点儿都不惊讶,而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就在山洞的洞口,老人终于收起了手中的血玉髓,将它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寒冷的感觉不由得让他皱了下眉头。 “爷爷,那个太寒了!”小姑娘忍不住还是吐出来一句话,但她知道老人不会在乎。 “没事,没事,”果然,老人并不在意这血玉髓上的阴寒,只是有些不满地问了句,“这半天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爷爷,我刚才看了一下,觉得这里面这个山洞很蹊跷!”小女孩的话多了起来,这是一个看起来古灵精怪的小女孩,她穿得很花捎,身上、头上、脚上装饰着不同样子不同色彩的物件。 “怎么个蹊跷法?”老人盯着小女孩问。 “山洞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多动物?而且这动物还是不同类的!为什么它们沒有互相攻击,而是同一时间遭遇山体垮塌?” “哦!”老人笑了笑,“你接着说!” “还有?我们刚才看到的,这山洞应该是外力作用垮塌的?为什么我们没有看到这些力量?为什么?”小女孩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轻声问,并不是问老人,更像是在问自己。 “你想得很多,不错呀!”老人赞许地说,“你看看,这山洞周围,有什么异常!” “山洞周围,异常!”小女孩抬眼一扫,立刻就惊讶地喊叫起来,“爷爷,有…” 话沒说完,她已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小手指指着对面,眼神里满是惊讶。 “紧张什么!”老人依然是不动声色,只是小声地训斥了小女孩,“这个地方的异常,不是我们能感应到,很多方都能感知!他们来得快,却没有我快!哈哈!” “老东西,你有什么自豪的,小爷我才是来得最快的!”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这句话说出来,让老人都有点噎,他顿了顿,还没说话,就听小女孩已开始了: “小破孩!你跑来这里有什么用!来得快有什么用!你的宝贝可不还是在我手里!” “你手里!还不是抢夺来的!算什么英雄好汉!”小吱吱嘴里大声地说。 “姑奶奶本就不是好汉!”小女孩得意地说,“你这宝贝不也是抢来的么!得瑟什幺!” “胡说!我这不是抢来的,是在里面捡的,里面还有那个…”刚要再说,小男孩立刻又停止了,“反正,我没有抢!” “还有什么?那山洞是怎么垮塌的?”小女孩还是没有沉住气,问道。 “你们不是很能吗!怎么来问小爷我!”小男孩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响亮,“我说是我弄塌了山洞,你们相信吗?” “你!你怎么不说是你把这么多动物引进去的!”小女孩一脸的嫌弃,“你怎么不说自己是扒在洞口偷我们的东西!” “你们的!笑话,宝贝拿在你们手上就是你们的!好无耻的强盗逻辑!”小男孩突然大笑起来,“女娃子!赶紧回去吃奶吧,这里沒有什么了!这山洞也没有什么了!” “哼!”小女孩立刻生气了,她的手一扬,寒光一闪,两把短刀立刻就出现在手上。 “你再不说,山洞里有什么!我家小公主就要动手啦!”老人在这个时候插了句话。 “大人说话,插什么嘴!”没想到小男孩又是一句,又让老人噎住了。 “找死!”小女孩这时却是真怒了,一个纵身就跳了起来,小小身影带着短刀,像箭一般向小男孩飞去。 “别杀他!”老人却是一声大喝,他站了起来。 短刀在距离小男孩脖子还有半米的距离,猛地停住了,小女孩回头看了一眼,见老人都站起来了,忍不住委屈地说: “爷爷!他,他欺负我!” “孩子,他是故意激怒我们,延迟我们挖山洞抢宝的速度!”老人轻声说,“这个孩子,不像野孩子,后面一定有自己的势力!快督促大家,抓紧时间!” “可是爷爷,那么多人盯着我呢!挖出来,岂不是要被人抢呀!”小女孩有点担忧,咬着嘴唇轻声问。 “抢!哈哈,能从我雾州人手里抢宝贝,那就来吧!哈…”老人哈哈大笑起来。 但是,他的笑声未尽,一句话轻轻转来,让他不由又噎住了: “是吗,雾州余家抢来的宝贝,刚刚被我得到了!” 第288章 云山宝贝抢夺战 小吱吱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听到自己人的声音! 这个声音很嚣张,却是自己一直想学并正在学习模仿的声音! 还有,这个人!这个瘦子叔叔! 他是爸爸夏芒的朋友,那个在自己家里打败杀手的神一样的人,那个在医院里面挫败自己多次袭击,并说服自己最终没有再犯错误的人! 他,与自己一样嚣张!不,他比自己还嚣张! 因为小吱吱清楚地看见,瘦子叔叔的一句话,足足让那个抓住自己并不断折磨自己的一老一少,都噎在了那里。 “没想到,你也来了!” 良久,雾州的老城主终于叹口气,吐出几个字。 “既然来了,那就现身吧!”小女孩愣了片刻,却并没有害怕,她大声说。 可是,除了刚才听到的那句话,那个声音,她与老人再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更不用说,见到发出声音的人了! “爷爷!这云州的杀神,原来是个胆小鬼!”小女孩故意大声说,“莫非那些传说,都是假的?” “笑话!他,怎么会是胆小鬼!”小男孩笑了,就在刚才,在一个小女一把揪出自己抢走自己手上的宝贝那个时候起,就在他从洞口出来一眼看到这群穿青衣的强盗时,他觉得很绝望! 但这一刻,他真的感觉很温暖,很自豪! “这叫智慧!你这个小碎孩,不会懂的!”小吱吱又笑了笑,“也许,他正藏在你们身边,正在寻找那宝贝呢!” “你!胡说!”小女孩气得差点儿哭起来,眼睛却真的瞄向山洞,那里有很多青衣人,正已最快的速度挖掘山洞! “他说的没错!最好的藏身之处,就是对手之中!”老人却突然说,“我看我得亲自去看看了!” 说完,老人身形一闪,竟然像一团影子一般窜到山洞口,不管不顾脚下滑漉漉的动物血迹,猫腰就钻进了山洞。 “完了!他终于识破了我的计谋了!”小吱吱惊讶地说,“可惜我的宝贝呀!” 说话间,一队一队的青衣人从山洞走出来,他们停止了挖掘,正接受最严格的盘问。 “爷爷!别让他们出来!”小女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当她说完这句话,再转买去看小男孩时,她发现,那刚才还绑在山崖边的脏兮兮的小男孩,此时,竟然突然间不见了!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破小孩!”小女突然扬起两把短刀,冲到山崖边上。 没想到的是,迎面过来的,却是4个黑衣男子。 “小姑娘!告诉我们,宝贝在哪儿?”团团围住小姑娘的男子大声问,“说了可能饶你不死!” “姑奶奶的命,岂是你等鼠辈所能想得到的!”小女孩却一点儿都不怕,笑着说,“躲在旮旯里,就以为没有发现你们吗!现在跳出来抢夺宝贝,可耻之极!” “不说!那就等我们抓住你,让那个老东西说!”男人一边说,手下极其迅速地抓过来,妄图一下将小姑娘抓住。 只是下一刻,男子还没有够着小女孩,没有看清楚小女孩的表情,只见一片彩衣闪烁,小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己窜到自己身后,两柄短刀像是两条噬血的蛇,已然钻进男子的两肋。 “唔!”,男子悲伤地想回头看看,却已经没有机会了,两把短刀生生地将男子刺死,直入心脉! “这小娃很厉害!我们一起上,捉住她!”另外三个黑衣男子看得目瞪口呆,却不敢大意,都亮出利刃,联合向小女孩围过来。 山崖下的几路人,见这边动起了手,竟也不约而同地涌上来,他们竟是向青衣人发起了猛攻! 没有人想到,就在黑衣人伏倒的白色山崖旁,一根长索吊着,一个瘦削的男子,一手抓着绳索,另一只手紧紧抱着一个男孩。 看着脚下的山崖,小吱吱一点儿都不紧张,他甚至有一点享受,他抑起头,看着程紫山,这个英俊的叔叔,自己心中的偶像,此刻,双眼正严峻地望向山崖间的打头。 但这些,小吱吱已经不关心了。 “程叔叔!我爸爸来没有?”小吱吱轻声问。 “他,在那边!”程紫山嘴角弯,轻声回答,然后问道,“你有没有见过你依依阿姨,她一个人来找你,但没见人影!” “依依姐姐!她,她来了!”小吱吱突然想起刚才的事情,他悲伤地说,“她为了救我,吸引那些野兽,在山洞垮塌时,并没有跑出来!” 眼泪,一串串,从小吱吱们眼角滚落下来。 “所以,你就骗雾州的人,让他们挖山洞!”程紫山感觉心里沉重起来,依依姑娘是因为对眉姨的内疚,才孤身一人闯入云山找小吱吱的,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局。 “我相信,依依姐姐没有死!”小吱吱难过地流着泪,但又补充了一句。 “为什么?说说你的理由!”程紫山趁这当儿,绳索轻轻一荡,两人就荡进一个凹进去的山窝,但他并没有停止问话。 “那山洞很奇怪,是一个月牙形的,也像个牛角尖,依依姐姐是从侧面跑进去,应该是在月牙尖的位置!”小吱吱仔细地分析起来,“我刚才在挖洞时,感觉大厅位置土层紧,两边较松,我想她一定不会像这些动物一样,一定找到了逃生的机会!” “嗯!月牙尖!”程紫山沉吟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又问道,“能不能把她的位置给我指出来!” “程叔叔,刚刚我一直在估摸位置!我想,应该就在那一处,就是那快像一条鲨鱼的石头,那个下面!”小吱吱轻轻指了指,那是一块巨大的白云石,也是这山崖问唯一看起来不像云彩的石头,看起来很光滑,也因此没有人在那潜藏! “嗯,还有一个问题!”程紫山又问道,“这山洞,是怎么垮塌的呢?” “山洞里原来就只有我,依依姐姐为了救我,挖开了洞口,可是,那些野兽,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蜂涌而来,撞开山洞,将我们堵在里面,把山洞也撞塌了!” 小吱吱想起来,依然感到心惊肉跳。 “那么,野兽们为什么要进山洞呢?难道!”程紫山眼睛一亮,“难道,真的有宝贝!” 第289章 云山的坟墓 “好冷呀!” 当身体全部钻出来的这一刻,依依终于明白,为什么云山上的野兽们要奋不顾身地冲进山洞的原因了! 无尽的红,无尽的光,这么耀眼地钻进自己的眼帘,似乎世间所有的色彩都苍白无力,唯有这红色! 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红色的心脏一般,发出红幽幽的光!仿佛,它就是云山的心跳,大把的脉搏! 这光,却又是如此的寒冷和刺骨,冷得让人浑身都起了寒意,不仅仅是鸡皮疙瘩这么简单,而是冷入五脏六腑,冷入骨髓的寒冷,让依依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寒颤。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依依探出头,眯着眼,全力观察这红得耀目的地方。 一眼看仔细了,依依不由得“啊”地喊出了声! 这里,竟然是密密麻麻地堆积着一块又一块的血玉髓,就像是闯进了生产血玉髓的成品车间,形状不一的血玉髓,就像是从壁上长出来的一般,这么多,这么密,这么让人惊讶! “难道,那些野兽需要的,就是这些血玉髓!”依依有些好奇,她想起了关于云山的一个传说。 “据说,云山是火鸦之神的大本营,也是它的基地,云山的火鸦之神产下火神蛋,为云山滋养灵气和能量,云山上的生物们,谁要是沾了火神蛋,都会得到提升,如果是吃了火神蛋,就会变成最厉害的生灵!” 这是很多年前,依依听到的故事,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见到了这东西。 这里,不就是云山火鸦神蛋吗! 依依不由得用手去摸了摸这些血玉髓,火鸦神蛋,这是云山的宝藏,是云州的宝库,更是无价之宝呀! 也许正是自己与小吱吱无意中打开了宝藏,让那些生物感知到了宝物的气息! 难怪,那么多生物会不要命地撞进来,会不管不顾的撞击这石壁,连这山洞都撞塌! 但是,这里实在是太冷,如果在这里呆的时间太长,依依觉得自己一定也会变成一块玉髓! 正在这个时候,依依突然感觉脚下一震,“轰”一声巨响,刚刚还在追自己的巨兽们,竟然在脚底发出一声声叹嚎,接着,整个空间一阵一阵的挤压。 那些野兽们,竟然被碾压,瞬时之间,凄惨地死去! “太凄惨了!”依依一阵惊呼,沒想到,这宝藏发出的气息,竟然成了云山千百只生物殉葬的诱因! 这月牙洞,此刻俨然成了无数生物的修罗场!成了云山动物们的坟墓! 依依含着泪,手指轻轻地去抓那些生物的尸体,指尖触到坚硬的石壁,却根本够不到下面。 她想起来了右手拎着的面罩,不由拿着面罩去撸石壁。 这一下,手指竟然跟着面罩伸进了石壁,伸出了这寒冷的地方。 “我得想办法出去!那个孩子一定会想办法挖开这里的!”依依费力地一点一点钻出去,在一堆堆动物尸骨之间,慢慢撑开一个小小的空间。 就在这个时候,依依听见了外面的喧哗。 “有人!很多人!他们在挖洞!”依依一下子兴奋起来,“这个小家伙,还真的有办法,这么快就搬来人马,解救依依姐姐我呀!” 依依奋力地将自己呆的空间撑大一些,将眼睛看到的动物们的尸体,挤压的残骸尽量归到一边,她匍匐着身体,轻轻挖开一条窄窄的小洞。 她的心里充满了快乐,想要立刻跟小吱吱汇合。 但是,也仅仅是挖了不到10米,依依就感觉,自已遇到的,是堵路的大石壁,已经根本挖不动了。 这里,难道不是刚才自己进来的月牙尖吗?为什么会是一条死路? 依依有些气馁,沒想到是这样不顺,若是这样,小吱岐又会怎样找到自己,她不由得开始大声喊叫起来: “小吱吱,小吱吱,我是依依姐姐,我在这儿!在这儿!” 小吱吱当然没有听到这个喊叫,从大洞里一铲一铲铲土和动物尸体的人,也没有听到这个声音。 即使是从外面爬进来的雾州的老城主,都没有听到大洞深处的喊叫声。 “你们找到了什么吗?”老人大声问。 “禀报城主,这里,除了动物的尸体,其它什么都没有发现!”指挥挖土的小船长大声回答。 “那么,有没有再发现这个?”老人从怀里啰啰嗦嗦地掏出一个小包,他打开小包,露出一块血红色的玉石。 一下子,整个小小的洞里,呈现一道道红色的光芒,这光芒让洞里的人都不由得温暖起来。 “没,沒见过!一辈子都没曾见过!”工人们贪婪地盯着红光,嘴里认真地说。 “那就继续挖!”老人说,“我现在给你们每人一个小牌子,以后进洞出洞都按这个核查放心!” 说完,老人取包一摞摞小牌子,给每个人手上都发了一个小牌子,然后自己也挂了一个在脖子上。 “怎么还没有发现!”老人心里有点焦虑了,手上只是的这块血玉髓,他当然知道那个传说。 “火鸦神蛋出现了!云山的基地也应该出现了,从万兽争锋,宝洞垮塌的记载来看,这地方就在这里。” 老人心里很兴奋,他念叨着,就想着这云山的宝藏即将打开,那将是雾州多大的收获。 “小丫丫,小丫丫,赶紧过来,爷爷给你讲个故事!”老人刚走出山洞,就呼唤起自己的孙女。 “老头儿,有什么故事,讲来听听?”没想到,回答老城主的是一个皮笑肉不笑的一张男人的脸,以及嘴唇里吐出来的一句话。 “你们,抓了我孙女!”老人怒了,他只是眼睛瞄了一眼,没有半点迟疑,手指轻轻一扬,三枚枪头便已从不同方向飞向三个人。 手与武器是这样快,还没有等后面的人将小女孩拎起来,三个人的脖子齐刷刷地报枪头洞穿了。 “你!她!啊!”三人嘴里只吐出来一个音节,就已经丧命了。 “爷爷!你好快!”小女孩笑着说。 “你好没出息,让这么三个菜鸟给活捉了!丢人丢大了!”老人眉头有点皱。 “不是!我刚才正要杀他们时,有人间这个袭击了我!” 小女孩孩说完,委曲地拿出一张扑克牌。 第290章 爱凑热闹的扑克牌 “一张扑克牌,竟然把你打败了!小丫,你可也算是是雾州的高手呢!爷爷教你的功夫,都忘记了吗?” 老人感到极其震惊,正是因为自己太相信孙女的功夫和能力,才丢下她一个人,自己去了洞里。 没想到,短短的时间里,小孙女竟然是被人暗算了! 暗算她的,既不是什么厉害的冷兵器暗器,还不是什么热兵器的杀器,仅仅是一张扑克牌! “莫非,真的有高手!”老人眼睛瞪圆了,他没听说有这样的高手存在。 “何方神圣,暗算我雾州,可知我们的报复,可是不死不休!”老人大喊一声,“雾州的事,最好不要插手!” “没有用的,老东西,你们已经被围住了!”老人的话刚说完,就有一群人围了过来。 这是一群黑衣人,一般的黑,一样的着装,手上拎着的,却是枪。 老人只是瞄了一眼,就立刻将小丫丫拉进了山洞。 “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响起,进洞不及的青衣人接二连三地倒在血泊之中,发出阵阵凄惨的叫声。 “城主,救命!” 隐约还听到外面雾州弟子们的呼喊,老人已经安排人员,用器械将洞口封了起来,只留下几个嘹望口。 “海州人,这一次是玩大的!”老人恶狠狠地说,“把你们新研制的霹雳弹准备一下,咱给他们来一拨,为兄弟们报仇!” “是,城主大人!” 两个队员应诺一声,立刻从洞里拖出一个大箱子。 “咔嚓”一声,箱子打开了,一块块黄灿灿的霹雳弹呈现在大家眼前。 两人小心翼翼拿出十余块,然后走到洞口,将物品放入特殊的金属装置。 “轰,轰!” 洞外立刻响起轰天的响声,紧接着,就是一个个惨叫声,洞外的人显然没有料到突然发来的袭击,已然是中招了。 但是,这更激起了外面的疯狂反攻,枪声不间断地向山洞射来,压制住了山洞里的人。 双方竟然僵持住了。 “老东西,把宝贝交出来,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不然,我们把你封死在洞里!”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来,“也可以让你们不死,而是尝尝我们海州的新式毒气!” “快,封严洞口,封严洞口!”雾州的城主终于脸上变了色,他没有想到海州一来就是这么毒的招。 洞口,被严严实实地封起来。 下一刻,数十名黑衣人蜂涌而上,他们迅速地占领洞口的各个位置,然后里外两层地将周围全部包围。 “我们是海州小组,来云山办事,无干人员请速速离开,否则,枪下无情!”一个光头的男子大声吼了一句。 一听这话,果不其然,马上就有5处的人马,慢慢他从山崖边撒了下去,另一路人似乎没有动,一个声音嘟噜着: “天下宝贝天下人得之,海州凭什么不让我们在这…” 话没说完,“突突突”一阵猛烈的枪声,不是从上面来,而是在山崖下面,一队黑衣人站起来,子弹瞬间倾泻在那队人员身上,他们没有啍出半个字,就已经神魂湮灭了。 “还有不服的吗?”山洞前男子举起手,挥舞着。 “有啊!” 一个细细的声音传过来,像是一只蚊子一般,传到所有人的耳际,却又不像一只蚊子。 这是一句清晰的人的话语,男人的话语! 挥手的黑衣男子一愣,也就是这样一愣,亮光一闪,他的脖子上,竟然是深深地插上了一张扑克牌。 “你!”黑衣男子只是吐出一个字,就倒栽了下来,掉下了山崖! “戒备!戒备!”后面的黑衣男子立刻大喊起来,他们护住了一个身材修长的黑衣人! “不用怕!他不会攻上来!”黑衣人一开口,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说完,她又命令道,“那老东西还没有找到宝贝!换一个地方往里挖!我们自己找!” 女人说完,就有几人根据位置,从另一个地方开始往里面挖,女人却没有再看,而是撩了撩头发,对崖下大声说: “程紧山,云州的杀神,你终于来了!” “云州的杀神,这个名号很响亮!”一个响亮的声音传过来,竟然是从云山山崖上一块大石头上传过来的。 那是一块像一条鱼的云山石,却并不同于云山的像白云的石头,它高高凸起在云山崖上,却是俯视群山一般,俯视着山洞边的人们。 “突突突!”枪声却是响起了,没有人下达命令,所有的黑衣人都掉转枪口,齐刷刷地向程紫山开火! 海州人都知道,杀掉海州的无敌,云山的杀神,那将是巨功一件! 然而,这个距离实在是有点远,加上大鱼石头上的程紫山只是露出个淡影,子弹似乎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身躯! “停下!”黑衣女子举起手,制止了黑衣人的远射,而是手指动了动,身侧的几个黑衣人立刻领会意思,悄无声息地从侧面溜过去。 一堆堆带着动物血与残骸的泥土,被杀手们挖出来,又抛在山崖。 山崖间,顿时就是血淋淋的一片。 “那老东西,刚才已经找到了一块,我看见过,那就是云山的宝贝!”程紫山依然没有停止说话,“你们在这挖,他在向里挖,他若拿到了宝贝,怎么不会挖一条逃生路!傻瓜!” “你!”黑衣女人手不由轻轻一颤,脸上不由流出汗来,他终于下了决心,吩咐道,“停止挖掘,赶紧进攻雾州,他们半天没动静,一定有问题!” 山洞里面,雾州人确实是半天没有动静了。 不是因为他们发现了宝贝,而是突然出现的一块大石头,让他们所有的工作停了下来。 雾州的城主摸了摸石头,然后下达了命令: “不要停,用我们的最新技术,炸开它!” “可是城主大人,会不会又坍塌啊!”一个队员小心翼翼地问。 “爷爷,在这里炸石头,危险系数很高呢!”小丫轻轻地提醒老人。 “不用担心!我已安排在侧面搭建了安全区,我们所有人都躲进去!”老人笑了笑,然后指指已经发出巨大声响的洞口: “我们,就等着他们攻进来,再炸这石头!” 第291章 山洞局中局 “组长,雾州的密度材料太结实,我们使用了最趁手的工具,最锋利的器械,都砸不开!” 当黑衣女人听到这句回答时,脸上不由得起了一根黑线。 “用药,用药!”黑衣女人不假思索地说,说完,她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盯着自己的几个队员,这才记起来,只有自己才有海州的秘密武器,而且,城主大人交待过,非关键时刻是不能使用的。 但是,宝贝就在里面,再不进去抢夺,估计就没机会了,这个时候,怎么说也已经是关键时刻了吧。 黑衣女人心里只是一琢磨,立刻下定了决心,她拉开还在砸洞的队员,“快,准备好咱们的黑烟,把它从这几个小孔放进去!然后,给我让一边儿去!” “是,组长!”队员一听有了办法,立刻拿出一个黑色瓶子,然后将瓶盖打开,对着洞口的瞭望口就紧紧凑了过去,那瓶里的黑色浓烟,迅速地就向整个山洞弥漫。 “不要停,把这个洞也加上!”在队员的催促下,另一名队员也取出一瓶黑色瓶子,拧开盖子就向洞口凑过去。 洞里的黑雾立刻密集了起来。 黑衣女人等了等,然后挥挥手,让两个队员退下,然后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小包东西,她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一小包,迅速地撒向洞口,然后以极快的速度闪身而退。 “嗞嗞!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传过来,那洞口,竟然连着里面的金属防护层,在瞬时之间,就被一股强烈的物质轰得踪迹全无,连洞口的粘连的动物尸体,都被摧残得干干净净,唯剩一点黑色的痕迹! “好厉害!组长,好威风!”队员们齐声大赞! “赶紧!往里冲,把雾州的这群混蛋,全部杀死!”黑衣女人大声命令起来。 众黑衣人拎起枪,迅速地冲向山洞,他们看见,山洞里有人已经中了海州的毒,他们歪七竖八地倒在洞里,脸上也呈现一股黑色的雾气! “刷刷刷!”对面不时有长枪投出来,深深地插入黑衣人的胸膛,立刻就让几个黑衣人没了命。 “哒哒哒!”黑衣人立刻进行冲锋还击,马上就撂倒好几个青衣人,但青衣人并没有殊死抵抗,草草射出几枪,竟然是一阵溃退。 “他们败了!组长!”前面队员惊喜地喊起来,队员们的脚步更快了,他们迅速地沿着洞口往深处冲。 “快,别让他们跑了!”黑衣女人大声吼起来,太过于顺刊的攻击让久经沙场的她感觉有些不对劲,莫非他们已经拿到宝贝要逃,这样一想,她脚步一闪,立刻冲到了前面。 “不对,他们人已经跑了,快找,找到他们,把宝贝抢回来!”说话间,她看见了一块石壁,白色的石壁。 石壁的中间,竟然是有一块黄灿灿的东西! “那是什么?是宝贝吗?”一个队员举起一根长长的火把,凑近那黄灿灿的东西! 很多人都凑近那石壁之中间,黄灿灿做东西! 他们看见,那黄灿灿的东西的下部,连着一根线,那线也是黄灿灿的,却在冒着细细的轻烟! “火,火!引线!” “不,那,那是炸药!” 一个队员惊恐地吼起来! “是的,那是炸药,是送你们上西天的宝贝!”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来,它像一把重锤,一声一声重重地敲在黑衣女人胸口,她终于看见不远处的一个坚固的金属堡垒,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雾州人会这么容易溃败了! “唉!”一声轻叹,黑衣女人的眼里,看见了那巨大白云石上黄色炸药引燃,起爆,她发出了一声叹息,在整个山洞坍塌的一瞬间,用尽所有力量,将手中的黑色粉未,全部撒向那个金属堡垒! “轰!轰!” 整个山洞发出剧烈的响声,惊天动地一般让整个地面都不由得一阵颤栗! 黑衣女人与所有的黑衣人在爆炸中,身体慢慢扭曲,然后回散炸开,但是她还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仿佛,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终于解脱了。 “爷爷!有危险!” 在山洞的一个狭窄空间里,小丫丫突然感觉到一股死亡的悸动,她大喊一声,奋力拉起兴奋的老人,往后使劲地躲。 “小丫丫,你看,那山洞炸开了,那巨石炸…”话没说完,一股强烈的死意迅速地向自己袭来,这是多么强烈的杀气啊! 这杀气,这死意,让老人瞬间变了脸色! “大家,快,逃!” 老人大喊一声,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股焚天毁地的热浪向坚固的金属堡垒袭来,它们穿透了这金属板,并在瞬间燃烧和腐蚀了堡垒,冲向拥挤在一起的雾州众人! “啊!呀!”当前的一排雾州人只是嗓里发出了一个音节,他们的声体与脑袋,与骨头都在瞬间开始燃烧,慢慢被一种物质迅速地腐蚀! “爷爷!保护爷爷,保护城主!”这个时候,惊恐满面的小丫丫大吼一声,后面还目瞪口呆的雾州队员如梦方醒,他们的眼里升起一股坚毅的表情,一个个奋不顾身地冲向老人,将老人与小女孩压在最里层,最后面。 “那是海州的新式武器!我们轻敌了,轻敌了!可惜啊!”老人大喊起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致命错误,不应该将这山洞封起来,让对来进攻啊! “爷爷!爷爷!”小女孩惊恐地喊叫,她已感觉到一股热量和危险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与爷爷袭了过来。 小丫丫不知道的是,扑在她们爷俩的人肉盾牌,己经剩下不到十个人了,除此之外,山洞里竞然是空空的只剩下一些黑色的尘埃! “爷爷!我们往后躲!”小丫一把拉起爷爷,一个翻身,就从人墙里出来,然后抓起最后一道金属堡垒,迎着袭来的黑色气息,冲了过去! “小丫,这,这!”老人惊恐地喊了一声,但立刻就意识到了小孙女的想法,他立刻清醒过来,与小女孩一起,以相快的迅速迎向黑雾! “啊!”两人一声怒喊,感觉身上的衣物在迅速地燃烧,但他们依然不顾,加速地冲了出去。 “咚!”两人掉在了地上! 第292章 一快像鱼的云山石 “里面,好像发生了火拼!” 程紫山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溜上来的庄紫娟轻声说。 就在刚才,山崖间接二连三发出巨大的振动,一声一声,说是小型地震都不为过,云山最高的山峰,在这巨大的声响中发着抖,实在让人惊悚。 “他们都使用了最厉害的武器!看样子,这山洞又要坍塌一回了!”程紫山叹口气,“云山禁不起这帮混蛋的连番折腾啊!” “紫娟姐姐,我爸爸在哪呢?”小吱吱被程紫山拉着,紧紧地贴在石头上,但是他还是问道。 “老夏在山下,那里还有几彪人,他盯着他们就没有上来,一会儿咱下去找他!”庄紫娟耐心地解释,她看了小吱吱很久,总觉得这孩子有一点变化。 “紫娟姐姐,你着我有变化吗?我觉得你变美了!”小吱吱又说了一句话,让盯着小吱吱的庄紫娟悚然一惊。 “这个孩子!好像真的有变化!” 庄紫娟收回了目光,叹口气,“小吱吱,也只有你说姐姐变美了!” “你本来就很美!”程紫山回头,笑着说,他明显感受了庄紫娟话里面的酸酸的味道。 “老程,我们现在可以下去了!”庄紫娟没有接茬,而是认真地问,“里面的人应该都被埋住了吧!我们下去看看如何?” “是呀是呀!依依姐姐还在里面呢!我们赶紧去救她!”小吱吱大声说,他总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似乎感觉到依依姐姐的气息,很近很近,但又不知在哪。 “小吱吱,你确定依依还活着吗?”庄紫娟轻声问,这当儿,她已爬上大石头,停在小吱的左侧。 “我,好像感觉得到她的气息,好像很近,但又不知在哪!”小吱吱闭上眼睛,再次感觉到了这种气息,他小声说。 “那么,一定是在这下面了!”程紫山欣喜地说,转而又问庄紫娟,“你有没有感觉到,这块云山石的特别之处!” “嗯,这个我倒没注意,不都是白色石头吗?”庄紫娟有些不解,“能有什么不一样!” “这里,是整个这面山崖上面,唯一一块不像白云的云山石!”程紫山皱皱眉头,庄紫娟是个见微知著的人,这个竟然没有发现,有点让他意外,“联系小吱吱对山洞的描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难道这里,藏着山洞的秘密!”庄紫娟这才恍然大悟,她一直纳闷,为什么程紫山要跑这么一个地方去,她一直担心他的安危,竟没有想过这一层。 “必须有联系!”程紫山肯定地说,“我认真地听了听,刚刚那声爆炸,对这块石头的振动很强烈!” “可是,倒底有什么联系呢?”庄紫娟也皱起了眉头,她想了想,侧身对小吱吱说,“小弟弟,你把那个山洞的形状给我们画下来,行不行?” “姐姐,可以,可以,我现在就画!”小吱吱高兴地说,能为大家提供有用的信息,他当然感到骄傲,说完他立刻捡起一段树枝,就在白色云山石上画起来。 “这!是一轮弯月!”庄紫娟一眼就看出来,诧异地说。 “你怎么也觉得它是月牙!可是,我觉得它像是牛角尖,姐姐!”小吱吱感觉有些委屈,上次依依姐姐也说是月牙儿,自己怎么画都被看成是月牙儿,让他有点受挫! “你没有觉得,小吱吱的感觉,有点意思吗?”程紫山突然问,“建造者一定不会是在这里建一个月牙儿的洞,我觉得,牛角的造型也许更有说服力!” “月亮!也是这里曾有过的原始崇拜啊!老程!”庄紫娟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坚持,又追问小吱吱,“刚才你说也,是不是依依也认为它像月牙,像月宫呀!” 小吱吱点点头,但他又补充了一句,“程叔叔说的对,这云山崇拜的是动物,不是日月星辰!” “但也不应该是牛角尖!”程紫山又补了一句,让刚刚有点得瑟的小男孩吱吱的嘴巴又撅起来。 “你们想想,这快石头像什么,像一尾鱼!可是独独缺少尾翼部分!”程紫山继续分析,“而这小吱吱画的山洞,好像更像是一条鱼的尾巴!” “嗯!这个分析倒是把两件事物联系起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设计!”庄紫娟发现自己似乎被这个分析说服了,如同很多次被这个男人说服一般。 “我想我们可以不从下面再去挖山洞,而是在这上面找找洞口!”程紫山再看了一眼山崖下面,这里的巨大事件一定会引来各州更多的关注,相信还有很多人进来这里,寻找宝贝的线索,再不快点找到,下一步脱身都是难事! “这一块地方土层很软!”说话间,庄紫娟已经在大鱼石头上摸索开了,她摸到鱼眼位置,突然说。 “试试看,能不能挖开!”程紫山也滑过来,靠在庄紫娟身边,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刀,两人轻轻划开云山石的松软部分,抹开上面的泥石屑,下一刻,三人都惊呆了! 就在大家眼前,果真出现了一只水盆大小的椭圆形! 眼睛! “果然是眼睛!”程紫山喃喃自语,没想到的是自己天花乱坠的分析竟然成了真,而且是这么真实! 在这荒芫的云山,竟然真的有宝贝存在! “怎么打开?”庄紫娟抚摸着这个大眼睛,每一道纹路都是这么的清晰,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想,这不是打开的地方!”小吱吱这个时候突然感到有些难受,他不由自主地说出这句话。 … 程紫山和庄紫娟的眼睛都望向小吱吱,等待这个神秘的孩子说下文,可是等了半响,小吱岐闭着眼睛,却并没有开口。 “小弟弟!…”庄紫娟刚要发问,却被程紫山举手制止了。 过了一会儿,小吱吱的眼睛终于眯开一个缝,他的表情很惊愕,却没用呼救,而是用一种奇怪的声音开始讲话: “这是云山的秘密!也是这个世界的秘密!你们准备好了,要打开它吗?” 第293章 雾州的托付 “云山的秘密!这个世界的秘密!”程紫山感觉自己的心里一震,他确实没有想好,自己这个时候要知道这些。 “秘密”这两个字,围绕在自己身上的日日夜夜,不知有多少怨魂为之送了命! 这里,又出现了一个秘密,一个看起来听起来都让人不寒而栗的秘密!它又是那么的让人心动,让人不由得拾起自己的好奇心! “你准备好了吗!”这个问,却又将程紫山的所有好奇与渴望拉了回来! “我,真的没有准备!”程紫山摇摇头,原本不过是来云山寻人,找到老夏的宝贝儿子以及依依姑娘,却没想到又卷入了另一起争斗之中! 这山崩地裂的云山深处,竟然有雾州与海州最精锐的力量用最先进的武器装备在拼死一搏,可想而知,这宝贝,这秘密,又将是多么的危险! “云山的秘密!还不是出世的时候!这个时候面世,只会让整个世界崩塌,让所有的秩序崩塌!这不是一个好结果!”小吱吱依然是眯着眼睛,老神在在地说。 “你又是谁?这么多人争夺云山的秘密!已经引起各方的重视,我们不争,会不会被那些歹人夺去,祸害人间?”庄紫娟严肃地问。 “这宝贝,唯一有机会打开的,是这个孩子,以及这里面的女人!”小吱吱竟然是指着自己的鼻子,然后说,“依依姑娘!” “那我们就不争了,待准备充分了再来!”程紫山看了一眼庄紫娟,迅速地做了决定,他又想了想,说: “能否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把那个依依姑娘救出来?” “她在里面很好!只要耐心等待,她自会从里面出来!”小吱吱眨了眨眼睛,又闭上了,却沒有再说话。 云山,突然间起雾了,很大很浓的雾,奇怪的是,它从云山主峰的山巅而下,飞速地向整个云山漫延。 “起雾了!”庄紫娟轻声说,她内心深处还没有完全消化掉刚才的故事。 “这下面,倒底有什么呢!”她在心里好奇地想。 白云石下面,深深的云山深处,却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浑身是伤的一个小女孩,在黑暗里动了一下手指,也仅仅是手指动了一下,她的身体依然没有动。 直到一些像是烟尘的物质,在狭窄空间里飘进小女孩嘴里,鼻子里,才让本就呼吸困难的小女孩猛地“咳”了一声。 黑乎乎的脸上,一双眸子睁开了。 睁开眼睛,小丫丫只是看见了一片黑暗。 小丫丫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也是黑暗,这让她一时想不起来任何事情! “我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么黑暗?刚才发生了什么?” 小丫丫开始在脑中凝聚一个个问题,在大脑发出一个个问题时,她似乎想起来了一点事情,山洞,爆炸,死亡,还有,还有爷爷! “爷爷!”小丫丫不由得喊出了声,然而,她并没有听到回答,这个时候,小丫丫记得,就在刚才,自己在爷爷的怀里,与爷爷一起,飞向了迎面而来的爆炸与死亡! “爷爷!爷爷!”小丫丫大哭起来,眼睛看不到任何事物,就是手指的摸索,也没有摸到任何人! “小姑娘!你在找人吗?” 正在这个时候,依依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这让她想起刚才攻进山洞的那帮人,领头的就是一个女人。 “唔”小丫丫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她不敢再发声了,她害怕再出声,手无寸铁的自己会被对方发现。 “不用害怕,小妹妹,我不是她们那一伙的,那些进来的人,全部被埋在山洞里,都死了!”女人的声音很甜很温柔,让小丫丫不由得吞了吞口水,但嘴唇太干,感觉很费力。 “都,都死了!”小丫丫终于把手拿开,怯怯地问了一声。 “嗯,都死了!”女人似乎有些惊讶,“你们的人,好像也…” “他们都死了吗?我爷爷呢?他,他也死了吗?”小丫丫绝望地问,她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向右大约3米,你拭着摸一下!”女人的声音近了一点,小丫丫感觉她在向自己走来,不由得有点紧张,“那里好像有个人,也许,是你要找的人!” “有个人!”小丫丫有点疑惑,但她没有犹豫,伸手向右侧摸索过去,摸着摸着,她突然摸着了一支手臂。 好熟悉的手臂,这么干枯的手指! “爷爷!是爷爷!”小丫丫叫出了声,她一个翻滚爬了过去,终于摸到爷爷的头和脸,脖子,胸瞳! 可是,再往下,却己经是空的了! “爷爷!爷爷!你说话,我是小丫丫啊!你怎么啦!”小丫丫痛苦地哭喊起来,因为从爷爷的鼻子里,似乎都感觉不到气息。 “他,好像快死了!小妹妹!”这个时候,小丫丫听到自己旁边传过来的声音,那个女人仿佛就站在自己身旁。 “姐姐,姐姐,爷爷没有死,请你救救他,求求你救救我爷爷!”小丫丫哭泣着说,她知道这个女人一定有超人之处,不然怎么可能看清楚自己与爷爷! “我,只能帮你把他唤醒!其它的,估计就难了!”女人说。 “谢谢姐姐,求你让爷爷醒过来,我要爷爷!”小丫丫含着泪说。 “来,你扶着他!”女人让小丫丫把爷爷扶起来,然后往他嘴里放进一个红色的东西,在他的后背处轻轻地几个按压,就听见“嗯”一声,爷爷的嘴里竟然发出了声音。 “爷爷!”小丫丫一阵欣喜,没想到爷爷真的活了。 “是小丫?孩,孩子!你有没有事?”爷爷开口问的却是小丫丫的情况。 “爷爷,我没事,我没事!”小丫丫眼泪又出来了,“可是,弟兄们都死了,您也受,受伤了,我现在就带你回,回雾州!” “孩子,我恐怕是回不去了,我这一口气没有咽,就是等你,等着把事情交待给你!唉!”老人叹口气,自己的身体状态,自己是最清楚的,正是自己大意,造成了这个后果,把整个雾州都搭进去了! “我在这里,希望你能认面前这位姑娘为姐姐,希望你们结拜为姐妹!”老人突然说。 第294章 最后的疯狂 海州,美味的饕餮盛宴正在欢乐的气息中进行。 这盛宴是在庆祝,也是在狂欢! 这盛宴的主角,却是一支燃着蓝色火焰的打火机,与一只黑色的鸟! 黑色的鸟,当然是一只乌鸦,一只眼睛里闪烁红色光芒的乌鸦! 一个老人,手握着黑色烟斗,却也是一脸的兴奋,脸上漾溢着胜利的喜悦。 他当然是烟斗老人,海州的城主,此刻,正与他的神,鸦神大人一起狂欢! “云山,终于发现了它的踪迹!终于找到了那个秘密们踪迹!拿到了它!我们,即将得到这整个世界!”乌鸦此刻讲话竟然都不沙哑了,烟斗老人当然知道,这是海州的娱乐世界“不夜城”里面,近千个最鲜活的献祭,给予鸦神大人的力量! 那,可是海州打造了近五年,才形成的最赚钱的魅惑中心啊! “只要拿到云山,找到云山那个秘密,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何必在乎这个不夜城!”烟斗老人在自己安慰着自己。 在烟斗老人面前,两排而列坐的,全部都是海州的精英,他们是烟斗老人的家底,也是最忠心的力量。 “城主大人!我们这一次去执行任务的,是云雀,她一定会将雾州那帮垃圾全部拾掇了!”不夜城的组长,大声说。 “那是必须的!雾州那帮人,就只知道用几杆长矛扎人,还搞什么艺术品!简直就是杀手界的耻辱!”另一个大汗端着酒,也是意气风发。 “小鸭子!你都这么豪迈了!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研究武器了?”烟斗老人转口开起了玩笑。 “大人,听说我们这次给云雀小组,配备的是最先进的枪,她们绝对能压制雾州的那些铁枪!”汉子有些自豪,“我虽然不研究武器,但我们还给云雀备了杀器!” “可是,为什么我到现在都感受不到那里的任何气息!”大黑鸟听着大家的谈话,却并没有不高兴,而是轻声地问了一句。 但是,它的这句话问出来,却让整个宴会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女人小心翼翼地说,她的海州负责通讯的组长,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云山,因为强磁场干挠,目前还没有通讯信号,大人!” “是呀,大人,云雀完成任务了,一定会下山给我们联系的!” “是呀是呀,云山就是这样!” 大家又开始说话,宴席又热闹起来。 “今天,感觉很奇怪!”乌鸦又开始说,这一次更像是自言自语,却让所有人又安静起来,“我似乎感觉到云山之巅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盯着这个世界,可是我想要看清楚,它却消失了!我好像从它的眼睛里,看,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大人!”烟斗老人取下烟斗,认真地问。 “死!亡!”黑色大乌鸦尖声地说,“好像这个世界,都是死亡!不,它是在说,我们要让这个世死亡!” “有什么区别吗,大人!”烟斗老人听完,反到不惊讶了,“我们,就是要征服这个世界,死亡,是我们前进路上,给予阻挡我们的对手,最好的礼物!” “不!”大黑鸟不由得翅膀一振,在烟雾中的房间盘旋起来,一边飞一边大声喊,“它们要杀我们!我们必须拿下云山,拿下那个秘密!” “大人,云雀一定会帮我们拿到的!”烟斗老人胸有成竹地说,“别担心,她们有最厉害的武器!无人能敌!” “不行,再派一个小组,派一架直升机,去接应那个云雀!”大黑鸟尖声吩咐。 “好,好,我派蟾蜍去,现在就去!”烟斗老人没有片刻犹豫,立刻就开安排,“调直升机,带武器!快!” “是,是!”两个人立刻应诺一声,就推门出去了。 海州,在渐渐的夜色里,响起“轰轰轰”的直升机轰呜声。 然而在雾州,此时,却处在一种疯狂的狂欢之中。 “城主大人今日不在!我们可以狂欢了!”许多头领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们第一时间兴奋起来,似乎压抑了很久的欲望和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城主离开时,没有跟任何人说,这让很多人知道城主不在时,已经很长时间了! “要是早知道,我们还可以多玩一会儿!”在雾州最大的酒吧,一名男子遗憾地说。 “可是,城主大人现在也没有回呀!我们依然可以为所欲为呀!”一大群男女之中,拎着一瓶啤酒的另一个男子,笑着说。 “会不会,城主大人出了什么事!”有女人小声地问。 她的话刚落,“啪”一声,屁股上就狠狠地挨了一下,“胡说,城主大人那是绝世高手一般的存在,怎可能出事!” “你敢这么放肆!”女人一声尖叫。 “今夜,整个雾州都在放肆!一会儿,我还会更放肆!”男子没有顾女人们尖叫与笑闹,开始真的放肆起来。 “可是,丫丫小公主也不在呢?这很奇怪呀!”玩闹了一会儿,有人又提出了疑问,“这丫头小公主,从来都没有出去过!” “想必是两人一起偷偷旅游去了!大家不要想了,赶紧开始狂欢吧!” … 很多人加入了狂欢,很多人开始议论起来,也有很多人在狂欢中开始不安起来。 没有人知道,就在一个黑暗的封闭的山洞里,雾州人闻风丧胆的城主大人,此刻已剩下半截身子,正艰难地一字一句向小女孩以及小女孩旁边的依依交待着后事。 “从现在起,雾,雾州的城主就是你了,孩子,希望你回到雾州,把这些大大小小的家族收拢起来,千万,别让雾州灭在你的手上!”老人悲伤地说,他心里并没有多少信心,自己的小孙女能够担当大任。 “女神,你一定是云山的神,你也一定知道云山的秘密!这秘密我布局了多年,最后还是没有成功!”老人对依依说,“现在,丫丫是你的妹妹,希望你能够把她带出去,带回雾州,帮助她,让她成为雾州的城主!” “这!这!”依依有点为难。 “只要你答应,我可以把雾州的秘密告诉你!” 第295章 云雀的神秘面容 “这云山,原来就是远古的战场,是云山,不,是神鸦大人的演武台…” 依依耳畔还回响着雾州老城主最后的话语,眼前,这老人自身体尾椎往上,已经开始慢慢腐烂。 “嗞嗞”声轻响,却是那么的刺耳,那么的悚然惊心,因为这声音正一丝一丝地蚀人骨肉,而旁边这个已经有些麻木的小女孩,却束手无策。 自己,也束手无策,依依知道! 依依手上握着的,是一块血红色的血玉髓,这是自己曾经让小吱吱抱着往山洞外面跑的那一块,那么,小吱吱应该是被他们捉住了吧! 依依想问问小女孩,但她看了一眼这悲伤欲绝的小女孩,还是不忍心! 这让依依感觉有些负疚和心疼,她扶起无助的这个叫“小丫”的雾州女孩,这个女孩应该是雾州城主的接班人,却只有这么小,这么的小啊! “小丫,我们,赶紧走吧!”依依轻声说。 “不,我要爷爷!我要爷爷!我要让爷爷活过来!”小丫撕心裂肺地喊着,喊着喊着,她试图再去抱抱老城主的躯体,却什么都没有了! 几丝黑色的烟尘落在小丫丫手上,让她突然间明白过来,这个世界最疼爱自己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人世间了! “快起来,小丫姑娘,记住你爷爷的嘱托!再不走我们都出不去了!”依依轻声地说,但她的语气有一些重。 这句话很有用!小丫再沒有哭闹,而是顺从地被依依捉住手指,跟着依依摸索着前行。 炸开的洞走到尽头,却是一堆坍塌的山石与泥土。 依依根据意识判断,要走到那块大的山石前,还有一段路,而这一段路,只得靠自己用工具将它们挖开! 不过还好,这里仅仅是松软们泥土和沙石,要挖过去并不是很费力的事情,何况还有一个小女孩,她似乎对挖掘这段土层很在意。 也许,拼命干活也是忘记悲伤的一剂良药呗! “依依姐姐,好像,好像挖到了大石头!”在依依稍微的走神中,她听到了小丫丫的话。 “嗯,太好了!”依依紧紧地爬过去,这是自己刚才爬过的一段土层,她知道,到了这里,也许就有希望出去了。 “簌”一声,依依突然听到右侧有个声音传来,接着,自己的右脚脚踝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了。 “救,救我!”依依的耳畔传过来一个微弱的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 “呀!吓死人了!”依依惊悚地喊叫一声,她真的被吓出来了一身冷汗。 “是谁!”依依扯了把右腿,试图摆脱这只抓自己脚踝的手,却并没有摆脱,这只手抓自己抓得实在太紧,仿佛自己真的是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救我!海州一定会,会,报答你!”右侧的女音已经是很微弱了,却听起来很强势。 “我们,自己都出不去!又,又怎么救你!”依依冷冷地回答一声,她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叫做“云雀”的海州传奇! 这个云雀,是海州城主烟斗老人手下最厉害的刺杀小组组长,传说她是一个绝美的女人,但是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脸,因为见过她的脸的人,都死了。 在云河的船上,自己曾听老詹说过,这云雀是烟斗老人手上的王炸,只有最紧急最重要的事情,才会安排她去做! 在海州,云雀从来没有失手过,她真的就是一个传奇! 而现在,这个传奇竟然是被埋在了这山洞里,听声音,她似乎快要死了! “你快要死了!我们也都埋在这里!你说说看,我怎么救你?我们怎么出去?”依依眼睛一眨,她没有再去拭图摆脱抓自己脚踝的云雀,而是转头轻声问。 “你先帮我把身上压着的这块石头搬开,我,有办法带你出去!”云雀似乎是被什么压住了,她身体不能动弹,这让依依心里稍微有点放心,说实话,若是遇见了正常状态下的云雀,自己也许半招都接不住! “你还是先说说怎么出去吧!”依依冷冷地说。 “我身上,有海州最先进的武器和装备,只要跟着我,就一定能炸开山洞,炸出一条通道出来!”云雀一听对方对出去赶兴趣,立刻兴奋地说。 “那好啊!那先把我的脚放开,不然,怎么帮你!”依依冷冷地说,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扒拉几块泥土和山石。 这样子,果然让云雀相信了,她慢慢松开拽住依依的手,使劲的喘着气,想来刚才的对话已经让她消耗了不少力量。 “这个傻子!那里知道我已经用完了海州的武器!只要把我救出来,我就抓住她,让她为我挖出一条通道!”云雀在心里默默地想,她听到了自己头边,一层一层的土层在松动,仿佛,下一刻,自己就会回到了海州! 海州,那是自己的翱翔的天空,是自己这只云雀自由的天堂! 正在这个时候,一大块泥快滑下,在黑暗之中,云雀听见了一个声音,一个小女的声音: “你见过地狱吗?” “地狱!没有见过!只是曾经送过很多人进地狱!小妹妹,快救我出来,我们一起出去,就不会去地狱!”云雀急切地说,一边说话,她感觉有一双小手,摸着自己的脸,从眼睛往下,摸到鼻子,嘴巴,然后摸到了自己的脖子。 感觉,有点痒痒的! “那,你现在就下地狱吧!”云雀还想再说什么,突然间听到小女孩尖声地吼出这句话,她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想要把手伸过来,抓住这个孩子。 可是,一切都晚了! “嗞”一声,一把小刀从云雀的脖子上划过,如同一只云雀的翅膀划过天空一般,冰冷而绝望! “噗”一声,鲜血喷涌了出来,喷在了小丫丫的手上,脸上,热乎乎的感觉,让她不由得抹了一把。 “爷爷,我把我们的仇人杀死了!爷爷,你看见了吗?” 依依的脸凑了过去,她好奇地想看一眼云雀的脸,想看看这个海州传奇倒底长什么样,但是一张满是鲜血的娇艳的脸,还让她放弃了自己的好奇。 拉着小丫,依依再次戴上手边的金属面具,“吱”一声,对着白色的大石头,钻了进去。 第296章 坍塌的云山之巅 “谁?” “依依!” “依依姐姐!” 依依刚探出头,就听见了三个不同的声音,听着听着她不由得笑了,这是开心的笑,是久别重逢的笑。 可是不知怎么的,依依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是我!”依依更咽着说,“我没有死!我出来了!” “你都知道了!知道了它的秘密!”程紫山微笑着,轻声问。 “是的,我知道了!”依依轻轻点点头,她依约知道程紫山问的是什么,她接着说,“我把小吱吱从洞里捡到的东西,拿出来了,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说完,依依取出血玉髓,毫不犹豫地递给小吱吱。 “依依姐姐,这个是我,我的!”小丫丫一改刚才那郭病瘐的样子,眼睛像是放了光一般,伸出手就要去抢依依手上的血玉髓。 “小丫,这个东西,是你吱吱哥哥破了群兽阵,在山洞里得到的,为此,他差点丧了命!”依依轻轻握住小丫丫的手,柔声说,“你们后来抢了他的,就应该还给他,好不好!” “可,可是!”小丫丫依然有些难以舍弃,用一种渴望的眼神看着那快血玉髓,“这个宝贝…” “宝贝!”依依摇摇头,“这不是云山的宝贝,而是云山的心脏,我们不应该去想这些!” “心脏!”程紫山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又再次看了一眼认真说话的依依,总是感觉依依有一点不一样,感觉她好像成熟了很多。 “哦,我想起来了!这个!”依依又从怀里掏出来一个东西,这是一个金属面罩,她却没有递给小吱吱,而是递给了程紫山的手上。 “这个东西,是小吱吱发现的,也许对你们有帮助!” 程紫山接过金属面罩,他看了一眼小吱吱,从小吱吱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丝复杂,既有不舍,又有惧怕。 “程叔叔,这些东西我都用不着,你跟紫娟姐姐一起研究吧!”小吱吱还是收回了自己的不舍,他将这块珍贵的血玉髓递给庄紫娟,他知道程紫山与庄紫娟两人们关系。 “小吱吱!这是你发现的,我与老程,还有你爸爸代你保管,等我们研究完了,一定还给你!”庄紫娟突然有些动容,她接过小吱吱手上的血玉髓,感受到一丝深入骨髓的寒冷,不由得打了一个寒禁! “拿这个装起来!”程紫山瞄了一眼庄紫娟的神情,递给她一个牛皮袋子。 “这个小姑娘,是刚才雾州的小公主吗?”程紫山微笑着问,“刚刚我看到她的功夫,甚是了得啊!” “小丫,这是程,程叔叔!”依依这才想起来忘记了介绍,立刻给大家介绍起来,“这边是庄紫娟阿姨,不,还是叫紫娟姐姐吧,我也叫她姐姐!这个小哥哥是小吱吱,云州小学的学霸!” “依依姐姐,我只是得过两次第一,有一次是第三!还称不上学霸!”小吱吱大声说,但是内心还是有些骄傲的,接着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个小妹妹功夫好厉害,只是两招就把我打败了!” “嗯,这是小丫,雾州现任城主!”依依随口一句介绍,让所有人的眼睛瞪圆了。 “城,城主!”小吱吱不由得叫出了声。 “是的,小丫是雾州城城主府的唯一继承人!”依依叹口气,然后小声说,“你是大哥哥,以后要保护好小丫妹妹!” “我!保护!以后还是她保护我吧!”小吱吱想起这个小女孩的功夫,有些气馁地说,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可以带你去吃好吃的,玩我最喜欢的游戏!” “程,程叔叔,你刚才是怎么破了我的那致命一击的?您能教我吗?”小丫却并没有理会小吱吱,而是对程紫山刚才的神奇功夫感兴趣。 “小妹妹,回去我们再研究功夫,但是现在…”程紫山看了看山崖,外面的浓雾越来越厚,他想起了刚才与小男孩的对话,立刻警觉起床,“现在,我们得赶紧走了!赶紧离开这里!” “离开!”庄紫娟也立即醒悟,“再不走,我们就会被留在这里,走不出去了!” “好,走!”依依点点头。 三个大人带着两个小孩,在浓雾之中跳下大鱼石,顺着山道,迅速地向云山山下走,他们刚刚走到大水谭附近,就听到“轰隆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耳边响起。 “看,云山坍塌了!”依依惊愕地说。 “啊!”小吱吱也是一声惊呼,“云山之巅坍塌了,那最高的山峰,正在一层一层地碎裂!” 程紫山与庄紫娟回头去看,却只看见一层层迷雾一样的东西,白茫茫的,看不清楚任何山峰的情景。 “云,山,真的,坍塌了!”就在这个时候,几个人同时听到,水潭里传过来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惊悚地转过头! “蛇!蛇组长!”依依立刻就听出了这个声音,这声音曾经在云河那条粉色游轮上出现过很多次,她当然记得这个女人,这个曾经很多人见之丧胆的晓蛇大人舒晓梅。 “你这个贱,贱人!是你出卖了我,我儿子!”舒晓梅恨恨地说,“我要杀了你!” “哼!自己都快要死了,还要杀人!”小吱吱愤怒地说,他清楚地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老女人,正扒在大水潭一只大野狼的身上。 那头大野狼,看起来已经死了,只是,那白衣女人的一条脚,已经被大野狼吞进了嘴里。 “我儿子对你们不薄!为什么要出卖他!你告诉我!为什么?”舒晓梅厉声问道,她知道这伙人里面有海州的敌人,那个杀神,她坚信正是依依出卖了自己的儿子。 “你的儿子!当然与依依无关!”程紫山笑着说,“她一直是个忠心耿耿的孩子,正是因为你要赶尽杀绝,才逼得依依不得不痛起反击!” “我不信!我的儿子没有旡!你们告诉找真相!”舒哓梅厉声说。 “真相!云州上百个死去的怨魂也想知道真相!云河里面数以千万的生灵也想知道真相!云山里面成千上万的野兽也想知道真相!可是,他们都不知道真相,就白白的死了!” 程紫山悲愤地说:“我在云河那条船上,故意说你儿子没有死,引你跟我们上了云山,本想你会在我们的设计中被野兽咬死,没想到,你还是活下来了!其实,你难道还不明白,你的执念,你想要的真相,不过是一场空吗!” “他,真的死了?”舒晓梅轻声问。 “你儿子,那身毛,是无法伪造的!”程紫山淡淡地回答。 第297章 消失的云山石 “这,是我最后的一口气,一直到现在,等着你们下来!看一看你们下来的每个人!” 白衣女人舒晓梅艰难地说,“我在这里,一直在想,若是跟你们下来的任何一人,我都相信你,可是这个贱人,我查过她的轨迹,那次行动她没有参与! 那就是了,我的儿子,果真死了!” “其实你知道,你的儿子,是烟斗害死的!因为他的脑子里,也有那只,那只…”程紫山沉重地说。 “乌鸦!你是说他也…”舒晓梅惊愕地问,这个消息太可怕了,自己的儿子,自己花了多少努力,才向烟斗城主争取了不给他下这个药的机会,那烟斗老人最后还是没有践行他的承诺,还是给这个孩子种了乌鸦! “詹米思的死讯,他应该知道,他派你来云州,让你来找人,只不是想找到你儿子手上的秘密而已!”庄紫娟摇摆头,轻声说。 “原,原来是这样!”舒晓梅感觉自己一下子没有了力量,她的脑子里慢慢模糊了下去,她似乎看见了一艘粉色游轮,一个满脸黑色胡须的帅气男人,站在船头,正向自己微笑。 在众人的注视中,舒晓梅的身躯跟着一头僵死的狼王,一起沉入了水潭之中。 “她死了!”小吱吱惊讶地说。 “她若不死,云州永远不会安宁!”庄紫娟说,说完,她拿着一根长十木杆,轻轻伸向水潭,慢慢地将舒晓梅的尸体一点一点地挑起来,拋到水潭边。 “把她身上所有的物品都收集起来,另外,把她的头发也剪一些,我们有用处!”程紫山很赞赏庄紫娟的行为,他当然知道庄紫娟这样做的目的。 “这个女人,她的命运其实很惨!”庄紫娟一边忙碌着收集,一边听依依讲述她与詹米思的故事,这对母子的事情大家多少知道一点,但是这么详细地背景和私秘,还是让人唏嘘不已。 “你是说,这海州的毒器,是这母子俩研究制做的!”程紫山突然打断了依依的叙述,急切地问。 “那是当然!这都成了海州的传奇故事了!这不,据说这毒器的来源,还是云州呢!”依依看了看程紫山,又接着讲。 “云州!”所有人都惊讶地喊起来。 “是的,正是云州,是云州的垃圾场和生态污染,培育了最具有毒性的生物,它们是变异的生物,那生物,你们应该见过!”依依说。 “见过?我们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毒物!”庄紫娟想着就害怕。 “我放在渔船的电脑上,你们没有看到吗?”依依问。 “你说的,是,是那个女尸胸口,飞出来的那条蛇!”程紫山立刻意识到了,他对甲板上的惨烈情景印象深刻,他记得当时舒晓梅是吃了很大的亏的! “但那只是一条蛇!难道不是这个玩蛇的组长自己的宠物吗?”庄紫娟还是有些不解。 “不,它不是蛇!”依依摇摇头,“它是泥鳅!云河里面的毒泥鳅!” “泥,泥鳅!”小吱吱脸上突然涌出来很多汗水,脸色都有点变了,“程叔叔,我们赶紧走,赶紧走,这云山也有好多泥鳅呢!” 正说着,路边突然窜出一个人影,一个声音高高响起: “小兔崽子!急着走啥!爹都不要了!” “爸,爸爸!” “老夏!” 大家都高兴地喊起来,因为大家都听到了,这是夏芒的声音。小吱吱已经从程紫山的身旁跑起来,快步跑向夏芒。 “宝贝儿子!”夏芒却顾不上跟大家打招呼,紧跑几步,然后蹲下来,待小吱吱扑进怀里,然后一下子将小吱吱抱起来,满脸的胡茬就往小吱吱脸上扎。 “爸爸,我…”小吱吱想说什么,却有些更咽,太多的想念与太多的话,竟然不知从何说起。 “儿子,啥都不用说了,咱赶紧回家,回家讲给你老娘听!”夏芒很理解儿子的心情,他心疼地抚摸着小吱吱的身体,看一眼儿子身上褴褛的衣服。 “她会不会打我屁股呀!”小吱吱担忧地问。 “哈哈!哈哈!”大家都笑起来,小吱吱也笑了。 “这熊孩子!”夏芒这才转头抱拳跟大家打招呼,寒喧过后,夏芒说: “老程,云山主峰,还有云凶之巅,刚刚突然消失了!” “消失!果然如此!”程紫山惊悚地叹口气,“这云山太神秘太不可思议了!就在刚才,云雾之中,一座山都在我们面前能消失!” “我刚才正扒在山下面,收到你的讯息正要撤,就发现眼前的事物一件一件地变模糊,不一会儿,就发现眼前的山峰都不见了。”夏芒想起来都感到不可思议,“一座山都不见了!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这样的奇观!” “我们刚才也感觉到了!”程紫山说。 几个人的眼睛,都望向了云雾缭绕的云山主峰方向,刚才,众人才从那山上下来,没想到,短短时间内云山竟然出现这么大的变故。 “咦!”一真没有说话的小女孩小丫丫此时突然发出了一个惊讶的声音。 顺着声音,大家看见,小丫此时正摸着山崔的树丛,她没有管大家,依然用可在摸索树丛,似是在寻找什么。 “小丫,你在找什么?需要大家一起帮忙吗?”依依大声喊。 “姐姐,姐姐,好奇怪!”小丫大声回答,她的声音充满了疑惑,“好像云山上的这种特有的石头,不见了!” “白云石!不见了!”庄紫娟和程紫山立刻意识到问题的震撼性了,这么大的云山山脉,这么多的白云石,怎么可能! 大家这才留意着去找云山的石头,在昏暗的光线中,众人发现,这一路寻找过来的云山上,除了褐色山石和黑急风化石,竟然真的再也找不见那些白色的像云一样的石头了。 “太奇怪了!先是云山之巅突然变没了,然后是白云石突然消失,这云山,太诡异了!”夏芒不由得脸上布满惊悚表情。 “云山已逝!火鸦将出!”程紫山突然想起这句话,他不由读出了声。 “嘎!”一声,一片黑压压的鸦群,突然从山间飞出来。 第298章 人鸦之战在云山 “不好,这群乌鸦是冲我们来的!”依依惊声尖叫起来。 依依的视线很远,她惊悚地看到,铺天盖地的满天的黑点,已经冲破迷雾一样的山峦,直接向自己这个方向扑来。 这些乌鸦,看起来个头不大,但是它们却串接成片,每一只乌鸦都大张着嘴,露出尖尖的舌头,一片血红的狠毒,它们似乎就要扑下来,将山脚下的几个人,一口一口啄食掉似的。 “爸爸,程叔叔,这些乌鸦很危险!”吱吱也看到了,他焦急地说。 “快,我们找个有利地形,不能成为它们的活靶子!”程紫山立刻反应过来,他急切地命令着大家。 “我们往右侧跑!那里有片山凹,可以躲一躲!”依依感觉自己的视线很开阔,就指着右侧,大声说。 大家没有迟疑,立刻跟着带路的依依,向侧面山崖奔去。 小吱吱再次向后看了一眼,只是一眼,他看到一只黑色乌鸦直直地扑向自己们脑袋,尖尖的嘴巴仿佛瞬间就要扎进自己的眉心。 “杀!杀!嘎嘎嘎!”乌鸦如兵,袭击而来。 小吱吱想退后,想逃跑,却感觉自己仿佛被摄了魂一般,竟无法挪动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这邪恶的乌鸦扑向自已。 “妈妈!”小吱吱不由得又想起妈妈丁萍,可他连喊一声的力气都没有! 正在这时,小吱吱听到“噗”一声,黑光一闪,一个铁拳从自己后面挥过来,一拳就砸在扑来的乌鸦头上,立刻就将这只凶恶的乌鸦脑袋砸烂了。 “儿子,跟爸爸走!”夏芒一把将儿子抱在怀里,就在刚才,才一个回神,就看见自己儿子愣在那里,赶紧跑回去,就看见了直直盯来的乌鸦。 “爸爸,这是邪恶乌鸦,我们尽量避免看它们的眼睛!”小吱吱扒在夏芒背上,大声说,“刚才就是我瞄了一眼它,就被锁定了一般!” 正说着,无数只乌鸦已扑过来,“嘎嘎”向众人啄来。 程紫山与庄紫娟已经抽出了武器,两人挡在前面,把大家让进后面,夏芒把小吱吱往庄紫娟怀里一推,“庄小姐,你跟依依小姐保护两个孩子,这边我跟老程来对付!” 庄紫娟只得退下来,拉起小吱吱,跟依依一起钻进山崖下们山洞。 这是一个浅浅的山洞,里面并不是很大,仅仅能容下3-4个人,内壁是黄土层,也有几块黑色的山石,其它并沒有什么。 “刷刷刷,刷刷刷!”程紫山与夏芒挥舞着短刀,迎战袭来的乌鸦,这些乌鸦攻击力并不是很强,但是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尽管两人把刀子挥舞得像扇面一样,但依然乌鸦突破防线,咬向两人。 “嗞”一声,一只乌鸦啄向夏芒,就在咫尺之间,被程紫山打掉。 “老夏,我们往后退,收缩防守!”程紫山大喝一声,这样打下去,显然很被动。 “好!”夏芒应了一声,两人同时起身后退,退在洞口,将袭来的乌鸦挡住。 “紫娟和依依想办法把山洞打造一下,做好防御!”程紫山大喊,“这乌鸦太多,我们要想办法应对!” “是呀!这乌鸦为什么会袭击我们呢?”依依心里疑惑地问道,“是因为我们与它们有仇?是因为我们惹了它们?不对呀,我们貌似与它们也没有什么联系呀!” “姐姐!是不是乌鸦们把云山消失的罪魁祸首算在了我们头上?”小吱吱突然问道。 “那本来就是因为我们呀!难道不是吗?”小丫丫有些不耐烦地说,“要不是你,误打误撞地撞进了这云山,破了,破了爷爷设下的禁制,这云山怎么会消失?” “那水潭?里面的游戏,是你爷爷设置的?还有那些老虎,那个狼群,都是你爷爷设置的?”小吱吱突然回忆起来,那云山的一次次经历,那些太过于程序性的经历。 “当然!你每破一关,爷爷就叹口气!”小丫丫伤心地说,“正是因为你,才逼得爷爷匆匆忙忙地进了云山,才出了意外!” “你知道吗?这些狼群,差一点就咬死了我,那两头老虎,几乎是将我撞死,撞进云山那个洞里,差一点就死啦!”小吱吱愤怒地说,“原来,都是你们设下的圈套!” “爷爷说,若是你没有过这些关,你也不可能担当云山的未来,你不要怪爷爷!”小丫丫想起惨死的爷爷,悲从中来,不由得又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不怪你们!”小吱吱想了想,这个小妹妹似乎比自己还惨,不由得有些怜惜,赶紧安慰起来。 “那么,这乌鸦,倒底是冲着什么来的呢?”依依依然在发问。 “是不是,因为大黑?”小吱吱突然想起了什么,嘴里嘟噜一句。 “什么大黑?”小丫丫抬起头,大声问。 “一只鸟,大黑鸟,不过它已经死了!”小吱吱叹口气说,“它死在云州,被毒死的!” “毒死!你说的就是那只,那只,啄了你脑袋的大黑鸟?”庄紫娟轻声问小吱吱,她是没有看到过那个垃圾桶里面的小孩,但听到程紫山讲起过,还是毛骨悚然的。 “它曾经呆在我脑子里,很长时间!”小吱吱伤心地说,“却是为了从老虎嘴里救下我…” “云山,最后的传说,也死了!”庄紫娟心里不由得有些失望,看来小吱吱也没有最后得到火鸦的意识。 “云山,没有传说,只有对传说的保护!”小吱吱轻声说,“也许,这些乌鸦与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你说的这句话,似乎有道理!”庄紫娟思忖着,洞里面,依依正在紧张地挖掘扩充山洞,而洞外面,程紫山与夏芒,两人已经满身是血,满头满脸黑色的乌鸦羽毛。 “嘎嘎,嘎嘎嘎!”愤怒的乌鸦依然是争先恐后奋不顾身地扑向两人,似乎只有撕碎了两人,才能停止这满天的攻击。 “噗”一声,夏芒的胳膊已经被一只乌鸦叼了一块肉,让他感到很疼。 “不好,它们似乎抱团,要往洞里撞!”程紫山紧张地说,“我们快结阵,架起防御!” 就在两人眼前,乌鸦们突然开始集结一起,连成一片乌云一般,向山洞撞了过来,要是撞向这里,那这里所有人将变成肉泥! “呀!”程紫山与夏芒有当绝望地吼一声,两人用刀撑起一个壁垒! 第299章 愤怒乌鸦要报复 “他们都要死!必须死!” 海州大厦的狂欢还没有结束,打火机突然炸开,一只愤怒的大黑鸟突然冲出来,大声吼叫起来。 “大人,发生了什么事情?”烟斗老人惊恐地放下手上们黑色烟斗,“扑通”一声跪下了。 “云河,失败了!云山!失败了,我的鸦神队伍,失败了!我要杀了他们!一个不留!不留!!” 所有的人,都急急地跪下了,在鸦神大人的怒火跟前,唯有屈服和恐惧,因为,所有人的小命,都掌握在鸦神大人手中,那怕是一个眼神,都足以判决自己的生死! 然后,大黑乌鸦看都没有看一眼跪着的人,仿佛他们不存在似的,翅膀飞起来,从海州大厦高楼的窗子“嗖”地飞出去,飞速地盘旋上升,最后上升到海州整个城市的高空。 “嘎嘎,嘎嘎嘎!” 整个海州城市,猛然间响起尖利的乌鸦叫声,这叫声是多么的刺耳,多么的尖锐,让城市里的每个人,无论是沉睡中,还是清醒着,无论是在街上,还是在地下深处,所有的人都被唤醒了,连同他们身上一个个淡淡的黑影。 每个人身上的黑影,都从头顶开始聚集,然后慢慢地显露出来,它们升每一个人的头顶,开始缓缓地盘旋。 慢慢地,这黑影开始汇聚成一只鸟的形状。 乌鸦!它们都变成了一只只黑色的乌鸡,在城市每个人头顶由缓转快地盘旋。 “嘎嘎,嘎嘎嘎!”每一只黑色的乌鸦都开始尖声叫起来,它们张开尖尖的嘴色,露出凶恶的嘴! 海州,整个城市上空,像是突然刮起了黑色飓风,黑色乌鸦的影子飞速地盘旋,上升,它们随着城市最上面一只巨大的黑色乌鸦,尖声叫着,没有停歇。 “云山那些死鸟,它们杀了我们的同类,它们正在聚集,它们要向我们开战!我召唤所有的民众,在这里等着它们,让它们所有的死鸟,都有来无回!” “死鸟,死鸟!有来无回,有来无回!”众乌鸦跟着尖声回应,如一场汹涌的浪潮。 “要开战了吗?”烟斗老人愕然望向窗外,望向天空之中的黑色风暴,喃喃自语。 在城市里,所有人都静止了,他们似乎猛然之间失去了灵魂,就这样定在各自的位置,没有丝毫动静。 就连海州大厦刚才还在狂欢的杀手们,海州大厦的高层精英们,此刻,都安静了。 “海州,都是您的,大人!”烟斗老人匍匐在地,惊恐地说,“让他们有来无回!” 没有人知道,此时的云山,盘旋在高空的乌鸦虽然向着海州而飞,但是它们都在一座山崖前盘旋不前,并没有再往外飞翔。 它们,此刻已经形成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头,奋力地撞向一个浅浅的山洞,以及山洞前面两个奋力挥刀的男人。 石惊天惊的一撞,将让侵犯云山的异类有来无回! “不!不!”看到这一幕的小吱吱大吼起来,脑子里残留的一丝冲动,让他毫不犹豫地从紫娟姐姐手上,拿出刚刚自己给她们的金属面具,迅速地戴在自己脸上,然后推开阻拦自己的好心的依依姐姐。 “簌”一下,小吱吱竟然是从程紫山与夏芒两人之间钻了过去,拦在了黑色巨块之前。 “停,停,我命令你们停止!”小吱吱手臂伸出,手掌向外,尖声地发出一个声音,和一句话。 咫尺之间,黑色巨团就要撞过来,程紫山与夏芒被小吱吱分在两旁,想要把孩子拉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吱吱,回来!”夏芒一声大喊,他那里料到这孩子竟然不要命地从洞里跑出来啊! 以血肉之躯,去硬碰那在天空成形,盘旋许久的巨大黑团,元异于以卵击石啊! “快,咱俩从两边,分一拨力量,想办法救孩子!”程紫山没有功夫多想,一边跟夏芒说,一边奋力地迎了上去。 但是,孩子已跑出去,即使是这样,也还是快了他们一个身位! “吱吱!”后面的依依忍不住流泪了。 “吱吱哥哥,快回来!”就连一直不说话的小丫丫也担忧地喊起来,她没想到这个小哥哥还是一个莽撞的家伙! “嘎,嘎嘎!”乌鸦群尖叫声猛地变得异常剧烈起来,仿佛是一浪接一浪的洪水,在堤坝里汇聚,只待最猛烈的一击,毁天灭地般地一击! “嗞”一声细微的声音,却从小吱吱脸上的面罩里发出来,像是一个茧子轻轻破壳般的声音。 但这声音发出,突然之间让马上就要撞向小吱吱小脑袋的黑色巨团猛地停了下来。 即使是这样,整个山崖似乎都刮起一阵飓风,把每个人的脸刮得生疼! “你,是谁?”小吱吱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从天空中飞下来,却不是飞向自己耳朵,而是飞向自己大脑。 “你,又是谁?”小吱吱没有回答,却在用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反问,“为什么要攻击云山的主人?” “你,不是我们的同类,也不是他,不是云山的主人!”高空的声音怀疑地说,“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有它的令牌?” “拥有令牌者,就是云山的主人,难道你不知道吗?”小吱吱嘴里又冒出来一句话。 “可是,你不是我们的同类!而且你们还破坏了这里,让我们没有了我们的栖身之地!”天空中的声音很愤怒。 “那不是我破坏的!那是海州人用特殊武器炸坏了的,我们也是受害者!”小吱吱说,“我与你,没有仇怨!” “可是,我们没有了栖身之地!怎么办?”天空中的声音更愤怒了,“我们云山,十万众生,如何生存?” “这云山,这么多山峰,少了一座主峰,也就少了争斗,少了生灵涂炭,这是云山之幸!”小吱吱说,“何况,那原来是我的栖身之地!你本来也没有住在云山之巅!” “唉!也罢!”天空之中的声音叹了一声,接着,猛地响起一声“嘎嘎”声。 原本飞舞袭来的满天乌鸦,竟然散开了。 第300章 即将到来的杀戮 “海州那只鸟,害死了大红大黑!” 小吱吱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突然吐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嘎”一声,天边突然亮起一道五彩的光芒,一个彩色的影子从高空之中猛地飞下来,像一道五色闪电一般,掠过天空,停在小吱吱面前。 “啊!”小吱吱一声惊呼,在他眼前,竟然是一只五彩羽毛的大鸟! 这只鸟看起来,浑身上下花花绿绿,斑斓多彩,更像是一个写意派画家的作品,虽然很华丽,但羽毛着起来并不漂亮。 最可怕的是,它的头,它的脸,自脖子往上,看起来更像是一张人脸! “你,妖怪啊!”小吱吱惊恐地喊叫起来! “你才是妖怪!”鸟身人脸的怪物轻蔑地说,“奇怪!你既然知道大黑大红,为什么见了我会这么恐惧!” “我见到它们时,它们就是一只鸟,一只大鸟而已!”小吱吱依然是满脸惊惧,“它们不像你这样子,羽毛很干净,也不是怪模怪样,装成人的样子!” “呵呵!那是因为我在云山之下,发现了一个人,一个美丽漂亮的女人!我吞下了她!”人脸怪鸟自我欣赏地转了一下,接着说,“我就成了她的模样!你说,美吗?” “求你了,还是变回原来的样子吧!”小吱吱总算明白了,他突然觉得这张妩媚的脸,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可是又变得有点模糊,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说的那个女人!她是什么样子?”小吱吱疑惑地问,“她现在在哪里?在你肚子里吗?” “没,当然没有,我只是享用了她的完美的头颅与美丽的脸,其它部分,好像是被人运走了,去了海州!”人脸怪鸟回忆说,“她的脑子里还有一只邪恶的鸟!可惜,我没有抓住,让如也逃跑了!” “海州!海州!”小吱吱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张妩媚动人的脸,那张脸,曾经那样凶残他对待自己,让人永生难忘。 “海州的那只鸟,派人在云山,残杀了大红!又派人用他们的毒药,害死了寻找大红的大黑!”小吱吱悲伤地说,“是不是为了报复!” “不!当然不是!”人脸怪鸟愤怒地说,“它们杀死大红时,我还没有出世!只是听到了一个预言,才看到云山血雨,才发现了那个女人!” “现在!云山没有了王,只有我这个拥有大黑记忆的云山主人!”小吱吱说,“你可以是云山的王,但必须遵守大黑的约定!” “约定!我为什么要遵守约定!那是过去的约定,现在,我们有十万鸦兵,一定能够打败那群乌合之众,一定能够成为真正的主宰!”人脸怪鸟突然兴奋起来。 “不能!千万不能!”小吱吱紧张地说,他终于知道云山这么多乌鸦是要干什么了,他焦急地一人喊,“海州拥有神秘的武器和那只鸟!你不能带着这些子民去白白送死!” “送死!我在云山脚下,亲自打败了一个厉害的海州杀手,亲自吞下了她的那张脸!他们的神秘武器,看起来也并没有多么强大!我们现在有这么多子民,有这么浩浩荡荡的力量,现在去征战他们,将是颠覆性的胜利!” 人脸怪鸟又飞起来,在空中飘摇般地飞舞。 “你觉得,你能打过大红吗?”小吱吱还没回话,他听到后面有个声音传过来。 “大红!他太厉害了!”人脸怪鸟无意识地回答,刚回答完,感觉对方声音不对,立刻厉声问,“你又是谁?” “我亲眼目睹了海州人,在那片林子里,残杀了大红!也亲眼看见,大黑中了毒,从空中掉下!”依依盯着空中奇怪的大鸟,大声说,“云山是火鸦的地盘!你做为火鸦唯一的种群,就这样白白送死!你觉得有意义吗?” “可是!你说服不了我!我们的先锋队,已经杀向了海州!”人脸怪鸟骄傲地说,“他们,我的子民,现在应已经在吹呼胜利了吧,哈哈,胆小鬼!” “什么!你已经派去了鸦兵!”依依气愤地说,“海州的强大,超乎你的想像!现在,恐怕你的鸦兵,已经成了人家的饕餮盛宴了吧!” “可笑!”人脸怪鸟大声说,说完,它的眼睛望向了海州方向。 海州,此刻城市的上空,突然出现无数只黑色的乌鸦,它们一只只排着整齐的队形,从城市上空掠下,扑向城市,城市的杀手们。 可是,让云山乌鸦们感到奇怪的是,它们扑下去,啄进的杀手们,一个一个像是死了一般,凝固不动地站在各自的位置,没有向它们还击,没有逃跑,甚至惊叫都没有。 “嘎,嘎嘎!” 云山的鸦兵,它们的尖尖的嘴,啄在硬硬的尸体上,如同碰在坚硬的云山石上般,它们这才意识到问题。 正在这个时候,海州的城市突然一亮,从海州最高们海大厦,闪烁出一道黑色的亮光,如一道黑闪电一般,飞向城市上空。 紧接着,海州城市突然间一片乌黑,如同天空突然出现的乌云一般,从天际飞速地飞下来一团团雾状的黑云,急促地飞来了,然后急速地发生变化,瞬息之间就变成了一只只黑色的乌鸦! 只是这些乌鸦,全身都是黑色,连眼睛和嘴巴都是漆黑一片。 它们数以千万,飞速地扑下来,扑向云山的鸦兵们,啄白云山乌鸦。 云山乌鸦惊恐地看着,但它们没有退缩,而是排起队形,迎向这数倍于己的对手! 让云山乌鸦感到惊奇的现象发生了,这些扑来的乌鸦,遇到云山乌鸦后,却突然之间消失了,而只将一层淡淡的黑雾沾在云山鸦兵的身上。 “嘎嘎!嘎嘎!”这让云山的乌鸦们骄傲而兴奋起来,它们振动翅膀,一次又一次冲向海州的乌鸦,一次又一次让对手身形全消。 但是,慢慢的,云山的鸦兵们突然感到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脑子里面突然出现一个声音,在轻轻地召唤: “苏醒吧,海州的子民!” 第301章 噩梦来临的云山 “哈哈哈!真是美味的大餐!” 海州大厦,黑色乌鸦兴奋地咀嚼着,它的黑色的尖嘴,嘴角滴落鲜艳的血滴,滴在地板上,看起来恐怖之极。 一群又一群乌鸦,从天空缓缓地飞下来,如同一群喝醉了酒的醉鸟,摇摇晃晃,扑腾着翅膀飞下来,然后乖乖地停在楼顶,停在地面。 一只乌鸦,又一只乌鸦,从广场上扑腾着站起来,然后歪歪扭扭地沿着大理石台阶,一级一级地往上走,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歪歪扭扭的黑色长线。 只是,乌鸦们不知道的是,这长线的另一头,却是一张贪婪的嘴巴。 海州的主宰,海州唯一的神,鸦神大人的黑漆漆的尖尖嘴巴。 “咔咔,咔咔!” 骨头碎裂的声音,如同一曲恐怖的收魂曲,让刚才还是一片喧嚷的海州,立刻变得静谧了起来,这安静,死一般的恐怖。 可是,海州城市高楼平后上,海州的广场场,一队队醉鸟一样的乌鸦,似乎根本没有感觉到恐惧和危险,依然是一只又一只排成队,歪歪扭扭地往上爬! 它们,不是没有感觉到恐惧,而是因为,它们已经没有感到恐惧的灵魂!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卑微奴仆一般的顺从与依赖,如同海州城里,所有臣民对海州大厦以及大厦里面的打火机,打火机里面的鸦神大人一般。 “大人!这已经是您的臣民了,吃光了它们,是不是太可惜了!”烟斗老人感受到了鸦神大人对一场围歼战的兴奋与快乐,似乎忘记了海州不久前的失败和损失,连忙跟过去说。 “臣民!对!臣民!它们是我的新臣民,是最鲜美的臣民!”黑色大乌鸦兴奋地说,“我只有把它们吃光,云山那边下一批送来的美味,才有地方安放!” “大人!云山这一次损失了这么多!它们不会再来了!”烟斗老人大声说,“您看,从云山那边,再没有任何动静!它们已经品尝到失败的滋味了!” “可我,还没有品尝完胜利的滋味!”鸦神大声尖叫着,不耐烦地回答。 “但是,大人,我们若是将这些云山的战士派回去,让它们去替我们消灭那些可恶的敌人,到时,会不会…”烟斗老人的话还没说完,立刻就被大黑乌鸦打断了。 “对!对!到时候,会有更多更美的云山美味,来到这里,为我们所享用。” “嘎!嘎嘎!”乌鸦的尖叫响起来,这尖叫来自海州大厦,来自高高的海州,一只黑色乌鸦的嘴里。 “让它们回去!把更多的云山美味引过来!这样,我们就可以再次享受这种胜利!”鸦神大人终于想明白了,它“簌”一声径直飞到烟斗老人的肩上,赞许地说。 “我们要向云山,向云州,发起反攻!”烟斗老人狠狠地说,“让它们为这一次进犯,付出应有的代价!” “嘎嘎,嘎嘎嘎!”海州的天空,立刻响起密集的叫声,刚才还安静的城市,突然之间又恢复了喧嚣。 只是在海州上空,刚刚还迷醉的云山乌鸦,仿佛得到了新的指令,它们一只又一只从地上飞起,开始疯狂地飞舞,然后“嘎嘎”尖叫着,飞向云山方向。 此刻的云山,好一片安宁。 “大花,你的鲁莽出击,我很担心!”小吱吱此时与形态怪异的人脸怪鸟已经是很熟悉了,他都管这大鸟叫“大花”,这个名字也并没有让对方反对。 “它们都是云山的忠诚卫士!无论如何,都能够给海州那帮恶魔一点打击,一点教训!”大花信心满满地说,“至少也为大红大黑他们报个仇!” “海州的优势,就是他们蛊惑人心的毒药!”庄紫娟一直在看这个云山的怪鸟,她还是开口说了一句,看到大花鸟的妩媚的脸,她想起了一个人,“你杀了海州城主烟斗老人的心爱之人,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你也觉得是那个女人?那个寺庙里的女人!”程紫山饶有意味地看着这张脸,他不由得有些赞叹,仅仅是表现在一只淘气的鸟的脸上,看起来都是这么的妩媚动人! “色狼!”庄紫娟一眼就看出程紫山的神情,不由骂了一句。 “不好意思,我,我是女性!”这个时候,妩媚的人脸怪鸟突然露出难为情的样子,它的话出来,顿时逗笑了所有人。 “嘎嘎,嘎嘎!”但此刻,云山上的乌鸦们却突然有些不安,这让停在山洞口的大花立刻抖羽飞起来,它很快飞在云山高处,“嘎嘎嘎”与众多聚在一起的云山乌鸦急促地交流。 “它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有那么多乌鸦在飞舞?”小丫丫轻轻地问依依,眼睛却是看向小吱吱。 “他们在说,他们似乎与先前派出去的先锋战士失去了联系和沟通!”小吱吱回望了一眼小丫丫,轻声回答,但他的声音足够每个人听见,“但是,奇怪的是,这些乌鸦战士是突然之间出现的问题,其中有一少部分开始死亡,却是一只接一只,很奇怪!” “那,就应该是被包围捕获了!”庄紫娟说,“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一只接一只地死去,而不是并列死去,因为这是杀戮,不是战斗!” “对!你分析得很对!”夏芒点点头,做为一个多年参加战斗的战士,他当然最是熟悉这样的情景。 “海州人,在杀戮!”小吱吱大声说,“你们的先锋战士,因为你的鲁莽,正在一只又一只地任人宰割!” “可是,我们好像感受到,它们距离我们越来越赾!不,是它们回来了!我们的战士回来了!”大花在空中激动地回答,就在刚刚,它还为自已的不理智的决定而懊恼,但这一刻,当它知道先锋战士们大多逃脱而回时,它是兴趣而激动的。 “不!这里面一定有问题!”程紫山紧张地大声说,“烟斗老人不会这么轻易地放鸦归山!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阴谋!什么阴谋?”大花愤怒地说,“我们勇敢的战士,逃脱敌人的魔掌,那是英雄,我们要欢迎它们!” “嘎嘎嘎!”满山的乌鸦应和着。 第302章 鸦战谍中谍 雾州 建筑林立的城市,一处深深院落,虽不高,却在整个雾州举足轻重。 院落是古院落,古朴而深厚,院外隐隐约约透出一股沧桑的感觉。 此时,院子的门却是紧紧地闭着,没有人进去出来,没有信息发出来,也没有往外传一丁点儿声音,如同一个没有人气的深宅。 雾州这个城市,此刻如同这个院子一样,安静得有些压抑。 就在半天前,城东最豪华的家族雾州余家,传来了惊天的噩耗,余家少主人余勇,竟然在云河里,与海州的劲敌同归于尽! 这当然是云雾海三州近年来最轰动的事件,为此,雾州余家一干人等,己在雾州最豪华的酒店,雾帝豪酒店,设立了灵堂。 “城主大人架子好大!人是他派去的,现在人没了,连起码的问讯都沒有!”跪在后排的男子,雾州余家执事余峰恨恨地说。 余勇是余家青年一代之中的佼佼者,他的逝去,这对于余家来说,绝对是惨烈的打击,不说对家族的传承有多大影响,仅仅是即将掀起为争夺少主之位的明争暗斗,都将是余家难以应付的局面。 这不,就在刚才,几房人已经在灵堂边上吵起来,竟然很短的时间里,发生了十余起打斗。 “是不是,城主也遇到麻烦了?”眼睛眯着不动声色的老长老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不大,却顿时让所有人安静下来,“听说,城主大人昨日突然出城,所带全是雾州精锐!” “叹!余家还好,遇到海州劲敌,折损的人还算不多!城主一定是迎上了他们!”老长老的话让许多人有些不解,但是老长老下一句,更让大家吃惊,“大家都不要争了,我估计,雾州之变即将到来,到时,有得你们争的!” “可是…”余峰还想说什么,却碰上了老长老的眼神,就把话咽了回去。 “没有可是!”长老坚决地说,“调回所有人,做好应变准备,守住我们的地盘,等候命令!” 在云州,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黑裙女人,她坐在黑暗里,嘴里喃喃有声: “这云河,云山,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让雾州,海州都搅和进来,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吗?” “他们不仅要把天捅破,还要把这世都要颠覆!”突然间,一个声音从女人轮椅后面传来,声音很冷,让夜色似乎都冷了几分。 “云,云州老城主!你什时候冒出来的!”听到声音,女人心里一惊,但她并没有动,而是冷地回了一句。 “再不冒岀来,我担心整个云州和云山,都要毁灭了!”声音依然很冷,但多了一丝激动的意味! “又不是没有被毁过!”轮椅上的女人依然是不动声色回了一句,“这可是多年前,某人造的孽!” “那又如何!这个世界总是在变,有的变强,有的变弱,有的死亡,有的重生!”这声音也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却有了一些幽怨,仿佛是欲求不满的愤怒。 “我看你,最好还是做你的冬虫夏草!现在的世界,是那些年轻人的世界,若是他们发现你,也许并不会放过你!”轮椅上的女人声音突然严厉起来,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并没有回头,但口气很硬。 “哼!这云州,本就是夹缝中求生存的乞怜之城!现在冒出来,是自取灭亡之道!”女人更为气愤了,“现在的海州,强大到无以复加,他们已经快要灭了雾州,快要攻破云山,你们,就等着灭城吧!” “云山,岂能那么容易被攻破的!”轮椅上的女人轻声说,但并没有人回答她了。 她知道,那个人已经消失! 云山脚下,程紫山的语调很高,却在说着同一句话: “云山,岂能是那么容易被攻破的!” “海州的外国佬,一向是诡计多端!他们对我云山,我云州,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攻击,所用手段之残暴,令人发指!”程紫山悲愤地说。 就在刚才,信心满满的大花,这只人脸乌身的怪物大鸟,还是不顾大家的反对与劝告,派出一队热闹的仪仗队,以欢迎英雄的方式欢迎来自海州出击而归来的云山乌鸦先锋队! 它们万万没想到,这些乌鸦刚靠近欢迎队伍,就从它们身体里钻出很多只黑色乌鸦的影子,它们迅速的钻进欢迎队伍之中,钻进每只云山乌鸦的体内! 云山的乌鸦,几乎在没有任何反应的情况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数以万计的云山乌鸦,就这样被一击击溃,进而成了对方的附庸! 云山乌鸦有的并没有被攻击,它们是战士,它们的反应还算迅速,立即对来犯的敌人展开攻击! 但是,已经很晚了! 被海州侵蚀了大脑的乌鸦们,就像是一个个被打了激素的生化之物,它们不断攻击,不断啄击,让云山,落下一片又一片血雾。 “嘎嘎嘎嘎!啊!”大花站在高空,眼见这溃不成军的阵仗,看到自己的子民在相互残杀,不由得懊恼愤恨之极。 “我不该!不该啊!”大花嘴里衔着血丝,悲伤地吼着。原来,所有的美好想法都被海州所利用,他们正是熟知云山的善良,这样的阴谋足足让云山防不胜防! 只是转眼之前,云山的勇士一般的乌鸦,就已经纷纷地坠下,连同它们的羽毛,鲜血,还有残破的身躯。 这,可是云山的子民,火鸦的子民! 大花决不允这样的惨剧在云山上发生,决不允许海州的歹人这样阴毒的方法得逞! 大花高高地跃起,准备奋力地冲向这海州用黑影织成的毒网之中,至少,也让他们乌死网破! 正在这个时候,大花的眼睛一闪,它看见,不知什么时候,云山与海州之间的山峦上,猛地出现一片火光,道铺天盖地的火网从地面出现,又一层一层地升上高空,似乎在瞬时间隔开了外面! 隔开了云山与海州! “嘎嘎,嘎嘎!”这道火网果然很有用,顿时,从海州而来的乌鸦群们,突然之间显得没有了力量,它们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开始一只又一只从高空掉落! “它们,失败了!” 第303章 谁是云山的破坏者 “大人,英明神武!只是一招反间计,就让云山的那些蠢货们自相残杀!” 海州的顶极夜总会,此时已经是恢复了了往日的繁华与风情,而在夜总会最豪华的舞场,海州的城主烟斗老人,今天却是破天荒地与一帮人出现,他们庆祝着对云山的胜利。 “那个云的主人,真是名不符实!还派个先锋队来送死!这一下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知道千年前的故事的延续!”老人嗑了嗑手上烟斗,没有神鸦大人在场,他感到心里多少有些放松。 “大人!让海州的勇士们冲起来,征服云山,征讨云州,顺便把雾州也拿下!”一个妖娆的女人缠绕过来,声音里满是蛊惑。 “征服!当然是必须要征服!”烟斗老人一把拉下女人,放肆地压在身下,嘴里却是大声地说。 “请大人,给,给我们香小组,一,一个机会,让我们去攻,攻陷云山,占领云山,为,为海州进攻云州打,打,打头阵!”女人肆意地喘息着,一边在烟斗老人耳边请命。 都知道海州初战告捷,这一次一定能重创海州进攻云州的堡垒云山,只要是攻下云山,那将是首功一件! “你,也想去!”烟斗老人的眼睛眯起来,这是个十分妖媚的女人,但她带的小队,却是海州最弱的。 “当,当然了,大人!”谁都知道现在去征伐云山,是绝对的肥缺,此时很多人都想请命去大杀四方再大捞一把,香女小组当然知晓,听闻烟斗大人问询,当然是心花怒放。 “求,求大人,派我们小,组,去打头阵!我们绝对是,是云山的破坏者和颠覆者!”香女人更卖命地迎合烟斗老人,嘴里也是极尽的哀求。 “破坏者!颠覆者!很好!很好!嗯,那,好吧!”烟斗老人随口说道,“你们小组,与那个蛇组合并,你暂时做为负责人,即刻出发去云山,把那几只鸟都给我提回来!” 说完,烟斗老人便起身跨过这个女人,再也没有看一眼。 在海州,向自己承欢的女人太多太多了,烟斗老人实在是没有多少兴趣,只是今天,逢场作戏般地将一个任务消无声息地下达,也只有这样,才让他心里舒服很多! 因为就在刚刚,烟斗老人得到了一个自己并不喜欢得到们消息,自己怂恿鸦神大人放回去的那些被海州控制了灵魂的云山鸦阵,在突然之间,与海州失去了联系,就像它们都走进了火里一样! 那里的情况,一定不是那么轻松,云山深处的那些鸟,依然有巨大的潜能,何况,那里还有来自雾州的劲敌,更有从云州过去的许多人,多股力量! 但是,对云山的战斗已经开始,又怎么能再停下! 海州,需要一帮勇于奉献的战士,去破坏那里,去颠覆那里,让云山成为人间的地狱! 烟斗老人所不知的,正如他所说,此时,云山的一侧已经是火光冲天! 这大火,却并不是战火,而是程紫山与庄紫娟、夏芒、依依四人带着两个小孩,在云山支起的一道火网屏障。 这是隔绝意识的屏障,更是挽救云山乌鸦们的唯一办法,当庒紫娟看到云山的不到局面而提出这个想法时,程紫山立刻就明白了! 以自然之力摧毁生化之力,是程紫山在那个太平间里得出的办法,也正是那样做,让海州恶毒的生化进攻惨遭失败,也让眉姨魂断火场。 “立刻组织四条线,用云山特有的长藤,在云山与海州之间,织起屏障!”程紫山刚一安排,四个人立刻行动起来,两个孩子也默默地参与了进来。 天上的鸦血,依然一滴一滴地滴落,滴在大家的身上,脸上,让大家都不由得咬起了牙,迅速地编织天网。 “成了!”在大家齐心协力合作下,程紫山兴奋地喊了一声,然后指挥大家同时开始点火。 “轰”一声,火焰同时燃起,并迅速地形成一面高高的火墙,如同道隔绝所有的屏障! “看,起作用了!”夏芒指着火焰后面的云山,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打了激素一般的来犯乌鸦,此时,似乎一架失去信号的无人机,在天空中打着旋,不时地掉下一堆。 “快,把这些乌鸦都聚在一起,然后押进那个山洞!”程紫山大声指挥着,同时对小吱吱说,“吱吱,赶紧让天上那个发愣的你的大花朋友,协助咱们,收拢这些乌鸦!” “哦,好的!”小吱吱应了一声,然后立刻就向天空大喊起来,“大花,没有时候装傻充愣!赶紧指挥你的战士们帮忙!” “我没有装傻!”高空中的大花鸟哭着说,“就在刚才,我还以为你们是云山的破坏者,一次又一次的不信任你们,独断专行!我害死了他们,我的战士,我的子民,差一点让海州偷袭得手!可正是你们帮助了我,我在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们云山就完了!” “别磨磨唧唧了!大花!”小吱吱却并没有安慰这个人脸怪鸟,而是急切地喊起来,“快让你的子民们,将这些从海州回来的你的子民们,放进那个山洞!” “不,它们是叛徒,是有罪的!它们回到这里,残杀了我们多少勇士,怎么能让它们活!我现在就把它们啄死!一只一只,全部啄食干净!” “你,又在犯傻!”小吱吱叹口气,“它们只是中了海州的毒,被海州当成了工具,派了回来!并不是自己的本意要投靠海州,而是受到了蛊成惑!不应该让它们死!” “你是说,它们还,还有救!”大花大喜过望,立刻高兴地命令所有的乌鸦,让它们协助依依等人,将每一只掉在地上的乌鸦捡起来,扔进刚刚修葺得严严实实的山洞之中! 在众多乌鸦的帮助下,很快,掉落的云山乌鸦都被送进了山洞里,也正好让云山边上火网慢慢燃烬。 “嘎嘎嘎!”山洞里,一群苏醒过来的乌鸦开始一人叫,开始撞墙。 “酒州,这次玩了反间计!那么我们就来个笨笨的守株待兔,让这些聪明人来一次谍中谍吧!”程紫山恨恨地说。 第304章 雾州剧变 一团火熄灭,另一团火升起。 当程紫山四人织起的火网,随着最后一根树藤的余烬而全部熄灭的时候,云山又慢慢恢复了宁静。 唯有刚才四人呆过的山洞里,却是喧嚣一片,无数只乌鸦在里面全力们嚎叫,它们的声音很凶猛,也很嚣张,似乎并不认为自己已经被活捉下来,禁锢在这山洞里。 “哗哗”就在片刻的疯狂之后,山洞外面又升起了堆火,将整个空间又隔离起来,也慢慢地让里面的乌鸦平静了下来。 “乌鸦们在说什么?”庄紫娟还是好奇地问小吱吱,这个懂鸟语的小男孩,此时听得很专心。 “它们说,海州即将发起对云山和云州的进攻!只待它们攻下云山,捉住那只大鸟,就将全力攻击!”小吱吱严肃地说,“紫娟姐姐,它们为什么要攻打云山?” “因为云山,是海州难以逾越的一座山,他们攻打了云州很多次,都因为这座山而无功而返!”程紫山插话说,“现在,这帮歹人又把目光盯在云山,他们还是想灭我云州啊!” “哼!想要来攻云山,做梦!”彩色的大花愤然说,“他们攻了多少次,唯一一次攻破云山的,也是因为我们内部有了叛徒!这一次,我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嗯!让他们攻来,折损些人手,也未尝不可!”庄紫娟轻声说,“他们能搞一个反间计,让云山之鸦倒戈进攻咱们,咱们何不来一个将计就计,请君入瓮,然后来个瓮中捉鳖!” “妹纸就是妹纸!这成语是一个接一个,有套路啊!”夏芒打趣说,“紫娟姑娘的想法很好,我同意!” “姐姐,我也同意!”小吱吱刚要开口,旁边刚放好柴禾的小丫却先他一步开口说,说完还得意地看了小吱吱一眼。 “但是,我们要怎么建设我们的埋伏圈呢?是要让它们出动吗,程叔叔?”小吱吱没有理会小丫丫有点挑衅的眼神,他的心里却是为云山担忧,因为经过两次的惨烈冲击,云山的损失还是沉重的,何况,此时依依姐姐正在山洞前,也并没有解救成功山洞里受伤的鸦群先锋队。 “你说到了重点,小吱吱!”程紫山点点头,“一直以来,守护云山的重任,都是由云山的神鸦与千万鸦兵们完成的!这一次,云山不仅少了神鸦,也折损了不少鸦兵!任务很艰巨!” “所以,程叔叔需要我,是不是?”小吱吱认真地问。 “儿子,你真是爸爸的乖宝贝!”夏芒为儿子的聪明表现而信感骄傲,“听程叔叔给你安排任务,咱爷俩并肩战斗,赶走来犯的敌人!” “爸爸!这次,我一定做到!”小吱吱坚决地说,他的小手捏成一个小拳头 “可是程叔叔,我,我想家了!”小丫丫终于忍不住,装出来们坚强和倔强还留在脸上,眼角已经是成串的珠帘! “打完这一仗,我们带你回雾州!”程紫山当然知道了小丫丫的所有过往,依依在遇见自己时,已经是一五一十地将所有情况告诉了他,也让程紫山对小姑娘刮目相看。 “可是,没有了爷爷,雾州,现在不知是什么情况了!”小丫丫当然操心不己,自己的家族担负着雾州的传承,父母早逝的情况下,现在自己又是这情况,回雾州一定会很凶险! 雾州,是一个以强权为尊的城市,没有多少情感的传承,也没有多少文明规矩,比的是拳头,比的是机谋。 何况,海州攻打云山,未尝不会把雾州当成下一个目标,因为在很多次云州与海州的战伐之中,雾州,都是最先的受害者。 自己,一个弱小的女孩,又能改变什么? 此刻,雾州人,还是没有足够的耐心。 很多人聚集在雾州最古朴的院落跟前,他们大声喧闹着,他们都是听到雾州城主大人外出未回的讯而赶来的,城主大人从不外出这么久,这是雾州所有人都熟知的。 现在,所有人都在猜测,城主大人以及他所带领的雾之队,是出事了! 若是城主大人出事了,那将意味着什么? 雾州不能没有城主大人,更不能没有城主大人所控制的雾之队,这是足以决定雾州生死的神秘力量! 现在,他们都神秘地离开了雾州! 这个消息太可怕了! “雾州,需要新的城主,需要新的秩序,我们不能这样一团散沙地在这里等死,等待海州人来将我们一个个杀死!”余家老五出现了,他只是轻声说出一句话,顿时让院门前安静下来。 “城主失踪,但并不意味着他们不存在了,现在什么都没有答案,余家为什么要这样说?”陈家也是雾州的豪门,当然不会听余家的。 “但是,雾州确实需要团结起来,共同抵御海州!因为,因为…”李家家主站起身,神情紧张地说,“因为海州与云州已经开战,他们已经在攻打云山了!” “云山!”正在这个时候,院子里突然传出来一个声音,紧接着,院门打开了,一个老妇人站在门口,大声地问,“云山发生了什么事情?谁来告诉我?” “老夫人!”所有的人都站起身,尊敬地垂手叫了一声。 “告诉我,云山发生了什么事?”老妇人语气又加重了几分,她看着外面的众人。 “云山,不久前发生了几次震动,据,据监测的说,云山的主峰现在找不到了,还,还有,海州与云山之鸦已经开战,他们正在进攻云山!”陈家家主是个中年人,赶紧向老妇人介绍自己掌握的情况。 “他,他去了云山!”老妇人神情黯然地说,“他们一定是跟海州交上火了!那是云州人的事!他为什么不离开那里?” “什么?城主大人去了云山!去跟海州交火了!”这个消息无疑是个重磅炸弹,立刻让在场所有人都喧哗起来。 “城主大人怎么能去惹海州呢?那不是取亡之道吗?”有家主在厉声问。 “今天,战火已不可避免,要么备战,要么投降,大家有什么意见?”老妇人大声说。 第305章 谁是云州的城主 云州,一股从来没有的慌乱情绪,让所有的人都走上了街头。 这之前的云州人,只是在这片土地上生息,似乎都从来不关注自己城市的故事! 他们或许已淡忘或是忽视,那多年之前曾经的荣光! 也许,不是淡忘,是云州多年以来,被海州打压得已经没有了性格! 云州人,更多的是安于现状,无忧无虑过着小民的生活,他们不与人争,也不喜欢关注外面世界的变化,只是痴守云州这方净土,平静而祥和。 只有一少部分人,如程紫山,庄紫娟,再如久远一些的江傲然… 他们默默地努力着,用蚂蚁一般的微弱的力量,撑起云州这片死水一样的土地上,进取的抑或是抗争的双臂! 他们的力量虽然渺小,但是,在老杇不堪的海州面前,已经足足让他们胆战,恐惧与不安! 也许,正是这种胆战,恐惧与不安,让海州对云州的精英人士展开了多轮次的斩首行动,很多人陨落了,又有很多人站了起来。 尽管这样,云州依然没有城主,没有强大到能够聚拢云州民众与人心,甚至是聚拢各方势力的力量。 而被民众看好的,云州最大的势力,云州集团,也是差强人意! 但是有一天,当人们猛然听到海州入侵的消息时,一向平静的云州人,一下子都慌了! 云州人是真的慌了! 海州是个强大的存在,前面几番对云州的刺杀行动,虽然引起云州人滔天的怒火,让他们空前团结起来,却也是觉得这战火烧不到云州,距离生与死还很遥远! 但是,当云山发生战斗,海州人攻打云山的消息像一枚枚蒲公英种子,飞向云州的大街小巷时,云州人突然发现,危险正飞速地临近! 此时,云州的各大家族,竟然是集体失声了! “我们必须站出来!给全体民众鼓舞和信心!”就在云州集团总部大楼的会议室里,一个稍微有点发福的中年女人,一脸严肃地说。 “现在出来,那就成了众矢之的,成了海州的眼中钉肉中刺!我们多年的蛰伏和布局,就没有了意义!”对面坐着的是一位老者,银发闪亮,语气也很坚决。 “现在的云州,大部分基本上由我们控制,我们集团有实力做这个带头大哥,为什么不乘势而上,将集团发扬光大呢?”继续有人在发声,这代表的是激进力量。 “现在!不是最好时机!”老人摇头,“海州针对云州的斩首行动,已经让我们集团损失惨重!最要命的是云河的战斗,我们的民众因为生态的污染破坏而妻离子散,周边几个村庄也是被掳掠抢劫,受苦连连!现在,云山的巨变,堡垒也并非坚不可摧!” “什么!云山发生什么事情了!”许多人不由得站起身,惊声问。 云山是云州的屏障,云山怎么能出事!大家都急了。 “程家那小子!就在云山!”老人点点头,认真地说,“从他传回来的信息来看,海州在云山已经开始了进攻,跟他们对上的却是雾州!” “雾州!”有人惊叹。 “雾州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血性!他们在云山有什么阴谋?”很多人反应过来。 “是的,雾州多年前就在云山有布局,他们是为了云山至宝而去的!那海州,大概先前也是为这个而去的,就像他们在云河的目的一样!”妇人开始讲述起来,“云河战斗的结果就是,两帮人在云河两败俱伤,海州,丢了两个杀手组,雾州,也失去了余家少主!” “云州,也损失了好几个精英,上湾的领头人,也陨了!”老人接着说。 “程家那小子,他们还发回来什么消息!”很多人更关心的是这个话题。 “云山堡垒,现在极其不稳!保卫云山的火鸦,被海州残杀,现在难以聚合鸦兵,抵御海州的鸦兵来袭!”老人叹口气,艰难地说出这个消息,他看着所有瞪着自己的眼睛,没等大家发问,又接着说: “好在,海州向云山发起的第一波鸦战,已经被他们打败了!另外…” “另外什么?别卖关子了!”另一个光头老人焦虑地说。 “另外,据说,雾州的城主,也在云山,与海州的交手中,没了!海州使用了最新武器!太厉害!”白发老人说。 “啊!”所有人都吃惊地大张着嘴巴! 雾州若是给海州灭了,那云州就是腹背受敌啊,那样的话,云州就只有一个词,灭亡!这无疑让所有人感觉头上被浇了一盆凉水,透心凉! “但是,程家那小子,已经与云山鸦兵取得了联系!”老人猛地又冒出一句活来,似乎又让冷冷的会议室有了一点温度。 “他在云州,逃过了很多次劫杀!又孤身去海边,搅了他们的局,更厉害的是,他回来之后破了海州在云州最大的猎杀小组,在医院,摧毁了海州的生化入侵,在云河,破了海州的灭杀计划!”老人赞许的说,“后生可畏!值得骄傲!” “但是,这灾祸,这祸端,都是他带来的!若不是他惹了海州,他们怎么会这样将怒火烧过来,破坏我们好不容易建设的和平!”一个青衣女人愤怒地说。 “祸端!未必是他带来的!这个程紫山,只是做了一件有血性的云州人应该做的事情而已!他凭什么受到这样的指责!”中年发福的女人不高兴了,她接着说,“若不是他,估计我们都已经成了停在云河上面,一艘粉色游轮的俘虏!” “我们应该支持,支援他们!”有人说。 “派出我们的精锐,去云山,跟他们一起,保卫云山,保卫云州!”老人点点头,认真地说。 “保卫云山,保卫云州!”很多人大声说。 “城主大人,您觉得呢!”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女人突然说话,大家才把视线投向主座位上一直没有说话的一个人身上。 一个女人,戴着黑色面纱,坐在一个大轮椅上,依然安静地不说句话。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守云山,战海州!” 第306章 虚张声势的进犯 “他们在云州,已经干了这么多坏事,不能再让这些垃圾为祸城市了!”老人轻轻吐出这句话,然后打开侧面的视频。 屏幕上,一群荷装战士冲进一处豪华别墅,冲向里面正在狂欢的人群,这里的男男女女正在进行一场盛装舞会。 “干什么!干什么?这是私人庒园,我们正在进行正常活动!你无权闯入!”一个大汉愤怒地说。 “正常活动!笑话!”领头的战士一把推开大汉,愤怒地说,“燕翔,六年之前来云州,在云州主要从事售卖武器招募杀手活动,同时以拐卖协迫手段,针对云州幼儿,极尽残忍…” “你们!有什么证据?”男子后面,一个脸上有疤的中年男子沉声说,“没有证据,就不要污陷爷爷,否则,让你们今天来,明天死!” “老大,找到了!”领头的听到旁边的战士的声音,立刻厉声说: “果然!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一把推开拦在面前的几人,侧身走进一间房子,几人暴力地砸开墙面,猛然间就露出了一个地下室。 “救命!车人啊!救救我!” 一声声哭喊和求救声立刻从地下传出来。 这些声音,是如此的凄惨,让大厅里面所有的人安静下来,他们都想知道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当儿,战士们已经冲了下去,砸开了下面的铁笼与铁链,将许多少女与孩子,衣裳褴褛的一群人,拉了上来。 这是一群脚上还套着铁链的女子,她们被可恶的串成串,脚上都磨的是伤,有的身上,脸上也有多处伤痕。 看过去,这些女子目光呆滞,形态中看出来原来是很漂亮的,想来是在地下呆久了,见到众人,却只是哭,与孩子们一样发出凄惨的哭喊。 “求求你们,让我回家!”终于,一个凄厉的喊声从这群人中间发出,紧接着,就是一阵暴风雨一般的哭喊! 这些人,终于看到了云开日出,看到了光明! “这,这,禽兽不如!”许多在场的人不由得诅咒和怒骂起来。 战士们没有给里面的人任务反抗的机会,照着一个名单,他们将一伙人全部抓了起来, “你们,不能抓海州的人!你们会付出代价的!”在上车之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叫做燕翔的男子依然在叫嚣! 画面切开了,切过的是另一个画面。 一个忙碌的医院,医院后墙,却是连着一个巨大的密闭空间,看不到里面的所以情况,却能看到一个大厅,大厅里坐着几排人。 “我们的供货,只是在十二个小时前发布,在十二小小时后失效,这期间由大家竞价…”里面坐在前面的人,尖声说。 紧接着,大屏幕开始播放一个一个信息,看过去,显然是隔壁医院,病人们的信息! 里面的人开始忙碌起来,甚至是疯狂起来… “轰”一声,门被打开了,一队战士冲了进去,将所有人全部抓起来。 “你们,涉嫌器管买卖,非法交易,现在就拘捕你们!” 紧接着,这个密闭的房间被砸开,里面还有好几个正秘密从隔壁医院运进来,正待做手木的病人! “疯子,疯子,简直是丧心病狂!”看到屏幕的人,终于沉不住气,指着这些画面,咒骂着。 “这样的恶行,恶人,今天将集中进行清理!”老人沉默了许久,终于说话了。 “为什么,现在才清理?现在这样做,是不是意味着与他们砌底撕破脸!”一个戴眼镜的男子终于问了一句。 “嗯,这个问题问得好!”老人说。 “这些情报和信息,都是程家那小子提供的!也正是得到了这些精确的信息,我们才得以在短时间内同时出动齐头并进端掉了他们在云州的十数个布点!” “啊!程家小子,好样的!”很多人赞许地说。 “最重要的是,我们选择在今天启动所有的行动,也是程家那小子提出来的,他还说…” “他还说什么?” “他还说,今天海州势必有针对云州与雾州的行动,这个时候是海州在云州势力最为松懈的时刻,他们将全力狙击海州人!只要在云山打败了他们,云州立刻采取行动,一举拿下所有的潜仨伏势力!” “我们做到了!莫非…”有人明白过来。 “是的,在云山,我们的英雄们,已成功地狙击了来自海州的进攻,已将他们的先锋队乌鸦兵全部打败了!”老人说。 “好啊!好啊!”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他得出了一个论断,他说…”中年女人开口了,大家都知道,她是云州集团的总经理,程紫山正是她麾下的副总经理。 “他说什么?什么论断?”大家十分好奇,这个让海州杀手们狠之入骨又惧之若杀神的程紫山,在很多人眼里是神秘的,没想到,他的后面,是云州集团的支持。 “他说,海州对云州的进攻,只是虚张声势!现在的海州,已经是一座死城!” 这句话说出来,整个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海州,多少年来,无论是从经济、文化,还是科技文明,总是云州和雾州所不能企及的存在,它的经济延伸,已进入云州的方方面面,它的科技产品,已经是云州最大的消费市场,说它是一座死城!它似乎颠覆了人们对海州的理解! “这!似乎没有什么根据啊!”光头的老者有些茫然地说,他是相信程紫山的,但他不大相信这句话。 “那个年轻人,曾经去了一趟海州,有三个事例,其一,据说海州的所有人,都操控在一个打火机以及打火机里面一只乌鸦手上,其二,海州城主烟斗老人,据说每日要吃很多活生生的乌鸦,其三,据说海州人的生活,都在程序里,或者说都是假象,连商业和娱乐都是虚拟世界…” “海州!原来是这样子!”许多人将信将疑地说。 “我们怀疑,多年前的海州,已然沦陷了!它现在已经成为了恶魔的世界!”白发老人厉声说。 第307章 云山的破解之秘 云山,此刻已经是乌云密布,一场一触即发的大战迫在眉睫,这是对垒两方都知道的。 只不过,海州表现得很平静,他们的利器正在集结,他们的勇士已经聚集在城外。 “攻不下云山,毁不掉他们的禁制,我们海州勇士的灵魂就过不了云山,就去不了云州!”一个妩媚的女人正在悉心地向手下两队人马解释着。 她是承香,城主叫她小香,或者是香女,但手下人只敢叫她香小姐。 刚刚接手了海州老牌的刺杀小组,蛇小组,承香是兴奋的,因为同接手蛇小组一起,自己的小组还接下了让海州很多小组眼红的攻击云山先锋队的任务! 云山唾手可得,云州亦是这样!这是海州人所明确知道的,很多时候都有人在请战,要夺下云山,征服云州,都被城主烟斗老人不由分说的粗暴地拒绝了,就像这个老头在自己身上的粗暴一般。 但这一次,香小组的组长,不,蛇组及香组的负责人香小姐,却是感到了万分欣悦,甚至是心花怒放! 也许,自己这一趟回去,就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两个小组的组长,这在海州从来没有过,也意味着权力巅峰的开始。 “香小姐,云山是杀手们难以逾越的山!我们没有任何准备,就去攻打!无异于送死!”一盆凉水当头泼下来,让刚刚还在做美梦的承香,回到了现实。 “我们的灵魂,是无法通过云山的!”另外一个声音冷冷的说,“作为组长,你得尽快想辙!否则,没人愿意给你做事!” “想辙!你什么口气!组长给你们争取这个首功的机会,是多么不容易!”香小姐的忠实部下黄昔开始斥责起来,“你们不珍惜机会,拿出进攻云山的切实方案,而是在这里打泼冷水,打消大家积极性,该死之极!” “哼,靠身体换来的机会,我们真的不齿!”蛇小组的小敏刚说完这句话,突然嗅到一般奇异的味道,她没有力量再说下一句话,就歪歪扭扭地倒下了。 “这,就是顶撞组长的下场!”黄昔看起来很兴奋,从有些血性的香小姐身上,他似乎看到了香小组的未来。 “香组长,你就是把所有人全杀了,也没有办法去云山,完成我们的任务!当务之急是找到破解之法,而不是杀人!”蛇小组里更多人沉默了,但还是有人站出来说话。 “哦!”承香眨眨眼,回问了一句,“除了黄雀的办法,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黄雀小组!他们的办法!”许多人心里一沉。 大家都知道,黄雀小组,是海州最为隐秘的小组,他们往往使用的,都是没有多少人性的方法,为了猎杀目标,不惜任何牺牲自我的方式,更别说残杀无辜了。 “他们,像城主一样,吃了很多云山的生物,让自己有了云山的气息,然后得以进入了云山!”承香很得意,因为这是自己另一个床上伙伴告诉自己的。 黄雀小组的留守者,斑鸠,当然不仅仅只有一个床上伙伴,此刻,他正在气喘吁吁地另一个伙伴忙碌着,他们,显然是一边忙碌,一也在有趣地谈论着同样的话题: “这么说,黄雀小组的骨干力量,已经是陨落了?”身上的竟然是一张同样妖媚的脸,却是花之组的组长落花。 “那是当然,现在,这个急着上位的女人,也即将要陨落了!”男子得意地说,“她以为,黄雀小组能潜入云山,仅靠吃云山的生物就行,她太天真了!这种组长,根本是德不配位,这海州的未来,那能让她这种人来掌控!” “你真厉害!哎呦!”女人大叫一声,然后继续兴奋地说,“他若是上位,那里有咱们的好日子!还不如借云山的那群鸟,消灭了她们,这样,两个小组,不,三个小组的力量都是哥哥你的了!” 斑鸠心里很兴奋,此时,他已经将自己定位在三个小组的负责人位子上,想起即将就有在海州不夜城任意玩乐,心里就格外的高兴,但他还是假惺惺地吐出来一句话: “可惜,蛇小组那一帮好手,这一次也跟着遭殃了!” 然而,身下的落花,此时并没有思考这个问题,而是将话题带了回来: “那么,黄雀究竟是用的什么办法呢?” “办法!她们有什么办法!只是跟着雾州的那伙人,误打误撞的进了云山而已!对,对呀!”这时,他似乎终于意识到问题的所在,似乎突然想起来答案一般,眼睛突然亮起来,“雾州!对,答案就是雾州…啊!” 只是,这个光溜溜的男子,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脑袋就已经“咕噜咕噜”地滚下来,鲜红的血喷了出来,立刻就将手握短刀的女人的脸染得鲜红而狰狞! “扑!”一把推开还跨着的半截尸体,花之组的组长落花,一个纵身就跃了起来,刀尖一挑,挑起自己的衣物,一边擦着脸上脖子上以及身上的血迹,一边狠狠地说: “连城主大人都没有破解的秘密,你就这样破解了,将来一定是老娘的劲敌!不过还好,假传情报,误杀同伴,怎么说都是死罪!还不如把这个功劳送老娘,也不枉让你逍遥了这么久!” 说完话,女人已经恢复了一脸的冷峻,她快速地走出这个房子,然后走在大街上。 她走得很慢,似乎在耐心地等待,等待一个来自云山的消息,但她心里,却是异常兴奋的。 在云州的大街上,此时,没有脚步声,却是一个车轮碾压地砖的“咔咔”声,在寂静的大街,很响亮。 一个轮椅,在大街上急速地滑动。 轮椅上,俨然就是一个穿着黑色旗袍的长发女人,长长的头发遮盖住了她的脸,只留一双眼睛,焦急而兴奋。 女人心在云州,却焦虑着云山,以及云山上的那个男人! 不是因为别的,此刻的云州,已是暗流涌动! 在外面,云山战火连天,在内部,云州杀声阵阵,这个时候,云州竟然要产生新城主! 第308章 与云山动物竞食者 速度,是一个小组能力的体现。 香小组却天生没有这优势和能力。 耐力,是承香这个小组的弱项,平常倒也无所谓,但与速度与耐力超群的蛇组人员在一起,他们的短板就暴露无遗。 最主要的是,当香小组赶到云山脚下的时候,面对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面只是四个字: “逾界者,死!” 而石碑这边,已经没有任何能食用的活物了! 在一旁,蛇组的6个人,正在烤食来自云山的野兔和山雀,远远看去,还有一锅蛇汤! “小姐,我们找了这里,再没有可以食用的活物了,除了这些!”负责食物后勤的小芳难过地摊开手。 她的手上,是几条肥硕的蚯蚓,蠕动着,看起来是那么的恶心。 “你们,要不要过来吃?算了,我拿给你们吧!”远远的,蛇组的男子笑看说,在大家的注视中,大家看见,他端着一盘烤肉向大家走来,然而,刚走到一系臭水沟旁,不由脚一滑,手上端着的食物,竟然是不偏不斜,正好掉进臭水沟里。 “啊!”在众人的惊呼中,男子稳住身形,转头说:“真不好意思,没了!” 说着,转过头,头也不回地走回去,从这背影里,大家读到了一种骨子里的蔑视。。 “你们!真是欺人太甚!”小红愤怒地吼叫起来。 “人家自己的捕获,分不分给你,是人家的心意!不用在意!”承香看了看周围环境,靠自己这边有一条小溪,也是这里唯一的水源,再往后,光秃秃的几个山包,连植物都没有几株。 “大家靠这驻扎!然后分头找吃的,树皮,野菜,这些都可以,记住了,一定要云山上长的,别拿自己身上带的来充数!”事已致此,跟几个不服自己的人置气,没有任何意义,何况,她已经有了制服这几个人的办法。 想到这里,承香依然是不动声色的手一动,一股淡淡的香味从腕间飘出,却是顺着山泉,逆流而上。 也就是半盏茶的时间,十多号人终于是在山洼里找到了一些野菜,最可喜的,他们还捉到了几只青蛙和一只断了脚的麻雀,几个人也开始忙碌起来,做一锅饱够下咽的野菜粥。 “嗷”一声怒吼从石碑后面传过来,众人一惊,这才看到,石碑后面竟然有一头狼! “香小姐,有猎物了!”大家都兴奋起来,一个离得最近的男子,已经是反手一根袖箭飞了过去。 那头狼也算灵性,一侧身就躲过了这一箭,这次却是真的怒了,冲着众人“嗷嗷嗷”一声大吼。 “嗞”一声,长剑破空而起,采购后勤的小芳此时已经是按耐不住,飞身扑向大野狼。 “小芳,不要!”承香一声大喊,试图阻止这鲁莽的行为,但是,已经晚了。 那石碑突然发出一道淡淡的光,就像一道屏障一般,拦截并吸住了一身黑衣的小芳。 一身泼辣身材的小芳,连同她一个刹然而止的泼辣的声音,就这样趴在空中,如同趴在一块透明玻璃上。 但她却不能挣扎,也无法有丝毫反应,除了脑中残存的一点意识。 自己的大脑里面,像是两块纠缠在一起的泥巴正在剥落一般,她感觉到万分的疼痛,却无法挣扎,甚至是无法喊叫出来。 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魂魄,慢慢抽了出来,它们像是一缕青黑色的烟,慢慢地从自己身体里,飘向云山。 “看,鸦神大人!” 小芳听到远远的有人在惊呼,那是自己的好姐妹好朋友好队友小红,然而,她却并没有过来救自己,那怕是拉自己一下,把自己从这可恶彻薄膜上拉下来啊! 她们,竟然是跪下了,对着自己即将变成一具冰凉尸体的躯壳,跪下了! “嗷”一声,那头自己没有刺到的狼,此时尖嗷一声,扑了过来,小芳知道,这一下自己是躲不过了,她的身体已完全动不了,不仅如此,还慢慢失去疼痛的知觉。 一张张开的大嘴,晃动着血红的唇和灰白的尖齿,狠狠地扑向自己的面庞,然后咬向自己的脖子! “滋!”一声,小芳听到脸下的脖子处传来一个皮肉与血管撕开的声音,她没有疼痛,只是恐怖地昏死了过去。 “小姐,赶紧杀那头狼!”小红还是挣扎着拨出了长刀,用刀地扔了过去,她看到那头狼扑向了自己的伙伴小芳,却无能为力。 “嗞”一声,长刀竟然是不歪不科,直直地插入小芳的后胸,然后穿出去,将那头正在撕吃小芳的恶狠钉死了。 “咦!”众人很吃惊,他们没有想到小红会这么狠心,也没有想到小红会有这能耐! 连小红都惑到诧异起来,她下意识地看了着自己的手。 “是我,帮了你们一把!不用谢!”远远地传来蛇小组那个刚才倒食物进臭水沟的男子的声音,他很得意,也很得瑟,他甚至是想到了征服这群能力不足的女人的办法。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却听到了同伴的声音,“我好像有些头晕!” “我也是!”另一个同伴摸了摸头,也说了一声。 “好像,我…水…”这个叫做沙蟒的男子,蛇小组最出色的队员之一,第一次感到有些迷糊,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已同五个同伴一样,倒在了地上。 “哼!想跟老娘斗,你们差得远!”承香从地上站起来,恶狠狠地看着扑倒在地的6个人,她曾经看着有两个人去山泉边取水了,她知道是自己的手段起了作用,用毒之狠是蛇组的优势,但用毒之巧,哪里有人比得过自己! “把他们都绑起来!搜出他们身上所有的东西,然后,你们自由处置!”承香心里有一点高兴,她知道这两男四女在自己满是怨恨的手下人里,将会有什么样的遭遇,何况,那四个女人模样都还不赖! 香小组的人忙碌起来,却只有一个女人没有动,她伤心地看着自己的好姐妹,己经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的小芳,痛不欲生。 “去,用武器把她们都挑下来!”香小姐已经在吩咐着了。 在小红悲伤的视线里,一具女尸带着一头狼的尸体被挑了出来,那些红了眼的人,竟然摞下了小芳的尸体,而是兴奋地扑向了狼的尸体。 “他们,是要吃狼肉吗!啊!”小红不由得一声嘶心裂肺的尖叫! 第309章 围猎的野狼群 云山脚下的故事,是污浊而又惨烈的。 一头刚刚撕碎吞食同伴小芳,嘴和胃里还残留小芳的鲜血的狼,在瞬息之间,被十余人争抢着分食了,他们似乎很兴奋,俨然以为小芳的复仇者自居! 只有石碑后面,突然之问出现了很多双眼晴,那是绿莹莹的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它们,是一头又一头的云山的野狼,它们隐藏在树丛之中,只是安静地观看,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像一群隐藏在深处的猎人,看着远处猎物的狂欢! 狼群看到的,不仅是一群人分疯狂分食自己同类的惨剧,在更近处,一位穿青黑衣衫的女人,抱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女尸,正在无声地痛哭! 更远处,靠近密林的地方,一块草坪上,一些人似乎忘记了所有,正在对几个女人发泄着原始的情欲,他们很专注,也很兴奋! 这些疯狂的行为,几乎感染了树丛后面的狼群。 但这,是云山的狼,它们更有兴趣于这群外来的入侵者下一步的行动! “现在,该我们行动了吧!”果然,刚啃完半截狼腿的一个男子,对咬着牙喝完一碗狼血的香小组组长,他们的香小姐,大声的请命。 “如果,还是像小芳那样怎么办!”承香后面托着碗的女人有些疑惑地说,这当然也是她们组长的疑惑。 “我们,可以让那些厉害的人走前面,只要他们没有事,我们再进去!”男子笑着建议,一边说,一边狞笑着看了看草坪,那边的兽行也已经结束了,女人们衣裳不整地歪坐在那里,眼睛里面尽是愤恨。 然而,她们已经没有恨的权利了,香女人下的毒,已经让她们只能沉默,那怕是有了一点恨意,脑子里就撕裂般地疼痛! “嗯!”承香点点头,尽管在出发前,她还存有收拢这些好手的打算,但是那盆食物在眼前被倒入臭水沟之后,在她的内心深处,她也是这样想的。 四周是寂静的,也有些煎熬人,这让承香下定了决心,她终于挥挥手,下达了让海州的战士进山的信号。 “走吧!我们的先锋队!为海州立功的机会来了!”这个叫香药的男子,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几个纵身就跳到蛇组女人们的面前,一把提起一个女人,这正是刚才羞辱大家的那个人! 沉默! 几个蛇组的人,都是一脸沉默,他们默默地站起身,拖着被凌辱的身躯,走向那座石碑! 走到石碑跟前,他们的脚步并没有停下,只是稍稍绕了一下,便走进了云山! “咦!他们没事!他们没事!我们成功了!”香小组的所有人都惊呼起来,他们再也没有停留,随着蛇组几人的路线,飞速地往里面走。 没有人知道,这群人身上,头上,正冒着淡淡的青黑的烟,就像极淡的山岚,被轻轻的风,刮向云山。 然而,躲在树丛中的狼群似乎知道,它们依然耐心地等待着,等待这些青黑的烟被吸出来,又慢慢吸走。 “啪嗒”一头狼口里的口水不由得流出来,从舌头上滴下来,滴在石头上。 这个时候,承香却突然回头。 “好像小红没跟过来,她是怎么回事?”她这才注意到,小红依然一动不动地在那片山地,那块石碑前,并没有跟上自己的队伍。 “是,我去叫她!”小组里的年龄最大的老陈,这个时候停住了,她回头就往外走。 只是,在她回头的刹那,她的眼睛看见了一张大张着的狼的唃,它滴着大滴的口水! “有,有狼!”老陈惊恐地大喊一声。 随着她的惊叫,却是狼群率先启动攻击,它们从树丛里跳出来,凶残地向众人扑去。 “勇士们,战斗开始了!不用怕,杀上去,吃狼肉,喝狼血!”承香知道这种遭遇是早迟的事,她拨出长剑,大声喊起来。 可是,当她要纵身跃起,刺问一头高大的野狼时,承香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是跳不起来! 好像,自己的力量与功夫,突然间消弥了! “好像!我的功夫没了!” “我没了力量!啊!” “救,救命,小姐救命!” 队员们的惊叫与惨呼此起彼伏,这些平常根木不用担心的狼群,此时,成了收割生命的恶灵,它们或两只,或成群,围住香小组的队员们,扑上来,撕下一块肉,然后又慢慢围住,伺机又扑了上来。 “快,用杀器!”当承香喊出这一句,准备取出自已怀里鱼死网破的杀器时,她感觉自己的胳膊一紧,一张血红的狼嘴已经咬住了自己的手腕,另外一只拿剑的手腕,却是连同长剑,被两头野狼狠地咬住! 这时,哪里还有机会与它们缠斗! 眼睛望过去,就在转瞬之间,自己的十余人的香小组精英们,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野狼撕开脖子和喉管,扯出肠子的声音,“嘶拉拉”地响,每一声,都如同丧钟一般,敲击承香的胸口! “我,还是上当了!”承香突然回忆起曾经在自己身体上肆虐的那两个男人,那个拿烟斗的老头,不怀好意地随口的承诺,那个神秘告诉自己进云山秘密的男人,眼里那贪婪的意味。 视线延伸过去,在更前面,是蛇小组残余的几人,他们正在拼命们奔跑,想要摆脱这可恶的狼群。 可是,他们也是这样的无力和疲惫,很快,一大群狼就追上了他们,然后扑向他们的身体。 视线模糊了,承香想要抓住扑上来的一头高大的野狼,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挣开右手,抖出一把袖箭。 “嗖嗖嗖”几声轻响,扑过来的两头狼,应声倒地,终于让野狼们有点胆战,它们退了一步,却还是将自己团团围住。 “小姐,快,快退回来!到这边来!”承香在危急万分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声音,那是小红的声音! 承香大步后退,但征快便被狼群识破了,它们不在跟着自己,而是逼了上来,用凶狠的爪子抓向承香。 “嗖,嗖嗖!”外面的小红取出一把短弩,对着狼群一阵猛射。 “呀!”趁着这当儿,承香猛地一个滚,然后起身后退,终于退到大石碑侧面,她望了一眼追来的野狼,纵身,跳向山坡! 第310章 噩梦降临雾州 最先收到香小组讯息的,并不是城主烟斗老人。 但是,当烟斗老人看到这个消息时,他的心里第一个感到了欣慰! 云州,以及云山,仍然不是传言中的那样不堪一击,但也并没有鸦神大人所描述的那样坚不可摧! 云山,是可以跨越的,云河,是可以摧毁的! 而云州,也是可以被征服的! 自己手下的几个小组,彼此之间你争我斗,尔虞我诈,对烟斗老人来人说,也未尝是一件坏事。 “一个成功的实验,总要从不同的方向乃至相反的方向来尝试,得出的结果也许才更正确!”烟斗老人吐出来一口浓烟,自言自语地说。 他的面前,跪着的是一个女人,花之组的组长落花,这个女人当然是空颇有心计的,能从男人嘴里套出蛇小组的秘密,也是极其不易的。 但烟斗老人并没有在看这个女人,甚至都忽视了她的存在,让地上跪着的落花组长诚惶诚恐,生害怕自己的行为惹了这个喜怒无常的海州主宰。 正当落花跪得有些绝望时,她的感觉中,城主烟斗老人猛地看向自己,灼人的目光似乎能穿透自己的每一寸肌肤,让她不由得有些慌,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一般。 但是下一刻,烟斗老人说出的一句话,让她却欣喜得差点晕过去。 “你去接管了蛇组和香组的所有资源,然后率队为先锋,即日起,攻打雾州!”烟斗老人淡淡地说,“你的心计,最好用在对付雾州那帮流氓身上,把他们征服,得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是,是,城主大人!卑职现在就去,去雾州,一定不负您期望!”落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海州大厦上的决定,当然没有人知晓,雾州的人们,似乎已顾不上去知晓外界的消息。 他们此刻更在乎的是,谁来做雾州城主! “嘀,嘀嘀!”老妇人独自坐在昏暗的角落,已经很久,她的眼睛都一直没有离开闪烁微弱光芒,发出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微小声音的一个小盒子。 “嘀,嘀嘀~”就在盒子急促响了几声后,那声音,竟然是消失了! 随后,那闪烁的光芒,也在瞬时之间变得黯淡,最后归于黑暗! “您!难道就真的去了!”老妇人的脸上,残留的泪痕尚未干,新的眼泪又涌出来,到最后,连眼泪也没有了。 丧痛,已无泪。 老妇女缓缓起身,艰难挪动麻木而肿胀的双腿,慢慢走到槛前金属盒子跟前,伸出手,轻轻抚摸这已经是冰凉的盒子。 良久。 “关上院子的门窗,打开所有防护系统,我们等老爷和小姐归来!”老妇人终于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命令。 “是,诺!”两个细微的声音飘进来,就在瞬息之间,这栋全雾州最神秘最古朴最高权力的院子,所有的门窗全部关闭了,在外围还出现一层青黑的金属外衫,将院子牢牢地围裹起来。 “不好,他们设置了封闭程序!是不要告诉我们真相了!” “城,城主,一定是发生变故了!” “我们赶紧打开它,夺取城主的权利!” 院子外面,所有的人都慌了,他们没想到的是,等着老妇人回去,去向城主汇报,等了这么久,等来的却是闭门羹! “城主的院子,是打不开的,当下,是选出雾州新任城主,才是最要紧的!”余家的长老跳上一条长凳,大声说。 “雾州的城主,当然是有德者居之,我觉得当由大长老代理城主,组织开展城主的推选!”陈家家主据于另一端,大声说,他们的长老,正是雾州的大长老,现在正在召集全族力量,进行布置。 “长老们都是上一任的,这推选城主,那能当儿戏!”李家家主当然反对他们说的,做为雾州豪门,自然不能让人占了先机,“选城主,自是拿实力说话!” “对,对,拿实力说话!”下面很多人在附合,他们当然是站于各自立场。 “拿实力!哈哈!今天,就拿出你们的实力来吧!我们就在这里支起擂台!以一日为限,各家族造派一人参加,赢者为城主!若何?”余家家主振臂高呼。 “打就打!城主靠的是实力,他们不出来,我们自己选!”陈家似乎也同意这种方式,附声说。 “打,打,打擂选城主!”很多人激动地喊叫。 “可是大家别忘了,以前雾州建城时,城主之位可是有传承的,我们这么做,是坏了规矩的,啊…”一个老人,话还没说完,就是一声惨叫,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后心,竟然是被插了一把尖刀,眼看是活不了了。 “还有人有异议吗?”余家家主大声问。 “…” 众人都安静下来,此刻,竟然没有一个人去理会倒在血泊中的老人,一个曾经忠厚的老人,他就躺在大街上,慢慢地痛苦地死去。 有人把目光望向城主的院子,那里,似乎根本没在意外面发生的事情,依然是紧闭门窗。 这当儿,衔角处,很快就被拾掇出一片场地出来,几个豪门配合很默契,他们组织手下数十人,搬来各式物料,搭建起一个木质的大擂台。 比试功夫,当然需要准备,有准备的人,当然是几个豪门推选的人员,其余的,则只能依仗平日的积累,去挑战对手。 随着“铛”一声锣响,雾州的擂台赛就开始了。 最先上场的,却都不是什么豪门,在雾州,这个开放的地域,不知名的剑客侠士有很多,但真正能参与到这场擂台赛的,却是少之又少,即使是上场,也多少带着身后所居家族的影子。 一个使剑,一个抡斧,首先开战的便是这样的两人。 但他们并没有战几个回合,使斧的便剁下了对方拿剑的手臂。 这使得擂台赛变得血腥和紧张起来。 当使斧头的汉子又打败一名挑战者时,陈家的人终于按耐不住,跳上了擂台。 也仅仅是几招,陈家家主便挑瞎了对手,并一剑将他钉在擂台上,使得场面突然安静下来。 “还有人挑战吗?”最有实力的陈家家主陈亢,拨出带血的长剑,厉声问。 第311章 城主存在的意义 “雾州人,怎能选一个如此残忍残暴的家伙当城主!”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 “咦!余家没有来余勇!怎么来了这尊杀神!”台上没有回话,台下却有人乍呼起来,显然是看见或听见这个声音的主人。 “余男!”台上的人当然听出来了,也看到了,一个看起来很娇媚的女子,正趴在擂台沿子上,脚后跟摇摆着,肆无忌惮地盯着擂台。 “应该叫余大爷!你以前不这样叫过么!”余男只是一个旋转,就轻飘飘地跳下来,站在陈亢的对面,一脸倨傲地说。 “哼,就是你哥来,也不敢这么狂妄!何况…”陈亢故意停了停,然后面对台下所有人,提高声音说: “何况他死了,死在云河里,连尸首都没找到!” “你!找死!”余男的脸上猛地显出一股厉色,看来对方对自己家族内发生的事情也是了如指掌,但她只是凶光一闪,立刻恢复了平静,同时故作伤心地说: “我们余家,是代表雾州去云河的,我哥为雾州粉身碎骨,却有你这小人,不知感恩,还恶言攻击,你这种人渣,怎能允许站在这神圣的擂台,这是选城主,不是选神经病变态狂!” “是呀,余家少主可惜得很!” “据说是为了保全大家,一人留下,真英雄!” “陈家也太不仗义了!说这种话!” 一时间,台下议论纷纷,大家清一色的对陈家有了不满,其实,很多人都感觉到,陈家若真当领导雾州,这种强势对自己家族并没有多少好处! “少废话,不服来战!”陈亢这一回是彻底被激怒了,他感受到台下人对自己的不满,他提剑一挥就攻了上来,以前在嘴皮上他都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现在他当然说不过,当下之急,一定要快速制服这个女人,那怕是杀死她,他决不允许这个女子在台上羞辱自己!得到與论支持! 陈亢的剑很快,几乎是眨眼之间,就飞向了还在低头垂泪一脸伤心和悲哀的余男胸口! 最重要的是,余男依然没有丝毫察觉的样子,更别说抵挡了,何况,她现在出手,也根本无法挡住这势大力沉的全力一击! 眼看着一身白衣的余男就要血溅当场,步他哥哥余勇的后尘,所有人不由得一节惊呼。 “啊!” 听到这个声音的陈亢,心里却异常得意,传闻这余家小姐功夫深不可测,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偷袭得手了! 但是下一刻,陈亢听到了一个声音。 “咣”一声,这把由陈家玄铁打造的宝剑,好像是遇见了火山爆发的熔岩,刺在余男的胸口,竟然像是被熔接了一般,停在那里,进不一寸! “喀!” 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颈椎折断的声音! 陈亢也听见了,双腿刚好落地的他清楚地听到这个声音,很近很近地传到自己耳际! 陈亢这才发现,这声音好像是自自己颈部传过来的。 “你!这!为,为什么!”陈亢艰难地说完这几个字,吐出来一大口血沫,然后就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 “噗!”一大口鲜血从余男的嘴里吐出来,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大家这才发现,余男也已经是受伤了。 “小姐,小姐!”一男一女迅速地跳上台,扶住了余男。 但接下来,众人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余大小姐,功夫着实了得,但这擂台赛还没结束,可否接受再下的挑战?” 一个瘦长个子的男子,缓缓走上擂台,他的脚步很慢,几乎是要绕过台上所有人的血迹和残肢。 “李家老幺!” “李一山!” 众人惊呼起来,没想到这个时候,这个已经是隐世多年的人,竟也来到这里争夺城主之位。 传说雾州的大杀器,现在被雾州人视为生存之物的霹雳弹,就是李一山无意中发现,最后进献给城主大人,因而,李家也成为雾州第一长老。 现在,李一山来到擂台上,那么,已经是身受重伤的余家大小姐余男,估计也没什么戏了。 “你!不是一直在云山么,怎么,你回来了,老城主却没回来!”余男盯着慢慢走近的李家老七李一山,愤怒地质问: “现在来夺城主之位,能否先给一个解释!” “解释!城主不听我劝,一意孤行要去云山夺宝!就像你们余家一样,引来多方火拼!太惨了!”李一山惨然说。 “火拼!若不夺那上古至宝,雾州哪里还有未来!”余勇想起哥哥曾经说过的话。 “上古!至宝!我们本就不应在云山设置那些东西!现在云山危急,云州将早夕被海州攻下!破了云州,我们将是下一个目标!”李一山说得义愤填膺,口中已明确将责任归咎于老城主身上。 “那可是你曾经的主子!”余男有些不解,“干嘛要这样说!” “我们李家,从来都是心系雾州,并不是某个人的附庸!”李一山大声说,“本次角逐城主,当带领雾州百姓,自立自强,与云海二州并立潮头!” “哼!大话连篇!”余男不满地说。 “余大小姐,你是带伤一战呢,还是自愿放弃?”李一山微笑着问,“我可不像陈亢,是会怜香惜玉的哦!” “你!咳!”余男恨恨地瞪着李一山,最后还是气馁地一把扔下手上的长剑,自己对李家还是太轻敌了。 “现在,还有人来挑战吗?”李一山大声问。 台下,已经是没有人再说话了。 “还耳没有来挑战的?”李一山再次问道。 还是没有人回应。 “还…”李一山正要问第三遍,突然从街口跑过来一个男子,慌慌张张地往人群这边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尖叫着: “不好了,不好了!海州人攻过来了” “什么!海州,他们不是在打云山吗!”李一山疑惑地问。 “他们,围住了雾州,要,要把我们全部杀死!”男子惊恐地说。 “什,什么!”李一山惊愕地说,一边说,一边迅速地跳下擂台,往外疾奔。 “你不打擂了!”有人惊讶地问,但他刚问完,抬起头,擂台前各大家族的头头们,己经全溜了。 “海州攻城,对居首者全部被杀头,现在,那还有人想当城主呀!”人群中,大家极其失望,“遇到危险,他们全溜了!” “谁说没有?”这个时候,大家听到了一个女孩的声音。 第312章 回归的小公主 “小公主!您回来了!!” “yy公主,您还活着!”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台上一个孤零零的小不点,各大家族匆匆而走后的大擂台,显得空荡荡而又满是血腥和惨烈,小姑娘就这样站在台上,更显落寞。 但还是有很多人停住离开的脚步,他们转回头,热泪盈眶地迎接曾经是雾州的月亮一般的小姑娘,城主大人的孙女,丫丫公主。 “我回来了!各位亲人们!”丫丫也是满脸泪水,她泪眼婆娑地看着台子下面,街道上已经是稀稀拉拉的人,这些人,以老人妇孺居多,也有一些剑客,但毕竟已很少了。 “吱呀”一声,院子的门打开了,一身黑袍的老妇人踉踉跄跄地跑出来,看到擂台,“啊呀,啊呀!”哭喊着,就向台子跑去。 “小姐!我,小姐,我们的小姐回来了!”老妇女哭着说。 “嬷嬷!我回来了!”yy终于看到阔别已久的亲人,她流着泪,大声回答,一边回答,一边跑向老妇人。 小丫丫钻进老妇人怀里,就像是钻进母亲怀抱一样,深情而激动,这让周围围上来的人都受到了感染,有的老人已在抹眼泪了。 也仅仅是片刻功夫,小丫丫就抬起头,在众人问询的目光里,深沉而紧急地说: “嬷嬷,还有各位父老,不要问我什么,所有的问题回去再说!现在,海州强敌来攻,他们是要灭我雾州!大家先退回院子,立刻组织启动城市防御!” “是,小姐!”众人一下子似乎有了主心骨,他们拥簇着小丫丫,走进院子。 “你是谁?”正在这时候,院门口的男子却拦住了一个陌生女子,警惕地盘问。 “这是依依姐姐,我的朋友!”小丫丫拨开众人,飞快跑过去,一把拉起站在门口的依依,对大家介绍说。 依依很平静地看着大家,她也被刚才众人的气氛所感染,也改变了自己对雾州的认识。 “依依姐姐,这是我们家的院子,没有人能够攻破这里,你放心!”丫丫看依依仔细观察着自家院子,轻声说。 “小丫,这里需要你!你先安排布置这里的防御吧,不用管我!”依依轻声回一句,也不多言,就走近大厅边一个靠窗的沙发前,轻轻坐下来。 “小姐,海州真要灭我们吗?我们该怎么办?”大厅里,众人很紧张。 “他们从攻云山受挫,几路人马都全军覆没!现在,有几个小组作先锋队,正飞速赶往咱这里!”小丫丫忧心忡忡地说,“他们配备的人力和装备,看起来是不拿下咱雾州是不会收兵的!” “啊!可是我们这里无险可守,无物资可防啊!以前很多次他们攻雾州,都没有费多少劲!这一次,会不会…”年老的一个人说,大家看清楚了,他竞然是一个姓邱的长老。 “邱叔,现在麻烦您,立刻召集所有长老,过来议事!”小丫丫对邱长老说。 “我们这一次,不能这么轻易让海州得手,嬷嬷,现在立刻调集咱所有武器!准备物资!”小丫丫又转头对老妇人吩咐。 “好的,我去安排!”老妇人说,她又横了还下在发愣的邱长老。 “是,小姐,我立刻联络!”老大这才反应过来,主刻大声回话。 “这里有47个人,我们先分成6个小组!”丫丫在下一刻没有再犹豫,立刻将所有人分组了下去。 直到所有人被安排到合适的位置,丫丫才吁了口气,轻轻走到依依跟前,“姐姐,按照咱俩商量的,我安排完了!” “真不错!”依依伸出大拇指,可又担忧地说,“现在人手太少,比想像中要艰难很多!” “人手!还有一些!”老妇人站在旁边,轻声说,“那是老爷留给小姐的嫁妆!” “在哪儿?赶紧召集起来,我们现在缺人!很缺人!”丫丫一听立刻高兴起来。 “但必须有小姐的信物!”老妇人说,她没有想到小丫丫回来之后,变化有如此之大,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什么信物?我…”小丫丫有些疑惑。 “这!”老妇人看了看小丫丫的脖子,上面什么都没有,不由得有些为难。 “应该是,这个吧!”一只手伸到大家面前,手上是一枚血色的玉牌,十二生肖的纹饰,牌子正中,阴刻着一个篆文“雾”字。 “对!对!正是这个令牌!”老妇人惊喜地说,有了这个,很多资源和人手都可以调动。 “姐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丫丫看到这个,立刻说,“你收起来吧!” “不用!”依依抓着小丫丫的手,将玉牌放到她手心,然后微笑着说,“姐姐只是帮你保管一会,现在,迎敌是重要事情,赶紧调人吧!” “嗯!”小丫丫没有再多说什么,立刻与老妇人一起商量人手调集。 老嬷嬷刚出院门,没多久,院门开了,九个老人依次走进j院子,走进了大厅。 “小丫,你爷爷去哪了?出了什么事?”坐在起头的老人还没坐稳,就立刻问道。 “爷爷在云山修道,突得机缘,偶遇云山神鸦大人,后来仙去了,与他一同仙去的,还有云山之巅!”丫丫平静地注视每一个老人,这是爷爷治下的长老们,也是各个豪门的代表人物,他们身后,多多少少都隐藏着一股或多股势力。 “仙去!不会是陨落了吧!传闻可是有些真呢!”大长老根本不相信,大声问。 “这就是你要背叛爷爷,撺掇大家选城主的原因吗?”丫丫厉声问道,“你向海州承诺的,难道不是全雾州人的命吗?为什么要这样做?” “什么?你投降了?”这句话像是重磅炸弹,让其他几个长老震惊不已,余家长老更是怒火万丈,“你为了自己的苟且,竟然不管不顾地投了敌!” “不投敌!会死得更惨!”陈家长老似乎并没有否认,“现在既然在一起商量,大家也可以表个态,到时我也可以厚着脸向海州大人求几个免死牌!” “厚颜无耻!”李家长老怒骂道,“你这是拿全雾州的人做交易!” “呵呵!现在,城主府也拿下了!你们又耐我何!”陈家长老一句话说出,身体一闪,就飘向小丫丫。 “啊!”一声惊呼。 第313章 神秘的操控器 小姑娘的娇小身影,哪有一个拥有绝世武功的老狐狸的速度快,几乎是没有什么挣扎,电闪雷鸣之间,小丫丫的脖子已经被陈家长老狠狠地抓住,立刻就动弹不得。 “放下小丫,他还是个孩子!”一旁的余家二长老想要出手,已经晚了。 “放下我们丫丫!你这个叛徒!”老嬷嬷厉声说,一边说,一边就要冲过去。 “都停下!不然我就拧断她的脖子!”陈家大长老狠狠地说,一边说,一边就把丫丫卡着脖子拎起来。 “陈叔叔,我爷爷对你不薄!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这个时候,丫丫表现的却是异常的平静,她尽管感觉很难受,但还是冷冷的问陈家长老,这个大长老,一直是爷爷嘴巴里的最忠心的人,现在却这样的对待自己,对待整个雾州! “你爷爷,那个老东西,若不是他限制我们生产霹雳弹,整个雾州海州云州,都将是我们的!”陈长老狠狠地说,“落得现在无法应对他们!现在海州攻过来,若是跟你们一起负隅顽抗,整个雾州都完了!” “难怪,你陈家这么早就出来,引出来我们和余家火拼,两败俱伤之后,你好坐取渔人之利!”李家长老终于明白过来,他狠狠地说,“推出来一个城主,送给海州领赏!你这狗贼!” “是又怎么样!现在,城主唯一的遗孤在我手上!拿着个领赏,也许比你们仓促推选出来的城主,更有价值一些!”陈家长老很是得意,就在刚才,当他听说城主家的小娃娃回来了,心里真是有点忐忑,但是听到确切的消息,只是小娃娃一个人回来,他就不再担心了,他一直就在家里等待。 直到,那个最忠心的九长老跑来传讯,要召开长老大会,他知道,另一个向海州请功建业的机会终于来了。 “原来,你早就有预谋!来这里,只不过借我的这个场子!”丫丫感觉呼吸有些艰难,但他还是环视了一下,看到其余几个长老并没有跟陈长老一样,正要再说话,却见座位上最后面的九长老却是已经起身,不顾一切的向陈长老扑来。 “你这个畜生!可惜了老城主对你的一片呵护,当年要不是他罩着你,其他几家早就把你们陈家瓜分了!你还恩将仇报!我跟你拼了!”一边说话,一边向陈长老撞过去。 “截住他!”随着陈长老的一声大喝,从座位上突然闪过来一个人,立刻就对上了九长老。 “果然还有你的帮凶!”丫丫笑了,这个六长老,可是不怎么显山露水的,原来跟陈家还是一个鼻孔出气,真是让人愤恨。 “没有人能够改变今天的结局!小丫头,还有你们这几个顽固不化的家族,你们就等着灭族吧!”陈长老很得意,“雾州,将来就是我的了,还有你们的所有财产,都是我的了!” “你敢!”长老们起身怒喝起来,但是,当他们看见小丫丫被陈长老一把大手捏住,似乎马上就要捏死小姑娘时,大家又站住了。 “大家不要管,管我!先把这个雾州的,叛,叛徒拿下!”小丫丫艰难的说,但是她的话说出来之后,感觉脖子很紧,就再也难以说出话了。 “你们都束手就擒吧!只有这样,我也许还能请求海州大人们,留下她的小命!”陈长老狂妄的说。 “你这么肯定!难道不觉得高兴得早了点么?”就在这个时候,大厅里面突然响起一个十分轻柔的声音,若有若无的,却又感觉真实存在。 紧接着,大家看见刚才还是很嚣张的陈长老,它的脸色突然变了。 顺着他的眼神,大家看见一个少女,仿佛突然凭空出现的一般,她是一个娃娃脸,皮肤很白,看起来很美丽,她的手上却是握着一个像是铃铛的东西,饶有兴趣的看着陈长老。 “你,你怎么有这个控制盘?”陈长老看到少女手上的木铃铛,惊恐的问。 “那当然是丫丫公主继承的!你觉得,这个答案合适吗?”少女微笑着,轻轻一按按扭。 就听见“啊”一声惨叫,刚才还与九长老缠斗的六长老,此时已经是倒在了地上。 “噗”一声,九长老手中的双截棍狠狠地戳进六长老的颈窝,依然不解气地往里按了按。 血,呼呼呼地冒出来,这让大长老的脸上突然间变成一张白纸一般熬白,他的手颤抖了起来,也终于放下了刚才还凶狠掐着脖子的小丫丫。 “噗通”一声,大长老竟然是跪下来了,他跪在了小丫丫的面前,脸上的汗水却是先淌出来。 “小,小姐,请饶了我,都是我被那个贱人蛊惑!”大长老惊恐的样子,让人根本想像不到刚才那不可一世的模样,这也让依依有些好奇,她不由得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东西。 “饶了你!呵呵,不知道你问没问在座的其他族人,问没问那些被你出卖的同胞们,他们会不会饶了你!”丫丫指着院外,厉声问。 “杀了他!” “杀了这个叛徒!这个恶贼!” 在座的长老们如坐过山车一般,经历了刚才惊魂一幕,看到刚才还要置所有人于死地的大长老,现在已经跪在地上,不由得大觉解恨,但他们可不想轻饶这个败类! 两个长老走过来,直接一脚蹬翻了大长老,很麻利地将他捆绑起来,捆了个结结实实,其他几个长老开始对他拳打脚踢,发泄心里的怒火! “杀了我!你们都得死!”大长老痛苦地哀嚎着,一边叫,一边厉声说。 “说!你究竟干的什么勾当!”丫丫恨恨地问,“交待清楚了,我们自会按雾州的规矩从轻发落!” “我,不是小孩,不会告诉你们什么的!”大长老叹口气,摇摇头,“他们马上会攻进来,你们没有机会了!” “让我来问他!”依依把手上的操控器交给小丫丫,然后蹲下来,对满脸是血的大长老说: “现在,我只会慢慢地折磨你,折磨你们陈家每一个人,直到你告诉我,你跟他们勾结的所有细节,一字不落,一人不漏!” 第314章 残留记忆里的花裙 “海州来的,是花之组!一百人,不,一百零三人!” 已经是血肉模糊的陈长老,终于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如同决堤之洪水一般,他的意识防线已经慢慢崩溃了。 作为曾经受过海州特别训练的依依,在对付有贪欲却又倔强的人,有的是办法,有的是手段,只是稍微拿出来改进一下,用在这种已经胆颤的人身上,很快就起了作用。 可是,当在场的人听到陈长老招供出来的讯息之后,所有人都不再淡定了,海州竟然是派出了超过100人的杀手组织来雾州,这已经是历次海州出动的最多的人数了。 “华之组,带着海州的杀人武器,他们说只要一日就灭掉雾州,他们的人,现在就在我家住南边庄园,只等晚上,他们就出动!” “华之组!花之组!”依依咬着舌尖,重复着这几个字,一段埋藏许久甚至于已经快要忘却的记忆,在她的脑子里面慢慢的浮现出来。 在海州,唯一能够与依依搭上关系的,也就只有花之组了,因为依依也曾经是花之组的一名成员。 只是那个时候,依依只有10岁。 依依已然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到了海州,怎么进入海州厉害的杀手组织花之组,她的所有记忆中的细节,似乎都在花之组。 唯一残存在意识深处的,似乎是一条古香古色的大街,街上有很多人,自己站在一个杂货铺橱窗前,站了很久,迎面走来一个十分漂亮的大姐姐,她穿着一件绣着很多鲜花的裙子,她走近自己,笑着从橱窗里取下一枚紫色带花发夹,轻声问自己: “小妹妹,喜欢这个发夹吗?” “嗯!喜欢!”看到自己留恋了许久的发夹,自己毫不犹豫地开口说。 “那我送给你,可以吗?”漂亮的姐姐把发夹缓缓地放到自己手上,依然是微笑着说。 “可是,妈妈说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小依依有些迷惑的说,但是她的向后背着的手已经不由自主的伸了出来,接过穿花裙子的漂亮姐姐递过来的紫色簪花发夹。 “这是姐姐送你的,不用担心妈妈说你!”漂亮姐姐还是一脸迷人的笑容,她接着说,“放学以后,这里还会新到很多漂亮的发夹,姐姐在这里等你,我们一起为姐姐挑选一个,好吗?” “好的!我一定来!”小依依愉快的答应了。 但是,这只是一段残存的记忆而已,既没有开始,又没有结果,依依迄今都不知道,到后面自己有没有再去那个杂货铺,究竟去没有去见到那个穿花裙子的姐姐。 但是有一点依依知道,当自己跟随很多小孩子像是逃难一般到达一个像船舱的地方的时候,一个背影,让她一下子就认出来,那正是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个大姐姐。 “我叫落花,你们也可以叫我花姑娘,花姐姐,也可以叫我花组长!”一脸微笑的漂亮姐姐转过头,就这样跟自己和很多小姐妹进行开场。 “你们的家乡,遭水灾了!这是我们唯一能够救上来的所有的人!所以,不要问我你们的亲人去哪里了!也许,他们跟我的亲人一样,都去了天堂,也许,他们还活在世间的某个角落!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你们现在需要活下来,好好地活下来!” 落花组长不再穿那件绣满鲜花的裙子了,她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劲装,但她的话听起来去让人害怕: “每天完成所有的项目!才能够得到足够的食物!否则,就只有饿死!” 依依没有被饿死,不是因为她训练有多么刻苦,而是因为自己得到了这个花组长的特别关照。 每天起得要比别的孩子早,睡得要比别的孩子晚,训练的科目要比别的孩子多20%,这还仅仅是平常的事情,在一些集体的活动中,还要第一个带头,还要提前准备…… 这就是所谓的特殊照顾,也就是落花组长加在自己身上的使命。 “你跟我小的时候的样子,一模一样!”小依依经常听到落花小组长在自己床前这样说,但是她不敢有任何反应,只能假装睡着的样子。 直到有一天,依依莫名其妙的被詹米思选中,被詹米思带到了云州。 但是依依在内心深处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对于落花组长,对于这个一直活在自己残存意识里面的漂亮的女人。 今天,这个落花组长带着所有的精兵强将来到了雾州,她们应该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这一点依依很坚信! 可是,依依实在不愿意再见到过去的旧人,哪怕,她们曾经与自己有过交集,曾经残存在自己内心深处! 此刻,在雾州南边的一所庄园,一个娇媚的女人也陷入了沉思。 “云州,陨落了我们这么多的好手!那个杀神究竟有多么厉害!他连詹米思都给祸害了!”落花组长坐在一个沙发里,让自己的屁股与身体都深陷进去,这样更让她有了思考的姿势。 “是的,詹米思死了,跟在他后面的那个贱人璐璐,也死了,可是依依呢?他们都不管她了吗?那可是所有杀手里面最像我的,可惜了!”落花组长嘴里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叹。 “当年,我就不该让他跟着詹米思走!要是她不走的话,现在这么多破事,那还需要我来亲自操办!” “花小姐,你又在寻摸什么呢?看上我了吗?”这个时候,一个彪形大汉笑嘻嘻的走过来,一边走,一边问道。 “老娘不喜欢开山斧砸石碑!”落花收起沉思,怒骂道,“你打听到什么了?那个老东西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回来?” “听说,雾州老城主的孙女回来了!正在召集所有长老开会,那个老陈也去了,都还没有回来!”男子大声回答,“这个庄园所有人,我都已经全部清理了!他们不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开会!你说那个小姑娘从哪里回来?”落花眉头一皱,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问。 “不知道!”男子没想到落花小姐会问这个,只好回答,“但是局老陈以前分析,他们很有可能是去了云山,这样推断,她很有可能从云山下来!” “那几对了!”落花一下子从沙发里坐起来,然后站起身,“那我们就走一趟那个院子!看看那个小姑娘带回来了什么?” 第315章 相见已是陌路 “花小姐,不可呀!”落花没有想到,自己刚一有想法,召开小组会议,就遭到了反对,反对自己的还是忠心耿耿的老罗。 “老罗,你为什么不让我去看看!难道你还怀疑这个破地方能留住我!”落花有些不高兴了。 “小姐,不是不让您去,是这一次我们不需要冒险!”老罗诚恳的说,“我们海州最近的风头有些不正,出去的好几个组长,都是莫名其妙的陨落了,您要小心为上啊!” “哈哈!这也算是理由!笑话!”落花从来就不相信这种鬼话,她知道最近城主大人派出去的好几个组,都很不顺利,特别是还派出去了香女人这种货色,她们去云山,那是必败无疑的。 但这些,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在雾州,自己已经搞定了雾州最大的家族陈家,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拿下这个雾州只是早迟的问题,又有什么风险可言。 何况,那个杀神并没有来雾州! “城主大人要的是,去云山的秘密!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调集这么多力量来打下雾州的原因所在!”落花想了想,还是忍住怒火,人凶狠的跟大家解释,“去过云山的只有雾州老城主的人,其他的人,有个别长老也去过,他们现在正在雾州城主府议事,也许,谈论的话题就有这个!” “我们若不现在就去看看,也许机会就错失了!”落花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她的声音很柔和,所以听起来有一丝魅惑,“那个老头太狡猾,并不可信!” “可是,据说雾州城主的院子,是很难进去的!”这是蛇组仅存的一个人在说话。 “雾州人生性多疑,花组长还是要小心一些!”香水组的人也开始说话,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小组以及小组长的命运。 “谁愿意跟我一起去?两个名额!”落花没有等大家发表完意见,就已经决定了,说实话,原本以为自己召集大家开会商议这个事情,大家会表示赞同,谁想到,这群人竟然连自己都反对。 “小姐我去!” “我去,我去!” 举手的人很多,让落花心里的不快立刻烟消云散了。 落花完全没有想到的是,此时在雾州,一场讨论也刚刚落下帷幕。 “既然知道了这些歹人的藏身之处,我们当务之急就是迅速出动,打他个措手不及!”小丫丫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当她再次坐在众长老之间时,她的话透着一丝威严和肯定。 “小姐,我们余家愿意打头阵,把这伙海州歹人,一个个的剿灭,我要拿他们的人头,让他们为我家余勇祭奠!”余家长老一脸悲愤,主动请令。 “我们李家也愿意派人去,让他们尝尝雾州人不是那么好惹的!” “伍家也去!” “丫丫小姐,们还有我们,庄家!” …… “大家都不用去,现在把你们的精锐,全部集中起来,把各自势力范围内的人都集中起来,保护好你们的家人和百姓!”丫丫摆摆手,大声说,“这一次,我亲自带队,就可以把他们剿灭!” “小姐,万万不可!”老嬷嬷着急的大声喊起来,“你刚回来,怎么能再次犯险!” “我不是去拼命!我是去布置阵法!”丫丫笑着说,“嬷嬷,你们都不要担心,爷爷交给我的阵法,刚好能够派上用场,我们现在就去设下阵法,把他们围在里面,再各个击破!那是才是大家冲锋陷阵的时候!” “你,能够去布阵?”余家长老惊讶的看着丫丫,老城主的阵法他是知道的,那是当今世上少有的厉害杀招,很多人向他学习,都没有大成,没想到,竟然是教出来了一个小徒弟。 “嗯!”小丫丫肯定的点点头,然后想了想,说道,“这次召集大家开会,陈家这个老东西过来,一定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所以,我希望大家在我离开一个时辰之后再离开!大家离开之后,迅速的回到各自家族,立即部署防御工作,同时,选派1-2名联络员,来这里,我们加强彼此之间联络沟通!” “是,小姐!”所有的人齐声应道。 “你跟我一起去吗,姐姐?”小丫丫回头看着正在沉思的依依,轻声问道。 “嗯,额!”依依耸然一惊,将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之中,“花之组是海州比较厉害的杀手组织之一,手法多变,阴险狡诈,我跟你一起去!必须!” “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小丫丫说完就拉着依依的手,起身往外走。 “小姐,所有的安排都在这里面,您仔细看一下!”老妇人在门口,眼泪又流了出来,刚刚盼回来了一个亲人,现在她又要出去,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我去去就回,嬷嬷不用掉眼泪啦!”小丫丫像个大人一样拍拍老妇人的佝偻的背,笑着安慰着说,“看好咱们的院子,做些好吃的,等我回来吃!” 听到这话,老妇人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丫丫没有再回头,两人跟着等在院子门口的20多名雾州战士,迅速的向南而去。 大街上已经见不到什么人了,在各个家族的紧急召唤下,商铺大多已经关闭,路上也没有了什么私家车的影子,就连一些平常红火的小市场,都已经被卷帘门锁起来,一片萧条的迹象。 “大家不要集中出行,把人员分散开,咱们约定地点集合!”依依看了看这情景,在大街上这么招摇,肯定是不行的,就对丫丫说。 “姐姐真细心!我这就安排!”丫丫立刻就将这个命令传达了下去,也就在转瞬之间,20多名雾州战士,除了留下的2名随从之外,所有的人都散开了。 “走!我们沿着小巷子,抄近路!”依依拉着小丫丫,四个人迈开步伐就拐进一条小巷。 迎头,依依就看见了三个人。 三个女人,清一色的黑色劲装,清一色的半遮面庞,清一色的淡淡的花香。 依依只是稍微嗅了嗅这花的味道,就赶紧低下了自己的头,然后一把拉紧小丫丫,手指在她的手心捏了捏,侧身让过过来的三个人。 小丫丫立刻意识到了危险,也将头低了下来,同时往依依的怀里钻了钻。 “那,好像是,是落花组长?”依依的心里猛地涌出来一个问号。 第316章 跟时间抢生命 “还好,她并没有认出我!”依依的心里很紧张,即使是她牵着小丫丫的手,往前走了很远,依然在心里忐忑不定地想,甚至,她都不敢回头! “姐姐,她们已经走很远了,你不用这么紧张了!”依依听到小丫丫的话,才终于小心翼翼地往后看了一眼,确信周围没有人,才停下了脚步。 “呀!吓死我了!”依依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吁口气说。 “姐姐,刚才是什么人!值得你这么惊恐不安嘀!”小丫丫感觉很奇怪,她大声问道,“是不是遇到你的仇家了……” 但是还没有问完,她的嘴巴立刻被依依捂住了。 “不要多问!快,给嬷嬷打电话,让她立刻封闭院门,不让任何人出入,连苍蝇都不行!”依依轻轻在小丫丫耳边说了一串话,说完,她放下了手。 “好,好,姐姐!”丫丫感觉事态很严重,她就不再多问,立刻给城主院子打电话,倒也很麻利,简单的几句对话,就安排了下去。 等到看到丫丫安排完,依依似乎才松口气。 “通知各小组,现在加速前进,立刻赶赴目的地!实施打击任务!”依依没等丫丫再问自己,又坚决地给小丫丫提出第二条任务。 “好的,姐姐!”丫丫有一点不高兴了,她不由得撅起嘴巴,但还是很快的给所有的小组联络人进行了联系,将依依姐姐的要求进行了转述。 “小丫丫!我们刚才碰上的,我想应该是海州花之组的组长落花!”依依这才沉重的跟小丫丫说起这个消息,她看着小丫丫将最大长得大大的,惊愕的样子,叹口气说,“虽然没有看清楚脸,但她们的装束和身上特有的花香味,是骗不了人的!” “你,你怎么知道?那我们大院不是很危险!刚才,为什么……”小丫丫也仅仅是惊愕了片刻,紧接着,一连串的问题就问了出来。 “刚才的遭遇,我也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们来,至于我怎么认识她们,我之前跟她们有过交集,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依依摸着小丫丫的脑袋,认真的说,“所以,现在去她们集结地,我就不陪你去了,我现在立刻回去,会一会她们!” “不!不!姐姐,你一个人回去,很危险的!”小丫丫立刻就提出了自己的反对意见,当她知道那一帮人是大魔头时候,心里就知道,依依姐姐要去跟人周旋,她当然舍不得放依依姐姐去。 “我跟她,还有一些个人恩怨!小丫丫听话,我一定不让她们为祸雾州的,姐姐也答应你,一定安安全全的等你凯旋归来!” “姐姐!我知道了!”小丫丫脸上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又流了出来。 依依心里也有一丝感动,没想到这个小女孩,心里是这么的柔软,她伸出手,擦了擦小女孩脸上的眼泪,柔声说,“时间很紧急,我们基本上是在跟时间抢生命!所以我们立即分头行动吧!记住,对他们的围攻不要心存任何慈悲,一定要彻底干净,切记!” 说完,依依一个闪身,就消失在街头。 “依依姐姐他们去雾州,快半天了吧!”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在云山脚下响起,让所有沉默的人都抬起头。 此刻,在云山,刚刚尝试了第17中方法的所有人,都很疲惫,疲惫的连话都不想说。 他们正在试图挽救一群从海州飞回来的云山乌鸦。 但是,能想到的方法的都想过了,能试过的方式都试过了,山洞里面的乌鸦,除了一只接一只的悲惨的死去,却依然难以奏效。 “依依去雾州!也是很凶险的!不知道为什么原因,海州在云山吃了亏,转头就去攻打雾州!他们难道是有其他目的?”夏芒擦了一把汗,大声说,小吱吱就坐在自己旁边,他抚摸着小吱吱的胳膊,心里多少有些歉意。 “海州攻不下云山的!很多年之前都没有攻过来,唯一攻破云山的那一次,就是借助了雾州的力量!”程紫山轻声吐出一句话,却是引起了大家兴趣。 “这么说,他们一定是发现了这个秘密!去雾州找钥匙去了!”夏芒说,“这样看来,那个雾州城主这个时候逝世,并不是个好消息!” “所以,小丫丫这么着急的要回去!要是她不能当上新的城主,雾州就会大乱啊!”小吱吱插了一句,但是这句话却是很到位。 “吱吱说得对!她们面临的危险很大,何况海州派了众多高手,来搅这个局!”庄紫娟分析说,“雾州内部比较复杂,家族众多,帮派林立,而且杀人手段比较暴虐,从云河一战可以想象得来,而她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这个乱局统起来!” “可是,我们处理不了云山的麻烦,也抽不开身去帮她们呀!”夏芒说,“云山的问题,又该怎么解决呢?” “也许,我们去南山脚下,能够发现一些东西!”许久不言的大花,终于是参与进来大家的讨论,“那里,有海州的一拨人,他们想强行上山,结果遇到了守阵的狼群!” “狼群,也在守阵!”大家都感到奇怪。 “云山是不允许海州杀手进来的!他们若是强行进来后,就会功力全失,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大花兴奋地说,“他们进来,自然就成了那些饿狼们的晚餐!” “走,咱俩看看去!”程紫山拉起庄紫娟,然后对夏芒说,“老夏,你跟你儿子在这里把这群乌鸦守住!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抓一两个海州人,找一点有用信息,再研究对策!” “嗯,好!”夏芒点点头,“你们小心一点!” “我,跟你们一起去!”大花也说道。 “也行!你比教熟悉这里,就跟我们后面吧!”程紫山想了想,说。 “为,为什么是后面?”大花不满地说,“我可以带路!” “他是怕你这花枝招展的,容易曝露目标,成为别人的靶子!”庄紫娟笑了笑。 第317章 狼嘴里的惊人消息 “我可以穿一件你们的衣服!”大花跟在程紫山后面,嘴里却是不停的在唠叨,“我的衣服也是你们人类的样子,我看很多人就是这么穿的,很多人比我这还要花!” “一般都是唱戏或者是演戏,才这么穿,平常我们都不是这样!”两个人一只鸟在路上,看起来实在有些滑稽,庄紫娟忍俊不住,但还是认真的解释说。 “其实,我也可以将身体变小,但是,但是……”大花有些迷惑地说,“我好像忘记了怎么来变化,忘记了很多本领!” “不怪你,大花!”程紫山说,“是你们的传承出现了问题,才让人钻了空子!” 说话间,大家已经翻过两座山峦,在一个山腰上,他们看见了一面巨大的石碑。 “看,就是那里!”大花翅膀一扇动,指着下面的一片丛林,大声说。 “没有狼么!那有什么狼群!”庄紫娟白了一眼大花,大家看过去,林子确实很安静,看起来什么生物都没有,即使是一只兔子跑动的声音,都难以觅见。 “那是因为他们都害怕我!”大花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是,我可以把那些家伙喊过来,让你们看看!” 说完,大花发出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像是鼹鼠在叫唤一般,但是听起来却是有一股金石一般的气势,这让程紫山感到很惊讶。 云山里面的“云山”,竟然是真的有一些神奇的能耐。 “嗷……”一声狼嚎,就在两人的诧异中,远远的传来,紧接着,树林一阵攒动,一头狼的声音就出现了。 “真的有狼呢!”庄紫娟感觉有点害怕,躲在程紫山身后,惊讶的说。 “还不止一头,是一个狼群!”程紫山平静的说,“这是大花的地盘,你怕什么,他把狼群呼唤出来的,应该是你的朋友吧!” “切!你才和饿狼是朋友!”庄紫娟从后面狠狠地锤了程紫山一拳。 “他们好像不是很饿!”大花不合时宜的接上了茬,还自以为是的解释说,“刚刚他们把进来的一伙人,几乎全都吃了,吃得干干净净,他们这会儿应该不饿,不用……” “你说什么?呃,啊!”庄紫娟惊恐的看着飞奔过来的的狼群,她感觉十分恶心和惊惧,不由得趴在程紫山身后干呕起来。 “大花,能闭嘴吗?”程紫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能够从大花的话里面听出来海州进来的人的命运,但这毕竟是人类,就这样被一群饿狼消灭在树丛里面,心里多少有些不忍。 说话间,一群狼在一头毛发颜色稍微有一点深的头狼的带领下,已经来到了两人一鸟的面前。 大花从两人的后面钻出来,飞腾着掠起来,站到一块突起的石头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狼群,嘴里发出一个“嘎嘎”的难听的音节。 “嗷嗷,嗷嗷!”狼王一下子似乎变得温顺起来,它竟然是趴在了草丛上,它的头也深埋在草丛里面,不敢仰视大花。 “好了,有什么需要问的,你们就跟我说,我问问他们!”大花转头对程紫山说,它看起来很得意。 “来了多少人?几男几女?他们干了什么?是不是都成了这些饿狼的晚餐?”庄紫娟没有看那些狼,她躲在程紫山的怀里,接连提出了几个问题。 “这么多问题啊!我问一下它!”大花没想到庄紫娟一下子提出这么多问题,特别是看到两人对野狼并不感冒,赶紧从石包上跳下来,飞到另一块大土堆上,跟野狼沟通起来。 “好像是来了二十五人,其中六人是一队,先到山脚下,然后又来了十九人,但分不清男女!”大花转头大声说,刚说了这些,它突然声音变小了,不仅变小了,还神秘万分地轻轻挪动步伐走过来。 “它,它说,它们杀了二十三个,好像还有两个跑出去了!就在,在那边山脚下!”大花悄声说。 “还,还有活口!”庄紫娟一下子兴奋起来,她立刻从程紫山怀里钻出来,“让它带我们去!找到他们!快!” “这些狼过不了那块石碑!”程紫山笑着说,“只能我们自己去找!因为,我们可以过去!” 两人很快绕过大石头,顺着一段斜坡,走到了大石碑跟前,看起来,这是一个深色的石碑,样子看起来很古朴,却又显得很突兀,像是崇山峻岭里面突然站立起来的一个巨人,俯视着苍生,守护着这方天地。 “这个石碑,就是云山的界限,里面是禁区,海州人是进不来的!”程紫山说。 “可是,依依又是怎么进来的?还有海州猎杀大黑大红的那些猎手!他们又是怎么进来的呢?”庄紫娟有些不解的问。 “我也不知道,我想詹米思他们这些人,一定是海州通过特殊方式筛选的,也许正是这样才能进入云州吧!”程紫山当然也很疑惑,但这个问题他目前并没有弄清楚,正是没有弄清楚,他才迫切需要把这个事情搞清楚。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填补云山和云州防御的这个巨大漏洞。 “好神奇的石碑!”庄紫娟一边赞叹,一边就要伸手去摸,却被程紫山一声大喝,制止住了。 “停住,不能摸那个!娟儿!”程紫山赶紧一把将庄紫娟的手拽过来,“这上面有禁制,会伤到你的!” 庄紫娟不由得被吓了一身冷汗,她吐吐舌头,跟着程紫山绕开大石碑,一面平整的场地就出现两人面前,一眼看过去,有散落的物品,也有一些野炊的痕迹,几堆骸骨,堆放在一起,篝火未烧完的残留的柴禾。 “海州杀手们,还在这里吃了午餐,没想到,却成了狼群们的晚餐!咦!”庄紫娟一边扒拉着这堆物品,一边说,说着说着,这对狼的骨头引起了她的注意,“这还是一头狼,他们杀了一头狼!这狼是怎么跑出来的?” “这说明,他们曾经进去围猎过!”程紫山想了想,这样回答。 正在这个时候,两个人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个声音: “救,救命!” 第318章 臭水潭的英雄救美 “是谁?还有谁?谁在这里?”庄紫娟吓得尖叫一声,惊恐的问道。 这个声音实在听起来很瘆人,就像是地狱发出来的一般,若有若无,却又是听起来很真实。 最主要的,两人寻觅声音发出来的源头,竟然也觉得,它好像就来自脚下的地底。 “老程,咱们是不是撞见海州的冤魂了,那些狼把他们都吃了,他们把恩怨算到我们头上了,要找我们是不是!”庄紫娟不由得牙齿打颤,颤声的问程紫山。 “世上没有鬼魂,有的只是吓人的冤孽!”程紫山心里也有些害怕,但是还是大声对庄紫娟说,一边说,一边手指移动,将几张扑克牌捏在了手上。 “我,不是鬼!请,请救救我!”这个时候。刚才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却是吓得庄紫娟一哆嗦。 “走,在那边,在那边,我们看看去!”程紫山这时候听出来确实是人的声音,却是来自于右前方的位置。 两人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越来越近,才发现右边的山脚下,原来还有一道臭水沟! 这臭水沟就像一道山崖一般,远远的并不能发现,直到快要走近的时候,才赫然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面。 但是,扑面而来的,却是一股奇臭难闻的味道,像是来自地狱的恶臭一般,这让两人又止了步。 “有人吗?谁在下面?”庄紫娟捂着鼻子指指臭水沟,程紫山赶紧皱着眉头问道。 “快,救我!救命!”一个声音从臭水沟里面传出来,正是刚才那个声音,听起来很微弱,但是感觉很阴冷。 “我去拉他起来吧!”程紫山转头对庄紫娟说,“这是个有淤泥和臭水的水潭,估计这个人支撑不了多久了!” “可是,你怎么能判断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是不是海州派过来的杀手?”庄紫娟紧张的说,一边说一边手上不住动作,向程紫山示意。 “嗯,不管他是不是好人,但他想在一定需要好人帮助他啊!”程紫山眼睛看懂了庄紫娟的意思,但在嘴里还是在说话,脚步却是稍微慢了下来。 “我,是路过的山民,跟姐姐,一起走亲戚,到了这里遇到了狼,姐姐被狼叼走了,我被撵到了这里!求求大哥大姐,救救我,救救我啊!”臭水潭里面的人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赶紧说了一大堆话,声音很细,也很模糊,但也能够听清楚。 “原来是遇到了狼!”程紫山惊愕的说,这个时候,他也终于看清楚了,就在一个壕沟一般的臭水潭里,像是浮着一个脑袋一般,有一个女人的半张脸,正高高扬起。 话语,正是从这张看起来虽然污浊但还是有几分妩媚的脸上传来的,在臭水潭的一边,一块小小的凸起来的石头上,一只血肉模糊的手,正紧紧拽着,似乎再有一根稻草丢进去,她就会沉到臭水潭里面一样。 “你再坚持一下,我这边搭一根棍子,把你拉上来!”看样子这个女人也是出于危机关头了,程紫山一边说,一边退回去。 “娟儿,你给我找一根长树杆,我把这个女人拉起来!”程紫山嘴里不住的说,手上却是在比划几个动作。 “好的!来了!”庄紫娟会意的大声说,迅速的拖起旁边一根倒下来的松树,把上面的枝丫稍微修剪了一下,就递给了程紫山。 然后,庄紫娟一个闪身,就转到了臭水潭的另一面,悄悄地潜了过去。 这个时候,庄紫娟才看见,就在靠近程紫山一边的水潭下面,竟然还趴着一个人,一个穿黑衣的女人。 “贱人!用计好歹毒!”庄紫娟在心里头暗暗骂到,一边稍稍往后退,然后给正盯着自己的程紫山举手示意。 “来了,棍子来了!”这当儿,程紫山将树杆慢慢的往水潭下面放,一边迅速的移动位置,按照庄紫娟指定的位置蹲下来,手上的扑克牌顺势举起来。 “我抓住了,大哥!请您拉一下,把我拉上来!”水潭里面刚才弱弱地声音,变得稍微明快了一点。 “好!我拉你上来!”程紫山用一只脚将树杆勾得动了几分,让树杆往上挑了一下。 这当儿,突然之间,一个黑影猛地窜上来,直接往自己刚才站立的位置猛扑了过去,就像凭空之间划出来的一道黑色闪电一般。 电闪雷鸣之间,程紫山的手指一挥,五张扑克牌像是五道炫目的光芒,直直的飞向窜上来的人影。 “啊!”一声,人影发出来一声大叫,但也没有发出第二声,就“扑通”一下掉在了地上,他的身上,已经被程紫山的五张扑克牌插上了。 黑影倒地的瞬间,程紫山也是一个闪身,猛地飞起来,一脚狠狠地踩在黑影的胸口,将还在挣扎的人踩昏了过去。 庄紫娟在对面,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臭水潭下满的情景,他的手上,一根短弩轻轻瞄准了水潭下面的人,只要是稍微有一点动静,就毫不犹豫的将短弩发射出去。 然而,水潭下面的人似乎很自信,这个时候却是焦急的在问,“贱人,搞定了没有,搞定了就拉我上来!” 程紫山不由得笑了,他把树杆稍微摇了摇,然后慢慢的将树杆往上拉,快拉到的时候,手却是猛地一抖。 “咚”一声,刚刚快要爬出臭水潭的女人,此时竟然又掉进了臭水潭里面。 “你怎么搞的!快点,快点拉我上来!你个贱人!”臭水潭里面的女人声音变得很尖利,一改刚才那种弱弱的可怜样,随着这个声音,臭水潭里面一阵不停地扑腾,扑腾的臭水沟里面的水花都差点溅上来。 “快啊,快点拉我上来啊!这一次,我,我没有什么支撑,真的要,要被淹了!”尖利的声音变得狂怒起来。 “那么,我想问一下,你刚才是怎么支撑的呢?”正在这个时候,水里面不停挣扎的女人,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接着,他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男人的笑嘻嘻的脸。 第319章 香水味道骗不了人 “求求你,救我上来!”臭水潭里面的女人挣扎着,尖声喊着救命。 “刚才你也是这么喊叫的,不过声音没有这么大,也没有这么尖!更没有这么有力!你现在这个样子,让人觉得肺活量还是很大的,至少能在水里面憋10分钟!”庄紫娟坐在水潭边,轻声说。 “求求大人,饶了我,快拉我上来!”水潭里面的女人似乎并没有放弃挣扎,但是她的声音明显已经变了,变得有一些恐惧了,她没有想到计划得很周祥的阴谋,竟然在对方的面前这么轻易而举的被化解了,她感到了很失败。 “我为什么要拉你上来!你刚才不是还要陷害我们么?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的同伴都被狼吃了,你不是也想步他们的后尘吗?”庄紫娟厉声说。 “大人刚才在那边山头上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发现了!”臭水潭里面的女人总算是找到了一块岩石,她的手紧紧的拽着,这才缓口气说,“我就想大人一定是来抓我们的,于是就打算将计就计,把大人抓住,好知晓进这云山的秘密!” “在山头,就被你们发现!”程紫山不由得惊讶的说。 “是的,大人的衣服看起来很显眼,老远就能看到!”水潭里面的女人总算是露出来了一张脸,尽管浑身都是臭水和污浊的东西,但是她的脸看起来还是很妩媚。 “这个大花!果然是引人瞩目啊!”庄紫娟皱皱眉头,她想起了刚才跟大花开玩笑的事情,没想到这个细节上的疏忽,还真的被对手利用了。 “然后你们就设置了这个美人计,引诱我们的大英雄上钩?”庄紫娟心里不由得对海州这帮杀手另眼看待起来,很短的时间就设置了这么阴险毒辣的诡计,要不是自己闻到了一股异常的香味,恐怕现在在水潭里面的就是自己和老程了。 “香味!”突然,庄紫娟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她转头去看程紫山时,却发现他坐在那里,似乎有一点昏昏欲睡的样子,再看一眼臭水渠里面,虽然还在挣扎,但有意无意之间这个妩媚女人脸上流露出来的期待神情。 “来,我拉你上来!”庄紫娟轻声的对臭水渠里面的女人说,说完,就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谢,谢谢……”女人感到很诧异,但还是本能的将自己的手伸出来,去够庄紫娟的手掌。 “嗖嗖嗖!” 一排弩箭从庄紫娟腋下射出,竟然是齐齐的全部射向臭水潭里面的女人,它们在目瞪口呆的妩媚女人眼睛中,在毫无防备的女人眼前,“噗噗噗”钻进妩媚的女人胸口,直接没入胸口。 “呃!”一声低沉的惊叫,女人带着湿漉漉的脏兮兮的身躯,带着已经往外冒血的胸口,又“扑腾”一声掉进了臭水沟! “为,为什么?”从臭水潭里传出一声极其不甘心的大吼,这声大吼是多么的绝望。 “因为,海州香女人的香水味,今天太浓了,人可以骗几次,但是香水味骗不了人!”庄紫娟冷冷地说。 “啊!我,恨……”香女人听完这句话,喃喃的说了一串不知道意义的话语,没有再挣扎,就这样沉入了臭水潭之中,看样子她是死了。 “传闻海州的香小组,并没有外界传说的那么不堪一击!”庄紫娟叹息一声,这一次真的很凶险,这个女人已经在周围下了迷香,这种香味很特别,自然是香小组的独特手法,若不是自己发现及时,估计已经中招了。 “迷香!”庄紫娟感觉自己的头也有些晕,她赶紧几步跑到程紫山跟前,“老程,你怎么样?” “我还好!就是有些晕。”程紫山有些犯迷糊,但还是强打精神给庄紫娟说。 “我们先把这个个人绑起来,绑结实了,以防万一!”庄紫娟说完,就跌跌撞撞的走到被程紫山扑克牌击倒并被打昏过去的另一个黑衣女人跟前,用一根结实的绳子几下将她手脚全部捆绑起来。 做完这件事情,庄紫娟就感觉自己头晕的厉害,手开始很有急速的颤抖,眼皮也很沉,她又挣扎着抬了抬眼,想要靠的跟程紫山更近一点,却发现,程紫山竟然是摸索着往臭水潭的边沿上滑动。 “老,老程,回来……”庄紫娟担忧的喊了一句,还没有说完,她听到“扑通”一声,程紫山掉进臭水潭的声音,她的眼前一片黑暗,就昏了过去。 ……好黑暗的地方,好像都是房子,好像一个又一个的房子,黑色的房子! “欢迎你来到乌鸦的世界!”一个冷冷的尖利的声音响起来,让庄紫娟感到有些冷,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噤。 “这是哪里?”庄紫娟小声问,她害怕黑暗,更害怕这样的黑房子。 “这是地底,是你魂归的地方!”一个依然是很尖锐的声音从黑色的房子传出来,听起来有些艰涩难懂,但能够让庄紫娟感觉得到他的意思。 “不,这不是地狱,我有没有犯什么罪孽,我怎么可能来到这个讨厌的地方,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快,当我回去!”庄紫娟不由得大哭起来,自己怎么可能会来到这里。 “你的罪孽!你当然不自知!”黑房子里面传来的声音突然变得凌厉起来,“海州的目标,原来只有一个人,正是你的出现,改变了我们的所有计划,我们派出的子民死伤殆尽,让我们不得不最那个杀神采取更大的行动,也引发了更为激烈的战斗!” “你们滥杀无辜!这也要怪罪于我的头上,还要怪罪于我的偶然出现!正是无耻至极,荒唐至极!”庄紫娟感到黑房子里面的人太卑劣了。 “若不是因为你们,干涉了我们的进攻计划!云州那会死那么多人?我们海州那会一次次的铩羽而归!云河的生物那会死亡殆尽!就是这云山之下,也不会让那么多生命成了饿狼的晚餐!”黑房子里面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这已经不重要了。 庄紫娟默默地积聚力量,然后狠狠的举起自己的双手,向黑房子狠狠的击去。 “啊!”她听到了一声惨叫。 第320章 谁来解救云山乌鸦 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的脸上,让庄紫娟感到有些痒,她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老程!你流鼻血了!”眼睛里面是程紫山的大头照一般的脸,只是感觉一滴一滴的鲜血正往自己的脸上滴下来,庄紫娟感到有些心疼,只是看到程紫山的表情有些怪。 “你这一记老拳,是要打死我啊!”程紫山咬咬牙,就在刚才,自己正在给庄紫娟喂药,喂完药感觉他的眼神嘴里动了一下,就想摇醒她,却不想猝不及防的狠狠一拳,打在自己鼻子上,真的是太疼了。 “我,打的是你,不是那个恶魔,地狱恶魔!”庄紫娟这才感觉自己的拳头有些疼,想来是花了多么大的力量,但还是有些疑惑地问,因为在记忆里,自己好像是跟地狱里面一个恶魔一般的黑房子在战斗。 “疼吗?”庄紫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是在做噩梦,接过把梦里的场景带到现实世界,让程紫山莫名其妙的中招,她这才回忆起来刚才自己昏倒的那一刻,好像老程是跳下了臭水潭,想来应该是找解药去了,“是你救了我?” “然后你就恩将仇报!谋害亲夫啊!”程紫山笑着点点头,然后打趣的说。 “看来这一拳还没有把你打够啊!要不要再来一拳!”庄紫娟慢慢翻身坐起来,只是感觉头还有些晕,“你是怎么找到解药的呢?这个女人可是香小组的香小姐,她死了没有?” “伮,在那边呢!死的不能再死了!”程紫山笑着说,“庄大小姐的连环弩,能从这手上逃命的的还没有生出来,她怎么可能幸免!” 庄紫娟看过去,果然看见一具躺在地上的女尸,正是刚才很嚣张很绝望的那张脸,女尸的旁边,自己捆着的那个黑衣女人正坐在旁边,低声的痛哭。 “你的衣服太臭了,赶紧过去洗一下吧!”庄紫娟娇嗔的对程紫山说,指了指远处那一一窝山泉,一边站起来,走到黑衣女子的面前。 “你是香小组的!”她开口问道。 “要杀就杀,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黑衣女子停住了哭泣,然后狠狠的回答了一句,并不在说话。 “那么,我可以这样理解,你是同意自己跟你那些同伴一样,成为那边饿狼们的晚餐喽!”庄紫娟微笑着说,“要不这样,先把你们的香组长,你的香小姐抛过去,你想做个现场体验吧!” 说完,庄紫娟就不再理会这个黑衣女人,她用一张卫生纸,包起香女人的一条腿,就这样从黑衣女人的面前拖起来,慢慢往大石碑那边拖。 庄紫娟没有回头,但她知道,黑衣女人正惊恐的盯着自己,她在心里不由得开始慢慢数数: “1,2,3,4,5,6,7,……” “别,别让那些狼糟蹋我家小姐!”终于,庄紫娟听到了黑衣女子惊恐的带着绝望腔调的喊声。 “可是,你并没有给我说你有话想告诉我啊!”庄紫娟转过头,冷冷的回答了一句,拖着香女人的尸体,继续往大石碑边上走。 “我,我什么都告诉你,什么都告诉你,你别再往那边去了!”大石碑那边,一头狼正恶狠狠地盯着外面的人,让黑衣女人的心理防线完全打破了。 “那好吧!”庄紫娟丢下香女人的尸体,说实话,这已经是自己忍受这个恶臭尸体气味的极限了,没想到,一生玩香味的这个女杀手,死了之后竟然是这么的恶臭难忍。 “你是谁?她是谁?来了多少人?来这里干什么?……”庄紫娟不假思索的抖出一大堆问题出来。 “我叫小红,是香之组的组长承香小姐的护卫!” “那边,那是我们的小组组长,承香小姐!” “我们是香之组,我们是奉城主烟斗大人之命令,来进攻云山的,因为承香小姐从黄雀小组那里得到了情报,据说是黄雀小组吃了很多云山的生物,让自己有了云山的气息,然后得以进入了云山!城主正是听说了说是吃了云山的上的东西,就可以进入云山,所以城主大人让香之组带着蛇小组剩余的人员,一起来攻占云山!”香小红啰啰嗦嗦说了半天,总算是将他们来云山的缘由讲清楚了。 “云山,吃了云山的生物!所以你们就杀了一头云山的狼!吃了它!”庄紫娟恍然大悟。 “不,是那头狼先吃的我们的人,它吃了我的好朋友小芳!”香小红惊恐的说,“我为了报仇,将那头饿狼杀了!可是,可是,所有的人,竟然将刚撕咬完小芳的饿狼生生的剥下来,就在我的面前生吃了!” “这些人,简直就是一群饿狼啊!”庄紫娟叹口气,“他们就这样进了云山?难道久经沙场的蛇小组也不知道这是个谎言吗?” “蛇小组!唉!”香小红叹息着说,“他们一直都反对承香小姐的计划,认为这个不太可能,但是他们在这里羞辱了小姐,被小姐下了药,然后,然后被香小组的男人们轮流侮辱了!后来驱使他们先进了石碑后面,也,也都被狼吃了!” “那,你又是如何没有被饿狼吃掉呢?”正在这个时候,程紫山已经洗涮干净走过来,他接着问道。 “我,我因为守着姐妹小芳的一点残骸,所以就晚了一点,等我要去跟着他们的时候,我看到铺天盖地的狼群,他们正在撵承香组长!”香小红回忆起来很费力,“我把小姐救了出来!可是,她,她已经功力全失了!” “你是说,这个云山,吸了你们这些人的功力!”程紫山感到很奇怪,这难道还是吸星大法不成,那也不对呀,自己好像没有这种感觉啊。 “我想,应该是云山吸走了小姐身上,被城主大人种下的鸦神力量!”香小红伤心的说,“因为小姐有时清醒,有时糊涂,她糊涂的时候,老说自己是一个香水铺子的女儿,被人劫掠到海州!我感觉,是她以前的意识恢复了,她还说,说我的父母是海边打鱼的,我也很疑惑!” “这么说,海州的那个蛊虫!在这里应该有解决的办法!云山的乌鸦有救了!”程紫山兴奋的说。 第321章 石碑是一道门 “你的身上好像很香!”庄紫娟闻了闻,感觉洗浴之后的程紫山,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那是我们的迷魂香!”没想到黑衣女子香小红接口就说,“承香小姐将它放到了山泉里面,才将蛇小组所有的人迷倒了!” “什,什么!”程紫山和庄紫娟不由得一声惊呼,两人不由又紧张起来。 “不过不用担心,这个分量已经无大碍了,不会将你们迷昏的!”黑衣女人香小红看到程紫山手上出现的扑克牌,立刻又惊恐的说,“我的胸口右边有个小袋子,里面是解药,大人若是不信,也可服用一点!” “额!”庄紫娟松了一口气,伸手在香小红的胸口口袋里摸了摸,果然发现了一个小口袋,里面是一些药丸的东西,红红的,看起来很恶心。 庄紫娟小心的用指尖夹起一粒,递给程紫山,“老程,姐姐这里有糖丸,吃一颗吧,乖!” “我不吃!我没事!”程紫山看了看这红红的药丸,还是觉得有些恶心,但是就在说话之间,“昂”一声,庄紫娟竟然是将药丸喂进了自己的嘴里。 这药丸入口即化,这让程紫山都难以吐出来,他不由得嗔怒着说,“你这个坏蛋!”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们香小组内部的秘密呢!”庄紫娟盯着痴痴看着自己与程紫山打闹的香小红,认真的问。 “香小组,是海州实力最弱的一个杀手组织!实力一般,能力一般,资源也不多,在海州有6处门面,是小组的私产,还有,还有……”香小红有点支支吾吾。 “还有什么呢?不会是窑子吧!”程紫山漫不经心的问。 “对,大人!就是ktv!”香小红红着脸说,“有5处,都是承香小姐自己打点,这个,连城主大人都不知道!” “那就是了!”程紫山与庄紫娟会心一笑,他们俩同时想起了那一次跑去海州城的经历,记得那就是个ktv什么的,曾经差一点让他们遭了殃。 “红玛瑙,也是你们家的?”庄紫娟忍不住问了一句。 “您知道红玛瑙!”香小红感到很惊愕,这是香小组的家底,竟然对方都知道,太让人感到意外了,但她接着说,“是的,大人,那是我们家的重要据点!” “你刚才说,你们承香小姐出来以后神志有时候不清晰,是什么情况!”程紫山还是想要自己的答案,“是不是能够回忆起自己以前的事情?还有,你是不是也被你们城主大人下了蛊!你有没有能够回忆起自己以前的事情?” “是的,她从石碑后面出来后就给我说,她好像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了!她说自己是在一个香水摊前被烟斗老人带走的!”香小红回忆起来,“但是,她也只是暂时的这样子,更多的时候她还是很正常,刚才看到你们后,安排的这个将计就计,就是承香小姐的主意!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记得我刚才也走到大石碑跟前,我去拉了他一把,并没有什么异常!至于我们,我们海州每个杀手都是由鸦神大人亲自给我们授予了力量,至于是不是下蛊,我也不知,总之我是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说到鸦神的力量,香小红看起来还是很虔诚。 “鸦神的力量!确实是力量!”程紫山总算是搞清楚了事情的经过,他立刻跟夏芒联系起来。 “老夏,带几只山洞里面的乌鸦出来,让大花带到我这里来一下!”说完话,他这才想起大花还躲在山林里面。 “我去叫它!”庄紫娟明白程紫山的意思,立刻就往那片林子跑。 “等等,你别去!”程紫山有点不放心的看了看石碑,大声将庄紫娟叫住,“你喊一下,叫它过来,给它安排!” 庄紫娟笑了笑,就往石碑边上走,还没有走到,“呲呲”一声,大花就像是一整风一般,冒了出来。 “是不是找我!我等的很伤心了!”大花叽叽歪歪的开始问,“你们抓到那两个人了吗,需要我帮助吗?” “是的!需要你帮助!”庄紫娟大声说,“你回那个山洞一趟,带几只生病的乌鸦过来!记住,不要跟他们接触,我让夏芒用袋子装起来,你拎过来就行!” “嘎嘎,好!”大花听出来似乎有了对自己子民的解救方法,立刻高兴的飞起来,几个盘旋就不见了影踪。 “果然是花里胡哨!”程紫山笑着摇摇头,“不过速度还算快……” “我听到有人在夸我!”程紫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天空又闪起一道五彩光芒,影子未到,大花的叨叨的已经传过来。 “这个唠叨的鸟!”庄紫娟不由得也笑起来了。 说笑之间,大花爪子抓着一个大袋子,放到了两人的跟前,里面不是传出“嘎嘎嘎”的乌鸦的大叫,接着就是袋子一阵晃动,想来这群狂躁的乌鸦,还是在迷糊之中挣扎。 程紫山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子的一个角,想了想,又找到一双手套带上,才将手伸进袋子里面,揪出一只拼命挣扎的云山乌鸦出来。 拎着乌鸦,程紫山走到了石碑跟前,然后将这只乌鸦缓缓地放到了大石碑上面。 “嘎”云山乌鸦一声凄厉的大叫,就昏了过去。 “他没有流血!也还有气!”程紫山仔细观察着,隐隐约约的有一点黑色的像烟尘一般的烟雾,从云山乌鸦的身上一丝一丝的飘出来,感觉就像是在抽丝一般。 三个人与一只鸟的眼睛都盯着石碑,看着石碑上的云山乌鸦。 那乌鸦依然是一动不动,这让程紫山有些着急。 “我记得,他们进去的时候,也跟它一样,身上飘一层青黑色的烟!”远远的香小红吃力的回忆着,“但是他们并没有昏!” “好像,我记得,大黑以前说过,这个石碑,是,是……”大花这个时候好像回忆起来了什么。 “是什么?”大家都问道。 “门!对,是一道门!”大花迷迷瞪瞪的说出这连个字。 “嘎”一声,程紫山感觉自己的手一动,那只昏死过去的云山乌鸦,竟然动了。 第322章 搅局的彩色大鸟 “嘎嘎,嘎嘎嘎!”大花与一只乌鸦,就在大家的注视中,紧张激烈的进行着交谈,看起来像是大花在对这只乌鸦进行全方位的测试,直到过了很久,他们才停止了交流。 “大哥,你果然厉害!”大花转过头,露出一张娇媚的人脸。 “转过去,别吓着人!”程紫山说完这句话,果然看到黑衣女人香小红已经“啊”一声昏厥了过去。 “你这个家伙,看把人都吓晕了!”程紫山恼怒的说。 “我的这些勇士们,基本上都能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也恢复了对我们的记忆,但是……”大花没有理会程紫山的训斥,接着说,“但是,它们说在海州,遇到了一只很厉害的乌鸦,像我一样,比我还强大!” “那是海州的鸦神!海州的城主!它们曾经都被这个人蛊惑过!”庄紫娟一点也不感到惊讶,解释说。 “那不是人类,是一只乌鸦!大姐!”大花焦急的争辩,“它跟我一样,而且还会将力量注入到我的子民体内,比我还厉害!” “一只乌鸦!我想起来了!海森好像说起过这么回事请!”程紫山点点头。 “你是说,海森说起的十年前的那个故事!我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庄紫娟想了想,还是摇摇头,“烟斗老人!是一只鸟,从打火机里面出来的一只鸟?” “老兄,你把我那几个子民也赶紧解救了吧!”这个时候大花有点着急的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哦,好!”程紫山转过头,一把提起袋子,将里面的乌鸦一只一只的放到大石碑上面,看着它们一只接一只的昏死过去,就一排排放在草丛上,等着它们苏醒。 “大花,你再跑一趟!”程紫山刚说完这一句,大花已经振翅高飞起来。 “我去给那个大个子说,让他再准备一些我的子民,我马上送过来!嘎嘎,嘎嘎!”高空之上响起一只鸟的声音。 “这个鸟人!”程紫山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得让夏芒赶紧准备,否则这个急燥的花乌鸦,不知会干出什么事情出来。 然而,电话再打过去,那边夏芒却已经关机了! “你说这老夏,早不关机迟不关机,关键时刻给来这一把,若是跟那个花花小霸王对起来,会不会又是什么幺蛾子!”程紫山有点着急,因为从海州进来的这帮乌鸦太邪性,可不敢节外生枝了。 “你不用担心!小霸王不是那个花鸟,而是,而是老程的儿子!”庄紫娟安慰着说,“这才是云山真正的霸王,也是云山的希望!也许,只有他,才有可能找回'云山‘曾经的辉煌!” “云山!”程紫山心里格噔一下,云山乃至云州有太多的秘密,现在都难以揭示,也是当前解决云州海州之争的根本原因,若是真的有希望解开上古神鸦的秘密,那将是多么大的惊喜呀! 但是,好的想法与热血沸腾的希望,很快就被一声巨大的尖嚎给打破了! 抬眼望去,一个孩子正挥舞着一根长长的棍子,满山遍野地追逐一只彩色的大鸟,那鸟看起来虽然凶,却很是狼狈不堪! “你敢欺负我爸爸,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这个花乌鸦!”小吱吱手上的长棍虽然乱舞,却好几次都打在大花的腿上,让这只鸟一点儿都没法还击,但它也没有飞高,似乎要跟小吱吱辩解什么似的。 “吱吱,放它过来!”庄紫娟对着半山腰大喊起来。 “紫娟姐姐,这个畜牲它扇伤了我爸爸!还要把那群乌鸦都放出去!说是你们说的,我爸当然不相信!”小吱吱看到山脚下的两人,也就不再打大花了,狠狠地给大家讲事情的经过。 “他们能够救活!可以把他们救活!还把他们关在里面干什么?让他们飞过来在这里治疗就可以了?”大花委屈地说,“为什么要阻止我?” “大花,我话没说完你就跑了!那些有问题的云山乌鸦,怎么能够全放出来呢!你一旦放它们出来,它们神智不清,身体里还有海州的毒!它们要么逃回海州,要么对你们进行攻击!”庄紫娟耐心解释说,“你怎么能想这么简单呢!” “哦,是这样呀!”大花有些懊恼地说,“可是,那怎么放它们过来呢?” “刚才是怎么带过来的,现在依然这样做!”程紫山有些气愤地说,“赶紧去给老程道歉!然后让他帮你救你的子民!” “哦,好!好!”大花这时已站在小吱吱跟前,“大哥,请你原谅我!” “哼!要原谅你也行,你现在就驼我回去!”小吱吱委屈地说,“不然,我爸爸不会帮你的!” “那,那好吧!”大花看样子也是下了个重大决定,蹲下来,让小吱吱骑在它背上,便“嗖”一声飞起来,飞上了高空。 “我觉得,你说的那件事,有可能成功!” 程紫山仰头看着天空,饶有兴趣地说,可他并没有听到庄紫娟的回答,这才回头去看,却见远远的两个人影在飞跑。 不知什么时候,被绳索捆绑起来的海州杀手香小红,竟然是挣脱了绑束,正在拼命地沿小路往山外飞逃,庄紫娟也已经启动追逐。 但是,发现其逃脱还是迟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远了一些。 “不好,若是让这个杀手跑回海州,刚才她看到的很多秘密,一定会被海州所利用,那将是云山极大的风险!”程紫山这样一样,也没有犹豫,从另一条路也追了过去。 “你们追不上我,也不要追了,我发誓,我一定不会将这里的事情说出去!”香小红此时气喘吁吁地说,她害怕云山下来的这两人,她最后也终于认出来,男的正是海州的可怕的敌人,杀神程紫山! 她只有想办法逃跑,才有一丝活命的希望! “你觉得,你有逃走的希望吗?你即使逃回去,还有可能在全组覆灭的情况下,得到幸免!”程紫山大喊道。 “可我,真的不想死!”香小红绝望地说,因为她看到,数百只云山的乌鸦,就像一堵墙一般,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第323章 云山的捍卫者 “鸦兵!好整齐的鸦兵!”还在半山腰猛跑的程紫山不由愣住了。 没想到,云山的鸦兵终于是重现,这一亮像,竟然是在关键时刻挡住了逃跑的海州杀手。 这一阻挡,一下子迟滞了香小红的步伐,让她一阵慌神,当看到只是一群乌鸦时,方才从怀里取出一个纸包,就要扔问鸦兵方阵! “那是海州杀器!”庄紫娟大喊一声,这东西若是扔出去,那将是血流成河,尸骸遍野的,但她这个时候却来不及取出短弩! “嗖嗖嗖,嗖嗖!”就听见几声尖利的破空声,几道亮光在刹那之间飞向那个黑衣女人,直直地钻进香小红的两只胳膊。 “啊呀!”香小红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的手终于还是没能挥出来,却是洒落在自己的脖子上,肩膀上! “嗞嗞!”白色的烟跟着火光就晃动起来,程紫山知道,这一定是香小红这个女人身上那可怕的杀器发出来的,他骇然一声大喝: “快跑!” 然而,那数百只乌鸦却并没有理解程紫山这个意思,不仅如此,它们似乎为这个进犯云山的黑衣女人这突然的杀招所激怒,竟不顾一切地向浓烟与火光冲去。 “危险!你们,起紧跑呀!”庄紫娟看到这个情景,焦急的喊叫,但依然是无济于事。 庄紫娟不由得流下眼泪!这只是云山深处一群普通的乌鸦,但是它们身上却有着这么大的勇气,它们,是真正的云山的卫士! 庄紫娟看了一下,除了程紫山,自己是距离鸦群最近的,她责无旁贷地拖起一根长树杆,就扑了上去。 “小娟,你退后,我有办法!”程紫山大喊一声,让庄紫娟退后,一块架在崖边小路的大石头让他有了主意。 程紫山没有犹豫,迅速地一连发出手上所有的扑克牌,向大石头根部连番地击打,终于让石头下部一块粘连的树桩全部掉下来! “哗啦,噗”,巨大的石头猛地砸在已经侧倒地上的黑衣女人香小红,将她连人带身上的剧烈浓烟和火光,一起砸向了山沟里。 巨大的热浪铺天盖地而来,直直地向程紫山所在的一片凸起山崖窜了去。 “扑腾!”云山的乌鸦群终于意识到了危险,它们转头高飞起来,除了少数几只已经沾上香小红身上浓烟而没有飞起来之外,大部分都脱离了危险! “老程,赶紧往这边跳!”庄紫娟焦急万分地大喊一声,顺着拼命地将手上长树杆伸了过去,希望程紫山能够抓住它。 程紫山当然感受到了这从下而来的令人悸动的危险,也看到了庄紫娟伸过来的长树杆,他纵身跃起,在空中一个折身,终于是踩到了树杆的尖端。 顺势一个转身,程紫山总算是抓住了庄紫娟伸过来的长树杆,但这惯性实在太大,他的身体与长树杆疾速地向山崖下坠落! 这当儿,程紫山再看刚才自己站立的地方,竟然像是突然被一枚火焰弹击中一般,原来凸起的一块山峦,被生生地啃下一块,只留下一层黑色的烧痕! “老程,你在吗?你怎么样?”山崖上头,庄紫娟焦急的喊叫着,她当然目睹了刚才那武器的可怕威力,于是很担心程紫山的安危。 “我没事!”程紫山大声回一句,然后就顺着树杆往上爬。 只是,当程紫山爬到崖脚的一处凹陷的地方时,他的眼睛一亮,一个东西晃了一下,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什么?”程紫山不由好奇,他停下了攀爬,手指紧紧扣住一块突起的石头,身体在空中一个摆动,就贴在了山凹处。 抓稳了,程紫山仔细看去,他似乎看到了一个面具! 一个闪烁金色光芒的面罩,更像是一张冷峻的脸,就这样出现在程紫山的眼前,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多看它几眼。 “不,这一定有问题!我不能被它迷惑!”程紫山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他强力忍住内心的冲动和好奇,将眼睛从金色面罩上移开! 然而这种移开竟然是这么不易,就像將一层胶带,从脑门上撕开一般,让人生疼! “呀!”程紫山感觉像突然有人在拉拽自己的灵魂一般,他大喊一声,用尽力气将只有不到一厘米的上下眼皮,艰难的合拢! “呼”一下,眼前一暗,却像是压在身上千斤重的石块突然去掉了一般,感觉是那么轻松! “这面罩有诡异!我得赶紧离开!”程紫山并没有马上睁开眼睛,他摸索着将自己的脸朝向了外面时,才准备睁开眼! 正在这时,他突然一悚,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声音,轻轻传进他的大脑: “能抵住神鸦的诱惑,你很不错!但就这样错过了机缘,是不是太可惜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设置这害人的机关,若是遇叫普通老百姓,岂不是白白让人丢了性命!”程紫山厉声问,他自己都差点儿被蛊惑,何况普通人! “普通人!他们怎么可能发现这里!”这个声音听起来少了一点媚惑,而是多了些威严,“即使是这道诱惑,都不是为普通人设置的!你竟也是这样过了第二关!” “不好意思!我对这设置没兴趣,更不想过你的什么关!”程紫山依然冷冷地说,他打心里对这类诱惑的事物不感兴趣! 何况,云山的事情,迫在眉睫,那有功夫去节外生枝! “看得出,你与云山之缘,在乎正义,在乎反抗邪恶!难道你不想知道云山的秘密!”面罩里传出来的声音又增加了几分威严。 “云山!你怎么也知道我在反抗邪恶!你又在诱惑我!”程紫山感到很惊讶,“云山的秘密,很多人都想知道,但是,很多想知的人都死了!” “你们,真的是云山的捍卫者!”面罩发出来的声音很惊喜,“现在,云山真的还在吗?” “云山一直都在!但云山的捍卫者,却是换了很多了!”程紫山叹口气,“想必,你也是一个曾经的捍卫者吧!” “你!怎么知道!” 第323章 十万鸦兵的故事 “我离开时,是云山的秋天!那个时候,我们刚刚打败一个十万人次的乌鸦兵团!”面罩里的声音似乎在讲述一段很久远的故事。 “本来,我们以为,这一次大战如同千百岁月以来的所有战争一样,是我们云山守卫者的一场大胜,一场骄傲! 没有想到,事情却偏偏发生了变化…” 等程紫山紧靠着崖壁坐下来,一个发生在云山的关于捍卫者与侵略者之间的故事,就这样回荡在山间。 “我们云山的守卫者,依然没有等来早就应该到来的后勤补给,大家在绝望而又饥饿的气氛中庆祝自己的胜利!” “你们,是云山的神鸦兵团?”程紫山终于知道了它说的是哪一场战役了,没想到,多少年月之后,发生在云山之上的唯一一次云山保卫战失利的战争,多年以来的悬案,今天是有人揭了! “我们不叫这个名字!我们的名字是火鸦神兵!我是火鸦大人!”面罩不屑地回答,“这是我们云山之神的骄傲,是我们火鸦神兵捍卫云山的荣耀!” “看来,后面叫你们鸦神,也是后世的一种杜撰,或者是一种误传!”程紫山不由有些感慨,“也许,自你们之后,火鸦神兵就消失了吧!” “是的,那以后对方并没有再进攻,却仅仅是包围着我们,在坚守多日,饿死了许多子民的情况下!我们才终于盼来了粮草,盼来了后勤补给!”火鸦面罩惨痛地回忆起来。 …很多战士都是生生的饿死的,他们没有在战斗中死去,那怕受一点伤!却是在同伴的注视中,成为了一具干枯的死尸! 最先饿死,死得最多的,当然是云山的鸦兵,它们以牺牲自我的精神,鼓舞着所有人,也让所有断粮的战士一再坚持,让进攻的海州兵马一次次损失惨重,没能进攻半步,而无功退却! 正在这个时候,粮草才迟迟到来,但对所有坚持的战士来说,也无所谓了,因为在众人的视线中,敌人即将退去,云州下一个平安的时代即将来临! 正在这个时候,敌人的最后一点力量,求和的人员来到了云山,他们看到了云山的这奇怪现象,看到了饿死的战士和即将饿死的战士,这是一种状态。 求和的人回到了军营,立刻组织召集准备撤退的战士,转而就向云山发起了最后的攻击! 他们拿出了所有的武器,发出了最疯狂的进攻,在云山还沒有从饥饿中恢复的状态中,攻上了云山。 当所有人还没有开始享用食物之时,当所有战士还在庆祝胜利之时,敌人的刀剑长矛已经刺向了每个再也拿不起武器的战士! 就这样,守护云山的队伍最终几乎是全军覆没! 唯余的火种不知去向!做为最后一缕云山火鸦的记忆,火鸦大人在陨身之前,将自已的所有记忆封印在陪伴自己一生的黄金面罩里,留在了这断崖之下! 只待,唯余的火鸦生命,来接受这唯留的传承! 无穷岁月过去了,在云山,除了能感受到越来越微弱的生命气息之外,火鸦大人越来越绝望,他觉得自己似乎再也等不来自已这守护者的传承了! 可是今天,竟然来了生命,来的还是自己曾经守护的人族! “你告诉我,云山还有我们的族人吗?”黄金面罩忧伤地问,“是不是那场战争之后,他们都死绝了?” “当然还有!我们发现了好几只!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但是…”程紫山不由得为刚才这个故事所震动,没有想到,在后世的记载之中,对这次战争的描述是这样的错误! 简直就是厚颜无耻! 他们竟然说是火鸦战团放了海州敌人进入云山,而导致云州的失守! 他们竟然把因为自己补给的失误而导致战争的失利,归咎于云山战争是火鸦的指挥错误! 为此,他们愚弄了多少纯朴的云州人,让云州的人民把愤怒发向了云山,发向了火鸦,而引导人们去捕猎火鸦,并把它们称为美味“云山”! 程紫山想起道些,不由得愧疚难过得掉下了眼泪,云州人对云山火鸦们,是犯下了错误和罪孽的,而这些悲剧,却似乎还在上演! “云山上,还有一只,他是我们的朋友,刚才还曾与我们一起并肩战斗!”程紫山忍住悲哀,轻声说,“另外,我的一个小友,他似乎也得到了另一只火鸦的记忆,但似乎不完整!” “这么说!我们火鸦家族,还有!还有后人!”黄金面罩激动地说,“这个消息太好,太让我高兴了!只要有人,我们就依然可以守护这里!为云州的安全,做最前面的屏障!” “但是,它似乎没有多少记忆,或战士的能力与智商!”程紫山担忧地说,“那我把他请过来,您与他进行沟通,好吗?” “好,好!”黄金面罩有些发愁,它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带上我去找他!然后我们再进行交流!” 按照黄金面罩的提示,程紫山小心翼翼地伸手,从山凹里面取出黄金面罩,以及后面的一大堆骸骨。 他扯下自习衣服,将它们悉心地收集起来,不留下任何一点骨殖,然后都紧紧包裹起来,挽好后背在背上,然后才爬出来,向上面喊了声: “小娟,拉我一把!” “老,老程!是老程,你还活着吗?”山崖上面,庄紫娟收起了眼泪,恍惚地向山崖下面喊道,因为她在近一个时辰呼唤不应的绝望中,清晰地听到了山崖下程紫山们声音。 “是我!快拉我上来!”程紫山大声喊叫,“我在呢,别担心!” “嗯嗯,好好,我这就拉你!”庄紫娟的话有些语无伦次,她将长树杆又放下去,然后又放下了一根绳索,这是自己撕下衣裳结的绳,本来是准备自己下山崖找人的! “我抓到了!现在拉我吧!”程紫山很快就够到了绳子,只是看了一眼,他的内心突然感动起来! 第325章 谁是那只黄雀 街灯依次闪亮起来,在雾州的街道上,天色已经很晚,黑幕一样的天空呈现重重的底色,让人有了几分压抑感。 一个穿着极其朴素的女孩走在雾州大街上,给人迹罕至的大街添了几分萧瑟。 但是,女孩的心情是极其焦急的,因为一个转身,自己刚才还看到的三个人,竟然是不见了踪迹。 “奇怪,我明明看到她们走进这条巷子的,难不成我看花了眼!”女孩在嘴里嘀咕着,眼睛却在四处打量,但是她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影,街上,除了几只胡乱跑动和轻吠几声的本地流浪狗以外,在没有多余的移动的影子。 “若是我现在就跟丢了!不知道她们要干什么坏事!那我们就很被动了!”女孩心里琢磨着,背上就沁出了汗水,连脸上都流淌起了汗水出来。 “你当然找不见我们!依依小妹妹!”一个像蚊子一样的声音飘过来,紧接着,女孩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一把长剑已经抵在了自己的脖颈。 “你们!在等我!原来你们早就发现我了!”依依心里一阵发毛,没想到自己想玩一个“螳螂扑蝉,黄雀在后”,现在自己竟然那只可悲的黄雀,但她还是没有在乎的样子说道,“难怪我在街口找了一圈,都没有找见你们的人!” 这伙人是厉害的茬,的想办法将她们稳住,不然,她们跑进城主府,那个空虚的的地方,势必会对雾州的局势造成严重的影响。 何况,这还是一伙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说说!你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跟踪我们?说完了我们把你送回海州,等城主大人发落!”刚才那个蚊子一样的声音又传过来,听起来距离很远,依依知道,为了安全起见,落花是不会这么容易现身的。 但是,明明我们已经照面过了啊! 依依飞速的在脑海里回忆那个照面前后的所有过程,她把这些过程像是片段一般梳理了一遍,再次确认,刚才那个时候,落花小组的人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直到自己跟踪到这个街巷,她们才发现了自己! 一定是这样!她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底细! 这样想了一遍,依依不由得有一些轻松,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平息了自己刚才有些慌乱的情绪,然后轻声说,“我若不是将脸上的化妆故意撕下来,你们能够发现我吗!请立刻送我去海州,我眼见城主大人!” “你化了妆!”后面的女人有些惊讶的凑前了一步,依依终于看清楚了,原来这个女人竟然是在海州训练营,跟自己同意寝室的罗萌,一个当时很是泼辣的女孩。 “还不是跟你学的!小萌萌!”依依依然是冷着脸,但是他的话语里面却流露出来一丝温暖,这是哪个时光里面唯一的一点乐趣,他们都知道。 “这么说,你是故意让我们发现你的!”罗萌果然很好说话,虽然她的剑尖还在自己的脖子上,但是依依感觉,她已经是选择了相信自己,“我们老大来了,她似乎对你很不满,小心你的脑袋不保!” “既然是花小姐来了,当然应该知道来云山的重要使命!请尽快带我回海州,我要把情报亲自告诉城主大人!”依依提高了自己的声音,但还是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哼!”也只是一声冷哼,再没有任何言语,依依知道,这一声冷哼也就表明了落花小姐对自己并不是很满意,甚至是充满了杀意,只是,只是…… 落花小姐似乎也感兴趣,自己嘴里面所说的情报了! “有什么就赶紧说!你们云州小组已经全军覆灭了!你回去也没有位置!只会沦为三等贱民!”罗萌大声的说,她当然知道发生在云州的事情,也知道依依在云州莫名其妙的失踪,这样的人,海州只会当做是个弃子! “我更相信我手上的情报!”依依冷冷的说,“海州先后七次对云州进行了刺杀和攻击,都失败了,这次找到雾州的突破口,我想一定是受到了云雀小组的启示!但是你们要在雾州找的东西,即使是取下雾州,也不一定能够得到!”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传来,像是近在咫尺一般的猛地钻进依依的耳膜,让他不由得一阵痉挛般的难受。 但是,忍着痛苦的依依知道,花之组的组长,落花小姐应该是来到了自己身边,落花小姐对自己的情报终于是感兴趣了。 “依依拜见花小姐!”依依的脸上竟然突然流出了几滴眼泪出来,她更咽着吐出一个字,就要跪下,却被后面的宝剑一提。 “我不是你的主子!用不着给我请安!”但是语气似乎缓和了一点点。 “请花小姐尽快带我回雾州,我在云河被雾州人掳掠到雾州,忍辱负重潜伏在此,获得了海州攻打云山,攻击云州的重要情报!”依依斩钉截铁的说,“只要是回到海州,依依一定向烟斗大人陈述是花小姐救了依依,为花之组请功!” “哼!这点功劳,还是留给你自己吧!”落花依然是冷冷地回答,看样子并不领这个情,但是,她对依依的口气似乎回缓了很多,看起来这个下落不明的詹米思的手下人,竟然是无意之间得到了机缘,她若是把情报带回海州,那岂不是宣告自己所行没有意义。 “依依,我们就是来雾州,围攻雾州拿下情报的!”罗萌小声的插了一句嘴。 “你们!就三个人!”依依故作好笑的问道。 “不是,我们……”罗萌正要解释,却被落花小姐粗暴的打断了。 “小萌,闭嘴!” “雾州余家将我从云河里面打捞出来,我就成了他们老七手下的一个玩物,这么多天以来,我一直忍辱负重,潜伏在此,为的就是咱们海州大兵能够兵临城下,将这伙禽兽碎尸万段!”依依恶狠狠地说,“落花小姐若是能够做到,我愿意,把情报告诉你!” “依依,他们这么对待你啊!”罗萌不由得有些动容,“雾州余家在云河干了很多事情,还把苍隼他们那一个队都灭了!我们这次来雾州,就是要灭了他们!” “真的!” 第326章 我抓了城主的孙女 “我们这一次,带来了海州最精锐的力量和武器,只待将雾州的城主拿下,逼问他们说出秘密,我们就将这个城市里面所有人全部杀掉,让所有的孩子,成为我们海州的补充力量!” 落花显然是也有些自豪,她听完了依依的遭难史,心里多少也有一些难过,毕竟这个女人是自己招收过来的,当时自己也是最看好这个天赋很高又刻苦训练的女孩。 在内心的深处,落花总觉得依依这个女孩,有一点像自己,每次听到这个女孩的消息,心里都有一点惋惜,但是,真正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遇见了,她的心里却又有一点愤怒和难过。 “要是你当时一直跟着我,应该多好啊!”落花不由得在心里这样想。 “当时我进了那个机器里面,不小心同时按了那些按钮,让机器出现了故障!后来那里面的机器就说不要我!于是我就出来了!”依依回忆起离开花之组的那段经历,“到后来,他们就让我去詹米思的队伍!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落花恍然大悟,原来依依的离开并不是她想离开自己,而是海州的实验室出现了故障,导致最后的鸦神力量没有完成! “你是一个多灾多难的女孩啊!依依!”三个人在大街上,说了半天的话,索性就坐在街头的一个长椅上,聊起来了过往的事情,“那时候,我们很多姐妹都怨恨你,误解你,认为是你抛弃了大家,抛弃了花之组!” “可是,花小组说的也许真的有道理,我现在回海州,也许真的没有地方可待了!”依依看起来很落寞,“城主大人,未必需要我这样,被雾州掳掠和污辱过的人!” “依依不用担心,只要再回到花之组就行,我们花之组决不会丢下自己的姐妹,何况,现在蛇小组云雀组和香小组,都归花小姐管!”罗萌嘴很快,立刻说。 “恭喜花小姐,现在是海州第一了!这是姐姐多年的梦想!”依依心里一惊,看来,海州这一次是花了血本过来了,小丫丫不知道能不能完成围歼的任务! “我答应你,这次任务完成,重新回我花之组!”落花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她需要依依的情报,十分需要。 “可是花小姐,您是不是知道我的过去,或者是知道我的家人?因为,因为我来到雾州,很多人都说我像一个人!”依依没有直接回答落花组长的话,而是话语一转,说到另一个话题,这也是她迫切关心的话题,因为这个牵扯到自己的身世。 “雾州!像一个人!”果然,落花组长似乎被牵动起来一点儿情绪波动出来,但是她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你怎么会跟雾州有关系呢,一定是有人在骗你,你说,余家在哪里,我们今天就去灭了他的老巢,为你报仇雪恨!” “花小姐若是告诉我,我跟雾州到底有什么渊源,我现在就把我手上的情报悉数交给你,毫无保留!”原本就是一种试探,只是因为意识之中残留的一点记忆,依稀像是雾州的街景,依依突然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竟然能够探知到自己的身世,心里突然有点焦急起来。 “你的身世!我们的身世!这都是海州的最高机密,依依,你若是还想回海州,就不要再怀疑这些打探这些,因为这只会给你带来杀生之祸!”落花突然很严肃的说,“我把你当姐妹对待,你就一定要听我的,否则,出了事,谁都帮不了你!” “姐姐若是要这个秘密,要这个情报,那我就告诉你!”依依感觉有些失望,但他不敢再拖延下去,她知道还有一个人不在这里,她一定是去打探消息去了,若是得到什么消息,自己就很被动了。 “额,那你说说吧!”落花组长回头看了一眼罗萌,这个女人知趣般的退下,退到小巷的另一头,她当然也想知道这个秘密,但是从落花的眼神里面,她似乎读到了更复杂的东西。 “雾州,在云山,布置了一个连环阵!这个阵法启动之后,所有经过云山的海州人,或者是神鸦战士,都会死去!”依依轻声的说出来这个秘密,然后叹口气,“我们要征服云州,就得先杀上云山,而要拿下云山,硬攻是没有用的,必须要找到这个阵法!” “嗯!你说的情况与我们掌握的情况差不多!”落花有些失望,这些消息他已经从雾州的陈家拿到了,而现在就是要让这个老东西去寻找阵法的消息,没想到,这个依依竟然也是知道了这么多消息,看来绝不能让他把这消息带回海州,但她依然不动声色的问,“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吗?” “当然!”依依当然知道落花小姐知道自己讲的这些事情,因为陈家已经早就将这些情报给了她,这个雾州的叛徒,看来真的是将雾州出卖的彻彻底底的。 “哦!那你赶紧告诉我啊!依依,你立了功,我一定在城主那里给你谋个位置!”落花听出来了依依话里面的意思,她突然又高兴起来,若是刚才那么一点情报,说实话,杀了这个女人,是最好的选择。 “前两天,雾州的城主去了云山,却再也没有回来,知道今天,他的孙女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关于云山的消息!”依依神秘地说,果然,她看出来了,自己说的这个事情让落花小姐屏住了呼吸,认真的在听自己讲述。 “什么消息!你快讲啊!”落花小姐有一点不满意依依突然停下来。 “雾州城主,已经坐镇云山,并且已经启动了云山的阵法!现在进攻云山,必然是有去无回!”依依轻声说,“此事要尽快禀报城主大人,也许能够挽救我们海州的损失!” “我需要的是,怎么解除这个阵法,或者是破坏它!”落花又皱起了眉头,她不耐烦地说。 “所以,我抓住了这个城主的孙女!”依依小声说。 第327章 同样的诱拐方式 “什么?” 落花在一连串的失落之中,突然听到了一个让自己很是吃惊的消息,但是接下来,她立刻就心花怒放了。 根据雾州陈家那个老东西的叙述,雾州今天回来的,果然是有雾州城主的孙女,并且他们一直在城主府里面开会,却一直没有见动静! 但若是这个逻辑,那么很有可能就真的是城主的孙女不在城主府,而是出了意外,莫非这个意外就是依依这个小丫头带来的,带给自己的惊喜! “你说的,是真的?”落花想到这里,就突然兴奋起来,如果真的是依依抓住了这个城主孙女的话,那么进攻雾州自然不在话下,进攻云山,也应该有很大的胜算啊! “我抓了她!准备拿着个回海州面见城主大人!”依依小声的说,“不知道花小姐觉得,这算不算是一个重要的情报,算不算得上加官进爵的厚礼!” “算!算!必须算!”这当儿,落花小姐已经在心里头盘算怎么利用这个情报来进行自己的上升之路了,她真的是喜出望外啊! “你把她关在哪儿的?现在就带我去,我们去见她!” “可是,我又把她放了!”依依微笑着,轻声说。 “什么!你!你这贱人!是不是活腻了!把她放了还敢在这里邀功!”一根黑线从额头涌出,紧接着,无数条黑线涌出来,落花感觉自己像是被捉弄了一般,跳了起来。 “落花小姐,你翻脸比翻书还快!”依依依然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这个女人。 “你放跑了人!让我如何平静!”落花恨恨地说,“为什么放跑她!你这是对海州的背叛,对城主大人的叛逆,你这贱人,我现在就杀了你!” 说完,落花飞速地抽出短剑,又将剑尖抵在了依依的脖子上,这一次可是有一些不留情,竟然是刺破了依依的皮肤,让鲜血滴落了袭来。 “若是你不愿意听我说完,或者是不想要再抓到这个孙女,那你现在就杀了我!”依依突然变得暴躁起来,“你来杀呀,再往里面划一下,划到动脉上,就可以完成了,反正我在这个地方受尽了凌辱,我本来就不想活,若不是把这个小孩的秘密活动轨迹告诉城主,让城主大人派人来拿下她,我也不会苟活到现在!” 说着,说着,依依也已经是泪流满面。 “你是说,你知道它的活动轨迹,现在,还有可能抓住她!”落花的语气变得稍微柔和了一点,她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收起了手中的剑。 她看到依依脖子上的伤口,感到了一丝愧疚,立刻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来一点点糊状的东西,抹到依依脖子上。 “我当然知道!你觉得我若是抓住了她,依照这个小魔王的性格,她会听我的话吗?”依依轻声问,她感觉脖子上凉丝丝的,刚才那种疼痛的感觉突然消失了,她不由得惊叹落花组长用花蜜调制出来的药膏的奇效。 “那你是怎么做的?”看到依依一直在盯着自己手上的药膏,落花竟然没有收回去,而是顺手就放到了依依的手里,然后将她的手合起来,“你喜欢,就送你了!” “我当然是跟她套近乎,交朋友,就像你以前跟我那样!”依依摸着手上的小瓶瓶,轻声说,“她很听我的话,经过我的怂恿,本来说好了要一起去海州瞧瞧的,没想到雾州突然出现了变故,就只好出现在雾州,回去了城主府!” “你是说,你现在诱拐了她,哄着她去海州!”落花突然之间感到惊讶起来,看起来这个人畜无害的女孩,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的有城府和耍阴谋,要哄骗一个久经江湖的城主的孙女,而且能够得到她的信任,这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情! 可是,依依竟然说,她做到了! “别说的这么难听好不好,当年你对我,不也是用的这一招么!我也没有说是你诱拐了我啊!”依依不满的回答说。 “你,你!我当年可是真心为你好啊!”落花竟然被呛住了,她觉得自己怎么辩解似乎都没有用处,这个女还似乎总能够看穿自己内心的小把戏。 “好了,不说你了!到现在你也不愿意告诉我我的身世!”依依委屈地说,“落花小姐,若不是你们贸然进攻雾州,恐怕我现在都把这个鬼丫头带出了雾州,正往海州去呢!就在刚才,她听说海州要来进攻雾州,立刻就回去着急长老开会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 “你是说,他们果然在城主府开会!”落花不由得有点着急,连忙站起身,“那好,我们现在就去城主府,将他们一网打尽!” “额!落花小姐太厉害了,那你们赶紧去吧!”依依一脸不屑的坐在那里,冷冷的回答一句。 “走,跟我们一起去吧!拿下这个小丫头,你依然做她的朋友,把她的话套出来!” “呵呵!”依依笑了,笑得有些肆无忌惮,“落花小姐,你难道不知道,这边的一个口头禅吗?” “你笑什么?什么口头禅!”落花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看着依依在嘲笑自己,不由得有些恼怒。 “云山的尖,雾州的府,神仙下来也无助!”依依小声的用雾州话颂出来这样一句禅语,虽然很简单,但是聪慧的落花小姐立刻就明白了这个意思。 “不就是一个院子么!”落花心里还是有些不相信,嘴里随口说出来一句。 正在这个时候,街角突然跑过来一个身影,人还没走近,声音却是飘过来了:“主人,罗娜打探回来了!” “什么情况,快说!”落花没有回头,沉声问道。 “雾州城主府,已经全部封闭起来了,没人进去,也没人出来,这个院落很奇怪,无论我用什么方法,都无法靠近!”这个罗娜的女人,看起来有些沮丧。 “真没用,打探了半天,就带回来这个消息!”落花感到了一丝挫败,她大声训斥着罗娜。 “是,主人,我抓了几个附近的人,据他们说,城主府在不久前突然进去了很多长老,然后就没有人再出来!”罗娜小心翼翼地回禀着,她有些害怕落花的怒火。 “好的,知道了,你下去吧!”听到这个消息,落花竟然一点儿不生气,只是淡淡的吩咐一声,挥挥手,就重新坐在了街边。 “看来,你的主意是对的!”落花轻声对依依说。 第328章 传承人是一只傻鸟 “娟儿!” “老程!” 看到对方的第一眼,似乎都是一种生离死别一般,然而总算是看见了,这是一种惊喜,也是一种欢畅! 程紫山的手紧紧抓着庄紫娟,然后顺着悬崖爬上了窄窄的山路。 这是在云山,却并不是主山脊,绵延的群山之中,这一排堆垒而起的山,看起来是那么的险峻,这却是云山通向海州的最快捷的一条山道。 “你没事吧!”快速的被庄紫娟浑身搜索了一遍,确信程紫山没有一处伤痕,庄紫娟才放下了心,“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有你消息啊!我都以为你被妖怪吃了呢!” “要吃,也得让你这个漂亮的妖怪吃啊!”程紫山笑了笑,却是感觉自己后背的包袱似乎动了一下,突然想起来刚才的事情,“不过我确实遇到了妖,不,云山的神仙!” “你说什么呢!遇到神仙,那你怎么不到天上去享福,还回到人间受这种苦干嘛!”庄紫娟当然是以为程紫山在开玩笑。 “我说的是真的!”程紫山取下背上的包袱,在庄紫娟的眼前,一层一层的将它打开。 开始露出来的,却是一截粗大的骸骨,这不由让庄紫娟“啊”一声大叫,紧张的拽住了程紫山的胳臂,“老程,你是从哪里挖一具死人骨头来吓我!” “不要紧张,再看看么!”程紫山笑着说,一边说,一边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这也让庄紫娟忍住恐惧,继续看了下去。 直到,骸骨散开,露出一个金光灿灿的面罩! “你好,人类!”就在庄紫娟伸出手,要去摸一下这个面罩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从面罩上发出来,这使得她的手猛地一头,又像是摸到小火苗一般,“簌”的一下缩回来。 “不用紧张,我给你说过,他就是一缕封印在黄金面罩里面的魂魄而已,和大花他们是一个族类的,那个小吱吱不也是……”程紫山这样一解释,才让惊魂未定的庄紫娟平静了下来,她想起了云山的那只彩色的鸟,也想起来小吱吱的诡异经历。 “那让我戴上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玄机!”庄紫娟一下子来了兴趣,她伸手就拿起了这个沉甸甸的面罩。 “娟儿,人家不是有传承人,哦不,传承鸟么!”程紫山伸手制止了庄紫娟的想法,因为他看出来,这个多年前的幽魂,对人类还是有一种隔阂,甚至是敌意的。 “这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若是附在你身上,也是很不错的选择!”云山神鸦似乎并不反对庄紫娟戴上面具,但是听他这么一说,庄紫娟反而没有了兴趣,她把面罩递给程紫山。 “算了,老程说的对,你们这个种族,有自己的传承后代,你还是把你们的传承交给它吧!”庄紫娟看着冷冷的充满诱惑的面罩,看着程紫山将它包起来,然后背在身上。 面罩只是叹了口气,却不再说什么。 两人折身往回走,还没有走多远,就听见了远处大石碑下面,一片熙熙攘攘的热闹喧嚣的声音。 “成功了,成功了!他们都活过来了!”这是大花在连蹦带跳的说话,似乎做了一件十分伟大的事情一般,看过去,却是他正在与小吱吱一起对中毒的云山乌鸦们进行救治。 石碑上面,是黑压压一片,看来这只花鸟已经运来了不少云山乌鸦,他们的工作还是完成的很快。 “你别吵了!我们得赶紧找到老程他们,商量怎么回云州!”这是小吱吱在一边忙活着,一边训斥大花。 果然,小吱吱一说话,大花顿时就不再说什么,它也不再跳腾,竟然是安安静静呆在那。 “小吱吱!过来帮我一下!”山腰上出现了夏芒的声音,这个憨厚的父亲,此时背着一大袋子,缓缓地往山脚下走,却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辛苦。 “老夏看起来很享受啊!”庄紫娟笑着说。 “难得跟自己的儿子来这荒山野岭,开展亲子活动,何况还是一个救助生命的有意义的事情!”程紫山也笑起来,两人就一边看着对面其乐融融的场景,一边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 “这么多年,云州还没有崛起吗?” 正在这个时候,程紫山的背上冒出一个声音,将两人吓了一跳。 “前辈说话能否先给点暗示,不然会把我们两人吓死的!”程紫山皱着眉头,客观的解释说,“云州多年前被海州打败,后来海州也没落了,云州脱离了海州的控制,但后来就一直没有得到大的发展!目前,还是各自为阵的局面,相对而言,海州近几年发展还迅猛一些!” “海州灭云州之心不死啊!”面罩里面的声音有些伤感,“这么多年以来,我们一直就是在跟海州抗争!他们动用了多少邪魔妖怪,都没有打败我们!” “现在,他们又有了据说是十万乌鸦兵的神秘力量!不久前刚刚进攻这里,被我们挫败了!”程紫山不得不介绍一下当下的情况,“但是云山的乌鸦也受到了他们的毒害和蛊惑,我么正在进行治疗!” “是这样啊!刚才从谷底发出的巨大爆炸,是什么武器?是你们新开发的大炮吗?”面罩不由好奇地问。 “那是海州的杀器!老程就是为了保护云山的鸦兵不受伤害,才贸然出击,结果自己掉下了山崖!”庄紫娟补充说。 说着话,两人便已经到了大石碑跟前。 “老程,紫娟姑娘,你们回来了!”夏芒擦了一把汗水,欣喜地问。 “我们出去这么久,你都一点不担心,就只顾守着你的宝贝儿子,玩野外探险游戏啊!额,还有一只呆鸟!”庄紫娟笑骂着说。 “我不是呆鸟,我是云山的大王!”大花显然不服气,站起来大声回击。 “你说的我们的传承人,莫非就是他?”程紫山背上突然发出的声音,让夏芒父子和大花惊愕的一愣。 “应该就是他,这是我们目前在云山发现的火鸦家族后代之一,现在还不能说是唯一!”程紫山轻声说。 “这个傻鸟,怎么可能做我们伟大家族的传承!”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咆哮。 第329章 黄金面罩是云山之脸 “傻鸟!你说谁是傻鸟!”大花第一个从咆哮声中反应过来,它也恼怒的飞起来,咆哮着。 “大花,赶紧下来,见过你们家族的前辈!”程紫山哭笑不得,赶紧对空中的大花鸟大声说,现在可不能把这个宝贝疙瘩气火了,毕竟云山之上还没有多余的火鸦。 “什么,前辈!”大花依然是一脸的愤怒,将本来就有些难看的拉长的脸型,拉得就更加变形难看了,它扑扇着翅膀,在空中挥舞,“那两只可恶的家伙离开以后,这云山我就是大王,那里还有什么前辈!” “嘎嘎,嘎嘎嘎!”从程紫山的背后突然发出了几声极其怪异的叫声,听起来像是乌鸦的叫声,却又不像是鸟鸣,更像是一声远古而来的呼唤。 “嘎嘎,嘎嘎嘎!” “嘎嘎嘎,嘎嘎嘎!” 此时,云山上所有的乌鸦都开始鸣叫起来,仿佛是在迎接神灵的归来一般,虔诚而又凝重。 无数的乌鸦在云山上空盘旋,他们只是盘旋,就连刚才还在大石碑上面疗伤的乌鸦们,都挣扎着飞起来,冲向天空,排成整齐的队形,轻声鸣叫。 “你,是,是前辈!”大花突然感觉到一股久违的亲近感,似乎久别亲人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轻轻的从空中飞下来,站立成一道直线一般,毕恭毕敬的迎向程紫山。 “不是我,是他!”程紫山将背上的包袱取下来,一层一层打开。 终于,露出一个金光灿灿的面罩。 “云山之脸!”大花的眼睛里流露出一股难以置信的惊讶的神情,它紧紧盯着这个黄金面罩,仿佛盯着一个世纪珍宝一般,不忍让眼睛离开。 “孩子,你猜对了,这就是云山之脸!”从面罩里面传来一声叹息,像是一个慈祥苍老的声音传出来,让人感到有几分动容,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黄金面罩总算是遇见了一个自己的族人,他的情感自然是难以言表的。 “你真的,是我的前辈?”大花天真的眼睛闪烁着一丝温暖。 在云山,自己一直是一个孤独的存在,即使是原来有两只鸟,他们都高傲的眼睛向着天上,没想到,这里竟然能听见自己前辈的声音,实在是让他感到激动。 “孩子,你先告诉我,你对咱们家族,知道些什么?”老人的声音里满满的期待。 “嗯!我们是云山的王,所有的生物都必须臣服于我!我是…” 听着他们的交谈,程紫山拉着夏芒就往后退,同时给看得入神的庄紫娟使了个眼色,这边,夏芒也一把拉起小吱吱,四个人便往后退,退到靠近小溪的位置。 “让他们聊一会儿吧!这云山之王,是为我们云州守卫屏障的,若是这个大花真的恢复了记忆和神智,得到了传承,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程紫山对大家说。 “可是,他的智力还没有小吱吱的十分之一,若是让他来掌握云山,这可是灾难呀!”庄紫娟不无担忧地说,“我听说,海州和雾州,找的就是它,一个想毁掉它,一个想占为己有,而只有你,这么大公无私地还给他们族人!” “云山没有火鸦,也将会是灾难!”程紫山摇摇头,“它曾经迷惑过我,但没有用处!我们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心,而不顾这云山的安危,云州的危难!” “老程,我觉得,守护云山和云州,必须要强有力的领导者!我们云州,就需要你这样的人站出来,带着大家反抗侵略,自强自立!”夏芒站起来,激动地说,“我这次回去,就要谏言!” “云州,确实是群龙无首,各自为阵!”庄紫娟点点头,她很赞同夏芒的看法。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云州的一个巨大会议室里,一场关于云州城主的人选讨论,正在激烈的进行。 “云州一直以来,就不敢有城主,一方面是因为很难躲过海州的刺杀,还有一个问题……”一个老人缓缓的叙述着。 “当然是云山的诅咒!这是那场战争之后,云州不得不承受的一个命运烙痕!”坐在第一排的女人,一个稍微有些发福的中年女人淡淡的说,“这个事情大家都知道,云州之前好几届城主,要么是死于刺杀,要么是死于云山的诅咒,似乎,都不得善终,除了……” “除了目前还在逍遥的一个,他被推选出来之后,直到现在也没有上任!”女人旁边的另一个老者,银发飘飘,但他的声音却刚劲有力。 “他到现在还不出面,看来,也算不得是云州的城主了!”女人叹口气,他曾见过这个男人,也知道他为云州做了很多事情,但是在大义面前,这种贪生怕死的举动,依然难以让人释怀。 “那之前,我们曾经有一个好城主,没有人知道她是我们的城主,但是,他做的事情却是轰轰烈烈,几乎就在正面的竞争之中将海州打败!”有人说话了,这是一个中年男人,但他的话也是引起了大家的共鸣,“他是江傲然!也是海州集团最大子公司的掌舵者,可惜,他是被海州给毒死了!” “江傲然临死之前,曾经推荐过一个人!”女人接着说,“他来到云州之后,却是遭遇了连番的刺杀,海州人似乎知道了这个人的重要性,对她的狙杀几乎是最近最主要的主题!” “这个人,几乎是搅动了整合云海雾三州,竟然是连番破解了8次必死之局,还深入海州全身而退,杀上云河,破了海州的阴谋!现在,他又上了云山,迎接海州的进攻……”银发老者叹口气,“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说完,他轻轻按了一下遥控器,会议室对面的墙上,一个巨幕投影就亮了起来,画面上,无数只黑色乌鸦像是潮水一般扑向云山。 “云山!遇袭了!”很多人惊慌试失色的喊叫着,有的人站起来,却已是两腿发颤。 “大家不要慌!这只是一天之前发来的视频,目前,这只海州的十万鸦兵先遣队,已经被打败了!”老人沉声说,他很看不起这群没有骨子的人。 “打败他们的人,就是他,程紫山!” 第330章 城主的不二人选 “大家也看到了,海州的十万鸦兵先遣部队已经打上了云山,下面,海州第二波第三波,乃至更多的进攻也会连番而来,云州于云山本自一体,当下危急存亡之时,必须有人站出来,带领云州的勇士,迎接来自海州的进攻,打败他们!”老人银发飘飘,慷慨激昂的说。 “云州集团是云州的代表,也是最强大的,我们当然推选云州集团!”一个男人几乎是想都不想,开口说道,他很想早点回去,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这个时候,让云州集团冲上去,也许是很多人的想法。 “对,云州集团,我们推举云州集团为云州掌舵!组织应对海州的进攻!”很多人开始附和。 “云州为什么要抗争?为什么要跟强大的海州对抗!”会议桌另一边,一个尖锐的声音终于按耐不住,开始说话了。 “看来还是有不同意见嘛!”银发老人笑了起来,开始正话反说,“云兮集团,一直跟海州做着大生意,当然了解海州的!不抗争,那就成为海州的一只乌鸦,或者是一个只有躯壳的傀儡!也不是不可以吗!” “鹤老,你是云州的前辈了,云州屈服于海州很多年了,你怎么就认为海州会这样做?”云兮集团的掌门人欧阳兮一说话,火药味就上来了。 “大家看看这一组照片!看完再告诉我,你们想不想投降!”银发老人就是鹤老,他轻轻的将遥控器按了几下,画面一转,竟然是海州的一些场景。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下班回家,女人开始做饭,男人开始看电视看报,孩子开始做家庭作业,吃完饭之后,三个人开始上床睡觉,很温馨的场景,就像这个世界上很多温馨家庭一样。 正当大家迷惑不解的时候,突然之间,进入睡眠的三个人,头上慢慢地出现一团黑雾,然后黑雾慢慢凝结,最后竟然是变成三只邪恶的乌鸦! “嘎嘎,嘎嘎”乌鸦大叫着,从窗子飞了出去,飞向了幽暗的夜空。 而那三个人,却像是死去了一般,再没有任何动静! 最奇怪的是,黎明来临的时候,三只黑色乌鸦飞了进来,他们分别飞进三个人的身体之内。 紧接着,三个人,就苏醒了。他们又开始一天的忙绿,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这,这是真的?”看着画面,很多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当然是真的,因为它是用生命换回来的消息!”银发老人拿起一个打火机,一个银铁铮亮的打火机,在光亮的照射下,显得是那么的瞩目,“这是云州的勇士江傲然,用生命换来的情报,海州为了阻止它,又害死了很多人!” “太可怕了!海州这个阴谋,这个城市的阴谋!简直是太可怕了!”就连云兮集团的掌门人欧阳兮此时也跌坐在座位上,脸上一片惨白。 因为他知道,自己家族的几个优秀的人,包括自己的儿子欧阳雷,都在海州! “现在,还有人愿意将自己及家人的命运交给海州吗,让一只邪恶的鸟来超控你们的灵魂吗?”鹤老厉声问,“有没有!” “没有!没有!” “我们不能被那只乌鸦吃了,我们必须抗争!” “鹤老,你就带着我们云州所有人,一起守卫云山,守卫云州,打败这邪恶的海州!” 会议室里面,突然之间变得群情激昂起来,大家都义愤填膺的表示,一定要团结一心,守卫云州,这让鹤老都不由得有些动容。 “既然大家没有任何意见,那我们就表决吧,首先我们还是采取表决的方式,为云州集团选一个当家人,为云州选一个新的城主!”鹤老大声说,“至于我们的人选,我已经老了,也不堪胜任了,当时我推荐的一个人,大家也许都知道!” “谁!” “程紫山!就是刚才那个打败海州十万鸦兵的年轻人!”鹤老大声说。 “是他!”很多人惊讶的说。 “大家还有其他人选吗?”银发老人大声地问,“若是有,现在就提出来!” “我家欧阳雷,不防试一试!”欧阳兮冲口而出,他当然还是不甘心,因为很久以前,自己就在布局,海州也曾给自己有过许诺,只要是云兮集团能掌握云州,海州将给予自己城主的位置! “请问,你家欧阳雷,现在何处?”鹤老大声问道。 “他,他在云州,在山庄,正在修练!”欧阳兮没有想到鹤老会这样问,急急忙忙的回答说。 “哦!”银发的鹤老依然不动声色,继续问问题,“敢问,你家公子欧阳雷,可曾婚配,可否有子嗣?” “鹤老,我家小雷自小在家,那里有什么婚配,那有什么子嗣!你问东问西,意欲何为?”欧阳兮不由得生气了,孩子一直是一个叫话懂事的娃,虽已到婚姻年龄,但由于去了海州,也就耽误了一些。 “那么,请兮老仔细看看,也请大家都仔细看看,刚才那视频里的男子,是何人?”鹤老厉声一问,让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刚才!那人?那男子?好像并不熟悉!”欧阳兮回忆起来,他刚才在盘算着怎么跟这个云州集团斗法,把自己的家族和儿子推上去,哪顾得上仔细看上面的人到底是谁,不过因为是后面诡异的黑色乌鸦,他也多看了几眼,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个时候,猛地被鹤老提出,他就有点疑惑了。 特别是,当欧阳兮看到很多人都将目光向自己投过来时,心里一下子不自在起来。 “不用疑惑,我现在就给大家再到过来!”鹤老说完,手指一抖,就将刚才的视屏再次放出来,最后将画面之中的男子放大,然后暂停。 “是,雷儿!不,不是他!”欧阳兮不由得惊愕的站起来,指着屏幕上的人,脸上的表情极其丰富。 “当然是他!也不是他!”鹤老狠狠地说,“因为他已经将自己的灵魂卖给了海州,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人了!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海州需要他来云州,做云州的城主!”鹤老狠狠地说,“这种人,你们愿意让他来做云州的城主吗?” “不!” 第331章 无可奈何的传承 “我们家雷儿!怎么会成为这个样子!”欧阳兮喃喃自语,他又仔细看了一遍这个视频,确信这个男子,正是自己家的希望欧阳雷。 可是,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不是每次都给我传信说很好吗,难道,这所有的事情都是虚幻,都是假的! 细思极恐!欧阳兮越想越感觉恐怖,他甚至都没有再看一眼会议室里面大家的关于云州城主人选的讨论,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欧阳雷是决计不能胜任的了,因为,海州的妖魔已经进入了他的身体,甚至,很多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自己也已经是一个妖魔了一般。 “兮老,你,和你的家族,一开始就错了!”中年女人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欧阳兮的肩膀,轻声说,“其实你们家族一开始与海州接触,都在我们的视线里,都怪我们当时太仁慈,没有及时纠正,才形成了这样的局面!” “你们!全都知道?”欧阳兮悲伤的问,“海州人跟我们……” “是的,海州在我们云州的布局,我们基本上已经扫除干净了,对你们家,也真的是想网开一面,完就你们,比把你们变成敌人,对云州的损失更小,你,作为当年抗击海州的勇士之一,应该清楚这一点!”鹤老抚摸着自己的胡子,轻轻的说。 “噗通”一声,欧阳兮跪在了地上。 “我后悔啊!我不该这样做啊!我们云兮集团的精英们啊,是我毁了你们把你们送上了敌人的砧板!”欧阳兮此时已经是后悔莫及,现在这个家族就这样毁掉了前程,毁掉了未来,怎不让他感到伤心。 “也许,程家那小子还有办法!”中年妇人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办法!什么办法?”欧阳兮大声问,他似乎看到一点点希望。 “在海州攻击云山的战役里,云山派出去进攻的先锋队,曾经被海州的那个鸦神注入了邪恶力量,也是变成了这种!然后又被派回来进攻云山!”中年女人沉声说,她收到的情报虽然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但是可以想象得到这是一场多么艰难的战斗! “后来呢?”有人好奇地问。 “后来,他们成功的抓获了所有云山的乌鸦士兵,然后开始研究解救的办法,试验了很多种办法,都收效胜微!”鹤老接着说,他也看过这段,知道其中的缘由。 “直到不久前,才终于是研究出来了一个解救办法,将那些云山乌鸦都救了回来!”中年妇人说。 “他,真的有办法!”欧阳兮眼睛一亮,“云雀儿,你告诉我,他真的有办法吗?” “这只是一种猜测!”中年妇人说,她很不习惯这个糟老头子叫自己的小名,她甚至是很鄙视面前这个人,为了一己私欲,将自己家族的命运都搭在妖魔鬼怪一般的海州,历史的教训,真的是太惨痛了。 “我们家族坚决支持程家那小子程紫山,来做云州的城主!”欧阳兮大声说,他也拍着胸口表着态,“无论需要什么,我们云兮集团将全力协助,无条件配合!” “我们也是!” “我们将抽调家族精英,支援城主大人!” …… 偌大的会议室里面,一下子热闹喧嚣起来,这让云州集团的董事长云雀,心里面非常的满意,悬在心头很久的一个心愿终于达成了,后面的障碍已经清除掉了,现在,就等着程紫山大干一场,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了。 此时的云山,云山之下的山峦里,程紫山却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云州的城主大人,他依然在跟大家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 “我们现在需要驰援雾州!我担心依依和小丫丫不一定能够应对这群海州的敌人,因为攻打雾州的,是更强大的花之组,这是海州比较厉害的杀手组织!”庄紫娟建议说。 “嗯,雾州现在成了海州的重点,他们也是想要得到突破口!其最终目的还是云山,云州!”程紫山心里想了一下,他看了看夏芒,“老夏,你不妨就回云州一趟,将这里的情况详细的向集团进行汇报,争取集团给我们一些支持和援助!我跟紫娟就去一趟雾州,帮助依依她们,还有,稳定这个地方的局势!” “可以,我就带着吱吱回一趟,他妈妈也很想他了!”夏芒对程紫山的安排很赞同,他的心里还装这一个家庭。 正在这个时候,三个人与一个孩子同时听到了几声炸裂般的吼叫。 “天哪!你为什么要这样!” 这声音,竟然是黄金面罩里面传出来的,听起来是既绝望又痛苦。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前辈?” “大花,你又惹你家先辈生气了!” 程紫山、庄紫娟和小吱吱同时跑了过去,齐声问起当事鸟来。 “他说的那些东西,我根本记不住!我也没办法理解!”大花委屈的坐在地上,它的羽毛胡乱的张开,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我怀疑,你是不是我们火鸦家族的后人!你连最基本的火鸦符号都不记得,我们的文明,我们的秘密,你又怎么能够领会?”黄金面罩里面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也很悲切。 “前辈不要着急,一切事情都可以慢慢的来,一点一点的教他,只有铁杵磨成针,方能水到渠来!”程紫山安慰着这个急性的传承者。 “时间!可怕的时间!”黄金面罩更生气了,“我跟他,已经开启了传承时间,也就意味着我的生命会很快的消失,在事件面前,我等不起啊!” “啊!原来是这样啊!”三个人都很吃惊,没想到还没有怎么滴,这个急性的黄金面罩已经开启了倒计时传承,他这良苦的用心,估计大花是体会不到了,此刻这个五颜六色的大鸟,竟然是很疲惫的靠地上睡着了。 “大花,大花!”小吱吱跑过去,摇了摇这个大鸟。 大花却根本没有睁眼,随口就说,“他的这个东西,我不感兴趣,吱吱哥哥,你不是也得到了我们家族的传承吗,就让老家伙把这些也传给你吧!” “什么!你曾有获得过我们的传承!”黄金面罩惊讶的问。 第332章 如约而来的小公主 “很多天之前,大黑为了寻找被海州猎杀的大红尸体,来到了云州,不想却遭遇一场用大黑尸体作为毒药的谋杀,谋杀的对象……”小吱吱回忆起往事,不觉有些伤心。 “谋杀的对象,就是我!”程紫山接着说,“这是海州对我们的谋杀!虽然被我们识破,但是大黑,也就是云山原来的火鸦,它却在收集大红,也就是另一只火鸦,它的伴侣的骸骨的时候,却无意之中中毒了!” “她一定是带他的骸骨回云山,这是火鸦家族的传统!莫非,她们都死了!”黄金面罩的语气很是沉重,没想到多少年之后,他还遇到了一个自己家族悲伤的故事。 “是的,大黑在叼着大红骸骨飞回云山的路上,就已经中毒过深,而一头栽下来,刚好掉在被云州杀手绑架的垃圾桶里面的小吱吱头上!”程紫山说起来,也是一脸的感慨。 “小吱吱当时就昏死过去,结果送到医院的时候,却神奇的活过来了!”夏芒说,作为小吱吱的父亲,他当时虽然没有在现场,却对故事的所有过程都进行了多次的揣摩和分析,因为他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 “她,挽救了这个小孩!”黄金面罩叹口气,“对人类,特别是对云州人,我们火鸦家族有一种天然的亲近!” “于是,他的意识,包括一些超能力,也进入了小吱吱的身体!”庄紫娟说,她看到了很多恐怖的场景,那都是大黑在小吱吱身体里面的一种挣扎,一种反应,大家都理解,但是那么多的床单被撕成碎片,楼道上的灯光都是一闪一闪,那个小孩还能够在墙上爬,在天空飞翔,当时的场景实在是太吓人了。 “是不是,就像野人一样!”黄金面罩一点都不吃惊,似乎这种情况很久以前也有过。 “我觉得,自己的身体里面有一个声音,他不断地在指挥我,让我按照他的意识做一些我根本不愿意做的事情,他对我的家人很仇视,对人类都很仇视,那时候,我们伤害了很多无辜的人!”小吱吱极其不愿意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那是自己第一次那么深刻的伤害自己的妈妈丁萍,甚至到现在他都觉得无法面对。 “以前也有过!但是这样做的人类,都没有成功!”黄金面罩惊讶的听着小吱吱的话语,他很惊愕于这个勇敢的小男孩,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似乎,你是一个例外!” “可是,大黑却是死了!为了救我,把我从这大老虎的嘴里救出去!”小吱吱伤心的说,“我在云山呆了很久,与他相处的很融洽,甚至我们都成为了好朋友,可是他却越来越虚弱,我才出去的!我就不该出去!” 小吱吱说到最后,有点语无伦次,不由得悲从中来,小声的哭起来。 “孩子!他给你传承了什么?”沉默了片刻,黄金面罩轻声问。 “他教会了我一种奇怪的认识方法,还有就是很多画面的片段,好像,只有这种特殊的方法才能看懂,但是我还没有来得及静下心来看,因为……”小吱吱轻声说。 “因为很费精力,也很费心血,是不是?”没想到,这个时候,黄金面罩突然激动起来,他似乎能够想象得到在小吱吱身上发生了什么死的,听起来有些兴奋。 “就是,这样,看到几个画面,我就感觉很累很疲惫!”小吱吱说。 “那就对了!孩子,看来这一切都是苍天的安排啊!”黄金面罩激动的叹口气,然后又大声说,“我有一个传承人,却不过是一个虚晃的想象,真正的传承人,正是你!” “我就说是他!你还不相信!”这个时候,大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嘟嘟啷啷的回答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感到有些滑稽。 “傻孩子,你可知道,这可是我们家族的传承啊!”黄金面罩对大花沉声说,“你愿意以后跟着这个哥哥,让他保护你的安危吗?” “我喜欢他,可以跟他在一起,可是,好像更多的是我在保护他吧!”大花显然有些没有理解。 这让黄金面罩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低声说,“孩子,你愿意接受我们火鸦之神的传承,成为这云山的主宰,保护云山的安危吗?” “不管你给不给我传承,我都要保护云山,老人家!”小吱吱大声说,“还有,大花其实很聪明很好学的,给他时间,一定能成功的!” “可是,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黄金面罩叹息道,“何况,即使是我传给了他,他也不一定能完成这个任务啊!你能答应我,接受我们火鸦之神的传承吗,孩子!” “我,我愿意!”小吱吱听得出黄金面罩话语里面传递出来的恳求和悲伤,他不假思索的答应了。 等答应了黄金面罩之后,小吱吱才想起什么,他转头看了看夏芒,看了看程紫山和庄紫娟,甚至是看了一眼大花。 夏芒点了点头,程紫山和庄紫娟则是向他伸出了大拇指。 “过来吧,给我行个礼,然后,然后把这黄金面罩带上!”苍老的声音轻轻飘起,似乎是一种告别一般。 “去吧!”夏芒说。 小吱吱慢慢的走到包着黄金面罩和火鸦骸骨的包袱跟前,缓缓地跪下,对着他们“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然后一脸虔诚的抬起头,拿起面前的黄金面罩,戴在了自己脸上! 此时,雾州的一条街巷,三个女人和一个女孩坐在路边的台阶上,正在焦急的等待着。 “小公主她会来吗?” “你闭嘴!”当依依听到罗萌第十一次问自己这个问题时,她终于是忍不住发怒了。 但是,余光过去,依依看到花之组的美女组长落花小姐,她的手已经扶在剑柄上,样子比自己还愤怒! “这是我们约定的地方!她一定会来的!我相信!”依依转头对落花小姐说,“她不会欺骗我!我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落花还是问出了这句话,她真的很生气很不耐烦了。 “不相信我,你们自己进那个院子抓她啊!跟我发什么火!”依依也火了,她发火的原因却在于内心的焦急不安,这么长时间了,小丫丫去对付那群杀人不眨眼的海州杀手,难不成出了意外? “你要抓什么?依依姐姐,谁跟你发火?”正在这个时候,四个人听到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第333章 雾州的梦幻套餐 “小丫丫!你终于来了!” 依依喜出望外的说,因为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不好意思啊,依依姐姐,刚才在家里玩魔法兽游戏,一不小心忘了时间!”小丫丫一脸歉意的走到依依面前,连声道着歉。 小丫丫看起来很疲惫,她的眼睛里却是从满了喜悦和快乐,当她说出这句台词时,依依知道,小丫丫已经将海州来雾州的近百人剿杀了。 这是事先商量好的计划,怎么埋伏怎么设阵怎么狙杀怎么进攻,但是在没有依依的参与下,仅仅是小丫丫一个人,带领自己并不熟悉的战队,就完成了这个任务,里面有多么的艰难,遇到了多少突发事件和问题,都是难以想象的。 依依不由得在心里为小丫丫点赞。 “你的会开完了?”依依笑着问,“那些老东西肯放你离开吗?” “呵呵,他们怎么拦得住我,都被我一网打尽,全部用阵法定在了院子里面!”小丫丫一脸不在乎的说,“这里有好几位姐姐,是你的好朋友吗?” “额,我倒忘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依依故作轻松的拉着小丫丫,走到三个人面前,介绍起来: “这是我儿时的几个伙伴,花花,罗萌和罗娜,她们年龄比我大一点,你都叫姐姐吧!” “好啊,好啊!我又多了好几个姐姐了!你们一个比一个漂亮呃!”小丫丫满心高兴的蹦起来,她心里当然知道这些人是谁,从跟依依姐姐私下的沟通里,也明白今天更艰巨的任务,就是将这三个人,这三个比自己刚才围歼的人厉害很多倍的大魔头,留在雾州。 也许,她们也有带走自己的想法,而且,还很强烈。 这一点,从三双看自己就像看着一件绝世之宝的眼睛,就能强烈地感受到。 “那我们就走吧!丫丫妹妹,刚好我们也要去海州玩!多一个人多一个伴!”落花微笑着说,它实在是太开心了,这比自己第一次当上花之组组长还高兴! “可是,我的回去一趟,解开他们身上的禁制,否则,他们都会死在我家里啊!”小丫丫有点难为情地说,“刚才为了急着赶来,我把他们都制住了,现在要出远门,不能不管不顾吧!” “你没有解开他们啊!”罗娜有点着急的问,“他们会不会自动解封?” “怎么会?我用的手法,跟爷爷对云山的阵法禁制是一样的,我得回去解了他们!”小丫丫调皮地说,“还有,请你们吃我们雾州的好吃的,雾州套餐!” “云山阵法!” “雾州套餐!” 落花和依依同时喊出了几个字,但是很明显,落花小姐更关注的是阵法! “对呀!云山阵法,天下无敌,你们以后要跟我闯荡江湖,还得需要我这一手额!”小丫丫自信满满的说,“但是,我更喜欢云州套餐!不过,若你们不喜欢的话,也可以在这里等我额!” “喜欢!”这一次是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直到这个时候,依依才与小丫丫会心的对了一下眼睛,“鱼儿已经上钩!”两人心里面都知道。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沿着小巷,就往云州城城主府的方向走去,路上没有多少人,也并没有遇到什么盘查,街头上,不时有一些亮晶晶的黄色小石子,依依感觉好玩,就随意捡一些,这样说着笑着,也就很快到了城主府。 侧身,是刚刚比武过的大擂台,架子还没有完全拆去,一些斑驳的血迹还露在上面。 “刚才,有人在这里比武,可精彩了!”小丫丫这会儿指着大擂台,兴奋的说,但是海州三个人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个大擂台,她们的眼睛都紧紧盯着这个庄严肃穆的城主府。 “这就是城主府!雾州的城主府!”急于想证明自己刚才没有怠工的罗娜,指着眼前的黑雾一样笼罩的雾州城主府,向落花小姐介绍。 “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院子!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但是,我好像感觉到了一股杀气!”落花盯着院子看了看,然后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气氛。 “这是我们几代人打造的铜墙铁壁!只是不让人破坏它,哪里有什么杀气?我怎么感觉不到?”小丫丫故作天真的问。 “小妹妹,我刚才只是靠近了它一点点,好像就有无尽的吸力,要将我身上所有的功力全部吸走一般!我还向它发射了弩箭,也根本没有一点用,这可是能开山碎石的大威力弩箭啊!”罗娜还是严肃的将自己刚才的尝试说了出来,她感到很委屈。 “额!我试试!”落花一个掠起,就像一只蝴蝶一般飞了起来,她的手上此时已经覆盖了一个像是钢爪一般的黑色东西,就在瞬息之间,她伸手向雾州城主大院出手了! “通!”一声巨响。 落花此时竟然是一个倒飞,被院子的墙壁弹了回来。 “好厉害的阵法防守!”落花咬着嘴唇,她的脸色有点发白,看来是消耗了不少功力。 “花花姐姐好厉害!”小丫丫却是鼓起了掌,她赞叹着说,“你比我们家大黄厉害多了!” “大黄?你们家大黄,是什么样的高手?”落花惊问道,自己这一次可是全力出击,竟然是被这城主大院的阵法撞得不轻。 “大黄,是我们家护院的,的,大黄狗!他有一次要跳上墙去撵一只猫,结果无意中被这阵法撞下来,腿都瘸了!”小丫丫天真地说。 “嗯,额!”,落花小姐显然是有点挂不住脸了,她有些讪然,就转移话题问道,“那么,我们怎么进去呢?” “哦,我都忘了!抱歉啊,各位姐姐,我,我现在就去叫人开门!”小丫丫一蹦一跳的就往院门跑去,这让落花有点紧张,她使了一个眼色,罗娜与罗萌就战战兢兢地跟在小女孩后面。 却见小丫丫一点都没有在意,走到紧闭的院门前,举起手掌,“啪啪”就开始拍打院门。 “嬷嬷,嬷嬷,来客人了,赶紧给我准备,我们雾州的梦幻套餐!” 第334章 海州杀器的秘密 “是小公主啊!我们家宝贝儿,回来了!”院子里面,一个老嬷嬷的声音传出来,听起来是那么的喜乐,那么的高兴。 “要不要进去,把他们全部杀了!”依依在后面,对落花组长轻声问了一句,她随后又补充一句,“里面有余家的那个老东西,我好想杀了他!我有点怕!” “不用怕!但是这个院子很诡异,不可轻举妄动!”落花小声地说,“最好是啥都不惊动,拐人走!” “哦!好的,花小姐!”依依轻声应诺一声。 这个时候,城主院门“哗啦”一声轻轻打开了,露出一张满是褶皱的妇人的脸。 “嬷嬷,我回来了!那些老家伙醒了没有?”小丫丫小声问。 “没有,没有哇!小公主的阵法,那是城主大人的真传,他们怎么破解得了!”老妇人摇摇头,一边说,一边将小丫丫迊进来。 这时,老妇人抬眼,看见了后面的四个女人。 “小公主,这后面是什么人?”老嬷嬷显然很警觉,她甚至都开始取腰上的软剑。 “嬷嬷不用紧张,把你的这条蛇放下!”小丫丫笑嘻嘻的说,“她们都是我的朋友,一起来家里蹭饭的,你赶紧给准备,吃完了我们还要去周游天下,行侠仗义啊!” “你老是说我这是一条蛇,我这不是蛇,是一把软剑,你看看,你摸摸!”老嬷嬷显然对小丫丫又说自己的武器是一条蛇,显得很不满,干脆将武器递给小丫丫,让小丫丫把玩。 “哈哈,我终于可以好好研究这条蛇了!”小丫丫显然很乐意把玩这条看起来真像是一条蛇的闪烁寒光的软剑,她提留起来折一折,弯一弯,甩一甩,看起来十分的开心。 “各位姐姐,进来吧,嬷嬷已经为大家准备了雾州梦幻套餐!”小丫丫瞄了一眼四个有些紧张的女人,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走吧!”看到其他人的目光望向自己,落花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四个人就依次跟着小丫丫,走进了雾州城主的这个神秘院子。 只是在踏进院门的刹那,落花依约感觉又一阵微风刮过自己的脸颊,像是机场的安保系统一般,虽然微弱,但她依然能够感觉得到。 “他们在会议室!还在那边呆坐着,哈哈!”走进客厅,小丫丫就眉飞色舞的对大家说,“等我们吃完饭,我就去解了他们,然后一起走!” “丫丫,雾州的梦幻套餐!这个,究竟是什么啊?”罗萌还是沉不住气,好奇地问小丫丫。 “雾州的小吃,可谓是一绝,罗萌,这个我来告诉你!”依依饶有兴趣地说,“所谓梦幻,自然是那些男人们取的名字,其内涵就是色香味的丰富多彩,像梦一般!” “那么,究竟是什么食材呢?”罗娜也加入了好奇者的行列。 “风花雪月云雾尘!”依依说,说完,看着依然有些茫然的三个女人,她又笑了笑,“对应的是红橙黄绿青蓝紫!这样说,大家就清楚了吧!” “可是,与食材有什么关系呢?”罗萌还是有些迷糊的问。 “哎呀哎呀,我也不清楚这有什么关系,就是各种不同的颜色的食材,还有山珍海味,经过精心加工之后……”正说着,老嬷嬷已经端着一个托盘走出来,盘子上面确实摆着像是精心雕琢的几块美玉一般的东西。 “看嘛,就是这个,这就是!”依依惊讶的说。 在大家的注视之中,七个不同颜色食材的盘子摆上来,让大家感觉不是在就餐,而是在一个雕栏玉砌的艺术世界里面。 这里有春天的花,下的天云,还有秋天的田野,冬天的白雪皑皑,几乎是能够想象到的美好的事物i,都能够在几个大大的盘子里面找到,难怪乎会说它是梦幻套餐! 四个人都看得如痴如醉,竟然忘了这只是一些食物! 直到,突然又一双筷子伸进去,夹起来一片淡淡的白云,所有人惊呼一声,“别动!” “啪嗒”一声,一双筷子掉在地上的声音,以及一个小姑娘“哇”的一声大哭,才让桌前的人如梦方醒。 “这,就是梦幻套餐!吃的?”罗娜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是吃的,为什么不让我吃最喜欢的那片云?”依依已经在安慰小丫丫了,小丫丫却是没好气的回答罗萌的问题。 “别伤心了,大家都进入梦幻之中,那里舍得吃啊!”依依笑着说,“不过大家也赶紧吃一点吧,毕竟,这也就是大家的最后晚餐了!” “最后晚餐!”听到这个词语,刚夹起一片翠绿色的食物,正准备放进嘴里的落花猛然有些惊愕,她的手一抖,“啪嗒”翡翠掉在了桌上。 “当然是最后晚餐了!不是看到你们跟依依姐姐以前共事一场!那会费心给你们准备啊!”小丫丫此时一点儿伤心的样子都没有,只是依然天真的看着大家。 “什么!你!”此时,三个女人才反应过来,她们都像弹簧一般跃起来,试图从椅子上跳起来,同时手已经摸向桌子或是椅子的侧面,那是她们放武器的地方。 然而,她们的毫无例外的都失败了。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的身上竟然像是伸出来了许多绳索一般,将她们牢牢地捆绑在了餐椅之上。 而这些绳索,却是无形的! “啊!我们中埋伏了!”罗娜惊恐的喊叫起来,这让落花组长突然想起刚才进院门的那一阵吹来的微风。 “你似乎明白了原因!落花组长,春风吹面人自醉!”小丫丫笑嘻嘻的说。 “你这个贱人!是你!”落花没有再看一眼小丫丫,而是转头瞪着依依,死死的盯着她,“你出卖了我们!你这个叛徒,海州的叛徒!” “我是在救你们!落花小姐,若不是我,你们和你带进来的100多名海州战士,现在都已经成了肉酱了!”依依冷冷地说,“而你们现在还活着,就应该珍惜额!” “果然是你!一开始就跟踪我们!设下了这个巨大的骗局!说说,你究竟想要什么?”落花试着挣扎了一下,她感觉一点用都没有,现在自己全身都已经动不了了,她绝望地问。 “我需要的是,海州的杀器,以及杀器的秘密!” 第335章 有情的不是落花 “原来,你的目的果然是它!”落花小组长,这个看起来十分妩媚的女人叹口气。 “海州,为了统治这个世界,不惜用邪恶的方法,来制造邪恶的杀器,残害了我们多少无辜的百姓,让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依依动情的说。 “这是多少年就有的战斗和纷争,以我有什么关系?”落花厉声问,“你我,能够改变得了这场无谓的争斗吗?” “这就是你的理由!是你助纣为孽的理由!”依依感到十分的气愤,“我记得我曾经问过你,问你我的来历,我的过去!可是你很多次都是避而不谈!像我,像罗萌,罗娜这样的孩子,又有多少,正是被你这样的人拐走,成为了一个个杀人机器!” “呵呵,你觉得,她们信吗?”落花冷笑着问。 “依依,我们花小姐对你这么好,你还恩将仇报,狼子野心,你赶紧把我们放了,向花小姐认错!”罗那已经是有点崩溃了,她操着一个哭腔,大声说。 “好!确实很好!”依依伤心的说,“十年前,一个小姑娘站在街头的一个杂货店痴心等待,等待一个可爱的穿着花裙子的大姐姐,她要帮这位漂亮的大姐姐去挑选一个最漂亮的发夹,因为她答应过这个大姐姐! 可是,小姑娘等了很长时间,都没有等到这个大姐姐,一直到天都快黑了! 可是,这个穿花裙子的大姐姐,还是没有来!小姑娘感觉很冷,也很饿,她甚至都有了想回家的念头,但也只是稍微有一点动摇,她还是没有离开,仍旧在那街头痴痴地等,等那位花裙子的大姐姐!”依依说着,脸上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餐桌前很安静,大家似乎都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直到天幕渐渐降下黑色,小姑娘,这个已经冻得有些僵硬的小孩,她没有等来这个穿花裙子的大姐姐!她等来的,却是比天幕还要黑的黑暗……”依依啜泣着,悲伤地说。 “我,那时候只是一个奉命行事的小卒!”过了很久,落花叹口气,幽幽的吐出这样一句话。 “这就是你拐走我,从我父母身边夺走我的原因!”依依抬起头,盯着落花,让落花都不敢直视,只有低下了头。 “依依,咱海州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就像,就像一条鱼,从投入水里那一刻起,就必须要游泳,就必须要呼吸一样!”落花没有想到依依最不释怀的是这个原因,但她竟也无法解释。 “那是,你们海州的规则,而不是我的,也不是雾州的!”依依冷冷的说,“在雾州,绝不能允许你们干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 “但是,我们不干,海州继续会派更多更强的战士前来,将这里的每一个人,像砍瓜切菜一般全部杀掉,将这个城市,变成真正的死城!”落花咬牙切齿地说,“那个时候,更残忍更恶毒的方式等着你们,远比这雾州的梦幻套餐更可口!” “看来,你已经是中毒太深了!”小丫丫狠狠地将手中的软剑般的东西一按,就听见“啊呀”一声,落花的嘴里发出一声哀嚎,她的脸变得苍白。 “原,原来,这是个操控器!我终于明白了!”落花绝望地说,“我早该想到的,为什么还那么相信她!” “那是因为,你的贪婪!你的野心!”依依说,“人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而你这落花,却是比流水还无情!” “这么说来,是你故意在那个街道拖住我,给了这个小姑娘去围攻我们花之组的机会,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进行联络的呢,竟然配合的这么天衣无缝!”落花越想越绝望,她想起来自己为了争取这个来雾州的任务,做出的牺牲,而现在自己已经是全军覆灭,心里越想越难受。 “我们,只是随意的扔一些小石子,就可以了!”小丫丫笑嘻嘻的说,说完,她的手上抛起一把小小的黄色的石子。 这个时候,落花恍惚间记得,在自己路过的大街上,确实有一些这样的小石子,当时自己并没有注意,没想到,这样的一个小小疏忽,竟然是成就了这两个贱人的联络。 “那个陈家的老头,是他给你们报的信?”落花厉声问,“告诉我,这个畜生他在哪里,我一定要喝它的血,吃它的肉!” “他,当然在这里!你若是杀了他,我还怎么与你们海州其他的杀手联络?”依依伸手指了指侧面的会议室,门已是紧紧关着,里面并没有什么声音。 “那就对了!”落花突然闭上了嘴,只是紧紧的盯着正在大口吃着美味的小丫丫,盯得小丫丫有点发毛,依依见状,赶紧走过去,陪在小丫丫旁边,随手也用叉子叉起一块美食,轻轻放进嘴里。 “告诉我我需要的东西,我们可以天天给你送上雾州梦幻套餐!”依依一边吃一边说。 “娜娜,萌萌,你们告诉我,咱海州人的使命是什么?”落花这时突然无声的笑了笑,然后对两个满面泪水的女人,大声问。 “灭雾州,攻云山,征服云州!”两个女人似乎想都没想,就一起说出来,罗娜却又补充了一句,“可是组长,我们已经完了!” “为了这个使命,你们愿意牺牲自己吗?”落花没有停留,又接着问道。 “牺牲!到现在你还在负隅顽抗,还在蛊惑他们,做这种无谓的牺牲!”依依怒从中来,站起来狠狠地说,“你好歹毒!你是想把她们拉着跟你一起陪葬啊!” “你们,愿意吗?”落花并没有管依依的话,接着又问道。 “我,我,我们愿意!”两个女人也只是怔了怔,稍微有一点犹豫,但是还是坚决的回答了落花的问话。 “在出发前,我曾教给你们一招花之组的绝密杀招!你们都还记得吗?”落花轻声地说。 “花落无情!”罗娜胆战心惊的说,说完,她似乎打了一个冷噤,“这,这使出来,可是神形俱灭,扬灰挫骨的啊!” “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因为……哈哈”落花突然开始大笑起来,她笑得很肆意,也很得意: “因为,她们吃了自己的雾州梦幻套餐,而这套餐上面,当然被我下了花之组的花蜜!” “花~蜜!!” 第336章 你吃了噬魂花蜜 “花蜜!花……”依依听到落花的笑声,就感觉很不对劲,因为只有落花在取胜的时候,才会这么肆意的发笑,只是当她听到最后两个字时,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女人一只看着自己和小丫丫吃桌上的梦幻套餐! “什,什么?”小丫丫似乎还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她在你还没有启动阵法的时候,给我们的空气之中就下了毒!”依依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啊!呸呸…”此时,小丫丫嘴里还塞着一块淡粉色的长丝,她不由得猛地吐出来,“中毒,她下毒了!” “我这不是毒,是花蜜!也叫噬魂花蜜,小妹妹,你难道没有觉得,这雾州梦幻套餐特别甜吗!”落花此时显得很兴奋,她虽然依然没有动,但可以看出来,她已经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那么,我们就看看,谁先死吧!”小丫丫咬着嘴唇,狠狠地说,说完,她就去取刚刚别在腰上的操控器。 然而,她的手只是稍稍地动了一下,竟然是再也难以移动半分,她惊悚地问,“你,你这是什么蜜!让我四肢都麻木了!” “小丫丫,我,我来…”依依刚说完这几个字,却发觉,自己也像丫丫一样,坐在桌前竟然是也动弹不得了。 “噬魂么!当然是让你动不了!现在,我们都扯平了!”落花笑着说,“而且,我还占优势,因为我暂时不会死!” “你就这么自信!死八婆!”小丫丫愤怒地骂道,“即使是我们死,你也无法起身,无法走出这个院子,还不是给我们陪葬!” “你敢骂我!死丫头!”落花满脸恼怒,“至少我会看着你,在我面前,皮肤一点一点溃烂,然后身体里面就像虫子啃噬一般,钻心地痛!” “你胡说!我才不要死!不要虫子吃我!我现在就让你死!”说完,小丫丫突然咬了咬嘴唇,几滴血从她的嘴角滴下。 那血,洽好就滴在小丫丫手上搭着的操控器上面。 “嗞嗞!”整个客厅突然间像是出现电路故障一般,发出巨大的响声,紧接着,大厅的灯光就忽明忽暗起来。 “气场变化!丫丫,你这是启动必杀装置,你要与她们同归于尽吗?”依依轻声问,她叹口气,“难道双方就不能好好谈谈!” “谈!谈什么?云山的那一幕,现在似乎又在我眼前浮现!”小丫丫的眼睛有些发红,她想起了自己的亲爱的爷爷,那么凄惨地死在山洞里,却都是因为这群毒辣的海州杀手! 此时,落花已感觉到,一股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压力,正在向自己压来,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她不敢再说什么,只是运全力抵抗! “啊!不要,我不要死!”最先发出声音的是罗娜,她刚说出这句话,紧接着就是一大口鲜血喷出,这鲜血没有停歇,而是接二连三地喷出,像是身体被什么东西不停挤压一般。 那鲜血就喷上了刚才还晶莹剔透的雾州梦幻套餐上面,立刻就升起一缕缕白烟! “姐,姐…”罗萌看到了同伴的惨状,没有忍住,刚喊了两个字,接着就像罗娜一样,“噗”一口鲜血也喷了出来! “下一个,就该你了,落花组长,进犯我雾州的,你们都得死!”小丫丫此时变得满脸发红,像是身上聚起来了电流一般! 落花的脸越来越苍白,她的眼神却突然间显出一股厉色。 “呵,呵呵!”落花轻轻冷笑一声,终于忍不住也吐出了一小口鲜血,她的语气变得异常悲怆,“花之组永远是海州的骄傲!城主大人,落花愿意以我之身,化为您的奴婢,以我的灰飞烟灭,奉献最好的献祭!” 说完,她又“咳”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紧闭双唇双眼,似乎在积聚最后一点儿力量! “你,还是不肯妥协吗?”依依有些不忍,轻声问道。 没有回答,连一声叹息都没有。 突然间,依依看到,从落花的头上,竟然是像抽丝一般,伸出来一丝又一丝黑色的烟,更像是一缕黑色的丝线,它们伸了出来,从落花组长的头上伸出来,在上空却盘旋起来! “不好!落花在毁灭自己,她在使用邪恶之术!”依依惊悚地喊起来,她感到了一丝不妙! 因为,在依依的本能里,她猛然感觉,有一双恶毒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哈哈!组长这是,化身海州的鸦神之魄,她是要让这缕鸦神之魄,来重新进行附身!”刚才已经昏死过去的罗娜,这时竟醒过来了,她兴奋地说。 说完,她满意地看着落花头上的黑烟,这是真的死了! “赶紧,赶紧阻止她!依依姐姐,我不想让海州的乌鸦附在我身上!我不想成为他们的傀儡!”小丫丫大哭起来! “丫丫不要怕,这只是海州的邪术,没有人操控,它不一定能附到你身上!那怕是让它附我身上,我都不允许她伤害你!”依依轻声说。 “可是,我好像感觉到,有一双眼晴正盯着我,好像立刻要扑过来,吃了我一样!好可怕啊!”小丫丫不由得“哇哇”大哭起来。 正在这时候,两人似乎听到了一个微弱的乌鸦叫声: “嘎!” 看过去,落花的脸色,此刻像一张纸一般煞白,她头上的里色细丝竟然已经是慢慢成形,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黑色的大鸟! “丫丫妹妹,若是它扑过来,你就使用我教你的龟息之法,闭住气,它发现不了你的生气,就不会找你!”依依柔声说,“记住了,听我的话!” “姐姐,我不,反正已经中了毒!我也不愿你受罪!”依依痛哭着说。 “是的,反正中了毒,反正都要死!姐姐比你大,也曾在海州呆过,知道这些东西!你不用担心!”依依轻声说。 “嘎,嘎嘎!”此时,落花浑身都像是被抽取了精血与魂魄一般,没有了一丝生气,她的头顶,黑色丝线越来越少,越来越细,那大黑鸟的叫声,却是越来越大。 “嘎!”一声响亮的乌鸦叫声响起,黑丝“嗞”一下断了,落花的身体,猛地从眉心处开始碎裂,竟然像是一个极薄的石膏人像一般,一块一块地碎裂开来! “原来,你真的很像我!” 第337章 横空出世的大救星 “我很像你!” 这句轻飘飘而瞬间消弥的话,让依依心里一怔,心里似乎突然之间起了波澜。 很多年前,这个女人经常这样跟自己说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却又不明白其中的渊源,她似乎在透露一点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常常让自己臆想连连。 分神之间,那黑色乌鸦的影子,已猛然之间窜起来,像一只来自深渊的恐怖巨鹰,卷起一股黑风,向小丫丫猛扑而去! “丫丫,闭气!”依依大喝一声,她担忧地望向小丫丫,生怕这个小姑娘来不及。 但是依依相信小丫丫,从率队歼灭100余杀手的行事风格来看,依依的反应绝对能够应对这样的 然而,小丫丫此刻却并没有听自己的,反而是开口说话了: “依依姐姐,从那天你把我从山洞里面救出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把你当成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我相处虽然没有多久,但是,咱俩的心意相通配合默契,甚至于你教给我的很多功夫,我都觉得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财富!” “丫丫,别说话了,赶紧按照我说的,闭气沉淀,否则,姐姐我一辈子都不理你!”依依突然之间意识到小丫丫要干什么,她焦急的对小丫丫说。 “依依姐姐,今天都怪我的一时疏忽,我本来想带你来我家吃一顿我经常给你念叨的雾州梦幻套餐,却不想中了这个恶毒女人的毒……”小丫丫说着住着,就掉下来了眼泪。 “我在路上听你讲了眉姨的故事,讲了那个宝刀英雄和侠女的壮举,我真心的敬仰他们,现在,海州的恶灵来了,它是冲我来的,我不能做一个逃兵,有什么灾难,就让它来吧!” “小丫丫!你不要给姐姐说这些了,姐姐有办法对付这个恶魔,你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小丫丫,赶紧听我的,闭气,闭气!”依依几乎是用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吼出来,她没有想到一个乖乖女一样的小丫丫,这个时候竟然是这么决绝,这么勇敢! 但这些,不是依依愿意看到的,小丫丫的爷爷将她交给自己,是要让这个小女孩承担雾州的责任的,那能让她去面对这个恶魔,成为海州的傀儡! “丫丫,想想爷爷嘱托你的责任!听我的,赶紧闭气!”依依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黑色大鸟,它似乎已经凝聚成了一只乌鸦,张开黑色的嘴巴,正恶狠狠的扑过来。 “姐姐,我也不想死,可是我更不愿意你去死,再见了,依依姐姐!”小丫丫当然看见了这只扑向自己的乌鸦,这股邪恶的凶气,已经让她喘不过气来,她哭着喊了一句,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不要!小丫丫,我的妹妹!”丫丫哭喊着,拼命的喊叫着。 她知道,这一切都已经成为了定局,她甚至看到,一个被海州恶魔化了的新的杀手,正在自己眼前出现! 依依含着泪,难过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汪汪!”这个时候,依依的耳朵里突然传出来一个奇怪的狗叫声,一声极其愤怒的凄厉的狗叫声! 莫不成,这只海州的乌鸦,已然变异成了一条恶犬! 正这样想着,依依恍惚间听见了小丫丫的声音,“大黄,大黄,吃了它!” 小丫丫!小丫丫没有事!依依欣喜的睁开眼睛,她的眼前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不知什么时候,一条黄狗突然窜起来,正向黑影遮蔽的乌鸦狠狠地扑去。 这凶恶的乌鸦似乎也没有意料到突然攻击上来的大黄狗,竟然是一个俯冲,偏过了小丫丫,直接冲到了餐桌上,然后斜斜的盘旋着,在空中凶狠的盯着大黄狗。 “这是我家的大黄,依依姐姐,它救了我!”小丫丫激动而又开心的说,刚刚闭上眼睛的刹那,她感到了一丝后悔一丝内疚,没想到,竟然是自己家的看家老狗大黄救了自己。 “汪汪!”大黄狗恶狠狠的嚎叫着,扑到了小丫丫的跟前,一边亲昵的用大舌头舔着小丫丫的脖子,像是要邀功请赏,也就是一个瞬时,突然之间,大黄狗又转过头,对着头顶大声叫起来。 “嘎,嘎嘎!”黑色乌鸦发出令人发瘆的大叫,在大厅上空盘旋着,盘旋着,它的叫声似乎起了作用,让“汪汪汪”直叫的大黄狗有一点神志迷离,叫声逐渐低了下去。 “大黄顶不住了!小丫丫,你还是的听我的要求,赶紧,闭气,别让这只邪恶的乌鸦得逞!”依依赶紧提醒小丫丫。 “不!”看着心爱的大黄委顿的样子,小丫丫心里感到了又一股伤心,这可恶的大乌鸦,似乎正在用一种邪恶的幻术,将大黄迷惑,“我相信大黄,他是勇敢的狗狗,他……” 话还没有说完,大黑乌鸦又“嘎嘎”一声尖叫,向小丫丫扑了过来。 “唉!”依依的内心不由得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还没有达到大人的心里成熟,他们只会按着自己的性子,那会顾惜一件事情发生后的后果,那会冷静的分析最优的解决方案! 看起来,从落花身体里面出来的,这是一道海州烟斗老人的分身!在恶灵一样的海州大乌鸦面前,一条老狗怎么可能是它的对手! “汪!嗷……”一声,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大黄竟然是真的从刚才委顿的状态中挣扎起来,它竟然是高高的跃起,像是飞蛾扑火一般,迎着大黑乌鸦,狠狠地撞了过去。 “嘎嘎!”一声凄厉的乌鸦叫声响起,那乌鸦的黑色影子,竟然有多一半被撞进了大黄狗的身体里面!“咚”一声,大黄狗重重的摔在地板上,它的眼睛嘴巴和耳朵,都慢慢的沁出一丝丝鲜血,但是鼻子间似乎还在喘着气,发出“啊呜,啊呜”的凄惨的叫声。 “大黄!大黄!”小丫丫哭着叫喊着,没想到这竟然是大黄第二次救了自己,但是可怜的大黄,估计已经活不长了。 但是下一刻,更奇诡的事情发生了。 那撞进去的黑色乌鸦的影子,没有消弭,此时竟然是从脑袋的位置,慢慢深入,慢慢的侵入大黄的身体里面。 “不好!那个乌鸦上了大黄的身!”依依惊恐的喊起来。 第338章 一条狗的经济学使命 “大黄,是爷爷从云山边上捡来的一条小狗!”小丫丫伤心的说,“可是今天,它为了我,竟然是要遭此劫难!” “小丫丫,现在不是伤心哭泣的时候,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即将复苏的海州的恶魔,我们得想辙!”依依当然知道烟斗老人带给海州的是什么,也想象得到一个身上附有海州鸦神的意识的灵魂,现在附了一条狗的身上,会发生什么。 这必将是一个更为复杂和艰难的局面,因为,这只狗是自由的,而其余的人却是中毒在身。 “可是依依姐姐,我们现在已经中了毒,也会死去!”小丫丫伤心的说,“对于一只狗,对于这个大黄,有什么意义呢!” “是的,也许我们都会死!但是这条狗不会死!他已经摆脱了你的阵法的束缚,下一步,它将按照海州那个大乌鸦的指示,一点一点吃掉我们!”依依担心地说,根据自己对海州的回忆,一条狗若是获得了这种蛊术一般的能量,它将会进行变异,而这样的过程已经开始了。 “我家的大黄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小丫丫似乎有点倔强,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她望向就停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大黄,心疼的说,“你看,它刚才都都摔下来,都摔晕了!” “那不是晕!是他在大黄的体内,慢慢侵蚀占领大黄的身体,还有意识!”依依骇然说,“你看大黄的眼睛,正在慢慢的变色!” 两人看过去,确实看到大黄那憨厚的脑袋上,那双睁开的眼睛,慢慢的变得有些发蓝!似乎有一股烈性毒药侵入体内一般,散发出一道阴冷的光。 但是,大黄狗依然是一动不动,就连它正在变幻颜色的眼睛,也是一动不动。 “你,能唤醒它吗!现在!”依依在两人陷入的沉默之中,突然问了一句话,她问小丫丫道。 “唤,唤醒!”小丫丫显然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唤醒它,不是很危险吗,依依姐姐!” “我记得,海州在做这种试验时,一般有大约一个小时的反应期,在这个期间,实验物还存在有自己的意识!”依依认真的说,她记得,自己似乎就是那个不被海州鸦神看好的那个,当时尽管耽误了很长时间,但是自己还是没有被他们所种蛊成功。 若不是那一次死里逃生,自己也不会来到海州! “那,我试试看!依依姐姐!”小丫丫一下子明白了依依的意思,也许正是可以利用这一个时辰的时间,让大黄能够为我们所用,帮助我们破解这个危机。 “吁……吁!”小丫丫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没过多久就开始发出一个像是口哨的声音,但是听起来很高亢,像是在召唤什么。 但是,试了好几次,小丫丫的腮帮子都有点变形了,两人看到,那条大黄狗依然是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仿佛是根本没有听见似的。 “不要着急!丫丫妹妹,再试试,再想想!”依依耐心的安慰着小丫丫,对她们来说,这个办法也许只是一种尝试,让一个畜生即使醒了,又能够为她们能做些什么,要找出解药解救她们,一个正常人都难以做到,何况一条狗! “嗯!对了,我记得爷爷召唤大黄的时候,还有一个爆破音!我想想!”小丫丫这时候反而有些着急了,但她回想起爷爷召唤大黄狗的情景,突然说道。 说完,小丫丫“波”了一声,然后再次发出“吁……吁!”的呼唤。 “簌”一下,依依看见,地上的大黄狗竟然是开始眨眼睛,紧接着,它的耳朵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的,它的头抬起来了。 “丫丫,大黄醒过来了!你真厉害,它被你唤醒了!”依依惊讶的说。 “是啊,大黄醒了,是爷爷唤醒他的!”小丫丫也很欣喜,两人看着大黄此时正在挣扎着,慢慢的从地板上爬起来,然后一瘸一拐的向小丫丫坐着的餐椅边走来。 “汪汪,啊……呜!”这个声音是大黄平时撒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僵硬,但是小丫丫还是听出来了,她不由得又流下了眼泪,“大黄,乖,过这边来!” “啊呜,啊呜!”大黄慢慢的挪动,轻轻的走到了小丫丫的脚边上,用自己手上的头蹭着小丫丫的腿,看起来是那么的亲昵。 依依看着一副人与动物和谐共生的场景,心里也是很感动,但她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对小丫丫说,“我想,落花给我们下的花蜜的毒药,她一定带着解药,现在,她的人虽然化成了麋粉,但解药一定就在她的那一堆衣服里面!” “你的意思是,让大黄帮我们找解药,要怎么才能够做到?”小丫丫有一点犯难。 “这当然是一个困难的事情,但是小丫丫,我们先揣摩一下大黄理解并配合我们做动作的最大极限是什么?然后,我们想着,把所有的任务按照这种极限难度进行分解,比如说,第一步,先让它把这一堆衣服叼到我们面前的餐桌上……”依依不是一个驯兽师,但是她知道最有效的方法就分解任务,分解难度,这也是经济学里面的一种行之有效的方式。 “这个,好像让我有了一点头绪!”小丫丫听着依依的讲述和解释,心里稍微有一点明白。 “那么,我们先来试试第一步,把衣服叼到餐桌上……”依依轻声说,“我来分解,你来指挥大黄实施,好不,小丫丫!” “大黄,看我的眼睛,吁,吁!”小丫丫此时已经开始在跟大黄沟通着,一遍又一遍,她当然是希望大黄能够理解自己的眼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但是,大黄似乎并没有理解小丫丫的意思。 小丫丫感到有些绝望,要这样下去,大黄是完成不了自己的任务了,她的脸上不由得流出两滴眼泪,“啪嗒”滴落在大黄的头上。 “汪汪,汪汪!”大黄似乎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慢慢的,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就在依依的面前,大黄竟然是顺着小丫丫的眼神,找到了餐椅上落花的衣物,然后小心翼翼的叼起来,爬上了餐桌。 一条大黄狗,吊着一堆衣服,以及衣服上面“哐哐”着响的东西,走上餐桌,走到了小丫丫和依依的面前。 “大黄,成功了!” 第339章 蝴蝶结上面的秘密 “先让它叼出口袋里的物品!一件一件地叼出来,然后我们开始筛选!”依依紧张地说,看到大黄越来越精神抖擞,眼睛却越来越发蓝,她知道,这条狗随时都有可能变成那个怪物! 现在,就是跟它体内的乌鸦抢时间! 只是,当依依再次向小丫丫分解下一个任务时,她突然看见,小丫y的脸上呈现一层青黑的淡色,她的眼睛也沒有了明亮的光泽! “丫丫!丫丫妹妹!你怎么样?”依依大声问。 “我,还,还能坚持…”小丫丫费力地回答,但声音已经是很模糊了。 “不好!”依依心里咯噔一声,她知道这是落花这个大魔头花蜜毒药毒发前的征兆,如果说前面只是将两人身体进行僵化的话,那么现在估计就是开始向五脏六腑渗透了,如果攻入人的五脏六腑,即使是解药拿到,也没有多少用处了。 依依心急如焚,却是感觉自己也有一些头晕眼花,似乎这花蜜的毒正在向自己的心肺靠近一般,这样想着,看看餐桌上,那只大黄似乎压在突然间有一点委顿,精神有些迷糊,叼起来的好几个东西都掉落了。 “口红,不是!红色袋子,也不是!那个瓶子有点像,可是上面好像写的是迷,那也不是解药……”依依强忍着袭来的疲惫和不适,睁大眼睛,仔细地搜寻着。 “但是,再没有什么瓶瓶罐罐了啊!”扒拉完所有的物品,但是并没有看到小丫丫也有点焦急起来,“大黄,大黄好像快不行了,依依姐姐!我们,怎么办!” 正在这个时候,大黄似乎是撑不住了,将叼在嘴里的落花的衣服滑了出来,满满地滑落在餐桌的侧面。 一个东西闪亮了一下,“噔”的一声掉落出来。 银铁铮亮的扣子,上面是一个黑白相间的、小巧玲珑的蝴蝶结,在边缘有两层谈粉色的蕾丝花边,发夹上有一道彩虹,上面还有一颗颗小亮钻,依约银光闪闪,看起来就像是新的一样! 发夹!这是若干年前一个小姑娘在杂货摊前的记忆,这个发夹,曾经是一个小姑娘为一个穿花裙子的姐姐精心挑选的礼物! 没想到,她还一直带在身边,带在自己的贴身口袋里面。 多少年了,看起来它还是那么的鲜亮,银铁铮亮的质感,在昏暗的灯光之下,闪烁的光彩,似乎在讲述一段故事,一段述说不清的爱与恨,情与仇! 依依突然记起来,落花最后吐出来的一句话,“原来,你真的很像我!” 她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这样想着,依依的心里豁然开朗起来,原来,这个无情无义的落花小姐,竟然是在最后向自己传达一个讯息,向自己暗示,或者是表明,他的内心深处的感情! 那么就是了!那解药一定就在这发夹里面了! “打,开,发……夹!”依依急切的向大黄狗说,可是大黄狗似乎并没有领会这个意思! “姐姐,你,你说什么?什么发夹?”小丫丫艰难的看向依依,她的耳朵里面嗡嗡作响,她已经听不太清楚依依姐姐再说什么了。 “小丫丫!快,快让大黄打开发夹,然后叼给你!”依依用尽自己最后的一点力量大声吼起来,她感到自己的喉咙里面有一团即将喷出来的鲜血,“解,解药,一定就在那里面……” 话没说完,一口鲜血“噗”的喷出来,依依感觉自己的眼前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迷离。 “姐姐!依依姐姐!你一定要挺住啊!”小丫丫大声喊叫着,却并没有等来依依姐姐的回答,她的心里像是刀绞一般,强忍住眼泪,开始指挥大黄,将这个发夹叼到自己的嘴边! 大黄缓缓地走着,走了几步,就是一个踉跄,然后爬起来,又叼着这个发夹,往小丫丫跟前走,慢慢的凑近了,它终于是在小丫丫的注视下,将发夹叼到了小丫丫的嘴边。 一股淡淡的香气传过来,这让小丫丫清醒了一点,她强忍着肺腑里面的疼痛,用嘴巴叼起这个发夹,然后闭上眼睛,用自己的舌头,开始搜索发夹上的每一个机关。 在发夹的尾部,一个圆形的像是个小棍子的东西,让小丫丫感受到了一丝寒冷。 这个时候,大黄终于像是耗光了最后的一点力量,歪在自己的脚下,开始浑身打颤! 没有时间了,大黄这是在进行变异! 小丫丫没有再犹豫,小嘴勾着这像是小瓶子的东西,牙尖轻轻的一咬,终于是咬开了这个东西。 一股又涩又甜的味道直直的窜进自己的喉咙,顺着喉咙向下,一直延伸到自己五脏六腑和四肢,让丫丫的大脑瞬时之间清明了起来。 “好神奇的解药!”丫丫发出一声感叹,她不由转了转得自己的僵硬的脖子,竟然能够转动了! 真的可以动了! 丫丫兴奋地开始努力的伸张手指,她感觉,自己的手指头也似乎可以动了,紧接着是自己的脚! “哗啦”一下,小丫丫竟然可以从座位上站起来,她艰难迈出自己的步伐,向依依姐姐走去。 看过去,依依姐姐一是满脸的鲜血,她的皮肤已经呈现出青黑的颜色,她的眼睛一动不动,无神的盯着天花板,看起来像是已经死去了一般。 “不!”小丫丫扑在依依姐姐的身上,她将自己的小嘴,连同叼着的蝴蝶结,一起紧紧的吻在依依的嘴里,就在刚才她不敢全部吸进这个蝴蝶结上面解药,她就是要将解药留给依依姐姐。 一股又涩又甜的味道又流了出来,流进依依的嘴里! 然而,很久过去了,依依姐姐依然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她的身体没有动,她的手指也没有动,就是眼睛,也依然是空洞的看向天花板,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依依姐姐!你醒醒啊!你醒醒啊!你一定可以醒来的!”小丫丫使劲的晃动着依依的身体,晃动这具仍然是僵硬着的身躯。 “嘎嘎嘎!”这个时候,小丫丫听到了一声乌鸦的叫声,她惊悚的转过头。 一条大黄狗,长着红红的嘴巴,牙尖裂开凶狠的白光,正恶狠狠的向自己扑来。 第340章 会说话的大黄狗 “大黄!你要干什么!快蹲下来!”小丫丫大声喊叫起来。 “嘎嘎,嘎嘎嘎!”大黄狗并没有发出自己想要听到的“啊……呜”声音,却是从嘴里吐出来乌鸦的叫声,这让小丫丫终于是清醒过来。 自己心爱的大黄,刚才还帮自己寻找解药的忠心耿耿的大黄,现在,已经被那只海州的恶魔乌鸦占据了灵魂与躯壳。 “大黄,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小丫丫啊!刚才你还救过我的小丫丫啊!你快过来,别学那乌鸦叫,那叫声很难听!”小丫丫此时还抱着依依渐渐冰凉色躯体,却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好伙伴大黄的新情况。 “嘎,嘎嘎!”大黄却根本没有听懂似的,脚丫子在地板上发出“滋滋滋”的抓挠声,却是已经慢慢启动,向小丫丫猛扑了过来。 “大黄,你真的要咬死我吗?”小丫丫竟然忘记了抵挡,紧紧盯着大黄,他真的不相信大黄就这样把自己咬死,就在刚才,他们还是最好的伙伴啊! 然而,这条大黄狗此时的毛已经竖起来了,它的眼睛有刚才发蓝的样子,现在已经变成漆黑一片,发出冷冷的寒光! 但这只狗还是稍稍哆嗦了一下,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嘎嘎”叫声,脚步稍微缓了几步,却突然加速,还是张大嘴巴向小丫丫扑过来。 “大黄!你能听见我的意思,是不是?你不会当真的咬死我,是不是?”这一下小丫丫却突然醒悟过来,她似乎想清楚了,在大黄的身体里面,还有一个自己的小伙伴大黄,它一定存在的! 自己要赶走这个讨厌的“嘎嘎嘎”的大黄,救出自己的小伙伴大黄! 就在大黄狗快要扑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小丫丫终于是头一低,躲在了椅子下面,让这个狼扑一样的大黄狗扑了个空,重重的掉在地板上。 但这大黄狗反应却很迅速,只是身子一弹,就立刻从地板上飞起来,再次扑向小丫丫。 “大黄,你赶紧醒过来,不要让海州的强盗进了你的身体!”小丫丫大喊着,看着气势汹汹袭来的大黄狗,她从椅子下钻出来,拼命奔跑,因为她瞄一眼整个客厅,距离自己最近的,是一个卫生间,只要跑进去,关上卫生间的门,至少可以躲过恶魔的暂时攻击。 “呼”一声,大黄狗眼睛闪出黑光,像一道闪电一般窜起来,越过餐椅,直直地向小丫丫扑过去。 小丫丫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像是被盯上了一般,好像自己的身体也被恶魔锁定了,她惊悚地全力奔跑,她知道,只要再跑过三十米,跑进客厅旁边的卫生间,那么就可以暂时安全了! 但是,前面的每一米,似乎都是人生的距离,都在艰难地前行!此时,腿脚还有些发僵的小丫丫,那里再跑得动! “哼哧哼哧!嘎嘎!”小丫丫听到身后大黄狗的追逐越来越近,越来越凶恶,似乎在瞬息之间就要抓住自己,爬上自己的肩膀,然后咬向自己脆弱的脖颈! “大黄!我是你的小伙伴呀!你听到了吗?”小丫丫尖声地问,卫生间就在眼前,她已经无力再跑了!此时,她的一只手,似乎已经够到了卫生间的门把手! “啪”一声,小丫丫听到一只狗爪子搭在自己肩头的声音,紧接着,她感受列肩膀传来的力量! 自己还是没有逃脱这只狗的追击!小丫丫绝望地想,她扒在卫生间门上,绝望地等待黄狗的一击。 “雾州的秘密!告诉我!”没有想到,这黄狗竟然是没有咬向自己,却是将头从肩膀处伸过来,发出了一句似人似鸦们沙哑的声音! “大黄!你会说话了?”小丫丫惊愕的转过头,她看见大黄狗依然是长着大嘴巴,一副凶狠狠的样子,眼睛冒着黑色的光芒,盯着自己的眼睛。 只是这一个对视,小丫丫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被定住了一般,竟然无法动弹半步。 “我当然不是你的大黄,我是你的鸦神大人!”大黄狗又开口了,它一边说着话,一边伸出舌头,流出黑色的哈喇子。 “你是恶魔!是一个吃人的恶魔!”小丫丫哭着说,“你把我的依依姐姐还给我,你把我的大黄还给我!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这世间,所有的生灵,都是我的子民!”大黄狗威严的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我只是寄居在它的躯壳里面,这是他的荣幸!还有你,你也是我的子民,只要你告诉我这雾州的秘密,这所房子的秘密,云山阵法的秘密,我可以赐给你力量!” “你这个恶魔!祸害了海州还不够,还跑出来祸害雾州,云州!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先锋部队已经全军覆灭了吗!你难道还不知道你的这个带队的落花,此时已经是一堆麋粉了吗?”小丫丫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对着这个凶狠的恶魔大声说。 “没关系!只要我抓住了你,就抓住了雾州!就一定能够指挥我的海州战士,杀向云山,攻下云州,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大黄狗越说越兴奋,它的眼睛闪烁魅惑的光芒,“你若是服从了我,将来你就是这个大王国的小公主!比在这个寒酸的院子里做主人,要强的很多,你愿不愿意?” “这个院子!呵呵!”小丫丫笑了,她想起了刚才自己带在身上的腰带,“你连这个寒酸的院子都跑不出去,还做什么世界的主人!” “看来你是一定要负隅顽抗喽!”大黄狗露出了凶横的牙齿,“你不愿意屈服,那就只能我自己来取,我会将你的魂魄一丝一缕的吸出来,就像从那个女人身上吸出来一样!然后慢慢拷打你的灵魂,把所有的秘密问出来!” “你休想!”小丫丫想起了刚才那个落花的惨状,悲伤地说,她闭上眼睛,就准备咬掉自己的舌头。 “死!哪有那么容易让你死!”小丫丫却是突然感觉自己的嘴巴都被定住了一般,她绝望看着大黄狗,看着这只曾经被自己宠爱,又曾经救了自己好几次的大黄狗,它的眼睛里竟然射出了黑色的光。 正在这个时候,小丫丫听到“嘭”一声巨响,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一条哈巴狗,什么时候也能决定主人的生死了!” 第341章 还有另一根小触须 门是被强力撞开的,所以声音很大,这让即将的手的大黄狗非常的愤怒,它不由扭过头去,却是看见了两个陌生的面孔,一个男的,一个女的,都是令自己讨厌的人类。 “嘎嘎,嘎嘎嘎!”大黄狗狂怒的大叫起来,“谁打搅我,都得死!” 但是,它的凶恶的话立刻就被一个愤怒的声音打断了: “杀了这条狗,为依依妹妹报仇!” “我不是狗,我是海州的乌鸦,不,鸦神!”大黄狗转过头,它感到自己似乎被侮辱了一般,咆哮般的大吼起来,“我是你们人类的主人,你这卑微的蚂蚁!你这……” 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嗖嗖嗖”连绵不绝的声音传过来,紧接着,大黄狗毛发竖起来的身体上,像是闪电一般飞过来几道光亮,深深的插入它的要害穴道,让它突然之间感到很疼,然后倒在了地上。 那,仅仅是一张张扑克牌。 “小丫丫,你怎么样?”小丫丫在恍惚之间,听到了一个自己万分想念却又倍感亲切的声音,她颤抖着声音惊喜的喊起来: “程叔叔!你们,你们终于来了!”然后接着就大哭起来,“程叔叔,快救救依依姐姐,依依姐姐不行了!快救救她!” 程紫山一把抱起小丫丫,擦干她脸上的眼泪,轻声说,“丫丫不要惊慌,我们一定想办法解救依依妹子!” 这边,庄紫娟已经在依依面前,扶起依依的身体,将它平放在客厅旁边的一个沙发上,然后开始查验施救。 “她怎么样?”程紫山大声问。 “很危险!身体有些溃烂,但是,但是……”庄紫娟看到原本十分漂亮的依依姑娘此时满身都是青淤和溃烂,也已经是心疼的不行,握着依依的手,她说,“但是好像还有一点微弱气息!不过老程,你先出去,我要给她清理一下!” “紫娟姐姐,依依姐姐没有死吗?真的没有死吗?”小丫丫止住了痛苦的声音,抬起头,认真的问。 “小丫丫,你跟程叔叔先出去一下,还有,把那头邪恶的狗赶紧处理掉!依依,她中的毒很深!但是还有气!”庄紫娟说完,就回过头,不再搭理二人,而是专心致志的开始再次检查依依的身体。 转头的刹那,庄紫娟不由得流下了眼泪,这浑身溃烂的样子,除了心脏还有一点温热之外,那里还有什么气息! 这依依,可怜的妹子,那里还有活过来的希望? 等两个人将大黄狗都带出去了,客厅里只留下庄紫娟一个人的时候,庄紫娟逐渐让自己满是悲伤的心情放空下来,她将依依身上所有的衣服褪下来,然后检查她身上奇怪的伤痕,这才发现,这不是外伤,而是一种毒药造成的。 “毒药!”庄紫娟这才突然看出来,依依的嘴里含着一个样子有些老旧的发夹! “小丫丫,小丫丫进来!”庄紫娟感觉不对劲,赶紧朝门外大声喊,“过来给我说一下你们事情的经过!” “吱呀”一声,客厅的门开了,程紫山的脑袋伸进来,他只是看了一下,立刻就红着脸将脑袋缩回去,并一把将小丫丫推进去,“小丫丫,赶紧进去,你紫娟姐姐有事情问你!” “小丫丫,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依依姐姐中的什么毒!赶紧给我讲一下!”庄紫娟一边轻轻抚摸着依依的胸口,用手慢慢的按压,一边严肃的对小丫丫说。 “紫娟姐姐,依依姐姐中的是海州花之组落花小组长的花蜜毒!当时是我们在吃雾州梦幻套餐的时候,被她给下到了食物里面!”小丫丫简单的说了一下过程,想起自己贪嘴的事情,还把依依姐姐也带进来,心里就十分懊悔。 “花之组,落花,花蜜之毒!”庄紫娟盯着依依身上的毒发症状,感到很震惊,这个花之组也确实是厉害,“那你又是怎么没事的呢?” “我们中毒之前,花之组的落花也中了我们的埋伏,被我的阵法捆绑在了这里,所以我们都没有办法救自己,也没有办法解毒!”小丫丫紧张的叙述了一下事情,然后又接着说,“我当时咬了嘴唇,留下了血,然后改变了阵法,试图逼出这海州杀手交出解药,可是,这个恶魔却在最后使出了杀招,将自己身体里面的乌鸦召唤出来,然后要上我的身!” “难怪,我看不到落花,只看到那边有两个杀手!”庄紫娟惊心动魄的听完了小丫丫的讲述,心里更是波澜四起,“那不成,那个女魔头已经花成了灰!” “她跟依依姐姐似乎有源源,最后我们通过我家大黄,开始找解药,依依姐姐在最后时刻,看到了这只发夹,似乎是她小时候与这个女魔头之间的信物!于是依依姐姐让我在这发夹上寻找解药,终于,终于是找到了!” 小丫丫说话有些急,一边说,一边又大哭起来,“可是,当我再去解救依依姐姐时,她已经没有呼吸了!依依姐姐救了我,可是我却没有及时救她,我好后悔啊!” “发夹!发夹!”庄紫娟小心翼翼地从依依嘴里取下这个发夹,她看到这个银铁铮亮的小小物品,这曾经是很多年前,每一个女孩子心里的一个梦,只是这后面的小蝴蝶,一根触须被咬断了,另一根触须,似乎还是完好无损的。 “你当时,是不是要的这个触须,用里面的东西解的你的毒?”庄紫娟指着断掉的触须,轻声问小丫丫。 “是的,我当时咬开,吸了一半,留了一半,然后喂给了依依姐姐!”小丫丫认真的说。 “那就对了!”庄紫娟,“辛亏你喂了她,将她心脉护住了!要不然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说完,庄紫娟轻轻取下怀里的一个小包袱,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盒子,是无数根小小的银针! “现在,你将这另一个小触须帮我打开,然后拿着给我帮忙!”庄紫娟一边摆着银针,一边轻声指挥着,这是垃圾场的古拉拉姨妈教给自己的,可是自己仅仅给那群流浪狗施救过。 银针晃动,庄紫娟将它在小小的解药管里沾一下,然后瞅着依依身上的穴位,扎了下去。 第342章 恶灵乌鸦要逃跑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古朴的院子,院子里面摆放的都是古香古色的家具,看起来年代是很久远了。 程紫山坐在院子里面的一个藤椅上,他的面前就是这头刚刚被自己弄晕过去的大黄狗。 一共发出了十张扑克牌,分别封住了这头凶狠的大黄狗的各处要穴,一时半会儿它是不会醒过来的,程紫山没有想到这里的一条狗都是这么的要命,竟然被海州的杀手所利用。 自己与庄紫娟稍微晚一点儿到,估计,就是另一番情景了! 见证完小吱吱的传承大礼,留下夏芒照顾小吱吱和大花,从云山匆匆赶过来,其实并没有浪费自己跟庄紫娟多少时间,浪费时间最多的,反而是这个院子,这个号称天下第一院的雾州城主大院。 赶到这个封闭的大院子跟前,程紫山就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尚不说院子旁边血迹斑斑的像是刚刚比武过的大擂台,就是院里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庄严肃穆,就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 然而,一个小小的院门,竟然是这么的坚硬,用人力根本就打不开。 无论是敲撞击打,还是绕着院子寻找一个哪怕是狗洞的存在,两人在转悠了很长时间之后,依然是无功而回。 站在雾州城主大院门前,程紫山与庄紫娟心急如焚,却抓耳挠腮也想不出任何办发出来。 “我们炸开吧!”过了一会儿,庄爱娟提议道,雾州有的是黄色霹雳弹,要收集一点这样的东西,并不是难事,尽管这满大街都没有什么人,也没有什么店铺。 “炸开,会不会破坏里面的格局,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程紫山当然知道这是雾州的阵法大师设置的壁垒,若是贸然破坏,里面的人是不是也会遭受打击,他在心里担忧这个。 然而,庄紫娟并没有这么多顾虑,她已经沿着街道往回走了,因为她依约记得小丫丫说过,雾州的霹雳弹到处都是,很容易找到。 “可我怎么找不到?”庄紫娟摇摇头,商店都关门了,敲了好几家街面的人家,竟然没有一家开门或是应答! “雾州的人,到底是怎么了?”程紫山此时也跟了上来,他与庄紫娟一样碰了灰,不由得叹息说。 “海州派了大队人马进攻雾州!这里已经是风声鹤唳了!”庄紫娟干脆在一条街的台阶上坐下来,“小丫丫之前也没有说他们的院子这么难以出入的,早知道就多问一句啊!” 说完,不由得就顺手捡起台阶上的小石子,抓起来向上抛起。 “等等!等等!”不想到程紫山此时突然有点变色,紧紧的盯着自己,盯着自己的手。 “怎么了!大惊小怪!”庄紫娟以为程紫山又在做什么恶作剧,不由得嗔怒着骂了一句,但也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啊!”庄紫娟不由得大吃一惊,因为自己的手上,竟然是不知道什么时间像变戏法一般,正握着一把黄色的像是小石头的霹雳弹! “你是在玩魔术吗,娟儿?”程紫山掰开庄紫娟的手,竟然真的是雾州的霹雳弹。 “我,好像是在这儿随便抓了一把小石头!”庄紫娟转头看向台阶,她这才发现,原来台阶上依然是洒落了许多这样的黄色小石头! 两人大喜过望,赶紧捡起这些珍贵的小石子,但是,刚捡了几枚,程紫山却突然停住了: “娟儿,先停下!”他轻声说,“你有没有感觉,这些黄色石子,并不像是随意抛洒的,好像是很有规律的!” “规律!”庄紫娟这才仔细地看过去,果然看到了那些撒在街道上的黄色小石子,三三两两的,似乎排列着什么数字似的。 “这是,这像是,摩斯密码!”程紫山惊喜的说,“我们按照这个思路先翻译一下试试,看能不能凑出一些什么话语,哪怕子言片语也行!” “不,好像只有1到7的数字排列,也没有摩斯密码的规律!”庄紫娟仔细看下去,立刻就否定了程紫山的想法,“好像是用的音律!对,音律,我记得最近有一款网络游戏,就是用音律来编写设置秘密,这个操作也很简单,这个一定是依依跟小丫丫的联系方式!” “音律!”程紫山的脑子里一下赫然开朗,两人按照这个思路,很快就整理出来一句话: “……依依姐,打开我家院子,有13个阵眼,只需在每个阵眼放上相应的霹雳弹,就可以打开进入我家院门……” 原来,真的有这么一个打开院子门的特殊方式! 程紫山坐在院子里面的藤椅上,看着刚刚被自己与庄紫娟奋力撞坏的客厅大门,此时已被庄紫娟用一个帘子挡了起来,里面,他们正在抢救依依姑娘。 “嘎!”这个时候,程紫山竟然又听见了一声乌鸦的叫声。 程紫山望向脚下不远的大黄狗,他这一望不由得悚然一惊,这大黄狗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站起了身,却是如一个木偶一般,眼睛上翻没有眨动,它的腿还打着颤。 最让人惊愕的是,一股黑色的丝线,正在慢慢的从大黄狗脑袋上抽出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黄色蚕茧,从蚕茧上一丝丝抽出黑色的蚕丝! “不好!这个乌鸦恶灵,他要逃跑!”程紫山骇然大喊一声,决不能让这个乌鸦恶灵从大黄狗身上抽出去,若是让他跑了,估计雾州的很多秘密都会被海州知晓,那是将会是另一场灾难。 程紫山不假思索的掏出了打火机。 “嘎,嘎,你怎么会有这个打火机!”这个时候,程紫山竟然听到了大黄狗嘴里发出一个模糊的声音。 “因为,我就是你们的掘墓人!恶魔们,你们都去死吧!”程紫山怒火万丈,当他每次听到这个乌鸦发出的讨厌的声音,他的心里就是一整火焰喷发。他打开打火机,升腾起一股蓝色的火焰。 “大黄!那是我的大黄!”程紫山听到客厅里面传来一个声音,“一定要它死吗,程叔叔?” “它若不死!这个恶魔就将逃回去,继续回来祸害我们的家园!”程紫山坚定的说,“我们这人间,已经经不起它们的折腾了!” 说完,程紫山将打火机向大黄狗扔去。 第343章 一个城市的黑色怒火 “滋啦”一声,蓝色的火焰迅速引燃了大黄狗身上的黄色毛发,将刚刚冒出来的一小根黑色的细丝引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嘎嘎”大黄狗发出愤怒而绝望的叫声,它在咆哮,同时发出了一个极其模糊的声音,“你杀不死我!海州的怒火,将让这个地方变成地狱,地狱!” 接着,“嘎嘎”的声音越来越小,随着那根黑色丝线完全燃烧,在空气中漫出恶臭的气味,那大黄狗的竖立的黄色毛发,似乎也被燃了大半,竟也松松地搭下来! 大黄狗似乎有些站立不住,它像是一块缺角的石块一般,侧身倒了下来,发出“咕咚”一声闷响! “大黄!可怜的大黄!”小丫丫的泪水淌了出来! 那条黄狗突然在火光里一个抖动,却像是复活了一般,开始挣扎起来。 “汪汪,啊呜啊呜!”一阵惨烈的狗叫声从大黄嘴里传出来。 “不对!程叔叔,是大黄,是我的大黄回来了,请您把火灭了,救他出来吧!”小丫丫猛然间听出了自己亲人一般的大黄的叫声,她的心里立刻就软了。 “小丫丫,那恶魔还在大黄身体里面,这个乌鸦狡诈无情,诡计多端,咱不能被他的表面现象所迷惑!”程紫山当然领教过海州乌鸦伎俩,他这当然不是空穴来风之词。 “可是,我听出来了,它就是我家大黄的声音,程叔叔,大黄今天曾经两次救过我的命,要不是它,现在在火中燃烧的就应该是我啊!程叔叔!”小丫丫哭不泣声的说,她想起了刚才大黄猛扑上来,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恶魔,挽救了自己的事情。 大黄,是为自己而献身的! “那,好吧!”程紫山叹口气,“我们要救它,但是不能让它身体里面的恶魔跑出来,这有点难!” “程叔叔,你愿意救下大黄了!有什么困难,你给我说,我一定想办法完成!”小丫丫高兴的说,看着还在火里面不停打滚不停哀嚎的大黄,她赶紧问程紫山。 “你们,有没有大一点的玻璃罩?”程紫山看着大黄,心里面突然也改变了主意,海州不是一直在研究云州吗,他们不是也不停地在云山制造杀孽吗,我们是不是也将这个海州的恶魔留下来,看看它到底是什么! 也只是这样的一个回想,这样的想法一下子在程紫山头脑里面成熟起来。是的,我们一直很被动的接受海州一次次刺杀或者是截杀,面对海州肆无忌惮的攻击,他们的嚣张,甚至是想着派出小小的几个人,几个小组就像颠覆一个城市,毁灭一个生态,或者是摧毁生物链或文明。 我们却没有能力,没有办法甚至是没有想法去打击他,消灭它,摧毁它! 我们实在是有些弱! “程叔叔,你看这个可以吗?” 程紫山转过头去,他惊讶地看到,小丫丫正吃力的拖着一个比她身体还要大的玻璃坛子,一步一步的向自己挪过来。 这个小姑娘!太不容易了!程紫山心疼的看了一眼,飞快的跑过去,扶住小丫丫,然后拎起这个巨大的玻璃坛子。 依约之间,他闻到了一股泡菜的味道。 “我把嬷嬷的泡菜单子顺了出来,我觉得这个可以装得下大黄!”小依依红着脸,笑嘻嘻地说,说完,却还是担忧的看着大黄。 此时的大黄,已经被程紫山灭了身上的大火,正瑟瑟发抖的蹲在地上,它的毛发已经变成黑乎乎的,极其难看的粘连在身上。 “去吧!”程紫山稍微整理了一下玻璃坛子,对着大黄轻声说。 可是,大黄并没有动,依然是哀怨的看着两个人。 “大黄,我们不会杀你,你赶紧进去,我们想办法把你身上的恶魔给驱赶出来!”小丫丫流着泪对大黄轻声说着花,她想去摸摸大黄的脑袋,却被程紫山制止住了。 没想到,小丫丫的话还真有用,大黄似乎听得懂小丫丫说的,浑浊的眼睛眨了一下,眼角竟然是流出了一滴泪水,然后慢慢的起身,一点一点的钻进玻璃坛子里面。 大黄钻进去了,又在里面掉了一个头,依然是眼睛眨巴着,看着小丫丫与程紫山。 “那个恶魔被我伤了,一时半会儿估计也出不了大黄的身体,等有一天我们找个机会把他引出来,大黄就可以得救!”程紫山一边将玻璃坛子的盖子拧上,一边悉心跟小丫丫说。 细心的小丫丫已经做了一根小管子在盖子上,这让程紫山不由得对小丫丫多看了几眼,这个小丫头,果然是与众不同! 程紫山轻轻的将玻璃坛子抱起来,他将这个危险的大黄抱到了院子的角落,正在他放下玻璃坛子的时候,他看见缸子里面的这条肮脏的狗,梦的张开红色的大嘴,狠狠地向自己咬来! 嘴里,竟然是一抹黑的透亮的深寒! 远在数百公里的海州城,一间黑暗的房子里面,一头咆哮的乌鸦也长着大嘴,露出这样的极其深寒的黑色光芒! “他们!竟然是囚禁了我的一缕魂魄!这个阴险的人,卑鄙的人!我要杀了他,吃了他!” 鸦神大人恶狠狠的说着,它的声音在整个黑色的房间里面激荡,让房间里面的所有事物都发出“擦擦”的声音,这是愤怒的力量,也是鸦神大人怒火的释放。 跪在地上的烟斗老人,惊恐的感受这种咆哮的怒火,这已经是最近的很多次了,每一次派出去的海州刺杀小组,都是这样铩羽而归,让烟斗老人很沮丧,也让鸦神大人很愤怒! 大人的愤怒,回转化成对人类的报复,这个,烟斗老人知道,他也胆战心惊的掉在心里琢磨着。 这一次,鸦神大人有需要多少海州的子民,来填平心中的怒火? “我不要海州的腐肉!”没想到,等着房间里面的物品安静下来后,鸦神大人却是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我需要,雾州的人!雾州的干净的灵魂!” 第344章 因为食物的战争 “大人!您这,是要跟雾州开战吗?” 烟斗老人惊讶的“啪嗒”一声,连手上的烟斗都掉在了地上,他惊恐地问神鸦大人。 这一次,海州派出100多人的先锋队,想的是趁着雾州内乱,一举将雾州拿下,为海州进攻云山扫平道路,没想到,花之组的落花,一个身经百战的资深杀手组长,竟然是这样惨败,不但自己陨了,连海州的100多名精英杀手,也一个都没有回来! 全军覆灭!这一次,可以说是海州近年来出战最惨的一次失败! 最重要的,鸦神大人亲自种在落花身上的一道魂魄,本来是要借机探知雾州秘密的,谁想到,却被雾州的一个小女孩给留下囚禁了! 不但是失败,这还是一种耻辱! “不就是100多战士吗!我们多的是战士,多的是勇士!现在就开始,我们启动战团培养计划!”神鸦大人恶狠狠地说,“一个月之后,我要一个万人战团,进攻雾州,拿下雾州,拿下那里所有的人!” “是的!大人,我这就立刻进行安排!”烟斗老人战战兢兢地说,鸦神大人终于是发出了了强烈的信号,只有攻打下来雾州,鸦神大人才能够平息心中的怒火,才能够让海州得到稍微的喘息。 “现在,我就要雾州的人!你赶紧组织给我抓人!”鸦神大人又张开黑的透亮的嘴巴,发布命令。 “是的!大人!我这就安排!”烟斗老人擦着汗水,回答着,他知道鸦神大人发布完毕命令,就该自己退下了,这样想着,就轻轻起身往门外走。 “拿好你的烟斗!”快出门的时候,烟斗老人又听到了鸦神大人的声音,依然是很暴怒。 “嗯!好的!”这个时候,烟斗老人才发觉自己的烟斗掉在地上,都慌得没有来得及捡拾,他连忙转身,准备再去捡自己的烟斗。 却不想,他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宝贝黑色烟斗,竟然已经在自己的手上了! 烟斗老人惊恐的看着手上的烟斗,立刻跪下来,对着鸦神大人巍颤颤的说: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神力!” 门“嘭”一声关闭了,烟斗老人抹了一把汗,他的心里知道,这神力,是鸦神大人对自己的一个警告,也是对近期海州诸多事情不满的一个暗示! 但是现在,最需要满足鸦神大人的,则是食物! “雾州的人!大量的雾州的人!我又要从何去寻,从何去抓呢!”烟斗老人将黑色烟斗放在了嘴上,想起这事刚才鸦神大人交到自己手上的,又慌忙的取下来。 但是从黑色房子走出来,这海州大厦最底层的房间,让烟斗老人紧张的皮肤一度很疲惫,只有走在稍微有点灯光的走廊,他的心里才慢慢平静下来。 “叮咚”电梯打开了,烟斗老人走进去,他靠在有玻璃的电梯里,随着轻微的呼啸声,让自己的脸上慢慢恢复平时的庄严肃穆,恢复自己的尊严! 这上面,是我的天下,我是海州的城主! “大人!大人!”电梯门刚打开,烟斗老人就看到了无数个人影,他们已经恭候在海州大厦的顶层很久了。 “你们,都来了!”烟斗老人的目光凌厉的扫了一眼所有的人,在他的目光下,刚才还殷切注视自己的所有人,都一个一个低下了头。 在城主大人的眼光下,没有人敢直视! “走吧,我们开会!”烟斗老人取下烟斗,在电梯旁轻轻磕了磕,磕下一堆黑色的烟灰,这是没有燃尽的上好的烟,然后,他收起烟斗,在众人让开的通道上,径直走向会议室。 “我们的花之组127人的精英战士!今天,在雾州陨落了!”烟斗老人一屁股坐在主座位上,立刻就沉声对大家宣布这个沉重的消息。 “落花,她,也陨落了吗?”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大声问,他的样子看起来很急切。 “她,太轻敌,太大意,中了雾州人的埋伏!”烟斗老人只是将鸦神大人传递给自己的讯息稍微进行了整理,他对这一次花之组不及时汇报情况,贸然行动,还直接单枪匹马进入人家雾州城主府,他是极其的不满,也是极其的愤怒。 “啊!”很多人都抽了口冷气,因为花之组在海州也算是实力强大的一个小组了,竟然就这样败得一塌糊涂,连落花都无法全身而退! “报仇!我们必须报仇!为我们海州的弟兄们报这个血海深仇!让他们的每一滴血不能白流,让他们每一个怀恨的灵魂,安然的归来!”烟斗老人站起来,义愤填膺的大声说。 “报仇!” “血债血偿!” “杀向雾州,荡平雾州,我们去报仇!” 大大的会议室立面,很多人开始附和,他们的声音跟海州城主大人烟斗老人一样洪亮,有的人喊得面红耳赤。 可是,并没有一个人主动请缨,要再去雾州,带队杀敌! 这让烟斗老人有些失望。 他环顾了一下开会的这些人,才突然发现,以前出去的没有回来的那些战士,大都是好战的组长,现在坐在这里的,很多人都经营着一些自己的产业,也有一些是维护城市基本保障的人,其余的一些经常在自己跟前晃的人,不过是杀手里面的胆小鬼而已。 “海州,有很多产业,可是现在已经有几个勇士不在了!我想,是不是让这些产业,寻找到一些新的主人!”烟斗老人不动声色,淡淡的说。 “因此,我决定!从最近的精英里面选拔一批有担当有思想踏实肯干的人,让他们为海州寻找美味的食物,为海州逝去的勇士们报仇雪恨!” “大人!我们都愿意!”这个时候,会议室里面所有的人才意识到,城主大人的新想法,接下来一场资源争夺的明争暗斗即将拉开了。 “算了!在座的人就不要掺和了!”没想到,下一刻,烟斗老人举起黑色烟斗,却是说出了一个让人沮丧的想法。 “大人,让我们的后辈上,我们完全支持,坚决支持!”年长的几个组长开始附和。 “好!那就拿军功来请赏吧!”烟斗老人冷冷的说,“我的任务就是,117个雾州人!他们,是我们海州为英雄们的献祭!” 第345章 故伎重演的失踪案 “雾州人!” 海州大厦顶层,会议室里面安静一片,座位上的人,一个个鸦雀无声。 花之组117人赴雾州,结果全军覆灭!这个震惊的消息还没有被大家消化,突然之间城主烟斗大人却又要宣布,要去雾州,抓雾州人! 现在这个时候,还有谁愿意去雾州,去触犯风头正劲的雾州人! 还好,城主大人似乎也不愿意在座的人去干这个事情,这究竟是让开会的人稍微有一些安心,但这个任务要交给年轻气盛的晚辈们去干,多少还是让人有些惊讶! 若是去云州,搞一个刺杀什么的,很多人都愿意去,但是去雾州,到这个地痞流氓很多,杀手莽汉遍地的工矿式城市,还是有些艰难的。 “不行,得回去找一些人应付一下就行!”很多人开始这样想。 “不需要你们回去安排!”烟斗老人淡淡的说,“海州,杰出的人才,我已经都安排叫过来了!大家都留在这里,看看他们的表现就行!” “啊!”这个时候,会议室里才突然发出一阵惊呼! 但是这个声音,却让烟斗老人更加失望起来!这些人珍惜自己的生命如此,现在竟然也不愿意让自己家族的精英人士出来闯荡,这样的海州,还有什么希望! “大人,我愿意带领所有族人,去雾州为大人效命!”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角落里面突然冒出来一个细细的声音,一个女孩的声音。 这个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个清纯苗条的女孩,站在角落里,角落虽然很阴暗,却丝毫不影响她的鹤立鸡群一般的与众不同,但是在刚才,却是没有人关注她一眼,因为没有人认识她,也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有一个人知道她是谁! 这,当然是烟斗老人! 此刻,这个刚才还是佝偻着背脊的老头,突然间变得很柔情,他看到了的脸,与其他人一样都很陌生,但是这个声音却是那么的熟悉,让他心里荡漾起来。 自己为什么会将她带到这里,连烟斗老人都觉得有些意外,但是,他还是让她来到了这个会议室,本来就是想让她陪陪自己而已,却没所有想到她竟然是这么了解自己! “小白杨,你跑这里来干什么?你不是已经……已经!”这个时候,坐在另一边的鸥鹭突然站起来,他的脸上已经是一脸的震惊,甚至是一种恐惧的神情,因为他知道,很多天之前,自己曾经将这个在自己俱乐部捧得很红的歌手,亲自送到了城主大人的房间。 那是献祭!是为城主大人和鸦神大人准备的献祭! 她,小白杨,不是已经死了吗? “小,白杨?”女孩感到很迷惘,她看着这个西装革履的就像是一个酒店大堂经理一般的男子,笑了笑,“鸥鹭,我不是小白杨,不是你们的当红演员!” “是的,他是我们海州鹞鹰小组的新的组长,大叫可以叫他鹞鹰!”烟斗老人这才从一种复杂的心虚里面清醒过来,小鹞子的魂魄就在这具美丽的女歌手的身体里面,他是自己最得意的组长,以前是,现在依然是。 “鹞鹰组长!”很多人从一片震惊之中突然惊醒过来,他们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一个快如鹞鹰,动如脱兔的美丽的让人惊艳的少女,那个女孩在很多天之前一直陪伴在城主大人左右,城主大人的一个眼神,也许就会让少女发出一道闪电,然后让一个人头落地。 鹞鹰小组,就是城主大人的威严,现在,这个威严又回来了! “大人,请您检阅海州新人们的表演!”少女又轻轻的吐出一句话,让所有人从似乎是虚幻的世界里面回到现实当中。 “吱”一声轻响,会议室里面的落地led屏幕闪亮起来,紧接着,一个巨型演武场上,黑压压的人拥挤在台下,他们是海州成千上万的战士,分别来自各个家族和各个势力。 “征服世界,海州荣光!”一个巨大的条幅,仿佛是从天幕上垂下来一般,让所有人的心头一震。这是震撼,这是一种热血沸腾的鼓舞! 舞台下面的人,也是一样的热血沸腾,他们喧闹着,声嘶力竭的大吼,排山倒海一般的声音让整个会议室都感受到了震动。 此刻,所有的人正在一项又一项的进行身体素质测试,只有测试完毕了有资格的人,才会出现在演武场上,进行最终的选拔赛,然后进入城主大人的视线。 但是,光是这气势蓬勃的演武场选拔赛,就已经让所有的人热血澎湃,原来,海州还有这个么多的战士,他们还在热血沸腾的为海州而战! “关上吧!鹞鹰!”烟斗老人说完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会议室。 “是的,城主大人!”鹞鹰轻轻按了一下遥控器,然后回头扫了一眼会议室里面所有的人,她的眼神很清亮,没有以前鹞鹰那种杀气,却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也只是这样一个回眸的一眼,鹞鹰很快出了会议室,跟上了烟斗老人的脚步,她的脚步确实很轻,轻的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我现在就要雾州人!小鹞子!”烟斗老人没有回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接着就开始说。 “大人!是需要海州人,来做献祭吗?”鹞鹰轻声问,给鸦神大人奉献最美的食物,以前就是鹞鹰小组的一向秘密使命,她当然知道这个。 “嗯!”烟斗老人皱了皱眉头,也只是最里面突出了一个音节,他没有想到,这个寄居在另一个女人身体里面的灵魂,竟然还是这么善解人意。 “大人不用担心,我现在就组织人手,我带一些人去雾州,先去抓一些雾州人回来!应急!”鹞鹰还是轻声地说,她感受到烟斗老人心里的焦虑,她知道这来自鸦神大人! “你们,准备怎么做?”烟斗老人心里在揣摩“小白杨”这个称呼,这具躯壳的原来的主人,这是一具漂亮的躯壳,也是自己在最后时刻留下来的一具躯壳,他到现在还是满意的。 漂亮的脸蛋依然很清纯,吐出来的话语却是充满杀气: “我们,还是故伎重演!像在云州那样,制造一些失踪案!” 第346章 突然增多的雾州乌鸦 因为土质的原因,雾州没有多少树,也没有多少像样的树林。 雾州人关注的是土地,是土地下面的事物,无论是山川,田野,或是河湖。 他们刚刚从一场海州围攻的战斗硝中得到了解脱,更没有人在乎地上的东西,因为每个雾州人都分外珍惜这和平时光,在这时光里的忙碌工作! 只是在这个时候,忙碌的雾州人突然觉得,雾州的树以及仅有不多的几个树林里,有些与以前不一样。 那是因为,原来并不多见的黑色乌鸦,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猛地增多起来,它们占领了雾州的每一个树林,每一棵高大的树,无论是有刺还是没刺的,是枝叶繁茂的还是落英缤纷的! 乌鸦!雾州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的乌鸦! “乌鸦!雾州也来了乌鸦!”程紫山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立刻就想到了海州,想到了云山之巅的十万鸦兵之战! “走!看看去!”程紫山二话没说,抬腿就往城主大院外面走,在这个城主大院的仅仅一个上午,他已经感到有些身心疲惫,又难以述说,在客厅里面,庄紫娟还在用自己的兽医手法为看起来已经没有希望的依依进行施救,她用的是银针,却是并不轻松。 因为到现在,庄紫娟都没有施针完毕。 而小丫丫,却是一直忙于一个玻璃坛子里面的受伤的大黄狗,尽管程紫山已经给它上了药,并在三告诉小丫丫这条狗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小女孩似乎没有把自己的话当回事,仍然呆在院子的角落,盯着大黄狗,是不是的要给它安慰,哪怕是大黄狗要打一个哈欠,都会手忙脚乱一阵子。 实在是让程紫山有些无语。 在院子里面,多了一些人,这是小丫丫的私家队伍,可是小姑娘根本不理会他们,忙忙碌碌的佣人们进来出去汇报,小丫丫只是小手一只自己: “找他!别来烦我!”说完就不再理会所有人,好像自己是这个雾州的城主一般。 但是现在,雾州刚刚打退了海州的新一轮进攻,将他们的花之组狙杀在雾州城里,这是一个大事情,也是所有雾州人都应该值得骄傲并应该高度重视的大事件! 凭借程紫山对海州的了解,这个流氓一样的地方,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绝对会有让人意想不到的新的更残忍的招数的,只有加强戒备,做好迎战的各项工作,才能尽量避免海州带来的新的伤害! 特别是今天开始,突然在雾州增加的这么多乌鸦,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跟着雾州城主的亲兵队长,程紫山走到一个池塘边上,他看到了里面有很多的血迹,这让他警觉起来。 “就是这里!”亲兵队长是一个瘦瘦的高个子,他指着池塘和池塘旁边的树林子说,“我们发现了一些乌鸦在吃东西!但好像不是人的尸骸和血迹!好像是一些鸟类,也许是它们的同类!” “乌鸦!同类!”程紫山若有所思,“莫非,他们又是搞的什么十万鸦兵的先遣队?派乌鸦来雾州,消灭雾州的乌鸦,又有什么用呢?” “鸦兵!程大人!我看就是一些平常的恶鸟,也算不得是一些兵吧!”亲兵队长对程紫山的说法有些未置可否,他他却有新的见解,“雾州的乌鸦很少,是不是因为我们前些天杀的那些海州匪徒,引来了其他地方的乌鸦,闻到了气味!” “你们怎么处理的那些尸体?”听到这个事情,程紫山立刻想到了小丫丫带人围歼海州杀手队伍的事情,他觉得这个亲兵队长说的也有些道理,毕竟一个并不多大的雾州城,突然死去那么多的人,血腥味很容易引来乌鸦! “程大人,小主人带领我们设置了一个阵法,先是困住了他们,然后分别在几个出口,设置了雾州霹雳弹阵法!那些海州的垃圾,他们嚣张的就要往外冲,想要跟我们面对面攻杀!结果就中了我们的埋伏!” 亲兵小队长很得意,他参与的第一场对海州的战斗,就是这样完胜,小队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很骄傲。 “这么说,他们是被炸死的!这么多人全部都被炸死了?”程紫山不由得有些失望,这似乎不像是海州的精锐力量啊!“莫非他们就是一帮草莽!” “炸死的,只是他们的一部分,其余的人,其余的人,好像是中了毒!”亲兵队长声音变小了,“小主人说,他们好像是要用什么花蜜的毒来攻击我们,结果被小主人识破了,提前启动了破杀阵!他们还没有使出来,就被炸死了,所以对他们造成了杀伤!” “花蜜毒!”程紫山听的是一头雾水,“难不成他们还是好几只力量!” “我们也那么纳闷!进去以后才知道,这群海州来的人,刚才似乎在进行权利争斗,因而导致他们自相残杀!”亲兵小队长说,“我们先头进去的弟兄,也被他们残杀了!” “额!”程紫山摇摇头,他总算是明白了这场战斗的过程了。 “那些人,还有那个庄园,都被我们一把火,烧掉了!”亲兵小队长又补了一句。 程紫山不想再跟这个骄傲的亲兵队长再聊什么,他只是指挥他们开始捕捉林子里面的这群乌鸦,因为实在是多,大家很快就捕捉了一大箱子。 “嘎嘎,嘎嘎!”愤怒的乌鸦在箱子里面扑腾着,发出尖利的叫声,看起来,他们就是一些普通的乌鸦,并不像是海州的乌鸦那么具有超能力。 “你们从哪儿来的呢?”程紫山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了大花和小吱吱,要是有这两个人在这里,莫说是乌鸦,就是跑来的一只蚂蚁,他们也许都能够辨别出来! 程紫山还是组织所有的长老们开了一个会,越来越多的乌鸦,无疑会让雾州的各大家族感到紧张,然而,程紫山还没有开始讲,长老们却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雾州,有人失踪了!” 第347章 全城搜捕人贩子 “失踪!” 这个词在程紫山的耳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这之前出现的那一回,正是自己与庄紫娟认识的时候,因为一个失踪案,引发了很多故事。 那是在云州,在云河,而现在在雾州,这个词突然出现在雾州长老们的会议室,让程紫山一下子有一点错愕。 “什么样的失踪?有线索吗?当事人在不在?有没有进行详细的跟进……”程紫山一连串的问出了好几个问题,这让刚才还在发问的余家长老有点发慌。 “这是云州的杀神!”在开会之前,很多长老都知道了召集的不是雾州的小公主,而是这个令云州、雾州、海州三个州都闻风丧胆的大杀神——程紫山! “原来城主府后面有云州的杀神支持!难怪小公主是那么的肆无忌惮,一点都不怕雾州的局势变坏!”大家在思忖的时候,也惊讶于什么时间雾州城主大人竟然是不声不响的跟云州结了盟。 要知道,现在这个程紫山,可是云州的未来之星啊! “我家族的一个老妇人,带着6岁的孩子去北边开阔地放风筝,据说是风筝挂到树上了,孩子就跑到那边去取,老妇人拿着风筝线在等,结果左等右等都不见孩子回来,老妇人就去林子里面找孩子,结果发现整片林子里都不见人,只见到了孩子的一件外套!”余家长老将自己所掌握的情况详细的说了出来,他想起了那个老妇人,痛哭流涕的样子让人感觉并不是虚假的。 “我们家族这个失踪的情况,确实有些奇怪!”一旁坐着的吴家长老,有些惊骇的回忆说,“一家人都在自己家里,为了不让孩子乱跑,就将孩子放在在屋顶玩,顺便做做家庭作业,孩子也稍微有点懂事,8岁了,可是一家人吃晚饭的时候上去找孩子,却发现孩子已经不见了!” “我们家……” 还有几个长老,也分别讲述了最近发生的蹊跷事件,程紫山越听越凝重,越听越感到事情的严重性,因为这样初略算了一下,整个雾州在短短的时间之内,突然失踪的孩子,竟然已经接近十人之多了! “啪!”一声,程紫山将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这失踪案,严重影响咱雾州的社会秩序,已经对我们的公共安全形成了威胁,因此,我宣布一下事情,现在就立刻实施: 第一,城市卫队立刻在雾州向外的各个路口设置路障,加强城市交通盘查,对发现的线索,立即进行汇报。 第二,各家族立刻对各自范围内的家庭发动宣传,要求所有孩子必须有大人陪护,各学校和教育培训机构一定要将学生点对点送到家长手中,不允许有遗漏。 第三,启动全城追捕线索举报热线,安排进行24小时值班,护卫队与警察局配合,必须在十分钟之内赶到现场,进行线索筛查处理。” “这!”长老们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个程紫山一开会就这么雷厉风行的发布了指令,可是他并不是雾州城的什么人呢。 “犹豫什么!立即执行!”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来,众人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雾州的小公主丫丫小姐,此时已经坐在程紫山的膝盖上,正一脸严肃的望着大家。 她的手上,正握着那根象征着城主无上权威的操控器! “是!我们立即安排!”长老们哪敢再说什么,陈家长老的死像已经让他们难以想象了。 “各位,我觉得这个失踪案,还是与海州有关系,虽然我现在也没有里出什么头绪,但是他们的手法,还有选择的人群,都与……”程紫山的话没有说完,就听见客厅的门开了,庄紫娟推开门走了出来,也打断了他的话。 “都跟不久前发生在云州的云州失踪案,很相似!”庄紫娟说,“云州发生失踪案不久,海州人对云州和云河发动了连番的袭击!在我们挫败他们的阴谋之后,失踪案就再没有发生了!” “紫娟姐姐,依依姐姐怎么样了?”小丫丫一小子从程紫山怀里跳下来,扑向一脸疲惫的庄紫娟,她问的,却是依依姐姐的情况。 “她,醒过来了!”庄紫娟咽了咽一口唾沫,她的嘴唇已经很干裂了,连番一昼夜的为依依治疗,让她感到万分疲惫,她制止了小丫丫要跑进去的冲动,“但是,她很虚弱,现在不能进去看她!” “娟儿!坐过来吧!”程紫山心疼的看着庄紫娟,轻声说了一句。看她慢慢走过来,坐在自己旁边的座位上,立刻递过去水杯。 庄紫娟接过水杯,一口气将一杯白开水喝完,又递还给程紫山,“好渴!再来一杯!” 程紫山笑了笑,却是将自己的杯子递给了庄紫娟,这才跟大家介绍,“这位是庄紫娟,曾跟我一起侦察过云州孩子失踪案!” “我先跟大家说的是,这个失踪案的作案人动机!他们抓这么多孩子是干什么的?” 庄紫娟又喝了一口水,接着说,“我们的重点,还是要盯住这些为人贩子提供资源的黑恶势力!将我们的目光盯在那些无恶不作的人贩子身上,因为很多年前,雾州和云州有很多孩子无缘无故的失踪,矛头都指向那个肮脏的人贩子组织!” “我们云州就在不久前,也是刚刚处理了好几个专门从事这种肮脏事情的组织,他们表面是伪装成什么高档人士,背后里却是专门干这种无恶不作的勾当!”程紫山说。 “嘎嘎,嘎嘎!”这个时候,角落里面的乌鸦又发出了尖锐的声音,庄紫娟将目光移过去,若有所思的说,“为什么每次失踪案,都有一些乌鸦?这些乌鸦都是一样的黑,怎么区分它是好乌鸦还是坏乌鸦呢?” “还有,人贩子与这些乌鸦有什么联系呢?”想到这里,程紫山似乎又有一点明白,他立刻又补充了一条: “第四条,对雾州城所有乌鸦聚集的地方进行重点监控!联系相关部门,对这些乌鸦的来源和去向进行核查分析!” “遵命,程大人!”长老们鱼贯而出,这个时候,程紫山才想起来,自己召集开会,是要安排雾州的防务和备战的。 第348章 艺术学校在招生 “紫娟姐姐!”小丫丫的眼睛里面满是欣喜和渴求,此时,还没有等人走完,就迫不及待地问: “依依姐姐,她到底怎么样了?” “唉!你这孩子,就不关心一下你这紫娟姐姐已经一个昼夜都没有合眼,让她也休息一下吧!你放心,程叔叔向你保证,她绝对不会骗你的!”程紫山有些不忍心庄紫娟拖着疲惫的身躯,赶紧扶着庄紫娟靠在沙发边上睡一会,然后给他盖上了一件外套。 “可是,依依姐姐!”小丫丫不由得撅起了嘴巴。 “你可以进去看看她!”庄紫娟还是睁开了眼睛,强忍着袭来的疲倦,对小丫丫勉强的笑了笑,然后轻声说。 “我!可以进去看她了!”小丫丫睁大眼睛,高兴的跳了起来,还没等两人反应,立刻就跑向客厅,“啪”一声推开门,跑了进去。 “这孩子!”程紫山微笑着,再次将庄紫娟往里面扶了一下,顺势就坐在沙发的一个角落,他的思绪却是还在这个孩子失踪案上面停留。 沙发上,已经是极度困倦的庄紫娟,均匀的鼻息呼吸,竟然已经是睡着了。 程紫山突然觉得有些烦闷,没有头绪又没有线索的失踪案,再加上这落后的雾州城,没有什么天眼监控系统,要去找几个藏匿在人海之中的人贩子,还确实是有些难。 他站起身,轻轻的挪动,慢慢走出院子。 院子里,靠墙角的玻璃缸子,大黄狗像是见到敌人一般“嗖”的站起来,凌乱的毛发也竖了起来,眼睛紧紧盯着程紫山,生害怕程紫山走过了,再次烧了它。 程紫山笑笑,对着大黄狗说,“你若是告诉我,我需要的东西,我可以考虑放了你,否则,我就将你带回云山,让那个熊孩子拾掇你!” “你们,都是我的子民,都是我的食物!”大黄狗突然裂开嘴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这个声音,有乌鸦的意味。 “食物!是你派人来雾州!”程紫山突然明白过来,原来罪魁祸首,还真的是海州!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过!”大黄狗却不再说什么,只是冲着程紫山不停地嚎叫,发出乌鸦一般的声音。 “你这是在召唤你的伙伴吗?他们就在附近,只要他们敢来,我们一个一个全部把他们逮住!然后让它们来给你做伴!”程紫山狠狠地说,他的心里面确实很阴霾。 “咚咚咚,咚咚咚!”这个时候,院外突然想起了锣鼓喧天的喧闹声,他们吸引了程紫山的注意。 “来人!”程紫山大声喊了一声。 “程大人,您有何吩咐?”一个瘦高个迅速的跑过来,正是刚才陪自己出去的亲卫队长。 “你们这里谁家有红白喜事吗》搞这么大的阵仗!”程紫山问道。 “大人,这不是红白喜事,这是雾州艺术学校每年一度的招生宣传!他们喜欢开着车,然后在车上架着锣鼓,宣传他们的招生活动!”亲卫队长小张笑嘻嘻地说,“他们在雾州梦工厂广场有演出,很热闹的!程大人有没有兴趣过去看一眼?” “雾州艺术学校!梦工厂的演出!”程紫山一愣,随即就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每年都是这个时候吗?” “就在昨天开始的!”亲卫队长小张想了想才回答,“他们每年都是这个季节,但是具体时间好像没有固定!哦,对了,今年似乎来得晚了一些!” “哦!他们这个宣传车,有划定路线吗?还是满街跑?”程紫山想想,又问道。 “没有划定路线!因为这个活动每年都搞,口碑也还不错,选拔人才也是很正规的,很多人才后来都成了名人!所以也得到了各个家族的默许!”小张认真的介绍,他看程紫山很感兴趣没就随口说,“程大人,要不我陪您去看看!” “这个可以有!”程紫山想着自己也烦闷,就跟着小张出了院子,顺着一条巷子一直走,在拐了一个弯,眼前就是一个大广场。 此时,广场里面已经是人山人海,憋了好几天的雾州人,似乎正想找一个地方宣泄自己烦闷的心情,他们成群结队的来到广场,或坐着,或站着,或是攀爬在某个角落,观看者广场前面一个巨型舞台上的演出。 “……雾州艺术学校,面向云海雾,辐射全世界,自今日起,我们将在雾州我们学校的奠基之地,开展为期三天的演出和招生活动,欢迎雾州的父老乡亲们,带着你家少爷小姐来这里,为他们圆一个明星梦,为你们的家族添光增彩……” 舞台上,一曲音乐完毕之后,一个看起来身材姣好的女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热情洋溢的向大家介绍。 “好!好!”台下是一片喝彩声,更多的人则是希望看到活动的精彩演绎。 “看看,那个漂亮女人,就是学校的校长!”小张激动地指着舞台侧面一个站着指挥后面一群小演员的女人,对程紫山说。 看过去,这是一个穿着蓝色裙子的女人,身体曲线很优美,她留着长发,看不到正面,但是从侧面看过去,像是个瓜子脸,眼睛很大,应该与小张所说的漂亮,还是有一点吻合。 “你貌似喜欢她!”程紫山笑着随口说。 “今年这个带队的校长,可是吸引了好多目光呢,不是我喜欢他,而是我们很多人都崇拜她!”小张翻了翻白眼,接着小张惊喜的指指舞台,“据说,唱歌唱得非常好听!看,快看,她好像是要出场了!” “下面,有请我们艺术学校的校长,姚白杨女士,为大家献上最美女声独唱《小白杨》!” 程紫山跟着小张,又凑近了一点,他终于是看清楚了这张脸,果然是一张十分俏丽的面容,没有多余的修饰,也没有更多的装点,很自然的一种美! 难怪,很多人都喜欢她!程紫山也不由得在心里惊叹造物神的魅力。 美丽的女人轻轻点了点头,在她开口唱歌的时候,她的眼神却是无意中向程紫山扫了一眼。 “秫”,程紫山不由得悚然一怔。 第349章 似曾相识的眼神 似曾相识的感觉,似曾相识的目光,但这个人,却真的是个陌生人! 程紫山再次看了一眼这个已经开始唱歌的女人,看起来她的年龄并不大,几乎是跟庄紫娟一般大小,在自己穷搜的记忆空间里面,根本对不上任何人的面容。 那又是怎么会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程紫山皱了皱眉头,自己的记忆力一直很好,不会对熟悉的人与事没有印象,所以,当这个唱歌女人有意无意瞄自己一眼时,自己真的看到了熟悉的感觉! 她为什么会瞄向自己?又为什么会让自己感觉熟悉?会不会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个女人一定有故事!这故事一定与自己有关! 这个学校!那么也应该没有这么简单,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走,我们回去!”程紫山不动声色,轻轻地拉了拉听得有些迷醉的亲卫队长小张,两人挤开人群,就往小卷那边走。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程紫山突然感觉背后有一种被人盯上的异样,他知道这不是心理作用,因为在以前,有很多次自己都有这种感觉,而事实是后面确有事情发生! 快到小巷口时,程紫山还是忍不住,稍稍停了停脚步,然后侧身再望了一眼那舞台! 那个美丽漂亮的脸蛋后面,那双眼睛,竟然真的是盯着自己,见到自己看她,才匆匆地收起目光! “好熟悉!”这是第二次程紫山有这种感觉了,他擦了把汗,这时却觉得刚才盯自己的感觉已经是消失了! “张队长,现在,立刻就组织对这个艺术学院进行全方位布防监控,对这个学校招生老师及演出人员全面进行摸排!”程紫山刚走出巷子拐角,就严肃地对小张安排任务。 “程大人,她们有什么问题!跟我们海州,都是多年的老交情了,这样没有根据的胡乱怀疑,恐怕不太好吧!”小张此刻还停留在对女校长的崇拜情绪里,刚才程紫山让自己走,本就让他有点不高兴,原来却是在怀疑这个明星学院呀! “比起那些无辜的孩子,我更愿意选择去怀疑她们!何况,她真的很可疑!”程紫山说,“还有,把这一天以来她们的宣传车所走的路线,全部给我标画出来,要快!” “是,大人!”小张这才感觉程紫山并没有跟自己开玩笑,而是认真的布置任务,他也从刚才有些兴奋的感受中慢慢地回过神,立刻就迅速地进行布置。 等小张离开了,程紫山却并没有回城主府,他沿着另一条巷子,以极快的速度迂回到广场的另一角,却是一个死胡同。 胡同外面,就是广场,听起来貌似与舞台相距很近,程紫山看了看周围环境,并没有急于攀上墙头,因为他知道,此时攀上去,一定又会被那双像老鹰一样的眼神所盯上! 最主要的是,程紫山发现,墙头竟然也挤满了黑压压的乌鸦! “乌鸦!她们也跟乌鸦有关!”程紫山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关键,但好像又什么都没有抓住。 程紫山小心翼翼地躲进旁边的一个小仓库,然后分别给庄紫娟和小张打了电话,就坐在一个阴暗们角落,伴着外面广场一波又一波热闹的演出,看太阳慢慢下沉,等待机会的到来! “嗵”一声巨响,从广场的一角传过来,紧接着,无数的声音响起来,很多人惊恐地尖叫,也有很多人拍手称赞,广场更喧闹了,也让舞台上的人稍微有点慌乱! 很多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什么打仗,这是广场有人在放焰火! “嘎嘎,嘎!”停在广场周围的鸦群,终于被这冲天而起,火光闪耀,雷声阵阵的焰火给惊吓了起来,它们纷纷从墙头,屋顶飞起来,尖声叫着,盘旋着飞向高空,让天空都似乎猛地一滞。 “嗖”一声,程紫山在这个时候,猛地从旁边仓库的顶上高高跃起,爬上了高高的墙头,然后猫着腰,从墙头的一面绕过去,绕到舞台的一侧。 轻轻地,程紫山顺着墙柱,溜了下来。 旁边就是舞台背面,舞台的一侧,就是艺术学校搭建的临时工棚,两排,灰色泡沫板,蓝色采钢瓦的结构,看起来很简易。 扒在背景板后面,程紫山再听了一会,感觉中舞台上的表演已经是结束了,舞台下面,正在开展老师见面和咨询,以及现场报名活动! 机会来了,程紫山小心翼翼地绕开障碍,便靠近了简易的工掤房子,他把耳朵凑过去,想听听里面的声音,但并没有听到什么! 程紫山没有死心,他又沿着这个区域,一个工棚一个工棚地听下去,有两个工棚里面,有女人的笑闹,还有歌声,但并不是程紫山想要的。 直到程紫山走到最后一个棚子,他刚把耳朵凑近,就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救命!” 程紫山再次确认了一下,确信里面真的是小孩子的笑声和求救声,心里不由得激动起来,原来,这个艺术学校真的有问题,原来这雾州孩子失踪案,真的是她们干的! 门是反锁的!程紫山轻轻拧了一下,就放弃了从正门进去的想法,不过还好,侧面的墙上,竟然是有一个小窗,程紫山没有费多少时间,就将窗子弄开了。 攀上墙,钻进窗,然后轻轻从窗口跳下,跳进一片漆黑之中,这个时候,程紫山忽然感觉到一股悚然而来的不祥之气向自己涌来,接着,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程先生,我已经等你多时了!” “多时!遭了,中埋伏了!”程紫山心里一阵惊惧,连忙就地一个连环翻滚。 “吱”一声,房子里面的灯全都亮了,却并没有什么孩子,也没有什么牢笼,有的,只是对面三个女人。 她们的手上,迎向自己的,却是一把把打开保险的枪! 好笑的是,程紫山发现,自己正是躲在这间房子唯一的一个茶几后面,这茶几上,一个手机插放器,还在播放一些小孩子的哭喊声。 “你们用它来骗我,引我上钩!”程紫山不由得感觉愤怒。 “不,我们没骗你!”黑裙女人说。 第350章 自投罗网的献祭 “这个艺木招聘,这个盛大演出,这个巨大舞台,还有这里的所有人!本就是为你而来!直到现在,你才姗姗来迟,你不觉得有点辜负我们吗?程先生!” 双手双腿被牢牢绑在椅子上,程紫山看到这个黑裙女人一边温柔而动情地说话,一边轻轻地擦了擦茶几,然后在上面垫了一块纱巾,才轻盈地坐在上面。 这是一个并不是很大的房间,房间里面只是一个茶几,还有一盏灯,斜斜地照过来,并不是很刺眼。 可是,程紫山并不想说话,在没有搞清楚这个自来熟的女人之前,他还没有想到好的办法来应付! “不错!我们是不请自来的!这些人员和所有的节目,也都与往常不同!可你是否知道,为了向你展示这场欢宴,我们花费了多少精力!”女人有点兴奋,她们眼睛似乎都发出了光亮。 “哦!这么说,雾州艺术学校的校长,是被你杀了!”程紫山冷冷的问,他总算明白了这个女人的心机! “不光是那个一身肥肉的胖女人,那些成天只知道涂脂抹粉勾引男人的演员,那些只会冷冷的讲述招生政策的老师,还有司机,厨师,还有那个胖女人的情夫,他们都被我换了,因为…”这个妩媚的女人似乎很喜欢讲述自己的丰功伟绩,很带劲地说。 “因为你觉得,他们比你出色!”程紫山笑着说。 “当然不是,他们怎么会有我出色,我这人员,是海,不,是这个世间最好的演员,我这设备是最新的科技成果,甚至是我这里的每一张纸,每一片丝,都是纯洁无瑕的…” “嗯,世间的人能把自己的洁癖这么厚颜无耻地夸耀出来,也只有你了!”程紫山又打断了坐在茶几上左右晃动兴奋而谈的女人。 “洁癖!这貌似是个很好的词!”女人竟然没有生气,而是若有所思地想着,“是的,他们都很肮脏!都是不干净的,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都是肮脏的!” “因一己私利,残杀那么多无辜的人,这颗心的肮脏,才是超乎想像的!不知道你能理解不?若不能,我可以给你进行恼补,还是免费的!”程紫山冷冷的说,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这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女人。 “可这,都是因为你!”女人笑起来,笑得很放肆,“程先生,这么说你才是世上最肮脏的人,可是我并没有觉得!” “海州派你来,是让你抓小孩吧!”程紫山感觉到面前这个脑子里不正常的女人笑得有些恶心,赶紧转换了话题。 “任务!那算是什么任务!看到他们都吓破了胆,本以为这里是什么刀山火海,烽烟四起,我们花了这么多心思做了这么多准备!没想到来这里之后才发现,抓些孩子是这么容易!” 女人依然很开心,这是她第一次执行任务,竟然是这么的简单而丰获。 “看来,你这第一次执行任务,是满载而归喽!”程紫山冷冷的说,“你的主子海浪,他应该很高兴吧!” “原来,大人,他叫海浪!”女人突然有些沉默,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好似自己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一般! “那么,你也应该是一只幽灵乌鸦吧!”对于女人的这种反应,让程紫山想起了一个女人,一个叫璐璐的女人! “不,我不是幽灵,我是明星是歌星!难道刚才你没有听到我为你的献歌吗!你说,看到你的到来,我的心里是多么的激动!刚才在舞台上,我第一次在这里献歌,却只是为了你!” 女人越说越动情,让程紫山都不由得有些脸红,仿佛是一个大明星遇到了痴情粉丝一般。 “那是当然,见到我,自然像是中了彩票,或者说你们的某首歌一炮走红一般!”程紫山大笑起来,他接着说: “做为一个刚刚上任的小组长,若是抓几个小孩,那也算不了什么本事,但若是抓到了前任好几个组长都弑羽而归队灭身死魂消的大人物,这个杀神,那回到海州还不是奇功一件,自然会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 “看来你也没有这么笨嘛!”女人这时才正色地说,“海州要的是你,若是抓了你,海州自然高兴,大人自然高兴,还要抓什么献祭!哈哈哈!” “原来,真的是献祭!你们抓雾州的孩子,果然是干这么丧心病狂的勾当!”程紫山叹口气,“很多天之前,根据我们的调查,云州和雾州,都没有拿人或者说拿孩子进行献祭的传统!而这种令人发指的行为,却在海州曾经有过,以前有,现在,想来人也有了!只要结合你们的所做所为就应该是了!” “神上一怒,血流千里,为神上的献祭,当然是为了更多人的平安,谁让你们这些蝼蚁,让神上不高兴了呢!”女人冷冷的说,“这是神谕,也是神上对你们的垂怜!怎可抗逆!” “是的!这就对了!我现在终于肯定这失踪案的动机了!原来是你们海州,又在干这伤天害理天人不容的事情!”程紫山叹口气,“这种传闻已经很久了,传说海州城主烟斗老人海浪,就有这个嗜好!” “都不重要!只要把你献祭给大人!那才是最好的献祭!”黑衣女人高兴地说,“我只要再呆两天,就可以启程回海州!所以,可以留些时间与你聊!” “那么,说说你们用的什么方法劫掠那些孩子的吧!看看与你们之前的那位小组长,有什么差距!”程紫山感觉四肢有些发麻,他心里有点急,但依然是不动声色地问。 “差距!笑话!我们怎么可能有差距!”没想到黑裙女人听到这句话,却是有些愤怒。 “她在云州,把抓来的人,都献祭给了她的鸦兵,然后再把这些鸦兵,奉献给大人!哪有原汁原味的新鲜感!哪有什么技术含量!” “难怪!我们最终都没有找到尸骸!这鹞子,真毒真残!”程紫山听到这令人发指的行为,心里感到十分震惊。 “而我们,却是将所有人都封冻保鲜!让大人享用人世间的美味!”女人得意地说。 “他们,现在在哪?”程紫山急切地问。 第351章 跟两个灵魂的交谈 鹞鹰坐在黑暗之中,她的脸上展露的是一层愉快的色彩。 对面的男子看起来依然是一脸的冷峻,这跟自己很多天之前见到的样子,没有多少变化。 很多天! 鹞鹰想起这个概念,心里就是一阵苦笑,很多天之前自己还是整个海州闻风丧胆的红衣女王,很多天之前自己还是城主大人身边唯一的一抹暗香,许多天之前,自己竟然是在一张照片上见到了这个男子,而且是深深地将他烙刻在内心深处。 在他的记忆里面,这个叫做程紫山的男子,他一定见过自己,一定在某个地方见过自己,因为这种曾经熟悉的感觉,太深入自己的骨髓了。 “17号计划!你知道吗?”鹞鹰轻声的问。 长时间的沉默,突然之间听到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这让程紫山有一点断片,他的脑海里面反复思忖,也没有想起来与一个叫做17号计划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他老是问我一些莫名奇怪的问题,感觉之中他好像是把我当成了一个故人,但是,这个故人又是谁呢? “17号计划!那我就猜一下,会不会就是指的针对我的刺杀计划?也许,只有这个计划,才有可能跟海州扯上关系!”程紫山想了想,就不着急了。 “一个彻头彻底的失败的计划!有什么好炫耀的!”程紫山笑起来,“先是制造一个意外交通事故,把我的公车和司机碾了个粉碎!接着又在我的办公室下毒,把我的秘书也搭了进去!你们这种伎俩,像是几十年前的陈旧街头故事,一点新意都没有!” “确实是这样,我也这样认为!”鹞鹰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是很赞许,“那是詹米思搞的土的掉渣的东西,说实话,我当时若不是小瞧了你,认为杀鸡不用宰牛刀,我哪会同意这么蹩脚的方案!” “后面的,那就更不行了!你们在云州地产大厦一把火,烧了你们自己要投资的产业!据说你们出资的那个公司,已经是全军覆灭了!这样的损人又损己的事情,估计也只有你这智商才能策划出来!”程紫山想起那把火,心里头就升起莫名的怒火,杀人放火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自己杀掉,却是伤及了多少无辜! “那场火,不是我安排的!我只是安排了特快专送!”鹞鹰心里也在琢磨着,然后肯定地说,“我们一直怀疑有第三方参与了我们的行动,在每个关键环节,都将我们的计划捣乱,然后给了你机会!” “那这么说,若是没有第三方,你在那一次就已经得手了?鹞鹰组长!”程紫山终于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是谁了,在依依的讲述里,好像有这个人,一个在海州炙手可热叱咤风云的女人,据说海州每一次组织的重要刺杀任务,都要经过这个女人审批,重大的活动,还是由她来亲自策划布置。 “你终于想起我了!程先生!”鹞鹰一下子兴奋起来,一扫刚才那种愤怒的表情,像是跟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换了另一种说话的腔调。 “若是没有那场大火,我们就不会被所有的人盯上,也不会采取后面的补救措施!”鹞鹰有些遗憾地说,“最主要的是,我们在云河发现了你!” “云河!”程紫山这个时候终于是爆发出来雷霆万钧的怒火,“那是我们的母亲河!你们竟然打起了这条河的主意,不仅仅是在云河上整一条游轮,以此为基地来实施刺杀,竟让是丧心病狂的三番五次制造污水爆管时间,让云河的生态急剧变化,而这样做,仅仅是要猎杀我一个人,一个像蝼蚁一样的生命!” “你也觉得,自己是一只蝼蚁!”鹞鹰对程紫山的这个话,感到很诧异,自己心目中的唯一一个称得上大英雄的这个英俊男人,却是这么的小看自己,当真有点让人适应不了,“你,可是比那些芸芸众生的蝼蚁强过很多倍!” “看来,新的鹞鹰这具躯壳里面,所承载的,只是一部分鹞鹰的意识!”程紫山突然眼光一寒,像是一道闪电一般射在鹞鹰的脸上,盯得鹞鹰一个哆嗦,他的手里的一个小方巾都不由得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知道!”鹞鹰下意识的说了这句话,这才反应过来,不该这样说话,于是她立刻站起来,狠狠的说,“鹞鹰,只有一个!我就是这个唯一的鹞鹰!我的意识和我的躯壳,都是最完美的,这是城主大人亲自说的!你休得乱说!” “我见过你的脸!那是一张十分完美的女人的脸!”程紫山笑了笑,自顾自地说,“可是你大概忘记了,你的这张脸以及你美丽的头颅,还有头颅里面的哀怨,都在什么地方吧?” “什么!你见过我的脸!你真的见过我的脸!”鹞鹰惊讶的问,“我的脸只有这一张,海州的所有人都只是见过我的这张脸!怎么会有另一张脸?还有,你说的那些,我怎么不记得……” “那就对了!”程紫山笑了笑,“烟斗老人海浪在将你的魂魄植入新的躯壳时,一定做了什么手脚!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或者说,他不想让你知道而已!” “不!他不会的,他怎么可能将我的意思进行拆分!他只会不停地抚慰我安慰我!那么,一定是那个神鸦……额,不,不!”鹞鹰说着说着,眼泪不由的流了出来,因为她的意识空间里面,好像总是有一个片段,一个自己在霓虹照射的灯光下,在一个绚烂的舞台上,纵情欢歌的场景! “果然是这个恶魔!”程紫山狠狠地说,转而对焦躁不安的鹞鹰问道,“这样说来,你的意识里面还隐约记得你自己的前生,是吗?我想知道,是你的意识里面两个不同的矛盾的灵魂在跟我交谈,你现在,除了鹞鹰小组的姚组长,另一个又是谁呢?” “姚队长!我难道是姓姚!”鹞鹰缓缓坐下来,若有所思的说。 “难道,他们连你的真名字,也要抹杀掉吗?”程紫山骇然,没想到,海州的残忍已经达到了一个高度,“你姓姚,叫姚瑛!这一点,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 第352章 你的眼睛里有毒 “那又怎么样?知道了名字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只是知道自己叫鹞鹰就行,我是鹞鹰小组的组长,本来就应该叫鹞鹰,其他的名字,还是不要的好!”鹞鹰的脸上出现复杂的颜色,但是最后,她还是挥舞着手臂,狠狠地回答。 “那还用说什么?你何必要在这里跟我磨叽半天!是在等你的信息发出去吗?”程紫山冷冷的说,“那就等着吧!等着烟斗老人带着海州的十万勇士来接应你,接应你这个抓获云州杀神的大英雄!” “你怎么知道我在等讯息?”鹞鹰越听越感觉不对劲,沉声问,“我们只要再等两天,就撤下所有广告,所有舞台,所有人,把你如那些孩子一样,正大光明地在所有热血沸腾的雾州青年人欢呼中,愉快地离去!” “哈哈!你与那些海州人还是有些不一样啊!因为…”程紫山极其夸张地大笑起来,说真的,他越来越看不起海州的这些杀手,以及他们所使用的手段。 “不一样!哦,你总算是开始恭维我了!程先生!不过这已经是没有用了,你现在被捆绑在这里,就像是一个粽子,只等着城主大人慢慢享用,我也不可能放你!”鹞鹰对程紫山的话很受听,自己本来就与那些胆小鬼不一样! “哦!传闻海州人都不做梦,你跟他们不一样的,当然是喜欢做梦!”程紫山笑出了声,露出白白的牙齿,“如果这也算是恭维的话,我倒是有很多!” “啪!”一声,一记耳光狠狠地搧在程紫山脸上。 “做梦!这是在警告你!在这里,你只是一个囚犯,做梦!我们看看是谁在做梦!”鹞鹰打完程紫山,甩了甩自己的手腕,恶狠狠的说,她的话语一凶横,额头上以及脖子上都出现了两条明显的青筋。 “看来,你还是没有从你的春秋大梦里面清醒过来!”程紫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似乎都有一点儿发肿,这个女人打人还真是狠毒,一言不合就是一巴掌,但是他的语言更犀利了,“你不妨看看你的手机,或者是看看你的手下人给你们海州主子的通讯情况,再来跟我探讨,你是不是在做梦!” “哼!”鹞鹰一声冷哼,但她还是掏出了手机,这是一个灰色的手机,看起来并不是很炫亮,她轻轻的用指纹触摸了一下,屏幕亮了,紧接着,她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你们在这里设置了信号屏蔽!真是阴险卑鄙!” “呵呵!这个词语,从一个美丽女人嘴里说出来,感觉还是很受用的!那我就不放在给你透露一点,你也可以看看你的乌鸦战士,它们,是不是已经跟你的那个大乌鸦取得了联系?”程紫山再次冷冷的发笑起来,他看到黑裙女人眉头越皱越深,脸上都不由得起了一层白霜。 女人又将手举起来,却是又忍了忍,放下了手,然后转身走到紧闭的门口,用手指轻轻的敲了敲门,发出“咚咚”两声。 “来人!”鹞鹰冲门边喊了一声。 一阵急促的而脚步由远而来,“大,大人!”,外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立刻帮我联系乌鸦战队,跟踪我们的讯息传递……” 然而,外面的女人并没有等鹞鹰说完,而是有些局促的打断了鹞鹰的话,“大人,我们的神鸦战队有一部分折返了,还有一部分,我们跟他们失去了联系!还有,我们这里的通讯信号中断了,跟总部联系不上!” “什么!”鹞鹰震怒的大吼一声,就听见“扑通”一声,外面的女人吓得都跪下了。 “大人,我们现在联系不上总部,无论是通讯,还是乌鸦战士!请大人赎罪,我们还在想办法联系!”女人战战兢兢地说。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鹞鹰感觉有些疲惫,有些浑身乏力,这是自己被打败了的感觉,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失败的样子,至少不能在这个男人跟前。 他是骄傲的女人,是海州城的传奇,是从来没有失败过的! “你失败过,现在又感觉失败!同样的感觉,到底会装到什么时候呢?”没想到,当鹞鹰刚刚要挤出一点笑容,来跟程紫山对话,却被程紫山一句话,将嘴上残留的勉强的笑容也打碎了。 “都是你干的!你这个恶魔!”鹞鹰感觉到这个被自己捆的紧紧的男子,正在不停地折磨自己,好似自己被他困在这里面一样,她是那么的难受,乃至有点痛苦。 “当我确定海州的杀手就在这里的时候,我就这样干了!只是你这个自大的女人,现在才发现而已!”程紫山叹口气,说实话,跟这个女人墨迹了这么长时间,庄紫娟她们那边应该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吧,这个海州的杀手组织,大胆而又愚蠢的将自己的据点设在了雾州的广场,本来就是一个自以为聪明的方案,但还是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主要是,这个女人的脑子里面,似乎有两个不一样的声音,折磨着她,甚至有时候也折磨着程紫山。 “你把我们包围起来了!是不是!”鹞鹰终于是想清楚了这些问题,有一点惊慌的问。 “雾州在几天之前就已经进入了警戒状态!我们发布的命令是只允许进不允许出!无论是什么人什么机构!”程紫山笑着说,“而你这个时候跑来,确实是让人觉得怀疑啊! 所以,我就跑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你只是看了我一眼,就立刻亲自上舞台施展你的歌喉! 我这才知道,你们搞这么大一个阵仗,竟然就是为了钓鱼! 钓我这条你们海州梦寐以求的大鱼!”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我见你并没有看见我啊!你是怎么知道的?”鹞鹰感觉自己的脸有一点红,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一点急于事成,反而暴露了自己的企图。 “你们海州的乌鸦!这眼睛里面有毒!”程紫山冷冷地说,“它不同于云山的乌鸦,满是亲情,满是关爱!” 第353章 情商最低的女杀手 “大,大人!不好了!” 外面突然传来了急促的声音,接着就是使劲拍打门板的急促“砰砰”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鹞鹰恼怒地问。 “我们,被包围了!外面全都是士兵,雾州的黄甲士兵…~~!”外面的女人嗓音都变了,到最后吐出来的语音,是带着哭腔的干嚎! “他们的主角在我手上,有什么好恐惧的,安静下来,把咱海州的傲气摆出来,把咱鹞鹰之队的骄傲摆出来!”鹞鹰大声说,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很明显是有一点紧张,但即使这演的情况,这个女人依然保持着几分冷静,并没有打开门。 “看来,你已经没有底气了,何不打开门,看一眼你手下人惊恐的样子,看完以后你再决定是否要强撑着这点可笑的骄傲!”程紫山毫不客气地开始补刀,他当然知道自己让这个女人打开门是没有用的,反而会让她多疑,于是就反其道而行之刺激这个女人! “放肆!”黑裙的鹞鹰再也忍不住了,手里的长剑“嗖”一声向程紫山飞来,速度的快,让程紫山眨眼睛的时间都没有,这让程紫山都不由得有一点惊惧。 只是飞到距离程紫山脖子只有半厘米时,才稳稳停下,那剑气却已是扫过程紫山的皮肤。 “嗞”声轻微的皮肤划伤的声音,紧接着,程紫山耳边再响起轻轻的血滴落下的声音。 “滴”一滴血掉落了,很慢很慢的掉落,但是很真实,这种有点麻醉的刺痛一下子将程紫山拉回了现实。 “再深一点,就可以了!”程紫山依然平静地说,“你们可以悄悄地再混出去…但是,现在,好像也不行了!” 程紫山的耳朵不由动了一下,他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 “大,大人,他们把我们的鸦兵,全捉住了!”外面的女人又是一阵惊呼,紧接着又是一阵猛地拍打门板,随后,发出一声“啊”的尖叫! “什,什么!”这一次鹞鹰有点坐不住了,她站起身,猛地拉开了门,隐隐约约的她听到自己身后,被绑的结结实实的程紫山,这个杀神嘴里似乎吐出了几个字: “愚蠢的乌鸦!” 但是鹞鹰来不及多想,外面一缕有些刺眼的阳光首先钻进了她的眼睛,让她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紧接着,她的头皮不由一阵颤栗,杀手本能的感觉到迎面而来的一股杀机。 “不好,有袭击!”鹞鹰大惊失色,跨前一步,急急抽剑迎向袭来的东西。 “当”一声,打来的却是一些大大小小的石头,它们速度很快,但是在鹞鹰的飞剑之下,竟然也没有栈道自己身上半点。 “就这样土里吧唧的暗器,也想袭击我……”鹞鹰正说出一句轻蔑的话,但是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眼前一黑,一个巨大的铁网,铺天盖地的向自己压了下来。 鹞鹰就是鹞鹰,就在这铁网落下的瞬间,就地一个打滚,想要迅速的滚回到刚才的房间里面,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只有抓住这个奇货可居的人质,才有可能在这重重包围之下,逃出这里。 “你真的要进来吗?”她在滚进房间的时候,却是听到了程紫山戏谑似的一句话。 “他这是再诈我!我才不上当!我就要进去,抓到这个可恶的男人!”鹞鹰在心里有千万种愤怒,她觉得这个可恶的男子正在一次又一次的戏弄自己,她使出最后一点力量,拨开即将压下来的铁网,滚进了房子。 “噔”一声,鹞鹰在滚进去还不忘用自己的脚,将刚才自己拉开的门,重重地关上了。 只是,当鹞鹰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她是那么的懊悔,自己这一脚。 因为,此时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面,竟然是密密麻麻的围着一大圈的带甲士兵,他们都是清一色的黄色铠甲,手上毫无例外的都是一把黑黝黝的连环弩,这连环弩的黑黝黝的箭,全部对准了躺在地上的自己。 “拿下!”鹞鹰绝望的听到了刚才那个被自己抓起来五花大绑的男子,此时仍然是坐在椅子上,却是威严的下达的命令。 这个英俊的男人,冷冷的眼睛正紧紧盯着自己,鹞鹰感觉自己似乎被这双眼睛束缚着,竟然是一动也不能动,任由如狼似虎的黄甲战士涌上来,将自己手脚四肢牢牢地捆绑起来。 “你从一开始就这样设计的!”鹞鹰定定地看着程紫山,“你像一个莽汉一样从窗户跳进来,让我空欢喜一场,也是你设计的吗?你怎么能够预判?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在决定下来只身犯险之前,我曾经在那边最高的一堵墙上观察了很久!”程紫山冷冷地说,“我看到了这个简易房子设计上、布局上的完美无缺,前倾的障碍,下压的狙击口,以广场群众为挟持,它把整个现代街巷战斗防御上的布局设计都用到了里面,他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因为若是要来攻打这个看似简易的防线,似乎是很难的!” “你都看出来了!你还这么一次又一次的蔑视我!”鹞鹰的心里不由得一阵安慰,自己精心设计和安排的广场对垒防线,他还是识货的。 “可是,你在舞台侧面的地方,却是故意留下了这么一个能够闯进来的路线,也设置了这么一个看似艰难却很是简单顺利的突破口,那不是引诱我过来,那又是什么呢!”程紫山不由得笑起来,“何况,若不回馈你刚才那一回眸一笑百媚生的一眼,你们是不是还要去抓更多的孩子!” “我那一眼,确实是想让你看出来一点什么,但是,我确实看到了熟悉的你,和熟悉的自己!”鹞鹰感觉自己有一些发冷,没想到自己这么精心的设计,在对方看来,却是这么的幼稚。 “你是我交手的海州的杀手里面,最认真最努力的,没有之一!”程紫山有些欣赏的眼神打量着这张美丽的脸,“但是,你的情商却并不高,是所有杀手里面最低的,没有之一!” “我没有情!何来情商!”鹞鹰惨然笑笑,“所有的,不过都是虚幻,而已!” 第354章 云州失踪案大揭秘 “不!反而是你很真实!所以你才没有在外界干扰之中污染了你的感情世界!” 尽管是换了位置,程紫山对面前这个女人,还是很欣赏的,至少他没有从这个女人身上看到无耻至极的海州风格。 这个女人应该不是纯粹的那个鹞鹰,那个女人可是手法毒辣,做事果断,心狠手辣的,她能够在已被制服的情况下奋起出击,将老怪物海森和尚连同他的僧众几乎是狙杀殆尽,可谓是功夫已经到了极致。那一天,她还将毒药无情的进行倾洒,让云山仅存的那只正常的火鸦,一命归了天。 “我没有想到,就这么简单的被你抓到了!”鹞鹰有一点想流泪,可是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反而是笑了。 “你很不简单,只是你的阵仗搞得太大,不像你的前任,他在云州搞的失踪案,到现在都没有人破解得了!”程紫山也笑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笑,但是他似乎又严肃不起来。 “云州!我好像有印象!因为我们只是驱使了一些鸦兵,也只是为了带回去我们需要的试验,所以并不是这么大张旗鼓,也没有打算打草惊蛇,你们找不到线索,那也是理所当然的!”鹞鹰感觉自己现在也不颤栗了,她的内心似乎很平静,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一点耐心跟这个男子解释。 “但是,你们的手法太过于残忍,太过于惨无人道!”程紫山想起来两个极其悲痛的老人,一个老奶奶、一个老大爷,他们的衣服上满是灰尘,老奶奶的鞋已经掉了一只,她的两手捶着地面,一边哭一边大声的喊着,那老大爷,他的一只手,貌似还缠着一个脏兮兮的绷带。 那是很久之前的一个片段,但是已经足够让程紫山感到震撼了。 “若不是那些人,海州也不可能破解云河里面毒泥鳅的生命密码!”鹞鹰在自己记忆里面搜寻着一个个片段,然后轻声说,“即使是你们抓住了我,下一次面对的,还是海州的全面进攻,到时候,所有的城市,所有的人,都不过是一些烟尘!” “生命密码!你们海州,已经在搞这个试验了!”程紫山惊愕的问,几个简简单单的词语,却是包含了很多的意思,也涵盖了足够多的信息量,在程紫山的意识里,这之前,海州对云州与雾州,还只是从经济层面和科技层面领先,还只是在前段性的制造业和生产技术领域,对其他地方的碾压和倾销,现在看来,他们是在向生物技术方面发展! 这,对一个极其危险的变态的残暴的城市来时,是危险的,对云州和雾州来说,更是危险的。 “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是鹞鹰的魂魄,在云山的一条公路上莫名其妙的离开了自己的身躯,一股执念让我一路向南,回到了海州,回到了海州大厦,也找到了烟斗老人,我们的城主! 他很忧伤的打开窗子,让我回到了他的身边,把我温养在漆黑的一个盒子里面,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一句非常完美的躯壳,才把我放了进去! 可是我在这具躯壳里面读到了很多内容,甚至于她的很多思想慢慢的充斥了我的灵魂! 原来,她是一个歌手,她是一个只想要将自己最美歌喉奉献给所有人的纯粹的演唱者!她不想让自己的灵魂成为傀儡,不想让自己的记忆归零,她总是倔强的去找寻自己的记忆,找寻自己的亲情,哪怕是从只言片语的回忆之中! 她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次又一次的继续寻觅!直到有一天,她的灵魂连同躯壳被这种神经元素进行了麻醉和封存,她和很多人如同一个冰封的灵魂一般,进入了鸦神大人的祭祀台!” “原来!果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一个伤感的故事,两个纠缠的灵魂!”程紫山不由得流出了眼泪,“海州,就是这么对待你们的百姓吗?” “我也很困惑!”鹞鹰沉默了一下,有些伤感地说。 “你是杀手小组的大总管!这些事情,难道你不知道!”程紫山当然不相信在鹞鹰的意识里,还不能为这样的事情找到缘由。 “我的记忆是不完整的!好像很多事情只有片段,缘由是什么,结果是什么,我都不得而知!就好像我知道我曾经去云州刺杀过你,可我不知道结局是什么?”鹞鹰一想到这些,就感到很痛苦,“好像我隐隐知道,就是那一次我离开了我的躯壳,可我不知道我的躯壳在那里,我原来的样子是什么?” “这么说来,是那个烟斗老人,他在将你的灵魂的一部分进行了抹除,它将你的过去也慢慢地进行了修改!”程紫山说,他很震惊海州这个厉害的敌人,他已经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么这个世界是不是也就真的任由其胡作非为。 “大人!他在很多时候,只是一个普通的人!”鹞鹰却又摇了摇头,他自认为自己还很是了解城主大人的,这是一个孤独的又很有情感的老人,从自己第一次给他去捕杀那些乌鸦开始,他就不是一个外界传说的那个残暴的人。 “他,很普通!搞这么大的排场,派你这个最亲信的人,为的是给他准备献祭!难道他还是个普通的人,你知道他杀了多少人,他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他的双手沾满了这成千上万的无辜生命的血迹,他还是个普通的人!!”程紫山终于是有一些愤怒了。 “也许,你说的,是另一个城主!或者说,是他不正常时候的情景!”鹞鹰平静的听完了程紫山的质问,轻声地说,“只有在献祭的时候,城主大人才不是一个普通的人,那个时候,我们都加他鸦神!” 正在这个时候,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门“扑通”一声,被推开了。 “老程!海州的接应队伍估计已经出发了,我们得赶紧转移,把这里交给小丫丫,让她来设置一些东西!”庄紫娟有些着急地说。 “接应!我们的信号不是没有发出去吗?”鹞鹰惊愕的问。 第355章 接应的人会是谁 “你难道没有看见,外面的所有事情,都是一场演出!目的就是让你这位杀手大人出来!或者是再进去!”庄紫娟站在门口,笑着说。 “你是谁?为什么我感觉自己见过你!”鹞鹰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恨意,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确实是在内心流露出来的。 “你似乎很恨她!但我保证你们以前没有任何交集!”程紫山一边说,一边示意黄甲战士过来,用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将鹞鹰罩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带上车。 “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鹞鹰感觉自己好像被当成了一个怪物,她的内心有一种被污辱的感觉!但是此时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再挣扎了! 鹞鹰知道,从自己刚才那一剑没有刺穿眼前这个英俊男人开始起,自己就已经没有了任何先机,何况,似乎一切都在这个男人的意料之中。 因为她刚才看到,就是自己那一剑,他都没有躲! “这又是为什么?”鹞鹰躺在冰凉的玻璃罩子里面,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观赏这个男子的下一步表演了,但是,下一步,海州又会干什么?城主大人又会干什么?他会不回来接应自己?他会不会再次将自己救回去,再找一具新的躯壳来装载自己的灵魂? 鹞鹰感到了一丝厌倦! “我们当然是希望他来接应这个重大的胜利!或者再派一些更厉害角色出来?只有不断的消灭它的有生力量,我们才有可能瓦解他,削弱他!直到让他从内部慢慢瓦解!那个时候……”程紫山跟着庄紫娟也撤出来了,在这个精心设计的棚子里面,小丫丫正带着自己的卫队,一丝不苟的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那个时候,我们就组织一次进攻!让海州人也尝尝,被攻打被战败或者是占领的感受!”庄紫娟接着了程紫山的话往下说。 “紫娟姐姐,你么赶紧回去休息一会儿,这里有我呢,我保证将这个地方打造成一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包围圈和伏击阵地!”小丫丫看了卿卿我我相依相爱的两个人,她感到有一些艳羡,也许是自己太过于孤单了吧,于是就赶紧催促两人走开。 “小丫丫,你是讨厌我把你程叔叔诓走了,你吃醋了吧!好吧,我现在就把他还给你!”庄紫娟笑着调侃道,她看出来了小丫丫眼睛里面的落寞,是希望有人陪着她,还不如让程紫山留在这里,跟他好好配合一下,把这个阵法搞结实一点。 毕竟,在这方面,老程可是有很高的造诣呢! 毕竟,自己还要好好审问一下玻璃罩子里面的被恶魔附身的女人,她如同那条大黄狗一般,都是极其危险的怪物。 自己很想知道,他与海州城主烟斗老人,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隐秘生活?他的这个求援讯息,到底会让海州派出什么队伍,来入这个圈套? 她所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海州,烟斗老人兴奋的样子,那里是一个正常的人! 海州大厦的最高一层,宽大的办公室里,却是笼罩在一片极其黑暗当中,这是烟斗老人的风格。 这间办公室,是烟斗老人分给自己心爱的鹞鹰队长的办公室,也是以前那只小鹞子办公的地方,但却不是她的寝室! 那间寝室,烟斗老人已经将它封闭起来了,除了让自己,他没有让任何人进去过,因为那里有很多记忆,也有很多无法给任何人说的秘密,甚至是这只新的小鹞子,或者说,小鹞子魂魄所承载的这个美丽躯壳。 但是这个办公室,烟斗老人却是给了这个鹞鹰,这个自己刚刚任命的鹞鹰小组组长。 但此时,这个年迈的老头,却并不是在这个办公室里面办公,也许,他的办公也不过如此! 烟斗老人躺在沙发上,他的身下却是两个美丽的女人,他们极尽温柔的侍候着这个老头,让烟斗老人感到很惬意很满足。 不久之前,他得到了前往雾州执行任务的鹞鹰的讯息,她们成功的到了雾州城,在雾州最大的广场设置了一个抓人陷阱,已经陆陆续续抓到了近一百名雾州的最纯粹的献祭,不日就将回到海州,奉献这最好的礼物! 那个时候,烟斗老人只是撇撇嘴,对这样的任务,以前的小鹞子可不也是这样一丝不苟的完成的吗,这算不了什么,只不过证明,自己的小鹞子依然活着,活在一具陌生的躯壳里面而已! 直到刚才,小鹞子告诉自己,他们抓到了那个杀神,抓到了自己心里面耿耿于怀的那个云州祸根的时候,烟斗老人才是真的兴奋起来了。 一个瘦瘦的男子,五花大绑一般被捆在一张凳子上,他的身边是一对海州的战士,他的跟前是那个漂亮的鹞鹰! 手机里面看到的这张照片,让烟斗老人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来表达自己的快乐,来表达自己对鹞鹰,不,小鹞子的赞许。 “我就坐在你的办公室,等待你的凯旋归来,然后用最好的方式,感谢你对我做出的一切,感谢你对海州做出的贡献!”烟斗老人想象着那个美丽迷人的女孩,款款地来到自己身边,轻轻的褪下每一寸衣物,展现在自己面前的情景。 也许,只有这样的待遇,才是你应该享受到的! 这样想着,烟斗老人不由得又兴奋起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烟斗老人听到了敲门声,“咚咚咚”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让他心里有一点不高兴。 “什么事情!”烟斗老人愤怒的问,他并没有停下自己身体的某些运动。 “大人,我们联系不上鹞鹰组长,也联系不上鹞鹰小组的任何人,我们的鸦神战队,目前也联系不上了!”外面的人显然是有些慌张,因为在刚刚,城主大人安排他们带领接应人马,去接应鹞鹰小组。 “什么!”这个消息显然让烟斗老人有些惊讶,莫非,事情又发生了什么变化,他赶紧一脚踢开还在为自己服务的两个女人,站起身,匆匆扯起一件衣服,披在自己身上,然后打开门。 “让银狐去!去接应小鹞子,一定要将小鹞子连同他手上的囚犯接应回来!” 第356章 谁是海州的第一杀神 “你说说,这一次,会是谁来接应你呢,鹞鹰小姐!”庄紫娟冷冷地问,“按照你发出去的讯息,你可是抓住了海州最想要的云州大杀神,程紫山呢!” “我并不是他心目中的小鹞子!”鹞鹰想了想,低头说,“她的那间寝室,城主大人并没有让我进去!我知道那个地方!” “你似乎并不想让自己成为鹞鹰,成为烟斗老人嘴里的那个小鹞子!”庄紫娟有一些疑惑,这个女人身体里面本来就是装载着一个执拗的复仇的鹞鹰的灵魂,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想法呢,“这么说,是烟斗老人伤害了你,或是其他?” “我回来以后才知道,其实,我并不是他的唯一的女人,他是一个滥情的人,这太让我感到绝望了!”鹞鹰伤感地说,“很多时候,他甚至是将我当成了一种物质,一种类似于空气的物质,根本无视我的存在,就开始与其他的女人进行苟且的事情,可是他不知道,他的身体只是属于我一个人,我……” “烟斗老人,竟然是这样一个衣冠畜生,你还是这样痴情与他,你这又是何必呢!”庄紫娟听着听着也是义愤填膺,心里却在想,若是程紫山将来会对自己这样,哼哼,那我就…… “你的身体里面,有两个女人的灵魂,但是还好的是,没有那个恶魔的幽魂!”庄紫娟还是安慰着鹞鹰,“我们曾经抓着了一个女人的魂魄,他就藏在一条大黄狗的身体里面,居然是有着恶魔乌鸦的魂魄!” “我知道,那是落花!”鹞鹰一点儿都不感到惊讶,“落花在离开之前,曾经,曾经也被城主大人宠信过,但是,那个时候的城主大人,身体里面有着鸦神大人的神魂,也就是那个时候,鸦神大人给这个女人种下了自己的一缕魂魄!” “落花,竟然得到这个乌鸦的这么高的信任!她,是你们海州最厉害的杀手吗?”庄紫娟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故事,心里就感觉有些发呕,没想到这个女人身上背负的爱恨情仇还依然是这么多,但是她更想知道海州的杀手王国里面,目前最厉害的人,因为,下一个到来雾州的,也许正是他们之中的人。 “落花是最厉害的,但更厉害的不是她,而是银狐和银蛇!他们也被称为二银!”鹞鹰低声说,她想起了刚才自己的伤心事情,许多事情就与银狐有关系,但是他有会来吗?“他们两个小组,从来就没有失败过,也从来没有人知道他们做事的方式!在海州,也是一个谜一样的存在!” “银狐和银蛇!二银!这好像不是很多人知道,难道他们会来雾州吗?”庄紫娟心里不由得凝重起来,若是真的来了一个厉害的角色,这脆弱的雾州,怎么能够再像上次那样,抵挡得了他们的进攻啊! 庄紫娟叹口气,对玻璃罩子里里面的鹞鹰说,“鹞鹰小姐,我们也是担心附着在你身上的东西,会随时被那个恶魔进行利用,或是摧残,我们才不得已这样对你的额,请你在这里安心的带着,这是我们雾州最坚固的阵法,他不会伤害你的!” 说完,庄紫娟快步的走出了院子,此时在雾州广场,程紫山与小丫丫应该已经将杀阵布置好了吧,他们知不知道,新的困难和危险也在慢慢降临。 太阳慢慢从西边的一截荒废厂房边隐去了,这是黄昏时候,也是雾州最美的时候。 城市里面,三三两两的市民走出来,他们已经酒足饭饱,开始在这个自己的家园里惬意的散步或者是聊天,有的在广场边开始跳广场舞,有的人也在练太极拳,还有的则是带着孩子遛娃。 庄紫娟顺着烟火气息中的雾州城,慢慢的穿行,她看到一些孩子向自己甜甜的微笑。 “小朋友好!”庄紫娟也微笑的回应着,但是下一刻,她的微笑一下子僵在了脸上,一个重要的问题出现在她脑海: “孩子!他们劫掠的那些孩子!现在在那里?” 是的,我跟程紫山都忽略的问题,也是这个城市失踪案的关键问题,这个鹞鹰,她把它们劫掠的那些孩子藏到什么地方了? 这样想着,庄紫娟立刻就转头往回走。 “噔”一声,没想到这个时候庄紫娟感觉自己像是撞到了一个人。 “哎呦!哎呦!”一个褴褛的老妇人倒在地上,刚刚倒下去,就发出了哭天抢地的哀嚎。 “这个女娃撞人了,怎么走路都不好好走!看把这老奶奶撞得惨的!”旁边一个妇人尖声的喊叫起来,“你看看,你把人家撞成什么样子了!” 这个时候,庄紫娟才反应过来,但她确信这是一个典型的碰瓷事件,因为就凭自己这一点点力量,那可能将比自己重的人这么夸张的撞到在地上,这不符合地球引力原理啊! “撞人了!撞人了!”没想到,这个时候突然围过来很多人,嘴里都嚷嚷着,将整个场子围了起来,只是看了一眼,庄紫娟就知道,自己遇到的这个碰瓷的,没那么简单。 这是一个团伙! 不远处的广场的另一角,就是程紫山和雾州的黄甲战士,但是若是自己大喊大叫,也许会让他们过来救自己,也许他们听不到,反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对!身份? 他们为什么会选择自己?一个看起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因为?因为自己刚刚从城主大院里面走出来! 这样想来,他们应该就是海州的人了!没想到他们的速度竟然是这么快,就赶到了这里,还不动声色的将雾州城主大院监视起来,看来他们并不是很清楚这里的情况,想抓一个舌头! 我成了那个被他们选中的舌头了! 想到这里,庄紫娟叹了口气,“唉,不就是要钱吗!说一声就行了,我们城主大人最不缺的就是钱!要多少?我让人给你们送来!何必搞得这么大的阵仗,好像是要讹人似的!” “小姑娘,你们城主有多少钱啊?在什么地方呢?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妇人轻轻拍着庄紫娟的肩膀,笑嘻嘻的说。 她的眼睛扫了一下其他人,刚才喧哗的人顿时就安静下来。 庄紫娟看到,她的眼里,隐隐约约露出来一点凶光。 第357章 碰瓷的最高玩法 “让我?带你们去城主府?我能进去,你们进的去吗?”庄紫娟难以置信的看着众人,他们都聚精会神的盯着自己,仿佛自己就是一道水闸的闸门一般。 庄紫娟还是有点不相信自己这么快就遇上了海州的强盗杀手,她总是觉得职业杀手绝不会搞这么一出小儿科的蹩脚的碰瓷表演,因为这演技实在是一般,这样的杀手,也不会是那个传说中的还收二银之一吧。 何况,鹞鹰说的,好像不应该是个碰瓷团伙! “只要你愿意,就一定可以的!”老妇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也只是稍微一抹,刚才看起来还是鲜血淋淋的样子,此时竟然也基本上全部擦去了,这让原本来觉得自己化妆易容之术还不错的庄紫娟感到很惊讶。 “老嬷嬷,你这也太神奇了吧!你要是把这个教给我,我就带你进城主府!行不行?”庄紫娟张大天真的眼睛,央求着老嬷嬷,一边说,一边还往怀里掏东西。 “别动!”后面一个男子一把拽住庄紫娟的手,狠狠地一扭。 “哗啦”一声,一串钥匙掉在了地上,伴随着钥匙链子的断裂,钥匙洒了一地,到处都是。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还要我带你们去城主府了吗?你把我的钥匙都弄掉了,我怎么才能找见那把钥匙!呜呜,呜呜!”庄紫娟看到掉在地上的钥匙,着急的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也抹了一把自己的脸。 “你把我弄疼了!你把我的钥匙弄丢了!呜呜,呜呜!” “老幺,放了手!你干什么呢?人家小姑娘是给咱们找钥匙!”老嬷嬷轻轻的斥责一句,然后拨开后面男子的手,同时一只手将庄紫娟的胳膊轻轻的揉着,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庄紫娟的衣服,像是一个慈祥的老奶奶安慰自己的小孙女一般。 “我的钥匙!我的钥匙!”庄紫娟缩回了手,轻轻擦了一把眼泪,然后着急的蹲下来,准备捡拾自己刚刚掉了的钥匙。 这个时候,庄紫娟却惊愕的发现,已经有一群人蹲在地上,一枚一枚的捡拾自己刚才撒在地上的钥匙。 这些人,他们像是训练有素的一个个流水线,有人捡拾,有人辨别,有人则用一根新的钥匙串带子,将一枚枚钥匙重新串起来。 “给我!”庄紫娟气呼呼的走到串钥匙的妇人跟前,一把拽过来自己的钥匙,“不是这样穿的,不是这样穿的,这样的话,我哪里知道哪把钥匙开哪个门啊!” 妇人抬起头,眼睛突然一轮,露出了一道闪电一般的寒光。 这是杀手,不,高手的杀气!这股杀气足足能够让人变傻!庄紫娟清楚地感受到这一点。 “啪嗒”一声,庄紫娟手上的钥匙串,又一哆嗦掉在了地上,紧接着,庄紫娟“咚”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救命啊,救命啊!那个阿姨要杀我!救命啊!”庄紫娟双腿双脚在地上不住地弹着,一边抽搐一样的弹,一边大声呼喊起来。 “我,好像并没有碰上你吧,小妹妹!”女人没有生气,反而欣赏的看着在地上不住乱弹乱舞的庄紫娟,也收回了刚才的那道凶光,但即使是这样,庄紫娟见到她还是一边哆嗦,一边哭喊。 “你,刚才拿刀要杀我!快救救我,救救我!”说完,一脸哀求的看着围过来盯着自己的人,“你们都看到了,他刚才要杀我,谁没有看到谁是王八蛋!” “我们?”场子里面的人面面相觑,接着又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都露出了既要生气又想发笑的表情。 “这个女娃,我喜欢!”老嬷嬷却突然吐出这么一句话,“年龄大了一点,可是表演技能,在你们之上!说吧,你想学习刚才的那个戏法,我可以教你,但是……” “但是什么?”庄紫娟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凑到老嬷嬷跟前,“只要你教我那个戏法,我现在就带你们去那个城主府,那里面有好多钱,你们若是偷出来,保证一定一辈子都不愁吃不愁穿!” “那里面除了钱,还有什么?里面有多少人?城主在不在里面?”妇人貌似很着急,立刻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那是城主府好不好?雾州所有的宝贝都在那里面!你说还有什么,若不是喜欢那些金银财宝,喜欢那个漂亮的血玉髓,还有那些黄金面罩,我才不会天天跑进去侍候他们呢!”庄紫娟翻了一个白眼,看着听得聚金汇神的妇人,扫了一眼正在屏息聆听的众人,“城主当然不在这里,他好像是在那边,听说他们,他们包围了一伙海州强盗,正要……” “正要干什么?”后面的男子着急的问。 “嬷嬷,嬷嬷。他吓我!”庄紫娟吓得“滋溜”一下就钻到老嬷嬷怀里,一边还紧张的带着哭腔告状。 “听人家娃娃说完!”老嬷嬷还是慈祥的摸着庄紫娟的头发,一边训斥着,更像是一种为庄紫娟撑腰的安慰。 “听说,海州人混进了艺术学校招生的队伍,还抓了一个重要的人物!现在,城主府的人都集中在那边,准备冲进去救人,抓人!”庄紫娟低声说,“这是我偷听到的,你们可不敢告诉老爷,否则他会把我辞退的!” “他们真的抓到了人!”妇人轻声说了一句,“这个防御阵地还真是鹞鹰的手笔,一般人想要攻进去,恐怕是没那么容易!” “我们现在就攻进去!把他们的外围破了,先把人救出来!”刚才那个急性子男子又插嘴说,看来他很是喜欢发表自己的意见,但是很显然,他的话得到了妇人的一个白眼。 “你这脑子!你还没有看到这伙围攻的人,在外面又设置了一个奇怪的阵法,我让人侦察了一下,里面刀剑林立,有很多黄甲兵,你这强攻,只会上他们的当!”妇人冷冷地说。 “可是,我们现在联系不上里面啊!”另外一个男子也有点焦急,“他们的信号似乎是被屏蔽了,连我们的乌鸦兵也难以进入!” “不!鹞鹰这个阵法,设置的很巧妙,他为我们接引她,似乎设置了一个通道!”老嬷嬷突然又开始说话。 “那个通道,就在舞台边上!” 第358章 血玉髓的诱惑 “那,会不会是雾州人设计的?” “绝对不是!这个鹞鹰,算得上是咱海州顶尖的高手了!她为了引诱猎物,设置了一个看似复杂却很简单的窥视路线,但这个路线只要是有人进去,就自然而然被破坏掉了,后面的人,再也难以重新走这个线路!”妇人有些赞许的说。 “你说的,不是那个?”男子这才恍然大悟,“刚才我看了这个,还以为这是鹞鹰给我们设计的接应路线呢!” “当然不是!雾州既然能够围困他们,一定是有人闯进了鹞鹰的陷阱,并且启动了那条线路,这跟我刚才核实的线索,是一致的!”妇人接着说。 说完话,妇人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根尖尖的棍子,顺手在地上勾画出对面的广场地形图,一个舞台,几面高墙,勾连着的几个简易帐篷,都在她的手下行云流水的画出来,然后,她的长棍子在舞台的位置点了一下: “他们设置的突围线路,应该在这里!” “舞台!对应的是棚子的侧面,有几处防御性的工事,看起来并不好撤退啊!”男子有些难以理解,“还有,他对过去的就是舞台,窜上去的话,就会成了别人的靶子,再往那边去了,是一堵高墙,也不好突围出去啊!” “这些,都是表面现象!”妇人笑了笑,“障碍是阻拦外面的,给对方进攻的设置的障碍!但是从里面看,它似乎一点儿都不难!你说的从舞台上走,也只有你这种傻瓜才会想到,舞台是搭在台子上面的,我若是没猜错的的话,鹞鹰一定在台子下面设置有完整的通道!至于高墙,你这个夯货,那又不是钢铁做的……” “果然,高明!”男子这才恍然大悟,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但愿你这是在夸赞我!而不是夸赞那个小贱人!”妇人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你们说够了没有?什么时候教我那个手一抹就变脸的把戏?老嬷嬷!”庄紫娟似乎很不耐烦地插了一句嘴,让很多人又警觉了一下,稍微沉默了几秒钟。 庄紫娟低着头,但是=她明显的感觉,几个人在用眼神进行交流。 这,也许才是这些杀手们厉害的诀窍吧。 “小姑娘,你带这位姐姐去城主府,出来以后,我就在这里等你,叫你那个厉害的戏法!”老嬷嬷依然是慈祥的对庄紫娟说。 “不行,不行!教了我,我才带你们去城主府!不然你们投了宝贝一走了之,怎么办?”庄紫娟把头摇得像个波浪似的,坚决的不同意。 站到自己面前的一个女人,比自己大了一些,但看起来却是一脸严肃,好像还有一点不情愿的神情,庄紫娟想她一定是不想跟自己去城主府的,索性就拼命的摇晃起脑袋。 “这样行不行,妹子,你只要带我去了城主府,里面你想要什么,你只管挑,绝对不会有人看见,或者阻拦你,完了我再带你回这里学那个戏法!”那女人却还是压住怒火,尽力的在安慰自己,在跟自己协调,这让庄紫娟感到,再延误下去没有意义了。 “好,吧!”庄紫娟从老嬷嬷怀里一下子钻出来,“我要那个血玉髓,据说那是从云山得来的!我就要哪个!” “血玉髓!”女人诧异的看着庄紫娟,转而非常高兴的说,“好,我们去找,找到以后就给你血玉髓!” 庄紫娟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此时是真的高兴起来了,甚至是她看别人的时候,还故意将自己丰满的身体挺起来,好似下一刻自己就会变成暴发户,成为她目光之下那些人的主人一样。 庄紫娟很顺从的低着头,跟着这个短头发的女人,余光之中,后面似乎还跟着4个男子,他们跟的并不是很紧,看样子对自己还是有一些防备。 沿着这条街,仅仅是走过一小段路,城主大院就在众人的面前出现了。 “这就是城主府!我没有骗你们!”庄紫娟笑着说,她当然是知道这些人踩过点,也看到自己从城主府出来,他们一定对这个地方有印象。 “怎么进去?”女人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只是紧紧的问庄紫娟。 “跟我来!”庄紫娟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下来,转头说: “同意把那个血玉髓给我吗?我需要你发誓!” “发誓!”女人感到有些惊诧,又感到有些好笑,但也是想了想,就举起右手说: “我发誓,若是进了城主府,找到了血玉髓不给你,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超生!” “行!”庄紫娟撅着嘴,好似还不是很满意的样子,“那你就跟我进去,但是其他人,他们没有发誓,就不要进去了!” “他们!”短头发女人摇摇头,“他们当然要进去,他们是我的手下,我发的誓,也一样对他们有效!” 说完,短头发女人似乎并不容庄紫娟争辩,就拉着庄紫娟往城主府门口走。 “那好吧!”,庄爱娟的嘴巴撅的更高了,她却并没有再反抗,而是顺从地走在前面,从口袋里面提溜出来刚才穿好的那串钥匙,仔细找寻了一下,然后找到两把看起来很陈旧的黄铜钥匙,轻轻的取下来。 “就是它们了!”庄紫娟自言自语的说,一边说,一边将两把钥匙分开在两只手上,同时插进大门当中的两个小孔里。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了。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门里面扑面而来,不由得让门外的五个人打了个冷噤。 “小心!”一个男子飞一样的挡在短发女人前面,但是他们没有看见门里再有其他什么飞出来。 “不用担心,他们都到广场忙去了,这里面没有几个人!”庄紫娟戏谑的口气说了一句。 “那,你带路,我们进去!”短发女人很快收起了刹那间的慌乱,对庄紫娟说。 说话间,庄紫娟已经一脚跨进了大门,带着众人然后从侧门走向客厅,绕过回廊,就走到一处古香古色的房门跟前,她的手轻轻一推,房门开了。 房间里面一个柜子,远远的出现在大家面前,柜子里,赫然躺着一块闪耀着红光的血玉髓。 第359章 城主大院失火了 “血玉髓!真的是它!”短发女人激动地说,她的脸上不由得升起一股红晕,连她的眼睛也放出了光芒。 那是一种贪婪的血红色的光芒,这种光芒庄紫娟曾经在云山的一群饿狼眼睛里看到过。 五个人的力量从庄紫娟身边滑过,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庄紫娟的存在,他们都贪婪的盯着那个柜子,那块闪耀红光的血玉髓,仿佛,这块无价之宝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一般。 就这样,他们完全推开了门,看到了整个房间里面琳琅满目的宝贝。 这一刻,所有的人终于发疯了,他们再也没有听见短发女人的任何命令,只是不顾一切的扑向这个藏着宝库的房子。 只是下一刻,他们全部都“嘭”一声撞倒在地上。 在他们面前,是一层厚厚的钢化玻璃,将他们与所有的宝贝隔离了。 最主要的是,在他们身后,刚刚还推开的门,正在飞速的转动,就在他们的眼前,“轰”一声重重的合上了。 “小狐,这是个陷阱,我们被那个姑娘骗了!”一个男子惊恐的吼叫起来,但是已经晚了,后面的刚才看起来还是虚掩的木门,现在已经变成了厚厚的钢化玻璃门。 “小妹妹,你快开门,放我们出去!我们把这里的宝贝都给你!”短发女人此时也傻了眼,她对着站在门外正准备离开的庄紫娟,大声的呼唤。 “可是我很忙!我真的没有时间把玩这些宝贝!”庄紫娟认真的说,“这个密室是全自动化的,你们的述求一定会被他所了解,这里有一个摄像头,你们还有3分钟时间交代你们过去所犯下的滔天罪孽,若是交代不了,或是交代不完整有所隐瞒,密室对你们的惩罚可是巨大的!” 庄紫娟转头就走,走了几步,又对着里面在发愣盯着密室上空的巨大物体的五个人说,“忘了告诉你们,那上空是一个裂心炸药,只要你们没有达到密室的要求,它就会……轰!” 庄紫娟比划了一个宇宙爆炸的夸张的动作,再也没有看一眼房子里面已经被吓傻了的五个人,快步走向前厅。 时间很紧急了,外面海州的最厉害的杀手,已经开始行动,跟着自己来这个城主府的几个人,只是他们之中扑通的一员,厉害的,都还在外面,在那个广场。 现在必须迅速的跟程紫山进行联系,把这个已经开始的演出,慢慢的演好。 “老程!我刚才遇到海州的接应小组了!”打开电话,庄紫娟就急急忙忙的说出来自己的遭遇,她说的很详细,一点一点的介绍了对手,有将自己引这5个杀手来到城主府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才焦急的说: “我这里已经开始,我们要不要继续,继续演下去?” “当然!你这个头开得很好!也省去了我们找不到目标的困难,我们这边,这个大口袋已经完全支好了,就等着这个狡猾的碰瓷老太婆进来!”程紫山心里一股热流,这就是自己的爱人,自己相信的伴侣,用近乎完美的表演,将这伙当街打劫的海州强盗,于无声无息之中进行了反转般的诱击。 “他们下一步,应该就是等待城主府这里失火!只要这里大火烧起来,广场上大乱,他们就会进攻,就会进来救人!”庄紫娟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她稍稍喘了口气,接着分析。 就在刚才的大街上,她听到了那几个人的唇语,也感受到了他们沟通的几个特殊信号,她知道这伙人的目的。 “那我们就继续演下去,我们这边一定配合好,把救活的慌乱展现出来,然后看看他们除了表演碰瓷,怎么在配合我们在雾州这个大舞台演戏?”程紫山笑着说。 “可是,我怎么才能够在这边放火啊,这要是把小丫丫的家给烧了,她会很伤心的!”庄紫娟在那头有些犹豫,说实话,这是一个极其古朴极其有文化内涵的地方,她可不敢真的放一把火,来干这种缺德事情。 “紫娟姐姐,我们院子专门有一个阵法,只要是启动了,分分钟就会把火灭掉!”正在这个时候,庄紫娟听到了小丫丫的声音,小女孩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烧了他的老巢,“我现在就给你说,你只要找出我的卧室立面的那个红色小盒子,轻轻按一下,就会让大火停止下来!” “小丫丫,你真的放心我把你的家引燃了!”庄紫娟还是有些难为情。 “没事,没事,海州强盗已经来了,只要能够把他们打败或是抓获,这点损失算不了什么!”小丫丫像个大人一样,大声说。 “那你们要好好的额!”庄紫娟挂上电话,就开始布置这个院子。 城主府的所有布置都是很紧凑的,在老嬷嬷的帮助下,庄紫娟很快就设置了8处着火点,再次检查了一下,估摸着时间,她毅然将所有的着火点全部点燃了。 “着火了!着火了!城主府着火了!” 一声巨大的爆破音似的喊叫,从一个老妇人的嘴里发出来,紧接着,“呜呜,呜呜呜”凄厉的火警警报声音响起来,城主府里面浓浓的黑烟,直直的窜上整个雾州城。 “铛铛铛,失火了,城主府失火了!救火啊!”这时候,突然涌出了一群人,他们拿着各式的盆盆罐罐,敲打得听听框框的,围住了浓烟滚滚的城主府,似乎是让整个城市都能听到他们的喧闹声! 一边喧嚷,有的人已经奋力的撞击城主府,“开门开门,我们是来救火的,开门!” “城主府不允许外人进入,我们自己有人救火!”里面,依然是惊慌失措的老嬷嬷在强硬的回答,一边回答,一边在打着电话。 “快开门!再不救火,你们城主府就烧完了!”外面的人还在大喊。 “小狐,小狐!快点把门打开!”这个时候,凑近的一个男子却是大声喊叫起一个人的名字。 “那个大姐,抢了我们的血玉髓,在这里放了火就跑了!”这时候,外面的人听到一个女孩的哭声,“她骗了我!她是个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只是,没过多久,从广场边的舞台旁边,突然窜出来一堆有些慌乱的黄甲战士,他们慌慌张张的沿着小巷子,就往城主府跑。 “救火,救火,闲人让开!” 第360章 漫长的甬道 雾州,烟尘让整个城市进入一种极其危险的状况! 街上,很多人开始慌张地奔跑,一些喧闹从城主府前面的小巷延伸到整个城市,让刚刚恢复平静的雾州人,心里突然一阵紧张! 就在这个城市的浓烟滚滚之中,靠近广场的一面高墙,一个垃圾桶后面,一声轻微的轰响,猛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墙洞。 “你确信那是城主府的大火?那是小狐他们放的火?这里的黄甲守卫过去了多少?”在墙洞后面,传出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这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却很有力量。 “大人,我们的人去那边救火,可是里面的门没有打开,那个女娃娃在里面哭,说是小狐他们劫走了血玉髓,然后放火逃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却是有一些激动。 “小狐!这个贱人!她真的劫走了那个无价之宝?”男子的声音显得严厉了一点,透着一股怒火。 “我想应该不会有假!这个家伙一直在打听云山血玉髓的下落,这一次在城主府无意之中发现了,她一定会劫走的!”女人肯定地说。 “向海州发出通缉令,立刻拘拿下这个贱人!”男子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件事情,而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又问道,“你们去一个人,想办法盯住那个女仆,等她出来以后将她给我带过来,我一定要再问问当时的情况,必要的时候,我们也去城主府看看!” “是,组长大人,我这就去安排!”妇人低声说。 “这个通道,应该就是鹞鹰留给自己的退路,也是留给我们接应的位置,你们刚才也看到了,这个垃圾桶后面的墙面,已经是被处理过,不需要费力就能够打开,说明什么……” 男子还在说话,他的后面,女人已经跨了一步,就要钻过去,这是,回头对男子说,“说明大人您跟城主大人一样,早已经探知到鹞鹰会怎么做,你只是需要带着我们顺着这条线索过去,那首功,就是我们的了!” “就你这个婆娘,懂我的心思!”男子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将脸一抹,他原来脸上的皱纹立刻都不见了,出现一张略微有一点惨白的冷峻的脸。 原来刚才还一脸慈祥的老嬷嬷不见了,竟然是一个男的,还是一个看起来年轻英俊的男子。 他当然是海州著名杀手小组银狐小组的当家人,他就是银狐! “组长大人,这里有标识线,是鹞鹰做的!”前面的妇人已经走出去,然后传回来一个声音,这让银狐下定了决心,他向后面跟着自己的一干人招招手。 “好了,一队跟着我,我们去接应小鹞子,另外一队,留在这里,把守好我们的退路!” 说完,他的身形一闪,就从墙洞钻了出去。 这是雾州最大的广场雾州梦工厂广场,也是广场的一个死角,很少有人注意这个地方,即使是有人,也是一些不见文明卫生的流浪汉,跑到这个背角之处大小便,或是躲在一个阴暗角落睡觉。 因此,从墙洞一出来,银狐就闻到了一股臭味,他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不远处,就是雾州艺术学校搭建的最大的舞台,彩旗迎风招展,巨大的横幅还在广场上空飘荡,就是在广场下,依然还有三三两两几个市民在一些展台前,随意的翻阅学校招生资料。 但是更远处的舞台的另一侧,很多的黄甲士兵围着的地方,就是鹞鹰他们的阵地,看起来已经是被围得水泄不通,但明显比最开始看到的,有了很多的缺口和缝隙。 一些黄甲士兵被调到城主府,他们去灭火去了,这是一个很明显的迹象! 透过一些缝隙,却是一片有些慌乱的景象,三三两两的皇家士兵从一个隔离带的通道冲出来,他们像是很焦急的寻找什么东西,又像是在跳腾。 更奇怪的一幕出现了,抛出来的几个黄甲士兵,像是中了毒一般,竟然是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从舞台那边鹞鹰简易房的后墙,几个黄甲战士也是匆匆的跑出来,隐隐约约看见他们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呜呜”一声,简易房里面响起了几声尖锐的声音,一股浓烟忽的就从那房子里面升起来。 “走!时机来了,我们这就进去!”银狐一声呼喊,带着长头发的妇人就潜过一片低矮的小坡,迅速的潜伏到舞台的一侧。 这是一个宽大的临时性舞台,下面是用木板与钢架搭成,用喷绘的彩条布全部严严实实的封闭着,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只是在侧面的一个地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箭头,箭头之下,赫然出现一只张开翅膀的小小鹞鹰! “是这里!”银狐兴奋的指了指,旁边的妇人就沿着这个箭头,用随身的小刀轻轻往里面一削。 “哗哗哗!”随着妇人的手轻微的晃动,短刀过后,一个方形的洞口,就出现在大家面前,看过去里面黑洞洞的,却感觉很长很深。 “你俩走前面,先去探路,若是没有问题,就发消息回来!”女人殷勤地在前面吩咐两个人探路,自己则跟在后面。 银狐当然不会留在外面,这样只会暴露在危险之中,他跟着也进入了这个方形甬道,然后一边环视这个甬道的情形,一边坐下来,稍微做个休息。 但是,由开口处传来的污秽气味,实在是让人难以呼吸,很多人开始咳嗽,这让银狐的眉头皱起来。 “当,当当当!”果然沒过多久,就传来了一组清晰的信号,大家高兴地听完,早已按耐不住的众人已开始迅速地爬动,顺着甬道往里爬。 这是一个窄窄的甬道,向前没有多远,就拐了个弯,然后又是几个弯,前面的甬道就从地上进入了地下,变成了一个细长的洞! “好长啊!”妇人轻轻嘟噜一句,让很多人心里都是一滞。 这甬道实在是太长了,爬了这么久,依然是看不到前面的出口! “咚咚咚,咚咚咚!”洞边一根铁管,依然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尽管只能爬着前进,但是功夫高强的银狐还是听见了。 “快点,出口马上就到了!”银狐用依然温柔的声音为大家鼓劲! 但是,紧接着,他就听到了一个声音: “欢迎来到雾州地狱!” 第361章 当管家的母亲 在海州,一个杀手小姐,绝不能有自己的亲属同时存在,这是海州的纪律,也是杀手小组的铁律! 然而,在银狐小组,这却是个例外! 她在银狐小组的名子很普通,叫做大狐,她是一个丰润十足的妇人,在银狐小组里,她却是举足轻重的大管家,因为自己的儿子,就是银狐,是银狐小组里的王! 所有事情,她都心甘情愿的打头阵,不是她爱自己的儿子,却是因为自己是银狐小组里面,除了自己儿子之外,功夫最高的人! 即使是儿子的功夫,那也是自己教的! 可是儿子往常却化妆戓自己的母亲他的外婆,来进行每一次行动! 正如这一次雾州之行,儿子依然是扮出一个自已深爱又深恨的外婆形象,以碰磁的形式开始表演! 但不论怎么说,银狐小组这个团队,配合这样的街头演出,已经是很熟练了,也很快将雾州城主府一个待女制服,带人去城主府用一把大火,将雾州的围攻打乱! 接应鹞鹰,是城主大人下的命令!也是海州今年以来第一次向银狐下达这样的任务!那是城主大人放心银狐小组,也预示着本次任务的重要程度! 儿子银孤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当管家的母亲更是清楚! 但是,当接应的所有事项在一步一步推进,当自己带着儿子及所有小组的精英们进入这个甬道之后,身体在一步一步前进,自己身体里的自信,却一点又一点的萎缩! 直到,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 “欢迎您来到雾州地狱!” 地狱!这,似乎并不像是鹞鹰小组这群人所能讲的话语! “这是个陷阱!”听到这阴阳怪气的声音之后,脸色苍白的银狐小组大管家大狐,她的第一反应,立刻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快,快撤!有诈!”大狐一声低吼,她吼向身后,可她知道,自己与儿子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 但她知道,儿子一定能够听到自己的示警! 只是,当这个女人准备在这狭窄的甬道转过身,再往回爬的时候,她感到一阵危险袭来的惊悚! 然而,跟在自己后面的两个队员,此时都在惊恐地转身,他们,毫不留情地挡住了自己的退路! 侧身处,一阵冷风刮来,真的像是把狱刮来的阴风!随着这阵风,数十根带着尖刃的长枪不知从什么地方伸出来,狠狠地扎向自己肩膀,背部还有肋下! 它们似乎有倒钩,扎进自己有些胖的皮肉里,竟然是带着自己,或者是拖着自己往后。 “啊!小银儿,快跑,快跑!”妇人大喊一声,不知从那里来的力量,右胳膊一顶,就势身体一缩,然后不退而进,将拽着自己皮肉的长枪压在了身下,同时另一只手就势飞出一连串的飞钱! “啊!呀!”对面传来好几声被暗器击中的惨叫,这样一松劲,长枪慢了些,妇人几乎就要摆脱这些攻击了,她艰难地再次侧身,让自己在甬道里能够一边爬,一边腾出只手来还击或是抵挡。 “大狐,老娘!快跟上来!” 这个时候,妇人听到了一个温柔的声音! 只是,当她听到这个声音时,她的眼泪却掉了下来! 这是儿子银狐的声音,他还在,还在呢!他一定听见了自己的示警,一定是找到突围的地方! “儿哪,你们先走,我负责掩护!我这没事!”妇人大声地回应着,一边回应,手上又飞出了一连串的飞钱! 这是有毒的暗器,只要对方中招,就一定会毙命! “你快来!要走,一起走!”儿子温柔而执拗的声音又传过来,但是在大狐的耳朵里,却感觉越来越近! “你别再过来,这边点子硬!儿子,别过来!”妇人高声嚎叫起来,只是这一声嚎叫,自己却成了甬道那一头的耙子! 还没等妇人转头,无数的长枪,像是一阵雨一般,急速地飞过来,“噗噗噗”像是扎草垛一般狠狠地扎进她的身体,让她侧身的回头望的状态,就这样定格在甬道! “儿,儿子…快…”还没有吐出来的几个模糊的音节在大狐的喉咙里轻轻响起,却已经是很微弱了! “娘!娘!”一个声音响起来,接着一个声影像是一道影子一般窜过来,停在已经断气的大狐身边。 这个瘦削的身影,已经是满身污泥,他的苍白的脸上,也是一道道血痕。 他是银狐,却没有想到,在城主大人这道命令里面,栽了大跟斗! 按照烟斗老人的指示,他带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连鹞鹰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莫名其妙的陷入这甬道之中。 在刚刚听到自己母亲又是探路的管家发来示警的时候,银狐己经是先一步预感到危险,他带着人,沿甬道急速后退。 没想到的是,刚刚退到另一个接口处,“轰”的一声,甬道竟然是毫无任何征兆地塌陷了! “啊呀!”前面几个银狐小组的兄弟,只是含糊不清的惨叫了一声,就被泥士与石块无情地掩埋了,这让惊魂未定的银狐只有折身往回爬! 他一边爬,一边回望,生害怕某个地方又塌下来,将自己也掩埋起来,这个时候,他听到了母亲的呼唤! 只是,当自己尽最大速度爬到母亲身边时,这个以前常被自己折磨的女人,现在已经是满身的血,已然没有了呼吸! 这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一直以来都是相互依赖又相互伤害,现在,只留下自己一个人了。 眼泪流了出来,一滴又一滴,滴在妇人的满是遗憾的脸上。银狐轻较抹下抹母亲脸上的血与泪,又抹了抹自己的脸。 他的脸,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他大声说: “兄弟们!我们没有退路了,只有冲出去,拼死一战,也许才有可能逃生!” “组长,我们的命都是你的!我们拼死也要冲出一条路,保你回去,回海州重振我们银狐小组!”队员激昂地回应。 “不,我们一起出去!逃出这甬道,还要完成我们的使命!”银狐厉声说。 “冲呀!”无数声音响起来,甬道里的人,用铁甲织成了挡板,拼死向前冲去! 第362章 设在凉亭的灵堂 “程叔叔!这些人怎么会走这么远,才意识到上当了呢?” 小丫丫坐在程紫山旁边,手上拿着一块夸张的棒棒糖,一边不解地问程紫山。 他们的面前,是一个热感应仪器的屏幕,从屏幕上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一伙近五十人的队伍,在地下甬道里移动的过程。 “他们是像一个家族似的小组团队,彼此之间很信任!你看,最前面那一个,他似乎很小心,也正是他太小心,他的肩上责任感才重,也才更容易犯错误!”程紫山耐心地说。 “难怪!刚才你一个人在甬道里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就是在揣摩一个探路者的心思!好让他把人引下去!”小丫丫若有所思地说。 “是的,一个骗局,或陷阱,不可能让所有人都不怀疑!而只要让他们团里面识别者不怀疑,那就是最好了,因为他在团队里面是专家,他的行为更具有权威性和说服力!”程紫山依然耐心地回答。 但是他们的眼睛,却都是盯在屏幕上的,看到那些红色的人影,已经是迅速地从甬道向里面移动! “这群人要拼命!”程紫山起身说,一边说一边收拾准备出去,“他们一定不会投降!这是一场硬仗!我得去看看!” “程叔叔,我们的黄甲勇士在下边守株待兔!你就不需要再下去了吧!就这么几十个人,他们咱们能够打得过我们数百人啊!”小丫丫有些不以为然,还是舍不得让程紫山下到甬道那边去冒险。 “我总觉得还是有一些问题!这些人不应该是不要命的往前冲,他们一旦知道我们是守株待兔在这里围剿他们,就更不应该这样子!”程紫山这样说着,反而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指着屏幕上移动的红色影子和光点,然后将手指停留在了一个稍微弯曲的地方,大声问: “这个地方,对应的是在哪个位置?” “这个!这个!”小丫丫盯着屏幕看了一下,然后回忆起来,“这个地方是陈家老宅子!对,陈家,陈家老宅子!” “这个陈家,是不是就是那个背叛你们的内奸?是他们的宅子?没错吗?”程紫山再次问了一遍,一个新的念头和想法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面,让他先前所有的疑惑似乎得到了解决! “是的,就是他们家!”小丫丫非常肯定的点点头。 “我想,我应该找到了那些孩子的藏匿之处了!”程紫山大声说,“小丫丫,你就在这里坐镇,把里面的人一个不漏全部要给我剿灭或是抓获到,。你能够做到吗?” “程叔叔,你放心,这是侵犯我雾州的敌人,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他们一网打尽!”小丫丫也站起来,坚定地点点头,对程紫山说,一边说,一边抚摸着爷爷留给自己的操控器。 “好!那我把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得现在就过去一趟!因为……”程紫山的眉头紧锁,他意识到了事情远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简单,还有更复杂的事情,在等着自己。 “因为什么?程叔叔。”小丫丫紧张的问。 “因为,那个鹞鹰没有把真正的使命告诉我们!那个银狐,一定还有更多的使命!也许在这雾州,还有更多的海州杀手!”程紫山叹口气,自己还是有点轻视了被海州那只乌鸦恶魔化了的杀手组织,这些人根本就不能用常规的想法常规的办法来对付,他们给自己以及雾州带来的假象,实在是太多了。 程紫山走出简易的帐篷,沿着刚才自己跟小丫丫讨论过的那条路线,慢慢回忆着这个广场下面的甬道路线,飞速的往广场斜面的街道走,在经过一排小商户门面之后,一座看起来很高大的院落,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陈宅上”院门口的三个字让程紫山一下子就看出来,这正是自己要找的这个院子,但是看过去,此时宅院里面却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感觉,院门紧闭,里面也没有多少喧哗声。 想了想,程紫山还是从侧面的一个靠近一棵大树的院墙一个纵身翻了进去。 这是一个杂院,依约有一个老嬷嬷在劈柴,其他再没有任何人。 程紫山没有惊动这个老嬷嬷。而是轻轻绕过杂院,再往里面,他看见的,却是一个小小的灵堂! 灵堂!这是……程紫山一下子记起来,这灵堂,大概就是给从城主府送出来的大长老设立的吧,记得自己刚刚走进去没多久,小丫丫就安排人将大长老的血肉模糊的尸体还给了陈家,那个时候,有两个看起来很麻木的年轻人就在城主府门口,冷冷的盯着里面。 想必,城主府已经不让他们公开办丧事,已经让他们很愤怒,才在自己家里面设立了这个灵堂。 但是,趴在房檐上看了好一会儿,程紫山依然有些纳闷,这个灵堂怎么会设置在两个偏房之间的一个凉亭里面?莫不成,这个大长老。连在自家正房都没有资格进?连自家的祠堂都没有让子孙放进去?连自家的院子都不让进吗? 这绝对是有些矛盾的! 让程紫山感到奇怪的是,这个灵堂就像是按照这个巨大的凉亭尺寸打造的一般,所有的祭祀装饰和物品,全部都在这个凉亭里面。 更奇怪的是,这凉亭设置的灵堂里面,竟然直直的蹲坐着一个人,这个守灵人不是跪着,也不是站着,竟然像是打坐的僧人一般,蹲在那里! 他,像是在等什么人! 好奇怪的灵堂!好奇怪的守灵人! 程紫山再次擦了擦眼睛,他终于看清楚了,这个蹲着的男子,就是自己在城主府看见的那个领取大长老尸体的男子! 他,又是在这里等什么人呢? 只是刚这样思忖的时候,程紫山就感觉好似天摇地动的一阵晃动,那晃动的中心,居然正是灵堂所在的凉亭! 蹲着的男子猛地站起身,却并没有惊慌失措的逃跑,而是不管不顾一块一块往下掉的祭祀物品,毕恭毕敬的立在灵堂前,等到这个晃动小了些的时候,这个男子慢慢的走到灵堂跟前,下一刻,他更是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就在程紫山的视线里,男子走到棺材前,慢慢的推开了棺材的盖子! 第363章 玩牌的花架子 “天哪!”程紫山惊讶的合不上了嘴。 就在他的视线里,凉亭里面的祭奠物品还在掉落,可是,那揭开的棺材盖一阵“滋滋”的响动,一个男子竟然从棺材里面“噗”的跳了出来。 这是一个满身是泥土,满脸都是鲜血的男子,看起来面容极其的狰狞和扭曲,就像一个从地狱出来的恶鬼! 只是,等候的那个陈家男子似乎并没有一丝恐惧,而是欣喜的伸手将这个恶魔一样的人扶住,等人站稳了以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说: “银狐大人,小人在此等候多时!” “等你个毛线!你们这些饭桶,垃圾!”没想到那满脸是血的人一脚就将陈家男子踹翻在地,嘴里破口大骂起来,“他们在里面设计了这么大一个圈套,你们陈家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一点都不给我们报信!饭桶!草包!一点用都没有!” “大人,他们把我们长老杀了之后,就没有让我们再进去那个城主府!我们接到鹞鹰的命令,在此等候,接应所有人出来,我在这里已经等了一天一夜了!陈家男子趴在地上,任由男子使劲踢他,他没有防抗也没有挣扎,只是痛苦地回答着。 “那个,鹞鹰,她出来了吗?”满脸是血的银狐好像是累了,停止了脚上的动作,厉声的询问。 “没有!鹞鹰大人,她到现在也没有出来!”陈家男子立刻翻身又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轻声说。 “那她,是被抓住了吗?还是逃走了?为什么要发出这个请求救援接应的信号?”银狐终于是用手抹了一般脸上的血迹,露出了自己的悲伤的脸。 远远的看去,这是一张有些苍白的脸,有些瘦,但是样子很耐看。 程紫山躲在檐角,盯着侧面惊醒动魄的情景,听到这些奇怪的对话,他终于知道,对面这个就是让云州雾州许多人闻风丧胆的海州杀手之星,银狐小组的组长,银狐大人。 他,竟然不是庄紫娟嘴里所描述那个老嬷嬷,而是这样一个看起来瘦瘦的男子! 这样一想,心里不由一动,没想到脚下一个打滑,竟然是将檐角一小块瓦片蹬掉了。 “谁?”凉亭里面的两个人同时发出了警觉的询问,银狐此时已经是自地面急速的飞起来,直直的扑向瓦片掉落的地方,同时,手上一把长长的爪子伸出来,一股强大的气场将檐角的一大片都笼罩起来。 但是,当银狐跳上檐角的时候,却并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他不由又是一个纵身跳到了整个宅院的最高一层檐顶,极目四下观望。 只是这样一看,银狐不由得惊惶地大喊一声: “不好,外面有埋伏!” 就见这陈家宅院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密密麻麻的围满了穿黄甲的士兵,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将这个宅子围的严严实实,怕是一只鸟都难以飞出去。 “那上面有人!”一个黄甲士兵大喊起来,紧接着,无数的长枪投射出来,直接投向檐顶站立的银狐。 “嗖”一声。银狐急速的从檐顶跳下来,惊慌失色的落在地面,厉声问,“你这个贼子!竟敢跟雾州人里应外合,设计这么大一个圈套,引来这么多人围攻我!我,我杀了你!” 说完,没有等陈家男子说出半个字,直接是将黑色长爪猛地伸出来,直直的扎进陈家男子的胸膛。 “滋啦”一声。这长爪子竟然是破开陈家男子的胸膛,将他的五脏六腑都一把揪出来。 地上鲜血淋淋,让刚才还是一片素白的灵堂看起来是残忍恐怖,就像一个修罗场一般让人触目惊心! “我要杀光你们陈家,这个叛徒!”银狐摊开爪子,将手上的尸骸狠狠抛出,嘴里却是怒喝着。 然而,在这个荒凉的院子里面,再没有人回答。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幽幽的声音传出来: “人家好心将你就出来,你就这样恩将仇报!你不觉得已经坏了你银狐小组的一世英名吗?” 这声音不由得让暴怒的银狐竖起了寒毛,他闻声抬起头,惊讶的发现,这个声音,竟然还是从刚才那个檐角传过来。 “谁!”银狐的长爪伸出来,猛地向檐角再次飞出去。 “你问我吗?在这儿呢!”刚才那个声音,此时竟然在银狐的身后又响起来了,这让银狐悚然一惊,急急回头。 他看见,一个穿着黑衣的瘦削的男子,正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己。 “你刚才在下面就应该死!那是给你们银狐小组设置的地狱!”男子说。 “死!该死的是你!程紫山!”银狐一眼就认出来了,面前站着的正是自己海州所有人心中的恶魔,这个让人生恨的大杀神! 话说出,银狐的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竟然还是一只长长的爪子,只是两只爪子一个是黑色,一个是蓝色,看起来阴森森的,就像一个勾魂的厉鬼。 “你们海州就没有一个正常一点的吗,怎么爬出来一只猫!”程紫山戏谑的看着银狐,说话间,这两个爪子已经像两道光一般,向自己扑过来。 “嗖嗖嗖,嗖嗖嗖”程紫山不敢马虎,他的手一抖,一连发出十张扑克牌,直直的飞向银狐的每一个要害穴道。 “玩牌的!就你这点花架子暗器!也敢来挑战海州!”银狐拿爪子一一挡开袭来的扑克牌,轻松地盯着程紫山,狞笑着说。 “我劝你还是别笑!因为你笑起来实在是难看!”程紫山一纵身跳到棺材边,大声说,“装的冷酷,或者是悲伤一点就很好,最好再想一想这个甬道里面被长枪扎死的人,那个老妇人!” “我要杀了你,挖出你的心,为我的母亲祭奠!”银狐听到程紫山的话,一下子暴露起来,他咆哮着高高跃起,手里连番发出几道光芒,向程紫山覆盖过来。 “嗖嗖,嗖嗖嗖!” 十几道黑色的光,从凉亭飞射出来,飞向半空中的银狐。 银狐下意识的用手上的爪子一一挡向这些袭来的扑克牌,没想到,这飞来的扑克牌,力道是如此之大,竟然是越过自己手上的钢筋爪子,插入自己的身体。 深深地扎了进去,在胸口,在脖颈,在自己的四肢关节之处。 “咚”一声,银狐重重的摔在棺材上面,嘴里惊愕的喊出一个问句: “为什么?” 第364章 还有多少个银狐 “你不是觉得这只是玩牌的花架子么!”程紫山笑着站在银狐面前,看着满身插着自己扑克牌的这个男子,“我就稍微将花架子修改了一下,你觉得,现在还像不像花架子呢?” “你,这奸诈小人!故意诱骗我轻视你,然后将我激怒,最后使出杀招!”银狐“噗”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他的关节处被程紫山的扑克牌刺穿了,这让他浑身没有半点力气,只能歪着躺在棺材上,“你真是个阴险狡诈的恶魔!” “比起你,不问青红皂白就将等了你一天一夜的忠心耿耿的陈家人这么残忍的虐杀,还是差得很远!也不想跟你比!”程紫山愤怒的说。 刚才自己亲眼看见这个恶魔一样的人,就这么残忍的杀死陈家人,简直是残忍至极。 “这么说来!你们早已经知道我要从这里出来,然后将这里包围起来,却是害得我怀疑是陈家人通风报信。被我误杀!”银狐脑子一转,立刻就把事情的渊源搞清楚了,他叹口气,“归咎起来,这人应该是你杀的!” “不过你说得对!他就是个叛徒,身为雾州的顶级豪门大户,治下也有无数多的民众,却干着为你们海州守卫接应的勾当,你杀他,确实是他罪有应得!”程紫山冷冷地说,“你跟鹞鹰都将他视为利用的人,却还是没有能够逃出去,看来你们的这个暗道也并不是无懈可击!” 说完,程紫山一个呼哨,外面立刻就涌进来无数的黄甲战士,他们急速的破开院子里面的每一道门,每一个角落,仔细搜寻着,并很快将院子里面所有的陈家人都抓了起来。 “走!走!”黄甲战士押出来的人,也仅仅只有不到十个人,全是一些老弱病残的下人。 “你们陈家其他的人?去了什么地方?”程紫山盯着押过来的这些瑟瑟发抖的下人,轻声的问。 “我,我们不知道,大人!我们就是打杂的,什么都不知道!”几个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我劝你们还是好好回答的好,不然,那边凉亭里,刚刚有人成了祭品,我不希望你们当中的人,成为下一个祭品!”程紫山指指凉亭。 顺着程紫山的目光,很多人看见了倒在地上的惨不忍睹的陈家男子的尸首,它们惊恐的全都跪了下来。 “求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他们惊惶的在地上磕起了头。 “现在可以告诉我,其他的陈家人去了什么地方?”程紫山冷冷的说。 “大人,管家带了很多人,开了好几辆车,说是去给老主人出殡,一大走就走了,再没有回来!”一个男子惊惶不安的说。 “出殡!还设这么一个灵堂!你们管家带了几辆车,带走了多少人?几时出发的?仔细给我说一说!”程紫山心里一下子明白了,原来这陈家人一定有阴谋。 “大人,他们把陈家唯一仅有的6辆车都开走了,去的,好像有20多人,早上9点就出发,到现在已经3个时辰了!”陈家家丁仔细回忆着。 “把他们都抓起来!把这个院子看收起来!”程紫山对黄甲战士的队长吩咐着,然后看了一眼躺在棺材上面的银狐,走了过去。 “银狐大人,现在该你了,你的银狐小组目前已经全军覆灭了,唯留你这个组长也没有多大意义!你是跟我们合作呢,还是继续下到地狱,找你们的小组?”程紫山看着已然无法挣扎的银狐,看他浑身都是鲜血,混合着满身的泥土,依然是污浊不堪。 “银狐!是杀不完的!”银狐斜眼看着程紫山,却已经一点儿都不感到紧张,似乎还有一点儿嚣张。 “你这句话,应该给你下面的弟兄们说去!”程紫山一步一步,走近凉亭,走到了银狐跟前,说实话,他还真的不愿意这么就将这个海州杀手之王杀掉。 但是,程紫山不能犹豫,这个时候,让这个杀手留在雾州,将会是个祸根。 正在这个时候,程紫山却突然看见一个老嬷嬷正在凉亭边上,拿着一个长长的扫帚,一点一点的清扫凉亭前面的污浊的尸体,以及刚才被银狐抓出来的血肉脏腑。 扫着扫着,老嬷嬷脚下一滑,竟然就要倒在这血肉模糊的尸体上。 程紫山看着不忍,就下意识的伸出手,扶住了即将摔倒的老嬷嬷,一边关心的说,“大娘,你小心点!” “我很小心!倒是你,有点不小心!小伙子!”老嬷嬷的话,带着浓浓的杀意,不由得让程紫山一惊,只是当他意识到问题的时候,自己的脖子已经被一只苍老的手狠狠地掐住了。 “原来!你,也是银狐,的卧底!”程紫山艰难的问,他这才感觉自己有点大意,黄甲战士进来抓了这么几个人,竟然是没有将这个老嬷嬷抓住,这样一想,程紫山记得,自己刚才从院子院墙进来的时候,好像就看见有这么一个老嬷嬷正在一个杂院里面。 “我,不是卧底!”老嬷嬷一脸的蔑视,似乎程紫山这样说她是侮辱了她一般。 “那你就是……”程紫山感觉自己的脖子一紧,老妇人似乎并不想让自己再说什么,将他的脖子紧紧卡住,令他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错,我就是银狐!”老嬷嬷阴冷的说,“他说的没错,银狐是杀不完的!” 黄甲战士没有意料到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他们紧紧地将凉亭围起来,长长的枪齐刷刷的指向老妇人,侍卫队长大声说: “放下程大人!快放下!你们已经走不了了!放了程大人,饶你们一条命!” “不要再往前!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将它的脑袋拎下来!”老嬷嬷狠狠地说,她的眼睛一轮,让所有的黄甲战士都一阵生寒。 “外婆!外婆!真的是你啊!”旁边的倒在棺材上的银狐惊喜的喊叫起来。 “我是外婆!我现在就救你出去!”老嬷嬷转过头,慈祥的说,“我是海州的银狐!我们都是海州的银狐!” 第365章 救人的张护士 “你既然是银狐!就赶紧把人放下来!我们同意你的要求,放你和你的孙子走!”正在这个时候,从院门外急急走来一个女孩,她对正拧着程紫山脖子的老嬷嬷大声说。 她是庄紫娟,听到报信后,急急忙忙的从城主府跑出来。 “是你!”银狐睁大眼睛,狠狠地盯着庄紫娟,仿佛是见到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也仿佛要把庄紫娟的每一寸皮肤都看个遍。 “你这个死变态!装成个老婆婆来占我便宜!还好意思说!”庄紫娟嘴巴里面一点都不留情,对恨自己恨得牙痒痒的银狐,大声回击。 “是你装成是城主府的侍女,将我们的小狐带进去的?你把他怎么了?那些火不是她放的!”银狐恶狠狠地问道。 “既然你知道有你们的人在我手上,就把我们的人放下来!否者,我们对待她,可不像玩个戏法那么简单喽!”庄紫娟看着依然躺在棺材上的银狐,看着被老妇人掐着脖子呼吸极其困难的程紫山,厉声说。 “外婆!你先放下他,别把他弄死了!”银狐显然是有些忌惮,赶紧对老嬷嬷说。 “呼”在老嬷嬷将程紫山放到地上的时候,程紫山急促的呼吸了一口气,总算是没有被憋死。但是他感觉自己还是无法动弹,这个老妇人似乎是锁住了自己的琵琶骨,现在已经是将自己制住了。 但是,程紫山看到庄紫娟,却是焦急地说,“娟儿,快派人去追陈家的车,把他们截回来……”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巴却是被老嬷嬷用一个破布块给塞住了。 “老程!”看到一向英武威猛的程紫山,此时竟然像是一个病猫一般被这个妖婆一般的老妇人束缚住了,心里实在是有些焦急,但是,她从程紫山的眼神里面,突然意识到,程紫山刚才让自己去追陈家车子的重要性。 老程一定是从逃遁的车子里面发现了线索,不然不会这么着急不顾生命危险,给自己发出这个讯号,因为,也许正是这样,他面临的危险将多了一分。 庄紫娟再看了一眼程紫山,她看到程紫山的眼睛望向了天空,同时不停地跟自己眨眼睛。 “老程!”庄紫娟终于明白自己要怎么做了,她迅速的退了出来。 “把这里团团围住,不要让哪怕一只苍蝇进出!”他低声吩咐黄甲侍卫队长。 “是的,庄大人!”侍卫队长大声回答,他很为这一次没有保护好程大人而自责,他指挥手下所有的黄甲战士,将长枪列阵,将弩箭好好的举起,对准这个凉亭,以及凉亭里面的每一个敌人。 “不要走!不要走!赶快把我的小狐给放了!别让他走!”这个时候,银狐还躺在棺材上大声的嚷嚷,但是他们都看到了这剑拔弩张的情景,老嬷嬷确也没有再说话了。 “凉亭里面的人听好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放下人质,我们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侍卫不知道从生么地方找来了一个喇叭,大声的吼着。 这样简单的吼叫,竟然让那个老嬷嬷有一点沉不住气了,她把程紫山抵在前面,大声说: “放我们走!不然现在就杀了他!” “你若是同意放人,我们可以给你准备一辆车,放你离开雾州!”侍卫队长一看老妇人说话了,立刻就回应道。 “不,这是我们的人质,不可能交给你们,要交,也是死的!”老妇人显然很焦急,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他看到躺在棺材上的银狐,身上的鲜血不停的在流,若是再不赶紧离开,恐怕他的命也就不保了。 “你的儿子都快要死了!你还把我们的人这样折腾!老大娘,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我们的人也放下来,别折腾他,我们这边也给你找一个医生,帮你儿子治疗,行不行?”侍卫队长小张是个机灵的小伙,很显然他看到了里面情况,他很是诚恳的对老夫人说。 “好,好,赶紧给我找一个医生!我需要给我孙子治疗!快去,快去!”老妇人听到侍卫队长的话,心里没有多琢磨,立刻就焦急的吼叫起来。 “外婆!我没有事,我们赶紧带着人质回海州,回去了就是我们的天下,也不需要你东奔西跑的逃难了!”银狐此时有些伤感,他害怕多待在这个地方一分钟,但是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好,让老妇人看着还是有些难受。 “孩子,我们就等一下,等他们给你包扎一下,不然外婆我带两个人,照顾不了你啊!”老妇人有些伤感的说,眼看着棺材上面就是一大滩鲜血,那些血一层一层的流进凉亭下面的地面,有慢慢的沁出去,看起来实在是危险。 “快,快,医生来了!”说话间,门外面急速的走进一个身材矮矮的,稍微有一点胖,额头满是黑痣的女护士,她戴着一个蓝色大口罩,右手挎一个急救箱,迈着碎步走过来。 “刷”黄甲战士给女护士让开了一个空,让她站在侍卫队长旁边,这时,侍卫队长已经说话了,“老大娘,我们给你找的是雾州医院最好的护士,你现在把我们的人放下来,让他喘口气,我们让护士过去给你孙子包扎伤口!” “你们叫我来,就是给这个海州的坏蛋治伤吗?”没想到老妇人还没有回答,女护士却大声说话了,“这是雾州的敌人,我不治,我巴不得它快一点死!” “护士大姐……”侍卫队长刚开口,却又被这个女护士吼住: “你才是大姐,你们全家都是大姐!我比你大吗?叫我大姐!” “不,护士同志!”侍卫队长小张的脸都不由得红了起来,他赶紧换了一个称呼,没想到,他这一说出来,女护士更是不高兴了。 “别叫我同志,你才是同志!”说完有大声的说,“我姓张,叫我张护士不行吗?” “是是,张护士,我们这里有一位重要的英雄在这个海州人手上,我们只能先包扎好他们的人的伤口,他们才不会折磨我们的人,希望那个你能够帮忙!” “原来是这样!”张护士显然口气缓和下来,“那我帮她包扎,但是是要收出诊费的!” “你帮他止血,包扎好,我把这个给你!”这个时候,一直看着这边的老嬷嬷大声说,一边说,一边举着一个小小的盒子。 盒子里面,俨然是一块小小的血玉髓。 第366章 今日的喜剧之王 “玉髓!”很多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你怎么会有我们城主府的血玉髓?你究竟是什么人?”黄甲侍卫队长小张惊愕的问,在他的意识当中,血玉髓是雾州城主府所独有的,这个老妇人一定是偷的城主府的宝贝。 “看来,你们城主府真的有这个东西!不过,我这个却不是从你们那里得来的,也许,你们的也不是从来就有的!”老妇人笑了笑,没有理会侍卫队长的话,而是将这个血玉髓连同盒子递给一身白大褂的张护士。 “张护士,这个是你的了,但是我孙子的命,你一定要给我救回来!”小孙子流的血很多,老妇人心里知道问题所在,她再也不敢马虎,因为,耽误一刻就意味着更多的危险。 “这!这!”张护士看起来并不是个爱财的女人,她有点不敢接受这个让很多人眼睛放光的宝贝,但最后她还是接了过来,却是顺手放在了棺材上,却是很麻利的取下急救箱,将受伤的银狐慢慢挪下来,挪到棺材盖子上,平铺在上面。 程紫山对这个海州高手的击杀手法很刁钻,几乎是招招都冲着要害部位去的,使得这个功夫深厚的男子,此时的关节之处都是伤,伤口上,一张张扑克牌深深地陷入进去,看起来真的很震撼。 护士蹲下来,用镊子一张一张夹出扑克牌,每扯出来一张,银狐都是一身撕裂般的痛苦大叫: “啊呀!” “你别叫!叫一声你的血液就流的快一分,你得忍住,不然的话会死的很快!”张护士声音不大,但是这句话说出来却是很管用,银狐的叫声立刻就小了不少。 趁这当儿,张护士迅速的取出酒精给伤口消毒,然后敷上一层消炎药,就拿出一卷纱布,一个伤口接着一个伤口,给银狐包扎起来。 包扎完毕的时候,大家看过去,此时的银狐,俨然已经成了一个白色的大粽子一样,但是他已经没有在出声了,这样子却好似睡着了一般。 “吁”到这个时候,满脸是汗水的护士才吐出一口气,她稍稍锤了锤自己的腰,然后缓缓站起来,就开始整理自己的急救箱。 “我孙子,他怎么样了?”老妇人还是有些焦急,她一手抓着程紫山的脖子,抵在程紫山身后的小刀都不由有一点微微发抖。 “他很好,你看,都睡着了!我想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的了!不过还是要服一些消炎药,伤口太多了,好多地方都已经有些炎症,还失血过多!”张护士慢腾腾的走到老妇人跟前,从药箱里面取出来两个药瓶,就顺手递给老妇人,一边递给他,一边头也没有抬的说: “给!既然你是家属,我就要嘱咐你几句,这个药是我们医院开发的特效药,服用上有一些讲究,一是每天要服用五次,早上起来什么都不要吃喝,就先服一粒,记住不要喝水,什么都不要吃喝……” 老妇人专心的听着,看到递过来的药瓶,感激的就趁势用拿着短刀的手去接张护士递过来的药瓶。 这个时候,躺在棺材板上的银狐突然“嗯”了一声,接着,他猛地惊呼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般,手臂吃力地抬起来,指着侧面正在进行医嘱交接的两人,嘴里发出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 “她,她,不是……” 银狐的声音和举动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老妇人的目光也跟了过去。 这当儿,更奇怪的一幕发生了,拿着药瓶的张医生竟然是将药瓶向老妇人的脸上扔了过去,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上的急救箱也直直的飞向老妇人。 药瓶,是打开盖的,一阵白色粉末洒下来,就撒在猝不及防的老妇人脸上和眼睛里面,那急救箱,却是狠狠地砸在老妇人的胳膊上,顿时就响起一声“咔咔”的声音。 瞬息之间,这个穿白大褂的张护士一把从老妇人手里拽过来程紫山,刚才老妇人手上掐着的程紫山,已经落在了护士的手里。 这时,老妇人才发出一声“啊”的惨叫,因为她的眼睛似乎进了某种强碱性刺激物,已经睁不开了。 “你,你不是,护士,你是,那个小侍女!”这个时候,众人才清晰的听出来,躺在棺材盖板上面的银狐,最里面吐出来的一句完整的话的意思。 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黄甲卫士蜂拥而上,很快就将已经睁不开眼睛的老妇人按倒在地,将它她结结实实的捆绑起来,另一批战士也将浑身裹得像个白色粽子的银狐,直接是捆在了棺材盖板上。 “吁……”被庄紫娟一把将一个臭袜子从嘴里掏出来,程紫山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接过一个黄甲战士递过来的矿泉水,使劲的漱了漱口,才开始说话。 “他的反应还是晚了一点!要是早一分钟发现你的身份,你这条小命也就撂在这里了!” “好险!”穿白大褂的张护士擦了擦汗,顺势就把自己的脸一抹,让很多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大家面前,刚才还是一个长条脸满脸雀斑的中年护士,此时竟然像是变身一般,变成了一个瓜子脸大眼睛的青春美女。 这,不就是城主府的坐上嘉宾,大美女庄紫娟吗! “刚,刚才,都是你易容的?你不是要跟我学吗?你怎么会这个?”银狐定定地看着庄紫娟,依稀记起在广场上遇见的这个小女娃,就在不久前,她还狠狠地说自己占他便宜,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装扮成了一个护士,不但骗过了自己,还骗过了自己的外婆。 “那是因为,这个戏法,不仅仅只有你会,会变这个戏法的人多得是!只是你们银狐这个家族式的传承,太自以为是而已!”庄紫娟冷冷地说。 “是我眼瞎啊!孙子!”此时,有黄甲士兵已经用冷水为老妇人擦了一把眼睛上的石灰粉,程紫山笑了笑,他想起来这一招似乎还是自己教的庄紫娟。 “你刚才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手指点了一下!从那个时候,我的心就揪起来了!”程紫山动情地说,“还好,你的演技胜过了你的易容之术,今天,你是当之无愧的喜剧之女王!” 第367章 护犊子的银狐家族 “我的小狐!你把她怎么了?我现在就要见她?”被捆绑在棺材板上,已经慢慢恢复的银狐竟然是焦急万分的要见自己的小狐。 “你说的小狐,应该就是刚才跟我进去放火的那个大娘吧!”庄紫娟笑着说,“她当然在我手上,但是你要见她,可没有那么容易!” “为什么!你把我带去,跟她关在一起不就行了!”银狐着急地说,“她是我最心爱的小狐!我离不开她!请你们一定满足我的这个小小,小小心愿!” “孙子!最重要的是我,是你妈妈,我们是你的亲人!”旁边的老嬷嬷有点不高兴了,自己这么舍身护死的保护自己的孩子,结果得到的竟然是这么的回报,连提都不提自己,嘴里面全部都是那个贱人,那个家族的叛逆。 没想到,躺在地上的银狐只是白了一眼老妇人,眼里面全都是鄙视和嫌弃,然后他接着说: “程先生,请求你不要把我跟这个瞎眼老太婆关在一起,我不喜欢她,不喜欢他成天唠唠叨叨,我要跟小狐在一起,若是你们满足我这个条件,我可以把海州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出来!求求你!” “孩子!你是被什么蒙蔽了!我是你外婆啊!是你最心爱的外婆啊!”老妇人几乎是撕声的哭泣起来,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孙子竟然是这么的无情,会说出这样的绝情的话。 “住口!你这个自私的人!你不是我外婆!你若是我外婆,我妈妈就不会这样劳累,就不会这样莫名其妙的冲在我前头,白白的死去!你这个自私的人!”银狐悲伤地说。 他的这句话说出来,老妇人惊愕的看着他,竟然是浑身颤抖,半天也回答不出来一句话。 “好了!程先生,你把我带到我的小狐身边吧,我可以交代所有问题,只是希望跟她在一起!”银狐似乎很满意老妇人的样子,转头对程紫山说。 “老程,那个女人在,在城主府!我们……”庄紫娟轻声说。 “啪啪,啪啪!”还没有等庄紫娟说完,程紫山不由得鼓起了掌来,“精彩,确实是精彩!看来今天咱大美女喜剧之王的桂冠,差一点儿要保不住了!” “喜剧之王!还有谁在表演?”庄紫娟不由地笑起来,她感到有些疑惑。 这个时候,程紫山却没有理会众人,而是走到还在浑身战栗,快要昏厥过去的老妇人跟前,掏出湿巾,轻轻的为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叹口气说: “我还是叫你老银狐吧,这样有区分!”他接着说,“你们银狐小组,更确切的说,是一个银狐家族!这个家族里面最大的特点就是护犊子!也就是家族感情深厚!所以说这是你们的优点,也是你们的弱点!” “程先生,您,您这么了解我们银狐!”老妇人有点吃惊。 “其实,你是误会了你的孙子,这只小银狐了!他是真的爱你的!刚才是那样说话,其实是不想把危险带给你,让你有一丝活命的机会而已!”程紫山又叹了口气,“但是你的孙子今天是怨恨你的,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就是你的误打误撞进来搞这么一个抓人要挟,打破了你小孙子的所有计划!” “簌”一下,躺在棺材盖上的银狐,眼睛猛地一睁,接着,又闭上了。 “我看到你睁眼睛了!小银狐组长!”程紫山又缓缓的移动脚步,走到银狐跟前,轻轻敲了敲棺材板,听了听声音,然后一点一点解开银狐的绑绳,将银狐从棺材板上移下来。 这个时候,银狐突然睁开眼睛,极力的挣扎起来。 “放开我,别动我,让我躺在这里,这上面很舒服!”他大声喊叫着,并且极力的挣扎抵抗。 程紫山笑了笑,这个时候,两个黄甲战士已经走上来,帮助程紫山将银狐按住,拖到了一边,程紫山这才小心翼翼的将棺材盖板抱起来,伸手摸索了一下,就找到一个机关。 “咔嚓”机关打开了,一层薄薄的夹板缓缓打开,露出一个一个整齐码放在一起的黑色小瓶,在最下面,则是令人看起来都触目惊心的武器,短刀,炸弹,枪,子弹…… 此时,银狐已经是满脸煞白,双眼失神,嘴里竟然再也不说什么了。 “就在刚才,我才想明白一个问题,明明是檐上一块小石子掉在了地上发出的声音,为什么你就会直接向我扑过来!”程紫山认真的说,“现在想来,你很早就发现了我!只不过就是想要为你把所有的事情准备充分了之后,再来攻击我,找的一个理由而已!” “连这个破绽,你也都找回来了!可是,你跟我大战的样子,并不是假的,你发出的那些致命的武器,也都不像是假的!”银狐看了看程紫山,疑惑地说。 “其实!若不是你们家这个老银狐,以及我们家这个小影后!他们后面的表演,也许,我就真的中了你的圈套了!”程紫山笑着说,“他们两位的出场,给了我思考的空间,让我把所有的纰漏,都为你找到了!” “是的!若不是她,我,我恐怕真的就成功了!”银狐的头深深地埋下去,又扬起来,却已是满脸的泪花,“也许一切都是命吧!我们银狐家族,总是在上一代,或者是上上一带的庇护下,快乐的生长,有时候是一种优越,有时候,也是一种累赘!” “你冒着被我击杀的危险,就是要带着这块棺材板,让我们的人抬着你,进入我们的城主府!然后与那只小狐一起里应外合,发起对雾州的最后狙杀!”程紫山看着已经很绝望的银狐,心里还是有些赞赏,这个计谋若是真的得逞,估计自己,与庄紫娟,还有小丫丫,以及整个雾州城主府,恐怕都要变成尘埃了吧! “这是城主大人的英明决策,而我们,每个人,斗不过是一个执行的杀手罢了!”银狐黯然的说,“我们银狐家族,为了海州的王霸事业,哪怕是牺牲了所有家族的精英,哪怕是我们都粉身碎骨,都是一个忠实的为任务而生存的杀手!我们有自己的荣光!” “可是,你们想过没有,为了这所谓的任务,为了这所谓的荣光!你们践踏的,是无数个无辜的生命,是无数多黎民百姓的灵魂!”程紫山冷冷的说: “你们,就应该下地狱!” 第368章 天空飞下来大鸟 “孩子,是我害了你,是我搅乱了家族的大事!我有罪啊!”一个嘶哑的声音,哭天抢地的迸发出来,让场上所有的人都有些动容。 “唉!我还是叫你老大娘吧!”程紫山叹口气,“其实,你是真的救了他!” “救!救了他!”老妇人迟疑的咀嚼这几个字,但还是没有收住自己的哭泣。 “当然!你以为他刚才那么绝情的赶你走,意味着什么?那就意味着他要连同自己和这块棺材板一起,跟我们大家葬身在城主府!”庄紫娟接着说,“若不是你出来这么一闹,让我们破了这个连环计!估计现在你面前的就是一阵阵轻烟了,老大娘!你说是不是你救了他!没有让他白白的做无谓的牺牲!” “不!这是我们的耻辱,即使活着,我也是生不如死!”银狐嘴里面又吐出一口血沫,他恨声说,“我们银狐,银狐家族,从来就没有失败过!外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你会怪我吗?” “孩子!外婆怎么都不会怪你!”老妇人柔声说,“可是外婆已经盯着海州好多年了,现在的海州,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有着雄心壮志,傲笑天下的海州了,现在的城主大人也不是当年那个一心为民,胸怀天下的城主了,咱们银狐家族就你这一点血脉,若是让你带着所有家族的精英们就这么烟消云散,却只是为了执行他那个见不得人的任务,我是觉得真的不值啊,孩子!” “可是,我们是海州人!接令而出,就必须完令得归!外婆,我是银狐,我是海州的银狐!也别无选择啊!”银狐的脸上满是悲戚,他当然知道这么多年来银狐家族一直只是观望着海州的情况,也只是按照城主命令完成一个又一个任务,但他是银狐的组长,肩上势必就背负着家族的使命,小组的使命! “海州的城主,他根本就不是你们原来的城主!他正在用自己的恶魔化的手段,奴役你们海州城,还将战火和恶魔,一步一步燃向其他地方!派你们银狐家族来这里,不过就是想把你们……”庄紫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银狐打断了。 “你不用再离间我们了!现在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落在你们的手下,落在云州第一杀神的手里,我感觉也不怨!你们抓的人是我,把我外婆放了吧!”银狐挺着头,大声说道,他的声音里面,还是有一股倨傲和倔强。 “不,你放了我的孙子!我可以给你们很多你们想要的东西!比如,那个血玉髓,它的秘密……”老妇人的眼睛还是红红的,她依然看不清楚东西,也只是随意指了指,让人记起来,不久之前,她可是给了那个张护士一块血玉髓的。 “你们!我都可以不杀!也都可以放!”程紫山冷冷地说,“但是,我但现在还不知道你们下一步的阴谋是什么?还不知道你们在雾州,在云州,还有多少同伙?让我怎么放你们啊!” “我们的同伴!不都被你们抓的抓,杀的杀,我们还有什么同伴啊!”银狐悲戚的回答着,他想起了在地下甬道里面,自己的母亲被长长的枪钉在那里的惨状,想起了那么多的家族弟兄姐妹为了掩护自己逃出来,一个个不惜赴死的惨状…… 程紫山没有在说什么,他的手一挥,几个黄甲战士走过来,他们抬过来两个大的钢化玻璃柜子,将一老一少两个银狐分别放进去,然后封闭严实,慢慢的抬了出去! “他,不会告诉你这些,但是也没有意义,我想刚才闯进密室的那个小狐,应该可以从她那里问到我们想要的答案!”庄紫娟目送着两人,轻声说。 “可是,我的女王,我给你交代的事情,你不会耽误了吧!”程紫山转回头,马上又严肃的说,“我记得刚才就跟你说过,陈家的车队,一定有问题!我怀疑……” “我怎么可能不把这个当大事呢!但是,你也是大事啊!现在你可是云州新任的城主大人呢!”庄紫娟将自己的手机递给程紫山,让他看到了刚刚从云州发来的消息。 “这个,先不要说!”程紫山似乎知道这个事情一样,一点儿都不感到高兴,甚至是还有一点儿忧虑。 “那好吧,我先说说追逐陈家车队的情况,我按照你的安排,联系了云山上的大花,然后让小丫丫出动雾州最快的力量,追逐这个车队!”庄紫娟说。 “他们,应该有结果了吧!” “嗯,辛苦你了!”程紫山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说实话,对于这一场战斗,他更关心的,是那群孩子的安危,没有找到那群失踪的孩子,这场战斗就算不上自己这边儿赢! “嘟嘟嘟,嘟嘟嘟!”正在这个时候,庄紫娟的手机响了。 “紫娟姐姐!我们把它截住了!”屏幕一打开,小丫丫激动的一句话就猛地蹦了出来,映入眼帘的是小丫丫的小脸,她的身后,一只五颜六色的大鸟正从天空中缓缓地飞下来,还没有飞到跟前,已经听到了它的声音: “是我,是我,我是你们的大花!”屏幕里面,响起来一个气喘吁吁地声音,大家都听出来了,正是云山的那只大鸟大花,只见它一停到地上,就急急匆匆凑到屏幕跟前,跟大家打招呼。 “小丫,大花,你们赶紧看看,看看那些陈家人的车队!”程紫山焦急的对一人一鸟说,看得出来,他们也是刚刚追上这个车队,还没有搞清楚里面的情况。 “好,好,程叔叔!”小丫丫连声回答,紧接着,手机屏幕一个猛烈晃动,就“滋”一声关掉了。 小丫丫拿着手机,转过头,他就看见了停在路边的一连串车辆。 “都下来,都下来!一个个都手抱着头,到那边排成一排!”黄甲战士举着明晃晃的武器,对着车里面的人,大声呵斥着。 “一个一个检查,一辆一辆排查,我们一定要找到,我们丢失的孩子!”小丫丫大声命令着。 在一阵喧嚣和骚乱之中,一个个黄甲战士开始一辆车一辆车认真的搜查,一个个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第一辆,没有!” “第二辆,没有!” “第三辆,没有!” “第四辆,也没有!” …… 小丫丫的脸上,慢慢的拧起了一股黑线。 第369章 银狐不可能是男的 “没有!真的没有!”手机视屏里面,小丫丫沮丧的脸,就在程紫山和庄紫娟跟前晃动,它像是一张嘲笑的嘴巴,让程紫山心里面突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我们,是哪个环节出纰漏了吗?”庄紫娟还是小声的说了一句。就在刚才,小丫丫跟着大花,可算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才勉勉强强的拦截住了陈家的车对,听小丫丫说,为此,大花差一点被陈家的杀手们射伤,若不是大花带着的一些鸦兵全力保护和拼杀,根本就不可能让车队停下来。 小丫丫已经坐在一个土堆上哭泣了,庄紫娟知道,被海州抓走自己的子民的滋味,一定很不好受,特别是这个刚刚成为城主的小小的心灵,哪里能够接受这样的现实呢。 “要不,让小丫丫他们把陈家人都带回来吧!虽然他们没有干,也未尝不是帮凶!”庄紫娟摸着程紫山的肩膀,柔声说。 “也许,这也是他们设置的烟幕弹!”程紫山点点头,他的心里面感觉还是有一些阴霾。 自己,也许真的是一个不祥之物!走到哪里,都引起了那里的杀戮和滔天血浪,搅得那里一片鸡犬不宁,生灵涂炭!这一次,为了抓到自己,海州竟然是动用了两个世上最顶尖的杀手小组,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将虐杀施展在无辜百姓身上,让自己也莫名的承受了这种罪孽! “我,其实是有罪的!”程紫山喃喃自语。 “现在不是你忏悔的时候,老程!”庄紫娟狠狠地拍了一把程紫山的肩膀,“那些阴谋还在继续,那群孩子还在某个地方等我们去找,就像很多天之前一个叫小吱吱的孩子一样,我们不能丧失信心!我们现在的任务,是,继续战斗!” “继续战斗!”程紫山抬起头,坚定地说,“谢谢你,每次在我无助彷徨软弱的时候,你都这样鼓励支持我,让我重获信心!” “那是因为,从你的身上,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机会,看到了未来!程大城主!”庄紫娟满怀信心的说,一边说,一边还不失时机的调侃一句。 “我的心里,总是有一个若有若无的线索,好像就在眼前,但是它就像是一层雾,看不见也摸不着!让我心里头有些着急,当我静下心来想去揭开的时候,它又疏忽不见!”程紫山疲惫的说,“我总是觉得,海州这一次所谋甚大,好像一开始就不只是冲着几个孩子去的,好像是冲着我来的!可是,我感觉不到迎向我的力量!” “那我们将所有海州所能够针对的目标一个一个排出来,然后一个一个的进行排除,也许,这是一个有效的方式!”庄紫娟的眉头皱起来,她也深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根据鹞鹰的供述,他们来海州的目的就是只有一个,那就是给他们的城主海浪,准备献祭!”程紫山拉着庄紫娟走到走廊边,等着几个黄甲战士过去清扫刚才的满地狼藉,灵堂和凉亭那里已经是一片臭味,虽然没有更多的死伤,但也是相当的污秽。 “献祭!他们要抓雾州的孩子!搞这么大的声势!似乎有一些不合情理啊!”庄紫娟接着说,“但是,我们一致认为很合清理,认为这是天大的事情,那是因为我们对老百姓的性命看得很重!那么,他们看重的,要作为献祭的,必定就不只是这些!那么,会是谁呢?” “云山!”程紫山和庄紫娟抬起头,两人同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也同时大吼起来。 “快,给小丫丫打电话,看看他们有没有危险,看看他们……”程紫山还在催促,庄紫娟此刻已经拿起了电话,拨开了视屏通话的按键。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竟然是占线状态。 庄紫娟着急起来,挂了电话,又拨了一遍,但是还“嘟嘟嘟嘟,嘟嘟嘟嘟”的忙音。 寂静的片刻,汗水从两个人的脸上流淌了下来。 “他们一定藏在陈家车队的附近,知道我们为了追逐,会动用云山的神秘力量,就在那边等我们呢!这一次真的是我们失算了!”程紫山焦急地说,“当务之急,是进行收缩防守,调用我们的一切力量,让他们不至于跑出去!” “银狐的人已经全部在我们这里!鹞鹰的人也被我们一扫而空!那么,还有什么力量,在这里?”庄紫娟思索着,她被当前这个困难的局面所困惑,心里也是很着急。 说话间,两人走出陈家院子,程紫山已经安排黄甲战士,启动了雾州的城市警报,并组织了3队人马,奔赴小丫丫失踪的地方去寻找线索。 刚走到城主府,程紫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似乎一阵抽搐,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向他袭来,让他在城主府门口停下了脚步。 “城主府,为什么感觉里面很热闹?难道是各大家族的人都来了!”庄紫娟一边说话一边推开了门。 “小娟,危险!”程紫山大吼一声,一把就去拉庄紫娟的手。 可是已经晚了,就看见城主府大院猛地打开了,一把长枪黑乎乎的对准庄紫娟,一个女人站在门后,她的后面是四个彪形大汉,将庄紫娟牢牢地控制住了。 “是你!”程紫山吃惊的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小狐!”更吃惊的是庄紫娟,她惊讶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她刚才明确的知道,直接设置下来的圈套里面,这一女四男是被城主府的最厉害的机关困住的,怎么可能让他们脱困! “不,你应该叫我银狐大人!”女人很得意,虽然没有将两个人全部抓获,但是,守株待兔在这里,已经抓到一个重要的人物,她已经是很满意了。 “银狐!又一个银狐!”程紫山恍然明白过来,“原来,那个小孩一直说要我们把你跟他关到一起,原来你才是那只真正的银狐!” “银狐,哪有可能是男的!”庄紫娟这事也开口说了一句,“他外婆是银狐!他妈妈是银狐,可是我们就是忽略了这种逻辑性!” “也许,我们忽略掉的一个最关键的信息!”程紫山痛苦地说,他突然意识到了,“那台密室的设备,应该是从海州进口的!” 第370章 谁是最大的献祭 “你说的一点都不错!这个设备的研制,银狐家族可是重要的参与者!”短头发的女人一脸得意,这个时候,她突然将自己的脸一抹,露出了一张看起来很妖媚的脸,冷酷而绝情,那里再是一个村姑的样子。 “但是!我们外围的钢化玻璃囚笼!那是雾州独有的技术!你们又是如何打开的呢?”庄紫娟有些自责,她懊恼自己没有仔细思考这个设备的研发者,而只是在意于这个产品的功能性,才足以酿成大错! “打开这个,确实是废了我们不少功夫!”一脸狠毒的女子轻声说,“本来一直在等小狐过来,只要有了我们海州的一点点杀器,别说一件小小的囚室,就是整个城主府,我们都能够将它轰开!可惜,他还是被你们抓住了!” “这么说来!你跟着我进了城主府,然后被我擒拿,也都是你伪装的?”庄紫娟有一点不相信,她一直认为自己一切都伪装的很好,应该没有被他们发现破绽才是。 “不对!开始都是我们轻信了你!也都是为你的胡言乱语所迷惑,刚好在我们的计划当中,我必须要进入城主府,所以就跟着你进来了!还差一点就把小命丢在这里!”女人冷笑一声,开始解释起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不管不顾的来到城主府吗?” “因为那只乌鸦的指使!”程紫山的手上已经全部握上了扑克牌,他知道,今天这一场遭遇,庄紫娟的小命在对方手里,不敢有半点马虎。 “你,都知道了?”女人显然很吃惊,她转而说道,“这是我要进入城主府的主要原因,另一个原因,却是因为,血玉髓!” “难怪!你们听见了我说起这个,一个个都那么激动!看到密室里面的血玉髓,也能够这么的痴迷!”庄紫娟恍然大悟,“我就说吧,你们银狐家族怎么可能派一个无名小卒跟我去城主府找血玉髓,还那么肯定的说找到后都给我!” “是的!正是因为血玉髓,我们才得以逃脱,因为……”女人得意的说,“只有银狐家族才知道,怎么使用血玉髓!” “看来,是你们使用了他的能量聚集和释放技术!”程紫山立刻就意识到了,但是他转眼就有些诧异,“难道,你们就没有遭受到这个放射能量的波及!” “怎么没有!看!这就是你们造的孽!”后面一个彪形大汉大声说,他一把撩起自己的衣服,大家看到他自脖子以下,已经全部都是青红色一片,像是被滚滚大火或是开水燎过一般,看起来真的是触目惊心。 “啊!”程紫山倒吸一口凉气,他想起了在云山里面,依依姑娘和小吱吱的奇遇,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 “我们,都是这样子!”另外的彪形大汉也说道。 “他们都是为了保护你!看来,你们银狐家族还是一贯的歹毒和无情!”庄紫娟突然说了一句。 “不要这样污蔑我们组长!若不是她想出了利用秘法牵引血玉髓的能量,我们早就在那个钢化玻璃罩子里面,等候你的宰割了!可惜的是,我们,我们没有找到鹞鹰,没有找到……”彪形大汉很是悲戚的说,但是他的话却被女人打断了。 “是啊!你把鹞鹰还给我,把我们城主大人的魂魄还给我,我保证不杀这个女人!”女人手上像是变戏法一般,出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的抵在庄紫娟的脖子上,她凶狠的说。 “就在刚才,一个老太婆和一个小男孩,他们都自称自己是银狐,他们跟我说了差不多的问题和条件!但是,你觉得,你现在能够出的去吗!”程紫山冷冷的盯着女人的脸,这个看起来一脸妩媚的女人,果然是心机不少。 “你相不相信,我现在就划烂她的脸,然后慢慢的一刀一刀挂了她,让她在你的面前痛苦万分,生不如死!”女人冷笑着,她手上的匕首一番,竟然是不由分说的就划向庄紫娟的脸颊。 “慢!”程紫山大喊一声,“我放你走,你别伤害她!” “这还差不多!”女人冷笑一声,猛地收了手,但是庄紫娟的脸上已经被划了一个口子,鲜血流了出来,让人看起来很心疼。 “看来你还是挺心疼她的!”女人大笑起来,她似乎很喜欢看到程紫山这个焦急的样子,“要不这样,你跟她交换,这样我就伤害不了她了……” “好!我同意!你放了她,我跟你走!”程紫山没有等女人说完,没有半点犹豫,立刻就同意了女人随口说出来的话,这让这个刚才还是一脸戏谑的女人,有一点儿难以置信。 “老程!不要!”庄紫娟大声吼起来,她知道程紫山身上肩负的使命,目前还只是很少有人知道,若是他被掳掠到了海州,那将对云州是沉重的打击! “娟儿,没有关系!他们只要带着我,就不会伤害你,也不会再伤害雾州其他的人!”程紫山笑着说,“因为,我就是你们城主烟斗老人海浪要找的那个献祭,是不是,银狐小姐!” “你也知道献祭!”女人显然有些惊讶,她是为程紫山的这样平静的态度感到惊讶,“不错,程先生,我们城主大人最需要的就是你,只要你跟我们走,我可以放下其他人,保证不杀他们!” “包括被你们抓到的那些孩子吗?”程紫山紧紧的问了一句。 “孩子!你是说鹞鹰抓到的那些孩子!”女人一愣,接着就反应过来,她的眼睛里明显有一些兴奋和激动,“那是鹞鹰给城主准备的献祭,看来你们还没有找到鹞鹰,是不是?” “鹞鹰!鹞鹰的献祭!”程紫山和庄紫娟都愣住了,难道,自己在广场简易房抓到的那个女人,不是鹞鹰?难道,刚才在路边劫走大花和小丫丫的,是鹞鹰的人! “这么说来,你们并没有跟鹞鹰接上头!”程紫山有些迷惑。 “少废话!你现在就过来,交换她!”女人突然有些不耐烦了,尽管身后的四个人看起来已经有点摇摇欲坠,但她似乎看到了生机,也变得强势起来,她的手连同手上锋利的匕首,又扬了起来。 “好!你放开她,我过来就是!”程紫山摊了摊手,就往门里走。 第371章 两赢的交易条件 在庄紫娟的注视中,城主府的院门却是关上了。 这个城主府,显然已经被这个女人控制了起来,她只是与其他几个手下稍微进行了商量,就已经是将城主府里面值钱的东西装起来,放在了城主府门口,然后又是搜索了一遍城主府,这才在门口待命。 程紫山默默的看着这一伙人在这里翻箱倒柜,看着这些人一个一个的找,但他感到庆幸的是,他们没有找到那个藏着依依和两个恶魔的密室房间。 “依依,这个家伙怎么样了?”程紫山心里不由得又是一揪,自从出了城主府,就再也没有看见她,不知道这个孩子挺过了自己的生命危险没有。 正想着,程紫山看见银狐女人却是看着自己。 “让人给我准备一辆车!”又被一把匕首抵住脖子,程紫山耳后传来这个女人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却不容置疑。 “你把我弄到海州,我不就是没命了么!小娘子!”程紫山笑笑,也没有回头,“还不如在这里跟你们同归于尽!那样我还赚了你们5个人,你说是不是!” 说完,程紫山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腰上,轻轻的说了一句,“跟一个海州闻名的大美女死在一起,也不失为一桩美谈,你说是不是?” 一连两个“你说是不是”让这个妩媚的女人有点不适应,但她还是用匕首挑起程紫山的衣襟。 这一挑起来,城主府里面的人都不由得“啊”一声惊叫,只见程紫山的肚子和腰上,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一圈密密匝匝的药包,药包里面,俨然正是海州的大杀器。 “你!”这个叫银狐的女人此时也尖声叫起来,竟然都忘记了将匕首再抵在程紫山脖子上。 “我!呵呵,我本来就要找你们,却被你自己跳了出来,既然都在这里,那还不如好好的坐下来谈一谈,也许,我们都死,也许,我可以保你们平安离开!”程紫山一点都不惊慌,他慢慢地往院子里面走,前面的几个人就惊恐的往后面退,直到退到院子里面。 程紫山停住了,他随意就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面的躺椅上,依然是一脸微笑的说,“你们的海州之行,目的只是接应鹞鹰,是不是?各位银狐大人?” “这当然,这是城主大人给我们的紧急任务!”女人脸色很阴沉,她站在程紫山的对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身后的几个弟兄已经是摇摇欲坠,更让她着急。 “可是你们按照鹞鹰的接应方式,并没有接应到鹞鹰,还中了埋伏,人员损失殆尽,是不是?”程紫山盯着这个女人,她看起来很年轻,化的妆也很淡,却是五官很漂亮,除了脸上的杀气和幽怨。 “事情确实是这样!这又如何?我们银狐是不能失败的!”女人恨恨的说,但是她的话已经有一些软了。 “这就说明,你们接到的命令是有问题的,因为这个请求接应的讯息是我发出去的!”程紫山笑了起来,“你们执行了错误的命令,损失殆尽,这个错误是海州给你们的,承担责任的当然是下达错误命令的人!” “你不用离间我们!”女人声音依然寒冷,“我们是海州的勇士,无论指令是否错误,我们都必须执行!” “啪啪”程紫山不由得鼓起了掌,“这就对了,所以说你们并不是失败了,反而是用你们的血肉之躯捍卫了你们银狐小组的尊严和荣誉!你们没有全军覆灭,还死里逃生的回了去!这就是一个成功!” “呵呵!成功!我么的成功在哪儿?”银狐女人不由得冷笑起来,“就凭你这张嘴,我们就成功了!” “所以,我想跟你们做一个生意!”程紫山冷冷的说,他看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又补充了一句,“你们稳赚不赔的生意!” “什么生意?”大家齐声问。 “我可以给你们,海州烟斗老人让你们接应的那个鹞鹰!帮助你们完成任务!”程紫山说,“但是……” “但是什么?”女人追问道,看来她是有些兴趣了。 “我需要你们帮我找回来那100个孩子!”程紫山有些期盼的说。 “你也终于知道,那些孩子不是我们劫走的!”银狐女人冷笑着说,“既然不是我们劫走的,我们就不知道他们的下落,也没有办法帮你!” “但你知道是谁!”程紫山紧紧的盯着这个有点故意掩饰自己表情的妩媚女人,紧紧的回了一句。 “不!我不知道!即使是知道,我也不能把自己同伴的消息出卖给海州的敌人!”银狐女人恨恨的回答。 “但是,若是他们将海州城主需要的献祭,带回了海州,而你们是丢盔弃甲一无所获,我想,将来骑在你们头上号称海州第一的就是他们了!” 程紫山说完这一句,他看到女人的脸变了,女人正要开口,但是她后面的一个银狐队友还是挺不住了,直接“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告诉我,你们需要什么药品,我让人给你们送进来!”程紫山一看这个彪形大汉都有一点抽搐的样子,赶紧对女人说。 “要,要抗生素!大量的抗生素!……还有消炎药,快,快……”女人也慌张起来,他们在城主府里面根本没有找到这些药品,本来只准备立刻离开,回海州治疗的,但是这样一耽误,那里还有机会治疗! 程紫山急速的给庄紫娟打电话,安排他们将就近药店的抗生素送进来。 门开了,庄紫娟一脸关切的看着程紫山,见他没有事,也并没有再说什么,就赶紧让黄甲战士把药品放到门口,却并没有跟进去。 “老程,让我也进来吧!”庄紫娟还是开口问道。 “不用,你们在外面就行,这里,很,很危险!”程紫山指指手机电话,然后就把门关上了。 程紫山知道自己必须要有耐心等待这个女人为自己的同伴治疗,因为就在刚才庄紫娟的眼神里,他知道外面的人依然是没有任何消息。 而就在刚才,他从这个女人脸上看到了,似乎看到了消息,或者是答案。 “她会同意我的交换条件吗?她会帮自己找到那些孩子吗?”程紫山心里实在没有底。 第372章 不想同归于尽的女人 “啊呀!啊呀!” 一声声惨叫传出来,就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一个曼妙的身影跳上窜下,随着她的手洒出来,一个彪形大汉浑身涂满了药粉,正在痛苦地嚎叫和挣扎着。 在她们旁边,其他三个人也是躺在了地上,他们虽然没有那么严重,但是也都脱下了外衣,相互的涂抹着药粉。 不知道银狐家的人是用的什么方式,按照他们的要求,弄来的这些药粉,涂在这些烧伤伤痕很重的队员们身上,竟然也是起了一些作用。 程紫山尴尬的坐在那里,被人无视的感觉涌了上了,他不敢走过去,担心这些人像是见了阎王一样看自己的眼神,但他也想为他们做点什么,于是就掏出了一个打火机。 “不要!不要动!”刚才根本没有看自己的魅丽女人,此时惊叫着冲自己大声喊叫起来,“我们,我们同意你的条件,你不要点这个杀器!快,快收起来!” “额,好,我收起来!”程紫山有点哭笑不得,但他立刻追问道,“那就赶紧告诉我,是谁带走了那些孩子?” “海州不是有双银么!这个难道你还猜不出来!”女人冷冷地说了一句,似乎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一样。 “双银!你是说那个银蛇小组!他们也来了!”程紫山惊声问道,他当然是知道海州最厉害的这两个杀手组织,他们可以说是将整个江湖都搅起过腥风血雨,没想到,为了一个献祭,这海州的城主烟斗老人,竟然是不管不顾的将两个顶尖杀手组织都派来了。 “是的!从你们刚才的只言片语之中,我就知道,她,来了!”银狐女人显然是跟这个银蛇有渊源,说起银蛇,它的嘴里似乎有一股淡淡的幽怨,“只要是我们要来的地方,我总是能够嗅到她的气息!这个贱人!” “银蛇,也是女的!”这让程紫山感到有些吃惊,“听人说,他们可是男人帮!” “你是听鹞鹰说的吧!说实话,见过银蛇的人并不多,鹞鹰似乎并没有见过!”银狐女人揶揄着说,“何况,这只鹞鹰,不知道是城主从哪里弄来的一个影子,只是一个骚货而已,放了这么大一个圈套让我们钻,脑子简单,已经很水了!” “其实,你们都很聪明!也很能干!只是……”程紫山叹口气,他从内心深处对着一个一个层出不穷跑过来的杀手们,特别是这些能力超强的女人们,印象很深刻,总是感到很惋惜。 “只是,只是遇到你……哼!”女人似乎很不以为然。 “只是,你们执行的,都是一些违反正义的任务,你们一次次的罔顾生命,置黎民百姓于不顾,将他们生命视为儿戏,这样的任务,是违反天道的,当然不会成功!”程紫山动情地说,“根据我们了解,你们这些杀手,绝大多数都是一些被拐走的良家小孩,你们难道真的就不怀念你们的家人,不在乎你们自己的宗源吗?” “每一个海州人,都没有宗源!”女人幽幽的说,“因为我们从产生记忆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属于我们的小组,我们的家族!” “看来你也是被那只乌鸦祸害了!”程紫山淡淡的说,“刚才你说起的那个鹞鹰,你也知道,她不是以前那只鹞鹰,我们在她的身体里面发现了一个陌生女孩的意识!也许,这就是她本来的意识,她的过去!” “鹞鹰,她能找到以前的意识!”女人吃惊的问,这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当然,在他的意识当中,自己也是一个被拐骗的孩子,一个曾经在夜未央夜总会唱歌的少女!我想,她的身上一定有你想知道的事情!”程紫山叹口气说,“这些都是因为对普通家庭,对无辜孩子的诱拐,造成的悲剧!所以你还是给我说说,怎么才能将银蛇引过来,解救下来我们的那些孩子吧!” “其实,要想把银蛇引过来,也不是难事!”银狐女人叹口气,“关键是,你得有让她们感兴趣的诱饵!就比如说,陈家人的车队以及车队里面的孩子,那是我们从鹞鹰手上接应的献祭!是我们安排陈家人去往海州的!可是银蛇知道我们这边有麻烦之后,立刻就截了我们的人!” “原来是这样!”程紫山这才把所有事情都搞清楚了,自己跟庄紫娟想了半天的另一股力量,原来真的是海州的另一个杀手组织--银蛇。 “你答应放我们走!你能做到吗,程先生?”这个时候。这个美丽的女人突然叹口气,轻声问道,一边问,一边小心翼翼的盯着程紫山手上的打火机。 “放心,在没有找到那100个孩子之前,我不会这么轻易与你一起殉难的,这么漂亮的女人,死了变成一点点粉尘,岂不是可惜!”程紫山将打火机又装回了口袋,调侃着说。 女人的脸不由得红了,她想了想昂,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人家还是姑娘!”又感觉自己说的不对劲,立刻对程紫山说,“赶紧想好拿什么引那条蛇吧!那个女人开始心狠手辣,没有我这么好说话!” 说完,女人竟然是看也不看程紫山一眼,就只顾照顾自己的几个银狐队友去了。 程紫山心里头莫名升起一股温暖,看起来,海州的这些杀手们还不都是那么绝情和冷酷的。 “别多想了,我只不过是不想让我的银狐小组断子绝孙!”这个时候,程紫山又听到了一个细细的声音,虽然有点小,但是还是清晰地传到自己的耳朵里面。 “那你们就别回海州了吧,留在雾州,也能有你们的一片发展天空!”程紫山竟然莫名其妙的吐出来这么一句话。 说完这句话,他也不再言语,程紫山感觉,空气似乎凝滞了一下。 想了想,程紫山掏出手机,现在没有多少时间了,他要赶紧给庄紫娟打电话,给云州打电话,以至于想好给一条银蛇发出的讯息。 “她,会来吗?” 第373章 黑色面纱下的神秘 “银狐,这个贱人,她还没有死!” 这是一个新建的挖沙场,许多台挖沙机的轰鸣声音里,一个有些玩味的声音响起,但又很快淹没在“轰隆隆”的挖沙声音之中。 “我去呢?还是不去?”一个声音又传出来,这个声音听起来很犹豫。 但是下一个声音就显得很突兀:“我们去哪里?还是不去了吧?马上就可以回去请功了!不要节外生枝啊!” “你懂什么?有你说话的吗?”一个声音严厉的训斥着,但接着就是一个商量的口气,“我还是想去看看,她竟然这么都没有死,还搞到了一个大买卖,这个彩头要是被她弄了去,我们这功劳一点儿意义都没有啊!这实在是让人不甘心啊!” “大人,到底有什么彩头,让您这么上心!”听出来,这个是手下,也是个急性子,但他一定是最心腹的人。 “给!你也看看!帮我分析一下,要不要再去捞一把,顺便把这个贱人留在雾州,我们好一家独大!” 这是一个巨大的挖沙机,外面的机械在不停地运转,里面的操作间里,并没有人在操作机械,而是在一个几平方米的空间里,搭建了一个非常豪华的房间,一个穿黑纱的女人坐在一个精致的小沙发上,她的身边是一个看起来也很绅士的男子,一边在细心的沏茶,听到女人叫他看,就放下手上的公道杯,接过手机看了起来,接着就念出来了: “截了我的献祭,是为抢功吧!可姐姐我根本没看上那几个娃娃,姐姐手上可是有大人最想要的杀神!还有……你猜一下!贱……!”只是念到最后,男子就不再念下去了。 “她敢骂你!还自称是姐姐,可不能让她抢了风头!这个贱人!”男子气恼的说。 “啪”一声,男子的脸上被重重的挨了一耳光。 “我可以骂她,但你不能!”黑纱女人愤怒的说,“毕竟,你以前也是银狐的人,你不可以不尊重他们!” “是,是,大人,我知错了!”男子捂着自己的脸,急急回答。 “我们是银蛇,就一定是一条神出鬼没的幽灵小组,无论是云州和雾州,哪怕他是鹞鹰,是银狐,都不过是我们需要利用和争抢的对象,我们只有不断的获得更多功劳,才能从海州得到我们最大的利益!” 黑纱女人脸上的黑纱稍微一动,但她还是没有揭开自己的面纱,只是提高了声音: “我们,就再去一趟,将她手上的功劳抢下来!” 说完,她把手放进嘴里,打了一个悠长而又独特的呼哨。 不到一分钟,就在周围机械的轰鸣声里,无数个脑袋出现在中心巨大挖沙机的玻璃屏幕上,他们的样子看起来都很年轻,虽然都被打扮成一个个挖沙场的民工,但身手都很矫健,像是一队绝城而来的远古战士。 “我们杀个回马枪,去雾州,强一桩生意,大家意见如何?”黑纱女人没有动,她身边的男子却是站起来,环视大家之后,大声说。 “谨遵组长大人命令!”一个个声音从贴在玻璃上的脸上发出来,看来很多人待在这里已经很烦很腻了,特别是成天要面对这么大的机械轰鸣以及满天飞沙,许多人都已是跃跃欲试要出去,这个时候,听到说有新的任务,大家似乎很兴奋。 “在这里,小青和小白留下,看管好我们的献祭!其余人,我们现在就出发,去雾州城主府!”男子捧起桌上的一杯茶,轻轻的呷了一口,然后大声宣布到。 “是!” “是!” 所有人回应着,贴在玻璃上的一圈儿大大小小的脸,“簌簌簌”很快就消失了。 “大人,我刚才表演的还不错吧!”看到所有人都消失了,男子立刻蹲下来,轻轻移到黑纱女人的身前,柔声的问。 “嗯,这个气势很足,就是说话有了一点,阳刚气不够!”黑纱女人笑着说,“不过也难怪,黑狐!你就是这样的人,也不可太不本色了!” 说完,黑纱女人就站了起来,任旁边这个叫做黑狐的男子打开车门,然后揭开帘子。 挖沙机的旁边,赫然停着一辆红色的特斯拉,黑狐一脸微笑的拉开车门,让黑纱女人坐在了后排,然后迅速坐上驾驶室,发动了汽车。 “我们还是按照计划,先到雾州机场附近转悠一下,等到大家都就位了之后,才发动我们的袭击!”女人在后面命令道,同时狠狠地说,“这个银狐,想来是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个杀神,我们就等他们连败俱伤的时候下手!” “是,大人,我立刻将您的旨意传达下去!并让大家及通报进展情况!” “可是,那只花花的大鸟,我们该如何处置呢?”开着车,黑狐又好奇的问起来,说实话,这是黑虎感到最为奇怪的事情,因为这只大鸟竟然长着一张女人的脸,而这张脸,看起来竟然像是一个人! “现在就让人把他秘密送往海州!我想……”黑纱女人迅速的下达了命令,“我想,海州的城主大人,最希望看到这个,因为里面的渊源,不是我们所能够搞清楚的!” “是!是连同那个小孩,小女孩吗?”黑狐又问道。 “不用,那个小姑娘留下,把她跟那100个献祭放一起,我想101,也是一个更有意义的数字!大人一定将会更加喜欢!”说完这话,黑纱女人感觉很累,就倒在后排座椅上闭目养神,不再说什么了。 红色的特斯拉卷起一阵扑天的灰尘,驶过一道沙丘,就是看起来已近黄昏的雾州城。 在烟尘后面,一只只乌鸦也飞起来,它们像是一群受到了惊吓的孩子,扑扇着翅膀,没命的往城外飞,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围着一群乌鸦的,还有云山之上的一个山崖跟前,一个小男孩,焦急的扬开手臂,嘴里念念有词,一边抑扬顿挫的念叨,一边用手在空中慢慢的舞动,像是在涂画一个个符号一般。 “嘎嘎!”云山的乌鸦,一只又一只的盘旋而下。 第374章 狂妄的谈判条件 “我要你们去雾州,驱逐那些海州的恶魔,找到我们云山的兄弟,你们的大花主人!” 这当然是小吱吱的声音,他站在云山的山崖上,身上稍微有点大的衣服随着风鼓鼓的,然后向后划出波浪形的影子,看起来显得很是高大威严。 他是云山的主人,当之无愧的云山的主人! 因为在云山,所有的生物都已经向他臣服,无论是以前曾经攻击他的野牛和羚羊,还是虎狼猛兽,它们现在会排着队,向小吱吱进贡云山的珍馐,山珍野味,灵药净水。 当然,小吱吱并不需要这些,很多时候,都是将它们分给了受伤的乌鸦,这群勇敢的乌鸦战士,或者是给了一下弱小的生物,或者是哺乳期间的野兽们。 这些,都是依依姐姐教给自己的,当然,还有程紫山、庄紫娟以及自己的父亲夏芒。 只是,小吱吱现在心里面很着急,十分的着急,不是因为食物,而是因为自己派下山帮助程叔叔和紫娟阿姨的大红,现在失踪了,不仅是失踪,还跟自己中断了联系! 大红是“云山”家族唯一的血脉,一定保证他的安全!这是自己在接受云山火鸦家族传承的时候,老前辈再三反复给自己叮嘱的事情,可是没有想到,这头冒失的大鸟,一下山就出了事情! “所有的勇士!你们以三只为一小组,立刻到雾州,一定要找到大花的讯息,找到之后,不要贸然行动,立刻向我汇报!” “嘎嘎,嘎嘎嘎!”盘旋在头顶的,是鸦群之中的精英们,它们大叫几声,立刻就展开翅膀飞动起来,一片黑压压的,就像是天空突然下起了雨点一般,他们分散开了,朝着雾州的方向急速飞行。 雾州,很多海州的乌鸦已经占据了各个角落,这群云山的鸦兵们,它们此去即将是一场殊死搏斗,小吱吱当然知道,但他别无选择。 正在悲伤的时候,小吱吱突然感觉自己的大脑里面有一点波动。 “是大花!大花还活着!”小吱吱兴奋起来,他就势坐下来,闭上眼睛,集中精力,准备查探大花的下落,感知到大花,跟他进行沟通。 但是,这微弱的信号实在干扰太强,小吱吱试了很多次,都难以达到。 “小吱吱感知到大花还活着!那就说明小丫丫也活着!”坐在客厅,庄紫娟轻声说。 为了给银狐的几个人治疗,程紫山在征求银狐的同意后,还是将庄紫娟悄悄的叫进了城主府,当然,是以一个小侍女的伪装进来的,程紫山担心的是,银蛇是否此刻已经来到城主府附近偷偷地窥视着这个地方,窥探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大花和小吱吱,都是我们非常重要的朋友,他们都不能有丝毫差错!”程紫山轻声说, “这一次,双方的筹码都很多!我们,说实话,我心里有些没有底!”庄紫娟小声的说,该布置的都已经布置下去了,所有能考虑的环节都已经考虑过了,城主府里面的布置也已经全部到位,就等着一个消息,就要将所有的故事演下去。 这个故事!尽管是演戏,却一样的不可逆转! “他们已经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刚才还坐在沙发上养神的银狐,此时抬起头,两只眸子闪动着,她的嘴里轻声吐出一个重大的讯息。 “她,来了!”程紫山突然紧张起来。 “院子外面有一些生物有一种异动!根据我的了解,她们的人肯定是来了!”银狐此时已经将自己刚才的那身脏兮兮的衣服换了,换的是一套稍微有一点紧身的紫色运动服,看起来身材很好,显得很火爆,“但是你们不用紧张!这个贱人一般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我想她一定躲在什么地方,等待机会!” “嗯!从陈家车队被劫这个事情上看,他们确实是擅长这一招!”程紫山说,他也觉得自己刚才是有一点紧张过度了。 “但是,我们布置好了的计划,是不是可以开始一步一步渲染了!”庄紫娟轻声问,她又看了一眼侧面的银狐,觉得这个女人总是在偷偷地看程紫山,心里感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嫉妒来,但是很快他就收起了自己这种心思。 程紫山不是那种花心男人,这一点庄紫娟是坚信的。 程紫山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手机,轻轻的一按。 “哐当”一声,们开了,两个银狐战士冲进来,将程紫山用绳子绑了个结结实实,然后在银狐女人的带领下,走出了客厅,走到了院子。 此时,院子里面,已是密密麻麻的绑着一长串的人,他们都是海州的百姓,明晃晃的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仿佛随时就会要了他们的性命。 “院里的歹徒听好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放下武器,放了我们的人质,我们可以让你们平安回去!请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 就在城主府外面,一个黄甲卫士正举着一个高音喇叭大声朝里面喊话。 “让你们主事的人过来,我们大人有话给他吩咐!”里面沉寂了很久,突然传出来一个声音,一个听起来极其嚣张的声音。 “我就是主事的!请你提出你们的条件,立刻放了人质,不要危害无辜的百姓,也不要伤害我们城主府的人!”外面一个声音传进来,是一个男子的声音,程紫山知道,他是城主府的侍卫队长小张。 “我们没有条件!只有命令!”里面的人态度很生硬,“我们主人命令你们,第一,立刻撤走你们包围在城主府的队伍,第二,立刻给我们准备两辆汽车!” “你们放了我们的人质,我们可以答应你们的任何条件!”外面的士兵很多,所以外面的人也很强硬。 “给你们10分钟时间考虑!是否撤走人?是否给我们车!”里面的男子声音很嚣张,她将自己的双刀碰在一起,发出“铛铛”的声音,然后,他极其狂妄的说: “十分钟以后,若是没有按照我们的要求,每隔一分钟,我们杀一个人,直到把这里的人杀完!” 第375章 鱼儿并未上钩 “她们真的攻下了雾州城主府!但是,看样子又被外面的人围住了!”看到男子递给自己手机上的这条手机短信内容,黑纱女人,这个恐怖的银蛇小组的组长银蛇女人,她只是笑了笑,并没有任何表示。 “唉!”银蛇叹口气,就把手机扔给了黑狐,这个自己的贴身保镖。 “雾州城主府里面是她的人!好像绑架了很多人质!”短信紧接着又来了,“滴滴”的声音很响亮,但是男子看了看自己的主子,见她没有想自己看的意思,就没有再将手机给黑纱女人递过去,而是将下一条短信念了出来。 “黑狐,问一下他们,看没看到有死伤,看没看到那几个我们需要的熟面孔,若是没有,立即撤!”银蛇有些失望地想了想,然后又说,“她的风格是周密的计划,团队的协作,还有就是她们独有的狡诈!若是没有这些特点,我倒真的有些怀疑!” “叮”一声,一个微弱的响声从耳朵上戴着的无线耳麦传来,让潜藏在城主府侧对面高楼上的一个男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一眼看过去,城主府里面已经是剑拔弩张了,外面的人显然也很紧张,他们紧张的进行交流沟通,但看起来他们的意见并不是一致的。 “我们好不容易围住了他们,只有将他们拿下,才能救下我们的孩子,这些人千万不能放!” “我们里面还有那么多的父老,若是我们不同意他们的条件,就会杀人,就会有新的死伤啊!” “答应了他们,我们把人撤了,把车给他们,他们就真的溜走了,怎么报仇!不能放……” “不能撤,我们不行了就强攻,不能让,让他们逃出去!” …… 就在外面还在吵吵嚷嚷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咚”一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院子里面飞出去,“咕咚”一声就掉在正在激烈争论的几个人的脚下。 “是人头!妈呀!他们真的杀人了!”一个大汉摸着溅到脖子上的几滴鲜血,杀猪一般的大声喊叫起来,好像是有人把他的头砍了似的。 侍卫队长却是已经蹲下来,用手,小心翼翼的去拨拉掉在自己脚下的东西,他确信是一个人头后,才慢慢的将人脸翻过来,一张带着血的狰狞的脸,在火把的光照下,呈现在大家面前: “杨,杨大叔!是杨叔叔……”侍卫队长小张惊惧而又悲伤的说。 “老杨,我的老伙计,老哥们,你就这样被歹人谋害了!”一个侍卫已经是坐下来,用手捧起人头,伤心的哭起来。 “我说过!不答应我们的条件,就杀人,这是第一个,下一个还有半分钟,不还有25秒!”城主府里面,嚣张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无疑是一道催命符。 “强盗,无耻!我跟你们拼了!”侍卫已经是爆发了,一个纵身就扑向院门,同时,拔出了背上的长枪,狠狠地戳了进去。 “噗呲”一身,侍卫的脚刚跨进,身体还没有冲进去,就被一把飞来的长剑狠狠的穿心而过,侍卫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倒在了门边。 “这也勉强算一个!下一个一分钟开始计时!”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饭桶,杀了干嘛?若是再有人进来,就给我抓活的!” “是,组长大人!”男子连声回答。 “外面的,商量的怎么样了?再没有商量好,我又开始给你们扔人头了!”大汉转头依然嚣张的向城主府外面喊。 “放了我们的人!我们可以撤走所有人!可以让你们离开!”侍卫队长冲着里面喊道。 “看来你们是答应了!好,我可以放你们的人,但是要等我们安全离开雾州的时候!”城主府里面的女人显然是有点着急,立刻回答道。 “好!我们同意!”侍卫队长显然也是顶住了压力,大声的回答,“我们现在就给你准备车,然后撤人!请你一定要遵守江湖规矩,放了我们的人!” 城主府外面一片狼藉,几个侍卫将中剑已经死亡的侍卫扶起来,用袋子将他收殓起来,然后又将刚才那个杨姓侍卫的头也收起来,放进一个袋子里面。 在火把的映照下,城主府大院里面显得异常的兴奋,一些队员已经在收拾物品,有的队员正在将一个面容瘦削的男子绑在一根棍子上,牢牢地绑住,准备等车来了,将人押上车。 “老程,你看到现在银蛇还没有上钩,她会不会跑来!”低头正在绑绳索的庄紫娟头也不抬,低声地问,她问的正是自己正在绑的程紫山。 “我感觉她的人已经来了!我们的目标不是她,而是她所抓获的我们孩子!但是我相信这个时候她不来,找到合适的伏击地方,她也一定会出现!但是我们不要管这些,只要是她的人一发动,我们一定要保证要生擒几个,找到孩子们的下落,就够了!”程紫山低着头,他的嘴巴被自己的上衣衣领遮掩着,他轻声的对庄紫娟说。 “我觉得,她的眼线唯一能藏身的,就是侧面那栋高楼,要不我组织人过去搜一下,找到一个眼线,一样也能找到她们的线索!”庄紫娟心里还是有点不愿意这样的冒险,她轻声说。 “抓眼线的几率,我们都知道不高,弄不好就打草惊蛇,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娟儿你放心,我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只要是她们看见我露了脸,我想一定会让那条蛇兴奋起来的,何况有你陪着,我也踏实啊!”程紫山安慰着庄紫娟,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也没有多少底,毕竟,自己面对的对手,是一个杀伐无情,凶狠残忍的银蛇。 就在两人聊天之际,外面“轰隆隆”的传来吉普车的轰鸣声,按照银狐的要求,黄甲侍卫们已经开来了两辆吉普车,将它们停在了城主府院门口。 “撤吧!”随着侍卫队长的手势,团团围住城主府的黄甲卫士,整齐的列队,缓缓的从城主府撤离。 “沙沙”一声,一个人影飞速的从一栋大楼飞下,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376章 遭遇全覆盖的箭雨 银狐的人并不多,多的是她们押解的人。 一串一串手脚均被牢牢捆住的人质,被银狐小组的战士在呵斥和抽打之中,上了第一辆吉普车,当然,银狐小组的组长银狐小姐是在第二辆车上,因为车上的最重要的人质,她必须紧紧的跟着! 当吉普车开动的刹那,银狐小姐不由得再次望了一眼城主府,她总是觉得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自己,感觉中一定是海州的人,但是她不知道是谁,即使是把城主府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 她在内心深处很想找到那个魂魄,那双眼睛,不是因为自己的使命,而是因为,她也很想知道,自己的前世今生。 在自己内心深处,没有任何的记忆片段可供回忆,没有任何的线索可供自己去想,然而正是这样,才越来越让自己感到奇怪,感到疑惑,感到很不对劲。 “莫非,自己也如同那个变幻过多少次面容的鹞鹰一般,只是将层叠的记忆完全抹杀了吗?”银狐在心底突然有了一丝怀疑的声音。 “你也在怀疑吗?”正在这个时候,银狐小姐听到了一个磁性的男子声音,她悚然一惊,抬起头,却发现,就在自己对面被捆绑的牢牢实实的大杀神程紫山,正一眼不眨的盯着自己。 刚才的话,是他问的,难道他窥见了自己内心深处的疑惑? “你也在怀疑自己的身世,不是吗?”程紫山见银狐一闪而过的不自然的表情,不由得笑了笑,又补充了一句。 “你,你怎么知道?”银狐叹口气,她不准备否认。 “那是因为,我接触了很多你们这样的苦命的顶尖杀手!比如,璐璐,一个即将死去但又幡然醒悟最后被自己深爱的人射杀的女人!鹞鹰,一个肩负梦想不屈不挠抗争的歌者!还有落花,她是一个为海州而牺牲的殉道者!”程紫山轻声说,“她们都是一些有理想有能力有追求有抱负的女人,但是她们身上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没有自己的意识,没有自己的记忆,被蛊惑,被训练成为杀人工具……” “她们都是被你所杀!你没有救她们,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银狐叹口气,她看着所有的人员都已到位,远处还有黄甲战士在扩大的包围圈里盯着这两辆车,更远处,是很多雾州的市民。 夜色已经慢慢降临,城市的路灯也亮了起来,将两辆车的影子拉的很长。 “走吧!”银狐大吼了一声,她突然感到有些伤心,就在这个城市里,自己的很多兄弟长眠在底下,自己的很多战友无谓的牺牲在这里,还有,自己这一次所做的,所选择的,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你做什么选择,都没有错!只要是有意义就行!”程紫山轻声说了一句。 “难道,我的什么想法都能够被你看透?”银狐心里又是一惊,她的脸都有一点红了,因为她担心自己隐藏在心里一闪而过的那点情愫也被这个偷心贼看到了。 “我当然不是偷心贼!我是你的心理辅导师!”程紫山又是轻轻微笑着说。 “我的心里,除了海州和我们银狐家族,再也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你怎么辅导都没有意义!”银狐低下头,故意冷冷的的回答。 汽车开出了城主府门前的大街,沿着城市主干道,缓慢的向海州方向前行,在汽车后面,紧紧跟着几辆军用的越野车,雾州的黄甲战士,依然没有放弃对前面车辆的跟进。 “至少,你跟那条银蛇,之间的仇恨就很深!”程紫山说,“我这里不是挑拨什么,而是觉得在你们海州内部,怎么也会有这么多的是非恩怨呢?按道理来说,没有思想和意识的人,头脑应该很简单才是啊!” “你才头脑简单!你们全家都头脑简单!”银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大的火气,狠狠的回了一句,说完这一句,但又不由得自己都笑了。 “头脑简单,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程紫山也笑了起来,“生活最沉重的,都是因为我们想的太多,若不是像结束这种恶魔的折磨,我们又何苦要这么艰难!” “你们从他的嘴里面,问出来了什么吗?”银狐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 “他说,他要将所有人变成他的傀儡,变成……”程紫山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后面的黄甲卫士的车队里面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烟雾和火光冲天而起,看样子,他们是遇到了伏击。 “快,快,我们加速前进!”银狐立刻就下达了命令,一边挥手,一边让司机紧紧跟在前面的车,尽快脱离黄甲战士的尾追! “我觉得,这个时候咱们这辆车尽量往前走,否则,前面的车会很危险!”程紫山大声说。 “为什么?她不是应该接应我吗?”银狐当然有些不信。 “根据我的判断,这个银蛇她要是接引,也会先将你的有生力量截杀殆尽,才会来搭救你!那个时候……”程紫山不假思索的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快,快,超过他们!”没有等程紫山说完,银湖已经意识到了危险,立刻向驾车的司机下达了紧急任务。 汽车“轰”一声窜出去,想要超过前面的吉普车,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有点晚了。 “滋滋滋”一阵下暴雨一般的声音铺天盖地而来,紧接着就是黑色的箭雨倾泻而下,直直的扑向前头的那辆吉普车,它们连番的攻击,挤破了防弹玻璃,狠狠地插进了车窗。 “噗”几个轮胎被扎破了,发出几声闷响,车里面已经有人受伤,发出了“啊啊”的惨叫。 “快,迎上去,挡住他们的攻击!”程紫山大声喊起来,前面有庄紫娟,他当然很担心,尽管他知道庄紫娟一定也意识到了,正在组织大家进行防御。 “呼呼呼”一声,吉普车一个紧急转弯,挡在了前头一辆吉普车的前面,也是这样一档,远处的箭雨竟然也是倏然而止。 “护犊子的银狐!把你的战利品交出来吧!”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过来。 第377章 黑狐是我的哥哥 “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跟老娘说话!”银狐开口就是一阵大骂,被自己人袭击的感觉让她很不好受,而且还是在程紫山的提醒下才破解了这种无耻的狙杀,实在是让她愤怒到了极点。 “银狐,我们家大人说,这个地方我们银蛇接管了,让你带着你的人赶紧离开!”对面的声音终于是变了,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狗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难道你不知道海州的规矩了吗?”银狐依然是满脸的怒容,她“嗖”一下从车上站起来,拉开车门,对着前面一群剑拔弩张的人大吼起来,“有本事就朝老娘这里来,你们把老娘射死了,拿着我的战利品,向城主大人邀功!” “这……”没想到银狐这一招,竟然让银蛇的一群人有点气馁,刚才还很嚣张的男子也结结巴巴的,竟然有些语塞。 “怕什么!她若是听我们,就能活,若是不听,想要死就遂了她的愿!”一个有些斯文的声音终于响起,看起来对方并不在乎银狐的死活,这让银狐有些诧异。 “是,大人!”男的应诺道,紧接着就转头开始喊起来,“我们家主人说了,若是不愿意走,你想要死,就成全你!” “笑死人了!哈哈!银蛇小组,你们就是一群瓜怂!连你家主人是男是女都搞不清楚,还在我这里张牙舞爪的,哈哈哈哈!”银狐赶紧缩回了头,但是依然大声冲着对面说,她很是兴奋,因为她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对方的一个弱点。 “不,我们银蛇小组一直以来就是阳刚当家,你不得胡说!”银蛇的男子显然是有些愤怒,他感觉银狐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就是车里面那个傀儡吗!那不是你们的组长,蠢货!”银狐幸灾乐祸的说,没想到银蛇竟然是搞了这个一个阴不阴阳不阳的男子来充门面,真是可笑至极! “臭小狐!你嘚瑟什么,你还不是成天躲在一群前辈们的翅膀下面,做你的春秋大梦吗!”文弱的声音似乎也被激怒了,大声的呵斥起来。 只是,当银狐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又“嗖”一下站起来,拉开车门,吃惊的盯着对面的越野车,一只手伸出来,指着前方。 “你!你!是你……”像是见到了鬼魅一般,银狐嘴里语无伦次地说着话,她的脸色煞白,竟然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是谁?”程紫山都不由得好奇起来。 “他,他是黑狐!我,我,哥哥!”银狐艰难地抬去头,艰涩的吐出这几个字,好像是回忆起来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一般。 “你哥哥!可是看起来他并不像是你哥哥,更像是银蛇的哥哥!”程紫山轻叹道,“他们都叫他主人!莫非他就是银蛇?” “他,怎么可能是银蛇!只是银蛇用来扎我心脏的一把锥子!”银狐稍微平静了一下,惨然地一个冷笑,“哼,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总是能够抢我的战果!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他!” “不错!你这个贱人!银蛇小组次次得手,次次冲你要害下手,当然是因为我!因为我对你的了解!”黑狐大笑起来,“当年你不是要跟我争组长之位吗?今天我让你看看,你这个银狐的组长是多么的没用!是多么的窝囊!是多么的让人笑话!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你是要当组长啊!当年我就不想当这个组长,若不是因为银狐家族的规矩,只能让女人当组长,我早就去寻找我自己的幸福去了!没想到,当我当上组长的那一天,你却突然不见了!”银狐有些悲伤的说,“原以为你如当年所说那样,去寻找自己的幸福!我本来就把下一任组长的位置留给你的后代,一直等待你回来,没想到你竟然是投靠了这个贱人!” “你当了组长,当然不知道我这个兄长寄居人下的痛苦!”黑狐伤感地说,“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每天都在阴暗的角落舔舐自己的伤口!知道我感到绝望的时候,你不但不多看我一眼,连多余的话都没有再说一句!” “你以为当这个组长有什么好吗?每天要承受无穷尽的折磨,每天要面多繁琐的事物,还右开不完的会,组织很多我们根本就不愿意去的刺杀行动!这个时候你不但不帮我,还到处给我添乱,寻花问柳,找那么多女人陪你喝酒!”银狐愤怒的说,“我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决定把下一任银狐组长的位置给你的后人!我觉得自己就是看错了你!” “我那么放荡,那么寻花问柳,不过是做个样子给你看,没想到你也真的以为我就是那样的人!”黑狐留下了伤心的眼泪,他推开车门,看到了远远的一脸憔悴的银狐,“我只有离开,只有干出自己的事业,只有用自己的报复让你们记住我,记住你们选择是一种错误!” “可是,你伤害的,都是曾经爱过你的亲人们!你所支持的,正是原来你所痛恨的恶魔!你这也算是成功吗?”银狐愤怒的指着黑狐,大声说,“如果你要报复,你就冲我来,我宁愿不要这个组长,我宁愿说服家族所有的长老,让他们改变族规,选你来当这个破组长!”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已经深陷其中!何况,我现在感觉,我也离不了她!离不开对她的深爱!”黑狐显得很矛盾,也很难受,他费力地说。 “那个女人!她是我们家族的仇人,她是在利用你!”银狐悲愤地说。 “利用!呵呵!”黑狐旁边的女人终于说话了,她一开口,就让所有人吃了一惊,因为她的声音就像含着毒蛇信子一般,让人头皮一阵发麻。 “小狐,你哥哥要的组长,我能给他,可是你就是舍不得给他!你这种自私自利的女人,还配谈什么叫做利用!” “你给他组长!那不就是一个傀儡吗?”银狐厉声说,“我哥哥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只是眷恋你那像蛇一样的身体和魅惑的脸!” “贱人!”银蛇终于发怒了。 “啪”一声,一记耳光清脆的响起来,打在银蛇的脸上。 第378章 谁是银蛇的主人 “今天,谁都不可以叫他贱人!你也不行!”黑狐的声音显得很暴虐,“因为,她,是我的亲人!唯一的亲人!” “你敢打我!反了天了!”越野车里面,魅惑的声音此时也变得尖利起来,紧接着就是一阵竭斯底里的耳光,但她的手却是被黑狐一把抓住了。 “如果你还想要银蛇,就收起你的暴虐,收起你的贪欲!”黑狐轻声说,“我既然是选择了你,自然不会置你于不顾,但是我跟她的恩怨,你也要理解!” “呵呵!理解!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欺骗!”银蛇一把甩开黑狐的手,拿纸巾拼命地擦拭自己的手腕,仿佛自己的手受到了极大的污染似的,一边擦拭,一边冷冷的说,“把自己立于一个弱者的地位,一次又一次博取怜悯和同情,我真是瞎了眼!” “是你想利用我而已!你这高高在上的姿态,任何人都只能被你踩在脚下,任何人都只能让你玩弄于股掌,那怕海州,那怕这个世界!”黑狐动情地说,“你看看这银蛇小组,个个都是精英,人人都是死心塌地的忠实者,他们对所有的任务都是十倍的用心,却没有任何人得到你的信任!” “别在这里挑拨离间!现在开始,你已经不是银蛇的人了!滚回你的队伍,回到那个贱人身边,做你的组长哥哥去吧!”银蛇的眼晴很红,她似乎明白,这么久以来,这个被自己信任的男人,似乎与自己的小组人员走得很近。 “我当然是银蛇的人!也是银狐的哥哥!这不是两个小组的矛盾,却是你们两个女人的纷争!”黑狐愤怒地指着银蛇,又望向远远的银狐。 “你的哥哥!确实是个人才!”程紫山好像大致明白了事情的渊源,现在他好像并不担忧这两个女人,最担心的却是这个叫做黑狐的男子。 “我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然以自己的屈辱进入银蛇小组,以自己的的努力,得到了这个贱人的信任!”银狐不由得有些深情,她觉得自己今天似乎又看错了自己的哥哥,似乎真的不知道他的内心世界,“他以前一直是有远大理想和报负,可惜因为家族的规矩,没有能够带领这个银狐小组,反而是让我把这个小组带成这个样子!” “若是他带这个银狐小组,也许并不见得有你的成就!你们不要忘了,你们的主子不仅是海浪,还是那个浑身漆黑的大乌鸦!它怎么可能让一个杀手小组有自己的报负!”程紫山冷冷的说,他没有料到事情竟然发生了变化,对面的这个男子,似乎是最大的威胁! “阁下应该就是杀神程紫山先生吧!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你还能沉住气,跟我们说教!”对面的黑狐终于是注意到程紫山,但他的心里一副势在必得的口气,对程紫山并不客气,也许在他看来,只要进入这里,所有的人,所有被奴役的人,都已经是死人。 “黑狐先生!真是大手笔!能在极短时间里,引得海州最大最顶尖两个杀手小组相互竞争相互恶斗,从而在不经意之间取得银蛇的控制权,确实是让人佩服!”程紫山大声回应,“但是你可知道,这人世间,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人的感情!这样两个海州最优秀的女人,她们把最真挚的感情都毫无保留地给了你…” “够了!你不用再说教了!对海州杀手来说,怎么会有感情!怎么会有!”黑狐似乎对程紫山很忌惮,大声说,一边说话,一边摆摆手,两边的银蛇战士就开始匍匐养向银狐车队摸过来。 “立即组织反击,别让他们过来!”程紫山轻声对银狐说,“他似乎不像是正常的人,他说话的口气很像一个人,你要注意!” “不!他是我哥哥!我相信并坚信他就是黑狐!是十年之前那个有远大报负的黑狐!他现在的表现让我想起了十年之前那个妄图征伐世界的哥哥!一定是他!”银狐断然拒绝了程紫山的建议,而是纹丝不动地坐在车里。 银狐,她的心已乱! “嗞嗞,嗞!”紧跟着发现问题的是程紫山后面的车,车上应该是庄紫娟,她已经发现了端倪,开始组织反攻,将刚要冒头进逼的几个压了下去。 “小狐,让你的人住手,咱们将所有人质集中起来!这将是一个大买卖!必将让咱银狐家族闪耀当下!”黑狐的声音传过来,让银狐的心不由一动,这也让所有人不由得骇然! “这黑狐,所谋甚大!”程紫山在心里不由发出一声惊叹,若是这样的话,自己与一干人谋划的反狙击计划,将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更重要的是,这个反转,也几乎要将自己陷进去了! 怎么办?怎么办? 汗水终于是从程紫山的额头上淌下来,这一次是要救人的,但是原本跟自己做生意的伙伴,看样子是要背弃自己了。 “停下,娟儿!”程紫山说,“你带人想办法撤吧!” “不行,老程!这里很危险,你必须离开!”庄紫娟轻声回应。 “你们,都不要走!”银狐还是站起来,严厉地说,“我们银狐家族,选我做了小组组长,我不但没有光耀家门,反而是在这一次雾州之行,几乎全部丢了家底!原本我已绝望,只愿在与银蛇的最后较量里,赢得银狐的尊严!” “叹!”这个女人长叹一声,“但是现在已经是没有意义了,银狐家族不幸有了我这个组长,而所幸的是,还有黑狐,还有不断努力,光复家族的黑狐!” “哈!哈哈!傻瓜!你沒有看出来吗?他不是黑…”正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银蛇突然尖声说话了,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都嘎然而止了。 “小狐,把这里交给我,我们就拥有了云州雾州两州最强大的人质!再把海州两个顶尖小组押在手上,我们绝对是世上最恐怖的力量!”黑狐狂妄起来,大声说,他已经将身边的女人掐晕了过去。 “到时候,银狐家族,将是最强大的王者!” 第379章 狙杀局中局 黑狐的话,让场子里面所有的人都感到诧异,大家从这个嚣张的口气里面,读到了一种纵横天下的野心。 在现在,云州羸弱,海州强盛,雾州则是相对居于一方,雾州与云州联合抵抗海州,已经接连拿下几次胜利。 正在这个时候,来自海州的两大顶尖杀手组织银狐和银蛇,竟然被这个居心叵测的人左右和操控,那将对现实的世界,产生强大的影响。 “可是,我们是海州人!”银狐有一点疑惑,作为海州最大的杀手组织,她的内心深处是忠于自己的组织的,“我们不能背叛海州!哥哥!” “我们都是海州的子民,怎么可能背叛海州!”黑狐大笑起来,“海州的目标是这个世界,我们就是海州的未来!只要是在这里将我们所有的需要的人都弄到手,我们就是唯一,惟一的希望!” “你觉得,海州会让你这样肆无忌惮吗?你以为没有人会想到你这样的方法吗?可是他们都失败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程紫山大笑起来,一个足够狂妄的人,有些时候他的心里是扭曲的。 “是呀,哥哥!我们这样做,就是与海州为敌,与城主大人为敌啊!尽管都是为了海州,但是这与海州现实的做法是相背离的!”银狐这个时候终于有一点清醒,但她还是很喜欢自己哥哥黑狐的话语,这话听起来很霸气,也很过瘾,似乎将自己压抑已久的想法发酵出来一般。 “那个老头,他已经过时了!他已经腐朽了!海州需要新的血液,需要新的统治!”黑狐大声说。 这一句,无疑是振聋发聩的话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是海州的叛徒!是城主大人的叛徒!赶紧将他拿下!”一个声音大吼起来,紧接着,很多声音都吼出来,很多人终于意识到,这个发号施令的男子,似乎并不是听从城主大人的指令的,而对很多人来说,不听从城主大人的指令,那就是死! 没有人知道,刚才的声音,竟然是出自于庄紫娟。 庄紫娟喊完这一句话,趁着所有人都在停滞的当儿,已然是一个闪身,窜到了程紫山所在的车身之侧。 吉普车后面坐的是银狐以及被绑的结结实实的程紫山,庄紫娟只好摸到副驾驶位置,这是一个对于后面人来说的死角,庄紫娟知道这一点,也就轻轻的拉开车门,一个闪身将坐在副驾驶的一名队员趴下来。 此时的外面,黑狐显然有一点慌乱,他心里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在眼前发生了。 原本忠心耿耿于自己的银蛇们,此时竟然是有些迟钝起来,他们似乎是受到了对面车里一个女人的蛊惑,这让黑狐有些怒不可遏。 “杀了她!给我杀了她!”黑狐指着对面满载着人质的吉普车,对银蛇小组下大了狙杀命令。 “嗖嗖嗖,嗖嗖嗖!”无数的飞箭飞起来,银蛇小队的队员也只是瞬时间的一个发愣,还是迅速的向吉普车移动过来。 “不!不要!”一声声惨叫响起来。 “不要!哥哥!这里面有很多银狐的弟兄!其他的都是我们给城主大人送的献祭!不要杀他们!”银狐盯着后面的车,有些于心不忍。 “现在就给他说,我们愿意配合,跟他走!不要让他再开杀戮!”程紫山叹口气,沉声说。 “算了,你赶紧逃吧!”银狐突然留下了眼泪,她掏出小刀,“噗”一声挑开程紫山身上的绳索,“我之前跟你有过合作,虽然现在已经无法再进行下去了,但是我也不愿意你搅入我们这场纷争之中,这是海州的内部事务,你还是赶紧逃命吧!” “可是,我是你跟他合作的最大依仗,我若是逃走了,他怎么可能对你善罢甘休!”程紫山松了松自己的筋骨,他感觉有一些疑惑。“我还是留着吧,至少,不能让他再发狂了,他若是真的搞出个什么第四世界,对每个人来说,都是灾难!” “难道你不怕他,一会儿就过来杀了你,祭旗!”银狐咬咬嘴唇,有些担心,更多的是惊讶。 “我现在还是可以跟你合作!毕竟,你是银狐的主人!”程紫山轻声说,就在后面,数量庞大的银蛇小组人员已经围了上来,他们正在进攻那辆吉普车,但是没有得到太多的抵抗,车上的人很快就已经成了他们的俘虏。 程紫山瞄了一眼车后,加快了自己的语速,“你哥哥若真是有心组织力量,跟海州的那个腐朽的老头对抗,我完全可以帮助你,帮助你们!但是,我担心的是,他也是被人所利用!” “这个,怎么说?”银狐焦急的问,她也看到了无数的银蛇队员慢慢向自己这辆车走过来,“难道他就不可以有这么大的抱负,这么大的气概,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吗?” “你看看,这么多人,怎么可能这样步伐一致的来对付我们!他能调动得了这么多的高手吗?”程紫山低声说。 “可是……”银狐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她的心里面真的不希望程紫山出事情。 “没有可是!现在,我们达成三个意见,一是虚与委蛇,顺着他的想法,看看在他后面到底隐藏着谁?二是查找线索,尽全力解救被掳掠的雾州孩子,三是抢先机,瞅准机会给他致命一击,将你的哥哥解救出来!”程紫山用极快的语速说话,他知道这个语速只有银狐,还有庄紫娟能够听到。 庄紫娟就隐藏在前面,这个,程紫山已经感觉到了。 “好!可是,我怎么才能将讯息传出去呢?”银狐勉强点了点头。 “这个车的副驾驶!所有的讯息,交给他就行……”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吉普车车窗一下子变黑了,无数的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车里面,后面是一张张冷漠而又冰凉的眼睛。 “你们,已经被我俘获了!”车门拉开,一个狂妄的声音响起,“你们都是我的人质,是我登顶世界的台阶!谢谢你们,谢谢你,程先生!” “哥哥!”银狐有些气恼的喊叫了一声。 “额,还有你,我是应该感谢你的!”黑狐转过头,看着银狐,“感谢你,让我得到这么大的机缘!哈哈,哈哈哈!” 第380章 做这个杀神的女人 “你要干什么?你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银狐紧张的说。 在银蛇战士的押送下,两个吉普车连同吉普车上的数十人,被驱赶着沿着沙漠的方向蹒跚前行,走路的人很多,有的骑着摩托车,有的开着皮卡,并不是很整齐,但却训练有素。 可是,一行人去往的地方,引起了所有人的紧张。 在银狐的记忆当中,这是一个死沙漠,里面没有水草没有湖泊,根本就没有什么水源,这么多的人去沙漠,无异于送死。 更重要的是,这片沙漠,连一只乌鸦都没有。 “你不是要跟我做交易吗?我现在就让你去找你的战友,你的子民,还有那些可恶的乌鸦!”黑狐并没有坐车,却是骑着一辆霸气的六驱动摩托车,紧紧跟在吉普车旁边。 “你把基地安在沙漠里!”程紫山有些诧异的再次看乐一眼黑狐,看起来这个男子并没有长一张嚣张的脸,而是显得很文静,但是骨子里面还是有一股狂妄劲,让人觉得很别扭。 “没想到吧!你这个号称最聪明的大脑,是不是也失算了!”黑狐笑着说,“你们都认为雾州的沙漠没有多大作用,可是你们忘了,它对于蛇来说,是最好的营地!” “莫非!你发现了雾州的那个秘密!”程紫山惊声问,“据说,他们就藏在雾州的沙漠!” “当然不是我发现的,是人家银蛇发现的!这个,我可不不愿意抢功!”黑狐得意的说,但他转眼又说道,“但是那个女人实在是笨,他只知道给自己挖一个潜伏的小窝,却没有想到,小窝下面,那才是最重要的!” “那里,究竟有什么秘密!你发现了什么秘密?”银狐惊喜的问。 “呵呵!等我把这件事情处理完,我就告诉你!”黑狐狡猾的回答,一点儿也没有透露半点儿讯息,这让银狐很失望,她转头望向此刻已经又被牢牢捆绑在座位上的程紫山,她没有想到程紫山竟然也知道那个秘密。 “据说,世纪大战之前,有一个神秘的演武场,就隐藏在雾州的沙漠,那是火鸦大神演武的地方!”程紫山笑了笑,一口就将答案说出来,这让骑着摩托车的黑狐很不爽,他甚至是都愤怒的掏出了一把长枪,但是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就知道这一点,也还算是不错!”黑狐不怒而笑,“你一个云州人,来了雾州没有几天,就能够知晓这么多,看来还算是厉害!” “可是,你似乎不知道,演武场除了水,更多的是……”程紫山轻声的说出来一句话,让骑着摩托车的黑狐一个分神,差点将摩托车撞倒吉普车上。 “还有什么?”黑狐尖声的问。 “呵呵,要不到了再告诉你吧!小弟弟!”程紫山大笑起来。 “不,我现在就需要知道!”黑狐显然是有点沉不住气,他“轰”一声将摩托车停下来,将自己有些苍白的脸贴在吉普车的玻璃上,紧紧盯着一脸坏笑的程紫山,大声吼叫着。 “你把这些无辜的人都放了,我可以告诉你演武场的真正秘密!”程紫山抬起头,静静地看着黑狐,看着他的脸有一些涨红,还是认真的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放人!这些都是我的砝码!没有了他们,我拿什么跟城主们讲条件!”黑狐恼怒的说,他似乎很不耐烦跟程紫山讲条件,特别是看到程紫山一脸坏笑,他总是有一点心虚。 这是云州的杀神,曾经狙杀海州数位高手的大杀神! “那就没办法了!你们即使是来到了雾州,发现了那个神秘演舞台,若是不知道怎么使用它,也还不是一群普通的人,怎么可能跟三个城主的力量对抗?”程紫山笑起来,他觉得车窗外面的男子心智似乎还不是很成熟,也许是对于江湖人情世故缺少历练吧。 “啪”一声,黑狐猛地拉开了车门,从外面冲了进来,他的脸上是一种气急败坏的表情,但是还是很自信。 “你就是程紫山,云州的大杀神!”挤到银狐的旁边,黑狐将银狐轮到了一边,着急的问程紫山。 “大杀神算不上,就是不小心拾掇了几个妖孽!小朋友,你也很厉害,用这么温和的手段,把海州最厉害的杀手组织收入囊中!佩服!”程紫山冷冷地回答。 “最厉害的不是银蛇!是我们银狐!”一旁的银蛇显然不同意这种说法。 “闭嘴!没你什么事!”黑狐轻轻侧身,凶巴巴的回了一句,立刻就让银狐闭上了嘴。 “小朋友,没人教你怎么尊重女士吗?”程紫山有些看不过去了,他知道银狐是因为不服自己的说法而插嘴的,心里也在为银狐感到悲哀,就在这个时候了,心里还在为谁是海州第一而纠结。 “你还怜香惜玉啊!哈哈,很好”黑狐似乎一下子找到了突破口似的,脸上出现一股奇怪的神情,他看了一眼程紫山,有侧身望了一眼自己的妹妹银狐,饶有意味的说,“你若是告诉我,演舞台的秘密,我可以将她送给你!让你做我的妹夫!如何?” “你就这样随意将自己的妹妹送给自己的敌人!她可是你的亲妹妹!”程紫山盯着黑狐,这个瘦削的男子,脸上竟然涌现一股难以言状的快乐,让人都不由得有些诧异。 “你说什么呢!”银狐低声说了一句,她似乎有些脸红。 但是紧接着,黑狐的话再一次让所有人诧异起来。 “看得出来,你喜欢这个杀神!还不如做他的女人!这样我也可以不用杀他!”黑狐转头对自己的妹妹银狐说,他的话说的太过于直白,让车上的气氛一下子有些窒息。 感到窒息的,还有不远处的一群乌鸦。 云州的乌鸦,大多是一些勇士,但是它们到了雾州,却一个个的都感觉有些乏力。 雾州没有多少本地的乌鸦,正是因为他们在这个有些沙漠化的地方,难以生存,也难以形成自己的强大团体。 在雾州上空飞行的,大部分都是云州和海州的乌鸦,这些乌鸦就在一个车队旁边,远远的望着突然停下来的人。 “嘎!” 第381章 被激怒的黑狐 “嘎嘎,嘎嘎嘎!”这是乌鸦发来的讯息,庄紫娟知道,这乌鸦是云山的乌鸦,它们是在向所有明白这个讯息的人沟通。 “乌鸦战士受到了气场影响!无法找到大花!”庄紫娟仔细地听明白了这只乌鸦传递来的讯息,这让他明白,小男孩小吱吱已经在开始行动,他在发动乌鸦勇士来到雾州,寻找线索。 可是现在,最需要的反而不是找人,而是把这个黑狐玩弄三个州的事情传递出去,让那些人把目光对准这个黑狐,才是正经啊。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庄紫娟用自己的手嘬在嘴边,舌头卷起来,发出了一个个奇怪的难听的音节,这是她跟小吱吱学习的一点点沟通技法,但是自己只是训练过几次,她不敢保证那些乌鸦能够听懂。 直到庄紫娟听到了一声“个嘎嘎”的确定声音,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正在这个时候,“嘭”一声脆响,紧接着发出一声“嘎呜”的乌鸦惨叫,庄紫娟看见,一只乌鸦从高空直直的掉下来,掉在了吉普车跟前。 “看来我的枪法还是很精准的!”不知什么时候,黑狐举着枪,将乌鸦打落了下来,一边自豪的说,说完,他扭过头。 “再有跟乌鸦通风报信,我就杀了你!”庄紫娟愤怒的转头,却看见黑狐手上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你真是穷凶极恶啊,小朋友,连几只乌鸦都不放过!”程紫山赶紧将这个魔王的注意力拉了过来,“你要是再开杀戒!我就让演武场的秘密永远不会被你知道,你信不信?” “信!我当然信!妹夫!”黑狐转脸就是一副讨好的表情。 “哥哥,不要!”银狐有些恼怒的大声说,“我们是海州的人,怎么可能有这种荒唐的想法!请哥哥收回刚才所说的话,免得为对手留下话柄!” “话柄!你们都已经成为了我的俘虏,需要留下什么话柄!”黑狐依然很兴奋。 “妹夫!你何时成了他的妹夫?”就在刚才,庄紫娟忙于跟乌鸦进行沟通,根本没有注意到三个人在商量什么,没想到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程紫山竟然成了这个恶魔的妹夫! 那么,就是银狐吗?庄紫娟不由得心里有点乱,们还有点恼怒。 “你多什么嘴?当然是刚才啊!这个云州第一杀神不是亲口答应要做我的妹夫,更我一起合作么!”银狐饶有意味的说,他猛然间注意到旁边这个女人,看起来也有几分姿色,莫不是她对程紫山也有意思? 这样想着,黑狐手上的前不由得又举了起来,对准了庄紫娟的脑袋。 “小娘们,莫不是你对程先生也有意思?要不要现在我就杀了你,为我的妹妹扫清障碍!” “哥哥,你怎么这么无耻!程先生什么时候答应过你?我又什么时候答应过你!别做这样的愚蠢事情!”银狐显然是有些焦急起来,说心里话,自己心里面虽然喜欢这个叫程紫山的男人,也想将自己委身于他,但是这要程紫山自己愿意,要他发自内心的喜欢自己才行,这样把自己当成一种交易,这算什么啊。 “我说答应就答应!因为我手上的这么多人命,还有你们抓到的那些献祭!若是妹夫大人不答应,那他们就立刻变成这黄沙之中的某一分子!”黑狐露出了一丝凶横的神色,他紧紧的看着程紫山,大声的逼问,“怎么样,妹夫大人,你愿意做我的妹夫吗?” “你!先放人!”程紫山心里一沉,这个看起来没有城府的人,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没有心机。 “哈哈!成了一家人,这些人质就是我们共同的财富了!妹夫,你难道不知道那这些要挟三个州的城主,让他们送才报送美女送土地,送来我们想要的任何东西,岂不是更好!”果然,黑狐狡诈的话语立刻让所有人感到无语,特别是银狐,此时她的脸上是青一块紫一块红一块,现在若是有个地缝,她都愿意钻了进去。 “没有看出来,家族浑厚,德高望重,团结道义的银狐家族,今天竟然还出了这么一个败类!你知道吗,就你这些话,是在侮辱你们银狐家族,是在玷污你妹妹的清白!我是为你们海州感到悲哀呢,还是为云州和雾州感到庆幸?”程紫山冷笑着说,“别给我讲什么流氓条件,叔叔我当流氓的时候,你还是一粒小小的卵泡!刚才我已经说过了,你若是放人,我可以给你你需要的秘密,若是不放人,那就别墨迹时间!” 银狐感激的看了程紫山一眼,说实话,短短的时间里,从欣喜,到崇敬,再到羞愧,到现在,她已经对自己这个哥哥失望到了极点。 “你不说,我就杀人!”黑狐狞笑着,冷冷地回答。 “嗯,这倒也是一个制衡我的办法,而且还百试不爽!”程紫山叹口气,“看来你还是只能从你妹妹这里学习一些杀手的经验,或者是待人处事的方法!我想不通的是,你都这么大了,都是一个大孩子了,都是海州最大杀手组织的名义上的当家人了,怎么还像是一个需要尿不湿的……” “我不需要尿不湿!我……”黑狐终于是愤怒起来了,他的手胡乱的抓着,终于摸出了自己的抢,直直的就朝程紫山顶了过去。 “哥哥,别上当,他就是想激怒你!”银狐赶紧大声吼叫起来。 可是,程紫山心里知道,这个女人这个时刻,竟然是真的想保护自己! 银狐的话很管用,气愤难消的黑狐将手上的枪对准车棚,“啪啪”开了两枪,这才消了自己对气。 “你要是再说话!我不保证下一次就是对着你的脑袋开枪!”黑狐恶狠狠地对程紫山说,他感到自己在这个这里面并没有讨到什么好处,恶狠狠对程紫山撂下一句话,竟然是推开车门,下了车。 “轰轰”黑狐跨上摩托车的时候,似乎又恢复了狂妄和自信,他大喊一声“继续出发!” 车队,缓缓开始移动! 第382章 一只自救的大花鸟 “我们得合作!” 就在程紫山感到车里面有些沉闷的时候,他听到了旁边银狐的低低的声音。 “我们本就是合作方,也是战友!”程紫山轻声说。 “额,嗯!”程紫山这句话似乎点燃了银狐这个女人心里面一点柔软的东西,她竟然有些扭捏。 “别听我哥哥,那个妖孽胡说,我,我一定想办法帮你们救出那些人,那些孩子,还有……”银狐似乎又有点不舍,“放你们,平安离开!” “他是你哥哥,你应该救救他!再这样下去,他的命运,估计大家都知道!”程紫山还是轻声说,在他的感觉中,银狐家族的这个掌舵者,似乎很是重视自己的哥哥,即使是黑狐这么嚣张的不把她当回事,甚至是将他当礼物一般送人,她也没有太在乎,而是更多的目光在她哥哥的做法上。 “你真的替他担忧吗?”银狐也是轻声的问。 “是因为你担忧!你甚至是比关心自己还更关心他!”程紫山不由得轻轻的笑了,紧接着又认真的回答,“何况,你也看出来了,你哥哥的做法似乎很冲动,他甚至是将自己置于这乱局之烈火中炙烤!若不将他来回来,必将是万劫不复!” “怎么救?怎么拉?他似乎已经鬼迷心窍了!”银狐幽怨的回答,黑狐根本不会听自己的,她反正已经是无能为力了。 “他若是要自立为王的话,也就简单了,我们可以支持他,让他形成自己的力量,跟海州抗衡!”程紫山低声的将这番话说出来,引起车里面的银狐和庄紫娟一惊。 紧接着,程紫山又说,“我担心的是,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凭你刚才对你哥哥黑狐的分析,他的变化太大,他的能力也是突飞猛进,不像是一个勇闯天涯有抱负的男人该有的东西!所以,我现在还是很怀疑他……” “你也有些怀疑!”庄紫娟不由得插嘴道,她在这里实在是有些憋闷,不仅是因为那个漂亮女人不停地撩拨程紫山,更重要的是,目前的境况已经是危机万分。 “是的!看来你也看出来了,娟儿!”程紫山抬起头,看着跟自己一样被绑着的庄紫娟,他对庄紫娟点点头。 “我担心,他后面还有一股力量在暗中指使!若是那样,云州和雾州都会很危险!”程紫山严肃的说,“我们要弄清楚他跟海州到底有什么关系?还是跟其他的势力有什么勾连!” “那我下去问一问!我不相信他还不告诉我!”银狐看到庄紫娟,她隐隐约约知道庄紫娟与程紫山的关系,她感到很不自然,她实在是想下去透透气。 “你不用下去!银狐小姐!”庄紫娟突然笑着说,“黑狐已经对你很怀疑了,你这样下去,只会让他更怀疑你!” “紫娟姐姐,刚才,刚才都是我哥哥,实在对不起啊!”银狐刚抬起的屁股又坐下了,她一脸歉意的对庄紫娟说,心里面更多的是一种难为情。 “银狐妹妹!刚才老程不是说过了么,咱们一直在合作,已经是朋友了!”庄紫娟微笑着说,她的微笑很迷人,即使是银狐看过来,都感到有一种质朴而且纯洁的气息,让她有点儿自惭形秽。 “好了,你们姐姐妹妹们别缠绵了!我们现在手上有一个小姑娘和一只鸟,必须尽快给救回去,他们后面肩负的责任很多,若不早点让她们回去,很多不稳定因素就会爆发出来!”程紫山沉重地说,“值得庆幸的是,这个黑狐似乎还没有发现那两个的重要性,我们要不动声色,将她们救回来!记住,是不动声色!” “那个小姑娘好办,只要是见到人,我可以想办法要过来做我的丫鬟!”银狐沉声说,“但是那只鸟,恐怕没那么好办吧!” 三个人没有想到的是,此时在一片机器轰鸣之中,一个小小的房子里面,一只花里胡哨的的大鸟,它的绝望的眼神突然动了一下。 “是谁在说我坏话?一定是小吱吱!不,还有老程……”大花嘴里不由得嘟噜了一句话,但是在它的心里面,突然之间却是又燃起了一点点希望。 半天之前,自己和小丫丫就被突然装进了一辆大车里面,随着大车晃晃荡荡走到了一个机器轰鸣的地方。 很吵!,实在是吵得厉害!就像是在一个声音的漩涡里面,让大花作为云山之王的听力优势荡然无存。 “可是,我能感觉到他们,他们一定不会不管我!一定会来解救我!”大花小声说。 在这个小房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也没有门和窗户,看不见外面的任务东西。 最重要的是,大花感觉自己身体很疲软,似乎一点儿劲都没有,好像是被人灌了什么毒药一样,头脑昏昏沉沉,只能歪倒在角落里面。 这让大花很恐惧! 就在这个时候,大花突然听到了远远的传来一个让自己感到非常熟悉的声音,一个听起来有些模糊,但却是让自己非常兴奋的声音: “嘎嘎,嘎嘎嘎!” 是的,这是自己云山上的子民们发来的声音,虽然很模糊,听起来很遥远,但是大花确定它就是自己的云山子民,那些乌鸦战士发出来的。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大花激动得都不由得流下了眼泪,它连忙用自己的语言跟外面的乌鸦回应,它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发出声音,它知道,外面那些乌鸦战士,一定是小吱吱派来寻找自己下落的战士,它要让它们知道,自己就在这里。 “咚”一声轻响,是一个撞击墙面的声音,大花知道,云山的乌鸦战士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它于是又开始大叫起来,“嘎嘎,嘎嘎嘎……” 它要告诉乌鸦战士,自己就在这里,让他们赶紧回去,将自己的位置告诉小吱吱,告诉可敬的程叔叔还有紫娟姐姐,让他们迅速来解救自己。 “嘎嘎嘎,嘎嘎嘎……”墙外的乌鸦战士终于是听懂了大花的话语,开始肯定的进行回答,然后试着用尖嘴啄开墙壁。 “嗒嗒嗒,嗒嗒嗒!” 这是一串微弱的声音,却让小房间里面,一只花里胡哨的大鸟,满怀希望。 第383章 挖沙场神秘事件 “我感觉我被这里的坏蛋下了毒!情况非常危险!你赶紧回去告诉小吱吱,让他联合程叔叔一起来救我,让他们把雾州最厉害的黄甲战士都派上,一定来救我!” 大花用极其快速的表达,向墙壁外面的云州乌鸦战士传递自己的话,它听到乌鸦战士还是有些没有舍弃用尖嘴使劲的啄坚硬墙壁,知道过了很久,它依然没有啄开。 “扑”外面的乌鸦战士竟然是猛地飞走了。 “一定要让小吱吱来救我啊!”大花在小房子里面大声的说。 但是,刚才的乌鸦战士已经远飞了,似乎并没有回答自己的话语,这让大花有一点失落。 “它是不是放弃了?放弃搭救我了?也放弃回去跟小吱吱报信,让他们来搭救我吗?为什么这么匆匆的就飞走了呢?”大花不由得又开始唠叨起来。 但是转眼之间,大花的唠叨就戛然而止了,因为它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是自己在云山曾经有些生烦的声音,现在是这么的亲切,因为,无数多的云山乌鸦的叫声传向了自己的耳际。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原来,你是去召集乌鸦战士,让他们过来一起搭救我!是我误会了你!”眼泪从大花的脸上又流了出来,它感到是那么的激动,那么的动情。 “我们云州的战士,来到这里,似乎不太适宜这里的环境,很多,都不幸罹难了!”一只云山乌鸦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大花清晰地听到,它就是自己云山鸦兵的小队长。 “它们都是云山的英雄,我们的骄傲!现在,你们也赶紧回去,回到云山,替我传递消息,让小吱吱搬救兵来救我!”大花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乌鸦战士在这里的危险,若是让它们呆在这里,势必会害了他们,于是赶紧说。 “不,我们奉命前来,一是要把你的消息传回去,第二个任务就是要保护你!我们的一批战士已经启程,将这里的情况带回云山,我们是云山的战士,是来保护你的安危的!”鸦兵队长执拗的说。 “这里很危险!你们保护不了我!赶紧离开!”大花动情的对外面鸦兵们说,它感觉外面的战士很多,它们在这里,势必会让那个抓自己的狡诈的人发现。 “不!我们现在就把这个牢房挖开,救你出去,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乌鸦队长说。 紧接着,大花就听见“咔咔咔,咔咔咔”的声音响起来,这个声音从囚禁自己的房子的墙外传出来,听起来是那么的有力。 “请告诉我一下!或是给我描述一下!外面是什么情况?有些什么物体?”大花激动得坐在墙边,他轻声问。 “小主人,这里是雾州的沙漠,是一个连绵无边的干沙漠,没有水和食物的死地!”乌鸦队长说。 “雾州的沙漠!这是世间最恐怖的死地之一!我们怎么会被带到这里来?”听到鸦兵的描述,大花一下子明白了自己所在的地方,这是自己都不敢来的地方,这群歹徒竟然是将自己带到这里! “但是,奇怪的是,这个地方有很多机械,它们在不停的挖沙,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挖沙场!最神奇的是,经过这些机械不停地挖,在这个地方就有了一个小小的水沟,里面有水!”乌鸦队长好奇的回答,“正是有了这些水,我们不至于来到这里而被渴死!” “机械!水!”大花感到更是不可思议。 雾州死沙漠,很多人在很多年都尝试过,从来没有人找到水!这里竟然是找到了水,还有一个水沟!真是太神秘了! “我们进入这里之后,感到自己立刻就没有了力气!我们与同伴之间的感应也没有了,能坚持到这里,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乌鸦队长又接着说,它又补充了一句。“好像不是一个挖沙场,而是一个战阵!” “难道,这不是被他们下了毒,而是受到阵法的影响!”大花喃喃自语,正在这个时候,它的心里一阵悸动,一股危险的气息突然涌过来。 “快!快离开这里!”大花大喊起来,它感受到了危险,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危险。 “呔!”正在这个时候,大花听到了一个奇怪的音符,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一般,但是这个声音传出来,到达自己耳膜后,突然让他感到一股颤栗般的恐惧。 死亡的恐惧! 还没有等大花再说什么,在它的耳边,“噗噗噗,噗噗噗”的声音绝响不止,伴随这个响声的,是一个个“嘎嘎嘎,嘎”的乌鸦战士的哀鸣声,这声音是一种绝望的痛苦的哀鸣。 外面,是一阵一边倒的杀戮!失去抵抗之力的云州鸦兵们,一只一只的就在大花的跟前死去,那是自己的子民,是云山的骄傲! “不要!住手!不要杀他们!”大花悲伤的喊叫起来,“他们都是无辜的,只是不远万里跑来找我的,请不要杀害他们!” 但是接下来,另一个声音传过来,这个声音却是让大花听得毛骨悚然。 “沙沙沙,可查咔嚓!”这是一个咀嚼和吞咽的声音,是一个比杀戮还可怕千万倍的声音! “不要!不要吃那些乌鸦战士!”大花惊恐地大喊起来,它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是遇到的恶魔,地狱而来的恶魔,他竟然是在残害啃食自己的乌鸦勇士! “他们来到这里!都得死,都是我的食物!”外面的声音停止了,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一个阴冷如同地狱里面出来的声音一般,不但无情冷酷,而且让人毛骨悚然。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们?快点放我们出去!”大花大声说,唯有大声的说出来,它才感觉自己好受一些,不至于被这个阴冷的恶魔一样的声音所吓死。 “哈哈!出去!既然来了,怎么可能就这样出去!何况,在这个沙漠,你出去也就是个死!”外面的声音似乎并不在意大花的嚎叫。 “我要等!等你们一个一个的来,然后,一个一个的将你们关在这里,看着你们一个一个的死去!”外面的声音冷冷的说。 第384章 自由穿越的黑影 “难道!”大花绝望的问,“难道你要把他们都抓过来吗?” “当然!”阴冷的声音自信的回答,“有人替我去抓他们,也有那群愚蠢的鸟帮我去引来更多的人!我只是在这里等待,就可以了!” “你,你不是将他们都杀了,都吃了吗!没有鸟会帮你!”大花想起来外面的惨况,心里不由得很懊恼,懊恼让它们回来,不但没有帮助自己,还白白的丢了性命。 “我当然是放了一些!他们会回去报信,替你搬救兵!”外面的声音兴奋的说,“我只要在这里等待就行!他们来了,就是我的猎物!” “你,真阴险,真残忍!”大花拼命的将自己的头磕在墙壁上,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磕破,也好让自己从刚才的愚蠢中清醒过来,也让自己麻醉于对外面这个恶魔的认识。 “梆邦邦!”只是还没有磕几下,大花突然感到一阵惊悚的悸动,就像是一阵风一般,直直的扑向自己的脑袋。 刹那间,大花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再动了。 “你!”大花抬起头,它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在这个昏暗的小房间里面,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黑影的一只手臂抬起来,揪住了自己的脑袋。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放开我!”大花惊慌的喊叫着,它也看清楚了,就在自己面前的黑影,竟然和自己一样,也是一直鸟。 只不过,这是一只黑色的鸟,确切地说,只是一道黑色的象鸟的淡影。 “鸟影子!”大花惊骇的说,“你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变成我们的样子?你的影子为什么有这些力量?” “变成你!笑话!”鸟影的声音尖锐起来,紧接着,它的影子又开始慢慢变化,却是越来越小,到最后,竟然变换出来一个人影,“你这个花里胡哨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不!确切的说,是将影子包围的的一个人显露出来了。 这是一个孩子! 一个看起来并没有多大的孩子,甚至是比小吱吱还要小一点,比小丫丫也要小一点的孩子。 “你是人类?”大花惊愕的问,“那个乌鸦淡影,是怎么回事?” “呵呵!讨厌的人类!这个愚蠢的躯壳,让我的很多能量都发挥不出来!它不及那个躯壳的十分之一有用!”孩子一脸嫌弃的表情,一股娃娃腔,却是说起话来一板一眼的。 “你的身体!难道可以自由出入于别人的躯壳!难道还可以选择这些躯壳?”大花简直感到难以置信,从这个小男孩懵懵懂懂的眼睛里,它看不到与小吱吱相比有多厉害,却没有想到这个小男孩有如此的神通! “要不要,让我试试,进入你的躯壳!看看你们的世界里面是否还有云山残留的痕迹!”小男孩张开嘴巴,稍微一歪,就显出来一股狰狞的模样,他一边说,身体却是一个劲儿的哆嗦,一股浓浓的黑烟慢慢的从小男孩的身上冒出来。 “我的身体可比别人的身体不一样,据说,钻进来了,就出不去了!”此时大花想起了紫娟姐姐教自己的这句话,他想都没有想,冲口就说了出来,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你要不进来试试!” “嘎!”一声大叫,小男孩身上的黑烟停止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刚才还在颤栗的小男孩此时突然睁开眼睛,有些惊惧的盯着大花,似乎想从大花的眼睛里面看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我那可怜的老爸,被一头狐狸钻了身体!变成不伦不类的!后来哀痛而死!”大花再次想起了紫娟姐姐教给自己的话,他有一点震撼,这个时候才感到人类语言的厉害。 “嘎……嘎!”这个男孩嘴里面又发出了两声自己也能发出的叫声,他身上的黑影瞬时之间消弭了,这让大花心里明白,自己对面的这个恶魔,一定与海州的那只乌鸦有关系。 “你!你们云山的怪物!等我将所有人都抓到这里来的时候!我要拿你祭旗!”小男孩恶狠狠的说,一边说话,一边挪到门口,轻松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快,放我出去!我要回云山,我不要祭旗!”大花恐惧的回答,他又想起了自己的那些乌鸦战士,想起这个可恶的海州恶魔。 “轰”一声,门被紧紧的关上了,但是除了关门声,再没有人回答自己。 大花不知道的是,刚才紧紧关上门的小男孩,此时紧紧的靠在墙壁,他的脸上大滴大滴的汗水留下来,脸色苍白的样子,掩饰不了内心的恐慌。 “好险!差一点儿进错了身体!”男孩自言自语的嘟噜一句,他看起来样子很虚弱,从一个身体里面出来在进入,是很消耗力量的事情。 “这个小皮囊,实在是不方便!还有三个时辰,他们就应该到了,到时候,我一定要换回来!”小男孩的神情似乎又很不满,“那个身躯,才是完美的!” 小男孩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削瘦的男子,轻柔的声音,带有优雅气质的微笑! 他没有想到,此时,在雾州沙漠的边上,这个瘦削的男子正骑着巨型豪华摩托车,一脸铁青的押送着两个吉普车的人,他没有说话,也不想说什么,只是慢慢地驾驶着摩托车,时而用恼怒的眼神扫一眼车里面。 “不行!我觉得这里面很蹊跷!这个沙漠是雾州的死地,他们即使是找到了古试炼场,也不可能在里面建立基地!”程紫山突然睁开眼睛,轻轻的跟两人说。 “我也有同感!”庄紫娟紧接着就说,“我们不能就这样进去,这样进去就只能是任人宰割了!” “我也不想进去,我觉得我这个哥哥,好像不是以前的那个黑狐!”银狐突然也说道。 “那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个队伍!还不要让外面的那个家伙发现!”程紫山说,“银狐,你扔一个刀子过来,我先将我们的绑缚割开!” 程紫山还没有说完,银狐已经是将一把短刀轻轻的递给程紫山。 第385章 绝望沙漠的拯救者 黑狐依然是一脸的郁闷。 在这个沙漠里面,押送这样一批人,对黑狐来说,好像根本兴奋不起来。 黑狐心里想起来的,却并不是这些人的问题,甚至是他还有点儿担心,将这个称为自己妹妹的银狐抓住了,将来怎么收场的问题。 黑狐此时心里想的,却是自己即将面对的一种痛苦,被一个狂怒无常的灵魂附上身体的痛苦。 这种痛苦已经伴随了他很长时间,自从黑狐离开银狐基地,独自走进这片沙漠开始,这个噩梦一般的影子,就已经伴随自己,直到现在。 黑狐深深地记得,那是一次孤独而又绝望的独行,也就是唯一的那一次没有跟自己银狐家人陪伴的独行,让他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就在家族宣布自己的妹妹做银狐的当家人的时候,黑狐一路之下就离开了自己深爱的家和家人,沿着一条不归路,走进了这个人人恐惧的沙漠。 独自闯进雾州的沙漠,黑狐心里明白,自己是想寻死,可当他连续第三天没吃没喝又一次倒在一具骆驼骷髅跟前的时候,他还是后悔了。 “我不想死,我还是想跟你们在一起,哪怕不当这个组长,我们不在乎了!”黑狐在心里叹息着,他已经没有力气将心里的这些话说出来了。 “可是现在,我要死了,才明白所有的东西都是浮云!”黑狐在心里面流泪,但他的干裂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泪水。 干燥的沙漠,纷纷扬扬的砂砾,吸干了自己身上过多的水分,眼囊里面那里还有什么泪滴! 黑狐感觉自己又要倒下了,这种感觉刚出现,他就“扑通”一声倒在了沙丘上。 就在这个时候,黑虎听到了一个声音,似乎从地底的深处传出来: “你,想活吗!” “你开什么玩笑!在这里,怎么可能活!”黑狐自嘲的笑了笑,嘴里的声音很小,也很干涩,他感觉,这也许是自己的幻觉,一种自问自答的幻觉而已,也许当自己有了这种幻觉的出现,距离死亡也就是一步之遥了! “我可以让你活!你想活吗?”但是,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这一次,黑狐清晰地听到了这个声音,感觉好像并不是自己身体里面发出来的。 “你,是谁?”黑狐惊愕的问,因为在他迷离的视线里,他似乎看见了一个黑影,一个慢慢变大,慢慢的变得浓郁的一个影子,就在自己的不远处出现了。 “不要管我是谁!若是想活,就告诉我你是谁,看看我又没有价值挽救你,挽救你这即将消弭的灵魂!”黑影慢慢地出现,他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近。 慢慢看清楚了,黑狐看见的不是人影,而是一个像人一样站立的鸟的影子。 奇怪的是,这个黑影,像鸟一样的黑影,却长着一张人类的脸,一个看起来煞白的脸,却是有模有样五官端正,是一张看起来很清秀的女人的脸。 “你是一只鸟!会说话的鸟!你有什么本事让我活下去!”经历刚开始的一阵颤栗之后,黑狐感觉自己并不害怕这个怪物了,毕竟自己也是将死之人,他实在是不相信这个沙漠里面的一个怪物,能够有什么办法让自己重获新生。 何况,沙漠之外,也没有自己可以去的地方了! “你是海州人!难道就没有想起什么吗?”大鸟冷冷的看着黑狐,一点儿都不在意黑狐的表情,只是这句意味深长的话,提醒了黑狐。 “你!你与海州的城主!那个传说!”黑虎突然惊愕起来,他想起了自己听说过的关于海州城主府的传说,听说过的烟斗老人与一只乌鸦,不一个鸦神之间的故事。 “看来你并不是很笨!现在相信我,相信我可以让你活下去了吗?”黑鸟奇怪的表情,又有点夸张的笑了笑,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黑狐,大声说。 “我,只是银狐小组的一个废物而已!只是想当掌门人,却因为家族的传统,并未让我做这个组长,于是就来到了这里!”黑狐介绍自己很简单,他相信自己这样说,面前的这个人面鸟身的怪物能够听懂。 让人意外的是,大鸟似乎没有搞清楚这个关系,他的表情看起来是一脸茫然。 “莫非,你不知道自己治下的这些杀手组织的情况,和恩怨吗?”黑狐感到有些难以理解,一直以来自己听到的都是这个鸦神对海州绝对的统治,哪怕是烟斗老人,斗不过是一个傀儡,难道他还不了解自己的家族吗。 “我对海州的记忆,来源于众生的记忆!也让我常常遗忘!”黑影显然是有些烦恼这个话题,冷冷的回答,“所以,若是要我救你,就需要你的记忆,你可愿意?” “记忆!呵呵,这个东西我最不想要了,你要是要,那就给你吧……”黑狐大笑起来,一切的记忆留在自己脑子里面都是痛苦,都是痛不欲生的伤痕,要他有何用! 黑狐的笑声还没有完,他突然感到眼前一亮,刚才还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脸鸟身的大黑影,竟然是不见了,这让她感到十分的惊讶。 “骗子!”黑狐有些失望,这也许就是自己的幻觉吧,那有什么东西能够救自己,还要把自己的记忆拿走! 真可笑! 就在黑狐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突然听见自己的脑子里面发出来一个声音: “一点都不可笑!我也不是骗子!你真的可以活下去!” 这个声音,就是刚才跟自己说话的人面鸟身的黑影的声音,但是张开眼睛,黑狐并没有发现它,反而是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一点隐隐作疼。 “是谁!你在哪里?”黑狐大声喊叫起来,他隐隐感到有一些不妙,因为刚才自己并没有说出来可笑的字眼,却被这个怪物读到了! 莫非,它,他跑到自己身上了,这样想着,黑狐不由得惊恐的一下子坐起来。 “你才是怪物!傻子!”突然之间一个炸裂般的声响,从黑狐的脑子里面爆响,让他瞬间被震晕了过去! 第386章 逃跑者的路线 黑狐也只是回忆了这么一点片段,他又将自己的意识从很远的地方拉了出来。 再次瞥了一眼旁边的吉普车,依然很安静,没有多余的声音,没有多余的动静,里面的人似乎是都已经疲惫睡着了一般。 黑狐依约想起吉普车里面的那个女人,曾经是自己的妹子,从小也很是听自己的话。 但是记忆深处,这个女人似乎从来就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出色的事情,在银狐家族的那段时光里面,她甚至只是一个看客,看着自己如何的南征北战,却像一个小猫一般,躲在角落看自己表演。 “哼,你就是个看戏的!”黑狐想到这里,嘴里不由得发出了声。 但是很快黑狐就让自己沉默下来,他看了一眼前面的黄沙满天的沙漠,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在沙漠里面行进,走不了多快,也很疲劳,当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将这些人平安带进沙漠深处的基地。 黑狐不想去搭理车里面的几个人,因为他知道他们不会给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且还会不经意之间想要从自己的嘴里套到想要的秘密,这是他有些忌惮的。 但是黑狐还是有点不放心,他想了想,看着车窗里面摇摇晃晃的人影,还是问了一声: “小狐,把里面的人给我看好,到了基地我就主持给你们拜堂!” “滚!”黑狐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咆哮一般的声音,这是银狐发怒的吼声。 听到吉普车里面传来的吼声,黑狐会心的笑了笑,本就是让你搭理我一下,让我知道里面的人都还好好的就行。 “这一招行吗?你可是只录了我一个声音啊!”就在一行滚滚黄沙后面,趴在地上的一个影子,对旁边的另一个影子说,明显的他有些担忧,因为此时趴在地上的三个人,还没有离开这个庞大队伍的射程之内。 “当然管用!”旁边的人影回答道,这是一个女声,虽然听起来很疲惫,但是话语里面满是自信。 “银狐你放心,对于这个男人的心理的把握,我们小娟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我想他一定不会再主动上车查看,特别是听到你这个带有盛怒的声音,他不但不会生气,还会很放心!”程紫山笑着说。 前面的车队依然是不紧不慢的碾了过去,铺天盖地的黄沙让三个人裹紧了头和脸,都依然感觉得到呛人的黄沙味道。 “噗噗,噗噗”银狐不由得吐了几口嘴里的沙子,然后有些嫉妒的说,“紫娟妹妹怎么懂得这么多,刚才也就是几句话,你们就让这个家伙现出了原形!” “那是因为,我们都深深地领教过海州那个家伙的手段!而你,是身在其中,没有感受到这种狡诈!”庄紫娟也笑着说。 三个人还是趴在沙堆里面,一动没有动,对方的武器太过于凌厉,若不让他们毫无察觉的走远,真正是被发现了,转头过来,三个人在对方的视线里,在这没有任何隐藏的沙漠,只会成为靶子。 “我们是逃跑者!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一条逃跑的路线!”庄紫娟低声跟大家商量。 “我觉得,赶紧回雾州,组织强有力的人手,将这里进行完完全全的封锁,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将这些人抓获,将人质解救出来!”银狐有些担心这个地方,这是一块死地,她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何况,自己的哥哥在这里,更让她不想掺和进来。 “但是!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也是最耗费时间的办法,不到万不得已我觉得还不能回去!”庄紫娟点点头,但是她并不是很赞同这个办法,当下,很多人质的命悬一线,跟他们抢时间,才能够将人救出来。 “主要是,我们目前已经深入沙漠腹地,没有更好的交通工具,和救援接应,不一定能够回得了雾州啊!”程紫山叹口气,“我觉得,我们需要急速前行,在这伙人到达之前,找到他们的老巢,然后伺机进行反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我们连这个车队都跟不上,怎么可能超得过他们!”银狐对程紫山的设想感到很新奇,但是她只是想了想,就开始否决。 “我们可以赶得上!”庄紫娟在沙地上略微划了几下,就肯定的回答,“我想了一下这个车队的行进路线轨迹,发现他们似乎并没有走一条直线,而是沿着一个方向以蛇行的方式在前进!” “蛇行!”程紫山看了看庄紫娟画出来的几道印子,一下子恍然大悟,“原来,他们就是以这种方式,迷惑后面的追踪!难怪我们好半天都没有发现黄甲战士的追踪痕迹!” “这样看来,老程的想法是可行的!纬23度,经170度,我们按照这个坐标进行直线穿插!一定能够冲到他们前面去,找到他们的巢穴!不,基地!”庄紫娟看了看手上的表,肯定的说。 “好,我跟你们走!”银狐一下子来了信心,不是因为这个计划的诱人,而是从心里面感受到程紫山与庄紫娟两人所展现出来的与众不同的思考方式和创新思路,换做是自己,想到不敢这样想的。 黑狐应该没有想到吧!银狐心里想着。 三个人简单整理了一下装备,程紫山和庄紫娟两人在车上是作为人质的存在,基本上没有什么东西,唯一只能从银狐的装备里面分到一些必要的食物和水,还有一些野外工具。 “走!”程紫山二话没有说,背起最大最重的包裹,迎着黄沙,就往前走,他知道后面两个女人还要耽误一下,那是女人之间的事情,自己需要给他们留一点空白,所以并没有回头,也没有等待。 天空很安静,没有什么飞鸟,也没有什么阴凉,大大小小的沙丘堆积在前面,让人凭空生出了几分苍凉的感觉。 “老程,等一等!”程紫山还是听到了庄紫娟嗔怒的呼唤,但他笑了笑,依然没有停下脚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程紫山看到了远远的有几个黑点向自己飞了过来,程紫山盯着黑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乌鸦!乌鸦!云山的乌鸦战士!”程紫山听到后面庄紫娟惊讶的喊叫。 第387章 放回来了九只乌鸦 “嘎嘎,嘎嘎!” 听到乌鸦的叫声,这并没有让程紫山感到恐惧,反而让他感到了一丝温暖。 是的,飞近了,三个人终于看清楚了,向他们飞过来的黑点,是一群鸟,在近一点,看得出来,正是一群云山的乌鸦战士。 这是一群勇敢的士兵,曾经在云山狙击过来自海州的进攻。 “一只,两只,三只……”背后,紧紧跟过来的庄紫娟已经忘记了刚才跟程紫山打趣的事情,开始在认真的数着飞过来的乌鸦,云山乌鸦,而程紫山也没有闲着,开始用手指放在嘴里,轻轻的发出“嘎嘎,嘎嘎嘎”的声音。 这是跟云山乌鸦对话的声音,小吱吱曾经教过大家,大花也曾经费力的跟大家解释过,程紫山与庄紫娟都学习了,他回忆起来,简单的跟天空中的云山乌鸦进行沟通。 “嘎,嘎!”终于,程紫山听到了空中的两声乌鸦叫,这是云山乌鸦的回应。 “你们从哪里来?发现了什么事情?”程紫山赶紧问道,没有等乌鸦飞过来停下。 “沙漠,挖沙场!发现花花大王!”一只黑色乌鸦飞速的落下来,翅膀扑腾着,嘴里“嘎嘎嘎”一整叫,也让程紫山听清楚了,它们是真的发现了大花的位置。 “嘎嘎嘎,嘎嘎”一群乌鸦也飞了下来,它们扑腾着翅膀,最后停在三人对面的沙堆上。 一共是9只,庄紫娟再次数了一下,看过去这些乌鸦很是疲惫,能够飞到这里来,已经是极其不容易的了,还有两只乌鸦翅膀上有明显的伤痕,看起来好像是经过了一场战斗! “他们,发现了你们吗?你们交战过了?”程紫山着急地问,他不相信只有这么几只云山的乌鸦来到沙漠,“你们的队长呢?是不是他们抓铺了你们?” “他们,抓了我们的队长,吃,吃掉了我们的战友!”那只身上有伤的乌鸦悲愤的回答,它的这个叫声引得其他的几只乌鸦也呜咽一般的叫起来,声音听起来很悲戚。 “你们有多少战士被他们杀死了?你们?又是怎么逃脱的呢?”庄紫娟大声地问,她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我们得到了花花大王的求救信号,就召集所有来到沙漠寻找的同伴,大约有200多,我们想啄开那个沙漠挖沙场里面房子的墙壁,将花花大王救出来,可是,突然又一股力量传过来,我们立刻就动不了了!”乌鸦战士难过地说,“我们的头领就让我们赶紧摆脱这个困境,回去传递信息!我们都飞起来,却是被一个巨大的黑影一只只的吸了过去!” “那是什么样的黑影?”程紫山急切的问。 “一个像是鸟影的黑影,但我们并没有看清楚!”鸦兵摇摇头,“我们是几只唯一没有被它吸走的,不敢多看一眼,就逃了出来!” “额!”庄紫娟点点头,“这么说,你们是距离那个黑影最远的!或者说你们是200多个勇士里面力量最大的?” “不是,都不是!”一只乌鸦说,“我们还飞在队长的后面,可是,我眼见着它被那个黑影吸走,吸进了大嘴里面,而我,却没有事!” “那就是,那个黑影故意放走你们的!”程紫山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你们的队长是怎么给你们安排的?大花是怎么给你们传递的信息,内容是什么?” “花花大王,让我们找到吱吱大王,让他到雾州找程叔叔来救他!”乌鸦战士叫声有些沙哑,明显是失水过多的样子。 银狐赶紧将背包里面的水囊取出来,倒了一些水,让乌鸦们挨个喝了一点。 “看来,你们是被那个黑影故意放回来的!”程紫山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它听得懂你们跟大花的交谈,听得懂你们与你们队长的交流,它本来可以将你们完全抓获,却故意让你们回去,目的就是雾州,还有云州!” “不,我们一定要将消息给吱吱大王!”乌鸦战士很执拗的说,“一定要把花花大王救出来,这是吱吱大王对我们的托付!” “小吱吱,是好样的!”程紫山赞赏的说,他为小吱吱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派出乌鸦战士寻找好朋友的下落,而感到欣慰,小吱吱一直在成熟,他一定能够成为云山的主人的,这一点程紫山很坚信。 “我写一张小纸片,你们帮我带给小吱吱就行了!”程紫山想了想,取出来随身携带的纸和笔,立刻就写了几句话,写完之后,又交给庄紫娟和银狐看了看,见两人都没有意见,才用一块塑料纸将它包起来,包扎好,绑在乌鸦战士的腿上。 “我觉得,我们可以多写几个,让他们每个战士都携带一张!”银狐提议道。 银狐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于是这一回就是庄紫娟和银狐开始做这些事情,而程紫山则是在跟一只乌鸦详细的聊起了沙漠挖沙场的位置以及里面的设施情况。 转眼之间,一群鸟,一群执拗的云山乌鸦战士,它们振翅飞了起来,它们依然是飞得不高,但是一只只飞的却很快,眨眼功夫就在三个人面前变成了黑点。 “我们的判断应该是对的!”程紫山等其余两人围过来,才指着自己在沙丘上划出来的几道线条说,“这个恶魔,他故意让乌鸦战士带出来讯息,他是在等我们去送死!”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老程。”银狐有点疑惑地问。 “因为,根据乌鸦战士的讯息,我可以肯定沙漠那个挖沙场的主人不是你哥哥!而是海州的那个恶魔!你哥哥,估计也是它的傀儡!”程紫山厉声说,“他们已经来到了海州,在这里建立了基地!” “老程!这么说,又是海州的那个……”庄紫娟有些紧张起来。 “是的!”程紫山肯定的回答,“他们在雾州沙漠的中心,设置了一个阵法,这个阵法能够将所有人的功力都进行压制!他们还在阵法外面设置了永不停歇的挖沙机,制造了一个干扰阵!看样子是很难进行攻击的!” “你说说,我们咱么办!”银狐听出来了大家的紧张,自己也小心翼翼地问。 “按计划找到他,找到破绽,将它摧毁!”程紫山坚定地回答。 第388章 黑暗隐藏的美丽 在沙漠里面行走,对每个人来说都是艰难的。 负重的程紫山很快就被两个女人甩下了,因为这两个女人似乎很较劲。一个不让一个的往前冲,让程紫山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我就不相信,还撵不上两个娘们!”程紫山轻声说了一句,脚下加了劲,他可不能被两个女人甩开这么远。 程紫山一发力,却也是起到了作用,立刻就撵上了两个女人,还将她们落在了后面。 “来追我呀!两位仙子!”程紫山依然是一阵紧跑,却轻轻抛出一句话。 “紫娟妹妹,赶紧去追你的男人,再不追,小心被别人拐走了!”程紫山不知道的是,后面的一场舌战已经开始了。 “说的是你吧,银色狐狸精!你不会要追上老程,拐走他吧,你要是真的想拐,就赶紧跑快一点额!”庄紫娟的话里满是挖苦,“看,再不跟上,他就不见了!” “你才是狐狸精!”银狐恨恨的说,“那是你的男人,谁稀罕!” 说完,却是脚下突然加速,向前面一阵猛跑。 “讨厌!”庄紫娟不由得一愣,看到银狐跑起来,脚下也是发力,竟然是猛地追了上去。 一片浩瀚的沙漠里,三个人你追我赶的拉开了一条直线。 也就是在三人的奋力跑动下,一个蛇形的弧线,竟然是真的落在了三个人的后面,一群近百人的队伍,押运着三辆车,缓缓地走向沙漠,就像是一个荒芜多时的土地上突然出现的一片生机,让整个沙漠都显得有了几分动感。 可是,这种动感却没有注意,雾州没有注意到,海州,没有注意到,即使是处于激烈动员的云州,此时也没有人关注这片沙漠。 云州人此时突然关注起来他们许久都不曾关注的一个话题,一个关于云州未来的话题。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就在他们经历一片海州攻城的恐惧之后,云山解围的消息让所有云州人放松下来,另一个消息,关于云州城主的消息,却是在云州城传开了。 云州的新任城主,竟然是,是那个杀神! 许多人开始兴奋起来! 也有许多人开始恼怒和不安! 伴随着黑夜降临,就在云州城的一条小巷,一盏路灯上,一只黑色的乌鸦静静地伫立,似乎与路灯融为了一体一般,一动不动。 路灯下面,一个推着轮椅的女人,慢慢的穿过城市的街巷,这条昏暗的寂静的街巷。 黑色长裙,黑色的头发,在昏黄的城市灯光里,显现出几分诡异的样子,但是更让人感到诡异的,是她的脸。 黑色的头发,将轮椅上的女人的脸几乎全部挡住了,唯留一双眼睛,以及眼睛下面的鼻梁。 再有,就是女人自轮椅把子上露出来的两根光洁的手指,指尖夹着一根燃了半截的香烟,如同黄昏里面最后的一道光亮,闪烁不停。 “我等了这么多的岁月,刚刚有一点眉目,谁想到,谁想到……”当一个嘶哑的声音从轮椅上的女人嘴里发出来的时候,停在路灯上面的黑色乌鸦,忽然惊醒过来,发出一声“嘎”惊惶的叫声,扑腾着从路灯上飞起来,掠过城市的黑色街道,黑色房屋。 “呵呵!”轮椅女人自嘲的笑了一声,但这个笑声还是很嘶哑,让寂静的街道都不由得颤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去雾州!还在雾州身陷囹圄,这让我们这云州怎么办?你,可是这数百万人口的云州的希望啊!”女人的声音里面有了无尽的愁怨,似乎还夹杂一点愤怒。 “程紫山,你这个坏蛋!你知不知道,当前最需要你的,是云州啊!”轮椅上的黑裙女人叹口气,她将香烟拿起来,狠狠地抽了一口手上的香烟,轻轻喷出一口烟雾。 就在不久之前,云州大厦里面,已经知道了这个城市的新任城主程紫山带人去了云山打败了海州的数百人先遣队伍,很多云州人都兴奋起来,因为他们似乎感觉自己所生长的憋屈的城市,突然有了救世主。 这种兴奋,伴随着一个雾州城主府的噩耗,以及杀神程紫山驰援雾州却渺无音讯的消息,给所有的云州人当头一盆冷水。 “难道,新的城主,我们的英雄,又要陷入那个周而复始的诅咒一般的厄运里面吗?” 很多人悲愤的问,他们想起来这个由来已久的传说,或者说是一个天地规则:云州的新上任的城主,逃不脱的死亡的厄运和悲剧。 很多家族开始蠢蠢欲动,更多的人,却是慢慢陷入一种悲伤之中。 女人把悲伤的眼神收了起来,她抬起头,终于是撩开了长发,露出了自己的半张脸。 这是半一张苍白但却很美丽的脸,虽然稍微有一点圆润,但依然掩饰不了她的绝世容颜,即使是在昏暗的路灯光下,也依然是熠熠而靓丽。 但是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轮椅上的女人,以及她脱俗一般的美丽,女人轻轻的拿出了手机,拨打着一个电话: “你们的战士们,已经备齐整装了吗?”女人轻声问,她的声音依然是很沙哑。 “我们已经抽调了1000名最勇敢的云州战士,他们已经整装待发,就等您的指示!”电话那头,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听得出来,有一种激动。 “那么!我们就不要等待了吧!我命令你们,现在就立刻出发!翻过云山,到达雾州!接应我们的英雄!”女人嘶哑着声音,有一些激动地说,程紫山一定是在什么地方战斗着!他是一个战士,绝对不会这么撂挑子! 何况,有这么好的战士,他们应该成为云州对程紫山的支援,他们一定会成为程紫山最强有力的支持! “您不用挂电话,您听听!”电话那头,男子大声说,说完,就听见一阵齐刷刷的脚步声。 “立正!稍息!” “报数!1,2,3,……” “云州的战士们,我们现在就出发,支援我们的英雄,打出我们的威风!我们的目的地,雾州!” 第389章 一张纸条的希望 云州与雾州之间,是有公路,铁路和航线的,最快的当然是飞机。 但是,云州的机场不在市里,雾州的也是,所以,要运送一只队伍去雾州,最好的最稳妥的,当然是铁路运输。 傍晚时分,20辆大卡车,将云州最勇敢的战士运到了火车站。 车站之内,站台。 一个高大个子的大汉,旁边是一个稍微显胖的女人,此时也是全副武装站在蓝皮火车的旁边,这火车是云州最好的,它叫云山号。 “老夏,云州这一次是安排了云山号来运送支援战士,看来是对你们寄予了厚望啊,你可要好好的把这成百上千的云州子弟兵照顾好了,把我们的英雄迎接回来!”丁萍拍着夏芒的肩膀,认真的说。 他们,当然是云州的夏芒和丁萍,匆匆从云山赶回来,没有做多余的休整,他就接到了命令,带领云州的战士,接应云州未来的城主。 此刻,两人却并没有出发,他们站在蓝皮火车旁边,一边在说话,一边像是在等待什么。 这是一个傍晚,云州火车站显得很安静,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喧嚣和热闹,夏芒与丁萍也只是轻轻交谈几句,两人的眼睛都瞄向进站口,依然是等待。 只是,很长时间了,依然没有人来。 “她,会不会不来了?”丁萍轻声问,“也许有什么事情耽误了,现在,云州的情况有些变化,大家的情绪也发什么变化!” “云州,不会有什么变化的,云州集团是云州的主心骨,只要云州集团稳稳地在这里,我们云州就翻不起什么大的波澜!”夏芒自信的说,从本次云州城主的提名到选举,云州集团可以说是稳扎稳打,以一个企业的身份,成功的将云州的控制权抓在了手里,名正言顺的抓在了手里。 以后,云州集团就不需要躲躲闪闪的在云州进行布局了!作为集团的管理层之一,这是夏芒所感受到的,也是他感到欣慰的。 “我也没有想到,云州集团这一次华丽转身,有企业转而政府,将来,城主府也一定会形成一套班子!”丁萍也是倍感骄傲,城主府成立了,自己的老公一定会成为城主大人程紫山的左膀右臂,自己也感到骄傲啊! “你儿子,才是你的骄傲!”程紫山笑着说,“他可是现在的云山之王!哪像我,只是屈居人下,做一个保安队长!” “小吱吱!我的小吱吱!”一提起自己的儿子,丁萍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她恶狠狠对夏芒说,“都怪你,把这个大一个小孩子,扔在云山这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岭!以为啥不给我带回来?他的功课可是缺了好多了!你这不负责任的父亲!”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云州和云山的最困难的时候!你儿子,担当的责任比你我都重!你难道不理解!”夏芒正色说,他很想将自己的宝贝儿子带回云州,可是诺大的云山,是云州的最后的屏障,自己的儿子在老程离开后,承担着守护的重任,自己怎么可能这样不顾大局呢。 “是的!云州出了一个了不起的小英雄!”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声音传过来,这是一个有些嘶哑的声音,但是显得很温情。 “董事长!”夏芒立刻听出来了,这是自己董事长的声音。 两人抬眼看过去,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身侧,一个穿着黑裙的女人,正笑盈盈的看着他们。 “我可是听到一个家庭在聊自己勇敢的孩子呢!”黑裙女人轻声说,“你们一门两个英雄,值得所有云州人为你们点赞!你们不用担心,等这一次云山和云州的危险解除了,就让小吱吱回来跟你们团聚!” “谢谢董事长关心!我们一定不辜负集团的使命!”夏芒听到董事长这么说,心里一下子激动起来,更是感到温暖。 “去雾州,一定要帮助程总,协助他完成任务,平安回来!”女人突然换了一个语调,很严肃很深沉的语气,“记住,这是集团的要求,也是任务!更是云州父老乡亲的重托!” “我一定完成这个任务,不负父老的重托!”夏芒看着董事长,心情激昂的说。 “那,你们出发吧!”女人没有再说过多的话,而是轻轻的抬起了手,有些沙哑的声音里面满是期望。 “是!董事长!”夏芒一个立正,向黑裙女人行了一个军礼,然后面向蓝皮车厢里面一双双看向自己的眼睛挥下了手,然后大步走向开着的车门,他一步就跨上了火车。 “呜呜……”火车发出一声长长的轰鸣。 “等等!”黑衣女人似乎又记起了什么,走到即将关上车门的夏芒跟前,也让夏芒一个迟疑,又将车门拉开了。 他看到,黑裙女人,自己的董事长,小心翼翼地从怀里面掏出一个小小的被防水塑料纸包裹着的小纸条,递给自己。 “这是我们安全人员从一只坠落在云州的乌鸦身上发现的东西,里面的内容我们看不懂,你拿着研究一下,我怀疑他跟程总有关系!也许对你们有帮助!” “谢谢董事长信任,我们走了!” 夏芒小心翼翼地接过小纸条,然后小心翼翼地揣到怀里,这个时间他可不敢拿出来看。 因为这一刻,车门缓缓关上,“哐当哐当”的声音响起来,蓝皮火车,已经开动了。 眼睛的余光里,夏芒看到自己的老婆丁萍,一只手抹着眼泪,一只手还在高高的挥舞,他很理解这个女人,每一次的送别都是希望参杂着失望,期待掺杂着忐忑! 夏芒还是打开车窗玻璃,伸出手,使劲的挥舞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老婆丁萍,一定能够看见自己挥舞的手,也一定能够理解自己突然挥手的意思。 直到蓝皮火车开了很远,开出了车站,离开了这个美丽的城市,夏芒才缓缓地坐下来,独自一个人坐在车厢里。 一张小小的纸条,从塑料纸里面轻轻抽出来,在夏芒的手心慢慢打开。 第390章 神秘云图的若干猜想 一张小小的纸条,被塑料纸紧紧包裹,卷曲褶皱的纸条,在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细心处理下,很快就被拉平了。 它安静的躺在一张红木桌面上,在强烈的灯光照射下,散发出诱惑的气息。 这是在海州,海州大厦最高的一层楼上。 一个叼烟斗的老人,满脸严肃,一眼不眨的盯着桌子上的这张字条,烟斗里面的烟灰已经完全掉落了,没有烟丝,也没有烟雾,更没有一丁点儿火星! “这是什么意思呢?”烟斗老人叹口气,轻声的自言自语的问。 字条上,画了很多的云。 大大小小的云,不同的形状,不同的样子,不像是在描绘地上的事情,更像是在描绘天空,像一幅绘制无穷苍穹的云图! 对!云图! 烟斗老人感觉到自己的这种定义很准确。 但是,烟斗老人依然高兴不起来,不是因为自己无法看透这个云图所包含的意思,甚至是自己都猜不出来一点儿这里面所蕴含的意思。 更重要的是,自己现在无法跟鸦神大人对话,鸦神大人似乎正在进行深度睡眠一般,在打火机里面呆着,一点儿也不理会自己面前这张神秘的云图。 “鸦神大人,您是神游到哪里了呢?”烟斗老人嘴里面不由得念出了声。 “我哪里也没有去!”没想到,寂静的空间里面突然出现一个声音,这让烟斗老人吓了一大跳。 “扑通”一声,烟斗老人惊惶的扔下了烟斗,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大人,大人,我还以为您在休息呢,请恕罪,请恕罪!” “你不用害怕!刚才我也陷入了沉思当中,你对这张纸上的图案的叫法,我觉得很好!”鸦神毫无表情的说,但是它说了这几句话之后,倒是让紧张不安的烟斗老人心里面稍微有点安心了。 “云图!看起来这个图案确实可以叫做是云图,但是它代表着什么含义呢?有什么渊源呢?仔细想下去,我觉得它越来越深奥,越来越富含深意!” 鸦神大人一边说话,一边将自己的身体从小小的打火机里面慢慢的伸出来,像是一个拽着自己身体的孤魂一般,慢慢的一丝一丝涌出来,又一点一点的聚集,最后汇聚成一只黑色的大鸟。 “呼”鸦神大人这一次竟然是很奇怪的走到窗口,将紧闭的窗户一把拉开了。 “这云,与天上的云,好像还是有一些不一样!”让跪在地上发呆的烟斗老人又一次诧异的是,鸦神大人居然是自言自语的开始说话,开始拿着小小的纸片跟天上的云进行对比。 “大人,我刚才在想……”烟斗老人感觉鸦神大人的关注点跟自己的一样,于是就开始陈述自己的想法,“他会不会是,云州的一种特殊情报传递方式,或者说,一种情报密码?” “你这话等于没说!他一定是云州人与云山之间的通讯信息!我需要的是怎么破译!怎么解释?不是其他!”鸦神大人似乎不高兴了,但这种不高兴却是有些烦躁的。 “是!大人,我现在就组织所有的人,对这个神秘的云图进行破译和论证!”烟斗老人大声回应。 “去吧!去吧!我感觉还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他似乎与我有联系,但是我又感触不到!刚才看见这个云图,让我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气息!”鸦神大人轻声说。 “迅速给我找到答案!” 繁忙的一天开始了,在海州,鸦神大人的一道命令,那就是灯火辉煌的彻夜工作,也是不知疲倦的探讨论证的开始。 繁忙的工作,对于一辆火车上的夏芒来说,依然是有些烦躁的。 轻轻打开一张小纸条,一连串的云彩,让这个胆大心细的男子,一下子陷入了云里雾里。 “云!花这么多云彩干什么?”夏芒小声的嘀咕着,“你就不知道打个电话或者是发个短信过来啊!你们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搞这种原始的符号,来让我猜!” “猜什么!夏总。” 后面座位上的一个年轻人看着一脸烦躁的夏芒,小心翼翼的问,他的眼睛瞄了一眼夏芒手上的纸条。 “没什么!”夏芒抬起头,然后警惕般的下意识将手合起来,捏住了有云图的小纸条。 “夏总,什么东西这么神秘?拿出来让大伙儿都瞧一眼么!”侧面坐的是小五,这是夏芒的老部下,也是他值得信赖的人,这让夏芒不由得摊开手指。 “小伙子们,这里,有一个秘密信息,谁,谁给我破解了,我请他喝酒!我…”夏芒的话还没有说完,他手上的纸条已经被小五一把夺过去,只是看了一眼,又被另一个战士抢去。 短短不到五分钟时间,移动的蓝皮火车车厢里,一串用白云画成的符号,一张皱皱的小纸条,已经在所有人的手里传了一遍。 只是当小纸条又一次传到夏芒手里时,车厢里一下子突然安静下来了! “这!这是多么神奇的符号呀!”最先发出感叹的是小五,他想了想,又说道,“老夏,这是从哪里弄来的?是不是从那些得道高人手里得来?里面是不是包裹着非人间的秘密!” “对,这是上天的云图!决对不是我等能看出来的!他一定透着上天的旨意!”另外一个年龄稍微长一点的队员说,他的语气显得很神秘。 “让你们研究这一组符号的规律!你们倒好!给我整一出神叨叨的东西!”夏芒无奈却说,“这不是上古的符号,它是我们的朋友发来的,大家想想,能联想到什么语言?” “朋友!”小五很吃惊,“夏总这个朋友,一定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 “这不就是一堆云么,我看他们的形态各异,但总有差别!我们是不是在符号的差别上,找出不动之处!”也有人开始找这个云图的秘密。 “那就这样,我们分成几个小组,每个小组设定一种找出秘密的方,各自寻找规律,然后归纳破解!”夏芒沒有万犹豫,立刻f达了任务! 蓝皮火车上,很多人开始忙碌起来! 第391章 我相信他们 “我看到,这个像是花的颜色!” 远在云山之巅的小吱吱,若是听到绿皮火车上自己的老爸看了半天竟然嘟噜出这么一句话,一定会气的吐血。 手里拿着的,同样是一张小纸条,但是对小吱吱来说,这个图案并不陌生。 三只满生是血满身是血的云山乌鸦,此刻就依偎在小吱吱的怀里,它们看起来很虚弱,似乎在下一刻就要倒下一般,让他感觉很心疼。 小吱吱看着依然还在颤栗的云山乌鸦,“你们是怎么了?难道你们这么多战士出去,就回来了这么几个吗?我不相信啊!” “嘎嘎!”怀里的乌鸦点点头,眼泪却是从眼角流了出来,从沙漠的基地飞回来,自己的战友一只又一只的死去,他们死在会云山的路上,死在一个个猎杀的陷阱里,死在莫名其妙的意外之中,回到了云山,竟然是九死一生! “你们这么多战士的生命,就是要告诉我,大花的关押之地,告诉我程叔叔和紫娟姐姐的行踪?”小吱吱还是有些悲伤,“可是,大花为什么只是让我带领所有人去沙漠呢?这个纸片,又是谁写的呢?” “嘎嘎,嘎嘎嘎,嘎!”怀里的乌鸦嘶哑的又开始说起来,这让小吱吱终于知道,传递这个讯息的,是自己人,正是程叔叔和紫娟姐姐他们。 小吱吱这才将目光对准了手上的小纸条,也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明白了这是画的什么东西。 “这,不是云山石么!紫娟姐姐画的吧!” 小吱吱随口就说出来了,这个被很多人称为“云图”的图案,是什么样的图案了。 小吱吱突然记起来,这是紫娟姐姐闲来无事的时候教给自己的一个游戏,一个用图案制作文字的游戏,他也知道很多聊天工具里面的花里胡哨的文字,它们就是根据一些基础图案按照一种规律设计制作的,像什么火星文,宇宙文什么的。 两人在山上的时候,同时看见了对面山上的那块云山石头。 那是云山上仅存的一块石头,一块像是白云的石头。 但是不久之前,云山之上还有很多这样的石头,只是一夜之间,在有那场山洞坍塌事故之后,云山的石头,竟然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小吱吱,我们就以这个云山石头为基础,来设计我们云山的文字,如何?”听到庄紫娟跟自己这样说,小吱吱立刻就来了兴趣。 仅仅用了不到三个时辰,两人就依着记忆之中的云山石,画出了100多个符号出来,再依照这些基础符号,衍生出来近千个符号。 云山的文字,就这样形成了! 把记忆拉回来,小吱吱看着手上的纸条,他当然明白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速求援云州雾州,到我们标注地点,待命!不得贸然进基地!” 这个内容,可是与大花让几只云山勇士带回来的信息有些不一致啊! “我还是相信紫娟姐姐和程叔叔!”小吱吱大声说,说完话,他已经决定了,他开始召唤云山的另一批战士。 一队又一对的云山乌鸦战士,他们自云山的某个角落猛地涌了出来,就像一条条黑色的链子,在空中有力的挥舞,等待他们新的使命,新的任务。 “勇士们,我们的战士不远万里,不畏艰险,将我们云山花大王的讯息传递了出来,所以,我们今天有一项重要的任务,将我们的求援信息带给云州和雾州的朋友们!大家,能完成吗?” “嘎嘎,嘎嘎!”所有的云山乌鸦齐声鸣叫起来,一边鸣叫,一边点头。 “谢谢你们!”小吱吱感动的说,他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小吱吱感觉,自己,夏知,才真真的是云山的王,是云山上所有人,不,所有的生灵们所信赖的云山之王! “我们分成三个小队,分别去云州,雾州,以及雾州沙漠!”小吱吱抹了一把激动的眼泪,大声说,“每个组我都做好了相应的纸条,我会给大家绑在脚上,你们分别带着各自的任务,去向不同的地方,传递我们云山的信息!” “嘎,嘎嘎!”云山乌鸦们轻声回应,并很快井然有序的将队伍分成了三个小组。 黑色的乌鸦,煽动着翅膀,此时就像是3条笔直的长线,直直的出现在小吱吱的跟前,它们极力的控制着平衡,保持着这个笔直的队形,就像三个等待简约的仪仗队。 “你们是最好的!”小吱吱眼里含着欣慰,一个接一个的给云山最勇敢的战士们腿上绑上自己准备好的纸条,看着她们一只接一只得飞向不同的地方。 “爸爸,你一定能够收到,我知道你的气息,他们也知道你的气息!”小吱吱绑完最后一个纸条,嘴里面轻声说了一句。 是的,此时已经很疲惫的小吱吱,他现在是那么的想念自己的老爸,想念自己的母亲丁萍。 “儿子,我也想你!你过得怎么样了?”绿皮火车穿山越岭,快到云山的时候,坐在车厢里面的沉思的夏芒,不由自主的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车厢里面,所有人已经对纸条上的奇怪图形失去了信心,他们都已经很疲惫了,很多士兵已经靠在座位上随着了。 夏芒当然不能睡去,看护好这些士兵,将他们安全的运到雾州,自己的老朋友,自己的战友就在那里,他们正在进行艰苦的战斗,需要自己的支援。 “快看,快看,好奇怪!”一个战士突然指着窗外大声喊叫起来,“云山上,飞起来了好多我的乌鸦!好奇怪的!” “乌鸦!是云山的战士吗?”夏芒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两眼望向车窗外面。 看过去,遥远的天幕下,果然有很多黑点,他们似乎正是云山的乌鸦,云山的战士,他们正朝向不同的地方在飞翔。 眼光望过去,夏芒看到了山腰上的一块大石头,像是一块云彩一般,这让夏芒的心一动。 “云山的石头,那是云山的石头!”他一把拽起了桌子上的纸条,欣喜的说,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字条的符号来自什么事物了。 “咚!”一声,一只乌鸦径自飞了过来,从开着的车窗飞了进来。 在许多上眼睛的注视中,它轻轻的停了下来,停在了夏芒面前的桌子上,然后紧紧的盯着夏芒。 第392章 不期而遇的父子 “停下!这是云山勇士!快停下!”夏芒大吼一声,制止了战士们驱赶这只乌鸦的行为。 “什么勇士!可是夏总,你不是跟我们讲过,海州那些邪恶的乌鸦吗!”队员不解的问,“赶紧把它撵走吧!它看起来有些凶横呢!别不小心传播了什么疾病……” “胡说!我说过!这是云山的勇士!”夏芒制止了队员的胡言乱语,慢慢的弯下腰,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将自己的手摊开来。 黑色乌鸦抬起头,欢快的“嘎嘎”叫了一声,然后轻轻的走到夏芒的手边,用鼻子再次细细的嗅了嗅夏芒手指上的气息。 像是在确认一件事情一般,乌鸦看起来特别认真,也特别虔诚,当他确认完了,这才欢快的迈着步子,竟然是走到了夏芒的手掌心。 一边走,这只黑色的云山乌鸦开始欢快地叫起来: “嘎嘎,嘎嘎嘎!” 蓝皮车厢外面,响起了“嘎嘎嘎”乌鸦的应和声。 “你是给我带什么讯息吧!一定是我儿子派你来的吧!”夏芒看到黑色乌鸦的亲昵行动,心里感觉很温暖,柔柔地俯身问道。 这个时候,夏芒发现了绑在云山乌鸦大腿上的东西。 那是纸条,是传信的纸条!一定是云山有消息要传输! “这个坏家伙!真的是给我送信的呢!”夏芒高兴的说,一边说,一边解下云山乌鸦腿上绑着的小纸条。 “又,又出现了纸条!”旁边围过来的战士无奈地说,研究了一路的符号,他们对字条上的云图,已经是有些恐惧了。 “这是小吱吱!小吱吱写的!”打开纸条的第一眼,夏芒就欣喜地说,“不是云图,是我家小吱吱的信!” “小吱吱!他说什么?”老张当然知道小吱吱,知道这是夏总家的小少爷。 “嗯!他说什么?哈哈,你们当然看不懂!”夏芒将纸条放在桌上,大笑着说。 众人看过去,只见这小小的纸条上,画的已不再是云图,而是一个个动物符号。 “程,叔,求,援!速来,云山,会合!”夏芒轻轻地读出来纸条里的意思,看得出来,这是这个已经成长起来的云山老大给自己这个老爸的求援信,这个孩子现在该已经很着急了吧。 想到这里,夏芒立刻站起来,大声安排起来: “联系火车,在距离云山最近的一个站停下来,我们要先去云山走一趟!” “去云山!夏总!我们的任务可是去雾州啊!”老张提醒道,他是夏芒的心腹,只是担心夏芒意气用事,在节骨眼上去看自己孩子,把正事耽误了。 “服从命令!赶紧执行!”夏芒瞪了老张一眼。 “是,夏总!”老张再不敢多言,立刻跑向前车厢。 “孩子!一定是你也收到了老程他们的讯息!爸爸相信你有办法破解这些云图!”夏芒在心里想着。 这个时候,“哐当”一声,蓝皮火车停下了。 “老张,你带十个战士,跟我一起去一趟云山,其余的人在这里待命!” 夏芒一边安排,一手拉开车门,下一刻,让他惊讶的事情出现了,远远地,他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孤单地站在站台! “小吱吱!”夏芒激动地喊起来! 眼前,不正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小吱吱么!他怎么好像知道自己要来这里一样,本想着要带人上一趟云山,看来也不必了。 “老爸!”小吱吱却是奔跑起来,就像以前一样,就像每个自己下班回家的时刻一样,奔跑,加速,飞向自己的怀抱! 夏芒的眼角有些湿漉漉的,他像往常一样蹲下来,伸开双手,迎向自己的儿子。 “唔!”夏芒发出了一个亲呢的声音,“让爸爸看看,你又长大了!” “爸爸,你怎么知道我向云州求援,这么快就带人来了?”小吱吱好奇地问。 “是云州集团派我们支援你程叔叔的!”夏芒说,“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又是怎么知晓你程叔叔消息的?” “云山鸦兵!它们带回了消息!”小吱吱大声说。 “难不成,你破解了他们的云图?”夏芒一把就将小吱吱抱起来,抱在怀里,一边惊讶地问。 这种把自己当小孩的行为,第一次没有让小吱吱挣扎,他乐意地享受这个宽敞胸膛的温度,如同享受一种久别的幸福! 所有的相聚,都是久别重逢! “云图!哦,那是我跟紫娟姐姐之间的秘密!”小吱吱骄傲地回答。 “那么,老程他们,是有消息!他们说什么了?”夏芒摸出那个纸条,递给小吱吱。 “他让我立即联系你,还有雾州,支援他们!我给你发出了讯息没多久,我的鸦兵就汇报说你们来了,我还以为是老爸你破解了我们的特殊密码呢!原来是蒙的!”小吱吱嘴里一点都不留情,边说边开起自己老爸的玩笑。 “你这熊孩子!”夏芒笑起来。 “老爸,你们是要去雾州吗?我与我的鸦兵们,能不能跟你一起走?”小吱吱抬头问。 “一起走,一起走!”夏芒高兴地回答,这当儿,已经将小吱吱抱着,回到了车厢里。 “小吱吱!小吱吱!”许多认识夏芒父子的人,兴奋地站起来,跟小吱吱打招呼,这对父子,往常被众人提及,特别是孩子九死一生逃脱歹徒的劫持,已经成为云州城里的新故事。 “各位叔叔们好!”小吱吱从父亲身上挣脱下来,赶紧给人回礼,转而又问夏芒,“可是,我还有几千个战士,不知能不能搭这个便车!” “几千名!比我们人还多!”老张咋舌起来。 “是你的云山鸦兵吧!”夏芒笑着问,他在云山,见到过云山鸦兵们的神勇表现,“让他们都来,我安排腾出一节车厢,让这些勇士们都上来吧!” “好的,好的!”小吱吱高兴地说,说完,他的手伸进嘴里,发出一串连贯的声音: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顺着小吱吱的目光,众人看向云山,就见一个又一个小黑点,密密麻麻地从云山飞下来,它们排成整齐的队伍,向蓝皮火车飞过来。 “战士们,上车吧!”夏芒拉开蓝皮火车车厢及车窗,激动地说。 第393章 红柳树技的启示 “你是说,他们走进了沙漠,还发现了大花的线索?”夏芒听完小吱吱的陈述,激动地说。 “我们必须尽快到雾州,会同雾州的黄甲战士,一起进军沙漠!”小吱吱说,“老爸,程叔叔他们的处境很危险,大花的处境也很危险!因为~~” “因为什么?”夏芒问。 “因为,我上次派出去的几千战士,回来的寥寥无几!它们告诉我,那个黑色影子,几乎吃,吃光了它们!它还想吃掉我们的大花!”小吱吱脸上呈现惊悚的神情,他悲愤地说。 正是听到了历尽千难万苦逃回来的乌鸦战士的叙述,才让小吱吱对雾州发生的事情有了一个深度的了解,他也感受到了程紫山一行的艰难和曲折,还有恐怖。 “这么恐怖!”夏芒听到小吱吱的讲述,不由得也惊悚起来。 “那是当然!就像这片红柳树,也透着几分诡异!”夏芒没有想到,远在沙漠里的程紫山,此时正跟两个女人解释沙漠里的恐怖这件事情。 此时,程紫山就坐在一丛一丛红柳前面。 这里,是雾州沙漠最深处,一望无际的漫天黄沙之中,突然出现一小片红柳树枝林,这让人有一点纳闷。 沙漠里的红柳树,本来就是一种常见的植物,程紫山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当他们走进雾州的这片沙漠之后,这么多时间竟然是没有看到任何的植物。 只有到了这里,才有了这一片红柳树林! 这才是让三个人感到有些奇怪的地方! “我觉得,这下面是不是应该有水源?”庄紫娟却是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怎么可能有水源!雾州的沙漠这有多少年的历史了,多少人在这里找水源,都没有发现有什么水!你就别痴人说梦了!”庄紫娟的话一出来,立刻就被银狐一阵批驳和挖苦。 “那要看看,是不是所有人都跟那群白痴一般额!整天只知道打打杀杀,人命面前,谁还顾得上找水源!”庄紫娟立刻就是反唇相讥。 程紫山叹口气,看样子,这连个女人好像是杠上了。 “你们两个吵了半天,到底搞清楚没有,为什么这沙漠里面,会有这一片红柳树林?”程紫山还是忍不住插个话,把两人拉回来。 “有红柳树自然就有水呗!”庄紫娟翻了一个白眼。 “谁说的,我们海州的学者论证过,红柳树与找水源没有关系!”银狐大声说。 “我觉得,你们争论的关键不是这个,是在赌气!”程紫山有点生气了,“最重要的是,你们两人为了赌气,对事物的观察竟然是这么的不认真仔细!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程紫山随意从一枝红柳树枝下面拔下来几根草叶,伸到两个女人的面前。 “芨芨草!芨芨草!”银狐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惊讶的说。 “芨芨草!我们找到水源了!”庄紫娟也是一阵欢呼,她当然知道,沙漠里面遇到了芨芨草,就一定能够找到水源。 程紫山再说要说什么,却看到两个女人已经取出工具,开始在这片有着红柳树枝和芨芨草的地方,寻找起来。 程紫山并没有跟这两个女人一起凑热闹,把两个人的争吵化解掉,已经浪费了自己很多时间,现在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来谋划。 程紫山取出自己做了密密麻麻符号的一张纸,将它摊开在自己面前,随手取出铅笔,将一些地方标注起来,然后讲这些地方进行画线连接。 “这个沙漠,形态已经发生了变化!”程紫山摇摇头,很明显,这个沙漠的形态与不久前自己来过的雾州沙漠已经大相径庭了。 也许,正是地貌形态的变化,才让这个地方有了红柳树枝和芨芨草生长的环境! 那这么说,是不是就与乌鸦们所说的,沙漠里面被人设置的那个阵法有关系,或者说,与那个阵法是相通的? “嗯!”程紫山为自己有这个大胆的想法而一惊,但他没有半点犹豫,而是用铅笔将自己所处的位置与目标所在地的挖沙场进行了画线连接,他这才发现,自己画的这条线,再往两边延伸,一头连向的是云山,另一头,则是海州。 “这么奇怪!”程紫山拿铅笔头敲着自己的额头,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快看,有水了!”这个时候,程紫山听到了远处传来银狐的惊喜的喊叫,两个女人终于精诚合作,找到了水源。 “我们就在这里驻扎!把这个地方作为基地!”程紫山接过来庄紫娟递给自己的水囊,大声说。 “为什么?我们不是要到挖沙场基地附近吗!”银狐不解的问,“这里距离挖沙场还有不远的路程呢,何况,后面那个黑狐,随时都会经过这里,我们怎么……” “这个地方既然有水,一定与里面的基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现在还没有搞清楚,他们的联系是什么?但是……”程紫山站起来,举着手上的图纸说。 “联系!”庄紫娟有些不解。 “但是什么?你说啊!”银狐焦急的问。 “但是,根据我对黑狐一行辎重的判断,还有他们与挖沙场基地之间的距离,我想黑狐一定会经过这里,在这里进行水源补给!所以,呵呵,两位女侠大人可以做做文章了!”程紫山轻声说。 “对,对呀!我们先制服了黑狐,然后再……”庄紫娟恍然大悟,立刻就反应过来。 “嗯,这未尝不是个好办法,但是,他们那么多人,我们能成功吗?”银狐立刻也明白了程紫山的意图,但是她转而就担忧的说。 “你是银狐,下药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们两配合你!”程紫山没有回答,而是开始直接安排了起来,“紫娟,负责后队,我负责前队,逐个对所有人进行处置,完了再集合!” “但是,若是把药下在这个水源地,那这里就会被污染的!”庄紫娟摇摇头,皱起了眉头。 “是啊,要想全覆盖,这个量势必会污染这片水源!”银狐也撇了撇嘴。 “看来,你们对沙漠里面的某个习惯还不太知道啊!”程紫山大笑起来,“想一想,这个红柳枝有什么作用吧!” 第394章 红柳树技泡的水 雾州沙漠,一片黄沙滚滚,看起来杀气腾腾,但是似乎并没有多少生气。 黄沙之中,隐隐约约露出一张脸,让寂静的沙原猛然多了几分惊悚。 “吼!”一声怒吼,仿佛从天际传下来,又像是来自地狱深处。 沙漠,似乎猛地一阵颤栗,黄沙升起,如地狱之门打开。 黄沙散去之后,沙漠之中,依约出现一支队伍,唯有的这样一支疲惫队伍,正在缓缓前行。 他们是一群杀手,但并不是沙漠中的杀手,所以,他们看起来似乎比经常在沙漠里行走的赶路人都显得疲惫万分。 “快!我们快到补给中心了!”黑狐也很疲惫,他缓缓开动摩托车,心里有些无精打采。 去那里,并不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想法,但是,自已带的是一个大队伍,带的是共同利益下的献祭,这是必须要送回去的! “水!我要喝水!求你了!”前面大车上,被押运的人凄厉地喊叫着,这一路以来,队伍并没有给他们喂食食物或水。 “老子都不够,哪里有你们的喝!”押送的男子气恼地回答,这一连串的跋涉,让每个人都累得够呛,天上是烈日,眼前是干沙,鼻子眼儿都是燥热。 “求,求你了!给一口喝的!”被捆绑着双手,踉跄地前行,他们的身体已经是到了崩塌的边源。 “算了。刀疤,给他们一点儿水,别把他们渴死了!”黑狐显然是听到了这些交谈,挥挥手对前面的男子说。 “大,大人,我们的水不多了!”刀疤显然是舍不得,在沙漠里行进,水比金子还珍贵,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没关系!我们快到补给地了!那里有大量的水!”黑狐大声说,他这才想起来,已经是很久了,车里面的人也没有水,他们怎么一点儿都不闹腾呢? 这,似乎并不像是银狐这个小妮子的性格! 这样一想,黑狐停下摩托车,伸手“咚咚”敲了几下车门,“妹妹,你们喝水不?” 没有人回应。 黑狐心里一急,一下子拉开车门。 “滚开!”黑孤听见里面发出来的声音,还是刚才那个声音,还是那样不讲理的怒喝。 “不对!”黑狐终于听出来了端倪,他猛地一把完全拉开车门,钻进车里。 白拉拉的日光照耀下,诺大的车厢里,竟然是空空如也,连一根人毛都没有。 “跑!他们跑了!贱人!” 一声惊天动地的暴怒从车里传出来,让外面的士兵们都是一阵惊悚!一阵胆战! 紧接着,车门被猛地从里面踹开,露出黑狐青筋凸起的脸,这脸也已经是涨红了。 “找,给我找,找到他们,给我抓回来!”黑狐双手奋力地挥舞,他嘶哑着大吼大叫起来。 黑狐的愤怒感染了所有士兵,他们慌张地奔跑起来,散开小队开始往回搜索,寻找逃跑掉的几个人。 “刷,刷刷”黑狐还在生气地扯出车里的车西,几块拼接的木块,一幅画,画上的男子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终于让黑狐气急败坏地一把撕碎。 “大人需要的献祭,最珍贵的献祭,怎么就让他们跑了呢?”黑狐跳上吉普车顶,坐在上面懊恼地想。 一眼望去,又是漫天黄沙,战士们已经散开,按照小队分散进行搜索,他们当然意识到了丢了珍贵献祭的后果。 可是,一眼无垠的大沙漠里,放眼过去什么都没有,那三个人就你上天入地了一般,突然间从沙漠上消失不见,让这一队队搜索的人傻了眼。 “主人,这边没有!” “这边没有!” “这边也没发现痕迹!” 搜索的各个小队陆续回来,向黑狐汇报,却是一致的让人失望的消息。 此时,黑狐却是在仔细回想这三个人倒底是在什么时间逃跑的,他从那声“滚开”开始回忆,完全肯定在第一次自己听到这个声音时,他们已经是溜了。 “他们没有水和食物,是逃不出去的,主人!”一个小队长讨好般地安慰着黑狐。 “水!对,补给!”黑狐如梦初醒似的说,“快,快,我们赶紧去补给点,赶紧按预定,找到那片红柳树林!” “是,主人!”各小队立刻打起精神,开始快步行进起来,黑狐却已经是不管不顾地轰起摩托车,走在队伍前面,问前飞速疾驶! 远远的,在挡风玻璃后的视线中,一团微微冷绿的土地依约闪现,那块地方,是这片沙漠唯一的水源地,黑狐知道,当他眼睛触摸到了那片绿时,他的心里欢快起来。 很多士兵都发现了前面的红柳树林,他们都欢呼起来,这引得报掳掠的人,都受到了感染,他们也欢呼起来。 许多士兵奔跑着,跑向红柳树林,在越来越近的视野里,它们像是一个巨大的水潭,摆在大家面前。 “吁!”黑狐一脚油门,还是挤开众人,最先到达红柳树林。 一把抓向红柳树下的沙粒,黑狐心里面突然平静下来。 “扎营!然后按上次一样取水!” 黑狐一屁股坐在有些二冰凉的红柳树下,开始发布命令。 熟练的士兵们没几下,就挖开了芨芨草下面的水源,明晃晃的水,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让人激动万分。 “哇!”一个士兵忍不住,就捧起一捧水往嘴里喂,还没有喂进嘴里,只听“啪”的一声,一根长鞭就猛地抽在了手上,连同手上的水,被打落在地。 “混蛋!没有加红柳树枝,是会拉肚子的!”黑狐怒喝一声。 “是!是!大人!”士兵猛然醒悟过来,捂着肿起来的手腕,却是感激地说。 这当儿,众士兵已经将水舀进桶里,然后采来一些红柳树枝,将它们连叶脉放进桶里,看红柳树技沉了下去,才各自装水,装进各人随身带的水襄里。 “呼噜噜”士兵们这才拿着自己的水襄开始畅饮。 “好舒服!”黑狐接过刀疤递过来的水,将它扬起来,狠狠地喝了一口。 只是,刚刚喝完水,黑狐就感觉到自己眼前的喝水的人影,他们像是跳舞一般,飘渺地晃动。 紧跟着,黑狐感觉,自己似乎也开始晃动起来,身体轻飘飘地飞起来,可是脑袋却越来越沉。 “轰”一声,黑狐倒在了红柳树下。 第395章 化妆的最高境界 “你的身材,和脸型,只能当刀疤哥这个角色!” 站在横七竖八躺在红柳树林的一群人中间,庄紫娟调侃地对程紫山说。 “人家是主角,是男一号,你现在将他降为群众演员,是要证明他无用,还是要说明你无能?”银狐似乎很生气。 “谁让这伙人这么垃圾!”庒紫娟一点儿都生气,反而是有点欣赏地看着站在这堆依然没有醒过来的人之中,如鹤立鸡群一般的英姿勃发。 这个男人,曾经以一个走错办公室问路的身份,那么戏剧性把走进自己的生活。 他从走进来的那一天起,便时刻陪在自己身边,走进自己的身体里,再走进心里,竟再也没有离开过。 这样想着,庄紫娟的脸不由得有点红。 “啊!妹妹,你在想臭男人啦!”眼睛里观察到了庄紫娟细微的变化,银狐立刻调侃起来。 “没!哪有!”庄紫娟回过神来,她的冲口而出的回答却是有些欲盖弥彰,连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样一回想,庄紫娟的耳根都红了。 这一分神,庄紫娟给程紫山化妆的笔刷有些发花,直接在程紫山脸上斜划下一道子,看起来实在难看。 “对不起,老程!”庄紫娟心慌慌地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准备重新化妆。 “没,没事,这已经很好了!”程紫山笑着鼓励庄紫娟,一边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的样子,突然制止了庄紫娟: “这样很好!不用去掉,跟那个刀疤哥的样子很像!” “你还真做刀疤哥啊!我刚才只是给你开个玩笑而已!我现在就给你画,一定包你满意!”庄紫娟认真地说,她可打心里没有想着真要让程紫山当刀疤哥。 “但是,我觉得很合适,还有~~”程紫山认真地说,“银狐小姐与他哥哥黑狐脸型很接近,个头也差不了多少,我觉得,让银狐做这里的主角,很合适!” “我!我就是开个玩笑,程先生别当真啊!这里,您来总领把控,才是最合适的!”银狐经程紫山这样一说,心里有点着急,赶紧回答一句,一边也有点脸红。 “让紫娟扮做那个女人,来帮助你!”程紫山依然将自己的想法完全说出来,转而调侃起两人,“你们可是扮情人,好好把握机会哦!” “老程!你好坏!”庄紫娟立刻就明白了,这个老程,果然是将自己有些犯难的问题解决了,却是让自己跟银狐,两个女人来扮相好,真是让人感到难为情。 “好呀,好呀,让庄小姐这个可人儿做我的老婆!真是太好了!”银狐听到这个安排,一下子兴奋起来,不是因为任务本身,而是这种搭配的新奇与刺激! 程紫山笑了笑,“这头狡猾的大乌鸦,绝不是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它能在这寸草不生的大沙漠整出这么大动静,而且还改变了生态系统,一定是还有什么阴谋!” “所以,你就让咱们俩冲在前面,你在旁边伺机而动!”狠狐这时也收起来自己的好奇心,她总算是理解了程紫山的用心。 “所以说,主角永远是他么!我们是提线木偶!”庄紫娟瞪了程紫山一眼。 “这世上,哪有这么漂亮的提线木偶!”程紫山又笑了。 这当儿,庄紫娟已按照程紫山的布署,将一干人等全部化妆完成,然后将所有还在迷糊中的人,都全部拷起来,像是黑狐对待他们一般,一个人接一个人地串起来。 “不用担心,他们没有服我的解药,意识不会苏醒,只能任你摆布!”银狐对庄紫娟说。 “那就好!”庄紫娟收起脸上的担忧,开始小心翼翼地给车里面三个人化妆,这三个人,当然是银狐的哥哥黑狐,银蛇小组的主人以及刀疤哥。 这个魅惑的女人,自从被黒狐控制起来之后,犹如行尸走肉,在越野车里不发一言,也没有任何行动。 庄紫娟心里有些不忍,就将她也捆起来,放在了越野车里,当然,是必须要化妆打扮的。 化妆的时间,足足用了两个时辰,程紫山这才给所有人发布命令,依照路线图往前出发,然后,自己开始一个一个提溜银蛇小组的人,开始进行审问,以图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此刻,在海州。烟斗老人正坐在巨大的黑色大理石办公桌后面。 他的面前,也是一个接一个的人,他们正在接受烟斗老人的审讯! 他们都是雾州人,准确的说,都是籍贯在雾州,而现在在海州工作或者是生活,或者仅仅是旅游的人。 两个时辰之前,海州的黑甲兵突然间出现在所有人的家门口,不由分说地将每一个与雾州有关的人全部抓了起来。 不由分辩,不由挣扎,只是一个接一个接受城主大人的审讯。 “我想知道雾州的秘密!你将你听到的,看到的,或是传承的关于雾州的秘密告诉我,若是有用,我可以奖励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若是信息虚假!哼!” 烟斗老人对所有人的讯问几乎都是一样的。 但是,就是这样几句话,对所有进入大房子,看到巨大黑色大理石材质的办公桌,在烟斗老人凌厉眼神的威压之下,都已经是瑟瑟发抖。 所有人开始仔细地回忆,战战兢兢地回答,他们唯恐叙述不详尽,让灾祸降临到自己头上。 海州大厦里面,所有的小组都在紧张地工作,他们接到的同一个命令,那就是,找到雾州的惊天秘密,梳理到雾州的所有历史渊源! 所有的小组都将自己的人手投向雾州,他们所监控的网络系统也将目光投向雾州。 一时间,海州最精英的黑客聚焦起来,他们迅速地一个接一个攻入雾州政界,商界,文化界,乃至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企图从网络空间找到蛛丝马迹! 然而,对于现代科技并不怎么发达的雾州,先进的科技工具似乎并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 当所有失败的人又将目光转向那间巨人的审讯室时,许多人心里同时涌出这个疑问: “雾州,倒底有什么呢?” 第396章 基于大数据的信任 “这是什么破数据分析!竟然,竟然说,我不在海州,而是在雾州!” 审问了上千人,上千个惶恐不安的雾州人,数据分析得到的答案居然是这样的可笑!烟斗老人已然不相信自己费尽心血构建的网络空间了。 这不是第一次他不信任这个系统,已经是很多次了,总在最关键时候,系统做出了致命的失误! 就像那一次,那个杀神闯进海州,在这里掀起惊天的波澜! 就像那些乌鸦的意识碎片,指引海州的鸦兵一个个无所作为地赴死,而死得竟然是莫名其妙! 就像连番几个基于大数据而制定的刺杀计划,,却一个一个地归于失败,最后损兵折将! … 这样的事情太多了! “大人,我们设计的系统,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系统,大数据分析也是经过多年论证过的!在海州,也有过许多成功的案例,像成功绞杀那些精英人物,狙击我们的对手,利用大数据,都曾没有失手!” 负责大数据库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女人,看起来很瘦弱,说话也是细声细气的,但是,她的技术绝对过硬,这是烟斗老人所知道的。 “我们抓了这么多雾州人,从他们嘴里得到的信息,却一点儿都没有用!这个大数据分析,得出来结论,连鸦神大人都觉得荒谬!”烟斗老人脸上一脸严霜,正是刚才自己将结论汇报给鸦神大人,才让大人一阵盛怒,差点就要毁了这海州大厦的云处理系统! “鸦神大人!来自雾州大沙漠!这也,太,太可笑了!”烟斗老人心里阵苦笑。 就在刚才,幻影小组将他们大数据分析而来的惊天内容告诉自己时,自己也吃了一惊,直到被无所不能的鸦神大人一阵喝骂之后,自己也才清醒过来。 我们,怎么能把至高无上的鸦抻大人当作信息的着力点! 这一定是雾州那些人!那些人不说实话或者是串通一气,造成的这样的结果! “大人!大数据,是,是不会骗人的!”又细又长的声音飘进耳朵,没有换来烟斗老人的认同,反而是得到了“啪”一声清脆的耳光。 “这一次,我只能用我的老办法!我亲自进行大数据分析!”烟斗老人恶狠狠地说,“将这些人带到那里!我亲自获取数据!” “是!城主大人!”幻影组长摸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有些难受地回答,她当然是知道,所谓的城主大人亲自获取大数据,不过就是让这数以千以万计的雾州人,这些可怜的生命,魂魄被搜走,最后魂飞魄散,成为孤魂野鬼而已! “快去呀!”见幻影小组还在看着自己,烟斗老人不耐烦地挥挥手,“一个时辰之后,我去那里!” “大,大人何不使用样本抽取法,按1/100的比例,先抽取样本进行说证!若是得到的结果不一样,再进行全面读魂!”幻影组长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大胆地说。 “这个^^,也可以,试试!”没想到,幻影的坚持的提法倒是得到了烟斗老人的认可。 没有人知道,摄人心魄的过程,对烟斗老人本身来说,也是一种煎熬! “那,大人,我们就在大数据里,随意抽取一些样本,如何?”见烟斗老人同意了自己的提法,幻影组长立即将手上的平板电脑递给烟斗老人。 但是,城主烟斗老人吸了一口烟,并没有接过这平板电脑,而是摆摆手,指着桌子上的厚厚一沓纸张说: “这一次就不在你这个系统上选了,我已安排将这些名单打印了一份!我想,这一次,我就手动操作一回,划一划我需要的样本!再拭试你的这个大数据!” “是,是,城主大人!”看到桌上的许久不曾见过的纸张,幻影组长的脸猛地红了,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侮辱。 想当年,自己还是一个小姑娘的时刻,城主大人牵着自己的手,走进一个神奇的数字世界,将自己培养成为这个数字王国的主人,然后一丝一毫,一点一滴地建立了这个大数据系统! 可以说,正是基于烟斗老人这个慈祥老人的关心和千万分的信任,自己才像一只自由的鱼,滶游在大数据的海洋里,为海州的现代生态打下坚实基础! 记得很多时候,每次自己把平板呈给烟斗老人,都会得到城主大人莫大的夸奖。 唯有这一次,他,自己心里的城主大人,选择了最原始的样本抽取法,对自己以及自己的大数据王国已然不信任了! 想到这些,两挂清泪不由得从幻影小组组长,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脸上,淌了下来! “咚!” 一滴眼泪滴下来,在安静的黑色办公室,打破了宁静,也让正在专注盯着手上一页一页名单的烟斗老人有些纳闷,他抬起头,望了一眼小姑娘。 “嗯!”烟斗老人叹口气,低下头,然后又望了一眼并没有离开,而是委屈地垂泪的幻影小组组长。 想了想,烟斗老人感到很烦闷,他的手一扬,将一支签字笔狠狠地扔在桌子上,然后站起身,轻轻走到幻影身后,从后面将这个女孩抱住,将她轻轻靠到自己胸前。 “大,大人!”幻影没有想到烟斗老人会抱住自己,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男人,这让她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她从身体的应激反应而有了一丝抵触! 但是,在内心深处,她却有了一丝渴望,这个不谙世事不懂人间情爱的少女,心里突然涌出来一种欣喜,一种从未有过的舒畅! 几乎是没有遇到任何的反抗,在烟斗老人宽敞而又黑暗的办公室里,这个脸色潮红的老人,就这样将幻影小组的组长,按在了坚硬的办公桌上! “呼!”过了许久,烟斗老人心满意足地身,他没有再看一眼躲在角落发抖的少女,依然坐回了办公桌前。 “啪嗒!”一声,烟斗老人打燃银铁铮亮的打火机,发出蓝色的光芒,然后伸到黑色烟斗下,引燃了烟斗里的烟丝。 “下一个!”烟斗老人尖声说。 第397章 搜魂而来的结果 “下一个!这是什么意思!”短短几个字,让躲在角落里的少女心里一震,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才!发生了什么?难道不是美梦,不是我平生第一次的少女的美梦!”少女幻影,这个心灵敏感的女孩,此刻突然意识到,就在刚才的剧烈疼痛之后,刹那的身体快乐,并没有给自己十八载的少女之梦带来幸福! “城主大人,只是把我当成了试验品之一!我明白了!他并没有把我当他的女人!这,是我的噩梦!不折不扣的噩噩梦啊!” 仿佛从天堂猛然坠入地狱,少女幻影感觉到自己的大脑陷入一片深深的黑暗! 天啊!就这样,自己已经成了城主大人试验自己大数据系统的首个样品,成了他搜魂的第一个牺牲品! 幻影知道,两个时辰时间,在城主大人搜魂之后,自己仅有两个时辰的时间,这之后,自己的灵与躯壳就将会慢分离,而这具已经被玷污了的躯体,将会成为行尸走肉一般,在海州的街头流浪! “我,好悔!我,不甘!” 灵魂深处的一个声音在咆哮着怒吼!但是,也仅仅是在自己的大脑深处,对少女幻影来说,连流一滴呢泪,都是那么的费力! 逐渐模糊的视线里,一个,两个,三个…,接二连三的人走进了这间黑暗的房子。 少女幻影知道,这些人都是城主烟斗老人亲自选出来的样品,他们将与自己一样,被这个残忍的老头,用残酷的方法吸进魂魄,最后神形俱灭,成为烟尘! 只是,跟自己不同的是,那些人都是在瞬时之间,身形俱被烟斗老人啃食而净的,他们不仅在精神上成了烟斗老人的样品,在身体上也成了城主大人的食物! “大人,那个?幻影,怎么处置?”烟斗老人此时处在一种极其满足又极其痛苦的状态,他听到了待卫组长的声音。 “哦!她!我的幻影组长!”烟斗老人这时才突然想起,那个被遗忘了的女人,他拿眼睛瞄了一眼角落里面的苍白的脸。 那是一张没有了智慧和热情的脸! “把她送她房间去吧!”烟斗老人还是叹口气,挥了挥手,给这个女人一点儿时间,让她自生自灭吧。更重要的是,自己现在需要一点安静的空间,来整理诸多的样本碎片。 “是,城主大人!”待卫队长一脸欣喜,他知道,这是城主大人放弃这个少女的意思,对于自己整天只是目睹城主大人玩乐的人来说,早就心痒痒的不得了。 现在,机会来了。 自己可是要单独送这个大楼里面年龄最小的幻影组长,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孩回房哦! “幻影组长,我,我抱你回去!”待卫队长忍不住内儿的狂喜,他几乎是流着口水,一把拎起来已然难以动弹的少女幻影,大跨步跑出烟斗老人的办公室。 黑蛟几乎是一路小跑到了电梯口,他“啪啪啪”击打着电梯的上按键,焦急等来了f行的电梯,还没等电梯门完全打开,就纵身闪进电梯里。 “小娘子的房间在13层,我当然知道!”黑蛟还没顾上电梯门完全合拢,就自言自语地说,一边说,一边按亮了“13”的银色按纽。 只是,这个叫黑蛟的男人,此时是精虫上了脑门,那里留意到,自己的身后,一双恶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在他身上。 当上升的电梯里只有自己跟幻影组长时,黑蛟此时已然按耐不住了,他的一只手将幻影抱起来,另一只手已然伸进了幻影的衣服里。 “我!你!不!不!不能~~”这个时候,幻影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并不是那么好心地要送自己回去,他俨然将自己当成了沉默的羔羊! 幻影,却真的是无助了,她的身体已经不由自己控制了,无法挣扎,无法反抗,连呼喊的声音都难以发出,任由这个恶心的人连同他罪恶的手,在辱没着自己。 但已经无所谓了,就在刚才,自己这个自认为还很纯洁的躯壳,已然在剧痛中成了烟斗老人的玩物和泄欲工具,已经是被玷污的残次品,现在,只不过又成为别人的玩物而已。 “我,真的不甘!”就在黑蛟将自己的房门踹开,将自己的身体扔在床上的时候,幻影的心里,悲凉地说。 一滴眼泪,自眼角滴下。 “小娘子,再有两个时辰,你就会飞灰烟灭了!别显得那么一幅清高样子!不若及时行乐,让爷爷我把你以前所没有品尝到的快乐,都给你~~哈哈!”黑蛟狞笑着,他得意地对少女幻影说。 但是黑蛟没有等到幻影的回答,也没有等来幻影的表情变化,少女的眼睛死死把盯着自己,让他有点恼火。 “嗞拉”一声,黑蛟一把撕开了少女幻影身上的浅蓝色外套! “哈哈!今天终于可以让我醉生梦死一回啦!”黑蛟大声吼叫起来,兴奋的脸已经是青筋暴起。 在他眼前,几乎完全裸露的幻影组长,这个让人心疼又心痒的女人,她的眼睛似乎涌出一种极度的恐惧! 恐惧!老子有这么吓人吗?黑蛟疑惑地想,但这眼神里面,似乎又不是对自己展现的! “见鬼了吗?你害怕什么?”黑蛟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随意问了一句。 “不是见鬼了!是要你去见阎罗!” 这个时候,一个细微的声音突然在房子里面响起,声音很细,但很清晰,就像是一根细针伸入耳膜一般! “谁!” 黑蛟猛地一回头,杀手的本能,让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意,这让他脑子里装满的邪恶欲望一泄而去! 转头的同时,黑蛟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武器,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脱得精光,连武器也丢在了地上了。 但是这都没有意义了!因为,映入黑蛟眼帘的,一张凶恶的脸,以及脸上一双眼睛射出来的冷冷光束,就像是使了法术一般,将他定住了! “海,大人!鬼!”黑蛟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影,胆战心惊地发出一个声音。 接着,他感到脑袋一轻,慢慢地从自己身上分离,向地上掉去。 “我说过,不是见鬼!是让你见阎罗!你这垃圾!”一个声音轻轻响起。 第398章 无脸的黑瘦和尚 “咕噜”一声,一颗硕大的人头,滚动在地板上,它粘连起一些浓浓的污血,划出一道深色的血线! “黑蛟,是海州土生土长的娃,原来一个朴实的年轻人,现在竟然变成这样不堪的流氓无赖!”刚才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一次,却是声声惋惜。 “你这个娃,当年我见你时,还是个小姑娘!” 这是一个浑身黑呼呼的人,他的脸部轮廓显得有些模糊,似乎刚刚从大火之中走出来一般,鼻子眼睛嘴唇都好似粘连在一起! 黑,而且瘦! 最主要的是,这黑瘦的面部,五官似乎都是模糊的!更像是一个无脸的人! 除了一双深陷而凌厉的眼睛,闪烁仇恨的光芒! “你,不认识我了吗?不记得我了吗?真的已经是遗忘了吗?”这个模糊的人眼睛盯着床上已经是衣裳破烂,身体多处爆露的少女,却是一连串的问句。 “当年,可是你~~”这个有些苍老的声音轻声说,一边说,一边找出一件衣裙,给少女换上。 当他干枯如柴的手接触到少女幻影的皮肤时,老人悚然一惊,他这才感觉到少女身体的异常。 “咦!这怎么都僵硬,冰凉了!这是给他吃的什么药?用的什么毒?这个人渣!”老人缩回了手,又猛地伸出手,在少女的额头试了试,然后试了试鼻息,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息。 “嘟”一声,老人站起身,他的里色衣服一抖,露出了光光的脑袋,回过头,他扑到刚才自己一刀砍下头颅的男子尸体旁边,干枯的手伸出来,在尸体上的衣服口袋里,认真地摸着。 既然是中了毒,那么这小子身上一定有解药。老人,不,老和尚心里想着。 只是,他没有留意到,少女眼睛里面,满含焦虑的神色! 少女幻影,当然认出来了这个脸部轮廓有些模糊的和尚,那是许多年前一直照顾着自已的邻家大叔,那是被海州城主大人追得亡命天涯的落魄之人! 那个又黑又瘦的男人,这个无脸的人,露出的光头,现在更像是一个和尚,一个黑瘦的伤痕累累的无脸的和尚! 今天,竟然是他救了自己,从将要糟蹋自己的恶魔手里,抢回了自己临死前的清白。 “他救了我!可是,他能救我吗?”少女幻影心里莫名其妙地升起了一点希望,就像多年前,一个热心的大叔,在自己挨饿时,递给自己两个热馒头一般。 “他!他,好像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救不了我!”少女的眼神延伸过去,看到黑瘦和尚在无头尸体上悉悉索索的摸着,寻找着所谓的解药,她刚刚燃起的一丁点希望之火,又渐渐熄灭了,重新又升起绝望。 “啪嗒”几声,地坂上倒出来大大小小的几个瓶子,以及一些装药粉们小袋子,这是黑瘦和尚所能够搜出来的所有像是解药的物品。 “但是,小姑娘这是中了什么毒呢?”黑瘦和尚嘴里嘟噜着,他将这些物品一个一个凑近鼻子,仔细地辨别着,凭着自己对药材的了解,对一些药方制剂的认识,他摇着头。 “嘴不能言,身不能动,浑身麻痹,皮肤坚硬,逐渐冰凉~~,这,这究竟是怎么了?不像是下三滥的药,产生的效果呀!” 黑瘦和尚连忙起身,顾不上擦拭手上的血迹,几步跑到床前,伸手再次摸了摸少女的额头,压着食指伸到少女的脖子上,不由得悚然大惊。 “魂!魂丢了!” 鼻里有气,而脉象已停,这是散魂的前兆啊!做为一个有武学修为的人,黑瘦和尚当然知这一点。 这样看来,并不是地上这个黑蛟给小姑娘下的药了! 那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黑瘦和尚这时想起来了什么,就伸手准备去翻一下小姑娘的眼神瞳孔。 突然,他看见了小姑娘眼睛里面的绝望的光! “你,还有知觉?”盯着小姑娘的眼睛,黑瘦和尚似乎终于找到了与小姑娘的沟通方式,他凝目注视小姑娘,感受到她睁开的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痛苦和绝望。 “这样,我问,你示意!我们尽快找到病因,想办法来救你!”黑瘦和尚握着少女冰凉的手,大声说。 眼光一亮,这,应该是表示同意! “不是这个黑蛟给你下的毒?” “嗯!”虽然没有声音,但眼光又是一亮。 “那么,是烟斗给你下的毒?是他害了你?” “嗯~”这一次眼睛虽然亮了一下,又黯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是他害了你,但没有下毒,是用其他方法害了你?”黑瘦和尚似乎抓住了要点,紧紧地问了一句。 “刷”眼睛又亮了。 “莫非,他,他,他摄了你的魂!”黑瘦和尚似乎想起来了什么,惊恐地问。 “唔!”眼睛又亮了。 黑瘦和尚沉吟起来,他想起了一种可能,一种传闻,自己来到海州之后听到的最大的传闻,他不由喃喃自语,“莫非,真的是那个孽障!那个畜牲在吸人魂魄,摄人灵魂!莫非,它们真的达成了妥协,把这海州变成了地狱!” “刷刷刷!”这一次,少女幻影的眼睛极其的亮,她像是鼓足自己最后的一点力量,向这个久别的朋友或是亲人一述说着。 “那么!你也是被这只乌鸦施了法术!摄了魂!”黑瘦老人颓然坐在地板上,叹口气,“那我就真的没有办法了!你能告诉我,用什么办法来救你?或是找什么人来救你?” “唉!”黑瘦和尚看到眼睛一黯,像是一声叹息。 “摄,摄魂!那么,我是否可以用那个办法,以毒攻毒,像,像那只云山那样?”黑瘦和尚想起了很久之前自己的遭遇。 那是在云州,一只绝望的黑色“云山”飞进自己的禅房,掉进自己的头顶! 那是一只剧毒的鸟,自己绝望地吞食了它的尸骸,却正是这样,让身中剧毒的自己,奇迹般地捡得了一条命! 黑瘦和尚想到这里,猛地掏出来一把匕首,“嗞”一下划开自己手腕! “哔哔”,泛黑的鲜血涌出来,立刻就淌下来,黑瘦和尚立即就将它凑到少女的唇边,让鲜血滴进她微微张开的嘴巴。 半响,无脸的黑瘦和尚叹口气,收回了自己的胳膊。 这么久了,自己的血都滴得有些断流了,可是,小姑娘依然没有半点动静。 他感到有些失望! 正在这时,黑瘦和尚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海,浪,叔叔!” 第399章 被抛弃的和被利用的 “你活过来了!你,你还记得我啊,小妮子!” 海浪,这个干瘦的和尚,这个已经有些疲惫的人,此刻听到少女幻影的轻轻一句话,竟然是激动地睁开眼睛,嘴里更是一阵的更咽。 这个声音,是那么的亲切,亲切得连海浪都不知所措,他的大脑几乎都有一分失神!以至于他随口涌出来一句话之后,竟然是呆呆的看着冲自己勉强微笑的少女幻影。 是啊,十年过去了,自己回到这个久别的城市,除了刚才那个已经死去的侍卫队长黑蛟最后时刻认出了自己之外,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叫出自己的名字。 回到海州,满以为那些自己曾经帮助过的人们会认出自己帮助自己,哪怕是告诉自己一些海州的情况也好。 可是,来到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海浪才深深地被自己的天真想法所打倒。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房屋,熟悉的面孔,甚至是笑容,或哭声,或打闹! 不熟悉的,是这些眼神,这些看着自己就像看着天外来客的眼神,听到自己的声音就像是遇到坏人一样的警惕和愤怒! 哪怕是自己告诉他们,我就是海浪,那个曾经多少个日月陪伴大家喜乐欢笑的人! 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没有一个人记得! 这些人,已然不认识自己了! 这让一腔热血的海浪,心里面充满了无尽的愤怒! 自己是来解救他们的,是来帮助他们摆脱这个海州城主烟斗的残暴统治的,可是,他们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冷静下来之后,海浪想起来程紫山讲给自己的在海州的经历,想起来他们所说的海州人已经被烟斗所魔化的情形,他在这个城市里,大街小巷里面,进行观察和了解。 也正是海浪的一番察看,他才真实的了解到海州这个城市的可怕之处! “那是一座没有生气的死城!”耳畔不由得响起了那个年轻人对自己说的话。 现在想来,这句话是那么的有道理! 这些海州的人,即使是自己原来曾经熟悉的人,他们对自己的陌生,不像是遗忘,也不像是故意的忽视,他们,更像是从来就不记得不认识自己一样,即使是使用的是自己曾经馈赠的物件,即使是工作的技能、生活的方式都曾经是自己所传授的。 很多天前,海浪就顺着自己找寻的线索,潜伏到了这个城市里面唯一一个看起来生机勃勃的摩天高楼里面,海州大厦是自己跟哥哥一起打造的城市地标,他当然熟悉这里的每一间房子,熟悉这里的每一个基本设施。 进来之后,海浪才感慨这个大厦的不可思议! 这是现代化设施精心打造的最先进功能最完备的大厦! 这是用无数先进的设施设备,用多元化高层次的现代电子技术覆盖的超现代化办公楼! 在这里,最引人瞩目的是大楼的电子云大数据处理分析系统,还有基于大数据而衍生的金融数据分析解构系统、生物科学实验系统、城市精细化管理系统,以及由此产生的快速反应队伍! 可以说,一个大楼的运转,几乎就把整个城市,以及整个海州区域全部进行了有序化的建构和运维,这种现代化的经营手法,可以说是慵懒的云州以及无序化的雾州所不能比拟的! 是什么样的人才,什么的样的团队,才能建造一座这样先进的设施?打造这样举世无敌的现代化系统? 更可怕的是,这个系统在烟斗这个恶魔的运行下,无时无刻不在吞噬者无辜的善良的生命,都在为一只邪恶的乌鸦践踏着城市的和平,进行着一脏脏罪恶的交易! 直到在昨天,海浪终于抓到一个海州幻影小组的队员,经过反复的询问,他终于知道,这个最厉害的大数据分析系统,竟然是出自于一个瘦弱的小女娘之手! 而这个小姑娘,竟然就是自己曾经在海州的那个邻居小女孩!那个在自己逃离海州的最后时刻没告密,帮助自己逃离烟斗追杀的邻家女孩! 一个童叟无欺的天真烂漫的小姑娘,那个时候见到杀鸡都会伤心流泪的小女孩,现在竟然成为了海州城里面点一点手指头都让成百上千的人魂飞魄散的杀人魔王! 这,是最让海浪感到震惊的消息! 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海浪在今天终于发现了这个现在叫着幻影组长的轨迹,等来了这个已经长大成为一个戴着眼镜气宇轩扬的气场女。 他看着她,走出她自己的办公室,他跟随她,又看到她走进了一间神秘的黑色办公室。 然后,他躲在门边一个远离摄像头的地方,焦急的等待,人来人往,进进出出,进入很多人,出来的却是很少! 这让海浪又感到焦急起来,直到他看见,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将这个看起来已经昏迷的少女扛着走出来,兴匆匆的上电梯,下楼,来到她的房间! “谢谢你,救了我!”女孩的声音响起来,虽然只是一瞬时的回神,却还是将海浪这个已经看透世间烟云的人拉了回来,将他拉回了现实当中。 “他!为什么要杀你?你为他做了这么多工作!建造了这个大一个现代化的大数据系统!为他拼死卖命的残杀这么多人!他为什么还要杀你,还要用这个残忍的办法对待你?”海浪有些难以理解的一连串的问道。 “因为,他,已经不相信这个系统,不相信我了!”女孩黯淡的回答,心里的伤疤又一次被揭开,让她疼的都难以呼吸。 “不!你的这个系统是最好的,最先进的!是我们这个时代都无法超越的!”海浪大声说,接着,他又有些气愤的说,“但是,它又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他收割了几乎整个海州的人民的灵魂,让很多人变成了傀儡,变成了行尸走肉!” “不!不可能!我们这个只是一个城市管理系统!它是为所有人提供智能化服务的,只会让城市变得更高效,人民变得更便捷,没怎么可能是收割他们的灵魂!”少女挣扎着,大声反击这种论调,她决不同意有人污蔑自己精心打造的系统。 “我们,仅仅是取了一些样本,绝不是把所有人变成傀儡!” “什么!你竟然不知道这个大数据系统为烟斗所做的恶事!”海浪惊骇的盯着躺在床上一脸无辜的少女。 “你,带我去看看,我要亲自去看看!”少女挣扎着说。 第400章 重现的小巷小院 “你真的没事?”看着虚弱的少女,此刻正在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海浪关心的问。 “我是一个坚强的孩子!以前是,现在也是!海浪叔叔!”少女现在说话似乎比刚才好了许多。 “这是我以前给你说的话!你是一个坚强的孩子!一直都是!”听到有人熟悉的叫起自己“海浪叔叔”,海浪不由得又回忆起十年前,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小女孩,却是极其坚强的每一幕。 “你刚才给我喝了什么?海浪叔叔!烟斗大,不,烟斗老人的摄魂,是没有任何解药的!您是怎么救活我的?”少女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慢慢的扶着床沿,准备下床,一边好奇地问海浪。 黑瘦的和尚赶紧上前一步,伸出自己干瘦的手,扶住了少女幻影。 “咦!你是经历了什么啊!怎么变成这个样子!”这个时候,少女才清晰地看到了海浪的脸,看到这个只剩一个脸型的轮廓,而脸上的很多器官都已变得模糊的奇怪样子,她惊愕的问。 “海州,最厉害的武器!你也参与了研究吧!”海浪指着自己的脸,然后又将自己的袖子撸出来,露出干柴棍一般的胳膊,“这就是拜那个杀器所赐!” “您,竟然是逃过了那个大杀器!”少女像看着怪物一样盯着海浪,她简直难以置信,在海州最厉害的杀人武器下面,还有人能够逃生。 “我不逃出来,今天怎么能够救下你啊!”海浪悲伤地说,“可惜,我那么多的好僧众,那么多的无辜之人,在这个杀器的瞬时之间,就全部烟销魂灭了!” “我曾亲眼目睹过这个实验过程!一点点黑色粉末下去,不论是什么物质,金银铜铁锡,还是钢筋水泥,都会化成一阵青烟!那是会瞬间消弭的!你这只是受点皮外伤,简直不可思议啊!那是有多少人为你抵挡啊!”少女幻影当然知道海州大杀器的威力。 “即使是那么多人自杀式的为我抵挡,那一天,我也差一点就死了!直到那只剧毒的大黑鸟!它从空中掉下来,掉到了我的头上!”海浪悲伤的腔调,在面部表现不出来,他扶着少女幻影,一边努力的回忆。 “额!云州,是一个多么神奇的地方!竟然让这边一次次损兵折将!”少女幻影更加好奇了。 “云州,只是一座正常的城市!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神秘,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强大!但是,那里的人是在真实的生活,他们有思想有灵魂,没有被奴役!”海浪沉声说,他回忆自己这段时间在海州大街小巷看到的,想起自己在云州生活的种种。 “普通!正常!”少女幻影更加感到不可思议了,“在我的大数据里面,海州才是最正常的城市,所有的生活都有秩序,没有杀戮,没有纷争!” “你,还是生活在你的网络世界里面,那是虚幻的世界!”海浪大声说,“你要是不相信,今天,咱们就到你所讲的海州的大街小巷上看一看,看看真实的海州,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可是,我,我……”少女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坚定的抬起头,“海浪叔叔,我跟你一起去吧,不过我还有很多事情,可没有多少时间逛大街啊!” 黑瘦的海浪笑了笑,这孩子还是那么的碎碎念!但他没有再说什么,任由少女好奇的攀在自己的臂弯上,两人迅速的离开房间,在少女幻影的指引下,躲过大楼里面数量繁多的摄像头。 这是傍晚时分,街上的人很少,除了一些商业区的灯红柳绿在继续粉饰城市的繁华外,居住区的巷子显得冷清了不少。 “这,不就是当年咱们居住的福寿箱吗?这个巷子现在不是已经拆除了吗?怎么可能还在啊!”看着熟悉的街道,一排排熟悉的院子,以及看起来有些沧桑斑驳的老槐树,少女幻影不由得吃惊起来。 在自己的系统里面,采集来的信息,可是这一代已经变成了海州的商业区的!怎么可能还存在着呢!为了印证,自己还曾经跟着烟斗老人一起来过这一带,当时看到的是无数的钢架结构正在搭建,根本没有小街巷的影子啊! 少女幻影百思不得其解,她再次看了看这个街巷,快步走向小巷深处,侧面就是一颗几人才能怀抱的大槐树,映入眼帘的是三个呈梯次排列的大树洞! “这大槐,这个树洞!还在!”少女幻影伸出自己的手,指尖伸开,轻轻伸进中间那个树洞之中,然后又缓缓的伸出来。 她的手上,此时,竟然是多了一串钥匙。 “这么多年,它还在!”少女幻影喃喃自语,指尖真实的感觉,让她一下子回忆起来许多事情来。 “我想起来了,我就是在这个地方被他带走的!我的最后一次执念,就是跟着他一起来到这里,看到的建筑工地,然后,我就再没有记起过这个地方,直到,直到……直到他今天将我……”少女的眼泪流了出来,她在心里感慨着,若不是他要让自己死,吸走了自己身上的精神禁制,也许自己一生都不曾再记得这个地方。 这是自己的根啊! “蹬蹬蹬”少女幻影踩着高低不一的脚步,拎起钥匙就像右手边的院子跑去,那是她熟悉的院子,她已经完全记得了。 她还记得,那里有自己的亲人,他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堆枯骨! 或者,只是一间空空的院子,自己的亲人们已经不知所终! “咔嚓,咔嚓”静谧的夜色里面,是少女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锁芯的声响。 “噔”一声,院门的锁打开了,少女按耐不住内心的心潮澎湃,伸出手,就要推开这个熟悉的院门。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被一双干枯的手掌按住了。 “这里面,你会看到让你激动的人或者事情,但你也会绝望的难以自已!”许久不说话,一直默默看着少女所有行为的黑瘦和尚海浪,此时轻声对少女说,他的话更像是一种告诫。 “你,确定要进去吗?” 第401章 囚禁灵魂的恶魔城市 “你曾经来过?”少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的手有了一点迟疑,“你看到了什么?” 和尚海浪点点头,但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搭在少女扶着院门的手,轻轻缩了回来,然后叹口气。 “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少女抬起头,看了眼前这个无脸和尚一眼,虽然看不到他脸上任何的表情,但他的眼睛里面似乎也没有那么的寒光闪闪,似乎还有一点温情。 这是自己的院子,是曾经生我养我的地方,即使是被别人占有了,也没有什么关系吧,我只是看一看而已,这让少女想起了自己仅有的一点时间,她没有再犹豫,手指轻轻用力,“吱呀”一声推开了院门。 一束轻柔的灯光,轻轻的射出来。 “梆梆梆”紧接着传入耳朵的是捣衣的声音,这让少女幻影不由一愣,这个声音猛地勾起了自己记忆深处的一个烙印,她睁圆了眼睛。 院门正对的水井旁,昏黄的灯光下,一个妇人正在满头大汗的洗着衣服,她的胳膊高高扬起,手上握着一个木锤,一声一声在一个大木盆里面捣衣。 浅蓝色的宽松纱衣,深栗色裤子,一只裤脚挽起来,露出半截略显肥胖的小腿肚。 她的脸,与额头,都是低着的,侧面看去,半边脸上不是淌出来几滴汗水,妇人就停下按压衣服的左手,就着袖子擦一把汗水。 “妈妈,妈妈你歇一会!”少女惊讶却是满脸喜悦的快步跑过去,却是担忧着劳累的妈妈一般,伸手去夺妇人的捣衣锤,一边另一只手就搭在妇人的肩膀上。 “你是什么人?你要干嘛?”妇人的手一轮,躲开了扑上来抢自己捣衣锤的少女,然后抬起头,对突然闯进来的少女厉声呵斥。 “我,我是小影啊!妈妈!”少女幻影没有在意妇人凶巴巴的呵斥,而是轻轻摘下自己的眼镜,然后将脸上的头发向后拢了拢,露出一张清秀的瓜子脸。 “你这个女娃,怎么胡乱跑别人家里来!赶紧出去,出去!我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去别的家吧!”妇人停下捣衣的举动,而是将捣衣锤伸到胸前,左手一把扛开少女扶着肩膀的手,愤怒的说。 “不!妈妈,您再好好看看,再听听我的声音!我就是小影啊!您的女儿小影啊!”少女急了,急的眼泪都顺着眼眶直打转。 “你这个女娃!怎么回事啊!我从来就没有女儿,那会有你这么大一个孩子!”妇人感到很不耐烦,她的脸上有些悲戚,仿佛是戳中了自己的伤心事情一样。 “我就是您的女儿小影啊!你看,我左边屁股上还有一个胎记,红色的胎记,是您生我下来的时候就带的!怎么可能有错啊!”少女不由得大哭起来,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妇人,她的略微发胖的圆脸,已经深入了自己的骨髓,她就是自己的母亲,怎么可能有错。 一边大声哭着说,少女竟然是顾不得院子里面还有别人,一把撩开自己的裙子,露出了屁股上的一粒红色胎记。 “您看,你看哪!这是从你身体里面带出来的胎记,你都不记得了吗?” “孩子,我想你一定是搞错了!”妇人没有想到闯进来的女孩这么不依不饶的,她似乎勾起了什么回忆,放下了捣衣锤,然后叹口气,轻声说,“实不相瞒,自我父母丢下我在这个院子以来,我一直没有结婚,至今还是黄花闺女,那里可能生产啊!” “什么!你……你!”少女幻影挂在眼角的泪滴都不由得瞬间凝滞了。 “这个院子,这个院子里面所有的摆设,这口井,还有这些盆,这些……都是我离开时候的样子啊!你穿的这件衣服,后面不是还有一个掉了的扣子!”少女一眼就瞄见了淡蓝色纱衣后面掉了的扣子留下的痕迹。 “我……我!我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女儿!你又怎么可能不认识我呢?”少女伸手拿起捣衣锤,将它举到自己跟前,轻轻摸了摸捣衣锤上的一块裂开的痕,迅速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环视着这个院子里面的一切。 “她确实不认识你!也不认识我!你不用再纠结了!小影!”很久了,少女终于听到了一个声音,这是跟着自己一起来的和尚的声音,她听出来了。 “你是认识我的,是不是?你告诉她我是谁?你不是就住在我们隔壁么,你不是她的邻居么!你现在就告诉她!她一定是搞错了,她糊涂了!”少女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紧紧的抓住海浪的干瘦的胳臂,颤声说。 “没用的!许多天之前,我跟你一样!也是这个样子!这个表情!”黑瘦和尚淡淡的说。 “你,他也不认识你!为什么?为什么啊?”少女再次看了一眼妇人,难以置信的问。 “两位,已经很晚了,你们再不出去我就要叫警察了!”妇人对两人莫名其妙的对话并不感兴趣,此时站起来,一把抢过少女手上的捣衣锤,冷冷的说。 门“哐当”一下关上了,站在院门口,少女盯着插在门上的钥匙,心里却是极度的悲愤,极度的伤心。 “这个城市里面,不管是我们认识的,熟悉的,还是陌生的!他们都是这个样子!他们脑子里面的所有记忆,都与我们无关!”许久,海浪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轻声说。 “但是,她一定是我的妈妈!就是她不认我,她也一定是我的妈妈!”少女执拗的说,她坚信这一点。 “只能说,它也许是你的妈妈的一副躯壳!”海浪难以抑制内心的愤怒和伤感,“我在这个城市里查看了很久,很多人都跟她一样,她们只剩下一副躯壳,她们的灵魂,也许早已经被收割,或者被抹杀,或者被囚禁!”。 “这是烟斗,这个恶魔干的!一定是他干的!”少女幻影恨恨的说,“就像他夺走,囚禁我的灵魂一样,把我妈妈的灵魂夺走了!” “是的,整个海州都是这样,这是一个囚禁灵魂的恶魔城市!” 第402章 新的幻影小组长 “为什么?为什么?” 此刻,在海州大厦的黑色房子里面,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正在大声的咆哮,愤怒的咆哮! 他是海州的主人,他是烟斗城主!但此刻,象征他权威的烟斗敲击在黑色桌面上,发出“崩崩崩”的巨响。 就在她的面前,巨大的黑色办公桌前,一张白纸已经涂画得换七八糟的,粗细不均,横七竖八的线条、数字和符号,密密麻麻的划在纸上,在白纸最后,最下面的位置,却是出现了几个重重的字迹: “鸦神,就在沙漠!” 这是自己完全没有采用大数据分析,通过人工采样、摄魂、分析的方法,经过一个下午一直到黄昏时分才得出的一个结果,这个分析结果,太令人感到意外了。 让人感到可笑的是,自己这个数据分析结果,与不久前幻影小组通过自己已经不信任的大数据分析系统,得出来的结果,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此刻,鸦神大人已经熟睡,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惊醒它的,甚至是把这个不可思议的数据分析结果告知于大人,让鸦神大人判断。 可是,就在刚才,鸦神大人已经是断然的否定了这个结果的啊! 但是为什么,自己分析出来的也是这样的结果呢? “她是对的?或者说我们都分析错了?”烟斗老人恼怒的盯着白纸上的黑字,字迹很清晰,这是自己一笔一划写下的,由不得半点虚假啊。 他的眼前,仿佛又闪现一个戴眼镜的瘦弱小姑娘,她怯怯的注视着自己,却是坚定而专注。 而现在,这个少女也许已经是被自己的待卫队长所糟蹋,也许已经是烟消云散了吧! “可惜了!”烟斗老人叹息说,自己手下色欲熏心的黑蛟,多少还是了解的,他抱走幻影,自己也是默许的,只是,这个夯货怎么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可惜自己没有在少女幻影的房子里安装摄像头,不然,那让人血脉喷张的场景一定很刺激! 烟斗皱了皱眉头,但他顾不上管这个事。 当前,自己杀了管理城市的幻影,必须要为幻影小组设一个新的组长,也必须要将幻影的意识殖入新的躯壳。 也许,她达不到原来这个少女幻影的水平,但至少她能够帮助自己运营这个城市。 “噔”一声,烟斗老人按了一下办公桌最右边的按键,屏幕打开了,画面上出现很多女人的面孔。 一眼扫过去,都是天真无邪的笑,都是那么的清纯可爱,但是在烟斗老人看来,都是那么的普通,那么的让人提不起认真看下去的兴趣。 他的脑子里,一个戴眼镜的瘦弱小姑娘,清晰地刻在记忆深处! “唉”,烟斗老叹口气,手指在大屏幕上随意一点,只等了不到两分钟,办公室门开了,两个待卫抬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一个身材苗条的女子,圆脸,短头发,皮肤有点黑。 “城主大人,您要的人,我们给您送来了!”待卫轻声汇报。 “哦,去吧!”烟斗老人摆摆手,这个待卫平常不经常见,感觉有一丝陌生,这样想了一下,他随口就叫住了侍卫,“让,让黑蛟进来见我,这么长时间了,色欲迷墙了吗!” “是,大人!”侍卫迟疑了一下,还是应诺而去了。 在一片寂静之中,烟斗老人将视线盯在女子的脸上,这个女子被待卫放在椅子上,安静地坐着,此刻并没有苏醒,虽然眼睛是睁开的,但并没有发出光芒。 烟斗老人抬起手,将它放在女子的赤裸的肩膀上,顺着肩膀,指尖感受着滑溜溜的皮肤的温度。他几乎能听到女子的心跳,均匀的心跳,以及平静的呼吸。 烟斗老人的头上突然冒出一缕黑色的气,像丝线一般,却是一丝气雾,猛地飞进少女的大脑。 “醒来吧!”烟斗老人这时一声呼唤。 “呼!”一声轻喃,少女仿佛从一个遥远的梦里清醒。 “我是你的主人,烟斗城主!”少女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慈祥而温柔的声音,却是让人难以拒绝。 “主~人,烟斗城主,大人!”少女轻声呢喃,这似乎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声音。 “你叫幻影,是海州城东区福寿巷土生土长的海州人,是海州城幻影小组的组长~~”烟斗老人几乎没有加以思索,便一点一点地向眼前的少女输入信息。 这些信息,来自于十年之前的一个夜晚,意气风发的自己遭遇平生第一次追逃失败后,在福寿巷遇到的一个小女孩,就是她,条理清晰而语言流利地讲给自己,让自己在一瞬时的诧异后,抚慰了失败而慌乱的心! 那怕是十年之后,他都没有舍得将那条街巷拆除! “我是幻影小组的组长,我们幻影小组主要负责海州城的城市管理系统,负责整个大数据分析系统,为城主大人提供最细致最精密的核心信息,使用大数据干扰手段,为城市管理服务~~”无数的信息像潮水一般涌入少女的大脑,让她既欣赏又痛苦地一句句重复,消化,吸收。 看着眼前的少女已经是涨红的脸,这是刹那间被灌入大量信息产生的效果!但这已经是让烟斗老人满意了,至少,自己的大数据系统还需要维持,特别是刚才自己小出数据分析而来的信息,更需要大数据系统来印征。 汗水从少女的脸上沁出来,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流,这个时候,烟斗老人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忘了给这个少女一套衣服。 “给,穿上它!”烟斗老人还是忍住了自已欣赏美人躯体的想法,他起身取出一套衣服扔给坐在椅子上的少女。 “是的,城主大人!”少女似乎并没有一点羞涩,起身,就在烟斗老人的面前换起了衣服。 这样一来,反而让烟斗老人与少女之间沟通变得流畅起来,从烟斗老人的头上,竟是冒出几根黑线,伸入少女的脑袋。 “大数据生成的方式~~,大数据后台管理的秘钥~~”当两人在沟通这个信息时,烟斗老人的脑中却是突然一晃! “咔!” 信息传输竟然中断了! 第403章 灵魂监狱的惊天危机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没有将她的灵魂意识搜刮干净?难道是我在哪个环节上出现了问题?难道……” 颓然深陷于沙发上,烟斗老人的脑海里一片凌乱。 烟斗老人的对面,满面红光的少女穿着一件并不得体的衣服,看起来更像是穿着一件睡袍,她从椅子上跳下来,在这间黑暗的房间里面轻轻的走动,小心翼翼地触摸房间里面的物品。 突然拥有了灵魂,让这副美丽的躯壳焕发了生机!她的样子看起来,很欣喜,也很激动,毕竟,很多东西都是自己意识里面的,只是到了今天,才真实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这么的真实! 少女时不时的抬起头,偷偷看一看对面沙发上一动不动的老人,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两人的沟通中断了,好几次她都想跑过去,再次跟老人交流。 但是,这是她的主人,这是城主大人,没有他的命令,少女还是不敢过去! 已经很久了,烟斗老人依然是深陷于沙发里面,一动不动!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看起来也是越来越狰狞! 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自己要搜刮一个人的灵魂,要将这些灵魂进行梳理整合,然后施加给另一个躯壳,已经成功了数以千万的案例,除了一些载体因为身体素质的问题,在得到大量数据涌入时候不幸溃堤而死以外,还从来没有发生过数据传输上的问题! 数据传输受限,不是载体的原因,也不是通道的原因! 根据理论推测,这样的原因,在于自己,在于自己所拥有的数据库,也就是自己一直引以为骄傲的灵魂数据库! 在海州,很多人称他为灵魂监狱!是一个真正囚禁着庞大数量灵魂的地方! 这是一个极其震慑极其恐怖的存在,在海州,许多人听到这个词都会变脸色的! 而今天,这个灵魂监狱的某一个个体,出现问题了,而且是在自己进行灵魂嫁接的关键的时候,出现了问题! “这是灵魂监狱的大危机!立刻进行数据库盘点,对所有的个体进行一次梳理!”冷汗从烟斗老人的脸上和背上流淌了出来,也再也顾不得一直伪装成的慈祥面容,眼睛里面露出了阴冷的光芒。 “唉”,当下定了这个决心的时候,烟斗老人在自己的大脑里面,又发出了一声叹息,要是在以前,这些事情发生,协助自己的小影姑娘,会很快的从大数据里面找到答案,进而用最快的时间修复这些纰漏,找到问题。 而现在,只有依靠自己,在自己的意识空间,进行繁复而又枯燥的数据筛查! 这使得烟斗老人差不多都忘记了自己今天最重要的事情,是在进行那个数据分析,将数据分析结果进行印证! 他也差不多忘记了刚才自己数据分析得出的让人诧异的那个结果…… “既然是灵魂数据库有问题,那么……”烟斗老人不停地为自己开脱,但是大脑里面却是在不停的运转,再仔细搜查每一个被囚禁的灵魂。 “主人,请放我出去吧!” “大人,我要看看我的孩子,我那刚出生的孩子!” “放我出去!为什么要囚禁我?我要自由!” “我是无辜的!我们都是忠心的!我们要出去!要工作!要生活!” “恶魔!骗子!无耻的城主……” …… 不绝于耳的声响,在意识空间里面发出来,有哀求的声音,有愤怒的呼和,很多灵魂却是沉默的! 烟斗老人当然知道,真正危险的,却正是自己脑海里面这些沉默的灵魂! 这是因为,不管是哀求或是愤怒,都表现出来了一种状态! 而没有表现出来的,是自己所不知道的,若不是自己进行搜寻盘查,那是很难知道他们的状态的。 一整盘查,烟斗老人惊愕的发现,自己脑子里面,居然有很多灵魂,他们都已经死去了! 死去了,灵魂没有消散!而是在那里,以一种囚犯的状态占据着灵魂囚室! 这些,自己竟然没有感觉到,没有感觉到他们什么时候消失,什么时候死去,乃至于为什么而死去!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烟斗老人难以置疑的再次深入的查看下去。 这一查看,更是让他大吃一惊! 有很多最重要的囚室里面,已经囚禁了十年的那些灵魂,竟然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他们不但被束缚囚禁的灵魂已经不见了,就是他们灵魂的躯壳也不复存在! “难道,在我的灵魂监狱,他们在不断变异?拥有了自杀的能力?或者是,他们自己能够逃跑?”烟斗老人一下子头大起来,突然出现的这种状况,让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来。 “刷刷刷,刷刷刷!”烟斗老人有些焦急,他接连打开好几个灵魂囚室,用自己的秘钥,用自己所有的意识触角,然后将一是深深地伸进去,全力查看自己灵魂监狱的状态。 “没有升级的痕迹,也没有破坏的痕迹,他们没有掌握这些技能!”再次查看囚禁的灵魂,烟斗老人没有从他们的意识里面看到半点异常,这让他稍微有点安心。 至少,让自己感到最担心的事情,还没有发生。 但是,这个时候,烟斗老人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另一种极其可怕的可能! “不对!是有人潜入了我的灵魂监狱,一定是有人潜入了这里,将许多重要的灵魂,重要的囚禁的载体偷走了!”烟斗老人想到这一点,他几乎是喊叫起来。 这让烟斗老人紧张起来,正是这样的紧张,烟斗老人突然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就在自己的意识中,刚才就那样蹲坐的一个空洞的灵魂躯壳,被自己认为是已经死去的灵魂,竟然是突然不见了,就像是在囚室里面变了一个魔术一般! “谁?是谁?谁在里面偷我的东西!投我的灵魂囚犯!”烟斗老人厉声问。 没有人回答他,除了依然有些吵嚷的哀求声和呼救声。 “在不出来,我就将他们全部毁掉!”烟斗老人暴怒了,他的意识穿透许多囚室,爆喝一声。 “哼!”这个时候,烟斗老人听到了一声轻蔑的回应。 他悚然回头。 第404章 偷灵魂的无脸和尚 “是,是你!海,海浪!” 烟斗老人惊讶的大叫起来,这让此时摸索着走到桌沿边上的短发少女悚然一惊,腿一软,不由得“咕咚”一下倒在地板上。 但是这个动静并没有让烟斗老人回过神,他依然在意识空间里面一眼不眨的盯着一个影子,一个又干又瘦又很衰老的影子。 “你,还记得我?还能认出我?”那个影子一动不动的在很远的地方,那是一件囚室,一件看起来极其破败的囚室,烟斗老人依约记得,它曾经关的是一个执念很深的老妪。 这间囚室,好像正是自己查看过的,刚才还记得有一个老妪坐在里面,但是现在,她也似乎不见了! “是你,在我的灵魂家园偷东西!你,是海浪!”烟斗老人简直是气坏了,这么多年以来自己一直派人在到处追杀这个余孽,追到天涯海角都没有找到他的踪影,没想到,他竟然是藏身在自己的灵魂监狱里面。 “灵魂家园!好恶心的称谓!海州人谁不知道这个臭名昭著的灵魂监狱!”黑影一动不动,但是发出来的声音却很尖锐。 “说是监狱!也未尝不可!你不是也呆在里面吗!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发现你,原来你已经被我们扼杀了,只剩下一丁点破碎的灵魂,哈哈,哈哈哈!”烟斗老人却是突然之间兴奋起来,这是自己的监狱,是自己的精神世界,既然在我的监狱里面,那就只能任由我来宰割了! “说是灵魂的家园,这么多年以来,你为这些被奴役的灵魂,找到他们的家园了吗?”黑影的声音有些嘶哑,“他们都是海州的建设者,都是海州建设的有功之人,每一个人的身上都为这个城市流过汗,甚至是流过血!他们没有享受到自己哪怕是一个正常人的家庭生活,而是被你无情的收割,变成游魂野鬼,在这里,成为你的肥料!” “肥料!他们不是肥料!他们每个人的灵魂,我都会应用到最重要的地方,正是他们在城市的不停补充,才让这个城市得以正常运维!”烟斗老人恶狠狠地说,自己使用的最先进的运营方法,最好的经营城市的科学方法,怎么会成为这个土巴佬眼里的“肥料”。 “所以说,他们就像是肥料一样,是你这个邪恶的种子,需要的养分,不是吗!”黑影转过头来,让烟斗老人看到了他的面容。 这是一个没有脸,或者说脸部五官已经很模糊的人,除了一双眼睛看起来异常的尖锐和犀利意外,光着头,耷拉着破衣衫,胳膊又干又瘦,他的样子实在是难看。 “你,现在成了这个样子!难怪我没有认出你来!”烟斗老人定定地看着海浪,这个自己曾经想起过几十种与他见面方式的人,现在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他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面,看似看别相逢,更像是常伴身边。 “你的眼里只有一只乌鸦,又怎么可能在乎我们,在乎海州城市里面真正做出贡献的这些人,他们都是你的威胁,都是你征服这个世界,奴役一座座城市的障碍!”海浪愤怒的说。 “你告诉我,你把那么多的灵魂,都偷到哪里去了?告诉了我,我可以把你放出来,作为我的朋友,跟你的哥哥在一起!”烟斗老人不再纠结这些话题了,他看到自己心头大患已经被征服了时,心情就已经大好了。 大不了,将这个倔强的不听话的灵魂拿出来,慢慢的用自己的方式进行拷问,就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难道,你的主子没有告诉你,你脑子里面的灵魂逐渐减少的原因?你怎么会来向我寻找答案!”海浪冷冷的盯着烟斗老人,却是吐出一句让烟斗老人诧异的话。 “这是我的灵魂监狱!没有人可以走进这里面来!你不要拿大人来唬我!”烟斗老人当然不相信海浪的说法,更不喜欢海浪的这个口气,“你不告诉我,那就让我自己来获取!” 说完,烟斗老人就准备用自己的意识锁定黑影,这些囚室,这些囚室里面的每一个关押着的灵魂,自己只是一个意识的转换,就能够将他们拿下的。 只是,这一刻,烟斗老人却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咦!” 烟斗老人一声惊呼,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意识空间里面,大大小小的灵魂囚室,竟然是被人又加了一把锁,在自己的意识打开之后,竟然又将所有的灵魂囚室锁上了! “谁会跑进我的意识空间!奇怪!”烟斗老人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自己曾经为这些灵魂囚室又设置了一个秘钥,而被自己遗忘? 但是,烟斗老人仔细想了想,好像也并没有这样的事情。 这样想着,烟斗老人又仔细看了这些锁,看起来也就是普通的加锁方式,这样的加密,要是幻影小组在,一定很快就将它解开了,可是要是自己来破译这些秘钥,却是很难的。 “海浪!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这个小偷!”烟斗老人冲着囚室里面的海浪大声喊起来,“你赶紧打开它,否则,我会将所有的灵魂监狱毁灭掉!” “你毁掉他们,你的那些没有灵魂的躯壳,将变成一具具行尸走肉!你所骄傲的这个城市将会变成一座真正的死城!”海浪的声音依然还在,却是有一点狂妄,“何况,你的主子可曾同意?” “我现在就毁灭了你!”烟斗老人愤怒的发出一声咆哮,他的怒火卷着一股寒意伸向呢个破烂不堪的囚室。 只是一瞬之间,几乎没有亮起什么火花,一间小小的囚室,连同里面狂妄的“哈哈哈”的大笑,就化成了一片烟尘,变成了一片虚空。 “大胆!你为什么要毁了他!”就在这个时候,烟斗老人的耳边出现了一个尖利的声音,紧接着。一声“嘎嘎”的尖叫猛地响起来,直直的传进他的意识空间,像是巨大的鼓槌一般,击打在大脑里面,让他痛不欲生。 “鸦神,大人!”烟斗老人惊恐的大喊一声,“扑通”跪在了地上。 他的眼前,盛怒的鸦神大人,已经叼起了惊恐万状那个女子,他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像是要扎进自己的大脑一般。 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地上,伴着一个女子凄厉的哭喊。 第405章 黑蛟侍卫长留下线索 “大人,这个海浪就是我们追杀了多年的孽障,只有除掉他,他才不能在海州闹事!请大人恕罪,请大人体谅!”烟斗老人惊恐万状的说。 烟斗老人脸上流露出来的表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那么的狰狞。 这种惊骇之后的狰狞,不是因为他看到少女扭曲的脸,也不是他看到流在地板上的一滩血痕,而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鸦神大人这样子的咀嚼一具尸体,就在自己的面前。 这是鸦神大人极其盛怒的表现,也是对自己最严厉的警告。 “灵魂囚笼!是我的试验场!是我给你的这个能力!再有毁坏囚笼的事情,我,杀了你!” 鸦神大人长长的尖嘴延伸着,完全将少女的躯壳覆盖住了,从它一张一合的嘴里吐出来这几句异常尖利的话语,每个字都像是一串黑色的锁链,击打在烟斗老人的脑门上。 “是,是,谨遵大人教诲!”烟斗老人匍匐在地上,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吵醒了熟睡之中的鸦神大人,但是,既然是鸦神大人知道了自己与海浪的纠葛,那也不失为一个好事。 毕竟,引起这个事情的,还是因为海州大数据的问题,以及大数据发生的一系列问题,出现的那个极其恐惧的结果。 果然,鸦神大人并没有再将怒火延伸下去,而是“啪”一口,将嚼在嘴里的女人吐了出来。 那女人,已经是血肉模糊,半截身躯连同修长的大腿,已然被嚼得粉碎,唯留上半截身躯,以及一张看起来非常美丽,却已经是痛苦、惊惧得有些狰狞的一张脸。 这是女人来到世间的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面,她似乎找到了自己的渊源,找到了自己的归宿,看到了生活的光明,但是,也仅仅是一个小时,她,又带着自己新赋予的灵魂,烟消云散。 看着地板上的残骸,烟斗老人心里并没有多少遗憾。这也是自己尚未成功的一个是试验品,关键的一个环节还没有启动,毁了就毁了呗,自己会再做一个的。 就在烟斗老人的眼前,鸦神大人却并没有等他再说什么,而是翅膀一伸一缩,就迅速的将覆盖于整个办公室的身躯缩小了,然后他的身影慢慢变得透明,最后变成一道光束,“簌”一声就钻进了黑色办公桌上摆放着的一枚打火机里面。 银铁铮亮的打火机,立刻就是一闪,一个乌鸦的头像覆盖在它的正面,唯有眼睛,还在慢慢的转动。 “大人,大数据的结果,出现了问题!是……”烟斗老人还是忍不住大声的向鸦神大人禀报这个情况,“是关于您在沙漠的事情!” “嘎嘎,我,没有去过沙漠!”打火机里面传来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声音,鸦神大人显然对这个问题已经不满意了,但是下一刻,它又撂出来一句话,“派一支队伍,仔细看看雾州沙漠,那个地方,我感知不到!” “是的,大人!”烟斗老人心里终于安稳一些。 脚步绕过地上的女人残骸,烟斗老人重新回到了沙发上,屁股深深地陷了进去。 他感到有一些累,不是身体上的疲劳,而是精神上的疲惫,他顾不上收拾满屋的血腥气味,只是很想闭上眼睛,好好的休憩一下。 然而,还没有等烟斗老人的后脑勺靠实,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推开了,一个侍卫惊恐万状的闯进来。 “大,大人,不好了,黑蛟组长,被,被杀了!” “什么!”烟斗老人惊讶的睁开眼睛,一屁股就从沙发上站起来,黑蛟是自己的侍卫队长,刚才也就是处理了一下残破的一个试验品,怎么可能被人杀了! 这个消息太让人感到意外了,烟斗老人厉声问,“在什么地方?怎么死的?谁杀了他?” “在,在幻影组长的房间!身首异处!”侍卫惊恐的说。 “走!去看看!”此时的烟斗老人已经没有一点儿睡意了,自己的侍卫队长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人杀了,还是身首异处,这实在是不能让人容忍的事情。 这个情况,自己必须去看一看,看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 正往出走,门口就急急匆匆的跑过来好几个人,他们是海州的几个核心小组的组长,显然,他们也得到了这个可怕的消息,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了。 “大人!” “大人!出事了!” “走,跟我一起去看看,黑蛟到底是怎么回事!各小组立刻进入紧急状态,立刻盘查大厦里面所有的人员!封锁所有出入口,发现可疑情况立即处置!”烟斗老人心里没有慌,他对各小组的组长大声的下大了命令。 “是,大人!”涌进来的几个人,这才稍微平静下来,他们跟在烟斗老人的后面,迅速的对各自小组进行安排部署。 走道上已经跟上来了两个黑甲卫士,他们是守护烟斗老人安全的战士,但是,烟斗老人却并没有让他们跟着,而是一指自己的黑色办公室,“你们守在门口!严防歹人进入我的办公室!” 回过头,烟斗老人拍了拍依然是惊魂未定的小侍卫,“慌什么,他就是色欲熏心,被人钻了空子!你给我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是,是,大人!”侍卫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他跟在烟斗老人的侧后,依然有些胆怯的说,“大人让我去叫黑蛟组长,我,我刚才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开,我就等了一会儿,感到有些不对劲,就,就踹开了幻影组长的门……,发现,发现,黑蛟组长赤身落体倒在床边,他的脑,脑袋在床下的另一边!” “叮咚”电梯打开,烟斗老人大踏步走出电梯,几步就走到幻影的房间门口。 门是开着的,从外面看过去,黑蛟那颗满是惊恐表情的脑袋正朝着大家,仿佛要告诉众人,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 地上是一滩拉长的血迹,脚印凌乱,看起来并没有被处理。 “嗯!”烟斗老人蹲下身体,从地上捡起一块葛色的破布,轻轻凑近鼻子闻了闻。 “是他,他来过这里!”烟斗老人惊愕的大吼起来,“海浪!他不是在我的囚室里吗?怎么可能来过这里!” 第406章 奇思妙想的潜入者 “浪子大叔,他发现了你!你快出来,快出来啊!”一个戴眼镜的少女,对着一个坐在椅子上的干瘦的和尚,拼命的喊叫起来。 但是,时间仿佛是过了很久,黑瘦和尚还是一动不动,像是一尊佛像一般,呆坐在椅子上,他的脸本来就很模糊,更是看不到半点表情,也感觉不到半点动静。 “浪子大叔!你快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快醒醒,快出来啊!”少女不由得急出了眼泪,她带着哭腔大声说。 这是在福寿街的古旧院子里面,大槐树的另一侧,一个破败不堪的房子,房子里面的灯光很微弱,看起来一切似乎都归于寂静当中。 唯有,此刻焦急的少女! 她是幻影,她的面前坐在椅子上的正是和尚海浪,两人在院子里面已经很久了,唯一发出灯光的是少女身旁一个低矮茶几上摆放的一台笔记本电脑。 电脑打开着,屏幕里面显示的是一个极其繁复的数字空间,但现在也没有闪动了。 “浪子叔叔,都怪我,不该让您冒险进入这个大数据系统,那个恶魔一定使用了毁灭战法,你这么瘦弱的样子,怎么敌得过他的魔掌……都怪我,都该我啊!浪子叔叔!”少女此时已经没有再盯着电脑看了,她走上前,用自己的手轻轻摇晃着海浪的身体。 就在刚才,就在大槐树下面,吃完闭门羹的两人对烟斗老人的灵魂牢房进行着最深入的沟通。 海浪最感兴趣的,却是大数据系统! 当少女幻影给海浪讲述完海州大数据系统的神奇之处时,海浪听的是如痴如醉,完了,却是问道,“这个系统,与那个烟斗,有什么联系呢?你若是不在,他怎么才能掌控这个系统呢?” “其实,这个大数据系统,与烟斗城主之间,是有一个虚拟的接口的,因为他的意识大脑里面装载着所有海州人的灵魂,而我们大数据需要对这些灵魂进行分析!”少女幻影解释说。 “那就是说,我们可以进入这个虚拟空间,然后再偷偷潜入他的意识空间!这个能不能成立?”海浪紧接着问。 “这……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我从来没有实践过!”幻影心里咯噔一响,浪子叔叔是一个好学的人,短短的时间里,就已经基本搞清楚了海州这个大数据分析系统的渊源,搞清楚了它与烟斗城主,与那只乌鸦的关系,这简直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但是,最要命的是,浪子叔叔似乎还要尝试,那个最大胆最可怕的事情! 若是这个事情能够成功,那么,被烟斗老人囚禁的灵魂,那么多无辜的灵魂,是不是就可以得到解救?是不是自己的母亲,也可以得到解救?自己的魂魄是不是也可以得到释放? “这……我只能是试一下!”少女幻影没想到,经过浪子叔叔的这么一点拨,或者是这么的一个分析,自己似乎找到了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 少女的心,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啊,少女幻影看着夜色覆盖的街道,现在再潜回去,在戒备森严的海州大厦将自己的所有装备拿出来,似乎不太现实。 何况,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这样想着,少女的心情又低落起来。 “跟我来!小影!” 浪子叔叔却是一脸的兴奋,他一把拉着少女幻影的手,一转身,就跑向大槐树的右侧,另一个破旧的院子跟前。 “吱呀”一声,浪子叔叔轻轻的一推,直接就将院门推开了。 “看看,这是什么!”打开一盏微弱的灯,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全套的电脑及网络设备! “浪子叔叔!原来你一直住在这里,住在你自己的家里啊!”少女幻影这才突然想起来,这个院子,在十年之前正是海浪叔叔的家,当时还没有这么破败,也是被海浪叔叔收拾的整整齐齐的,所以此事并没有让她联想到。 “是的,我来到海州以后,就从一个开饭馆的老板手里将这个院子租下来了!”海浪笑了笑,然后一指电脑说,“最近一直在研究海州的大数据,所以现在,刚好有了用场!” 有了电脑和网络,对少女幻影来说,那就是如虎添翼。 在极短的时间里面,少女就走进了自己亲手打造的大数据系统,她仔细地跟浪子叔叔解释了每一个系统每一步程序的打开和使用方法。 “我觉得,你得赶紧把这个系统锁定起来,因为……”突然,海浪敲着桌子说。 “嗯!对,对!”幻影立刻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立刻就开始输入一些数据,生成一个新的程序,一边做,一边说,“烟斗一定会找一个我的替代者,然后将从我的灵魂里面储存的记忆输给那个载体,让他取代我!我的赶紧设置防火墙和秘钥,让他难以得逞!” “快,快点弄,别让他把你的心血复制给别人!”海浪也着急起来。 设置一个小程序,对幻影来说,并不是一个多么难得事情,当她敲完最后一个字符,点击了“enter”键之后,一脸欣喜的抬起头,对海浪说。 “好了,没事了!” 看了一眼浪子叔叔向自己伸出来的干瘦的大拇指,少女幻影笑了笑,她得纤纤手指在电脑键盘上一阵急速的敲击。 屏幕上,一个个迷宫一样的小方格出现了,它们看起来很虚幻。 在电脑的多维空间最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烟斗。 烟斗的口,对着屏幕,也对着两人,就像是一个迷宫的入口一般,充满着神秘的意味。 少女停下手上操作键盘的手指,转头对海浪说,“浪子叔叔,现在我已经打开了这个接入口,我我现在就将我的这一点意识输入进入,之后你来操作,我在里面等着,让我潜入进去!” “不!你现在很虚弱,也很容易被他识别出来!”海浪摇摇头,“操作这个系统你很熟悉,现在就让我进去,把那些灵魂解救出来!” 说完,海浪已经坐到跟前一把椅子上,等待着少女的指令。 这是一把刚刚制作好,插有无数根数据线的椅子,也是奇思异想的两人现场打造的作品! 就这样,海浪在少女幻影的操作中,悄然潜入了烟斗老人的灵魂监狱里面。 到现在,却还没有出来! “浪子叔叔,你赶紧出来啊!你到底是怎么了?”少女感受到海浪身上的温度,却是焦急的问。 第407章 寄居灵魂的院子 没有人比少女幻影更着急,即使是她一个人坐在昏暗的院子里面,内心也是极度焦急的。 嗒嗒,滴答……时间的钟摆,正在不停地转动,在少女心里,它们不是以秒在流逝,而是以微秒的方式,一点点的在流逝着自己的生命! 自己的灵魂,跟许多人的一样,都在一次对身体的掠夺之中,被烟斗老人无情的掳掠了。 留给自己的2个小时,全是因为海浪叔叔血管里面的神奇血液,让自己的生命得以延续,让自己在灵魂被掠夺的情况下,靠着一点维系生命的残魂苟延残喘。 可是,时间,依然是在飞快的流逝,他们就像是收割机,正加紧开动,马达轰轰的向自己快速驶来! 原本想着潜入烟斗老人的灵魂监狱,找到那些被囚禁的灵魂,一个一个的给他们解脱枷锁,把他们带回来,然后给这些囚笼加上一道锁,让烟斗老人的灵魂监狱再也无法运转! 看来,还是自己跟浪子叔叔想的太天真了! 估摸着自己身体里面的能量,再次看了看时间,还剩下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可是,海浪叔叔进入之后再没有任何消息,他会使用自己给他讲解的那一套东西吗?他能够从残暴无比的烟斗老人手里逃脱吗?他能够将自己的灵魂,还有自己母亲和许多无辜的灵魂带回来吗? 自己的母亲,想起这,少女不由得扭头看了一眼一墙之隔的隔壁,捣衣的声音已经停止,依约传来一阵均匀的鼾声,自己的母亲,这个朴实的女人已经熟睡了。 也许,寄存在她的躯壳里面的灵魂,此时想起的是他的父母亲人,他们与自己并没有关系,但是,扭头的瞬间,少女的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温暖! “你们的灵魂,都在那个灵魂监狱!什么时间能够出来?让我们团聚?”少女幻影心里惆怅的说。 然而,再次看了一眼电脑!少女幻影更加感到绝望起来,因为电脑散热器的声音已经发生了变化,发出了“呼噜呼噜”像是老式电风扇的声音! 这是电脑超负荷的象征!预示着电脑里面的正在运行的这个连接口,长时间的运转,就像自己一样,也将随时关闭,或者是崩溃! “我该怎么办!浪子叔叔,我该怎么办!”少女泪流满面的盯着电脑,此时却已经是手足无措。 “滋滋”,电脑终于禁不住连续的超负荷运作,再也不能运作这个庞大的大数据系统了,他发出了危险的提示,同时泛出微黄的警报光芒。 少女此时却是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像是下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决定一般,扶了扶自己的眼睛,然后轻轻站起来。 关上院门,将它紧紧锁好,再用几个石墩子将它顶住! 将电脑和设施小心翼翼地移到院子里面唯一一间可以容身的房间,然后吃力地将浪子叔叔连同椅子搬到电脑跟前,再将另外一把椅子并排放在浪子叔叔的椅子旁边,然后在椅子上飞速的系上一些数据线,并将它们连到了电脑。 做完这些事情,满头大汗的少女幻影又出了房间,面向隔壁的原来是自己家房子的方向,朝向正在均匀酣睡的母亲跪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 “妈妈,小影跟你再见了!”眼泪不由得又流了出来。 站起身,少女抹了一把眼泪,然后轻轻走进房间,将房间的门紧紧的锁上,用里面的床板将它榫住。 这个时候,少女才回到了发烫的电脑跟前。 手指飞速的敲击键盘,打开一个个熟悉的程序,介入自己的系统命令,然后设置一个又一个程序,解开一个又一个设定的程序! “呲呲,呲呲”电脑再次发出急剧的警告,并发出了骷髅头的严重警告提示! “浪子叔叔,我现在就来找你!让我来帮助你!”少女轻轻的絮叨一句,她的面前,屏幕上终于是又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大烟斗,一个像是烟囱的黑洞,展现在她的面前。 少女的手“噔”一下,敲上“enter”键,然后飞快的后退,迅速的坐上了并排放着的空椅子山,将数据线的小夹子轻轻夹上自己的神经末梢。 一股电流延伸过来,像是在召唤一般,这让少女幻影找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她再次看了一眼古朴的小屋,看了一眼旁边黑瘦的无脸和尚,让自己脑子里面的残留的一点点意识凝聚起来,随着数据线,缓缓的走进大烟斗里面的通道。 “轰”一声响起,电脑像是吞下了一个巨大的猎物一般,发出一声巨响。 但是,电脑似乎承受下来了这样的巨变,在急剧的“嗡嗡嗡”轰鸣之后,也慢慢的变得安静下来,电脑屏幕上黑色的大烟斗,慢慢的变得淡起来,随着屏幕的闪动,慢慢变成一片乳白色。 “呜”一声轻响,运行了许久的电脑,竟然是自动关闭了这个大数据处理系统,然后关闭了电源。 房间瞬时安静下来。 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死一样的寂静! 但是,这种寂静并没有延续很久,就在院子外面的大槐树上,一只黑色乌鸦似乎突然被惊醒,它的眼睛突然发出一道光芒,嘴里发出一声颤栗般的“嘎嘎”大叫。 “嘎嘎嘎,嘎嘎嘎”整个大槐树上的黑色乌鸦都被吵醒了,他们尖利的叫起来,使得大槐树都似乎被摇晃起来。 紧接着,整条街上的狗都惊慌的叫起来,这也让整条街上的为数不多的几棵大树,都摇曳起来,树上的乌鸦“嘎嘎嘎”开始乱叫。 “吱呀”一声,隔壁院子的门打开了,一个稍显富态的妇人,睡意惺忪的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的,正是一把古旧的捣衣锤。 “叫什么叫!滚回你们的窝里睡觉!”老妇人凶巴巴的大喝一声。 这个大喝似乎很管用,大槐树上的乌鸦似乎很害怕老妇人的凶样子,它们“嘎嘎嘎”的声音竟然是变小了,连街巷的犬吠声都慢慢停了下来。 几只准备盘旋飞起来的黑色乌鸦也安静下来,它们将身体又蜷缩起来,在大槐树的深处,慢慢的垂下了头。 “吱呀”一声,院门又关上了。 第408章 会唱轻音乐的鸦群 “嘎嘎,嘎嘎嘎”尖利的乌鸦叫声,似乎就从来没有停止。 同样是一群黑色乌鸦的鸣叫,尖声的鸣叫,在一片沙漠里,却是让一群人听得如痴如醉。 这是一片灰黄色的大沙漠,太阳的余晖还在沙漠的另一头摇摆,炽热的温度,让沙漠里面不多的几颗胡杨树,都显得无精打采。 唯有胡杨树上停着的一群乌鸦,黑压压的,他们的叫声更是以压倒性的优势,覆盖着这一片大沙漠。 在叫声覆盖下,很多人都盯着胡杨树,盯着鸦群,走了这么久,除了自己的队伍,能够看到其他的生物,也就是这群乌鸦了,他们看得很专注,听得也很专注。 最专注聆听的,是一群人里面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他盯着鸦群,就像是看着自己的亲人一般,眼里一股沉思的专注。 “刀疤,你在想什么呢?”骑着高大的摩托车,一个瘦弱的男子为旁边刀疤脸的出神模样所吸引,好奇地问。 “这群乌鸦,好像跟别的地方的,别的城市的乌鸦不一样!”刀疤脸若有所思的说,“他们好像懂得音乐,懂得乐理,好像还会唱古典音乐!不应该啊!” “哈哈,程……不,刀疤!”摩托上的人不由得笑起来,似是说漏了嘴一般,立刻又将自己嘴巴捂住,然后顿了顿,才开口,“刀疤,你还懂音乐啊!你不仅是懂音乐,还会听音乐!连一群乌鸦都被你听出来了古典音乐啊!那你说说,你听出来的是什么曲子,不会是二泉映月吧!” “哥哥这话,说的极其的酸溜溜!”越野车里面探出一个脑袋,大声的调侃起来,“那哪是什么二泉映月,那是一曲外国名曲,好像叫做什么爱丽丝与梦!是不是啊,刀疤!” “这个曲子,我记得是十年前在海州非常流行的一个古典曲子,当时在一次奠基仪式上第一次演奏,结果就一炮走红,整个海州云州雾州都流行起来!”刀疤并没有被两个人打断思绪,而是仔细地回忆起来。 “你们这,一唱一和!气死人了!难道……”摩托车上的男子看起来有些气恼,她狠狠地盯了越野车上的女人一眼,“难道他们真的是在唱音乐,唱轻音乐!可我听不出来有什么乐感啊!” “它们是在对牛弹琴!”这个时候,车窗里的女人不失时机的讥讽一句。 但也只是这样说了一句,女人看到了刀疤脸的男子眼睛里的示意,立刻就停止了再打趣的念头,而是冲着外面喊了一声,“哥哥,让你的人进来看看,这个越野车,空调好像有点问题!” “哼!坏了就坏了,谁叫你的嘴这么的贱!”摩托车上的男子显然听到这句话得意起来。 一边大声说,一边还夸张的瞄了刀疤脸男子一眼,心想,“就你们心有灵犀,现在她的空调坏了,看你们又怎么灵犀起来,我就让你心疼!” 但是,骑摩托的男子只是看了一眼刀疤脸,就立刻闭上了嘴,然后低下头,挥了挥手,“刀疤,上去给她看看,别把人热出问题出来!” 骑摩托的当然是银狐,她的声音变成了男声,虽然有些中气不足,但是还是很像的,此刻,她看到了扮成刀疤脸的程紫山,眼神传递给自己的一个紧急讯号。 “老程,这里很诡异!极其的诡异!”刀疤脸一踏上越野车,庄紫娟就紧张的说。 “我也感觉到了!乌鸦竟然像人一样演奏这么难的轻音乐!这个情形太不正常了!何况,我记得,这个爱丽丝与梦,是十年前……” “是海州大厦奠基仪式上的曲子!”车门拉开,装扮成黑狐的银狐也一步跳上了车,接话说道。 “是的!银狐小姐,你当时在没有在现场呢?”程紫山往里面挤了挤,给银狐留下一个位置,还没有等她坐下,就接连问道,“你记不记得当时演奏这个曲子的乐团是来自哪里?有多少人?他们后来去了哪里?” “我,我当时还在家族的集训营,没有去现场!”银狐一脸遗憾的说,“不过,你这样一说,我怎么依约记得,完工仪式那一天,发生了一个重要的事件,好像就与这个乐队有关系!” “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件呢?”庄紫娟不由得好奇地问。 “说起这个,还是与当时海州城两个风云人物有关,一个是当时海州的城主,海森,另一个就是海浪,海森的弟弟!”银狐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回忆起来。 “这两个人啊!”庄紫娟轻轻一叹,“当年的风云人物,现在可是最悲惨的下场,真是不可思议!” “哼!听起来,你好像认识他们似的!”银狐一个冷哼,“这两个人,自从烟斗老人做城主之后,一个被幽禁,一个被追杀!没有人能够见到他们,何况,见过他们的人,几乎都死绝了!” “这么严重啊!”庄紫娟吐了吐舌头,侧身盯了程紫山一眼。 “看来还是有一些命硬的!”程紫山随口回了一句,然后又问道,“还是说说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那一天,正是当时的城主海森,邀请了最有名的‘火鸟乐团’!在海州大厦外面,也就是海州最大的露天广场,举行海州大厦完工仪式!主持仪式的是海森的弟弟,海浪!一切看起来都是很完美的,也很宏大的,毕竟弟兄俩花了无数的心血才建设了强大的海州,盖起了令人骄傲的海州大厦!”银狐说。 “可是,恰恰就是在那一天,海州出现了一个传闻!一个惊天的传闻!让那场仪式笼罩了一层神秘的光环!” “传闻!”程紫山和庄紫娟不约而同的说。 “是的,传闻!”银狐舔了舔嘴唇,她感到有些口渴,程紫山就顺手递给她自己的水囊,她倒是也没有拒绝,接过来就狠狠地喝了一口,然后说: “整个海州城都在传闻这样一个秘密——凡是完工仪式那一天观看‘火鸟乐团’演奏的人,他的灵魂,将会升入天堂!” 第409章 火鸟乐团的神秘力量 “这样的谣言!竟然也有人相信!”庄紫娟不由得翻起了白眼,她有些将信将疑,“你到底听谁说的啊!”。 “但这并不是谣言,而是真的就发生了!”程紫山瞪了庄紫娟一眼,对她没有认真听银狐的讲述表示不满,说实话,这两个女人针尖对麦芒的闹腾,让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但他很快就收起了自己的眼神,响鼓不用重锤敲,他知道庄紫娟此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于是接着说,“那天下午,火鸟乐团演奏的时候,果然出现了灵魂升天的奇观!现场观看演出的前排18排之内,所有的人都在这个奇观之列!” “老程,这个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银狐这个时候有一点诧异的望着程紫山,像是看一个外太空来的怪物,“这个事情,我是在家族的秘史里面看到的,在海州都鲜有人知道此事!你又是从哪里得到的资料?还知道的这么详细!” “他!知道的应该比这还多!”庄紫娟笑了笑,对程紫山,别人不知道不了解,可是她是了解的,毕竟他可是跟海森老城主,跟着海浪那个海州的老怪物交流过很久的。从当事人嘴里面了解到的东西,应该是最有权威的东西。 “千人的大聚会!刚开始是一些政要的祝贺!一些重要人士的讲话或是致辞!为优秀的建设者和赞助团队颁发奖状!海森的致辞,激情彭拜,让会场进入了一个小小的高潮! 但是,近千人期待的还是乐队!还是传闻!还是对传闻的期待! 就在一个百人乐队缓缓登场的瞬间,完工仪式的会场一片鸦雀无声!每个人的两只眼睛都盯着这个乐团,盯着乐团里面的每一个人!盯着他们手上的每一件乐器!哪怕是指挥棒!” 银狐的讲述,仿佛身临其境,把大家带入了十年前的那个奇幻的夜晚。 ……乐团指挥是背对着大家,看起来像是一个银发花白的外国老人,他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袍,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高高的礼帽,最奇特的,是他的嘴里,叼着一个黑色烟斗,看起来神秘而又随和。 这个百人乐团,是非常完备的,他们按照弦乐、管乐、打击乐拍成了三队,从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低音提琴,长笛、短笛、单簧管、双簧管到小号、短号、长号、圆号,以至于钢琴、竖琴、木琴、铝板钟琴、钢片琴……整齐的建制,古香古色的乐器,处处透露着不凡。 他们的服装,从帽子,领带,衬衣,外套,到皮鞋,也是清一色的黑白装,没有一丝杂色,看起来精神抖擞,时尚而稳重。 更特别的是,他们的乐器,都是银铁铮亮的,没有铜管,没有金丝,也没有其他的金融材质! 就在大家的期待和好奇之中,乐队指挥的头稍微一动,紧接着,他手中的指挥棒,缓缓扬起,划出一个奇怪的符号…… “咚”一声,随着这个符号的划出,所有看演出的人脑子里都不由得轻轻的响起一个美丽的音符! 仿佛,从那一刻开始,他们的灵魂已经不是他们自己的,而是缓缓飘向天空的一片片云彩,迷幻而幸福…… 从那一刻起,所有人都明白,火鸟乐团所说的,以及关于火鸟乐团的种种神秘传闻,都是真的! 听乐团演出,竟然真的可以让灵魂飞升! “是的,那个灵魂飞升成了火鸟乐团最著名的事件!把一个百人乐团推上了神位!也成为海州当时轰动世界的事件!我记得除了海州集团内部的人之外,所有海州的市民,都争相买票,要去感受这奇迹般的体验!”银狐接着讲述。 “你们海州集团的人为什么不参与呢?”庄紫娟好奇地问。 “海州集团当时还在海森和海浪的管控之下,他们对自己请来的这个火鸟乐队还是保持有一定的警惕!”程紫山说,“若是这种警惕长期保持下去,那也就好了,可是,海森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这种小心翼翼和保全大家的警惕,他最后也成为了内部攻讦的目标!” “说到体验!短短一个月时间,海州的人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观看了乐团演出,体验了这个灵魂飞升的感受!”银狐又接着说,“海州人把火鸟乐团当成了神,甚至是把自己所信奉的所皈依的种种诸神都请下了神位,而是将这个以音乐为主导的团队奉上了神坛!他们甚至是请求海州城主,将一只鸟的标志作为海州城的城市标志!” “海州城主!那个海森,他绝对不会答应!”庄紫娟摇摇头,“他是一个倔强的人,有自己的信仰,也有自己的底线!” “他当然不会同意,这个事情反而是惊醒了他!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威胁!”程紫山接着讲述,对他来说,把这个海州的旧时翻出来,串联在一起,若不是有银狐,还真的很费力,也很费解,现在经过银狐穿针引线一般的讲述,极富现场感的一番解释,很多情况都让他清晰起来。 “有一天,他突然派人包围了他们的住所,将这个百人乐团抓了起来!”银狐笑了起来,没想到程紫山在对故事的把握上能够与自己配合的这么默契。总是在自己讲述的有些费力,有些拿捏不住时,接上话茬,让故事更丰富下去,甚至是吸引了自己。 停顿了一下,银狐接着讲述起来,这一次她的讲述有些遗憾的意味。“这也许是海州事件中最关键的一处,但是,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我们只是知道,这次事件之后,海州就变天了!” 火鸟乐团消失了! 伴随着火鸟乐团的那个灵魂升天的体验,也消失了,唯一留下的,是那首乐曲,一支优美悦耳但是又很忧伤的乐曲,而这,也只是整个轻音乐里面的一小段而已。 “吁吁,嘘嘘…………”口哨声响起来,是程紫山有些伤感的吹出来的曲子,这只被后来人叫着“爱丽丝与梦境”的曲子,感染者车里面的三个人。 “嘎嘎,嘎,嘎嘎嘎!”突然之间,外面的胡杨木上,所有的乌鸦飞起来,他们发出轻轻的啼叫,竟然是一只接一只的向越野车飞过来。 第410章 诡异失踪的海州人 “天啊!这些乌鸦,它们,要干什么?” 最惊恐的,当然是银狐,这个女人似乎很害怕乌鸦,当成群结队的乌鸦“扑腾腾”飞到越野车车顶上的时候,他的身体似乎都缩起来,紧紧靠住了程紫山。 “不用担心,他们并没有恶意!”程紫山停止了吹口哨,并没有为软玉温香钻怀而所动,而是静静地听着乌鸦群“嘎嘎”的鸣叫,听着它们在汽车顶棚上,踩踏出来的纷乱声响。 “你刚才说到,那个神秘的火鸟乐团,具体是多少人?精确的记录是100,还是101?”程紫山将惊惶不安的女人扶了起来,然后盯着她问道。 “嗯!好像!好像!”银狐也感觉的自己有一点失态了,稍稍整理了一下有点空白的大脑,然后立刻就坚决的回答,“应该是101人,100个乐师,外带一个乐队指挥!” “叼烟斗的乐队指挥!这个特征,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庄紫娟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说话了,“我们可以大胆的设想一下,整个事情的经过!比如,这个火鸟乐团演奏让人升入天堂的故事,是否与魂灵有关?这个突然之间的抓捕,是否就一定是真实存在?” “嗯!烟斗,烟斗!”程紫山脑子里面猛地一转,他也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不是烟斗城主,也不可能是!因为……”银狐立刻就摇头了,她似乎知道程紫山和庄紫娟想说什么,也知道两人怀疑的是什么,“因为,烟斗老人不懂音乐,甚至是他很讨厌音乐!整个海州大厦甚至都不被允许放轻音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乐团指挥!怎么可能演奏影响世界的名曲!” “嗯,一个乐团指挥,与烟斗老人之间确实有很大的差距!”程紫山点点头,他似乎被银狐的说法说服了。 “但是,他们也有许多的相似之处,特别是那烟斗,那诡异的灵魂升华方法!”庄紫娟似乎还在反驳,她轻声说出自己心里的疑点。 “烟斗老人,是有真实的身份的,他为海州做过许多贡献,他的特长是做产业,并不像是一个音乐人那么简单!”银狐摇一摇头,今天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将这两人联系到一起。 “哦!是这样啊!”程紫山沉呤了一下,然后饶有兴趣地对银狐说,“银狐小姐,能否给我们多讲一下烟斗老人这个人,比如,关于他的故事,关于他的生活习惯!” “城主大人!哦,烟斗老人!”银狐似乎还没有将这个熟的称乎改变过来,她不好意思地抬起头,“习惯了!哈!烟斗老人在海州,除了脾气暴躁之外,其实还是很有口碑的,至少,他有很多拥护者,有自己打造组建的庞大武装组织,有极其先进的大数据系统,这在当下都是足以让人仰视的事情!” “拥护者!这些拥护者又是怎么来得呢?”庄紫娟皱了皱眉头,自己曾经有过一段海州的记忆,她可是看到过许多难以置信的现象。 “这还得从十年前说起,前城主海森因为贸然发起对火鸟乐团的攻击抓捕,引起了海州城新一轮的抗议,后来就演变成了有组织的暴乱!”银狐说。 ……海森并没有想到,就只是自己请来的一个禾团,面对危险,自己的不合理处置,会产生这么大的反应,这反应足足让他的世袭的城主地位芨芨可危,这个时候,他选择的并不是妥协,而是武力的征服! 然而,一向屈服于强权的海州人,这一次却是选择了抗争,他们似乎很有团队合作精神,城市里竟然有多达三分之一的人,他们都站在反对海森的一边。 “领头的,就是海州大数据系统的创建者,烟斗老人!” “他是以网络和金融领域的创新者,出现在公众视线之中的,但他确实是一个老人,一个异域的老人,他的面容与海州云州雾州人都不一样,皮肤,眼睛以及头发,都是与本地人有着截然不同的样子,甚至是他讲海州话的语言语气,都是不一样的!”银狐仔细地回忆起来。 ……海州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超大城市,正是靠着烟斗老人以及他背后的极其先进的集团公司,海森根本敌不过他,最后被烟斗老人打败。 “海森的失败,竟然是这样的!”庄紫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这个讲述与自己跟程紫山不久前听到的故事,简直是大相径庭! “你接着讲!”程紫山的手悄然伸出来,轻轻握了一下庄紫娟的手,示意她不要去打断。 “烟斗老人接管了海州城,接着就是对海森及其团队的清洗,很惨!”银狐叹口气,“许多家族都是被连根拨起,忠于海森的人或家族,全部被烟斗老人杀死,除了逃跑的海浪,还有,就是一只海森曾经非常喜欢的黑鸟!” “黑,鸟!”程紫山吃惊地说。 “是的,海森喜欢它!没想到,烟斗老人也喜欢它,一直让一只鸟陪伴自己!”银狐似乎有一点忌妒似的。 “他没有对付你们银狐家族!”庄紫娟有些惊讶。 “两银一蛟,这是最早支持烟斗老人的家族,银狐和银蛇你都知道,黑蛟是烟斗老人的护卫组长,他就是靠着这成立的杀手小组,怎么可能对付我们!只是,后来,发生了很多变化…” “是不是,那个大范围的失踪事件!”程紫山轻声插了一句。 “咦!这你也知道!难怪要问那个灵魂升天事件!”银狐又吃惊起来,这程紫山,感情是什么都知道呀。 “这个我也了解一点,据说是某一天海州呈现的怪异现象,很多海州人,在城市里莫名其妙地死去,他们的灵魂消失,连他们的躯体,也突然间消失不见!这人数还很巨大!” “嗯,看来这个事件是举世都知了!”银狐点点头,“失踪的人数,陆陆续续,差不多达到了七位数,这些人怎么消失的,又去了什地方,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去查!” “这是为什么?”两个人诧异地问。 “周为,这批失踪的,正是听火鸟乐团演出的海州人!” 第411章 嫁接灵魂的勾当 “每个家族,多多少少都有观看那个乐团演奏的人!他们也毫无例外的失踪了!”银狐愤怒的说。 ……家族里面的人,特别是一些精英人士,他们莫名其妙的的失踪,灵魂消失,连躯壳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让海州陷入一片空前的恐慌之中,许多家族开始暗中调查这个事情。 但是,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这个事件与其他的敌人,与其他的异端有关系,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他们的城主,烟斗老人。 因为很多人看见,这些失踪的人,都曾去过同一个地方,海州大厦。 而这时的海州大厦,已经是烟斗老人的总部所在地,没有人能够怀疑这一点。 既然是去了海州大厦,然后莫名其妙的失踪,那就一定与海州大厦的主人,海州的城主烟斗老人有关! 当这些家族聚集到城主府,想要找到烟斗老人,讨要一个说法的时候,就在烟斗老人的黑色办公室,烟斗老人叼着烟斗,举起一个遥控器,轻轻按了一下。 一面墙,一个巨大的屏幕,屏幕打开,他们第一次看到了令人震惊的场景。 无数的小框,汇集成无数的小点,无数的人,就在这个大屏幕里面,他们的脸,清晰地呈现在大家面前。 “谁是你的族人?”烟斗老人指着一个前来要人的家族家主,认真的人。 “就是,他,他,还有他,还有右边边角的两个!”家主认真看着屏幕,大声说,没想到,自己的族人真的与烟斗老人有关,真的在这里能够找到。 “额,那就让他们过来!”烟斗老人取下叼在嘴里的黑色烟斗,轻轻敲了敲桌子,然后对着耳麦说。 不到一分钟,大屏幕旁边突然出现一扇门,门开了,被某家族点出来的几个人出现在大家面前。 这些人,毫发无爽,健康活泼,没有一点儿问题,更是看不出来有被掳掠被抓铺的痕迹! “既然你认为他们是你的族人,那就带回去吧!”烟斗老人一脸微笑的说。 然而,当这个家主呼唤着熟悉的名字,走向他们自己的族人的时候,他们发现,这些人一脸茫然地盯着自己,仿佛根本就不认识自己。 “你找错人了,我不是你的族人!” “我不认识你,请不要骚扰我!” “你是谁?为啥要找我?” 接连串的话语,让一个家主都糊涂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几天前还在一个桌子前吃饭,还一起聊天,转眼之间竟然是这么陌生。 不仅如此,这个家主看出来了,自己眼前的几个人,对自己的态度并不是伪装的,他们真的不认识自己了! 但是,就是这样,家主还是将这些人强行的带走了,带回他们各自的家里。 很多家族的家主们,都遇到了同样的问题,但是,他们还是强行的将自己家族的人带了回去。 直到某个时候,当这些回家的人,他们的家人突然消失之后…… “看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海州城主烟斗老人才露出了自己的本性!”程紫山说,“他掳掠了这些人,用他们进行自己的试验!才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难道,海州所有的精英家族都没有看出来?难道他们能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 “开始时候,海州的精英家族,想着联合起来,打倒这个烟斗城主!他们也做了不少的事情,比如,袭击海州大厦,找到烟斗老人的秘密,甚至是展开了一些局部的战争!但是后来,那些家族就一个一个的消失了,他们家族的组长,家族的精英,也是莫名其妙的被袭击杀死!后来,就没有家族再敢于与烟斗老人对着干了!他们,似乎与烟斗老人达成了一个默契!”银狐说。 “默契!那就是允许烟斗老人在海州城里面搞这种惨绝人寰的实验!”庄紫娟愤然的说,“那个实验,就是让人的灵魂被随意掠夺,又被随意放进新的载体!” “你,你怎么知道!”银狐惊骇的说,她的眼里,似乎又多了一个外星人。 “前辈,就是因为发现了他们这个秘密!才被……”庄紫娟想起前辈江傲然,心里面不由得戚戚然,那是自己一生挚爱的前辈和老师,却是惨死在烟斗老人的暗杀之中。 “傲然!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的仇,我们一定要报!”程紫山摸着庄紫娟的肩膀,轻声说,“我们不但要找出这个恶魔杀人的真相,找到这个歹徒实验的真相,还要找到破解这个恶魔实验的办法!” “你们,原来都知道烟斗老人的行为啊!这在海州,只有他的核心团队才知道!”银狐犹豫的说,“我也是不久前才听说的这些,内心也很是惊恐和震惊!因为,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被这个烟斗老人动过手脚,是不是?”程紫山盯着银狐的眼睛,认真的问,“你跟我们探讨的,在很多方面得到了印证,比如,我们手上有一个海州落花小组的组长,她应该就是已经被烟斗老人倒换过灵魂的人!” “落花姐姐,我当然知道!她在几年前的一次任务重就受了重伤,当大家认为她已经快要死了的时候,有一天,她突然活过来了,看起来胖了一些,大家都觉得跟原来的样子不太像!”银狐悚然回忆起来,“因为她跟我们交流沟通和原来一样,很多隐私的话题她也很清楚,我记得只是稍微质疑了一下,很快大家就又在一起了!原来,她,她就是被……” “这么看来,海州的很多人,都是这样了!对于海州烟斗老人制造灵魂囚室,随意收割人命,然后利用先进技术嫁接灵魂,恐怕就是真的了!”庄紫娟惊骇的说,“太可怕了!这个海州,恐怕很少有正常的人了吧!” “我们今天,对海州的认识已经是一致的了!”程紫山此时却是突然收起了话题,他看了看表,然后指指大家的头顶,“我们今天要解决的,是另一个问题,这群乌鸦的问题!” “乌鸦!难道你真的发现了什么问题吗?”银狐好奇地问,“难道你真的觉得这沙漠里面的一群乌鸦,与海州的烟斗老人有关系!” “是的,一定有关系!”程紫山使劲点点头,“我估计,这群乌鸦,应该就是那个十年前失踪的火鸟乐团!” 第412章 濒临死亡的“火鸟乐团” 为什么? 这一次,是两个女人异口同声的问。 要回答这个!干嘛一定要我来给你们回答!程紫山笑着指指头顶说,当事人,不,当事乌鸦,它们就在头顶!你俩这么亲密,何不精诚团结把它们请下来,当面问个清楚! 跟一群乌鸦对话,老程,这不是云山的乌鸦!你这大脑是不是也被这沙漠烤糊涂了啊!庄紫娟笑着打趣道,她曾经试着跟云山的乌鸦沟通过,也曾用同样的办法解读过这里的鸦群,但是这里的乌鸦似乎说传递的并不是一种乌鸦语言。 你错了,他们若是一个乐团的话,那就应该用纯音乐的语言跟他们沟通,也许才有可能得到一些你想要的讯息!程紫山摇摇头,自己刚才打口哨,将这些乌鸦吸引过来,他有信心自己所说的话的真实性,哪怕是猜测。 咦!这一次,庄紫娟突然受到了启发,对于一个从小受到过音乐熏陶的人来说,在乐理中寻找一些沟通的办法,应该并不是什么难事,何况,跟乌鸦的沟通本来就是自己拿手的。 一边想,一边庄紫娟已经开始了行动,她的手在越野车的顶棚里侧,轻轻敲起来一阵节拍出来,就像节拍器一般,哒哒哒哒,哒哒哒哒的声音响起来。 嘎三人头顶上刚才还在胡乱攒动的鸦群,竟然是停止了乱叫,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嗒嗒,嗒嗒越野车的顶棚,竟然有一个轻轻的敲击声响起来。 它们真的可以交流呢!老程!庄紫娟激动起来,说话间,手没有停止,依然是敲起了另一个节奏。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越野车上的鸦群,安静的停留在上面,仿佛等待许久的老人,他们跟庄紫娟的交流,更像是只言片语的一种喟叹。 只是,才交流了没有几句,庄紫娟,一个坚强而又果敢的女孩,竟然是忍不住哭出了声来。 它们,它们,就是十年前那个乐团,那个火鸟乐团! 它们竟然被一只鸟吸走了灵魂!然后被转移到这群乌鸦身体里面的!原来是这样 庄紫娟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跟大家讲解,讲解自己从鸦群那里听到的,已经被尘封的十年前的往事。 他们为什么来到这这里?是谁把他们放逐到这片沙漠之中的?还是他们自己流浪到这里?他们与这片沙漠,到底有什么纠葛?娟儿,赶紧问这个?程紫山也很激动,没想到果然是被自己猜中了,他没有理会张大嘴巴诧异的盯着自己的银狐,赶紧给庄紫娟安排。 女人,一旦陷入悲伤的故事里面,往往会忘记一些关键的事情! 它们,它们,到现在还不忘自己是烟斗老人的战士!它们,竟然是,是被烟斗老人流放到这里的!庄紫娟感慨地说,这是一群除了音乐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它们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悲惨遭遇是什么原因。 烟斗老人!它们与烟斗老人有什么瓜葛?银狐奇怪的问。 烟斗老人,就是他们的乐团指挥,真的就是他们的乐团指挥!庄紫娟惊讶的说,就在刚才,她们还打消了这种怀疑,因为现在的烟斗老人不懂音乐,讨厌音乐。 这么说,它们是海州城主派在这里的守护者,是烟斗老人派在这里的守护者!银狐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因为若真的是这样,那么自己的所有伪装就没有半点意义了,这些乌鸦,他们一定有特殊的方式将这里发生的事情传到海州,传给那个恶魔! 但是,它们已经联系不上他们的乐队指挥,烟斗老人了,他们与他的沟通在十年前就已经断了!庄紫娟说,烟斗老人抛弃了它们,而他们到现在还在坚守,太不容易了! 那么,他们的任务,是什么呢?烟斗老人为什么要流放或是派遣它们到这么远的沙漠里面来?程紫山心中又升起了一个谜团。 海州的巨变,源于沙漠!海州的灾难,源于沙漠!这,是什么意思?庄紫娟嘴里突然冒出来一句不知所云的的没头没脑的话,连他自己都在嘀咕着。 你问他们,发现了什么?他们一定发现了什么?不然不会坚守这么长时间?程紫山突然大声的对庄紫娟说,他听到了头顶上,这些乌鸦们重重的喘息,好像是一个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在重重的喘气,在挣扎着说出自己的遗言一般。 什么!谋害这个乐团,谋害烟斗老人和海州的,是一只邪恶的乌鸦!就是那只吸了他们灵魂的奇怪的黑鸟,鸟身人面的怪鸟!庄紫娟有些疑惑地往云山方向看了一眼,依然又跟鸦群进行沟通。 那是一直没有灵魂的鸟!据说,它的灵魂遗落在沙漠里面!烟斗老人派他们来沙漠,就是要寻找那只怪鸟的灵魂!它说,它们在这里发现了一些端倪庄紫娟这个时候也终于是明白过来,她给大家讲完,却有些伤感起来。 老程,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延续他们的生命吗?这些乐师说,他们的灵魂支撑这些濒临死亡的乌鸦,已经很久了!只是再有一口气,他们就可能真的死去了!我们能不能用什么办法,将他们的灵魂进行转移,将他们的意识延续下来,也许,将来还能够找到他们的真正的躯壳啊! 我感觉到了!他们的灵魂是被摘取过的,我们目前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承载他们的灵魂,没有能力,也没有这样的容器或是空间,寄存他们啊!程紫山叹口气,自己在这方面并没有多少斩获,也难以完成这样的操作。 扑通一声,一只乌鸦重重的摔倒在车顶,看样子是支撑不住,已经倒下了。 扑通,扑通,紧接着,又有倒下的声音,眼看着,这个被变成鸦群的火鸟乐团就要烟消云散了,庄紫娟的眼泪不由得淌了下来。 我想,我们是不是还有一种办法,来挽救他们!这个时候,银狐突然插话了。 本站热门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