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天停车场上空荡荡的,路明非随便找了车位停好车。
他牵着绘梨衣的手将她拉下车,摘下了她的头盔。
他又一次带着她来到了这座四国西南的小镇。
上一世这里便是他们旅程的终点,他们在这里告别,再相见时,指尖触碰的只有冰冷的温度。
他自然而然地牵起绘梨衣的手,走向小镇。
小镇前的牌子上写着梅津寺町,是风味非常正宗的四国小镇,镇子里的街道还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的感觉,街道两边都是木质的和式屋,商家门前挂着蜡染的蓝色幌子,偶尔有现代建筑也就是两三层的小楼,建筑之间种着一丛丛的晚樱。
这种时候,东京街头必定是熙熙攘攘的,但是在这座海滨小城,街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夜已经深了,这座小镇渐渐开始了灭灯,日本的乡下小镇跟中国的乡下一样,镇上居民睡得很早。
此时大海正在涨潮,黑色的潮水带着白色的水花拍打在碎石滩上。
可他们这边看不见海,和大海隔着一座山的距离,只能听到隔着山传来的海潮声。
这一次路明非没有第一时间领着女孩去往登山电车,而是领着她来到了小镇上的摩天轮。
镇子上的摩天轮和游乐场中的摩天轮相比简直就像是缩小版,但却是这座小镇非常独特的风光。
摩天轮一直在运行,只是没有营业,路明非花了点钱买通了负责的大叔后,带着绘梨衣坐上了这座缩减版摩天轮。
关门前,大叔冲他暗暗竖了个大拇指,比划了个“三”的手势,大概是说会让他们在最谎的话,就吞一千根针!”
路明非念念叨叨着,小拇指伸出弯曲勾住了绘梨衣的手指。
这就是日式“拉钩上吊不许变”。
座舱内又恢复了安静。
绘梨衣趴在窗前望着夜色下的小镇与不远处的树海。
路明非则看着绘梨衣。
他的头轻轻倚靠着玻璃窗,看着绘梨衣的背影,心中有些难过,又有些喜悦。
对这个女孩来说,这个世界永远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诱惑,她的世界单纯到纯粹的地步,而最令人心疼的却是她的乖巧。
即使手握着能毁去整个东京都的权柄,却因为不想给大家添麻烦而乖乖待在那间屋内。
她觉得这座世界不喜欢她,所以她就该安静地待在无人的角落,静静地生长也静静地枯萎,像一株野蒲公英。
当然,这个女孩有时候也会任性地尝试离家出走,却从没走出那个十字路口。
路明非忽然想知道绘梨衣每次离家出走前在想什么,被抓到后护送回源氏重工深处木屋的途中,她是否会心怀遗憾与对下一次离家出走的憧憬?
曾经的记忆逐渐清晰。
女孩默不作声地写着纸条的画面又一次出现,纸条上这么写着——“这里很漂亮,早知道第一天就该来这里。谢谢sakura,谢谢你……”
路明非挤出一丝笑容。
自己为什么会在旅程的第一程就带她来这里?
原因大概就在这里吧。
当座舱返回地面,路明非拉着绘梨衣走出了摩天轮,下面等候的大叔挤眉弄眼,路明非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必须得说,这是第一次他感觉时间飞逝,半个小时在他恍若未觉中悄然过去了。
他拉起绘梨衣的手,向着山上走去,樱花混杂着落叶飞旋在他们脑后。
这个点观光电车本该早就停了,但当他们来到电车前时,观光电车却仍处于运转中,不用说也知道是保姆团的手笔。
《万古神帝》
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路明非和绘梨衣两个乘客。
绘梨衣把头探出窗外四下眺望,在路明非看不到的死角中,女孩的眼中流露出朦胧的怅惘,而后便是宛如星星般闪烁的光芒。
她的眼睛就像倒映着天上的群星,闪烁着不一样的光彩。
登山电车在山道。
听到这里,源稚生神色有些不对了起来,“继续。”
樱接着道:“此外,我们从为首之人身上搜到了一支药剂。”
源稚生猛然抬头,沉声道:“是不是莫洛托夫鸡尾酒?!”
“是的!”樱神色严肃道。
源稚生深深吸了口气,神色冷凝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