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上万里无云,地上相安无事。
既没人来偷袭安吉尔部族,查良杰费尽浑身解数也没能在北边小丘周围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连顺子的一根毛一滴血都找不到?”有族老忍不住疑质。
“恕属下无能。”查良杰难堪地低下了脑袋。
他不仅带了两队人马还带了十余只最好的猎犬,然而翻遍北边小丘方圆二十里,愣是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异常。
“不可能……”
扛着族老连绵的口水,查良杰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
要不是天空再也没了顺子矫健的身影, 否则他都怀疑昨天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唉。
好半响过去,那族老终于死心。
他无奈地长叹一声,苦口婆心道:“这次来的绝对是比一次更难緾的对手,大家都给我放亮点眼睛。千万再别出现上次的差错了。”
“是。”一众护卫连忙点头。
然而第三天傍晚。
同样的黄昏,同样的遭遇。
呱!!
一声惨叫过后,又一只鹰鹄在安吉尔部族以西三十多里的地方掉了下去。
从此生死不明。
干!
安吉尔整个部族沸腾了起来。
失去一只说。”
咳。
吉祥咳了一声,“是这样的。早上时奴婢不是和苗家兄妹出去查看我们的商铺嘛……”
结果她们刚到兴宁坊不久,前方的街道突然涌过来无数凶神恶煞的巡防营官兵,四处搜捕着什么。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是百济公主出来采买嫁妆,大街上不知从哪钻出几个蒙面人。一顿乱刃之下,百济公主和她的护卫当场香消玉殒。
啧啧!
吉祥连连摇头。
“好可怜的公主,千里迢迢从百济过来云垂,眼看七皇子殿下马上要回到星纪城跟她成亲,却突遭如此横祸。”
“也不知道能不能以王妃或皇子妃的身份葬入陈氏皇陵……”
盈盼没再听下去。
她默默地站了一会:“把这里收拾一下,随我去趟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正厅。
夷光公主和孙子霍庆也是刚刚得到消息。
“祖母,”霍庆说道:“自从到了星纪城后,这百济公主平时就呆在百济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想出来一次,就被人刺杀了。”
“看来是早有预谋。”
夷光公主却没多大意外,“苦命人罢了。”
东边的倭寇本土火山爆发,百万民众无处可逃。他们俩正准备西进强夺百济。
这时候肯定不乐意看到强大的云垂站在百济一边,说不准就是他们干的。
“可恶!”霍庆嗡地站了起来。
“大胆倭寇。居然敢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胡作非为,这是不把我们云垂放在眼里吗?”
“坐下,都是要当爹的人了,还毛毛燥燥的。”
夷光公主摇了摇头,“也未必是倭寇干的。”
云垂素有传统,非本国女子不能成为皇后。
百济公主如果嫁的是得过且过的皇子,那她或许可以平平安安活到寿终正寝。否则绝对活不了多久。
“这……”霍庆面面相觑,“按孙子以往和七皇子的接触来看,他不像那么狠绝的人呀。”
“知人知面不知心。”夷光公主抬起凤头杖指了指高挂在墙上的云垂地图。
去年长兴帝赐婚的消息刚传到迷雾的平乱前线,陈修坚便一改不问战事的常态站了出来。
甚至还冒天下之大不韪颁布新令,说什么要将土地分给百姓。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良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