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九天十地都已经进入了末法时代吗……”渊老人很惊讶,在他记忆中,这方天地还是很强的,仙王从未断绝,怎么成了这个鬼样子。
一眼望去,整个大界都弥漫着一种萧条,大道远去,灵气稀薄,简直就像是山沟里的贫瘠之地。
“被我们打崩的。”吞天王大笑,这自信不就找回来了吗,遥想当年,九天巨头都不逊色于他们这一界,结果不照样赢了,以后再打崩仙域,也不是不可能。
“你们先回去吧,我去九天看看,一位故友似乎出了点事。”白夜眺望着远方,九天十地中的生灵极多,就连附近都有人,那些人虽然声音低,但落入他的耳中却格外清晰。
“你去看看也好,若遇到仙域的人,别着急,召唤为师,咱们师徒再和他们打一架!”老魔拍了拍白夜的肩膀,与蛄祖一同,带着诸王向大赤天而去。
“白王……真的去了三千州!”
这一刻,九天的众生是轰动的,那道身影太醒目了,超然物外,独立于世上,直接显化在他们的脑海,哪怕是闭着眼睛,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一百多年前,异域撤军,封闭大赤天,荒归来没多久就遭遇了仙域的伏杀,那一战当真是打的天昏地暗,鬼哭神嚎,孟天正独战群仙,虽然十界图和祖龙角都崩碎了,但却打出了我界的气势,与仙王战旗一同拖着两尊仙永坠黑暗。”有老辈人叹息,孟天正是位可敬的人,只可惜天地不支持成仙,要不然又怎会暗然收场。
但更让人惋惜的是荒,手握不朽之王法旨,一旨可压众生,底牌惊人,就算如此,也没能撑过去。
仙域群仙带的重宝同样不少,那些人铁了心想杀的人,谁又能逃掉,别说荒了,连当年的白王都陨落过。
众生的话语不断响起,大多数都是低语,落在白夜耳边,让他忍不住怀疑,石昊的人生轨迹是否又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就像如今的三千州,一眼望去,黑雾遮天蔽日,火州等地早已被覆盖,在那黑雾中,还可以看到一个个穿行的黑暗生灵。
甚至,就连罪州都被覆盖了,亿万生灵都坠入了黑暗,远远的看去,整个三千州早已千疮百孔,只剩下了极小的一小部分没有被黑暗笼罩。
“罪州也没了吗……”白夜伸手,在黑雾中一捞,一角残器碎片出现在手中,通体乌黑,带着仙王级纹路,不是仙王器,而是一次性法器。
罪州陷阱,火灵儿是否也出了事?
“白王……”
此时,在那三千州的边缘,很多人也被惊了出来,看着那矗立在黑雾海洋中央的白衣男子。
对方太高大了,伟岸的像是突破了宇宙,仅仅是衣衫的飘荡,就像是掀起了无边风暴,让黑雾汹涌澎湃,让内部的黑暗生灵瑟瑟发抖,不断膜拜。
可下一瞬,对方的大手探进了黑雾中,落入罪州,让那片区域的天地都在一瞬间变了。
时光在倒流,黑雾消散,死去的枯骨复活,倒下的大树重起,景象变幻无穷,一次次倒流的天地像是历史景观的重现,让那外围区域的生灵看的头皮发麻。
白王法力滔天,重现过去的景,亲自观察这些年来发生了什么事。
那里的景象极其恐怖,有荒与仙域人的大战,也有荒的怒吼,但随着一只大手的压下,整个天地都被遮盖了。
“荒到底死没死……”有人惊疑,当年的事或许有隐情,大手的主人可不止是准王,更是无限接近于王,传言中是敖成唯一还在世的子嗣,几次都差点进入王境,却始终没能迈出那一步。
也有人认为那是敖成的关门弟子,但不管如何,荒确实是在那只手掌下遭了劫,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世间。
当年伏击荒后,不朽群出,杀向了九天,让群仙不得不退,没能找到荒的尸体。
有人认为荒逃过了一劫,自身已废,这倒不是胡说,而是出自仙殿的老至尊之口,对方这些年不知躲在哪里,抵抗异域时不见对方,抵挡黑暗时也不见对方,露了一次面后又重新隐匿了,似乎是怕异域的人找麻烦。
“这小辈……该不会已经发现了我吧……”此时,远在无人区的地下,一道身影瑟瑟发抖,躲在一座仙殿中,连头都不敢抬,生怕那道他有那些法,我们防备后,他早就死在了界海!”有红发人影冷哼。
“关我何事,我早就提醒过你们,是你们不听!”
“敖成,你自己临阵脱逃也算提醒!你敢不敢当楚前辈的面说一遍!”
“敖成道友、夌霄道友,都是自己人,何必伤了和气。”有人无奈劝道。
“谁和他自己人,有他没我,大不了再做一场,谁输谁远走界海,或许不用本座出手,那没死的小鬼估计都会把账算在他头上,早晚会有一场清算!”
】
现场剑拔弩张,众王却视若无睹,这种景象他们已经见了太多次,也有人皱眉,望向三千州方向,夌霄指的小鬼并不是那白夜,而是那个荒。
以身为种的潜力太惊人,第一个已经超越了大部分仙王,另一个被袭杀未死,躲了起来,若有朝一日再现,指不定会是一个祸端。
“那就合力推演,再怎么躲,也有迹可循。”有人说道。
“机会已经错过,眼下再去动,会引发异域的大举进攻,等屠夫道友归来吧。”盘王开口,见众人没有反驳,他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杀荒之后,敖成的亲子请他推演过一次。
不是推演不出来,而是他推演到荒与自己有缘,他故而说推演不到,再加上荒太弱小,只是个遁一,没那白王那么夸张,也就没人在意。
但,盘坐心中却稍微有点尴尬,仙域太乱了,就连他自己都像是个在通敌的人,颇有种,人人都在演的意味,他不确定屠夫回来了看到这一幕,会不会被气的远走界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