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玄魔尊在含玄城城主府中遭遇袭击,死了。”
罗迦听着手下刚刚递呈上来的情报,面无表情,但身上浓郁阴沉如冰冻铅云的气息却是表明他内心的活动并不像神色那般平静。
“在杀害含玄魔尊后,他就再次消失了,不知道下一个目标是哪里。”
“殿下,此人已经离开浮屠王界,活动范围不再局限,想要追杀他,就更是难如登天了。”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罗迦轻声道:“不愧是剑修”
“殿下,再这样下去,黑甲域真的彻底要乱了。”手下心急如焚,他是罗迦的心腹,是一位中等魔尊。
“不会乱的,”罗迦站立起来,“他没有多少好日子了。”
一幅画像挂在墙壁上,正对着罗迦的视线。
正是陆青山的画像。
画像上的陆青山,相貌平平无奇,并无出奇之处——陆青山选了一张最为大众的面容作为自己的伪装。
陆青山的眼神平静,看向前方,正与罗迦相对。
罗迦死死盯着画像中陆青山的眼睛,那眼神,简直是恨不得要把陆青山从画像上扣出来,然后凌迟一万遍。
身为罗睺之子,的清呢?”
夏曌仔细端详夏道韫,眸中有不可察觉的金光闪过,片刻后,她再度开口,语气缓慢,“家,国,天下,此刻都已经融入了你的剑法剑道之中,已是势不可挡,可谓到了大乘剑道,可救世渡人。”
“你不应该是早有预料吗?”
对于夏曌的勘破,夏道韫表现得十分澹然,“在接过你所赐之后.我的剑,我的道,就和大夏以及苍生联系在了一起,密不可分。”
“我并没有强迫你不是吗?”夏曌目光轻柔地看着面色清冷的夏道韫,“这是你的本心。”
“道韫.你的心其实比任何人都要炽热,”她目光悠悠,又有些朦胧,像是想到了什么,“你真的很像很像他。”
“但你们的结局一定会比我们的好。”
夏道韫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没有反驳。
或许是触景生情,夏曌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女子矜持,但有的时候,也无妨主动一些。”
“我与你不一样。”夏道韫极为罕见的凤眉一竖,冷冷道。
夏曌并没有恼怒,只是轻笑,心情不错的样子,也不知道究竟在喜什么,“即使洛水再壮阔,可终究是青山在上,洛水在下啊,呵.”
含玄城。
一道黑光掠过长空,勐然坠地,落在城主府的位置。
黑光中显出一个魔影,身材壮硕如雄狮,披着一套厚重的黑甲,面容狰狞,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就是此处?”
魔影手指捻动空气,好似是抓到了什么隐形之物,将手指放到鼻尖嗅了嗅,鼻子微微翕动,然后又将手指在黑甲上擦了擦。
他站直了身子,扭了扭头,伸了伸懒腰,全身关节噼里啪啦作响,“好久没有想杀人了,你是第一个。”
他的旁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扈从,是一位身穿锦袍的老魔修。
“这样的人物,也不枉罗骞驮王您亲自出手,勉强可以尽兴。”老魔修阴恻恻地说道。
“能让罗迦那小子颜面扫地的人物,确实是该见识见识,”千里迢迢从广陵关外赶回黑甲域的罗骞驮冷笑起来,“罗睺是强,他这儿子却是不行,虎父犬子罢了。”
老魔修对于罗骞驮腹诽另一位修罗王的言语充耳不闻,十足的恶仆之象。
“过去如此之久,还有把握寻到他,也只有罗骞驮王您了。”老魔修奉承道。
“踪影可以隐藏,气味却是掩盖不了。”罗骞驮澹澹道,他的气态阴沉,让人十分不舒服。
“需要通知罗迦殿下,让他派人前来吗?”老魔修征询道。
罗骞驮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个渡劫境修士,本王都亲自出手了,还用外人插手?”
老魔修自知失言,不敢再说,生怕惹来罗骞驮不快。
在四王之中,罗骞驮一直是公认的性格最为阴毒,脾气最难捉摸,最难伺候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