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帅的大脑堪比计算器,眼前景象刚一入目,他就已经得出了结论。
李三青和陈木官毫发未损,四肢健全,神色无异。
再结合这处幽光流动,不被外界干扰的空间。
在他心里只有一种解释。
他们已经死了!
而这里便是地府接引阴魂的地方。
毕竟他之前也没死过,只能全靠脑补。
否则在大黑天和那诡异婴孩的眼皮底下,又怎会安然无恙,毫发未伤?
罢了!
至少生前没经历任何痛楚,这何尝不是一种福份。
想到这些,西门帅也就释然了。
人死如灯灭,一切的功名利禄已成云烟。
兄弟齐聚,携手共渡奈何桥,再来上一碗孟婆汤,便又是一个崭新的人生。
“老陈,我可想死你了!”
完全释怀的西门帅,张开双臂,几个大踏步上前,一把将陈木官紧紧抱住。
在他背上重重拍了拍,然后松开手,歪头看向垂头盘地而坐的李三青。
轻声叹息着摇了摇头。
“总归还是太年轻,接受不了现实。”
又转而对陈木官说道:
“我看人都齐了,咱俩架起这小子,一起上路吧。”
陈木官笑而不语,就那么静静看着他。
这个反应就很好,陈木官在心里憋笑。
他刚还在想,如果西门帅看到这一幕后会是什么反应,没成想这么快就见到了。
还真让他有点意外。
西门帅这家伙虽然心黑爱算计,但有事也是不含糊,是真敢上。
“老陈,我知道你心里还放不下战缨,但那都是身前事了,咱得往前看,过了奈何桥就是新的人生,看开点吧。”
西门帅见陈木官不为所动,便开口劝慰。
“要不这样,你要实在割舍不下,到了阴司哥给你打个招呼,等再世为人后,让你俩重续前缘。”
说着他拍拍陈木官肩膀,一脸得意笑笑:
“这个你放心,作为天下第一道宗的弟子,这个面子咱还是有的。”
话音刚落,这时呆立许久的大祭司走了过来。
“那,那个…”大祭司神态扭捏,声如蚊蝇,“如果有来世,我们是不是也可以......”
“你算个什么东西!”西门帅扭头喝骂一声:“给我滚一边去!”
遭到呵斥的大祭司愣了下,但也并未气恼,反而觉得西门帅特别有男人味。
“嗯嗯......知道啦。”
然后很听话的应声往边上挪开几步。
西门帅没再搭理她,毕竟到了这里,善恶是非自有阴司判官明断。
他要做的就是走个后门,为自己寻个好人家投胎。
嘿嘿……精彩的人生即将开始喽。
“咳咳,西门兄,你可能有所误解。”
见西门帅美滋滋的样子,陈木官觉得玩笑再开下去就有些过头了。
“死都死了还能有啥误解,走吧,别耽误了时辰。”
说着西门帅就要伸手去架李三青。
不是哥们,你就那么想死吗?
陈木官一阵无语,上前挡在他和西门帅中间。
“不是老陈,你这是啥意思?”西门帅有点搞不懂他的操作,“你想把他单独留在这?”
“活着不好吗?”陈木官笑着反问。
“你,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西门帅突然被他的话给说懵住了。
“字面意思,自行体会。”
陈木官对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登登登!
西门帅顿时连退好几步。
“你,你是说咱们都还活着?”
说话时他连带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随后他抬起头,双眼望着幽光穹顶,怔怔发问: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理解。”陈木官解释道:“但相信你也察觉到了,这里跟正常外界没有区别,有空气也能正常呼吸。”
“所以你是说……”西门帅有些诧异的说道:“我们还在那该死的红雾当中,从来没有出去过,而这处特殊的空间,将红雾完全隔绝在了外面?”
“没错。”陈木官说道:“的确是这处奇特的空间保证了我们的生存。”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但这处让我们得以赖以生存的地方是李三青造就的。”
“啥?”
西门帅刚刚恢复的理智,又被冲晕了。
“来,我带你看个东西。”
陈木官知道这件事难以解释,所以就拉着他来到李三青身边。
指了指穹顶中央,又指了指李三青,说道:
“你先仔细看看,或许你能解释清楚。”
西门帅和李三青同属道门,陈木官认为他有可能明白其中奥秘。
接下来,西门帅带着疑惑,俯身在李三青周边细细观察了起来。
“我靠!不...不会吧!”
陈木官清楚他也从李三青身上看到了那种幽绿色光线,于是在旁边又跟他解释了,李三青为何会一直吃东西的原因。
“草草草!”
转了几圈后,西门帅眼睛越瞪越大,嘴里发着一连串的不可思议。
过了一会。
见他嘴巴还是像塞了个鸡蛋的样子,陈木棺便打消了询问的念头。
显然,西门帅也不明白其中原因。
这时西门帅心中的好奇达到了顶点。
他试探着,伸手去抓在虚空中缓缓向上流动幽光。
“记住!别碰他的身体!”
陈木官见状赶忙出声提醒。
“放心,我又不是傻子!”
回话的时候,西门帅的手掠过光线,却什么都没抓到。
“神奇,太神奇了,虽然不清楚那是什么,但我敢断定,这肯定不是道气。”
西门帅看得嘴里啧啧称奇。
似乎是想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将身体压得更低,靠得更近。
将头近乎贴到李三青身上,瞪着一双牛眼,沿着李三青肩膀缓缓朝脖颈移动。
他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李三青脖颈。
而如断线般的幽光,从李三青白皙的皮肤透出,在西门帅瞳孔中不断放大。
因为距离过近,每一段流光都像一根细针一样,竖直向上匀速流动着。
这无法被理解又奇异的景象,把西门帅看呆了。
“好看吗?”
一道清冷淡漠又有些含糊声音乍然响起。
“谁?谁在说话?”
西门帅吓了一个激灵,接着将视线移动到正在咀嚼牛肉的李三青的嘴上。
“离我远点!你臭到我了!”
李三青抽了抽鼻子突然开口。
“卧槽!”
西门帅像见鬼似的,一个弹射向后跳出去几米远。
落地时一只脚都踩到了屏障之外。
他赶忙收回脚,看了看低头进食的李三青,又看向陈木官。
“你丫不是说他不能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