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家据事直书一字不改!”

    “现在开始继续写……”

    “事情的经过算不得复杂,西征的时候,我将西洋人的十万大军尽数杀死,活口绝不过百人,活捉天命圣女,恰在此时,符华亲至,并得知了我要继续西征,破城屠戮……心系天下苍生的真人自然是不准许我这般做的,换作他人,她只会旁观,但是偏偏是我……她明白我的不一样,我是特别的,所以,她不准许我的手上沾染太多的人血。”

    “我坚信以杀止杀,用无数的人命和贼寇的景观来铸造国家的威严;赤鸢却不以为然,她认为以和为贵,勿得寸进尺,勿生灵涂炭,勿……总之,她劝我只要把敌人打跑便可……我没有同意,我们的分歧就在于此,于是我们大打出手,那一战,天地色变……有一座荒漠因为我们的战斗余波变成了一个天坑,我的脖子被她的剑贯穿,她的躯体被我的剑斩伤……”

    “林朝雨背着她走了,我继续西征,可是我没想到,她对我释放的那能要我命的一剑,消耗了她的记忆……她损失了大部分的记忆,然后燃烧,爆发出的力量让我受了重创,几近不省人事,她也好不到哪去……林朝雨把她背回了孔翎侯府之后,一直到她苏醒倒也没什么意外出现。”

    “在她恢复意识之前,这就是最后的宁静,她苏醒了……然后她却疯魔了,她失去了所有记忆,是不是还记得我,我也不知道,毕竟当时我还在西边……只知道,当时身染崩坏重疾的小四,哦,也就是,江婉如。”

    “元帅,容我打断……”朱佑樘强忍着怒火冷静了下来,这简直是不可理喻的事情,他根本无法理解。

    神州人对赤鸢的信仰,已经是刻入了骨子里的,对仙人的崇拜已经几近疯魔,村村挂真人画像,县县有真人神庙,就是再穷苦,县令和官府都要亲自把真人的画像送去贫苦家庭的家门口,这是送十万个狗胆也不敢贪半分的大事。

    本来这是朝廷支出的。

    但是现在已经在成化年的时候因为西方爆金币,朝廷有钱了,到现在一直都是花的西方的钱,直到近几年快要花完了,又被朝廷包揽回去了。

    说直白了,玄池最多最多也就是崩神话·符华的dLc支线可操控角色,人气高,而且比赤鸢还轮椅,现在的崩坏世界是这样的,玩原版的符华你需要记住各种各样的连招,玩外服的奥托你需要长四十个脑袋,玩玄池,什么?你可以一口气把所有技能按键都点了?那还说啥了,上号领你的神州猛攻大师去吧。

    “我的问题是,如果,那个孽畜真的身染妖魔邪疾……怎会活到如今!元帅……我看你不仅仅是包庇凶手的帮手,你还救了凶手吧。”朱佑樘怒目而视,看着玄池,全然没有了那副见了玄池宛若魔鬼的恐惧。

    “……对啊,没错,但是我压根就没有根治这种毛病的能力。”玄池平静的说道,被骂而已,他无所谓,又不是没有被指着鼻子骂刽子手。

    虽然那个人被他剁了胳膊吧。

    “神之键,赭鞭……可以暂时的遏制和停止状态,怎么说呢……只是让她的崩坏侵蚀程度停止,不能根治,所以我是极少有用到赭鞭的时候,因为我没机会,如果不是因为此事,我的儿子大概也不会死在异乡。”

    “元帅,我真是看错了……先父说你心系苍生,说你是国家栋梁……说你,说什么有你在,大明万古长存,永不受外敌来犯,但是你入了朝堂,就这几十年,百年不曾有……真人就被你养大的杂种害死了!”

    “你儿子英年早逝……你这个当爹的保都保不住!你去保那个孽畜!你把我戚家杀了,杀的就剩下朕的婆娘!我婆娘疯的人不人鬼不鬼,和你那个小妾一……”

    “啪!”闪电般的一巴掌甩过来,朱佑樘倒飞出去,整个人砸在了墙上。

    “够了,别把不相干的无辜者扯进来!这和他们没关系!”

    “你……急了?”朱佑樘爬起来,擦了擦身上的灰尘问道。

    “对……”玄池闭上眼睛,静候朱佑樘接下来要说的每一句话。

    “这件事上,你随便骂我,我无所谓……毕竟确确实实是我的过错,但是你不应该把我的儿子和妻子纠缠进来,他们已经死了,他们的生命已经终结在了过去,和你的父亲一样,你好好翻翻成化年和弘治年二朝的记载就可以发现,我无罪,我从未贪污枉法……我从未以权谋私……我是无愧于神州的。”玄池双手抱胸,就这样看着朱佑樘。

    “对,你干的很好……五十万的大军,就像是点心一样被吃了,吃的干干净净!瓦剌来犯,一群酒囊饭袋就指着江南!除了你……还有于谦,还有那一群为了军功才能往上爬的武将,从官到民,骨头跟胶一样软成一坨!”

    “你上阵就杀了也先的弟弟,后来又亲自砍了也先!你是大明的功臣,战功赫赫,成化年间,亲自率领十八路兵马直捣贼都,连斩数国国主……不曾有何物可抵挡……”

    “但是,赤鸢一事,你是千古罪人!”

    “千古罪人?”玄池突然讥讽的笑了起来。

    “千古罪人……凭什么?凭什么!我凭什么是千古罪人……就因为赤鸢?赤鸢她管他们老百姓的死活吗!你瞪大你的那双狗眼!从成化年我开始颁布政令,我变法!我改政!从成化元年到现在,你的奏折上有过几次农民起义!有过吗!”

    “他们为什么没有起义了,那是因为他们有饭吃了,他们吃饭的钱哪来的!都是老子去西边一点一点打回来的!都是我连年要求止税!减少了徭役人口,我耽搁国家的什么事情了,崩坏……仿生人!人工苦力,仿生人!军队……我给让那些快要死的人一次做英雄的机会!千古罪人……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是千古罪人,过去我不知道,未来我不知道!但是现在,大明两京一十三省,是在我的肩上担着!”

    “呃,元帅,是两京一十四省……北元那边……你没算上。”史官贴着玄池的耳朵提醒道。

    玄池:?_?

    “是你,私自把朕的子民改造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让他们不能食不能饮!”

    “胡言乱语!人不人鬼不鬼?哼……那我又算什么,我给了他们新生,我让他们善有善报!我让他们的有对抗妖魔的能力,这是他们曾经敢想的吗?他们的家人可以吃上饱饭……”

    “我做错了?我哪做错了!如果一定有什么错,就是你们这群皇帝错了!”

    “妖言惑众,你又要说什么胡话!”

    “胡话,我说的胡话可还少否?我现在就直言了,为什么让那些人不能饮不能食,我tm就是因为害怕你手底下的酒囊饭袋贪老子的军粮!贪老子的军饷!正统年,老子当兵的时候,米粒见不着!你们顿顿鸡鸭鱼!你敢说没贪!我就是为了连让你们贪都没机会贪!省的,老子的兵,挨饿!我恨不得全国推广,所有人都安居乐业,谁生命将尽,好!改造,入伍参军,当兵卫国!”

    “这不比那帮兵匪,官差肆意抓人,不顾老百姓的死活好!别以为我不知道 想要从那吃人的军营里爬出来,少说也要去阴曹走上几回!我是千古罪人……你们朱家,比我好!”

    “你这是大逆不道之言!”

    “我这是天地以证真言!”

    “我大明自开国以来,君王何曾半分懈怠!”

    “你大明自开国以来,饿殍可布天南海北!”

    “自古以来无有明君可让天下无饿殍!”

    “所以自古以来所有君王都是偷天地之贼!”

    “狂言!”

    “真言!无非是乱世群雄逐鹿,然后一家独大!你们都是吃着人血馒头长大!朱家义军出身,却鼠目寸光!负天下!应当民天下,不应当家天下!”

    “你真是被那群孽畜给污染的疯痴了!”

    “我从未如今这般清醒!”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要昭告天下七孽之恶行!汝之罪孽!”

    “罪孽不过尔口中所言!本仙功过相抵,也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任何人说了算,你千秋万代百姓说了算!我今天告诉你!如果,有一天,大明农民起义四起,饿殍千里,我就要革命!”

    “既然世界病了几千年,要吃的药引子是活生生的人,那……我就把这个世界杀了,然后造一个新世界。”

    “赤鸢与她们七个的事情,你不准管,尽管交给赤鸢,我不会插手……事后,你要废了我的爵位,还是让事情天下大白!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