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摆手否认。
傅辞安叹了口气。
这怎么才一天就被人欺负了。
“谁泼的?”
傅辞安语气变得强硬了些。
温眠不想提及谢晚这个名字,反正以后也不会在见了,便皱着眉头说:“不认识,反正我骂了她,还回去了。”
傅辞安“噗呲”一声笑了。
她怎么这么可爱。
他眼眸半眯着,手放在温眠的额头上,还没停留几秒。
温眠下意识地后退,“碰”的一声碰到了后面的门上。
她的五官瞬间凝聚在一起。
傅辞安笑的更开心了,“我是什么坏蛋吗?”
“就一定要躲着我?”
“我们只是朋友关系吧,傅辞安。”
温眠捂着脑袋,气鼓鼓的说道。
“是朋友啊。”
“你头发湿着回来了,我不得看看你发霉发烧啊。”
“不用。”
温眠噘嘴道。
她语气看似平静,可心却“砰砰砰”的跳得很快。
傅辞安露出无奈的表情,他一手抓住她的肩膀,一手放在温眠的额头上。
温眠还是下意识地往后推。
奈何傅辞安的力气太大了,只能站在原地乖乖地让傅辞安感受着额头的温度。
他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走,去医院。”
傅辞安松开手,拉着温眠往电梯旁边走。
温眠皱着眉,“你胡说,我怎么会高烧呢。”
“我自己都没有感觉出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摸着额头。
“不烫啊。”
温眠确定自己的温度正常后,便往后推。
“我现在好累,只想躺着睡觉,不去行不行。”
她明明在陈述事实,在傅辞安听来却带着点撒娇。。
他的脚步愣了一下,转头,“听话,去医院检查检查,不然我不放心。”
眼看扯不过傅辞安,只能跟着她到医院。
“你不用挂号吗?”
傅辞安直接拉着温眠走进了就诊室。
“不用。”
说完后,傅辞安哽咽了一下,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这家医院我常来,跟这个白医生比较熟。”
温眠皱眉,迟迟没有开口。
傅辞安停下了脚步,看向温眠的神情有些慌张。
心中暗想,她不会怀疑我的身份吧。
“怎么了。”
他拉着温眠的手松了松,“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你没事吧。”
温眠那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傅辞安。
“没事.......啊。”
这句话把傅辞安问的有些疑惑。
“没事为什么经常来医院啊,是哪里生病了?”
“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我工资不低,你要是后续需要治疗费用的话我可以先借给你的。”
傅辞安一愣,意识到温眠是在关心自己,猛然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医院的大堂里,人来人往。
他站在温眠旁边,丝毫都没有感觉到旁边路过的人撞到他的肩膀了。
温眠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
“生什么病了?”
傅辞安回过神来,“就是一些小问题,没事的。”
说着就拉着温眠走到问诊室。
医生递给了温眠体温计。
“真不用我,我就是有点累了。”
傅辞安接过医生手上的体温计。
“已经到了,让医生看看,总归是好的。”
温眠只能点头。
五分钟后,医生从温眠手中接过体温计。
又看了看温眠的脸色。
他皱起了眉头,看向傅辞安,“你的女朋友是不是收到过什么惊吓。”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
“是的,就是昨天。”
这老东西,真会说话。
傅辞安心中暗爽。
医生放下手上的体温计,“开点安定情绪的药,吃上三天就好了。”
温眠皱眉,安定情绪的药她倒是第一次听说。
她看向傅辞安,手摆了摆,示意他蹲下一点。
傅辞安微微低了低头,耳朵凑到她的嘴边。
“怎么回事啊?我感觉我很好啊,为什么要开缓和情绪的药啊。”
他这时候才知道温眠连自己的病了都不知道。
“你打开手机相机,自己看看。”
温眠半信半疑地拿起手机,往面前一放,顿时吓了一大跳。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紫,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格外的明显。
好似被被谁抽走了精气一样。
“这怎么回事?”
她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
“而且你自己发着高烧不知道吗?”
“我.......没感觉。”
温眠小心翼翼地说道。
傅辞安摸了摸她的头,“现在没事了,你先出去等我,我来拿药。”
“这怎么能让你付钱呢,我来就行。”
温眠推辞着。
她不想再亏欠任何人,不然心里总是有负担。
“没事的,三天的药我还是买得起的。”
眼看傅辞安如此坚决,温眠也没有力气再给他推让了。
“好吧。”
温眠转身推门而出,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双腿并拢乖巧地等着傅辞安。
看到楼道里不停来往的人,温眠嘴角微微下沉。
思绪回到她出车祸那次,自己一个人来医院,也是坐在这里坐了许久。
当时她总想着让别人来救赎她,可等来的却是电话里他枕边女人的声音。
温眠的眼角泪水不动声色地流了下来。
她转头看了看问诊室被关上的门。
心中想的却是:他为什么和刚开始沈斯年一样,无缘无故地对我好?不,这次我不会陷进去了。
屋内,傅辞安坐在椅子上,听着医生的解释。
“她曾经长期服用精神类的,激素类的药,之后又不加以调整。”
“身体的各项机能早已经亏空掉了。”
“再加上她有密闭恐惧症,时常处于惊吓状态。”
“所以这次极端惊吓让她的身体,延迟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才发出了崩溃信号。”
“这种例子我是第一次见,配药的话可能需要很久。”
“我先给你开点简单维持情绪的药,安抚体内因为恐惧而强行调动起来的机能........”
傅辞安没有听进去后半段,他的心里一直默念着:时常处于惊吓状态,长期服用精神类药物和激素类药物。
“她之前过的这么苦吗?”
傅辞安攥着拳头,“时常处于惊吓状态。”
脑海中浮现的是温眠那如同春水一般的桃花眼,清澈又明亮。
压根看不出来曾经受过那么多伤。
他的眼角悬挂了颗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