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坐满了人。全校学生黑压压的一片，从前面舞台一直延伸到后面的高台。
考核积分排名已经公布了，嗡嗡声响成一片，都在讨论各自的积分。
花灼灼坐在游念旁边，手指在终端屏幕上点来点去，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然后叹了口气。
“怎么了？”游念偏头看了她一眼。
“我算了一下我的积分。”花灼灼把终端屏幕转过来给她看。
“我虽然活到了最后，但杀虫子不多，积分不高，很有可能拿不到良好。”
大一的学生参加考核，能拿到合格就很好了。
但这不是有游念的逆天成绩在前面吗，她也希望自己的成绩能更好。
游念：“比起历年考核，这次考核难度太高，评定标准可能会相对降低。说不定你能拿到良好。”
花灼灼肩膀塌下来，两手一摊：“也只能祈祷是这个样子啦。”
正巧，秦桑从她们旁边的过道走过。
花灼灼的眼睛一亮，腿一伸，横在过道中间，直接拦住了路。
秦桑的脚步顿住了，低头看了一眼那条横在面前的腿，又抬起头，看着花灼灼。
“哎呀，这不是我们S级的秦桑同学吗？”
花灼灼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带着一种故意做作的惊讶：“你的积分排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
她在面前的空中划了几下，好像在认真地找秦桑的名字。
“哎呀，排在倒数呢。”花灼灼的嘴角弯起来，那个弧度不是笑，是“你也有今天”。
其实并不是倒数。
秦桑的积分排在中下游，对于一个大一的学生来说不算差。
但S级是一道标签，贴上去之后所有人的标准都会自动提高。这个名次对S级来说，和倒数没有区别。
更何况还有一个励志逆袭的天赋F级作为对照组。
秦桑心思深沉，对花灼灼的挑衅没有太大反应，反而看了旁边的游念一眼。
“我真是小看你了。”她说。
这话说得颇有深意，似乎不仅仅指成绩。
说完，她转身找其他的路去了。
花灼灼收回腿，朝秦桑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装什么装？要不是行林哥哥不让，我早就把你堵在角落里套麻袋揍了。”
游念无奈提醒：“……校园霸凌不可取。”
“好吧好吧。”花灼灼随口答应着，但明显没往心上放，然后又提起另一个话题。
“假期你要去哪儿玩？来我家吧，陪我玩。”
“我回家。”游念摇着头，没有半分犹豫，就拒绝了花大小姐。
“回家？”花灼灼眼睛瞪大了，“你家那个连星船都不能直达的地方有什么好待的？”
她顿了顿，眉头皱起来，“你是不是答应那个什么烟了？”
“她叫傅烟。”游念纠正道，语气平平的，“我没答应她。假期我哪都不去，老老实实回家。”
“那你也可以先来我家，再回家嘛。”花灼灼不死心。
“F4也邀请我了。”游念说，声音还是很平，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名单，“陆行林让我接着做暑假工，陆见森要跟我一起去牧场星球，应不染说他有个度假星球，风肆然——”
哦，风肆然没邀请，说顺嘴了。
“行了行了。”花灼灼也没打算再听下去，举手投降，“回家就回家，下个学期见。”
F4一出，如果游念要答应谁，那也轮不到跟她去玩。
“他们对你可真好。”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羡慕，“行林哥哥要是对我能有对你一半上心就好了。”
“……要不是你是个雄性，我可能要吃醋了。”
游念默了默。
她的目光移向舞台，灯光已经亮了，一个穿着西装西裤的雌性正从舞台侧面走上来。
她的头发盘在脑后，露出整张轮廓分明的脸，五官不算惊艳，但气质很好，站在那里不说话的时候像一棵挺拔的竹。
“你看，新校长上台了。”游念说。
学生买凶进校园，加上校庆日海妖出没，上一任校长被认定为重大失职，已经撤职了。
眼前这位，是校董会选出来的新任校长，似乎是姓郭。
“大家好。”郭校长站在舞台中央，双手扶着讲台，目光扫过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声音一出，大家不由自主安静下来。
“……这次的考核不同以往，更加贴近真实战场，难度也更高。”
“但诸位同学的表现让我很满意。你们展现了军人应有的素质，勇气、坚韧、不抛弃、不放弃。”
“所以我决定——”
台下更安静了，一双双眼睛盯着她。
“所有参加对抗第一波虫潮的同学，考核结果记为良好。参加对抗第二波虫潮的同学，考核结果为优秀！”
台下开始有骚动。
“我没听错吧。”花灼灼瞪圆了眼睛，刚才还在烦恼拿不到良好，突然就变成优秀了？
“而成功活到最后的同学们，将获得校长的特别奖励。”
郭校长目光扫视台下，游念不期然与她对视了一眼，“请你们结束后来校长办公室找我。”
话音未落，礼堂炸了。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跟旁边的人击掌，有人对着舞台喊“校长我爱你”。
欢呼声此起彼伏，声音大得能掀飞屋顶。
花灼灼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把拉住游念的胳膊，尖叫着：“优秀！你听见了吗？我们都是优秀！”
游念被她晃得头晕：“听见了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很少有人在大一的时候就参加虚拟战场考核，拿到优秀的更是少之又少。”
回想起自己的考核经历，花灼灼眼眶有些红：“谢谢你那个时候鼓励我，安慰我，不然我可能就主动退出考核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终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
游念的终端震动，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转账通知，收款人游念，金额——一百万元。
游念的眼睛瞪大了。
“一点心意。”花灼灼下巴抬起来，“别拒绝，拒绝我会生气。”
家里开银行的出手就是大方，游念的眼泪从嘴角流下来：“谢谢花大小姐，大小姐万寿无疆！”
花灼灼被她这副狗腿样逗笑了，伸手在她肩膀上捶了一下。
“走了，去校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