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念干笑两声,因为她不仅是个跟班,还是个眼线啊。
“对了,你来有什么事吗?”她问。
花灼灼撇了撇嘴,不爽道:“就不能是来探望你吗?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呃,抱歉。”她没想到自己生病居然有这么多人探望。
花灼灼抬起下巴,轻轻哼了一声:“算了,看在你伤的这么重的份上,暂时原谅你了。”
她打开自己的小挎包,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在床头柜上。
奖品证书、几支药剂、还有两张金额不同的支票。
“你的东西,”花灼灼双手叉腰,语气骄傲又得意,“我替你要来了。”
游念看着那些东西,愣了一下。
这应该就是她挑战秦桑和蔡言赢来的奖品了。
虽然她不认为那两人会主动把东西送过来,但也不该是花灼灼拿过来吧?
“你是我罩着的人,这种小事就不用谢了。”
花灼灼撩了一下头发,依旧保持着贵族小姐该有的矜持,语气却不自觉上扬,带着根本藏不住的开心。
“秦桑那个贱人整日在行林哥哥面前打我小报告,你不知道我去要东西的时候,她的脸色有多难看哈哈哈哈……”
游念嘴角动了动,无奈扶额。
说着是小事,实际上根本就是迫不及待去给秦桑找茬了吧?
至于蔡言,应该只是顺手的事。
她眼睛弯了弯,轻声说道:“谢谢大小姐。”不管怎么说,花灼灼都帮她省了不少功夫。
少年清秀的脸上青紫痕迹还没消散,狼狈又有几分脆弱,略显圆润的眼睛自下向上望过来,微微一弯,竟让人品出了几分包容宠溺。
花灼灼的心脏跳了一下,脸颊忽然红了。
她扭扭捏捏的搓了搓手,眼睛看着地板,又看了看天花板,最后落在游念的脸上,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开口了。
“那个,你喜欢我吗?”
……啊?
游念的脑子宕机了,不是,话题怎么突然跳到这里了?
“我以前一直觉得长得最好看的人是行林哥哥,但我最近才发现你其实也挺帅的,尤其是打架的时候——又凶又帅!”
花灼灼盯着游念的脸,眼睛闪闪发光,羞涩但飞快地说道。
“我喜欢你,你要不要考虑给我当兽夫?”
哎?
哎——?!
游念瞳孔地震,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自己这个假雄性居然有人喜欢,还是该吐槽,花灼灼就这么随便的喜欢上了另一个雄性。
几秒之后,她抓住了一个重点:“你不是喜欢陆行林吗?不喜欢了?”
“也还是喜欢的。”花灼灼挥了挥手,洒脱道,“我想过了,他对你还挺看重的,没准愿意接受你做小呢?”
“他要是不愿意的话,那我可以偷偷养你——”
“停之停之。”游念满头黑线。
当雌性当成花灼灼这样,还真是爽了,如果将要被包养的不是她自己就好了。
她吸了口气,面无表情道:“多谢大小姐的喜欢,不过,我阳痿。”
再一次,这两个字打出了暴击。
花灼灼的表情凝固了,愣愣地看着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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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什么,”她回神,目光忍不住向下看,但又强行克制,“我们家旗下有家医院来着,擅长……”
“天生的,治不好。”游念面不改色,继续给自己上强度。
空气陷入了沉默。
半晌,只听一道充满遗憾的小声嘀咕响起。
“好可惜,长得这么可爱,欺负到满脸泪水一定……”
“……啊不是。”花灼灼骤然意识到自己失言,慌忙转移话题,“对了,下个月就是校庆了,建校百年的校庆。”
“到时候有很多活动,也会请优秀毕业校友回来,包括贺元帅。”
游念也不想再讨论刚才那个恋人尴尬的话题,连忙接上话:“贺彰贺元帅?”
“对,不过他不一定会来。”花灼灼补充道。
如今的莱蒙顿比起之前,在轻视针对特招生上已经好了许多,而这一切都得益于出了个贺彰。
那么贺彰在校时的生活就显而易见了。
必定是各方打压针对。
毕业后不愿意再回莱蒙顿公学也很正常。
游念有些惆怅,如果贺彰能回这里就好了,毕竟听了他的那么多课,难免想见见真人。
花灼灼站起身:“好了,也该走了,你好好休息。”
话音还没落,人就已经消失在了门后,逃似的,显然还在为刚才不小心说出的心里话尴尬。
游念的尴尬不比她少,不过能装罢了。
见状,也松了一口气。
但少不了心里纳闷,花灼灼的眼光是不是有点问题?先喜欢上陆行林那个会弄死她的变态男主,又喜欢上她这个假雄性。
要不还是让花家的医院先给自家大小姐治治眼睛吧。
病房里安静下来。
游念拆开应逢春送的新终端,将旧终端里的数据迁移了过去,然后开始东戳戳西戳戳,对新终端的手感爱不释手。
之前每天都排的满满的,突然空闲下来,她还有些不习惯,琢磨着干点什么打发养病的无聊时间。
忽然,余光扫到一片人影。
“你、你你你你站在那多久了,怎么不出声啊?!”
游念看着窗户边,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的风肆然,眼睛瞪得溜圆,惊讶得舌头都打结了。
风肆然似笑非笑:“一来就听到劲爆的消息,不方便开口啊。”
游念心中涌上不好的预感,硬着头皮问道:“你不会听到……花灼灼的告白了吧?”
“嗯。”
风肆然迈动双腿,走到病床旁,在那把一天内接待过好几位探望者的椅子上坐下。
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游念,最后落在双腿中间。
“还听到你说你——”
薄唇微动,字正腔圆的吐出了那两个字:“——真遗憾。”
游念嘴角狠狠一抽,默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心说,这个理由她绝对不会要拿出来用第三遍,不然早晚人尽皆知。
万一传到游鲛耳朵里,不敢想他的表情会多么精彩,自己会多么社死。
她配合着摆出伤心的样子,然后转移话题。
“风少,你是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