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 > 第347章 真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月色清冷,一辆马车匆匆行驶过客栈后的街道。

    往常项羽连多看一眼的心思都不会有,但此时这也是难得的光景,稍稍能消解一些心中的苦闷。

    车窗的帘布随着马车的颠簸掀起落下,项羽津津有味地打量着马车的造型和配饰时,无意间惊鸿一瞥,霎时间如遭雷击。

    帘布抖起又放下,接连数次,他双瞳睁大到极致,脸色仿佛见了鬼一样。

    “籍,你干什么呢?”

    “安生几日就可以出去了,少在那里作丑弄乖。”

    项缠还以为是对方的恶作剧,故意吸引他们过去凑热闹,故此不轻不重地训斥了几句。

    “伯公!”

    “张道人!张道人!”

    项羽飞快地过去扯住半睡半醒的张良:“你快过来看,你一定认得他!”

    张良被打搅了睡眠十分不满,冷声道:“子房已是无家无国之人,难道在西河县还能有什么旧识?即便有,也随他去吧,子房不便现身相会。”

    项缠恼怒地呵斥道:“籍,你快把人放下!”

    “外面路过的不管是谁,跟咱们都没关系!”

    项羽急的话都说不利索:“伯公,有关系!有天大的关系!”

    “我看到……”

    幸好长久以来养成的危机意识在最后关头发挥了作用,项羽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拽着项缠、张良的脑袋凑到近前。

    “我看到刚才的马车里坐的是暴君嬴政!”

    “千真万确!”

    “籍生来目力过人,黑夜视物炳如观火,绝不会错的!”

    项缠和张良同时懵了,缓了会儿神才反应过来。

    “你看到了谁?”

    “你刚才说什么?”

    项籍一手一个拉着他们来到窗边,指着茫茫夜色中马车行驶声音传来的方向小声喊道:“暴君嬴政,就在那辆马车上!”

    “不信咱们跟过去瞧瞧,一定是他!”

    张良和项缠下意识互相对视,然后又看向项羽。

    双目清明,脸色不红不白,精神健旺,不像是染了病的样子。

    那就是……

    项缠和张良心有灵犀,耷拉下一张脸,用力扯开项籍的手臂,各自回床榻躺下。

    “城中封禁解开了一部分,明日的饭食该有些新花样了吧?”

    “西河县的牛羊肉确实价廉又美味,但吃多了膻气挥之不去,也是烦人的紧。”

    二人若无其事地闲聊起来,连看都不看项羽一眼。

    “伯公,张道人!”

    “你们莫非当籍在撒谎耍乐?”

    “我真的看到了!”

    项羽扑到项缠床前,言辞恳挚地说:“伯公,你信籍一次。籍一目双瞳,两只眼睛抵别人四只。”

    “我年少时见过那暴君,他的音容相貌至今难忘,怎会认错?”

    项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那你方才怎么没追下去,三拳两脚结果了他?”

    “此举可谓大义无双,天下黎民苍生世世代代都感念你的恩德,名垂千古!”

    项羽语速极快地说:“籍一人怎能成事?需得伯公和张道人一起参详谋划,方能成此壮举!”

    张良扭过头来嬉笑着说:“是不是还要本道帮你再确认一遍,那到底是不是暴君嬴政?”

    项羽用力点了点头:“毕竟时隔多年,又是夜里恍惚一瞥,未必不会出错。”

    “还请……”

    他的话还没说完,项缠和张良就同时意味深长的发出‘哦~~~’

    “籍,你这不是没看清吗?”

    “方才怎么说的好像板上钉钉一样?”

    项羽语带嘲弄地问道。

    张良笑着说:“暴君去哪里不好,偏偏来反贼陈修德地盘。”

    “你说他怎么就想不开呢?”

    “秦国万里疆域,偏偏给自己挑了个死地。”

    项缠往下压了压手:“我知你生性好动,最近关在这狭小的客房里憋闷坏了。”

    “但凡事有轻重,下次再如此,我必告知你季父知晓,让你在祖祠跪上三天三夜!”

    项羽目瞪口呆,旋即愤懑焦躁地在房中走来走去。

    “我真的看到了,绝不会认错!”

    “你们跟我追上去,最多花费半个时辰,咱们立刻便知真假!”

    “张道人,难道你不想报国仇家恨了吗?”

    “伯公,你舍得放过这天赐良机?”

    项缠和张良安安稳稳地躺在床榻上,纹丝不动。

    “我们跟你去也行。”

    项缠转过头来神情严肃地说:“但你得依伯公一件事。”

    “若是你狎谑恶戏,故弄玄虚,使众人涉险而行,罚你三年不得出家门一步!刻苦读书学剑,至有所成方可解除禁足。”

    “你答应了,我们便随你去。”

    项羽神色犹疑,迟迟不敢答应。

    张道人和伯公说的确实在理,暴君嬴政怎么会在西河县呢?

    即使他愿意涉险,满朝文武也不能答应!

    再者世间相似之人千千万万,他又是少年时在人群里远远一睹始皇帝样貌,过去这么久,仓促一瞥如何能认得准?

    可是……那股与众不同的气质是怎么回事?

    项羽从一开始的言之凿凿,到后来渐渐没了信心。

    “熄灯,睡觉。”

    “籍,别做你那春秋大梦了,快回床榻躺下。”

    项缠挥了挥手吩咐道。

    项羽慢腾腾地挪动脚步,回到自己的铺位躺下。

    他翻来覆去后,又不死心地说:“张道人,要不然过几日你随我在城中走走,说不定运气好又碰上他了呢?”

    张良在黑暗中发出无奈地叹息。

    我吃饱了撑的跟你在西河县满大街漫无目的地找暴君嬴政?

    “始生之者,天也;养成之者,人也。能养天之所生而勿撄之谓天子。天子之动也……”

    张良眼神放空,回想着之前读过的圣贤篇章,抑扬顿挫地念诵起来。

    “行了,行了。”

    “就当籍没说过这话,张道人你别念咒了。”

    项羽迅速转过身,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张良微微一笑,这还差不多。

    复仇?

    我当然想!

    国破家亡、血海深仇,子房刻骨铭心,一日未曾忘怀!

    可你要说始皇帝好端端自己送到门上,还是在一个名动天下的反贼巨擘的地盘上,那还是算了吧!

    此时西河县的渡口旁,一个形貌凶恶不似善类的旅客同样陷入了难眠之夜。

    “首领,您是不是想回去啦?”

    旁边探出颗样貌猥琐的脑袋,咧着嘴嘿嘿直笑:“这都是天意啊!首领您可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带兄弟们在大江上逍遥快活不也挺好!”

    英布一记肘击,打得对方惨叫着倒栽回去。

    “放你娘的屁!”

    “你们这些小家雀怎知我大老鹰的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