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 > 第27章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丝竹靡靡之声响起,庭院内回到之前歌舞升平的景象。

    扶苏心中疑窦重重,视线不经意间与对面的月氏王弟阿罗那碰到一起。

    双方年龄相仿,同样的高大挺拔、气宇轩昂。

    不过扶苏身上透着股温文尔雅的书卷味,而阿罗那则多了些凌厉刚猛的气息。

    后者收敛起好奇探询的眼神,友善地微微一笑,举杯致以敬意。

    扶苏连忙还礼,放下玻璃樽之后,继续打量院中其余的宾客。

    来者无不是锦衣华服,披金戴银。

    从衣着气度上来看,无一不是胡族中的头面人物。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到底在怕什么?

    凭一己之力可能真的无法与西河县抗衡,可数十部族加起来,却依然任由陈善欺凌辱骂。

    想不通,死活都想不通。

    陈善落座后,自顾自地给嬴丽曼夹菜、添茶,并没有起身招待客人的打算。

    场中的宾客也习以为常,与同伴举杯共饮,小声交谈,不过举止比先前拘谨了许多。

    直到嬴丽曼吃饱喝足,陈善这才放下筷箸。

    诸部首领似乎心有灵犀,齐齐将目光投注过来。

    “我观诸位坐不安席、食之无味,可是府中酒菜不美?”

    众人连连摇头,称赞席间美酒佳肴丰盛可口。

    阿罗那主动站了起来,举杯道:“县尊有所不知,今夏雨水稀少,草木稀疏。入秋后本该是牛羊贴膘之时,牲畜却迟迟未肥。”

    “草原部族衣食花费全部仰赖于此,心中焉能不忧?”

    闻听此言,众多首领异口同声地附和。

    “灾害连年,叫我等如何是好呀!”

    “唉!又是个灾年啊。”

    “长生天何时能降下怜悯,让我族少受些苦难。”

    “宴中有酒有肉,我的族人却在草原上忍饥挨饿,在下心中着实不忍。”

    陈善看到某个头领假惺惺的抹眼泪,差点被逗笑了。

    年年哭穷卖惨,能不能换个花样啊?

    灾年有什么可怕?

    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牛羊牲口!

    你们不换,有的是人换!

    嬴丽曼偷偷在案下掐了陈善一把,才止住了他的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浮现出悲天悯人之色。

    “西河县与关外诸部比邻而居,和睦共处,说句异姓兄弟也不为过。”

    “天公不作美,致使众位兄弟饱受其苦,本县感同身受,痛彻心扉。”

    他捂着胸口,演技拙劣地表达悲痛之情,随后话锋一转。

    “幸而西河县今年风调雨顺,尤其夏季雨水格外充沛。”

    “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又是一个丰收之年呀!”

    扶苏忍不住扭过头去——此番论调无异于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你这样真的好吗?

    陈善形同未觉,接着说:“故此,西河县的酒水、铁器产量比往前起码增添三成以上。”

    “众位草原兄弟的苦楚,本县绝不会坐视不理!”

    诸部首领先是惊讶狐疑,随后大喜过望。

    有人甚至激动的站了起来,高声问:“县尊此言当真?”

    陈善缓缓点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本县当众许诺,岂会食言?”

    然而众人还是半信半疑。

    他们可太清楚陈善的德性了。

    越缺什么就越喜欢标榜什么,陈善名善、字修德。

    他素来行事可跟善、德两个字不沾边呀!

    “唉……”

    陈善突兀地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愁绪地感慨道:“众位兄弟衣食之苦易解,可本县心中的忧烦又有谁能来解呢?”

    阿罗那当即站了起来,单手抚胸郑重地表示:“县尊为兄弟解难,我等自当为县尊分忧。”

    “有何难处,请县尊尽管道来。”

    “我等愿效犬马之劳!”

    此时不光扶苏看出来了,诸部首领也心领神会。

    陈善和阿罗那一唱一和,互相配合,分明是早就做好了打算。

    除了土方部赫烈等寥寥数人,大部分应声的都十分敷衍,不敢轻易表态。

    陈善大手一招:“抬上来。”

    众多身披麻袍孝服的老弱妇孺手捧灵位,扶着棺椁嘤嘤哭泣走到庭院中的空地。

    诸部首领大惊失色,搞不清陈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种地放羊,穷困潦倒。”

    “行商贩货,一夜暴富。”

    “我常与人说,要想兴旺富庶,唯有振兴工商、繁荣市井。”

    “而今本县夸下的海口一一实现,草原上的兄弟也因此受益。”

    “西河县的产出无一不是珍品,只要将其远远地输送出去,可得百倍之利!”

    陈善端着玻璃樽来回踱步:“衣食丰足,安享饱暖。”

    “再无纷争战乱,各族百姓怡然自乐。”

    “此等太平景象相信不光是本县一人的追求,也是各位头领欣然向往。”

    “然而世事无绝对。”

    “总有那么些害群之马,贪得无厌、利欲熏心。”

    “为一己私利,置当前大好局面于不顾,拦路抢劫、阻断商路!”

    “近来甚至蹬鼻子上脸,在西河县附近公然行凶!”

    陈善气愤地指着在场的受害者:“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阿罗那大义凛然地拱手:“县尊说的可是乌孙?”

    “乌孙在月氏之西,贯为盗匪,我国受其荼毒久矣!”

    “此害不除,西行之路永无宁日。”

    “请县尊大发慈悲,救月氏于水火之中!”

    说完,阿罗那单膝下拜,俯首恳求。

    突如其来的转变,令诸部首领错愕不已。

    西河县联合月氏,要对乌孙国动手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陈善口中直道:“快快请起。”

    “乌孙国乃各族共敌,本县为民除害,责无旁贷。”

    他抬头扫视着场中的宾客:“不知诸位草原兄弟意下如何?”

    赫烈第一个高喊:“县尊的事,就是大家的事。”

    “唯县尊马首是瞻!”

    他拔出腰间的短匕,面露狠色:“在下现在就去杀了乌孙国左大监,以儆效尤!”

    庭院中传来阵阵低呼。

    土方部这么勇的吗?

    乌孙国足有四万战兵,远在人丁单薄的土方部之上。

    此事传扬出去,你不怕有灭族之祸吗?

    转瞬间众人纷纷醒悟。

    如果没有陈县尊撑腰,借土方部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撩乌孙国的虎须。

    “赫赫兄弟且慢。”

    “本王与你一道去。”

    阿罗那满满喝了一大口酒,握着腰间镶满宝石的匕首,大步流星向外走。

    陈善见其余人还在发愣,轻轻咳嗽两声。

    “众位兄弟不言不语,莫非心中还有顾虑?”

    “也罢,本县从不强人所难。”

    “愿与乌孙国一道者,自此割袍断义。”

    “今后再相见时,你我是敌非友。”

    “尔等速速离去吧!”

    诸部首领须臾之间就做出了决断。

    一方是西河县与月氏国联手,一方是势单力薄的乌孙国。

    这还用的着选吗?

    “县尊稍待,在下去取伊秩尼的人头祭旗!”

    “黑狼部与西河县同进同退!”

    “事关赤勒部兴衰荣辱,铲除乌孙国之害,我部义不容辞!”

    “县尊号令所指,瓯脱部莫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