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龙拿起对讲机，对后面的小弟说：“分头行动，你们走国道，我走乡道，避免被一锅端。”
对讲机里传来回应：“收到，龙哥，你们小心。”
两辆车在一个岔路口分开。
一辆继续走国道，一辆拐进了更偏僻的乡道。
省指挥中心，屏幕上的红点分成了两个，一个沿着国道往南，一个沿着乡道往西。
“他们分头行动了。”一个警官说。
值班领导点了点头，声音冷峻：“国道上的，派人拦截，乡道上的，继续追踪，不要让他们跑了。”
国道上，黑色商务车继续飞驰。
车内的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
几个小弟握着匕首和手枪，手都在发抖。
“前面有警车！”司机尖叫。
众人抬起头，看到前方不远处，几辆警车横在路中央，警灯闪烁，将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
警察们站在车后，举着枪，枪口对准了他们的方向。
“冲过去！”一个小弟吼道。
司机咬了咬牙，将油门踩到底。
车子像箭一样射了出去，直奔警车。
“开枪！”
警察指挥官一声令下。
“突突突——”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打在车身上，发出“当当当”的金属碰撞声，火星四溅。
车玻璃被击碎，碎片飞溅，在车内划过，割伤了几个小弟的脸和手臂。
“啊——！”
惨叫声、咒骂声、哭泣声混在一起。
一个小弟的肩膀中弹，鲜血喷涌而出。
另一个小弟的手臂被击中，骨头都露了出来。
还有一个小弟被碎片划破了脸，血流满面。
司机趴在方向盘上，不敢抬头。
车窗已经被打烂了，裂痕密布，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
但他不敢减速，更不敢停。
停了就是死。
车子冲过了警车的防线。
警察们退到一边，不敢肉身阻拦。
前方路面上，铺满了一排排的阻车钉，只要车通过，就会爆胎。
“砰——砰——砰——”
几声巨响，车胎爆了。
车子猛地一偏，失去控制，在路面上左右摇摆，最后冲出了路面，撞在路边一棵大树上。
“轰——”
车头被撞得稀烂，引擎盖翘起来，冒着白烟。
车内的人被惯性甩得东倒西歪，头破血流。
一个小弟的头撞在挡风玻璃上，玻璃裂成了蛛网状，额头也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糊住了眼睛。
“别动！警察！”
警察们围了上来，枪口对准了车内的人。
大势已去，小弟们只好举起双手投降了。
车门被从外面拉开，一只只大手伸进来，将车里的人拖出去，按在地上，戴上手铐。
“龙哥快跑……”一个小弟趴在地上，嘴角溢着血，喃喃道。
“别说话！走！”警察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押上警车。
几辆警车掉头，朝鹏城方向驶去。
乡道上，光头龙的车还在飞驰。
他刚才已经收到了小弟的微信——“龙哥，我们被拦住了，跑不掉了，你快弃车，进山，只有进山才有活路。”
小弟不会耍他。
他一定要弃车而逃。
“拐进林子里，弃车，进山。”
司机猛打方向盘。
车子冲进路边的树林，在灌木丛中颠簸了几十米，停了下来。
“下车！快！”
光头龙推开车门，跳下来，朝树林深处跑去。
几个小弟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跑。
树枝刮破了他们的衣服，荆棘刺破了他们的皮肤，但他们不敢停。
在前方设卡拦截的警察等了很久，没有等到光头龙的车。
一路追击的警车也赶到了会合点。
两拨人会合，面面相觑。
“没看到他的车。”拦截的警察说。
“我们也没追到。”追击的警察说。
带队的警官眉头紧锁：“他可能中途弃车了，折返回去，找他的车。”
警车掉头，沿着乡道往回开。
车灯在路面上扫过，两侧的树林在灯光中显得阴森而诡异。
开了大约十几分钟，他们发现了路边的车辙印。
顺着车辙印，他们找到了那辆被遗弃的黑色商务车。
“人跑了。”一个警察从车里出来，摇了摇头，“进山了。”
带队的警官看了一眼黑沉沉的群山，心里涌起一阵不安。
这茫茫大山，要找到几个人，太难了。
“通知指挥中心，请求无人机支援。”
“另外，调集警力，封锁所有出山的路口，不能让光头龙跑掉。”
“是！”
警察们散开，开始搜山。
但夜太黑了，山太大了。
要在这片茫茫群山中找到几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
翌日，早上，坐飞机回来的郑亦辰拖着行李箱冲进家门。
他脸色苍白，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刚从战场上逃回来的溃兵。
“爸！爸！”
郑立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他昨晚一夜没睡，一直在等儿子回来。
听到喊声，立刻放下咖啡杯，站起来。
郑亦辰将行李箱扔在一边，快步走到父亲面前：“爸，怎么办？陈旭不会打死我吧？”
钱宇死的太惨了，赵磊、孙航、李博文也被打残。
他不想拥有这种下场。
郑立强看着儿子那副惊恐的模样，心里又气又心疼。
“你有没有轻薄那个冯晶晶？有没有碰到她？”
郑亦辰连忙摇头：“没有！我没有碰到她！她跑了，跑到警局去了，我连她的衣角都没摸到！”
郑立强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一下子卸下了千斤重担。
“那就好，只要你没有碰到她，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是，惩罚肯定是有的。”
“至于是重是轻，就看陈旭的心情了。”
郑亦辰心里憋屈得很。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让着他，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我们只能任由他摆布么？”
郑立强怒斥道：“四大家族什么情况，难道你还不清楚么？”
郑亦辰梗着脖子：“钱万里手头上又没有我们郑家的犯罪证据，我们为何害怕他？”
郑立强一字一句地说：“他已是南方航空最大股东了，懂不懂？”
郑亦辰的瞳孔剧烈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陈旭居然是南方航空的最大股东？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为何一点风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