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
郑立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犹豫了一秒，然后滑动接听。
“喂，哪位？”
电话那头，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平静而冷峻：“陈旭。”
郑立强的瞳孔剧烈收缩，手里的酒杯差点滑落。
陈旭？
那个让钱万里自首、让四大家族覆灭、让整个鹏城官场地震的陈旭？
他怎么会打电话给他？
额头冒出了冷汗，喉咙有些发干。
他放下酒杯，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你确定你是陈旭？”
陈旭让钱万里说一句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另一个声音：“郑总，那天的技师如何啊？”
那是钱万里的声音。
那是钱万里一直以来对他的威胁。
郑立强的心猛地一沉，脸色变得惨白，手在微微发抖。
“钱……钱老？”
钱万里没有回答。
电话又被交还到陈旭手里。
陈旭的声音传来，冷得像冰：“郑总，你儿子郑亦辰在欧洲骚扰我女朋友，这件事你知道吗？”
郑立强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那个兔崽子，居然去招惹陈旭的女人？
陈旭连四大家族都灭了，根本不会把郑家放在眼里。
他真的要被这个败家仔害死。
“陈先生，我不知道这件事。”
陈旭：“让他立刻当面向我女朋友跪地道歉，然后马上乘坐飞机返回龙国，听后我发落，如果做不到，你知道后果。”
郑立强的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桌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陈先生放心，我这就让他去跟你女朋友跪地道歉！”
陈旭“嗯”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郑立强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
其脸色从接到那个电话开始就没有恢复过来，依然是惨白的，像一张纸。
那几个生意伙伴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问。
翻开通讯录，找到儿子的号码，郑立强拨了过去。
“嘟嘟——”
“嘟嘟——”
欧洲，郑亦辰正准备去找冯晶晶。
就在这时，手机就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爸。
父亲为何在这个时候找他？
“喂，爸？”
电话那头，郑立强大发雷霆：“你这个兔崽子！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郑亦辰的心猛地一沉。
在他印象中，父亲永远是那个从容不迫、运筹帷幄的成功人士。
即使他闯了再大的祸，父亲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一句“下次注意”。
今天这是怎么了？
“爸，怎么了？”
郑立强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几乎是吼出来的：“怎么了？你还敢问怎么了？你是不是在欧洲骚扰一个叫冯晶晶的空姐？”
郑亦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父亲怎么会知道？
“我没有骚扰她，我只是在追她……”
“追她？”郑立强打断了他，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知不知道她是谁的女人？”
郑亦辰有些害怕：“她……她是哪个女人的？”
郑立强一字一句地说：“她是陈旭的女人。”
“那个让钱万里自首、让钱家覆灭、让整个鹏城官场地震的陈旭！”
郑亦辰惊恐万状：“什么？陈旭的女朋友？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陈旭刚才亲自打电话给我了！”
“他说你骚扰他的女朋友，心情很不好。”
“如果你再敢动冯晶晶一根汗毛，他就要废了你！”
郑亦辰的腿开始发软。
他想起那些新闻。
钱宇死了，脑袋被一枪打爆。
他不想成为第二个钱宇。
“我……我马上去道歉。”
郑立强：“你立刻去警局，当面向她跪地道歉，态度要诚恳，要让她原谅你；如果她不原谅你，你就别回来了。”
郑亦辰咬了咬牙：“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
郑亦辰放下手机，靠在窗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脑海里一片混乱，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闪烁——冯晶晶是陈旭的女人。
那个灭掉钱家的魔头，是冯晶晶的男朋友。
他忽然想起，冯晶晶在餐馆里说的话。
“我如果看上那个陈旭，你还敢纠缠我吗？”
他以为她是在吓唬他，没想到是真的。
她真的和陈旭在一起了。
可是，她不是一直在欧洲吗？
陈旭不是一直在鹏城吗？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还有，冯晶晶一个普通人，怎么联系上陈旭的？
怎么表白的？
这一切都太快了，快得让人匪夷所思。
他又拿起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喂，爸。”
郑立强刚喘过一口气，听到儿子又打过来，眉头皱了起来：“又怎么了？”
郑亦辰咬了咬牙，问出了心里的疑惑：“爸，你确定晶晶是陈旭的女朋友？她之前一直是单身，怎么突然就成了陈旭的女人？”
郑立强不耐烦地说：“都指名道姓了，难道还有假？”
郑亦辰沉默了。
他知道父亲不会骗他，也知道陈旭那种人不会乱说。
但他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如果晶晶是他女朋友，晶晶为何还在南方航空工作？她不应该早就享受荣华富贵了吗？”
郑立强想了想，然后说：“可能刚认识不久。”
“总之陈旭那种人，身边女人很多，冯晶晶可能还没来得及辞职。”
郑亦辰崩溃了。
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心上人，居然是那个魔头的女朋友。
钱宇死了，赵磊、孙航、李博文被打残了，他们的家族都完了。
他不想死，也不想连累郑家。
“行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郑立强最后提醒了一句：“态度诚恳一点，否则钱宇就是你的下场。”
郑亦辰的身体猛地一僵，后背一阵发凉。
钱宇死的太惨了，脑袋被一枪打爆，脑浆都流了出来。
他不想成为第二个钱宇。
“知道了！”
挂断电话，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离开酒店。
十分钟后，来到警局。
他推开门，冲了进去。
长椅上，冯晶晶坐在那里，手里握着手机，脸色还有些苍白。
看到他进来，身体猛地一僵，往后退了退。
郑亦辰走到她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晶晶，对不起。”
“我错了，求你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