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轰!轰!轰!”
十万黑魇铁骑,在距离金属堡垒不到五百米的地方,犹如一块黑色的铁板,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令行禁止,鸦雀无声。
只有十万头黑魇兽在粗重地喘息着,喷吐着白色的热气。
那种极度压抑的战争氛围,就像是一万把刀子,死死地抵在了每一个人的脖子上。
直播间里的百万观众,此刻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让人窒息的、属于古代顶尖暴力机器的恐怖压迫感。
而在那十万铁骑的最中央。
一头体型比普通黑魇兽还要庞大三倍、头生双角的【变异黑魇王】上,端坐着一个宛如铁塔般的恐怖巨汉。
他身高足有两米五,浑身肌肉虬结,暗金色的将帅铠甲上布满了刀枪剑戟留下的伤痕。他手中握着一把重达千斤的漆黑斩马巨刃,那张犹如岩石雕刻般的刚毅脸庞上,透着一种视万物如草芥的极致冷酷。
大荒皇朝,平贼大都督——夏侯屠!
“一群不知死活的天外妖孽,竟敢在我大荒皇朝的疆域内兴风作浪!”
夏侯屠缓缓举起手中的斩马巨刃,遥遥指向前方的金属堡垒。
他的声音并没有借助任何扩音设备,而是凭着深厚到极点的磅礴气血,犹如闷雷般在每一个人的耳畔轰然炸响:
“本都督奉大荒皇帝圣旨,前来荒沙域平叛!”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片大漠,岂容尔等这些天外降临的蝼蚁撒野!”
夏侯屠的目光,充满鄙夷地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领主和残兵,最后,如同两把锐利的钢刀,死死地钉在了站在堡垒门前、双手插兜的秦枫身上。
他看着那座充满了冰冷工业气息的暗银色金属堡垒,眼中闪过一抹不屑的冷光。
“这就是你们这些天外妖孽建造的铁壳子?”
“看起来,倒是有些奇门遁甲的机巧。不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等破铜烂铁,简直不堪一击!”
夏侯屠猛地一扯缰绳,座下的黑魇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他那冰冷、狂傲、仿佛已经宣判了所有人死刑的声音,在夜空中滚滚回荡:
“听着!”
“本都督不管你们是什么来头!也不管你们用了什么妖术!”
“现在,立刻滚出那个铁盒子,全部跪伏在地,引颈受戮!”
“若敢有半点迟疑……”
夏侯屠手中的巨刃猛然劈下,一道长达百丈的恐怖黑色刀光,瞬间在阵前的沙地上劈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
“——本都督的十万黑魇铁骑,便将尔等,连同这座铁乌龟壳,彻底踏成齑粉!夷为平地!鸡犬不留!!!”
……
肃杀!
极致的肃杀!
十万大军的齐声怒吼,汇聚成两个字:“杀!杀!”
那声浪,仿佛能将天上的阴云都给震碎!
面对这等足以毁天灭地的土着正规军压迫。
那些刚刚归降的百城领主们,已经绝望到了极点。
“完了……刚躲过一劫,又来个更狠的!大荒皇朝的正规军啊!这谁顶得住啊!”
“秦神再强也就是一个人,这可是十万个全副武装的武林高手组建的军队啊!这下真的死定了!”
然而。
在这仿佛末日降临、十万大军压境的恐怖氛围中。
秦枫。
他不仅没有丝毫的惊慌。
反而,极其悠闲地,从口袋里摸出了那部暗银色的【Faiz phone】。
他连看都没看那气焰滔天的夏侯屠一眼,只是低着头,随手在手机的按键上摩擦了两下。
然后,端起旁边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咖啡,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秦枫那毫无波澜、仿佛在菜市场挑白菜般随意的声音,通过堡垒上方的扩音设备,慢条斯理地在这片被大军包围的夜空中荡开。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不管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百城领主,还是那十万名全副武装的黑魇铁骑,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全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集体失语状态。
劳动力?
三号矿区?
扩建?
这几个字拆开来,大乾王朝的土着们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却像是一记闷棍,狠狠地砸在了这十万正规军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上。
……
短暂的死寂过后,全息直播间里的弹幕如同雪崩一般疯狂刷屏!
“卧槽卧槽卧槽!秦神这波发言简直是把嘲讽值拉到了宇宙尽头!”
“十万正规军啊!十万个全副武装的武林高手!在秦神眼里竟然只是用来挖矿的黑工?资本家听了都得连夜把路灯擦亮给自己挂上去!”
“太狂了!这特么才叫真正的狂!什么大荒皇朝,什么平贼大都督,统统给我下矿坑敲石头去!”
“兄弟们别盲目乐观啊!那可是大都督夏侯屠!系统刚才弹出的扫描信息你们没看吗?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武道大宗师】!”
“大宗师怎么了?大宗师不用吃饭吗?大宗师挖矿不用发工资,性价比更高好吗!”
“楼上的你清醒一点!在这个高武世界,大宗师就是人形核弹!那是能一刀断江、一拳碎山的存在!秦枫大佬的堡垒虽然硬,但真能扛得住大宗师的全力一击吗?!”
……
金属堡垒外。
“挖……挖矿?”
跨坐在变异黑魇王背上的夏侯屠,那张犹如岩石般冷硬的脸庞,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幅度抽搐着。
他,夏侯屠!
大荒皇朝平贼大都督!
横推十八路反王、镇压大漠三十年的绝顶杀神!
堂堂大乾武林公认的“武道大宗师”!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高武世界,他只要跺一跺脚,整个荒沙域的门派都要跪在地上唱征服。各国君王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尊称一声“夏侯国柱”。
而现在。
一个躲在铁壳子里的黄口小儿,竟然当着他十万精锐的面,说要把他堂堂大宗师,抓去当挖石头的苦力?!
“竖子!欺人太甚!!!”
轰——!!!
夏侯屠彻底怒了。
这是极致的暴怒!是被蝼蚁挑衅了逆鳞后的狂暴杀机!
他仰天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凶兽般的嘶吼,那声音中夹杂着大宗师级别的恐怖气血之力,化作实质性的音波,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噗——!”
跪在距离最近的几个散人领主,直接被这声怒吼震得七窍流血,趴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耳朵哀嚎起来。
“完了……大都督发疯了!大宗师要屠城了!”
“救命啊!我不想死在这里啊!”那个大腹便便的胖子领主吓得尿了一地,拼命往金属堡垒的墙根底下缩,试图寻找一丝安全感。
……
“妖孽,你成功激怒了本都督。”
夏侯屠双目赤红,浑身上下的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他缓缓举起手中那柄重达千斤的漆黑斩马巨刃。
“轰隆隆——!!!”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血狼烟,从他的天灵盖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这股气血实在太庞大、太恐怖了!
它在半空中疯狂扭曲、凝聚,竟然化作了一尊高达百丈的暗红色修罗法相!
那法相三头六臂,面目狰狞,手持巨斧,死死地俯瞰着下方的金属堡垒,仿佛只要夏侯屠一念之间,就能将这片大地彻底夷为平地。
这就是武道大宗师的恐怖之处!
气血凝形,法相天地!
一己之力,便可匹敌千军万马!
“这就是……大宗师的威压吗?”
站在堡垒门缝边缘的林清儿,仰起头看着那尊遮天蔽日的修罗法相,脸色苍白如纸。
虽然她对天帝大人有着狂热的信仰,但这股源自高武世界战力天花板的压迫感,依旧让她这个刚刚接触修炼的凡人感到了一阵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种力量,已经完全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给本都督——碎!!!”
夏侯屠怒发冲冠,双手紧握斩马巨刃,身后的修罗法相与他的动作完美重合。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大宗师之境,大道至简。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气血、所有的杀意,全部被他疯狂地压缩、凝聚在了这一刀之中!
“铮——!!!!!”
一声足以撕裂众人耳膜的恐怖刀鸣响彻大漠!
随着夏侯屠一刀狠狠劈下,一道长达百丈、通体呈现出暗红色、犹如一弯血色残月般的实质化恐怖刀芒,轰然脱刃而出!
“嗤啦——!!!”
刀芒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抽干,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气爆声!
大地被那恐怖的刀压隔空犁出了一道深达数丈的巨大裂谷!
这百丈刀芒,带着摧枯拉朽、毁天灭地之势,仿佛要将这金属堡垒连同里面的秦枫,一刀劈成两半!
……
“完了完了完了!!!”
“大宗师全力一击!这谁顶得住啊!”
“这特效!这压迫感!我隔着屏幕都感觉自己要被劈成两半了!”
“秦枫大佬的堡垒虽然是金属的,但在这种玄幻级别的高武大招面前,钢铁跟纸糊的有什么区别?!”
“赶紧跑吧!城破了大家都要死!”
直播间里的弹幕疯狂滚动,满屏都是绝望的惊呼。
而现场的那些百城领主们,更是吓得闭上了眼睛,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这可是本土最强战力的全力一击啊!
……
然而。
在这万众瞩目、仿佛世界末日降临的一刻。
金属堡垒的高墙之上。
秦枫双手插兜静静地站在合金城垛的边缘。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惊慌,没有凝重,甚至连一丝躲闪的念头都没有。
他就像是在看一场极其劣质的五毛钱特效杂技表演,眼神中充满了无聊与散漫。
“百丈刀芒?”
“气血凝形?”
秦枫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看来这个世界的土着,对于‘绝对防御’和‘装甲数值’这两个词,存在着极其严重的认知障碍。”
秦枫根本没有下令启动堡垒的反击系统。
他甚至连那层备用的能量护盾都没有开启。
他就是要用最纯粹、最冰冷的金属装甲,去硬扛这位所谓“大宗师”的巅峰一击。
“轰————————!!!!!!!!!”
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在大漠上空轰然炸裂!
那道长达百丈的暗红色恐怖刀芒,结结实实、不偏不倚地,狠狠斩在了【全金属装配堡垒】那高达十米的厚重外墙之上!
刹那间,狂暴的气浪化作一场小型的沙尘暴,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刺眼的火花与红色的气血能量在撞击点疯狂交织、肆虐!
“哈哈哈哈!!!中了!!!”
“这妖人的铁壳子定然已经被劈成了废铁!”
十万黑魇铁骑齐声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在他们的认知里,大都督的这一刀,莫说是区区一座铁房子,就算是一座山头,也得被劈成两半!
夏侯屠骑在黑魇王背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刚才这一刀抽干了他体内近乎一半的气血,但看着那被烟尘吞没的堡垒,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残忍且得意的狞笑。
“不知死活的蝼蚁。”
“在绝对的武道力量面前,你这些破铜烂铁……”
……
“呼——”
一阵夜风吹过,缓缓吹散了堡垒外墙上那浓密的沙尘与气血余波。
夏侯屠的笑声,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只正在打鸣的公鸡,突然被人死死地掐住了脖子。
他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一双眼珠子死死地凸出眼眶,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荒谬、最不可思议的灵异事件。
十万大军的欢呼声,也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死寂。
直播间里那满屏的弹幕,甚至出现了长达十秒钟的断层真空。
……
烟尘散去。
那座被他们寄予厚望、以为已经被劈成两半的金属堡垒。
依旧巍峨、冰冷、宛如一头史前巨兽般静静地盘踞在原地。
而在那面厚达一米的复合合金装甲外墙上……
在那个承受了百丈刀芒正面轰击的位置……
仅仅只留下了一道。
长约半米、宽度连一厘米都不到的白色印记。
是的。
一道白印。
就像是有人拿着一块粉笔,在坚不可摧的钢铁防盗门上,极其敷衍地划了一道线。
仅此而已。
……
“这……这他妈……怎么可能……”
夏侯屠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他握着斩马巨刃的双手在剧烈颤抖,虎口处因为刚才那恐怖的反震力,已经崩裂出了丝丝鲜血,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引以为傲的巅峰一击!
他大荒皇朝平贼大都督的尊严!
他武道大宗师的脸面!
竟然……竟然只在人家的外墙上,刮掉了一层漆?!
连皮都没破,就留下了一道白印?!
这特么是什么材质的钢铁?!
这是天上的神铁打造的吗?!
“不……我不信!这是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夏侯屠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严重的裂痕。
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他这一刀,就算是打在一头千年的玄龟妖兽身上,也能把龟壳劈裂!怎么可能打不破一扇大门?!
……
“刮痧。”
就在这全场死寂、所有人的三观都在崩溃边缘疯狂试探的时候。
城墙之上秦枫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那个陷入了自我怀疑的大宗师。
他的声音,依然是那么的平淡、慵懒,却又带着一种能把人活活气吐血的极致嘲讽。
“没吃饭吗?”
秦枫微微歪了歪头,看着城墙外墙上那道浅浅的白印,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轻叹。
“你这大宗师的全力一击,力度竟然还不如蓝星上那些擦玻璃的保洁阿姨。”
“朕这堡垒外墙刚才沾了点灰。”
“你费了这么大劲,就给朕擦出这么一道白印?”
秦枫居高临下,眼神中充满了看待小丑般的戏谑与怜悯。
“老家伙。连朕这防盗门的漆都刮不掉,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狂吠?”
……
紧接着,直播间里的弹幕如同井喷般轰然炸裂!
“噗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我要笑死了!”
“刮痧!真的是刮痧啊!大宗师全力一击,就刮出了一道白印!”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秦枫大佬这张嘴简直是淬了毒啊!”
“夏侯屠:我这一刀一百年的功力你挡得住吗?秦枫:不好意思,你的功力刚好够给我的防盗门抛个光!”
“装逼失败的极致尴尬!我隔着屏幕都替这个大宗师感到抠脚,这特么能用脚趾在大漠里抠出个三室两厅来!”
“什么叫绝望?这就是绝望!你以为你在放大招,结果人家嫌你擦玻璃都不够用力!”
……
城墙下方。
夏侯屠听着秦枫那毫不掩饰的嘲讽,听着周围那些降将们拼命憋笑发出的倒吸冷气声。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和狂怒,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直冲天灵盖!
“小贼!你找死!!!!”
他怒极攻心,只觉得喉咙一甜。
“噗——!”
这位威震大荒皇朝的大都督,竟然被秦枫这一句话,硬生生给气得一口老血喷出了三丈远!
装逼不成反被草。
这一刻,这位武道大宗师,彻底沦为了一个被降维碾压的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