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穿越大唐,我安史两兄弟横推天下 > 第99章 病倒的安守忠
    史向明刚送走前往辽东与河北的斥候。

    转身回到书房,指尖还残留着火漆的余温。

    他望着舆图上燕云十六州的标记,目光忽然停在云州的位置。

    那片被朱砂圈住的区域,在脑海中与另一个熟悉的地名重叠:现代的大同。

    “大同…… 安守忠!”

    史向明猛地拍了下案几,墨汁溅在雪浪笺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他忽然想起,安守忠一直驻守山西。

    掌管太原及周边政务军务,云州本就在山西北部,属他的管辖范围!

    如今云州战事告急,长安都已收到三封急报,安守忠那边竟连一丝动静都没有,这太不正常了!

    “难道安守忠故意拖延?还是…… 山西也出了变故?”

    史向明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敲击着舆图边缘。

    他深知安守忠的性格,此人虽谨慎,却绝非畏战之辈。

    当年和老安刚起兵叛乱时,也曾率军死守太原,立下过赫赫战功。

    可眼下云州危在旦夕,若安守忠能及时驰援,或许武州也不至于陷落得如此之快。

    “不行,必须问清楚!”

    史向明再次抓起狼毫笔,砚台里的墨汁已凉透,却丝毫不影响他下笔的急切。

    “致山西节度使兼山西石炭特使安守忠:燕云告急,云州、蔚州、武州遭回纥两万铁骑围攻,武州已陷,云州岌岌可危!你驻守山西,距云州甚近,为何迟迟未见援军?限你三日内回禀战况,即刻调遣周边兵力驰援云州,若有延误,以通敌论处!”

    写完,他特意在 “三日内回禀” 四字上重重描了两笔。

    火漆烙印时,连印鉴都因用力过猛而微微变形。

    “再派一名斥候,快马加鞭前往太原,务必将此令当面交给安守忠!”

    斥候领命离去时,长安城的晨雾已散。

    朝阳透过窗棂,在舆图上投下狭长的光影。

    史向明望着那道光影,心中却满是疑虑。

    安守忠究竟为何按兵不动?是真的出了意外,还是另有隐情?

    而此时的太原城内,节度使府的卧房里,药气弥漫。

    安守忠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嘴唇干裂,额头上敷着浸了凉水的麻布。

    他原本就有旧疾。

    前几日处理政务时,不慎淋了秋雨,高烧不退。

    已卧病三日,连起身都需人搀扶。

    “大人,云州急报!”

    亲卫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声音压得极低。

    安守忠艰难地睁开眼,接过军报,手指因无力而微微颤抖。

    军报上的字迹潦草,字里行间满是焦灼:回纥军猛攻云州,城防数次告急,请求太原速派援军!

    “咳…… 咳……”

    安守忠猛地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亲卫连忙上前轻拍他的后背。

    “云州…… 怎么会这么快……”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惊与焦急。

    太原与云州虽直线距离近,却隔着恒山山脉,山路崎岖难行,粮草与军械运输极为不便。

    这也是他一直未主动驰援的原因之一。

    可他没想到,回纥军攻势如此迅猛,竟短短几日就逼近云州城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长安急令!史大人派斥候送来的!”

    另一名亲卫手持诏令,快步走进卧房。

    安守忠接过诏令,看到 “皇叔监国使” 的印鉴时,心中一紧。

    展开信纸,史向明严厉的质问扑面而来,“为何迟迟未见援军”“限三日内回禀” 的字眼,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唉……”

    安守忠长叹一声,将诏令放在枕边,眼中满是无奈。

    他并非不愿驰援,而是身体不允许,且地理阻隔实在棘手。

    若强行调兵,军队翻山越岭至少需要五日,届时云州恐怕早已陷落。

    可若是不遵令,又会被冠以 “通敌” 的罪名,百口莫辩。

    “扶我起来……”

    安守忠撑着身子坐起,亲卫连忙递过靠枕。

    他接过笔,手还在微微发抖,却依旧一笔一划地写下调令。

    “命云州周边代州、忻州驻军各三千,即刻集结,由代州守将统领,经雁门关驰援云州,务必于三日内抵达!另,太原府库拨粮草两千石、霹雳弹五百枚,由快马队先行运送,不得延误!”

    写完调令,他又铺开另一张纸,写下认罪书。

    “臣安守忠叩禀皇叔监国使:臣近日染病卧床,未能及时察觉云州战事,罪该万死!太原与云州隔恒山山脉,驰援需绕行雁门关,臣已调周边驻军六千,即刻启程,另拨粮草军械支援,望能解云州之围。臣身染重疾,未能亲赴战场,深感愧疚,待病愈后,必亲往长安请罪!”

    写完,安守忠将调令与认罪书交给亲卫。

    郑重嘱咐道:“调令即刻发往代州、忻州,认罪书由长安来的斥候带回,务必向史大人说明情况,切勿让大人误会。”

    “是!”

    亲卫领命而去。

    安守忠重新躺下,望着帐顶的纱幔,心中满是焦虑。

    他不知道自己调派的六千兵马能否赶得及。

    也不知道云州能否撑到援军抵达。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纸,照在药碗上,泛起细碎的光斑。

    却驱不散卧房里的沉闷与压抑。

    两日后,长安节度使府。

    史向明接到了安守忠的认罪书与斥候的回报。

    得知安守忠卧病在床,且太原与云州因地理阻隔驰援不便。

    他心中的疑虑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

    “原来如此…… 是我错怪他了。”

    他拿起安守忠的认罪书,看着上面颤抖的字迹,不禁感叹。

    “安守忠也是忠勇之人,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偏偏在此时病倒。”

    随即,他对侍从下令:“传我令,安抚安守忠,告知他无需自责,全力养病即可,云州援军之事,已有孙孝哲与田承嗣负责,他只需管好太原防务便可。”

    侍从领命而去。

    史向明再次走到舆图前,目光扫过恒山山脉的标记。

    地理阻隔,信息滞后,这便是乱世中行军打仗最大的难题。

    他只盼孙孝哲与田承嗣的援军能尽快赶到。

    也盼安守忠调派的六千兵马能起到作用,守住云州这道重要的防线。

    燕云的战火仍在燃烧,各方援军正朝着同一个方向疾驰。

    一场决定燕云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