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时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熟呢……”
旬念趴在浴缸边上,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他。
她真的觉得,自己作为女孩子都不在乎的东西,陈峙为什么比她还要守旧。
陈峙没有侧头看她,在看正前方投影上的的画面。
“等合适的时候。”
“我觉得今晚就挺合适的。”旬念摸不透他的心情,没有贸然行动。
之前几次的失败历历在目。
“今晚不合适。”
果然,又被拒绝了。
旬念瘫回浴缸,仰面向上靠着。
她之前还以为陈峙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亦或者,他是因为什么特殊原因导致的心理阴影,所以有行动障碍。
经历过前几次的拇指姑娘验证,她可以肯定,他没问题。
所以,真的很不懂,他到底在抗拒什么。
旬念往下滑,将水淹过自己的鼻子,用嘴吹起水里的泡泡自我娱乐,不再去想得不到的东西。
陈峙坐在旁边,她没法集中精神看小黄人。
她会忍不住偷偷地看他。
他比小黄人更重要。
尤其是在这孤男寡女又极有格调的房间里,她真的有些蠢蠢欲动。
不怪她主动性太高,只怪对方实在太过诱人。
每天只能干看着却吃不到的感觉,是真的非常非常的不好!
旬念在水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脑子里正在天人交战,浑然不知陈峙是什么时候走到浴缸旁。
直到他坐下,将她从水里捞起。
“你又胡思乱想?”
“没有。”旬念口是心非地移开身子,背对他趴在浴缸的另一边,明显是想要远离他的意思。
水位上浮,容得下两个人的浴缸变得狭窄。
他滚烫的胸肌贴着她的后背,皮肤接触的位置,比水温还高。
旬念想要转过身来,还没等她有动作,人已经被人凌空提起,坐在他身上。
理所当然的变化。
他撑住她的双手,将她的身体慢慢地摊平,与自己贴合。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呢喃又有几分暧昧:“看动画。”
她像是坐在一个巨大的人形坐垫上,不如沙发软乎,但比沙发舒服。
旬念承认,她真的很喜欢跟他在一起的感觉。
她的身体并不排斥。
为了让她的小脑袋能够有支撑点,他将人往下拉了些。
他坐直身子,让她的小脑袋刚好可以靠在他胸膛上。
他握住她的双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将她抱在怀里。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总会因为热爱和迫不及待的奔赴,想要发生些什么,但,可能因为心境不同,感知不同,也会变成其他感觉。
水温适宜,气温适宜,氛围暧昧,但旬念已然没有了旖旎的心思。
小黄人是真的好看。
陈峙途中放了些水,又加入部分热水,电影开了倍数,等看完的时候,他抱起旬念,拿起一旁的浴巾帮她擦拭水珠。
又用吹风机帮她吹干头发。
旬念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他的心跳和温度。
话题又被绕回。
“陈先生,合适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呢?”
他在帮她梳头。
久等不语,旬念以为自己等不到答案,他低声开口:“等我能给你未来。”
“啊?”
她的脑子正在跑路中,没有听清陈峙的话。
“陈先生,你刚才说什么?”
“没有。”
好话不说第二遍。
“陈先生!你刚刚明明有说什么了!”
“你头发该用护发素了。”
“你怎么知道护发素这种东西的!”旬念瞪他。
“我就知道。”他将人扛起,抛到床上。
旬念越发觉得,她真的很像是个陪床的塑料娃娃,被他清洗干净擦干水分,再丢往床上。
但!
她是个有脾气的塑料娃娃!
旬念翻身坐起,跪在床上,身上卷着浴巾:“陈先生!你是不是还给别人也这么洗过头发!用过护发素!”
他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将站在床上的旬念扳倒,就像是随意按倒了一个路障桶。
旬念想要再度弹起,他将人翻了个身,顺手扯走她身上的浴巾,关了灯,顺势按住想要再度起身的她躺下。
她窝在他的怀里,还在纠结刚才那个问题。
“陈先生!你到底是帮哪位女性洗过头!”瓮声瓮气的。
“我妈。”他的下巴轻轻压在她的头顶。
“哦……”那没事了。
“我妈生病的时候,不方便自己洗头,我妹还在上学,不方便,有时候是我洗。”
他那时候不懂怎么收拾那么长的头发。
傅弘丽喜欢长发,她生病本就心情不好,即便长发再怎么难收拾,陈家人都没劝过她剪头发。
反倒是她,主动提出过,均被拒——又不是不能整理。
傅弘丽生病期间身体不好,长发容易分叉枯燥,陈珂提起用护发素这种东西。
洗惯傅弘丽头发的陈峙,当然知道什么样的程度需要使用护发素。
他简单地跟旬念说了原因和经过。
时间已经临近六点半,旬念依旧没有困意。
“陈先生,你困吗?”
“还好。”他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我等一下。”
陈峙坐起身子,靠在床头上,在群里发出今天的工作安排。
现在属于基坑阶段,没有那么复杂,现场有配套的工作人员在,只要没有挖出需要特殊上报处理的东西,都不是事。
安排完工作,他再度躺下,搂住旬念:“睡到十点。”
“十点不够。”
“十二点?”他问。
房间可以两点退房。
旬念想了想:“十二点半吧。”
“好。”他设了个闹铃,关闭铃音,只开着震动,万一工地有事,也能及时回复。
“陈先生。”
“嗯?”
“你给我说个睡前故事吧?”
旬念并不觉得他说的睡前故事多有魅力,她单纯是喜欢听着低沉温柔且厚重的声音入睡。
他温柔时候的声线,比任何催眠神曲都厉害。
于她而言。
她喜欢他,没有为什么。
喜欢他的身材,喜欢他的皮肤,喜欢他的五官,喜欢他的声音,喜欢……所有属于他的一切。
她不愿意去想太深奥的问题,比如,陈峙的灵魂换了一个丑陋的外表,她还会喜欢他吗?
现在的她,不想回答。
她只想珍惜,喜欢他的现在。
所有,跟他有关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