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峙之所以会带三人大老远地过来县城里吃夜宵,只是为了让三人能喝口酒,放松放松心情,没有他们喝酒上头想的那么多。
店里没什么人,老板从旁边拉了一个凳子过来,跟陈峙坐在一起:“哥,他们没事吧?”
老板扒拉着箱子看了一眼里面的啤酒,又看了一眼几人面前喝完放下的瓶子,不算太多,但也不少。
陈峙接过他打开烟盒递来的香烟:“没事,心情不好。”
“哦。”
老板抬头把桌上三人看了一遍,付航宇不像是喝醉了的人,姜筠也是,但两人刚才的举动,明显不正常。
坐在陈峙旁边的小姑娘一看就是喝迷糊了的,傻乎乎地坐着,摇头晃脑,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生产阳光的那个花朵。
摇动的节奏频率还挺一致。
老板笑了一声,扭头想让陈峙一起嘲笑旬念,被陈峙面无表情的冷脸婉拒,他尴尬着平复脸色。
“哥,你放心,今晚听见的,无论是什么,我都不会往外说的。”
陈峙“嗯”了一声:“所以会带他们过来。”
老板听懂了,看了一眼桌上没怎么动过的食物:“哥,要要不,我去热一下?”
“不用。”
付航宇像是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字句,猛地转头看向坐在自己和陈峙中间的老板:“热一下?是金盆洗手了很久吗?不热就不能行吗?”
老板以为他说的是烧烤:“不热也行,凉了不太好。”
被省略的一个“吃”字,让付航宇又开始了遐想连篇。
他瞪大眼睛:“你是早已隐退江湖的高手?!”
老板:?
“倒也没有,现在还在谋生。”
陈峙已经听出来,老板说的是烧烤的事情,付航宇说的是雇凶杀人的事情。
他不想陪付航宇说话,有老板陪他就行,没有出声制止。
付航宇现在果然上头,越过坐在他和陈峙身边的老板,伸出双手握住陈峙的胳膊:“哥!我知道!你就是有办法!”
陈峙抽回自己的胳膊,付航宇将屁股下面的凳子拖着靠向老板和陈峙挪动,紧挨着老板,压低声音:“两位哥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老板:?
陈峙沉默。
姜筠挑眉:“付航宇,你们在商量什么呢?是不是背着我找杀手的事情,不想让我知道?”
老板:?
“找什么杀手?”老板终于意识到,付航宇和姜筠是在说什么离谱的话题。
果然。
姜筠又挑眉:“你不是陈峙哥帮我们找的杀手吗?”
老板:?
“我?杀手?”老板嘿嘿一笑:“你看我像吗?”
姜筠和付航宇又喝下两瓶,骂骂咧咧:“不是为了找杀手,干嘛要离开市区,出来这么远的地方,找一家生意这么冷清的烧烤店啊!”
付航宇补充:“生意不好肯定是因为味道不好!”
姜筠重重点头附和:“我觉得也是!不然,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
她回头看向四周,路灯昏暗,什么都没有,一片凄凉寂静之地。
姜筠坐正身子:“陈峙哥,你找的杀手,不会是为了杀我们俩的吧?”
陈峙:……
老板对于付航宇吐槽自己味道不好这件事耿耿于怀,非要让付航宇吃下去一部分,再让他评价,味道到底好不好?!
付航宇迫于对方的强势,唯唯诺诺:“好吃。”
姜筠嫌弃付航宇窝囊,拿起筷子吃了一块烤肉。
额……
味道是真的不错。
不用任何人招呼,她自己端着盘子,开始大吃大喝。
旬念依旧保持着自己向阳花的状态,一摇一摆,很是规律。
付航宇抱着空酒瓶,将小时候关于付彪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从他背叛他妈妈开始,说到付彪小时候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他,说到付彪发酒疯把家里的东西全部砸碎,碎片弹在墙上后飞向他妈妈,差点害他妈失明,又说到他妈妈带他离开之后,付彪依旧没有放过他们母子俩……
付航宇说着自己的事,姜筠一手端盘,一手喝酒,也在说自己家里的事情。
从他妈妈和李德的相遇开始说起,李德并不像是普通的中年男子一样大腹便便,他长相清秀,即便人到中年,依旧散发魅力,她妈妈当时只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一来二去,被李德搞大肚子,李德一直哄着她,不让她出现在公众视野,给他当了那么多年的地下情妇,结果呢?
她还不是照样惨遭原配逼死?!
明明凶手就是这夫妻俩,但她什么都做不了……
老板什么都没说,安安静静地听着两人的故事。
临走之际,发烟的人是陈峙,老板接过:“陈哥,我的嘴,你放心。”
陈峙点头。
就是因为相信他的嘴,所以才会过来这里。
……
老板帮着陈峙将三人送到县城里的最好的一家宾馆。
这里虽然是个县城,但规模不大,跟个乡镇差不多。
城里没有好一点的酒店,最好的就是陈峙四人入住的这家宾馆,档次和市区几十块的旅馆差不多。
好不到哪去,但胜在卫生干净。
老板配合陈峙将付航宇和姜筠安置好后才离开。
三间房连在一起,陈峙和旬念住在中间,姜筠住在左边这间,付航宇住在右边那一间。
两人都不是会发酒疯的人。
付航宇果然不用陈峙过于操心,进到房间后,自己脱鞋脱衣服爬到床上,拉好被子,跟站在床旁的陈峙打了声招呼:“哥,晚安。”
陈峙哼笑,关灯关门。
姜筠能够自理,自己拿好钥匙开门,进门想插房卡却发现不需要,便开灯关门,和陈峙说了一句:“睡了。”
陈峙点头。
他回到房间里的时候,他的太阳花坐在床边上,还在摆动,依旧在产生阳光。
陈峙带她到卫生间洗漱,旬念没管陈峙是否还在身边,开始脱衣服:“洗澡。”
她晚上不洗澡真的很难入睡。
“嗯。”
他没有任何歪心思,像是洗商场里的塑料模特,动作认真轻柔。
被水淋湿的旬念一直往他身上趴,陈峙只能把身上的衣服裤子脱下。
醉意朦胧的旬念上下其手,抚摸他的胸肌,笑得前俯后仰,颇为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