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娇缠野骨 > 第33章 谁来过?
    陈峙是天黑之后结束完手里的工作。

    他回来之前给旬念发了消息,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有什么想吃的?

    没有收到旬念的回复,她向来秒回,偶尔闹性子故意冷落他十分钟,最长的时候是半小时。

    陈峙回拨电话,旬念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

    “陈先生。”语气软糯,有气无力。

    “身体不舒服?”陈峙看了一眼时间,估摸着还有多久能到康复院。

    旬念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像是散掉的水流,淅淅沥沥:“没有,我在睡觉。”

    如果只是睡觉,不至于会这么虚。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陈峙坐到驾驶位上,启动车子。

    “没有。”

    “嗯。”

    电话挂断,陈峙以限速值的临近点赶回康复院。

    他步子迈得大,走路快。

    旬念只觉得刚挂电话没多久,陈先生怎么就回来了?

    她有听见陈峙似是进到卫生间去洗手,声音静止后,熟悉的大手抚摸上她的额头。

    “我没发烧。”

    她只是忽然浑身发冷,很是难受。

    “陈先生……你可以抱抱我么?”

    陈峙缩回手,听他拉开抽屉的声音,从里面拿出温度计,轻轻拉开自己的被子,又轻轻抬起自己的胳膊,将体温计塞到自己的腋下。

    “你先量体温,我冲洗。”

    出去工地上总是一身灰尘,他习惯性回来就洗澡,即便没有灰尘,他回来的第一件事情也是洗澡,旬念闭着眼睛点头。

    她刚才试图睁开过,不知道是因为室内的光线刺眼,还是眼睛上有分泌物,黏着睁不开。

    她只能隐约看得清陈峙的身体轮廓,看不清他的五官。

    陈峙洗好出来的时候,旬念依旧保持刚才的姿势没有动过。

    他温柔地将她腋下的体温计拿出,数值显示高烧。

    陈峙从抽屉里拿出退烧药,接来热水喂她服下。

    软糯糯的小姑娘浑身滚烫,满身汗液,这么热的天捂在被子里,体温迟迟降不下去。

    发汗只会让她更虚。

    陈峙进到卫生间端来热水,替她擦拭身子,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许久之后,折腾到半夜,旬念终于退烧,人也慢慢清醒。

    窗帘只拉了纱帘,没有拉布帘,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落下一地银霜。

    陈峙躺在旁边的折叠床上,定时起来查看她的体温,闹钟响起,他坐起,与床上坐起的旬念四目相对。

    “不舒服?”陈峙问她。

    旬念还在慢慢恢复神智:“我想去卫生间。”

    陈峙起身,来到她面前蹲下,将拖鞋套在她脚上,没等旬念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抱起,一路来到卫生间里。

    他将人轻轻放下,站在旁边。

    旬念扭头看他:“你……不出去么?”

    “你全身上下,我哪没看过?”他催促:“快点。”

    旬念:……

    她的小脸在慢慢变红。

    陈峙看她一直不动,走出卫生间,站在门口等她。

    “你站远一点。”

    “房间就这么大,动静这么响,站远站近有区别?”

    旬念:……

    他可以不说话的。

    她结束冲水,陈峙走进卫生间,旬念知道他想干嘛,担心她晕倒。

    怎么说呢……她没有这么脆弱的……

    陈先生实在太过小心了。

    虽然她也很想趁着这个机会占他便宜,但现在实在是没什么心情。

    旬念发愣间,陈峙已经俯身,将她拦腰打横抱起。

    逼仄的卫生间里刚好够他转身,他侧身将人抱出卫生间,放在床上,将她脚上的拖鞋取下。

    “饿么?”

    旬念摇头,没什么胃口。

    “今天谁来过?”

    旬念不肯说。

    陈峙又问了一遍:“谁来过?”

    “林孝兰。”

    陈峙脸色阴沉:“她说什么了?”

    旬念又沉默。

    “想发泄么?”

    现在他还做不了其他太大的动作,但小小的报复,能够满足她。

    旬念没懂“发泄”是什么意思:“什么?”

    “让她不那么开心。”

    他没有问是谁的对错,只想让她开心。

    旬念侧头:“你要揍她一顿么?”

    “没必要非要用武力,她最在意什么,毁掉什么不就好了。”

    陈峙语调清冷,复又补充:“现在没办法毁大的,小的能实现。”

    “她在旬家养了一盆兰花,废了不少心血。”旬念只是随口一提,顺着陈峙的话题而已。

    陈峙似是哼笑了一声:“你对人最大的报复,就是毁掉对方养的花?”

    “那花很值钱的。”她表情很是严肃,陈峙又是一笑。

    “知道了。”

    旬念感觉自己的心情好像正在好起来,果然很奇怪,只要陈先生在,心情就会莫名其妙的好起来。

    “她今天过来,说了我很不喜欢的话。”

    她像是回家告状的小孩子,非常的难过和生气:“她就是故意的,她明明知道我很讨厌那些话的!”

    陈峙站在床前,将人揽在怀里:“知道了,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旬念这是第一次听见陈峙评论别人。

    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来:“陈先生,你刚才是在安慰我吗?”

    “嗯。”他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饿么?”

    旬念摇头:“不饿。”

    “那做一件让你开心的事情?”

    “什么?”她抬头看他。

    陈峙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不知道是打给谁。

    电话那头的人很快接起:“你懂兰花吗?”

    “哥,懂啊!你忘了我是干嘛的啦!”

    对方朝着陈峙又是一通溜须拍马,被陈峙制止:“帮我去偷盆兰花。”

    旬念:……

    她眨巴着眼睛,听着陈峙交代对方,陈峙不时问旬念两句,关于那盆兰花的摆放位置。

    旬念一一描述。

    这种坏事她没有干过,有些蠢蠢欲动的小激动。

    虽然不能对林孝兰造成非常大的伤害值,但足够她难过很久很久。

    陈峙交代完那边,挂断电话,旬念眨巴着眼睛看他:“陈先生,咱们是做贼吗?”

    “嗯。”他承认得很是光明磊落,让旬念有种错觉,他更像是正在替天行道。

    ……

    翌日一早,天色不过鱼肚白,陈峙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接起。

    电话那头的人激动得快要炸锅。

    “哥!那玩意我们没敢动,那是保护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