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站在车门外,夜风裹着江陵城特有的潮湿气息,狠狠拍在他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上。
他浑身的肌肉都绷到了极致,胸腔里那股翻腾的杀意,被他用堪称变态的意志力,死死压制在理智的囚笼之下。
他抬起眼皮,冷冷地凝视着眼前那幢看起来稀疏平常、墙皮剥落的三层老旧楼房。
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独狼,他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轰进去!一路碾过去!
此刻,楼房顶层那间弥漫着烟味和绝望的房间里,苏琳芳和陈佳华,这对此前还抱着一夜暴富美梦的狗男女,刚刚做完最后的“不在场证明”布置,正沉浸在即将拿到天价赎金的狂喜之中。
他们天真地以为,自己编造的那些肤浅到令人发笑的伪证,就能轻易逃脱恢恢法网。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次心跳加速,都在外面那个年轻人的天罗地网之下。
徐浪一把推开车门,将墨镜狠狠扣在脸上,顺手拨了个简短的电话。
然后,他将身上所有多余的东西,手机、钱包、钥匙,全部撂进车里。
“砰”的一声,车门被他反手甩上,如同擂响了战鼓。
他双手插兜,像一尊从地狱里走来的杀神,径直朝那扇紧闭的斑驳铁门走去。
脚步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让空气都为之凝固的压迫感。
“你!站住!找谁!”
门口,几个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黄毛青年,正叼着劣质香烟,斜着眼吞云吐雾。
起初他们还没把这孤身一人的不速之客放在眼里,可当徐浪浑身上下那股不加掩饰的冰冷杀意,如潮水般蔓延过来时,他们一个个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掐灭烟头,呈扇形戒备起来。
徐浪眼皮都没抬,牙缝里只挤出一个冰冷刺骨的字。
“滚!”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就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悍然启动!
下一秒,一记毫无花哨、纯粹由恐怖爆发力凝聚的直拳,裹挟着低沉的破风声,后发先至,如重锤般狠狠砸在离他最近的那个黄毛脸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晰的骨裂声,骤然在寂静的夜空下炸响!
徐浪这一拳,与其说是命中,不如直接说,是将那黄毛的鼻梁骨给轰得粉碎,连带着整张脸都肉眼可见地凹陷了下去!
巨大的冲击力,透过颅骨,说不准直接造成了重度脑震荡。
这黄毛青年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双眼翻白,像一滩烂泥般,直挺挺地瘫倒在地,溅起一蓬灰尘。
“操你妈的!”
“砍死他!”
其他几个混混被这血腥的一幕刺激得回过神来,一个个肝胆俱裂,却又色厉内荏地怒吼着。
有人拔出了腰间的弹簧刀,有人摩拳擦掌嗷嗷直叫,但无一例外,全都雷声大雨点小,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原地,愣是没一个敢率先冲上来。
徐浪刚才那一拳的视觉冲击力,实在太他妈的恐怖了!
一拳,把人直接打到生死不知,这尼玛还是人吗?
他们虽然年少气盛,但脑子还没彻底进水。
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一种看似聪明的战术——慢慢散开,试图以扇形包围圈困住这尊杀神,然后群起而攻之。
徐浪嘴角扯出一抹冰冷而轻蔑的弧度,如同看着一群试图撼树的蚍蜉。
包围?
他的身体,忽然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一个诡异到极点的闪身,轻松写意地躲过了正面两个青年的扑击。
紧接着,他腰胯猛地一拧,右腿如同一条钢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记势大力沉的旋风踢,悍然扫出!
砰砰!
两声几乎叠在一起的沉闷肉击声响起!
那两个试图偷袭的青年,胸口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同断线的风筝,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狠狠砸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尘土飞扬。
徐浪的身形没有哪怕零点一秒的停顿。
他如同鬼魅般,陡然出现在一个早已被吓傻、愣在原地双腿哆嗦的黄毛面前。
他面无表情地探出手,五指如同五根钢筋,精准地扣住了这黄毛的右臂臂膀。
随即,他手腕看似轻描淡写地一拧,一抖!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毫不拖泥带水的骨折!
“啊——!”
这黄毛瞬间发出杀猪般凄厉的惨叫,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可这惨叫声,戛然而止。
因为徐浪的膝盖,已经如同攻城锤般,毫不留情地,狠狠顶在了他的腰眼上!
噗!
一口白沫,混着血丝,从黄毛嘴里喷出。
他眼珠子凸了出来,整个人瞬间软倒在地,像条濒死的鱼,只能无意识地抽搐。
嘶——
在场还勉强保持清醒的几个人,无一不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才一个照面啊!
就那么几秒钟的功夫,干净利索,干倒两个,另外两个重伤倒地,只能捂着伤处,发出微弱的哀嚎,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这他妈还是人能打出来的战绩?!
可徐浪,显然还不打算就这么收手。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死神的镰刀,扫过剩下那几个早已魂飞魄散的青年。
他直接迈开腿,追了过去!
速度之快,让那几个想转身逃跑的青年绝望地发现,自己连逃跑,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逮住一个跑得最慢的,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如铁锤般,精准地劈在对方的脖颈大动脉上。
嘭。
又是闷哼一声,那人应声倒地。
“别!别过来!大哥!我投降!我他妈投降啊!”
看着这尊煞星一步步逼近,一个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绿毛青年,竟然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双手死死捂着脑袋,带着哭腔哀嚎,心里把满天神佛都问候了一遍,老子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就忽然蹦出来这么一个要命的阎王?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记越来越大的鞋底。
砰!
带着剧痛和无限的憋屈,这绿毛青年也被一脚踹晕了过去。
徐浪如同一台冰冷的、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将剩下那几个还在瑟瑟发抖的青年,一个接一个,全部放倒。
他下手极有分寸,并不取命,只是给予他们一次这辈子都会刻骨铭心的教训。
疼痛,自然是深入骨髓。
他的底线,是保证他们在结束前,全部彻底昏死过去。
有那么一两个意志力稍强的家伙,自然被他额外“照顾”了一下。
也多亏他们够硬气,因为多挨那一下,他们身上承受的痛苦,就要比旁人多上好几倍,连昏过去时,脸上都扭曲着狰狞的痛楚。
砰!!!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巨响,让整栋小楼都似乎晃了三晃。
徐浪轰破那扇铁皮门,如同魔神降临。
那扇门,连带着门框,整个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硬生生从墙上撕裂,朝里面轰然倒塌!
有严阳和阿虎这两尊杀神在里面盯着,他根本不担心会出现投鼠忌器、误伤到陈美悦的情况。
这一次,徐浪是明摆着,要用最粗暴、最狂野的方式,杀穿这最后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