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有些刺眼,熟睡的纪荷从睡梦中醒来,大脑还有些混沌迷茫,太阳穴突突地跳,宿醉的钝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她眨了眨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打量四周 —— 雕花的穹顶天花板,米白色暗纹壁纸,铺着丝绒软垫的靠背椅,还有身上盖着的、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真丝被子,陌生又奢华,绝不是自己的住处。
反应过来的瞬间,她心里一紧,猛地掀开被子。大床上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蓬松的鹅绒枕头,另一侧平整得没有丝毫褶皱,显然没有第二个人躺过的痕迹。再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衣,领口松垮,遮住了大半肩头,料子柔软,却不是自己的东西。
她心脏狂跳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下身,指尖触到光滑的肌肤,没有丝毫异样的痛感,也没有被侵犯的痕迹。悬着的那颗心,这才重重落了下来,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薄汗。
“什么鬼……” 她低声嘟囔着,脚步有些虚浮地挪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羊绒地毯上,才稍稍找回一点真实感。
昨晚的片段碎片似的涌上来 —— 自己一杯接一杯地灌酒,最后好像栽倒在了他身上…… 后面的事情,就彻底断片了。
她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拉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清晨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晃得她下意识眯起眼睛。东海岸的阳光肆无忌惮地洒在楼下的草坪上,青草带着晨露的湿润,泛着翠绿的光泽,远处隐约能看到大西洋的粼粼波光,风一吹,带着湖水的清冽气息,拂过脸颊,稍稍驱散了宿醉的昏沉。
眯了眯眼睛,不远处正有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身影正在院落外跑步,她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怎么就到他这来了.....”
咚咚咚
房间门被敲响。
“请进。”她将睡衣揽紧了一些。
昨晚的女佣推开了房门,“小姐,您醒了?要用早餐吗?”
“.....这是在哪?”
“长岛,您昨晚喝醉了,是先生抱您带回来的。”
“抱?”她挑了挑好看的眉毛。
“是的,您的礼服已经给您洗好了,您要换上吗?“
“我昨天吐了?”
“是的,您的礼服和先生的裤子都被吐脏了。”
“......不用了,可以帮我找一套平常的衣服吗?”
“当然可以,您稍等。”
自己居然吐了?还吐到了他的身上......后悔的拍了拍脑袋,纪荷走进浴室开始洗澡。
顿时,那一身雪白的胴体便出现在空气之中!一眼看上去就好像是登上了喜马拉雅山之上看到了那些万年积雪一般,雪白的让人有点儿眩晕。削平的肩膀此时微微抱在了胸前,将那双恍若新剥鸡头肉的柔软遮掩着大半,平坦的小腹之下,那微微隆起的屁股恰好将曲线拉伸到了一个完美的境界!搭配上一双修长匀称的美腿,简直是就是一个专门用来勾引男人的绝世尤物!
只是,在这雪白之上,有两道红印格外显眼,虽然淡的快要消失,但对比度还是太高了。
手掌覆盖在自己的胸前,纪荷看着那两道印子皱起了眉头。
似乎,这好像是被人用力捏了之后留下的手指印啊。没道理啊,那个女佣就算给自己洗澡也没必要捏自己这里吧,总不能是嫉妒自己吧。
好久好久,她这才关掉花洒,那一高挑曼妙的胴体随着走出水幕,变得朦胧起来。
...........
“呼....呼......”
又没人陪着睡觉,长时间规律的生活自然让季小波早早的就醒来,无事可干的他只能绕着这着这海边的庄园跑了个十来圈,直到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之后他结束。
“醒了?”接过女佣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他随口问了一句已经穿好衣服下楼来的纪荷。
“嗯,我怎么会在这?”
纪荷嘴上装作不在意的回答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飘。
白色 t 恤被汗浸得半湿,薄薄地贴在身上,肩背宽阔的线条清清楚楚地露出来,腰腹收得利落,没有一点多余赘肉,透着一股常年紧实感。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脸颊带着运动后的薄红,连呼吸起伏都透着一股年轻男人的劲道。
她视线不自觉往下滑,从他线条利落的锁骨,到被汗水濡湿、微微绷紧的胸口,再到窄腰、短裤下的小腿.....肌肉块不大,却匀称、挺拔、充满爆发力,看着就很有安全感。
她的心思胡跑乱飘的不知到了哪里。
“你还好意思说?昨天是谁说自己心里有数的?”他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就是你的有数?没喝过酒啊你?吐的恶心死我了。”
“........”
她收回自己刚才心里的想法,这个男人还是把嘴缝上比较好。
“我以前从没喝醉过。”
“你看我像傻子吗?”
把毛巾随手扔给女佣,一旁的小桌子上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我昨天很丢人吗?”
早餐准备的是双份,纪荷自然也坐下吃了起来。
季小波突然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昨天怎么就没想到录下来呢,今天也算有嘲讽的证据啊。
“怎么了?”
“我只是后悔没给你录下来而已。”
“........”
死性不改!
“我已经给司机打电话了,一会就走。”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手里的刀叉都快把盘子里的煎蛋分尸成十八块了。
”好走不送。”他头也不抬。
呼......呼.....
胸前的饱满随呼吸波涛汹涌。
“不过,走之前我还有件事要问清楚。” 她放下刀叉,目光直直盯着他,“我胸口有两道指印,怎么回事?”
“咳咳.....”
震惊,堂堂金融大鳄竟然从嘴角流出了奶白色的液体,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我不知道啊,可能是你自己捏的吧。”他急忙用毛巾将嘴角和身上的牛奶擦了擦。
靠!自己有用那么大力气吗?竟然还留下印子了?
“你看我像傻子吗?”
纪荷静静地看着他,把他刚才的话原样奉还。
也是,哪个醉鬼会没事捏自己的胸?这话确实站不住脚。季小波脑子飞速运转,又找了个借口:“也许是女佣帮你洗澡的时候,用劲过猛弄的。你也知道,人喝醉了沉,她可能是没抓好,劲用大了。”
嗯,这个理由好,洗澡嘛,洗红了多正常。
“你昨天帮我洗澡的时候捏我的胸了吗?”纪荷直接转身对着一旁的女佣用英语问了起来。
“没有啊小姐,我没有捏您的胸,那样也太失礼了,我只是用毛巾给您擦了一下身子。”
“没事,捏了也没关系,你帮她洗澡嘛,很正常。”他忙使着眼色。
“真没有啊先生,我没有碰这位小姐的胸口,那胸口上的指印在我帮她洗澡之前就有了,肯定不是我,是别人捏的。”女佣忙大声为自己洗刷着莫须有的罪名。
他无奈的闭上了眼睛,简直是给瞎子抛媚眼。
看到他这副样子,纪荷心里冷笑了一声,八九不离十肯定是这个混蛋捏自己的。至于原因吗,也许是报复,也许是好色,她还不清楚。
“我也觉得不是她,你告诉我到底是谁。”
“我上哪知道去!” 他硬着头皮耍赖,“你昨天穿的礼服领口那么低,沟都露在外面,谁知道是不是在酒会上被哪个男人捏了一下?”
“你给我放尊重点!” 纪荷面色不善,“我还没放荡到被人随便袭胸的地步。”
“…… 那你别问我,我是真不知道。” 他赶忙往嘴里塞了一大块面包,堵住自己的嘴。
“........”
看他这副耍赖的样子,纪荷有点恼火,不过,看到停在不远处的车子,她眼睛一下子亮了,站起了身。
“要走了?我送你!”
以为她要走了,他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谁知,纪荷却绕着几辆凯雷德打转,淡淡开口:“你昨天带我坐的哪辆车?我看看行车记录仪。”
不承认是吧?没关系,看了视频就什么都清楚了。
“没、没有行车记录仪!我的车都没这玩意!” 他吓得立马起身跑过去,心里慌得一批:靠!这娘们脑子怎么转得这么快?
“那这是什么?” 她指着车头的摄像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 行车记录仪她还能认错?
“哦…… 还真有啊,” 他眼神躲闪,硬着头皮找借口,“不过我记不清是哪辆车了,这几辆车都一样,我分不清,还是算了吧。”
没办法,他总不能指着那摄像头说那是吹风机吧?
其实,他还有种绝妙的办法,那就是让小统赶紧删了昨晚的记录,但是慌张的他此刻压根就想不起来这茬。
“没事,我一辆一辆看就是了。” 纪荷说着,就要拉开其中一辆车的车门。
“等一下!等一下!” 他连忙按住车门,心里哀嚎:夭寿了!四辆车,她一下就选中了?开挂呢?
“别看了吧,没什么好看的,说不定是你在哪蹭到的。”
“不让我看?难不成是你捏的?”她瞪大眼睛看着他。
“呵呵,怎么会,哪有,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否认三连。
“那不行,这有关我的清白,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趁我喝醉占我的便宜,我就.....”
“我就拿刀把他那玩意割了去喂狗,呵呵.....”纪荷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
“呵....呵....”他陪着笑,只不过,怎么感觉胯下有点发凉呢。
“就让我来看看是谁想当太监了.......”
说着,纪荷拉开了一辆车的车门。
“等一下,等一下.....”他又把车门按了回去。
夭寿了,四辆车你一下就选中了?你开挂啊你?
“怎么了?”
嗬.....看你还能找什么理由。
“我突然想起来了,可能是我昨天抱你回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假装皱着眉头回想了起来,“你也知道,你昨天吐了,我可能是慌乱中抱错了地方,都是为了你,这你应该能理解吧?”
“这我当然能理解,不过我看那指印的位置不太对,不像是从侧面抓的,更像是从正面有人故意捏的,应该不是你,我还是看看吧。”
还装?
“又怎么了?放心,我肯定不能冤枉你,肯定是哪个色胆包天的混蛋玩意。”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
你骂就骂,看着我干什么玩意,指着和尚骂秃驴嘛这不是。
“你先去忙你的。”他先是挥手驱散了女佣,然后一脸陪笑的看着纪荷,“那个,我想起来了,确实是我,我昨天从正面把你抱起来的,不小心碰到了你的胸口。”
“哦?” 她挑了挑眉,“正面怎么抱人?你给我演示一下。”
“就是…… 这样,然后那样翻过来,再这样……” 季小波两手胡乱比划着,语无伦次,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行了,别解释了。”纪荷冷哼一声打断了他,“捏了就捏了,找什么这理由那理由的,就当我遇人不淑,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在这边,被你毁了清白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不是,我又不是故意的,至于吗你?”
什么叫毁了清白啊?不就是捏了一下嘛,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把你睡了呢。
“至于吗?你这话说的倒是轻巧,我用力捏一下你的胸口你愿意啊?”
“大不了给你还回去,我还不不相信了。”
“行,那你就给我还回来。”她也不闹了,直勾勾的看着他的胸口。
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心慌,季小波忙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尴尬的笑道,“我开玩笑的....”
“我没有开玩笑,要么,你让我捏回来,要么......你答应我一件事。”
“又是让我陪你去参加活动、找合作是吧?” 他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逮着我一个人薅?我真没时间。”
“不是这种事。” 纪荷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
“…… 我还没想好,” 她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有些不自然,“想好会告诉你的,你先答应我就行。”
那件事,她确实还需要再想一想。
“可以,但是你不能强迫我,不能让我违法犯罪,不能让我出卖我的人格。”
听到他这话,纪荷嗤笑了一声,“你的人格值几个钱?”
“那你别管,反正我绝不可能再被你威胁做什么恶心自己的事情。”
“不威胁你,到时候你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拉倒。”她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那就行。”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自己可真是犯贱啊,非要捏那一下,还使那么大劲,搞得自己又签了不平等协议。
“或者,你还是让我捏一下吧,捏完咱们就两清。” 她的目光又落在他的胸口,看着 t 恤下微微凸起的轮廓,突然有些跃跃欲试。
“不可能!你妄想!”
她像是黄花闺女遇到了采花大盗,连忙把胸口捂得严严实实。
就说这女人有病吧,竟然想捏自己的胸,自己的胸那是随便个人就能捏的?自己可是守贞洁的。
“.....嘁,芝麻绿豆大小的东西,看都看不到,还护起来了。”
西门荷吗你是?说这话还要不要脸?
“话说,你昨晚是伸进去捏的还是在外面捏的?”
“变态啊你!别问这种问题!”
“我是受害者我都没说什么,你装什么?”
“......外面,外面捏的行了吧!”
“…… 舒服吗?”
纪荷问完这句话,瞬间低下了头,一丝丝红晕从脖颈蔓延到脸颊,连耳根都热透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问出了这句话,像个十几岁的小女生,脑子一热,就把心里的好奇说了出口,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等他回答,她立刻就小跑着进了屋里,“我..我去收拾东西了,司机应该快到了。”
“.......”
“.....我他妈好像真要有麻烦了....”
懊悔的用左手打了几下右手,季小波无奈的抚住了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