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分手你提的,七个姐姐宠我你哭啥 > 第404章 青锋剑意
    云雾从山腰处涌了上来,漫过了议事大殿的石阶。

    苏阳站在清风院的门廊下,他的天眼通没有关,从他进入龙渊山的那一刻起,神识就一直在低功率运转。

    覆盖范围整座山。

    所以他看到了任髯从议事大殿侧门离开,也看到了齐钰从演武场东南角消失后的去向。

    不是议事大殿。

    是演武场后方的一间独立石室。

    石室里有两个气息,一个是齐钰,另一个苏阳的眉头动了一下。

    筑基境二重天。

    严老不是筑基境。龙渊山上除了五老之外,不应该还有筑基境的修士。

    但那间石室里确实有一个筑基境二重天的气息,被某种法器遮蔽着,遮蔽的手段不算高明,对先天境的人来说足够了。

    对苏阳的天眼通来说等于透明。

    苏阳的手指在门框上叩了一下。

    齐钰的底牌。白重山猜对了。齐钰手里有五老不知道的东西。

    一个筑基境二重天的人。藏在龙渊山的核心区域。不被阵法通报。

    这意味着两种可能。

    第一,此人有特殊的隐匿手段;第二,此人从龙渊山阵法的盲区进入。

    两种可能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齐钰在龙渊山的布局比任髯更深。

    谷子萱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银耳羹。

    “弟弟,喝点。”

    苏阳接过碗,喝了一口,温的,甜度刚好。

    谷子萱站在他旁边,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一直在看苏阳的侧脸。

    苏阳放下碗。

    “五姐。”

    “嗯?”

    “明天的考核,你们留在院子里,哪都别去。”

    谷子萱的手指在衣角上捏了一下。

    “有危险?”

    苏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越过院墙,看着远处演武场方向的建筑群。

    “让三姐布个小阵。够了。”

    谷子萱点头,她没有追问,转身回了房间。

    苏阳靠在门框上,银耳羹的余温还留在指尖。

    他在等。

    等了大约两刻钟。

    脚步声从石径方向传来,不是一个人。

    苏阳的目光从门框上移开。

    石径的尽头出现了两个身影,前面那个灰色道袍,步伐不紧不慢,手背在身后。

    任髯。

    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跟着另一个人。

    白色武袍,身形修长,脊背挺得笔直,右手垂在身侧,手指间夹着一柄

    苏阳的瞳孔收了一下。

    青色飞剑。

    剑身窄而长,约莫三尺二寸,通体泛着一层冷冽的青光,剑尖朝下,在齐钰的指间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剑身上就有一道极细的灵力纹路亮一下。

    下品灵器。

    不。苏阳的天眼通在飞剑上扫了一遍。

    中品灵器。勉强够到中品的门槛。

    齐钰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搓了一下,剑身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这个动作很随意,像是在把玩一件小玩具。

    但苏阳读懂了这个动作里的信息。

    炫耀。

    中品灵器在龙组里是什么概念五老手中的本命法器多数也只是中品,齐钰一个筑基二重天的候选人,手里拿着中品灵器在山里闲逛。

    这把剑不是他自己的。

    是有人给他的。

    秦岭齐家?还是昆仑?

    任髯在清风院外十步的位置停了下来,他的目光扫过院门。

    苏阳站在门廊下,黑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靠着门框,手里端着一碗喝了一半的银耳羹。

    两种气质的碰撞在十步的距离上发生了。

    任髯灰袍加身,虽无修为却仍有三十年权力浸染的沉稳,齐钰白袍飞剑,年轻、锐利、锋芒外露。

    苏阳靠着门框,端着碗。

    任髯的嘴角弯了一下。

    “苏先生。”

    他又用了这个称呼。

    苏阳喝了一口银耳羹,没有回话。

    任髯不介意,他的目光从苏阳身上移开,扫了一圈清风院的外墙。

    “清风院。不错的住处,龙渊山建山之初就有这座院子,历任六长老上任前都住过。”

    苏阳还是没有回话。

    齐钰站在任髯身后,他的目光穿过十步的距离,钉在苏阳身上。

    手指间的飞剑转速快了一分。

    剑身的青光映在他的脸上,光影交替之间,齐钰的表情看不太分明,但他的下颌绷得很紧。

    苏阳把碗放在门廊的栏杆上。

    他看向齐钰。

    两个人的视线碰了。

    演武场上那次对视,齐钰先移开了眼。

    这次他没有。

    飞剑在他指间停了下来,剑尖朝前,青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目。

    苏阳看着那把剑。

    “不错的剑。”

    齐钰的手指在剑柄上叩了一下。

    “承蒙夸奖。”

    苏阳道:“谁给的?”

    齐钰的瞳孔收缩了半分。

    “苏先生的关注点倒是独特。”

    苏阳道:“中品灵器。龙组的库存里没有青色剑胚。秦岭齐家的传承法器是黑龙刀,不是飞剑。”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在切割齐钰的防线。

    “所以这把剑不是龙组的,不是齐家的。”

    苏阳的目光从剑身上移到齐钰的眼睛里。

    “昆仑的?”

    两个字砸在石径上。

    齐钰的手指僵了一瞬。极短的一瞬。但苏阳捕捉到了。

    任髯的念珠在指间停了转。

    空气沉了下来。

    石径两侧的灌木叶片在山风中摆动。银白色的绒毛在暗光里发亮。

    齐钰的手指重新动了。飞剑在指间恢复了旋转。但速度比之前慢了半拍。

    “苏先生想多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这把剑是家父遗物。与任何势力无关。”

    苏阳的嘴角弯了一下。

    “家父遗物。”

    他重复了这四个字。

    齐钰的目光冷了。

    “苏先生若对明天的考核没有信心,大可直说道。何必在这里旁敲侧击?”

    苏阳道:“我在看你的剑。”

    齐钰道:“看够了吗?”

    苏阳道:“够了。”

    他转过身,拿起栏杆上的碗,走回了院子里。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石径上只剩下任髯和齐钰。

    齐钰的手指攥紧了飞剑的剑柄。指节泛白。

    任髯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在试你。”

    齐钰道:“我知道。”

    任髯道:“你没接住。”

    齐钰的牙咬了一下。

    “他凭什么断定这把剑是昆仑的?”

    任髯的手指重新捻动了念珠。

    “他也许是猜的。也许不是。”

    他的目光落在清风院紧闭的大门上。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这个年轻人的心性,比他的修为更难缠。”

    齐钰没有回话。

    任髯转身。灰色道袍的下摆在石面上划过。

    “回去休息。明天的事,明天再说道。”

    他走了两步。停了一下。

    “剑别带了。”

    齐钰的手指在剑柄上顿了一拍。

    “为什么?”

    任髯没有回头。

    “他已经记住这把剑了。你带着它上场,等于告诉所有人他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齐钰的手指松开了剑柄。

    飞剑在空中悬了半秒。然后被他一把抓住,塞入袖中。

    两个身影在石径上渐行渐远。

    清风院内。

    苏阳坐在正房的桌前。碗里的银耳羹已经见底。

    杨秋蝉靠在房间门口。双臂交叉在胸前。

    “那把剑。”

    苏阳道:“中品灵器。剑胚来路不明。”

    杨秋蝉的眉尖挑了一下。

    “你怎么看?”

    苏阳把碗推到一旁。

    “齐家老祖齐狞森被乔远扬灭了。齐家在秦岭已经名存实亡。齐钰在龙渊山没有退路。一个没有退路的人,手里突然多了一件中品灵器”

    他停了一下。

    “要么是有人在投资他。要么是他已经卖身了。”

    杨秋蝉的手指在臂弯上叩了两下。

    “昆仑?”

    苏阳道:“不确定。但方向差不多。”

    王璐瑶从隔壁房间探出头。

    “弟弟,刚才那两个人来干什么?”

    苏阳道:“送剑给我看。”

    王璐瑶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苏阳没解释。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龙渊山的夜景。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石径和灌木上。演武场的方向有几处灯火。

    苏阳的天眼通再次扫过那间石室。

    两个气息。齐钰已经回去了。那个筑基二重天的人还在。

    苏阳的手指在窗台上叩了一下。

    明天。

    所有的棋子都会摆上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