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升空之前，苏阳的手机收到了蓝武发来的最终确认。
阳阁战部编制：一百二十人。核心骨干三十六人，全部由江北旧部的精锐和秦家护卫组成。
阳阁商部编制：四十人。负责灰色商业运作和资金流转。
阳阁情部编制：十五人。柳韵暗中统领，负责情报网络的搭建。
蓝武还附了一份清单。三天内正式归入阳阁管辖的势力名单。
苏阳扫了一眼。
江城南区“赵刀”帮派。归附。
江城东区残余“金蛇会”。归附。
江城西区“码头兄弟会”。归附。
江城北区原雷震虎直属产业。全数编入。
……
十七家势力，三天之内全部归顺。
没有一个例外。
蓝武的执行力超出了苏阳的预期。
苏阳回了蓝武一条消息。
“阳阁的第一条铁律。不准碰平民。灰色归灰色，底线不能丢。”
蓝武秒回：“属下已传达，敢犯者，格杀。”
苏阳收起手机。
白恋雪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只看到“格杀”两个字，眉头跳了一下。
“你在忙什么？”
苏阳道：“家务事。”
白恋雪撇嘴，不信。
乔冰冰趴在舷窗上往下看，兴奋得不行。
“飞起来了！苏阳你看！下面的人变成蚂蚁了！”
苏阳道：“那叫正常人类。”
乔冰冰不理他，继续趴着看。
直升机转向北方，朝龙渊山的方向飞去。
苏阳靠在座椅上，脑中梳理着阳阁的后续部署。
阳阁的框架已经搭好了，但真正要让它运转起来，需要时间。
蓝武是合格的执行者，但他缺乏战略眼光。商部的运营目前还很粗糙，需要一个懂商业的人来打理。
苏阳想到了一个人。
林冉冉。
倾颜集团的总裁助理，萧若微一手提拔起来的。这个姑娘做事细心、头脑灵活，处理了不少棘手的商务问题。
但让她去接触阳阁的灰色业务。大姐未必会同意。
苏阳决定回来之后再跟萧若微商量。
直升机在高空飞行了约两个小时。
白恋雪忽然开口。
“苏阳，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道。”
苏阳睁开眼。
“说。”
白恋雪的表情有些犹豫。
“齐钰这个人。我跟他在龙组打过交道。”
苏阳看着她。
“什么时候？”
白恋雪道：“在你来龙组之前。他曾经找过三姐，想通过三姐的关系在龙组里争取更多的话语权。三姐拒绝了他。”
苏阳挑眉。
“他找三姐？”
白恋雪点头。
“齐钰很会做人。他跟龙组里很多中层骨干都保持着不错的关系。在表面上，他是一个温文尔雅、实力不俗的年轻才俊。”
苏阳道：“但？”
白恋雪的目光沉了下来。
“但我在一次任务中偶然发现，齐钰跟秦岭的一个地下炼丹组织有私下联系。那个组织专门炼制禁药和毒药，客户遍布修仙界。”
苏阳的眼神微微锐利了。
地下炼丹组织。
这让他想起了谷子萱提到的药王谷的异常。
“那个组织叫什么？”
白恋雪摇头。
“不清楚。我只是偶然截获了一份传讯符，上面有齐钰和那个组织之间的交易记录。但传讯符被齐钰的人发现后销毁了，我手上没有证据。”
苏阳将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齐钰。
地下炼丹组织。
药王谷。
这三者之间是否有联系，他现在无法确认。但直觉告诉他，这条线值得深挖。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白恋雪低下头。
“没有证据。我说了也没用。”
苏阳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
“以后有什么事，证据不证据的不重要。跟我说就行。”
白恋雪的脸红了一下。
她想开口说什么，但乔冰冰从另一边凑了过来。
“苏阳，我饿了。”
苏阳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五姐谷子萱临行前塞给他的牛肉干。
“吃这个。”
乔冰冰一把接过去撕开包装，三两口塞了半包。
“唔，好吃。五姐做的东西都好吃。”
苏阳看着她吃得满嘴油的样子，摇了摇头。
直升机继续向北飞行。
又过了一个小时。
驾驶员回头报告。
“苏先生，前方就是龙渊山了。”
苏阳望向窗外。
远处，一座巍峨的山峰矗立在群山之间。山顶云雾缭绕，隐约可以看到古朴的建筑群落分布其中。
龙渊山。
龙组总部所在。
苏阳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一掌拍死了昆仑外门长老莫问天，又当众击败了龙组护法敖庆。
这一次回来。
苏阳嘴角微微上扬。
“准备降落。”
直升机降落在龙渊山的停机坪上。
螺旋桨还未停止转动，两名龙组卫士已经迎了上来。
“苏长老。”
领头的卫士拱手行礼。
苏阳下了飞机，扫了他一眼。
上次来的时候，守门的龙卫嘲讽他世俗出身，被他一个气息压得跪地吐血。这次换了两个人，态度恭敬得多。
“白老呢？”
“白老在主殿等候苏长老。”
苏阳点头，大步往前走。
白恋雪紧跟其后。
乔冰冰东张西望地跟在最后。
龙渊山的建筑依山而建，层层叠叠，气势恢弘。沿着石阶往上走，两侧的龙组弟子纷纷让路，目光中带着敬畏和好奇。
苏阳的名字在龙组里已经不是秘密了。
一掌拍死昆仑外门长老。
一人碾压龙组护法。
在燕京灭掉了苏家、击杀了武道大宗师苏天启。
这些战绩传开之后，龙组内部对苏阳的态度分化成了两派。
一派以白重山为首，坚定支持苏阳。他们认为苏阳的实力足以担任六长老，甚至更高的职位。
另一派则是任髯的旧部和秦岭系的人马，他们对苏阳充满警惕和排斥。在他们看来，苏阳是一个不受控制的变数。
苏阳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走到主殿门口的时候，白重山已经站在了台阶上。
这位龙组五老之一依旧是那副老而弥坚的模样。白发苍苍，但眼神精亮。看到苏阳的瞬间，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小子，来了。”
苏阳拱了拱手。
“白老。”
白重山的目光从苏阳身上掠过，又看了一眼白恋雪和乔冰冰。
“都带来了？”
白恋雪走过去。
“爷爷。”
白重山点了点头，又看着乔冰冰。
“这位是？”
乔冰冰挺胸。
“乔冰冰！秦岭乔家二小姐！苏阳的小弟！”
白重山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向苏阳。
苏阳面不改色。
“她是乔远扬老爷子的孙女。”
白重山的表情立刻变了。
乔远扬。
这个名字在修仙界的分量很重。筑基境九重天的老怪物，活了几百年的存在。
白重山上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几十年前。
“乔老爷子他。”
苏阳道：“活得好好的。”
白重山深吸了一口气。
“进去说道。”
主殿之内，宽敞空旷。
中央摆着五把椅子，对应五老的位置。
左起第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面容方正的中年男子，脸上像是铸了一块铁板，看不出任何表情。
铁面。
第二把椅子上坐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女人，约莫四十出头的模样，容貌秀丽，气质温和。
红袖。
第三把椅子是白重山的。
第四把和第五把椅子。
第四把空着。那是玄机的位置。
第五把也空着。那原本是任髯的位置，已经被撤去了靠垫和扶手上的标志。
殿中除了五老之外，还有数十名龙组的核心骨干分列两侧。
苏阳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有敬畏的。
有好奇的。
有不服的。
也有敌意的。
苏阳的目光扫过众人，在一个人身上停了一下。
齐钰。
站在殿中右侧第一排。
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容俊朗，气质儒雅。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腰间佩着一柄飞剑。
他的修为。
苏阳的天眼通扫了一遍。
先天境九段巅峰。
距离筑基境只有一步之遥。
放在世俗界的修武者里，这个境界已经算顶尖了。但放在苏阳面前。
连给他热身的资格都不够。
齐钰也在看苏阳。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了一下。
齐钰微笑拱手。
“苏先生，久仰大名。”
苏阳没有回礼。
他径直走到白重山身边坐下。白重山在自己椅子旁边加了一把椅子。
齐钰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
白重山清了清嗓子。
“今日召开长老会，议题只有一个。任命苏阳为龙组第六长老。”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铁面和红袖同时看向苏阳。
“在此之前。”
大殿右侧，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齐钰向前迈了一步。
“晚辈有话要说道。”
白重山的眉头皱了一下。
苏阳坐在椅子上，手指搭在扶手上。
他看着齐钰走出人群，站到大殿中央。
月白长袍，飞剑在腰。
温文尔雅，从容不迫。
齐钰朝五老的方向拱手。
“三位前辈，齐钰斗胆进言。六长老之位关乎龙组百年基业。苏先生虽然实力出众，但。”
他转头看向苏阳，笑容不变。
“是否有资格担此重任，晚辈认为，还需要。”
苏阳的声音平淡地打断了他。
“你说完了没有？”
齐钰的嘴巴合上了。
大殿安静。
苏阳从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齐钰。
“你想说什么我大概猜到了。无非是我杀性太重，不适合当长老。或者是我跟昆仑有仇，会给龙组带来麻烦。”
齐钰的笑容微微僵硬。
苏阳一步步走下台阶。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他停在齐钰面前。
两人相距不到三步。
苏阳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你凭什么。对我的资格说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