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特种兵王入都市 > 第309章 父子相会
    一个巴掌大的阵盘。

    三阶传送阵盘。

    沈玉衡瞳孔骤缩!

    他万万没有想到,叶天竟然还藏着一个传送阵盘!

    苍梧子给了他三个,三个都在之前的战斗中碎裂了。但苍梧子给他的,远不止三个——只是他一直没有拿出来,本来叶天打算留着,以备不时之需,但此时已然到了时机,出其不意才能致胜,

    “你——!”

    沈玉衡想要打断,但他正在蓄力,剑身上的真元已经凝聚到了关键时刻,强行打断会反噬自身。他只是犹豫了半息——

    已经来不及了。

    阵盘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圈将叶天笼罩其中。

    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沈玉衡猛地转头,看向擂台另一侧——沈逸尘正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真元耗尽,连站都站不稳了。

    淡金色的光圈出现在沈逸尘身后。

    叶天从光圈中踏出,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他的剑,已经高高举起。

    沈逸尘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他想躲,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他想喊,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子,你敢!”

    沈玉衡的怒吼声从擂台另一侧传来,声嘶力竭。

    叶天没有犹豫。

    银白色的剑光一闪而过。

    “噗嗤!”

    鲜血飞溅!

    一颗头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滚落在擂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沈逸尘的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大张,仿佛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一个筑基期修士的剑下。

    无头的尸体摇晃了一下,轰然倒地。

    擂台上,鲜血蔓延开来。

    沈玉衡呆呆地看着那颗头颅,看着那具无头的尸体,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的嘴唇在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然后是铺天盖地的愤怒。

    “逸尘——!”

    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响彻整个广场。

    沈玉衡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死死盯着叶天,仿佛要将这个杀了自己儿子的年轻人碎尸万段。

    “我要你为我儿子陪葬!”

    他身形暴起,如同一道金色的流星,朝叶天冲来!手中长剑剑气纵横,一道接一道的金色剑芒激射而出,铺天盖地!

    叶天举剑格挡。

    “铛铛铛铛铛!”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金丹期强者的含怒一击,威力何其恐怖?叶天被这一连串的攻击打得节节后退,双脚在擂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虎口崩裂得更厉害了,鲜血染红了整个剑柄。

    但他的眼神,依旧清明。

    “金丹期又如何?”他咬着牙,一字一句,“我今日不仅要杀你儿子,我还要杀了你——让你们父子下去团聚!”

    他顶着沈玉衡的剑芒,一步步向前走去。

    每走一步,身上就会多出一道新的伤口。每走一步,鲜血就会多流出一分。但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沈玉衡越打越是心惊。

    不是因为他打不过叶天——他明明占了绝对的上风,每一剑都能在对方身上留下伤口,每一剑都能让对方吐血。但他发现,叶天受的伤越重,身上的气息就越强。那股淡金色的真罡,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变得浓郁、凝练、狂暴!

    起初,他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到后来,他发现叶天劈来的剑越来越重,越来越快,越来越难以招架。一开始是他压着叶天打,十招里有七八招是他进攻。到后来,变成了五五开。再后来,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被压制了!

    叶天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流得越来越急,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剑势越来越猛。那股真罡仿佛没有上限一般,随着伤势的加重而不断攀升,每一次挥剑都比上一次更加沉重,每一次爆发都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他只知道,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正在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在战斗中疯狂突破!

    沈玉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

    不是对叶天的恐惧,而是对这种诡异力量的恐惧。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天才,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伤得越重,实力越强。这是什么怪物?

    他开始尝试拉开距离。

    筑基期和金丹期之间的差距,除了力量,还有手段。金丹期修士掌握着更多、更强的剑技,只要能拉开距离,他就能用剑技远程轰杀叶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迫近身缠斗。

    但很快,他发现了一个更加可怕的事实——

    他拉不开了。

    叶天的剑如同附骨之疽,死死贴着他,不给他任何拉开距离的机会。无论他往哪个方向退,叶天都会如影随形地跟上来,手中的剑永远保持在他身前三尺之内。他试图硬扛一剑借力弹开,但叶天的剑势连绵不绝,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沈玉衡开始慌了。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挥了多少剑,体内的真元消耗巨大,气息开始不稳。而叶天虽然浑身是伤,气息却越来越强,剑势越来越猛。

    “噗嗤!”

    一道血光闪过。

    沈玉衡的左臂被叶天一剑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飞溅。

    他惨叫一声,连退数步,捂着手臂,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堂堂金丹期强者,竟然被一个筑基期的小辈伤了?

    叶天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剑势再起,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铛!铛!铛!”

    沈玉衡仓促格挡,被震得连连后退。他的真元已经消耗了大半,而叶天的力量却仿佛无穷无尽,一剑比一剑沉重,一剑比一剑凶猛!

    “噗嗤!”

    又一剑,斩在沈玉衡的胸口,皮肉翻卷,鲜血涌出。

    沈玉衡的脸色彻底白了。

    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恐惧。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他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明明修为远低于自己,却能在战斗中不断突破,不断变强。这种人,根本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他怕了。

    他不想死在这里。

    沈玉衡猛地转身,朝着防御光罩冲去,双手掐诀,试图打开阵法逃出去。然而——

    光罩纹丝不动。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擂台上方,苍梧子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与柳长老的战斗。他站在防御光罩外,负手而立,手中捏着一块阵盘,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苍梧子!”沈玉衡厉声喝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苍梧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猜我想干什么?”

    沈玉衡的心,沉到了谷底。

    外面的柳长老见状,脸色一变,大手一挥:“诸位长老,联手破阵!”

    剑道峰的几名虚丹境长老对视一眼,纷纷出手。剑气、术法、灵器……一道道攻击轰在防御光罩上,炸开一团团耀眼的光芒!但那光罩只是微微震颤了几下,依旧稳如磐石。

    柳长老脸色一沉,看向苍梧子,“苍长老,你到底想干什么?”

    苍梧子冷笑一声:“我想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攻击光罩的长老们:“别白费力气了。中央擂台的金丹级的防御阵法,没有金丹中期的实力,根本破不开。你们打多久都没用。”

    长老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停了手。

    柳长老沉默了片刻,缓缓收起了剑。

    他知道,大势已去。

    ———

    擂台上。

    沈玉衡看着越来越近的叶天,心中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

    他的真元已经所剩无几,剑势越来越弱,而叶天的剑却越来越重,越来越快。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衣袍,气息越来越弱。

    而叶天,虽然浑身浴血,气息却依旧狂暴如初。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沈玉衡的声音在颤抖。

    叶天没有回答。

    他只是举剑,斩下。

    “铛!”

    沈玉衡勉强架住,被震得连退数步,虎口崩裂。

    又一剑。

    “铛!”

    沈玉衡的半边身子都在发麻,手中的剑差点脱手。

    再一剑。

    “铛!”

    沈玉衡终于握不住了,手中的剑被震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远处的地面上。

    他的手中,空空如也。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面前浑身浴血、眼神冰冷的叶天,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筑基期修士。这是一个怪物,一个不能以常理揣度的怪物。一个在战斗中能无限突破、越伤越强的怪物。

    他不该招惹他的。不该为了给儿子铺路,把这个怪物拉进局中。不该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对这个年轻人的事横加干涉。不该在擂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对他下杀手。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沈玉衡的防御,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不是真元耗尽,而是心态崩了。一个被恐惧吞噬的人,连一半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沈玉衡的气势,在这一刻跌到了谷底。

    叶天看到了。

    他不再犹豫,剑光骤起!

    第一剑,斩在沈玉衡的胸口!皮肉翻卷,鲜血飞溅!

    第二剑,斩在沈玉衡的肩膀!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一剑接一剑,如同狂风暴雨!沈玉衡的护体真元早已破碎,只能凭肉身硬扛。但没有护体真元的金丹期修士的肉身,又如何能与通玄境的武道真罡抗衡?

    鲜血不断飞溅,沈玉衡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越来越深。他想躲,但速度已经跟不上了。他想求饶,但叶天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噗嗤!”

    一剑刺入沈玉衡的胸口,从背后穿出。

    沈玉衡的身体猛地一僵,口中涌出大口的鲜血。他低头看着贯穿胸口的银白色剑身,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叶天缓缓抽出长剑。

    沈玉衡的身体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瞳孔中倒映着白云和蓝天。他的嘴唇还在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擂台上,观众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脑海中一片空白。

    一个金丹期的强者,一个宗门的代门主,就这样……死了?被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活生生砍死了?

    就在沈玉衡生机消散的瞬间,叶天胸前那块自出生便存在、颜色暗沉的胎记,骤然变得滚烫!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从胸口炸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叶天甚至来不及反应,胎记上的暗色骤然褪去,化作一团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漩涡!

    漩涡的中心,对准了沈玉衡的尸体。

    不——不是对准尸体,而是对准尸体内那股蕴含着沈玉衡毕生修为的东西!

    金丹!

    金丹期修士的根本,一身修为的结晶!即便肉身死亡,只要金丹不毁,便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要说金丹境强者哪里最硬,那便是金丹,

    沈玉衡虽然死了,但他的金丹还在,只要有人帮他找到合适的肉身,他便可以夺舍重生!

    这也是沈玉衡临死前没有彻底绝望的原因。

    他还有机会。

    然而——

    胎记形成的幽暗漩涡,猛然一吸!

    一颗拇指大小、通体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圆球,从沈玉衡的丹田处破体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着漩涡飞去!

    “不——你不能这么做!”

    沈玉衡的魂魄在金丹中呐喊,他能够感受到那个漩涡的恐怖,

    金丹他最后的希望,是他重生的唯一机会!

    但没有人能阻止。

    金色的圆球没入幽暗漩涡,瞬间消失不见。

    漩涡缓缓收拢,重新化作那块暗沉的胎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擂台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但没有人能理解这一幕。那个漩涡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甚至连苍梧子都没有见过这种诡异的手段。

    但他的反应是最快的。

    他看到叶天的眼神在漩涡消失后,出现了一丝清明。那被疯狂和杀意充斥的双眸,终于有了一丝人类的温度。

    赢了。

    沈玉衡死了。沈逸尘也死了。

    苍梧子毫不犹豫,双手掐诀,将擂台四周的防御光罩打开一道口子。

    “叶老弟,走!”

    他的声音通过真元,清晰地传入叶天耳中。

    叶天浑身一震,眼中的清明又多了几分。他看了一眼苍梧子,又看了一眼擂台外那些神色各异的剑道峰长老们,明白了老哥的意思。

    他没有犹豫,身形一晃,冲出防御光罩的缺口,朝着广场外掠去。

    苍梧子在他身后,重新将缺口封上,转身面对那些虎视眈眈的长老们。

    柳长老看着叶天远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追。

    几个剑道峰的长老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不是没有能力追,而是不敢追。沈玉衡死了,一个金丹期的强者,死在了那个年轻人的剑下。他们上去,能打得过吗?

    更何况,那个年轻人身上的诡异力量,那颗被吸走的金丹……这一切都太过诡异,太过可怕。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谁也不想冒这个险。

    “柳长老,我们就这么让他走了?”一个剑道峰的长老低声问道。

    柳长老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想追?你去。”

    那长老脸色一白,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们与沈玉衡,不过是利益上的合作。沈玉衡当政,他们分一杯羹。如今沈玉衡死了,他们没有必要为一个死人拼命。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苍梧子虎视眈眈。

    虽然苍梧子金丹修为因为伤势未复,只能发挥虚丹境的实力,但一身的阵法造诣,堪称一绝。方才柳长老亲自出手,都奈何不了他。真要打起来,他们未必是对手。

    长老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

    叶天冲出广场,朝着山门方向疾掠。

    浑身浴血,衣衫破烂,头发散乱,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但他的速度,依旧快得惊人。

    山门处的守门弟子看到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冲来,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想要阻拦。但看到叶天那冰冷的眼神和满身的血迹,又识趣地让开了道路。

    叶天冲出山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山林之中。

    广场上,苍梧子收起了阵盘,看着叶天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林渊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苍长老,叶……他还会回来吗?”

    苍梧子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会的。”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山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等他回来的时候,这蜀山,就没人能拦得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