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落荒而逃了。
看见这一切的蜘蛛也重新爬上了蛛网中心。当夏尔进入房间的时候,她看见他正靠在沙发上,双手握着酒杯,脸上浮现着沉思的表情。
“做好了吗?”
房门关闭,他头也不抬地开口,像是问着今天天气怎么样。
夏尔眨了眨眼,眼珠微微一转,便走到了他身旁坐下。
“当然,亲爱的。你让我办的事情我从来就没有失手过——五张相片,都很亲密,不过你得等明天,让我将它们洗出来才能看见。”
说话间,夏尔的声音越来越娇弱,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向着维克多倒了过去,他又闻到了女人的味道,但这一次截然不同,她不是玫瑰,没有一丁点刺。她是野花,随意便可采摘。换句话说,只要他说出半句暧昧的话,她便有回应,甚至哪怕做出最不礼貌的动作,她也会感到快乐。
没有理会她的小动作,维克多消化着她说出的信息,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好像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很好。这么说我恐怕保不住自己的清白了?”
“当然。”夏尔轻声细语,伸手温柔握住他的手,帮他放下酒杯,随后便整个人埋进了他的胸膛,鼻子非常敏感地上下颤动,充满了暗示的味道。
“你的清白保不住了,她的清白也保不住了,搞得就连我的清白都不想保住了。还有我俩的合作,是那么的完美,维克多。我们能找到彼此都很幸运,一定要继续下去。”
她真是说到他心坎上去了。看来,她非常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结果。
于是,维克多终于看向了她——她直勾勾地,完全不遮掩那垂涎欲滴的样子。
他笑了笑,意有所指地将指尖压在了她的鼻尖上,不知道是在告诉自己,还是在告诉她。
“战争时期,要打一场硬仗,自身可必须无坚不摧,可不能流连欲望啊,夏尔。”
“当然。”夏尔看着他,毫不掩饰眼中的不赞同,“可维克多,想要打硬仗,那也必须寻一匹千里良驹,骑在它身上冲锋陷阵。”
话落。
四目相对,两人好长时间没说话。夏尔努力做出很有耐心的样子,特别认真地盯着他,然后在一片寂静之中,将压在自己鼻尖上的指尖挪开。
随后,轻轻舔舐。
她用行动坚守自己的立场,酒红色的眼瞳里燃烧着名为情欲的火焰,直勾勾地盯着他。
而他这时候才发现,她原来已经不是那个整天疯疯癫癫的小姑娘了,而是个大姑娘了——她凑的那么近,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的柔软。
“你的工作很好,很出色。”维克多觉得自己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了,“夏尔,你一直都很会抓时机。”
他终究是个虚伪的男人,无法避开最原始的人性。刚刚被维多利亚挑起的欲火,在她的直接下,一碰就碎。
“我不会。我远远不如你,维克多。”夏尔松开嘴,眼睛也变得迷离了,“我只是知道很晚了,天色暗了,但…我们两个依然有很多时间。”
“你就这么喜欢糟蹋自己吗?”
“当然,维克多。你知道的,我就是喜欢糟蹋自己,所以你来糟蹋我吧,来虐待我、欺骗我,将你的一切都发泄在我身上。”
夏尔口不择言,他觉得她听得并不专心,完全就是急切的想要将自己奉献给他。
这让维克多冷静了下来,他注意到她说话时,还顺带解开了自己衣领上的扣子——以前也有这么大吗?他想不起来了,并告诫自己这无关紧要。
“你不是个孩子了,夏尔。”他制止了她对他胡乱摸索的动作,眼神渐渐恢复清明,“我也一样,我们都得好好考虑一下——自己。”
说这话时,维克多轻轻摩擦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
“我没有随意——我爱你,维克多。你明知道这点——你别一直将我当小孩看,我长大了。”夏尔感觉到自己嘴唇动了动,几乎气愤地将脑袋向着他顶去。
可无论如何,她都无法成功。
她的脑袋被一双手抵住了,他迎上她的目光,将手臂环在她的肩上,夏尔觉得他的触碰让人迷醉,也让她从气愤中冷静了下来。
她嘴唇动了动,怯生生地坐在他的腿上,用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谨慎的未发一言。
维克多盯着她,眼神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叹息:
“如果你不是小孩子,那你为何会如此冲动?”
他指她的突兀。
她却固执地说:
“因为我爱你。”
维克多笑出了声。
“行,你爱我。那你觉得你对我的爱是什么样的?夏尔。”
“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
“那我命令你现在离开我,回到沃尔市去,或者,回去读书。”
夏尔不说话了,她明显又恼了。
维克多又笑了。
不过这只是一个玩笑。她也一样清楚,没有谁能解除一个女孩对一个男人的爱。要么她主动抽身离开,要么她因此束缚一生。
就像他知道她不会主动抽身离开,她也知道他不会让她束缚一生。
跟维多利亚一样,维克多没有立即离开便是证明,他将唇贴在她的脖颈上,就在耳朵下面的位置,轻轻一吻,呼吸般地轻轻一吻。
“你是个好女孩,夏尔。”他说,“但我们之前说好的,别让我难做。”
事实上,这句话让夏尔很想辩驳。
因为这只是早晚的事情。
她并不觉得提前几天有什么不好。
不过在她露出斯巴达战士般的表情时,维克多又及时安抚了她。他们认识的时间很长,他很明白她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他知道,对她来说,一旦显露出这种表情时,她便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只想来一场畅快淋漓的决战。
于是,他亲吻了她。
再一次。
这次是嘴唇。
“战争会滋生痛苦,无论你我,还是别人,都会有牺牲,我需要慢慢来,你不能只考虑我,不也不能只考虑你。”
夏尔没有回答。
她没有听。或者说,她用行动做出了回答——与他激情拥吻,身体紧紧贴着他,舌头在他嘴里疯狂探索。
反正维克多有回应,她便能接受,但这一切很快便结束了,只持续了数分钟。
维克多便推开了她,随即走到门前。
离开前,他转身向她微笑,那微笑让夏尔烦透了。
“晚安,夏尔。”
他说,然后门就关上了,将他与他隔绝开来。让夏尔独自一人坐在没有了他的黑暗与寒冷之中。
她目眩神迷。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