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拿着茶杯的手一顿,眼里露出不解的神情,但脑子一转便晓得剪秋说的欣嫔是谁。
她这些日子都忙着与宗门命妇打交道,偶尔打理手上要处理的事情,但对后宫发生的事情也基本掌握一二。
再者嫔妃请安都在寿康宫,来景仁宫不过是凑个数罢了,也就是听不到那些嫔妃在她面前说些酸言酸语。
有些反应不过来也是情理之中。
“嗯,请欣嫔还有淑和公主进来吧。”
宜修吹了吹手中还冒着些许热气的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后,朝剪秋不在意开口道。
底下的剪秋简单行一礼后,就不紧不慢往殿外走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又走到自家主子身边。
欣嫔随着前面引路的宫女跨过大殿的门槛,见到上首坐的皇后,便拉着淑和快步上前。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愿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她今日带女儿淑和来景仁宫,就是为了当面朝皇后娘娘谢恩。
如今自己升为一宫之主妃嫔位,还能将女儿养在自己跟前,对于她来说已然是莫大的欢喜了。
当然欣嫔也知晓这一切是皇后娘娘给她带来的,尽管她之前不打算站队任何一方,但如今情况由不得她。
更何况她发现如今皇后比之前好上许多,不再执着所谓皇后的面子来折腾她们这些嫔妃们。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淑和在自己额娘的示意下,上前几步,用自己学过的礼仪给皇额娘行一礼。
她年纪虽然小,但在阿哥所待几年里也看懂人心,晓得宫里头的一些事。
自然明白董嬷嬷不见,以及自己回到额娘身边,甚至连额娘升到嫔位,都是皇额娘所为。
淑和那有些镇定却依旧透露奶声奶气的请安,让宜修的思绪恍然拉回到弘晖还在的时候。
不到一息的时间,她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将落在淑和的视线悄悄收回来。
她与弘晖这辈子已经断了母子缘,可只要她努力,下辈子乃至生生世世没有人能像这辈子将弘晖从她身边夺走。
欣嫔敏锐察觉到皇后有一瞬间失神,但她想不出来因为什么而暂时放弃。
“臣妾今日带淑和来就想好好向皇后娘娘谢一番,要不是没了娘娘提点与协助臣妾,臣妾恐怕一辈子都这般碌碌无为,甚至任由那黑心奴才欺辱淑和,更不提淑和回到臣妾身边。
淑和这些日子绣了几张帕子,手艺有些粗浅,还望娘娘不弃。
至于臣妾,臣妾自晓拿不出什么东西给皇后娘娘,只求皇后娘娘日后不嫌弃臣妾勤来景仁宫侍奉娘娘。”
欣嫔一口气将自己的来意简单说明,同时还隐约透露自己要站皇后这边。
她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为此还准备许多托词,还在心里排练几遍。
只不过她这个人平日里口无遮拦,也就是直来直去惯了,说不了什么委婉的话语。
这一大串话还是她目前能想到最委婉表达自己意思,但依旧有些直白。
虽然欣嫔猜到皇后帮她估计就是想要拉拢她,与那位莞嫔打擂台。
但是她升为嫔位之后,等了好些日子都没有见皇后来找她,就连景仁宫的宫人都未踏进储秀宫半步。
欣嫔这才有些慌神,想了一夜,才下定决心带着淑和来景仁宫一趟。
宜修听出来欣嫔话里未言的意思,但她此时又不打算亲自下场与嫔妃斗,就当做看不出来对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