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鉴宝赌石王 > 第1003章 唤脉
    竹安盯着卷源最深处。

    玉窖的尽头,嵌着一道藏在石壁里的暗门。

    他手里玉盒装着半卷归脉卷。

    帛书上的墨字,突然和那粒芝麻大的茧产生了共振。

    下一秒,他影根和铜链磨损的地方,连着的金线猛地传来一阵冰裂似的剧痛。

    竹安咬着牙,往疼的地方揉了一把劫根的金须粉。

    金火“腾”地一下,顺着金线瞬间蔓延开来。

    那枚嵌着半粉半黑发丝的玉章,借着这团金火的光。

    竟直直往刻着“卷开脉定”的玉镇纹路里钻。

    玉章在字迹周围,织出了一圈白色的纹路。

    纹路里的金线,疯了似的往玉盒锁孔里的镜屑缠去。

    远远看去,就像两缕绕着玉石裂痕打转的风。

    “它在召唤地脉。”

    竹安紧紧攥住念婉的小手,往卷源中心快步挪去。

    两人影子里的金线,瞬间朝着暗门的方向绷得笔直。

    念婉小丫头的指尖,轻轻悬在玉镇的上方。

    玉镇旁边那枚玉章的裂纹,突然开始缓缓流转。

    裂纹闪过的地方,带起一串细碎的银星。

    那可不是普通的光。

    那是地脉之气凝结成的露水。

    “这窖根本不是普通的藏卷地。”

    “这是影劫的卷源窖。”

    “被煞心浸泡了整整一百年。”

    “现在它想借着破茧的气息,唤醒地脉。”

    竹安沉声把真相说了出来。

    念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半卷老旧的帛书。

    帛书线尾拴着的那块黑金古玉,突然猛地往暗门的铜链上撞去。

    玉石撞在锈迹斑斑的链环上。

    发出细碎又刺耳的声响。

    就像碎玉碾碎了铜屑一样。

    “它在发烫。”

    念婉的声音里,裹着玉石粉末的涩意。

    她影根处的小影子,朝着茧上散开的金灰两色扑了过去。

    影子尖儿的金纹,缠着一缕黑丝拼命往回拽。

    “竹安哥。”

    “帛书的卷边开始起皱了。”

    “皱痕的走向。”

    “和守脉阁里那幅《皱脉图》上的地裂纹路。”

    “一分一毫都不差。”

    “所有痕边,都在往白纹里渗。”

    竹安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滚烫的痛感里,他竟清晰映出了暗门深处的画面。

    暗门后的石室里,摆着无数尊残破不堪的脉像。

    每一尊脉像上,都只刻着半道脉纹。

    把所有半道脉纹拼在一起。

    正是“一脉生双,双影同脉”的完整图谱。

    石室的正中央,卧着一道诡异的影子。

    那道影子的身子,被白纹死死缠着。

    一半往竹安的影根里钻。

    一半往影劫的黑纹里渗。

    影子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根金线。

    金线的尾端,就系着那粒芝麻大的小茧。

    茧上渗出的金灰两色雾气,正慢慢往暗门的门缝里渗。

    “我在等脉醒。”

    一道带着石头碎裂脆响的声音,从门后幽幽传了出来。

    “等它彻底醒了。”

    “就连整个地脉,都要跟着这地裂一起颤抖。”

    “它在借着地裂的纹路,强行醒脉。”

    竹安一把抱起念婉,纵身跳上卷源边缘的白玉台。

    脉灵叼着开了花的花瓣,在玉窖四周不停盘旋。

    这只小兽的蹄子踏过的地方。

    白玉台的裂缝里,立刻渗出浓稠的金汁。

    那模样,就像地脉在流血一样。

    “这道地裂。”

    “是用你我护脉的本命脉铸造而成的。”

    “要是让它沾到卷源窖的煞气。”

    “就连本源光团,都会被那些脉像裹成一个茧。”

    竹安的话音刚落。

    卷源突然掀起滔天的玉浪。

    那道暗门,被浪头直接托着,往本源光团飘去。

    门后的石室,狠狠朝着光团撞了过去。

    石室里的白纹,和光团里的银纹相撞。

    瞬间迸发出无数火花。

    就像烧红的铁块,猛地扎进冷水里一样。

    竹安立刻往暗门上贴了一片生花瓣。

    花瓣一碰到门,立刻燃成了幽蓝色的火焰。

    门边缠绕的黑纹,被蓝火灼烧得“滋滋”作响。

    一点点褪成了淡粉色。

    “是被卷源包裹的净脉气!”

    竹安的声音撞在玉窖石壁上,激起层层回声。

    “念婉的净脉气,专门克制这邪脉!”

    就在这时。

    影劫的小影子,突然从暗门后猛地窜了出来。

    它手里举着一个黑陶瓮。

    瓮里装着黑乎乎的粘稠泥浆。

    那是从石室煞纹里刮下来的黑脉泥。

    “柳家的小崽子。”

    “你以为一片破花,就能护住这枚茧?”

    小影子往黑陶瓮里吹了一口漆黑的阴风。

    瓮里的黑脉泥,瞬间疯了似的往本源光团里钻。

    “这瓮是用影根树的脉髓铸造的。”

    “专门侵蚀本命脉。”

    “等我把这泥抹在金灰两色上。”

    “就算是脉像,也会变成害人的煞脉!”

    竹安眼神一冷。

    抬手就往黑陶瓮上甩了一把八家的合魂灰。

    金色火焰瞬间顺着瓮沿往上窜。

    黑脉泥被烧得“滋滋”作响,瞬间缩成了一个黑球。

    “合魂灰,专门破你的蚀脉瓮!”

    竹安又往瓮里撒了一把念婉的影粉。

    粉末落在黑泥表面,立刻凝成一个清晰的“净”字。

    直接把那股黑风死死锁在了瓮底。

    “净脉气,才是卷源邪祟的克星!”

    影劫的小影子气急败坏。

    猛地朝着暗门方向扑来。

    结果刚靠近,就被白玉台的金光狠狠弹了回去。

    金色光点在影子外面,织成一个大大的“醒”字。

    字里的银线,缠着影子拼命往回拉。

    “不!”

    “这是地脉的醒脉光!”

    影子在金光里疯狂扭动,像一条被钓住的鱼。

    “太爷爷怎么可能在白玉台上藏这个东西!”

    竹安不给它半点喘息的机会。

    往金光里又撒了一把生花的金粉。

    金粉炸开的金光,瞬间把影子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逼得它只能往暗门里钻。

    可金光稍微弱一点。

    它又立刻探出头来,像一只打不死的蟑螂。

    就在这时。

    生花的根须,突然从白玉台的裂缝里疯狂钻出来。

    须尖的金纹,死死缠着影子往花心拉去。

    “生花要吞了它!”

    念婉的小手,用力拍了拍竹安的手背。

    她掌心的薄金花印,瞬间朝着暗门亮起强光。

    “让它变成醒脉光的养料!”

    影子突然发出一阵尖细又诡异的笑。

    非但不躲,反而主动往根须里钻。

    竟还在根须内部,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黑纹。

    黑纹顺着根须,往花心的本源光团上缠去。

    “正好。”

    “我也想尝尝醒脉气的甜味!”

    它话音刚落。

    那粒芝麻大的小茧,突然“咔”的一声,裂开一道细缝。

    缝里瞬间飞出无数细小的虫子。

    虫子疯了似的,往石室里残破的脉像上爬。

    啃咬脉纹的声音,“咯吱咯吱”响个不停。

    “这些是噬脉虫。”

    “专门啃食脉像的纹路。”

    “等它们全部钻进去。”

    “这地脉,就必须听我的号令苏醒!”

    霎时间。

    地脉深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石室里所有残破的脉像,同时往回收缩。

    脉像表面渗出的金粉,纷纷扬扬落在虫群里。

    那些细虫碰到金粉。

    立刻“滋滋”作响,化成一滩滩飞灰。

    就像被烈日瞬间晒化的雪。

    “脉像在自己护脉!”

    竹安立刻往石室撒了一把八家的魂灰。

    魂灰在暗门外,凝成一个大大的“护”字。

    直接把漏网的虫影,全部拦在了门外。

    “合魂光,专门克制这些噬脉虫!”

    影劫的小影子彻底疯了。

    猛地朝着虫尸堆里钻去。

    黑丝顺着虫尸,一路往小茧上爬。

    拼命往茧的裂缝里缠。

    “我去啃断脉缝!”

    影子的声音里,带着赌徒破釜沉舟的疯狂。

    “等我啃断这道缝。”

    “就连你俩的本命脉,都要归我掌管!”

    竹安的影根,突然再次烫得像烙铁。

    劫根的金须,瞬间钻进小茧里。

    死死缠住那缕黑丝,拼命往回勒。

    丝线和金须在茧上,绞成一个巨大的死结。

    就像一团被彻底揉乱的锦缎。

    “它在护着脉芯!”

    念婉的小手,紧紧按在竹安的后心。

    纯净的净脉气,顺着掌心源源不断往死结上涌。

    金须被气劲滋养,“滋滋”疯长。

    把黑丝勒得“咯吱”作响,眼看就要断裂。

    “竹安哥的劫根,真的在护着地脉!”

    就在这一刻。

    那粒芝麻大的小茧,突然“砰”的一声,炸成了八片。

    茧屑纷纷扬扬,朝着暗门的铜链飞去。

    其中半片茧屑,狠狠撞在“一脉生双”的脉纹上。

    把脉纹撞得微微颤抖。

    脉纹裂开,露出了里面藏着的银线。

    那竟然是八家守脉人的醒脉符。

    只是符纸的正中心,缺了一块。

    就像被虫子蛀空的月亮。

    “是被卷源藏起来的醒脉符!”

    竹安再次往石室撒下一把八家的合魂灰。

    金色火焰“腾”地再次燃起。

    符纸缺块的地方,突然钻出一根极细的黑丝。

    像一条受惊的小蛇,拼命往卷源深处钻。

    “生籽能锁住这缕黑丝!”

    竹安立刻往石室扔出一颗生籽。

    生籽落地,瞬间长成缠绕的细藤。

    细藤死死缠住黑丝往回拉。

    藤叶上的金纹,慢慢把黑丝染成了淡粉色。

    夜色渐深。

    竹安抱着念婉,静静坐在白玉台上。

    茧的碎片,被生花的金须缠成一粒微尘大小的新茧。

    茧里的小影子,缓缓往本源光团的方向飘去。

    影子里的白纹,已经淡得像水墨画。

    被金纹裹成了一个半金半白的光球。

    暗门的门缝,又悄悄张开了一寸。

    石室内渗出的金色雾气,在卷源上织成一座金桥。

    桥的尽头,通往地脉最隐秘的脉源。

    念婉影根处的小影子,泛着柔和的光。

    影子尖的金线,紧紧缠着那块黑金古玉。

    古玉上的纹路,和醒脉符隐隐呼应,完全契合。

    竹安往古玉上浇了一点寒泉水。

    泉水刚碰到影子表面,立刻化成金色雾气。

    雾气里,传来一阵极轻的脉跳声。

    和脉源深处的响动,频率完全一致。

    而在脉源的最深处。

    突然浮出一条流动的脉河。

    河面上漂浮着无数发光的脉珠。

    最中央的那颗脉珠上。

    刻着“脉生双影”四个大字。

    脉珠下方,悬着一口水晶棺。

    棺盖的纹路。

    和卷源暗门的铜链纹路。

    一分一毫都不差。

    水晶棺的旁边,立着一道模糊的巨大影子。

    巨影的左边身子,印着竹安的淡粉印记。

    右边身子,爬满影劫的黑纹。

    眉心的醒脉符,比念婉掌心的还要明亮。

    巨影手里,捧着那半片茧的碎屑。

    碎屑正慢慢往水晶棺的锁孔里钻。

    碎屑钻过的地方,浮现出一幅完整的脉图。

    和竹安在守脉阁脉经堂见过的《双生同源脉谱》。

    一模一样。

    竹安脸色一沉。

    往脉源的方向扔出一颗生籽。

    生籽落在脉河岸边,瞬间长出粗壮的藤蔓。

    藤蔓死死缠着巨影往回拉。

    藤叶上的金纹,突然爆发出强光。

    强光照亮了水晶棺下方的东西。

    那根本不是什么煞心。

    而是一块圆形的脉镜。

    脉镜上刻着“脉合双生”四个大字。

    镜边镶嵌着八颗脉珠。

    脉珠的光。

    和卷源脉像的脉纹光。

    完全一样。

    可下一秒。

    其中一颗脉珠,突然轰然碎裂。

    裂口里滚出一块小小的骨片。

    骨片上的纹路。

    和竹安左腰那道月牙形淡疤的肌理。

    完全重合。

    纹路末端的血痕。

    滴落在脉镜上。

    晕开的形状。

    和影劫黑纹里最深的那道符。

    分毫不差。

    更让竹安指尖冰凉的是。

    脉镜上“脉合双生”四个字的间隙里。

    夹着一块泛黄的襁褓布。

    布上残留的奶渍。

    和他记忆里娘亲怀里的暖香。

    气息完全相同。

    襁褓布的边缘,绣着半朵兰花。

    和他之前在药碾上见过的那半朵。

    刚好能拼成一朵完整的兰花。

    拼合处的针脚里。

    藏着一个极小的“同”字。

    “同”字的最后一笔。

    直直往脉河尽头那道旋转的脉涡钻去。

    脉涡的中心。

    浮出一道模糊的光影。

    光影里,是两个相拥的婴儿。

    一个左眼泛着淡粉色。

    一个右眼泛着浓墨色。

    他们身下的襁褓。

    缠在同一根脉丝上。

    那根脉丝的颜色。

    一半金,一半黑。

    和竹安与影根处的金线。

    质感完全一样。

    脉珠碎裂的脆响。

    和脉涡旋转的频率。

    彻底重合的瞬间。

    水晶棺的锁,“咔嗒”一声轻轻弹开。

    棺盖往旁边掀开一条缝隙。

    缝隙里漏出的脉气中。

    飘来半块玉佩。

    玉佩的断面。

    和他之前见过的两块拼合玉佩。

    刚好能组成一个完整的圆形。

    圆形玉佩的正面。

    刻着一个“竹”字。

    背面。

    刻着一个“劫”字。

    墨色的“劫”字,顺着脉气。

    慢慢往他怀里那粒微尘大的茧上爬。

    怀里的小茧,突然亮得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金白两色彻底交融,变成了银色。

    银辉里浮出的影子。

    竟和竹安左眼淡粉印记里藏着的虚影。

    一模一样。

    那道虚影,顺着脉气缓缓往水晶棺里钻。

    竹安盯着脉源深处的脉涡。

    水晶棺里沉睡婴孩胸口的半块本源光团。

    和自己同源的瞬间。

    怀里的小茧,开始发出心脏般的搏动。

    他往虚影上揉了一把劫根的金须粉。

    金火“腾”地顺着脉丝蔓延。

    那半块拼成圆形的玉佩。

    借着焰光,往“脉合双生”脉镜的纹路里钻。

    玉佩在字迹周围,织出一道灰色纹路。

    纹路里的金线。

    往水晶棺锁孔里的茧屑缠去。

    就像两缕绕着脉痕打转的风。

    “它在唤那个婴孩。”

    竹安攥紧念婉的手,往脉源中心走去。

    两人影子里的金线,再次往脉涡方向绷直。

    念婉的指尖,悬在脉镜的上方。

    脉镜边碎裂的脉珠粉末,突然开始流转。

    带起一串细碎的银星。

    那依旧是地脉气凝成的露。

    “这条脉河,是影劫的脉源河。”

    “被煞心浸了一百年。”

    “现在想借着这搏动的气,唤醒棺里的婴孩。”

    念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块骨片。

    线尾的黑金古玉,突然往水晶棺棺盖上撞去。

    玉石撞在被脉气冲刷的冰晶棺面上。

    发出细碎的声响。

    就像碎玉碾碎了冰晶。

    “它在发烫。”

    念婉的声音里,裹着一丝脉气的腥涩。

    她影根的小影子,往银辉里的虚影扑去。

    影尖的金纹,缠着黑丝拼命往回拉。

    “竹安哥。”

    “脉珠的光纹在收缩。”

    “缩成的圈。”

    “和守脉阁《脉缩考》里的古图。”

    “一分不差。”

    “圈边都往灰纹里渗。”

    竹安左眼的淡粉印记,又一次烫成烧红的烙铁。

    他再次看清了脉涡深处的画面。

    涡心的石台上,堆着无数褪色的襁褓。

    每一块襁褓上,都有半道婴纹。

    所有婴纹拼在一起。

    正是“一婴承脉,双影同醒”的全貌。

    石台旁边,卧着一道影子。

    影子被灰纹死死缠绕。

    一半往竹安影根钻。

    一半往影劫黑纹渗。

    影子手里攥着一根金线。

    线尾系着那半块本源光团。

    光团边缘的银线,往脉涡中心渗去。

    “我在等婴醒。”

    一道带着羊水闷响的声音,从涡心传来。

    “等它醒了。”

    “连地脉都要跟着这古图颤抖。”

    “它在借古图光圈,强行醒婴。”

    竹安抱着念婉,纵身跳上脉源边缘的青石台。

    脉灵依旧叼着生花瓣,在脉河上空盘旋。

    小兽蹄踏过的地方。

    青石台裂缝渗出金汁。

    依旧像地脉在流血。

    “这光圈。”

    “是用你我护脉的本命婴铸造的。”

    “要是让它沾了脉源河的煞气。”

    “连本源光团,都会被石台裹成茧。”

    脉源突然掀起滔天脉浪。

    脉涡被浪头托起,往本源光团飘去。

    涡心石台,狠狠撞向光团。

    台上灰纹与光中银纹相撞。

    再次迸出漫天火花。

    竹安往脉涡上贴了一片生花瓣。

    花瓣燃成幽蓝火。

    涡边黑纹被烧得“滋滋”褪粉。

    “是脉源里藏的净脉气!”

    他的声音盖过脉河声响,回荡在半空。

    “她的气,能克制这邪婴!”

    影劫的小影子,猛地从脉涡里窜出来。

    手里依旧举着黑陶瓮。

    瓮里装的,是从石台煞纹刮下的黑脉浆。

    “柳家小崽子。”

    “一片破花,也想护住本源光团?”

    小影子吹进一口黑风。

    黑脉浆疯了似的往光团里钻。

    “这瓮是影根树婴髓铸的。”

    “专门侵蚀本命婴。”

    “等我把浆泼在银辉上。”

    “那婴孩立马变成煞婴!”

    竹安甩手甩出八家合魂灰。

    金火顺着瓮沿狂烧。

    黑脉浆瞬间缩成黑球。

    “合魂灰破你的蚀婴瓮!”

    他再撒念婉的影粉。

    粉浆上凝出“净”字。

    黑风被死死锁在瓮底。

    “净脉气才是脉源克星!”

    小影子疯扑向脉涡。

    又被青石台金光弹回。

    光点在它体外织成“醒”字。

    银线缠得它动弹不得。

    “不!”

    “这是地脉醒婴光!”

    “太爷爷怎么会藏这东西在石台!”

    竹安撒下生花金粉。

    金光裹住影子成茧。

    逼它退回脉涡。

    可金光稍弱,它又立刻探头。

    顽固得像打不死的蟑螂。

    生花根须从石台裂缝狂钻而出。

    金纹缠影往花心拉。

    “生花要吞了它!”

    念婉拍着竹安的手。

    掌心花印亮彻脉涡。

    “让它当醒婴光的养料!”

    影子尖笑,主动钻进根须。

    还在须内长出黑纹。

    往本源光团死缠。

    “正好。”

    “我要尝尝醒婴气的甜!”

    那半块本源光团,突然“咔”地裂出缝。

    无数细虫从缝里飞出。

    爬满石台褪色襁褓。

    啃咬婴纹的“咯吱”声刺耳至极。

    “这是噬婴虫。”

    “专啃婴孩纹路。”

    “等它们钻透。”

    “这婴就由我掌控!”

    地脉再次发出闷雷轰鸣。

    石台上所有襁褓同时收缩。

    金粉从褓上落下,罩住虫群。

    细虫瞬间“滋滋”化灰。

    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襁褓在护着婴孩!”

    竹安撒出八家魂灰。

    灰雾在涡外凝出“护”字。

    拦死所有漏网虫影。

    “合魂光专克噬婴虫!”

    影劫小影子彻底癫狂。

    钻向虫尸堆。

    黑丝顺虫尸爬向本源光团。

    往光团裂缝里死缠。

    “我去啃断婴缝!”

    “啃断这道缝。”

    “你俩本命婴全归我!”

    竹安影根烫得灼人。

    劫根金须钻进光团。

    缠住黑丝死命回勒。

    丝须绞成死结,紧绷欲断。

    “它在护婴芯!”

    念婉小手按紧竹安后心。

    净脉气狂涌而上。

    金须疯长,勒得黑丝寸寸欲裂。

    “竹安哥的劫根,在护着婴孩!”

    下一秒。

    那半块本源光团,“砰”地炸成八片。

    光屑飞向石台襁褓。

    半片光屑撞在“一婴承脉”婴纹上。

    纹络震颤,露出内里银线。

    那是八家守脉人的醒婴符。

    符心同样缺了一块。

    像被虫蛀的残月。

    “是脉源藏的醒婴符!”

    竹安撒尽合魂灰。

    金火冲天燃起。

    符心缺块处,窜出一缕细黑丝。

    如惊蛇般逃向脉源深处。

    “生籽锁死它!”

    生籽落地成藤。

    细藤缠紧黑丝往回拽。

    藤叶金纹,把黑丝染成淡粉。

    深夜。

    竹安抱着念婉坐在青石台。

    光团碎片被金须缠成雾状小茧。

    茧中小影飘向本源光团。

    影中灰纹淡如水墨。

    被金纹裹成半金半灰的光球。

    脉涡中心,光亮又扩开一寸。

    石台上金雾弥漫,织出通往婴源的金桥。

    念婉影根柔光不散。

    金线缠紧黑金古玉。

    玉纹与醒婴符完全呼应。

    竹安浇下寒泉水。

    水触影即化金雾。

    雾里传来极轻的婴啼。

    和婴源深处的响动,同频共振。

    婴源最深处。

    一座朦胧的育婴室缓缓浮现。

    室内摆着无数张摇床。

    每张床上,都躺着一道虚影。

    最中央的摇床栏上。

    刻着“婴承双脉”四字。

    床底藏着一只银箱。

    箱盖纹路,和石台婴纹完全一致。

    银箱旁,立着那道模糊巨影。

    左身粉印,右身黑纹。

    眉心醒婴符光芒更盛。

    巨影捧着半片光团碎屑。

    碎屑往银箱锁孔里钻。

    钻过之处,浮现出胎记。

    和竹安左腰月牙淡疤,一模一样。

    竹安扔出生籽。

    籽长粗藤,缠住巨影回拉。

    藤叶金光亮起。

    照亮银箱下方。

    那里不是煞心。

    是一块方形银锁。

    锁上刻着“婴醒脉裂”。

    锁边挂着八只银铃。

    银铃光芒,和襁褓光纹完全相同。

    突然。

    一只银铃轰然炸开。

    铃舌上刻着一个“安”字。

    和他娘亲遗笔里的“安”字。

    连笔锋颤抖都分毫不差。

    铃舌上的红绳。

    往育婴室尽头的发光帘幕钻去。

    帘幕后传来呼吸声。

    像竹安自己的。

    像影劫的。

    更像水晶棺里婴孩的。

    三股气息缠绕在一起。

    全部涌向他怀里的雾状小茧。

    就在茧上金灰两色即将彻底交融的瞬间。

    银箱的锁,“咔嗒”一声弹开。

    箱里飞出半张泛黄的生辰八字。

    纸上的生辰日期。

    和他、影劫、水晶棺婴孩。

    完全是同一天。

    八字下方。

    用朱砂画着一道诡异的符咒。

    符咒末端,突然燃起黑火。

    火舌舔过之处。

    所有摇床上的虚影,同时睁开双眼。

    眼瞳里,映出同一个画面。

    影根树被黑纹彻底缠满。

    树洞里。

    一个往深处塞红布包的妇人。

    缓缓转过身来。

    她的脸。

    一半是竹安记忆里娘亲的温柔模样。

    一半却爬满影劫的漆黑纹路。

    妇人手里的红布包,轰然裂开。

    里面掉出的东西。

    正是半块和他同源的本源光团。

    光团直直朝着他怀里的雾茧,狠狠撞去。

    竹安浑身僵住,心底寒意彻骨。

    所有的线索。

    所有的宿命。

    所有的善恶双生。

    在这一刻,终于全部指向了同一个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