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目的地司机一脚油门,车直接窜了出去。
一路上,温以宁都安安静静靠在他旁边,但手却一直被江临风攥着没松开。
她低头看着两人扣在一起的手指,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出租车很快驶入高新区。
相比老城区,这边明显现代化许多。
写字楼、产业园、高架桥,一眼望过去全是新城区的味道。
风宁基金会的人才公寓就在科技园后面,一栋二十多层的精装公寓。
当初还是严广信亲自拍板租下来的,专门给基金会疆外省过来的核心员工使用。
车停下后,温以宁刚准备下车,江临风忽然凑到她耳边。
“跑什么?”
“......”
温以宁警惕看他。
“你又想干嘛?”
江临风笑得很坏。
“你说呢?”
温以宁脸一红,直接推开车门快步往楼里走。
江临风在后面慢悠悠跟着。
电梯一路上行,气氛安静得有点微妙,尤其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镜面反光里,温以宁甚至能看到江临风一直在盯着自己,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你别一直看我。”
“我看自己媳妇犯法?”
“......”
温以宁不说话了。
电梯“叮”一声打开。
温以宁拿出钥匙,手指却因为莫名的情绪有些发抖,试了几次都没能准确地插进锁孔里。
江临风见状,索性从她手中接过钥匙,咔哒一声拧开了防盗门。
温以宁呼吸一下乱了。
“江临风......”
“嗯?”
“你别闹......”
“我没闹。”
门刚打开,她还没来得及进去,整个人已经被江临风拦腰抱了起来。
“呀!”
温以宁轻呼一声。
下一秒,房门砰地关上。
江临风连顺手开灯的动作都省了,一把将温以宁死死抵在了玄关的门板上。
温以宁也像是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宣泄的缺口,没有丝毫的羞怯,反而勾住江临风的脖子,疯狂地仰头迎了上去。
鞋子在拉扯间被胡乱踢开,外套落在了地板上。
唇齿相依间,尽是灼热的呼吸和近乎窒息的疯狂。
江临风的动作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蛮横,本能地想要在挚爱之人身上寻找存在感的宣泄。
而温以宁则用前所未有的热情,近乎执拗地回应着他,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确认,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所有情绪瞬间被冲散。
温以宁被亲得浑身发软,好不容易才轻轻推了他一下。
“你......你先去洗澡......”
江临风脑袋直接埋进她胸前,声音闷闷的。
“我干净着呢。”
“你骗人......”
“真干净。”
“那也!”
话还没说完。
温以宁忽然轻轻倒吸一口气,整个人一下绷紧,随后房间里的空气彻底乱了。
窗帘没拉严。
下午的阳光从缝隙照进来。
落在地板和沙发边。
衣服散得到处都是。
一个小时后,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温以宁浑身一点力气都没了。
她蜷缩在江临风怀里,长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脸颊还带着没散去的红。
江临风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摆弄着温以宁的头发。
“感觉几天不见你发质变好了啊媳妇。”
怀里的温以宁没接话。
江临风低头看了一眼,忽然发现不对。
她肩膀在轻轻发抖。
下一秒,一滴眼泪掉在了他胸口。
江临风愣住了。
“怎么了?”
温以宁没说话。
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江临风一下有点慌。
“不是......”
“我刚才也没太用力吧?”
“......”
温以宁气得抬手打了他一下。
“你能不能正经点!”
江临风赶紧把她抱紧。
“好好好,我错了。”
“到底怎么了?”
温以宁趴在他怀里,沉默了很久。
才终于哽咽着开口。
“以后......”
“能不能别让我这么担心......”
一句话,江临风忽然沉默了。
房间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轻轻吹风的声音。
其实他知道,这半个月,真正难熬的不只是他,还有长安这边的人。
尤其温以宁。
她不像严广信那样知道很多内幕。
在她眼里,江临风就是突然失联了。
电话打不通,人联系不上,生死未知。
这种感觉,比直接告诉她出事还折磨人。
江临风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清楚。
从踏上修仙这条路开始,很多东西,就已经没法控制了。
危险会越来越多,事情也会越来越复杂。
他没法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类似情况。
温以宁还在轻轻抽泣,江临风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她后背。
“我跟你说说釜山的事吧。”
温以宁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
“能说吗?”
“能。”
江临风笑了笑。
“删减版。”
随后,他开始慢慢讲起釜山发生的事情。
从刚到釜山。
到海云台的音乐节。
再到高丽大酒店的怪诞场景。
再到最后那场大战。
当然。
关于功德宗,以及丹药暴露给自由灯塔的事情,他都刻意略了过去。
不是不信任温以宁。
而是这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温以宁一开始还只是安静听着。
可越听,脸色越白。
尤其听到跟小泉特吾那场战斗的时候。
她手指都下意识抓紧了江临风胳膊。
“修仙者真的有这么大的破坏力?”
“嗯,比热武器恐怖太多了。”
江临风轻轻点头。
温以宁沉默了很久,忽然低声问。
“你当时害怕吗?”
江临风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当然怕,我又不是超人,那种场面,谁不怕,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没有故作深沉,也没有什么英雄气概,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可偏偏就是这种平静,让温以宁心里更难受。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江临风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小警察,一身正气得像个傻子。
后来跟他一起经历了很多案子。
他开始变得越来越厉害。
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多。
可有些东西,好像一直没变。
江临风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忽然笑了笑。
“有时候我也想过,如果当初没踏上这条路,现在会是什么样。”
“可能还在派出所写材料,可能天天被杨所骂,也可能已经混成老油条了。”
温以宁轻轻看着他,江临风低声道。
“但后来我想明白了,无论是修仙,还是当警察,我想做的事,其实一直没变,就两个字。”
“正义。”
他说完自己都乐了。
“是不是有点中二?”
温以宁却轻轻摇头。
“没有。”
她看着江临风,眼神很认真。
“这才像你。”
江临风笑了笑。
“所以既然选了这条路,那就继续走下去吧。”
温以宁轻轻点头。
“我明白,但人性本来就是自私的,尤其是现在......”
她低下头。
“你一直挡在我前面,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江临风听乐了。
“谁跟你说的?你可是风宁基金会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整个华国现在谁提起风宁基金会不竖大拇指?你温总现在出去,排面比我都大。”
温以宁白了他一眼。
“少贫嘴。”
江临风伸手轻轻摸了摸她长发,声音低了一点。
“放心吧,我是你男人,保护好你,本来就是应该的。”
温以宁没说话,只是轻轻往他怀里靠了靠。
过了一会儿,江临风忽然开口。
“对了,过两天我得回一趟栖霞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