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隋末唐初,从小兵到凌烟阁功臣! > 第434章 建成闭宫敛锋芒,景玉布局裁羽翼
    李建成现在十分不爽,这段时间东宫可谓损失惨重。此消彼长,天策府的势力也进一步得到扩张。

    那些暂时没有被波及的太子党官员也是人心惶惶,不少人都在暗中寻找转投天策府的渠道。

    最让李建成感到愤怒与恐惧的是,现在的舆论导向对他非常不利。整个长安乃至关中都是“太子昏聩,麾下尽是奸佞之臣”的流言。

    他是储君啊!储君需要的是“仁德、谦谨、识人善任、英明果决”这样的口碑,这才能民心所向,在继位后平稳地度过权利的交接阶段。

    而现在,他都快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已经有人开始向他的老父亲上书,要废黜他的太子位了。

    虽然这样的奏章全都被李渊留中了,李渊目前的态度还是要保他的。但是这仍然让李建成惶恐,因为他很清楚,这样下去,离他被废只是时间问题。

    历史上被废黜的太子都是什么下场?李建成不相信杀伐无数的李二上位后,会善待自己这个和他夺位、有潜在威胁的大哥。因为他坐上那个位置后,便绝对不会放过李二!

    就在李建成苦思破局之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联合泾州的罗艺、幽州的李瑗、以及河北的部下直接和李二拼了的时候。

    魏征向李建成建议,“殿下,如今我们暂时被天策府抓到了破绽,的确陷入了被动。但是,从陛下态度看,他还是站在您这边的。

    只要陛下的支持还在,您的地位暂时就不会动摇。

    所以,您现在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

    目前,天策府上下都在盯着东宫的一举一动,在舆论对我们不利的情况下。您做什么都会被放大拆解,找出各种错漏。

    因此,您现在是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就没有错。只要您不继续给天策府攻击您的口实,过不了多久,风声就会过去。

    届时,您再做一些如‘惩戒贪官、施粥赈灾’一类的事情。再让人宣导一下,便能迅速挽回名声,稳固您的地位。”

    “孤若是什么都不做,二郎那边不依不饶又该如何?那个秦时如同狗皮膏药一般,一贯是逮到谁就穷追猛打,不死不休的。”李建成皱眉道。

    “那就更好了。”魏征闻言却是轻笑道,“若真是那样,便一定会引起陛下的反感和朝臣们的同情,觉得天策府逼人太甚。

    所谓‘君为臣纲’,储君也是君。明明殿下您已经退让了,天策府却不依不饶,这是想做什么?逼兄夺位吗?

    届时您什么都不用做,舆论的天平便会反转。天策府此前所有的努力,都会化为泡影。”

    李建成不是李元吉,没有刚愎自用的毛病。相反,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并且不是盲目听从,他可以从他人的建议中分析利弊,择善者而从之。

    魏征这番话,字字切中要害,瞬间点醒了焦躁的李建成。

    陛下最不想看到的是平衡的局面被打破,只要自己做出退让的姿态,如果二郎真的还要穷追猛打。

    就可以被解读为咄咄逼人,破坏游戏规则,威胁皇权稳定。陛下也就有理由插手了。

    同样,大多数朝臣心里都奉信“嫡长有序”、“君君臣臣”。自己“认错退让”符合“谦德”,二郎“得势不饶人”则有“逼宫”之嫌,这会引起他们的反感和警惕,

    百姓们则喜欢看“浪子回头”、“忍辱负重”的故事。自己只要表现出“痛改前非”的姿态,很容易就能博得同情。

    想通了之后,李建成欣喜的拉住魏征的手,“若无玄成,孤险些乱了方寸。孤听你的,稍后就向陛下上书,自请闭宫反省。什么都不做,静等风波平息。”

    见李建成如此听话,魏征同样感觉欣慰,“一时的胜负得失并不算什么,正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殿下身为嫡长,已位居东宫,且广有贤明。只需平心静气,整肃内部,以静制动则万难可解。

    天策府锋芒太露,久必招忌。陛下心中自有权衡,殿下只需守好本分,占据大义,便无需担忧帝位旁落他人。”

    “善!”

    ……

    次日,便有“太子因麾下频出贪赃枉法之徒,心中羞愧。上书陛下自请闭宫内查,陛下已经恩准”的流言传出。

    东宫也随即传出太子教令——东宫上下谨守本分,一应僚属非公务不得私议朝局,凡涉天策府之事皆缄口不言。

    朝局一时诡谲。

    天策府这边本蓄势待发,只等东宫露出新的错处便趁势追击,却见东宫陡然敛去所有锋芒,一时间无从下嘴。

    天策府的班子会议上,李二感叹道,“好一招以静制动,以退为进,想不到东宫还有这等人物。”

    “此必为魏征之谋!”杜如晦拍桌子说道。

    “此计乃是阳谋,我等若是继续不依不饶,反而会落人口实,成全东宫。”房玄龄叹气道。

    “那可不一定。”秦时轻声道,“静,只能守住一时,守不住一世。既然东宫想静,那就让他静!”

    “哦?景玉有何高见?”长孙无忌疑惑道,替其他人问出了这个问题。

    “谈不上什么高见。”秦时轻笑,“他想关起门来,静等风波过去,便如他的意。

    我们趁这个机会,将矛头转向齐王府和支持他的地方藩镇。

    我听闻燕王罗艺素来迷信巫师、邪道之妖言,曾数次询问身边的女巫,他是否具有‘帝命’,可见其心中素有反志。

    此人坐镇西疆,麾下兵强马壮,且在幽州极具声望,陛下心中最是忌惮这种人。我们只需据实陈奏,便够他喝上一壶的!

    还有庐江王李瑗,此人为建成死党,。于幽州长期广结党羽,中饱私囊,借宗室身份扩张势力。

    具体有以幽州漕运运送私货、侵占府兵屯田、以幽州军马场为私用、驯养私兵等。最严重的是,他暗中与河北的窦建德旧属以及河北士族们往来极为密切。

    这些事可大可小,内中大有文章可做!

    至于齐王府,不法之事,罄竹难书,便无需详述了。”

    秦时说到这里,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手中折扇轻扇,“当然,这三人一人是异姓亲王,其余两人也是宗室亲王、郡王。

    皆是手握一方大权的实权人物,凭这点东西就想扳倒他们并不现实。

    但我们从这三个地方下手,若太子能‘忍’的下去,继续在东宫装聋作哑,必然会寒了罗艺与李瑗之心。

    若他忍不住,这招以静制动,也就不攻自破了!”

    “大善!”李二闻言大笑,房、杜等人皆抚掌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