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二楼的楼梯铺着厚厚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
江焱走在最前面,白露紧跟其后,两人如同两道无声的影子,在昏暗的光线中向上移动。
越靠近二楼,空气中的某种气息似乎也变得不同。
那不是香薰或雪茄的味道,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体温和暖意的暧昧气息,混杂在原本的空气中。
紧接着,一阵压抑却又清晰的声响,从走廊深处某个虚掩着房门的房间里传了出来。
那是浓重的、属于男人的粗重c息,混合着女人刻意Y抑却又N耐的J哼与短促的S吟。
c垫细微的咯吱声,R体碰撞的闷响,在寂静的别墅里被放大,清晰得令人耳热。
白露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即使隔着房门,即使没有亲眼目睹,那声音所代表的画面也太过直白露骨。
她未经人事,但并非一无所知,网络时代,总有些东西会不经意地闯入视线。
一股热血瞬间冲上头顶,脸颊、耳朵、甚至脖颈都烧了起来,在昏暗中也能看出那明显的红晕。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阴影里。
走在前面的江焱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或者说,听到了也毫无反应。
他甚至微微侧耳,像是在仔细“鉴赏”。
然后用一种近乎点评商品般平静又带着点戏谑的语气,低声嘀咕了一句:
“啧,这动静……中气不足啊,一看就虚。还不及哥巅峰状态的十分之一。”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走廊里,尤其是在白露此刻极度敏感的听觉中,简直如雷贯耳。
“你……!”
白露猛地抬头,黑暗中瞪向江焱模糊的背影,脸上的红晕瞬间有向紫色发展的趋势。
羞愤、窘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让她一时语塞。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方面是被这活春宫现场冲击的尴尬。
另一方面,淑贞那平日在她面前高傲矜持、在商业场上雷厉风行的形象,与此刻房间里传出的放浪形骸的声音形成了令人作呕的割裂。
她曾经的“闺蜜”,背地里竟是这般不堪……
还有,刚才江焱那混账话是什么意思?!
“喂,杵那儿发什么呆?走了。”
江焱似乎没察觉到身后人快要烧起来的窘态,回头催促了一声。
白露这才从混乱的思绪和羞愤中惊醒,狠狠扭过头,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不可闻的声音啐了一句:“……流氓!”
江焱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玩味,同样压低的声音飘了过来:
“女人啊,真是……明明是自己思想不健康,浮想联翩,到头来还骂别人是流氓。讲不讲道理?”
“你……!”白露气结,却又无法反驳。
更不敢在此刻弄出太大动静,只能狠狠瞪着他的背影,咬着嘴唇跟了上去,心里已经把这家伙骂了无数遍。
两人终于无声地挪到了那扇传出声音的卧室门口。
房门果然只是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隙,暖黄色的床头灯光和更加清晰的声音从里面流淌出来。
江焱没有立刻闯入,而是用指尖极其缓慢、轻柔地将门缝推得更开了一些,足以让他看清室内的大致情形。
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和室内昏暗的床头灯光,可以看到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主卧。
装饰风格延续了楼下的极简,但用料更为奢华。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幽静的庭院景色。
此刻,房间中央那张尺寸惊人的大床上,锦被翻涌,两具J缠的R影正在被子下J烈地q伏、滚动,伴随着愈加急促的c息和S吟。
地板上,从门口到床边,凌乱地丢弃着女人的裙子、丝袜、N衣。
以及男人的衬衫、皮带、西裤……一片狼藉,充斥着情欲的气息。
江焱的视线在那对沉浸于欲望中的男女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开了,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些。
他没有出声打断。
反而,朝身后因为看到室内景象而再次僵住、脸色红白交加的白露做了个“跟上”的手势。
然后,他自己率先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房间。
他没有走向大床,而是走向了床边一侧,那里摆放着一组宽大舒适的真皮单人沙发。
江焱在其中一个沙发上,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惬意些。
然后,他朝还傻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白露,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坐下。
白露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他竟然坐下了?
就在这里,在人家……的现场,坐下了?
还这么……悠闲?
见白露没动,江焱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白露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烫得可以煎鸡蛋了,心脏跳得比刚才看到杀人时还要快。
但眼下,她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她屏住呼吸,用这辈子最轻、最僵硬的步伐,挪到了沙发边,几乎是挨着边坐了下去,身体绷得笔直,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沙发里。
而几步之外的大床上,被翻红浪,春意正浓,对房间里悄然多出的两位“观众”,浑然不觉。
令人面红耳赤的S音和动静在三分钟后到达了一个短暂的高峰。
伴随着男人一声低h和女人一声拖长的J吟,骤然平息下来,只剩下粗重的c息。
空气里弥漫着事后的暧昧与慵懒气息。
床上的两人似乎都沉浸在短暂的余韵和疲惫中,没有立刻起身的打算。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几秒。
“啪啪啪——”
清晰、缓慢,甚至带着几分戏谑和欣赏意味的鼓掌声,突兀地在房间角落里响起。
一下,又一下,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甚至有些惊悚。
床上的男人身体猛地一僵,那点疲惫和满足瞬间被极致的惊骇所取代。
他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同时另一只手“啪”地按亮了卧室的主灯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