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乔明明的不懈努力下，曲卓下午愣是一点觉也没睡成。
四点来钟把闺女接回家，又过了一会儿菁华学校下班，老太太找他谈话。
没大事儿，重点是让他抽空去一趟沪市。
姜民又换工作了，眼下在沪市当一把，邀请曲某人方便时，过去考察。
说是考察，其实是想敲定一下浦东的事。
当初曲某人好一番指点江山，完事儿就不咋热衷了，全都推给了霍建宁。
眼下江底隧道距离竣工已经不远，如何给一片荒芜的浦东开一个好头，该提上日程了。
华润、招商局和中信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财主带头入场。
倒也不是非得财主带头。
主要是前期投入太大，需要强有力的资金注入才能推动起来，并初步形成规模。
不然，就像某人之前说的，大荒地上孤零零的起几栋楼，摆着好看呀？
起楼容易，配套工程一定要跟上。
而某大财主，刚在国际汇市上发了大财。
姜民觉得自己的面子恐怕有点不够，即便找上门去，得到的答案也多半是，具体事务由港岛海天投资的霍建宁负责。
通过京城的关系得知某人回来了，打电话求老太太帮忙……
“姜民算是个靠谱的，问题是……呵~~隔两年一变，总是秃露反帐的，我真是够够的。”曲卓懒塌塌的往沙发上一靠。
“唉~~”曹老叹气：“也是没办法，很多问题是不可预见的。”
曲卓摇了摇头：“只是一方面。因为不可预见的问题而修正，只是一方面。根本原因，还是人。”
话说完，见老太太皱眉，又说：“那些跟我没关系，我能做的就是不参与。爱谁谁，爱怎么着怎么着。
吃一堑长一智，我吃的堑已经不少了。明知道又是个坑，我还往跳？”
“人家外贸局大楼都给你腾出来啦，你说反悔就反悔呀？”曹老瞪眼。
“答应的事，反悔是肯定不会的。”曲卓又露出那让人瞅着就牙根刺挠的笑：“华润、招商局还有中信都感兴趣嘛，之前还跟沧浪和海天一起做了初步规划。
要进场，大家齐投并进。投钱大家一起投，有变化大家一起受着。想我先跳进去给他们开路打根基，他们搁后面美滋滋的跟进，肯定是不可能的。”
“那你给姜民打个电话，把想法跟他讲清楚。人家还以为你反悔了呢。”
“行~~”
曲卓伸手够电话……
一通电话打了二十来分钟，吃完晚饭曲卓又跟曹老说了下孝勇想绕开港岛，直接从内陆采购半导体原料和耗材的事。
这是大事，曹老打电话把眼下实际负责两岸工作小组的杨常务组长和办事机构杨主任叫到家里。
两位都姓杨，不是一家的。
书房里聊了两个来点儿，等曲卓送走客人回到内院，俩孩子都睡了。洗了个澡，强打精神极尽热情的……
忒累，一觉睡的第二天早晨都睁不开眼。
被媳妇叫了三次才爬起来，着急着慌的洗漱吃饭奔单位。下午又奔北大，晚上被三号喊去家里，十点回到家时老婆孩子已经全睡了。
轻手轻脚的洗漱，去小书房开电脑准备回一回邮件……windows系统载入完成，右下角有一个红色叹号，是重要更新提醒。
还没联网呢，怎么就弹更新提醒了呢？
唯一的解释是，上次联网时，系统就已经收到了更新提醒，但操作电脑的人没有选择更新。再次开机后，才会在没联网的情况下就弹出提醒。
问题是，曲卓前次离家前，没有更新呀？
看更新提醒上的补丁代码……一串数字说明，是1月6日号下午四点十五发布的。
也就是说，六号以后有人开过机，还联过网。收到了系统更新推送，但没理会。
小书房里的电脑，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碰。书房都不会有人进来，只有乔小雨隔几天会打扫一下。
“媳妇用电脑了？”曲卓脑子里画了个魂，随手调出运行日志。
有意思了，最近的开机时间是一月十号凌晨一点零六，三点四十八关机的。
上次是五号，凌晨两点十七开机，四点五十二关机。
五号那天什么情况曲卓不知道，昨天……或者说今天凌晨一点来着，乔小雨可是睡在他身边呢？
难道是他睡实了，媳妇悄没声爬起来进小书房用电脑了？
不能说绝对不会，但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
关掉运行日志，打开系统日志……两次开机都只做了一件事，打开浏览器，进入剑桥电子邮箱页面登录邮箱。
事情越发有趣了。
曲卓打开注册表，找到了以二进制字符串形式存储的邮箱用户名和密码。
用户名翻译过来，是一串学号。
联网进入剑桥邮箱界面，输入用户和密码登录……怪不得死丫头片子昨天下午，跟个碎嘴子似的不让他睡觉，感情是为了大半夜的偷摸上网。
眼下这年月，服务器存储空间是非常宝贵的。剑桥的电子邮件系统，按用户等级分配空间。最低级的普通账户里，只能保留五封已读邮件。
死丫头片子跟联系人把电子邮件当聊天软件用，最后五封邮件的几句话，没有多少有效信息。
问题不大，除非特意清理过，过往内容都在本地电脑的IE缓存里。
用“记事本”打开IE缓存里的“.eml”邮箱缓存文件，从头到尾大致浏览了一遍。
曲卓又登录了剑桥的校务系统……
剑桥的电子邮件系统只对校内人员开放，学生用学号，教工用工作号。
不需要使用特殊手段，剑桥的校务系统是在他的指导下搭建起来的，测试时随手录了个测试账号。
进入系统后打开人员数据库，输入了两串学号。
死丫头片子登录用的学号，对应的名字是martine qiao。是她参加剑桥暑期班时用的名字，学号也是那时候得到的。
跟她一起把电子邮箱当聊天软件用的那串学号，对应的名字是“brigid walsh”。
看了下学生资料……曲卓对上了，是死丫头片子在剑桥时，给她找的那个，有一半华裔血统的陪读。
从头到尾又把俩姑娘的交谈内容又看了一遍，曲卓笑呵呵的念叨：还挺能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