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跑未果，还被小小地“尾随”了一段，王刚觉得有点渴，也懒得立刻回公寓。
[心途] 顺便提示附近有一家连锁零食折扣店，提供多种饮品选择，距离适中。他无所谓牌子，便信步走了过去。
“赵一鸣零食店”的招牌是醒目的橙黄色，店面不大，但货架排列紧凑，琳琅满目地堆满了各种零食、饮料、速食。这个点，店里顾客不多，只有一个收银小妹在柜台后低头刷着手机，两个学生模样的男生在薯片区挑挑拣拣。
王刚推门进去，门上的感应器发出“欢迎光临”的电子音。他径直走向冷饮柜，目光扫过一排排花花绿绿的瓶子，最后选了一瓶最简单的矿泉水。冰凉的水汽透过瓶身传递到掌心，驱散了晨跑后残留的那点微汗。
他拿着水走到收银台。收银小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王刚脸上定格了一瞬，又迅速移开，表情没什么变化，大概是还没完全从手机世界里抽离出来，或者对这种级别的颜值有了点免疫力（毕竟在大学城工作）。“三块。”她拿起扫码枪。
王刚拿出手机准备扫码支付。
就在这时，店门又被推开，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走了进来，带进来一股清晨的朝气。“快点快点，一会儿上课迟到了！”“我要那个新出的辣条！”“帮我带瓶酸奶！”
她们的声音在看到收银台前的背影时，不约而同地低了下去，变成了更小的、带着惊疑不定的窃窃私语。
“……你看那个……像不像？”
“背影好像啊……帽子也像……”
“不可能吧？他怎么会在这儿？”
“可是刚才群里有人说在操场看见……”
“要不……问问？”
王刚正低头看着手机支付界面，
[心途] 已经捕捉到了身后那几道骤然聚焦、带着强烈探究欲的视线，以及那几乎压抑不住的兴奋气息。他动作没停，完成了支付，拿起矿泉水。
“那个……请问……” 一个带着明显紧张和试探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声音不大，但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小店里格外清晰。
王刚转过身。
面前站着三四个女生，看起来都是大学生。为首的那个，扎着高马尾，穿着印有卡通图案的卫衣，脸上带着小心翼翼又无比期待的表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她身后几个同伴也差不多，捂着嘴，互相拉着胳膊，一副想看又不敢太放肆的样子。
“请问……你是王刚吗？” 高马尾女生鼓起勇气，又问了一遍，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店里一下子变得异常安静。连收银小妹也停下了刷手机的动作，好奇地看了过来。远处挑薯片的两个男生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探头探脑。
王刚看着眼前这几个眼神里写满了“求确认”的女生，又看了看她们身后那几个一脸“天啊真的是吗”的同伴。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没有被打扰的不悦，也没有被认出的得意，只是很平静地，点了点头。
“嗯，我是。”
“啊——！！！” 尽管极力压抑，高马尾女生还是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充满惊喜的低呼，她身后的同伴们也瞬间激动起来，互相拉扯着，脸都兴奋得有些发红。
“真的是你！我的天！我刚才在操场那边就觉得像，但不敢认！” 高马尾女生语速飞快，眼睛死死盯着王刚的脸，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幻觉，“你本人……你本人比直播里，比综艺里，还要……还要好看！”
她似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用了最朴实的“好看”。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带着颤划开屏幕，点进快音App，飞快地找到个人主页，然后献宝似的把屏幕举到王刚面前。
“看！你看！我有你的粉丝灯牌！都13级了！你的每场直播我都看！真的！从你最开始在快音直播的时候我就看了！后来的《出发吧！少年派》，还有你去沙漠、去国外的那些，我都追了！我特别喜欢看你打游戏，虽然有时候你打得……” 她卡了一下，大概是意识到“下饭”这个词不太适合当面说，赶紧改口，“……特别有节目效果！对，节目效果！”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脸更红了，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羞。
王刚看着她手机屏幕上，那个属于自己的、已经点亮到13级的粉丝灯牌徽章。这个等级，意味着确实投入了不少时间和（或）金钱，是货真价实的铁粉了。他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这个激动的女生，脸上露出一丝很淡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笑意，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肯定道：
“那真是铁粉了。”
得到偶像的亲口认证，高马尾女生简直要幸福得晕过去了。但她显然还有更重要的问题憋在心里，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里充满了求知欲，小心翼翼地问：
“刚哥，我……我有一个问题，一直特别特别好奇，能问问你吗？”
“说呗。” 王刚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随口道。
女生舔了舔嘴唇，仿佛在组织语言，然后，用那种既怕冒犯又实在忍不住的语气，轻声问出了那个困扰了无数人、也几乎成了王刚身上一个着名“梗”的问题：
“你长得……这么漂亮，真的……真的是男生吗？”
“……”
空气安静了一瞬。收银小妹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女生身后的同伴们也露出了“果然问了”、“我就知道她会问这个”的复杂表情。
王刚拿着矿泉水瓶的手顿住了。他脸上那点几乎不存在的笑意瞬间消失，变成了某种介于无语、无奈和“又来？”之间的混合表情。他放下水瓶，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求解答”的真诚粉丝，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微微仰起头，伸长了脖子，将线条流畅、肤色冷白的颈项完全露了出来，喉结的位置清晰可见——虽然因为生理构造和个人体质原因，并不像某些男性那般突出狰狞，但那微微凸起的弧度，毫无疑问是男性的特征。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用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这还用问？”的语气说道：
“看到没有？喉结。我是爷们，纯爷们。”
“……” 高马尾女生愣住了，目光下意识地聚焦在他的脖颈处，看了好几秒，然后脸上迅速泛起更深的红晕，也不知道是因为确认了答案，还是因为自己问了个略显蠢的问题。她连忙点头，声音有点发飘：“哦……哦！看、看到了！是、是真的！纯……纯爷们！”
她身后传来同伴们压低的笑声。
似乎是为了缓解尴尬，也或许是为了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高马尾女生赶紧从随身的小挎包里翻出一个印着卡通封面的软面抄和一支笔，双手递到王刚面前，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那……那刚哥，你能……能给我签个名吗？就签这里就行！”
王刚看了一眼那个画风可爱的小本子，又看了看女生紧张期待的脸。他没说什么，接过本子和笔，翻开一页空白，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字迹不算特别好看，但带着一股利落的劲儿。
“谢谢！谢谢刚哥！” 女生如获至宝地接过签好名的本子，紧紧抱在怀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王刚把笔还给她，语气依旧平淡：“这有什么的，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 他说的是实话，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你可比明星火多了！” 高马尾女生立刻反驳，眼神坚定，“真的！我周围好多人都特别喜欢你！你直播在线人数比很多明星演唱会人都多！”
“哎哎，别别别，” 王刚立刻摆手，一副“这话可不敢乱说”的表情，“我就是个小主播，播着玩的。你们喜欢看，我就播播。”
他这话说得随意，但听在女生和她同伴耳中，却更觉得偶像低调谦和，魅力值又蹭蹭上涨。
就在这时，店门口又传来了动静。似乎是因为刚才的动静，或者是因为有人拍了照片视频发了朋友圈、校园群，陆陆续续又有一些学生模样的人，带着好奇、兴奋、求证的表情，出现在了零食店门口，探头朝里面张望。看到被围在中间的王刚，不少人眼睛都亮了。
高马尾女生显然也注意到了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她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担忧地看了王刚一眼，小声说：“刚哥，好像人越来越多了……你……你快走吧，别被堵在这儿了。”
王刚也瞥了一眼门口。人确实在变多。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紧张的表情，只是对女生点了点头，然后拧上矿泉水瓶盖，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打算从侧面人少的地方挤出去时，门口一个眼尖的男生已经高声喊了出来：
“卧槽！真是王刚！快看！活的！”
这一嗓子，如同在滚油里滴了水，瞬间引爆了门口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