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拼命憋笑:“要不再多来两个吸血鬼?”
简单一句话,精准打击血族骄傲的自尊心。
众多吸血鬼深感挫败,咬咬牙,狠狠扇动翅膀,顶着巨大的风阻,朝着古堡的位置飞去。
一路上翅膀掉了不少小绒毛。
沈知夏在一间石室里简单铺好床,让墨绯烬把上次那个说睡床不舒服的吸血鬼叫过来。
很快吸血鬼都来了,那个吸血鬼站在中间。
沈知夏精准锁定他:“你过来。”
那名吸血鬼浑身一僵,惶恐上前,紧张的不行。
“你叫什么?”
吸血鬼战战兢兢地报上自己的名字:“属下卡尔萨维尔·费奥多罗维奇·德米特里·亚历山德罗·尼古拉耶维奇·别洛乌索夫·……”
沈知夏:“停停停,不用报全名,我记不住,你以后就叫小费!”
“你上去躺着。”
小费瞪大了眼睛:“我、我不敢。”
“去。”
沈知夏一个字丢过去,小费不敢再推辞,哆嗦着脱掉外面的礼服外套,又小心翼翼地把鞋脱了放在一边,才手脚并用地爬上床垫。
他仰面躺下,四肢不知道该往哪放,整个人僵的像一块木板。
“鹅绒被子也拉上。”
小费听话地把被子拉到胸口,一动不动。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他感觉自己正在往下陷,又被又软又弹的东西稳稳托住,身体的每一个受力点都被温柔地包裹。
鹅绒被盖在身上轻的像一团云,枕头托着他的脑袋和脖颈,高度刚刚好。
他活了三百多年,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
小费发出一声悠长的喟叹:“好舒服啊……”
这也太安逸了吧!
沈知夏站在床边,嘴角勾起一抹暗爽的笑。
果然,没有人能拒绝床垫的诱惑!
围观的吸血鬼好奇到极致:“真有那么舒服吗?”
小费立刻从床上爬起来,一脸激动:“真的很舒服!你们一定要试试!”
其他吸血鬼见状,开始排队体验。
一个吸血鬼脱了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躺上去,拢着被子把自己裹好,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啊……是好舒服啊……”
看着全员沦陷,瞬间爱上床垫的血族众人。
沈知夏勾起一边嘴角:“我这次就买了五张,我睡一张,剩下的你们自己分。”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走向主卧。
她得赶紧睡觉去!
昨晚睡了一晚棺材,后腰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呢!
身后的石室里,吸血鬼们还在围着那几张床垫轮流体验。
墨绯烬站在走廊里,望着沈知夏的背影,眼里全是动容与期待。
果然,始祖醒来之后,一切都要变了。
…
沈知夏捂着肚子从床垫上坐起来。
好饿好饿好饿。
她现在感觉饿的能吃下一整头牛。
身体也开始翻涌对血气的渴望。
喉咙发紧,尖牙不自觉地抵住下唇。
好想吃血。
念头刚冒出来,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钱多多说的毛血旺。
沈知夏一把掀开鹅绒被,弯腰套上鞋。
她决定了,现在就去找钱多多,让她给她做毛血旺!!!
她说干就干,简单洗漱了一把,换上衬衫牛仔裤就出了古堡。
到了云城大学,沈知夏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有直接闯进教室。
她在教学楼走廊里游荡,双手插兜,假装自己是个等同学下课的普通学生。
走廊很安静,只有教室里隐约传出的讲课声。
在路过一间教室时,她下意识往里面瞥了一眼,脚步停住。
时恒尘正站在讲台上讲课。
他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灰色马甲,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敞开一颗扣子,露出了一小截锁骨。
黑色袖箍箍住他肌肉结实的上臂,一只手拿着粉笔,另一只手托着教材,手上什么装饰都没有,干净得像一截白玉。
他站在黑板前,从容讲课,语速轻缓,底下有学生抛出难懂的知识点,他也丝毫不嫌麻烦,从另一个角度轻声解答学生的疑惑。
沈知夏靠在栏杆上,看着这一幕。
暗自评价:真是挑不出半点错的完美之人,性格温柔似水,举止妥帖,让人压根生不出半点反感。
她渐渐看的出神,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分钟。
她就这么站在教室外,隔着玻璃窗,盯着一个男人看了十分钟。
沈知夏:“……”
她一定是饿昏头了。
讲台上,时恒尘不动声色地翻过一页教材,余光不着痕迹地留意着她。
从她靠近教室的那一刻起,小古就在他袖子里翻腾。
沈知夏看的时间越长,小古翻腾的越厉害。
一开始还只是小幅度地扭,后来干脆开始用藤蔓尖戳他的手腕。
时恒尘终于无奈地暂停了讲课。
他缓步走到教室门口,目光温润的看着沈知夏:“沈同学,你要进来听课吗?”
沈知夏尴尬一笑,往后退了半步,冲他摆摆手:“不用了老师,我等人,不打扰你了。”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时恒尘站在门口,目送她的背影消失,才回到讲台上。
他正要继续讲课,袖子里的小古又闹了起来。
小古在他心里传递着暴躁的信号。
她走了她走了她走了!
时恒尘在心里轻声说:“她都走了,你不要闹腾。”
小古仿佛进入了叛逆期。
它直接一溜烟从袖口窜了出去,金色的细长藤蔓贴着地面飞速滑行,眨眼就消失在门口。
时恒尘的动作微顿,任由它追了出去,继续讲课。
沈知夏坐在长椅上,百无聊赖。
一根金色的藤蔓悄咪咪地爬上她的肩膀,藤蔓尖尖从她肩头绕过去,叶片贴着她衬衫的领口蹭了蹭。
沈知夏头也不回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发现不了你?”
小古僵住,慢慢从她肩膀绕到面前,开了一朵米色的小花,讨好地对着她摇了摇。
沈知夏伸手捏住它的藤蔓尖尖:“真成精了?有主人吗?要不要跟我走?”
小古拼命点点头,又拼命摇摇头。
“有主人,”沈知夏翻译了一下,“不跟我走是吧。”
小古又点点头。
沈知夏盘了它一把,藤蔓通体光滑,触感凉丝丝的,缠在手腕上像一圈极细的金镯子。
叶片软软的,被她的指腹蹭过去的时候还会害羞的卷起来。
“真可爱,要不你跟我走吧,我那儿虽然没有你主人,但是有一群土老帽吸血鬼,你可以随便玩他们。”
小古轻轻摇了摇头。
它和主人是一体的,没有主人就没有它,它不能离开主人。
但是你可以来主人家,你来了,你、我、主人,我们三个在一起!
小古知道沈知夏听不懂它的话,只是把藤蔓尖尖往沈知夏手心里蹭了蹭。
不远处,时恒尘静静站在走廊,隔着玻璃看向沈知夏。
小古的情绪源源不断地传回来:
她笑了
她捏我
香香软软
再捏一下再捏一下再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