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见状,伸手托住悠依漫的腋下,将她从地上轻轻提了起来,悬空的失重感能刺激神经,帮助她从昏沉中更快清醒。
她身形轻飘飘悬在半空,脚尖堪堪擦过石板,凌乱的发丝垂落,遮住大半张清秀的脸庞,整个人透着一股刚苏醒的虚弱与茫然。
凌空的声音不高,却也带着几分无奈:“别乱跑,这座神庙极其凶险,一不小心就会出事。”
悠依漫眨了眨眼,那双还带着几分迷糊的眼睛盯着凌空看了两秒,嘴唇微微张了张,只发出一个音节:“啊?”
“痴呆了?!”凌空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呆呆愣愣的模样,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座神庙的时序之力竟然如此诡异!
竟然有不伤害肉体、直接把人打成智障的逆天能力?
那把体内吸收的那些类似记忆碎片的东西重新还给悠依漫,能不能让她恢复正常?
就在他思索之际,悠依漫勉强稳住心神,虚弱地开口,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与无力:“我没有痴呆……我就是被你问得有点懵,我刚刚……怎么突然就晕过去了?”
凌空松了口气,松开手,悠依漫脚落实地,晃了晃才站稳。
“你刚刚强行挤进这个神庙,被这里面的轰晕了。”凌空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确认她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听闻此言,悠依漫瞬间回过神,眼底闪过一丝急切,连忙解释道:“我就说不对劲!我和赵大哥在雕像发光的一瞬间,就被未知能量直接轰出去了,赵大哥甚至当场骨折了!”
凌空闻言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抹担忧:“我这边全程无事,赵启明骨折了?伤势严重吗?”
“不算特别严重,但是你……”悠依漫皱起眉,还想继续追问其中的蹊跷。
不等她话音落下,凌空抬手轻轻捏住她的脸颊,干脆利落封住了她的嘴,打断了她的追问。
“别多问了,等出去之后,让冯曦慢慢跟你解释。”
悠依漫揉着自己被捏红的脸颊,狠狠瞪了凌空一眼,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哦”了一声。
随后凌空看向第八座雕像,阴谋,是一尊身披黑袍、面容隐在阴影中的人。
“虽然我取得了名为【阴谋】的天命,但我可是守序阵营的人哦!”
“给你赐福与力量的同时也给你一句忠告吧。”
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无数条蛇在吐信:“要脸的人赢不到最后!”
黑袍落地,雕像碎裂。
第九座雕像,残忍,那只特殊的脑怪,鳗鱼与蜘蛛的混合体。
“我本是灵吸怪一族的特殊实验体,我认为我足够罕见。”
“但我却在你身上看到与我相同的特质。”
它咯咯笑着,“所以我决定和这些滥好人一样,把力量给你。可这并不代表我就关心这个世界的死活了,我只是气不过罢了。”
“被一个所谓神灵一脚踢死,我真的不甘心啊!我知道你不会对我许下承诺,但若有可能,替我杀了那个怪物!”
凌空面无表情:“好。”
脑怪嗤笑一声,雕像崩塌。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没入凌空胸口。
第十座雕像 ,优雅,是一尊翩翩起舞的精灵少女。
她看向冯曦,微微一笑,只说了一个字:“美。”
光芒从她指尖弹出,落在冯曦的手腕上,化作一道银白色的细纹。
少女侧头看了一眼凌空,又补了一句:“你配不上她。”
冯曦立刻打断:“是我配不上他!”
“是吗?你这种神女不该落入凡尘,我等精灵理应......”
冯曦打断了他的话,“在精灵眼中我应该叫半人类才对!”
“荒唐!”
这家伙语气很不客气,凌空刚想展示祖安神力,少女的身体已经从脚尖开始化作飞灰,飘散在空气中。
第十一座雕像,纯洁,是一尊微笑的少女。
她本应圣洁端庄,可她的目光却死死盯着伊莎贝尔,嘴角咧开,露出一种近乎孩子气的、毫不掩饰的欢喜:“我要这个!我要这个!处女魅魔!处女魅魔!还是个圣骑士!”
“啊啊啊,这个也喜欢,这个也想要,可惜可惜我只能给出一份赐福,力量还得给这位少年,呜呜我怎么不学个分身术啊。” 他又看向冯曦和悠依漫。
她的声音清脆如银铃,却喊着让人脸红心跳的内容,“你们四个一定要好好的,我就爱看纯爱!”
凌空脸色一沉。“前辈,纯爱是一对一才对吧?”
那女子摇了摇头,拈花的手指在花瓣上轻轻一弹。“你这种男人就是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理解的道理,你不懂吗?不在我这里,不掺杂利益的感情,纯粹的在乎,纯粹的喜欢,她都得叫纯爱!”
她说完,目光重新落在伊莎贝尔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努力一点哦。”
伊莎贝尔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小得像蚊子:“…… 嗯。”
一朵透明的白莲从女子掌心浮起,飘向伊莎贝尔,没入她的胸口。
第十二座雕像 ,豪迈,是一尊双拳捶胸的巨汉。
他咧嘴大笑,声如雷霆,兽人的粗犷气息扑面而来。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盯着谁,而是把目光投向凌空,瓮声瓮气地说:“小子,你见过我的后人了吧?”
凌空一愣。“格鲁姆?”
“我哪知道叫啥名,我就知道在这个神庙范围内,我可以有限看到未来!”
巨汉挠了挠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又几分嫌弃,“怎么样,他人还行吧?”
凌空想了想,认真地说:“算是个天才,但智商不太够用。”
巨汉大笑,震得穹顶碎石簌簌往下掉。“脑子不够用就对了!兽人嘛,靠拳头说话,脑子太好使反而打不了仗!”
“肌肉,筋力才是一切!”
巨汉满意地咧嘴,雕像轰然崩塌。
一道赤金色的光芒没入凌空胸口。
第十三座雕像, 骄傲,是一尊胡须垂地的矮人。
他抱着胳膊,下巴抬得老高,哼了一声:“哼,算你走运,我本不想给这什么赐福的,但为了让你帮这个世界一把,我不得不给罢了。”
他看了一眼凌空,又看了一眼冯曦,嘀咕道:“一个两个的,都有人陪着,老子怎么就没这运气。”
胡须断了一截,雕像轰然倒塌。一道土黄色的光芒没入凌空膝盖。
第十四座雕像 ,混乱,是一尊无头的躯体,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安详。
它一直没有开口,沉默地看着前面十三座雕像逐一赐福、逐一崩塌,仿佛一个旁观者。
凌空走上前,在那尊雕像前停下。
这座匪夷所思的雕像,充满着不可思议的生命力!
他的声音有些沙涩:“您,活过了那场浩劫?”
雕像沉默了很久。
久到凌空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然后,一个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我连巅峰都不曾踏足,怎会不死?” 混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