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叶捷是被热醒的。

    感觉全身都被包裹在热气里,还有更灼热的呼吸规律地喷洒在她的后颈。

    她睫毛颤了颤,想睁开眼睛。

    但感觉被胶水黏住了似的,挺费力才掀开一丝眼皮。

    光线顷刻涌进了视野,天光大亮。

    甚至有些刺眼,看来天色又将近中午了。

    “唔……”她使劲揉了揉眼睛。

    除了黏滞的感觉,两眼还很酸涩。

    早晨出现这种情况,一般是昨夜哭过,没擦干眼泪就直接睡着了,哭得越久第二天就越打不开眼。

    她一下接一下地揉着,悠悠转醒,大脑开始读取记忆。

    昨晚……

    她真想不起来怎么结束的了,只知道折腾了很久很久,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叶捷迷迷糊糊想支起来,却感到身上很沉很沉。

    她这才发现,有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身上,将她紧紧圈住,压得她动弹不得。

    自己的后背更是紧紧贴着男人的前胸,体温如蒸笼一般烘着她。

    难怪一大早的这么热!

    她朝后扭头:“阿珣?阿珣!”

    男人哼哼了两声,额头在她后脖子上蹭了又蹭:“殿下……不再睡会了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一点刚睡醒的沙哑都没有。

    显然早就醒了。

    醒了也不叫她,就这样静静地拥着她什么也不做。

    要不是实在太热,她会一觉睡到下午也说不定!

    “你放我起来。”她用肩膀推了推他。

    “噢……”

    他慢吞吞地起身,放是放她起来了。

    但那条胳膊还固执地横在她腰间不肯撒手。

    胸膛仍紧贴着她的背,脑袋从后面枕在她肩上,仿佛一块巨型的黏皮糖。

    叶捷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也不挣扎,由着他去。

    反正他不撒手她也动不了。

    趁着这难得的闲暇,她也自然地靠在他怀里。

    顺便,看一眼系统。

    她舒服地靠着,神识沉入丹田。

    【灵力值:2656】

    乍一看到这个数字,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还是这个数没错。

    虽说早有心理预期,但真正看到还是让她抑制不住激动。

    两千多啊,她一个人苦修了这么久,几百都是最高纪录,什么时候尝过破千的滋味!

    这就是一夜暴富的感觉吗!

    她清楚地记得,昨天入夜之前,灵力值才一百多。

    仅仅一晚上。

    这就是双修的威力吗?!

    她盯着那个数字,兴奋地在脑子里畅享宏图,美好的生活就在前方。

    第一个小目标,五千灵力值换取凌珣灵力的情报,她现在已经达成了一半。

    照这个速度,只要再来一个晚上就能全款拿下!

    “殿下?殿下?”

    耳边传来凌珣的声音,叶捷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笑出了声。

    哈哈哈发财了!

    她激动得想蹦起来,完全忘了自己还在他怀里。

    肩膀猛地往上一顶,重重磕在他下巴上。

    “唔!”

    他吃痛地闷哼一声。

    叶捷吓了一跳,赶紧转过去查看他情况。

    只见凌珣捂着下巴,正幽怨控诉地盯着她。

    “对不起对不起!”叶捷连忙捧起他的脸,伸手去揉他的下巴,“我不是故意的,太激动了没注意……”

    凌珣故作出痛意难消的样子,享受着她的关心,只有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什么事这么高兴?”他问。

    叶捷激动地搓搓手。

    她凑近他耳边,嘿嘿道:“今天晚上,咱们继续吧?”

    凌珣心头一喜。

    继续?

    她叫他今晚继续?

    她对他很满意?

    雀跃的光如繁星点点亮起,照得他眼眸一片璀璨。

    “好啊!”他声音都高了几度。

    同时不忘表现自己,他认真道:“昨晚我有不少体会,今晚一定改进。”

    叶捷挑眉:“什么体会?”

    凌珣脸微微红了:“我大概都摸清楚你的喜好了。”

    什么情况下喜欢重一点,什么情况喜欢轻一点,何时快何时慢、何种角度……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得不得了:

    “今晚,可以重点伺候。”

    叶捷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全程没怎么多想,叫她现在自己说自己的喜好恐怕都说不出来,他可真是有心了。

    她甚至期待起下一回来,真好奇他的理解。

    叶捷高兴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好!那我提个要求。”

    “殿下请说。”

    她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时长,不许少于一个时辰。”

    凌珣笑了。

    “好好好。”

    心道:昨晚他们可不止一个时辰,看来她后面都不怎么清醒了,连这都不记得。

    他心中暗喜。

    到现在还记得碰见弥恒的事,还有人等着截他的胡呢。

    还好一切如他计划之中。

    殿下很满意。

    今晚仍然属于他。

    喜悦过后,他又有些黯然神伤。

    他和弥恒关系一直挺好的,并非不肯让与他一点点。

    实在他的时间太宝贵了。

    只有七天能与她相处。

    七天之后他就要去很远的地方,东极之地,这一方世界的边境,再见都不知今夕何夕。

    所以他也没办法。

    这七天里,他一天也不想相让。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终于舍得起来了。

    侍女们训练有素地鱼贯而入,端着热水、毛巾、各种洗漱用具。

    叶捷披上中衣,慵慵懒懒地坐到镜前。

    随意瞥了一眼。

    哎哟!

    她一把扯过来镜子照了又照。

    脖子上,锁骨上,胸前若隐若现的地方……

    大片大片的痕迹,深深浅浅的红。

    没眼看。

    足以证实昨夜的极度荒唐。

    叶捷脸颊飞红,但面上稳得很,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侍女们更稳,眼神都不带飘一下的,该梳头梳头,该编发编发。

    凌珣站在一旁,认真地看着。

    梳头,编发,怎么插簪子、戴头饰……

    他目光随着侍女的手指移动,暗戳戳地学了起来。

    叶捷从镜子里瞧见他那副专注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两人又一起用了膳。

    时间转眼到了下午。

    叶捷靠在软榻上,凌珣坐在旁边,正给她剥果子吃。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再腻歪一会儿,差不多又可以开始今晚的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