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主人你看那边。”
白袅顺着霂指的方向看去。
雨林里，几只巴掌大的蓝色蝴蝶正在花丛间飞舞。
“这些蝴蝶是……”
“秘境凝聚出的能量体。”霂说，“一旦能形成新能量体，主人就可以继续吸收剩余的秘境了。”
白袅的视线落在那些蝴蝶上。
“能吸收多少？”
“主人目前的极限，应该是……五个。”霂的尾巴甩了甩，“再多的话，大兽域会很难在短时间内形成容纳新秘境的空间。”
“那就五个。”
白袅的意识从礁石上浮起，飘到平台上空。
悬浮的秘境球上升，在她身周缓缓旋转。她挑了一颗最小的，通体翠绿的竹海。
指尖触上球面时，翠绿光芒涌入掌心。
大兽域里，竹海在雨林边铺展开。新生的蓝蝴蝶飞出来，翅膀沾上竹叶的清露。
第二颗。
这一次是金色秘境，球体内是大片大片的金湖。湖边生长着耐高温的金属化植物，微风吹起，湖面随着风的动作荡起粼粼波光。
这股能量涌入大秘境的时候，雨林旁边的机械零件堆里，开始流动金色液体。液体越来越多，渐渐在沙滩上形成小片小片的湖泊群。
白袅定了定精神，把手按在第三颗球体上。
这颗球比前两颗都大上不少，里面是一片形似月亮的盆地，盆底是偏黑色的，空中的莹莹矿粉安静悬浮着，神秘异常。
第三股能量涌入的时候，白袅的感觉才明显些，可远没到上次那种饱胀的程度。
“再来。”
……
与此同时，火山山腰。
白凛感受的的第一缕异样是从小炎的兽域里传出来的。漫天火海里，血色丝线穿梭游弋，如同赤红的火蛇一般。
这是……
他看着兽域的变化。
小炎要进化了？
不对，那股能量跟小炎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他看向旁边的阿狼：“阿狼，帮我警戒四周。”
“嗷呜~”
随着阿狼的低吼，白凛将意识缓缓沉入图景。
荆棘悬崖上，属于小炎的赤红光球剧烈闪烁着。
嗡~嗡~嗡~
这到底是怎么了？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一股熟悉感猛地从球体内部传来。
是姐姐！
红蛇从兽域里溢出来，一条条缠上墨绿的藤蔓。
白凛试着抚上一条：“你们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图景里？”
另一边，白袅正吸收第四颗秘境球，突然听到白凛的话，让她差点打乱了自己的节奏。
她呢喃：“白凛？”
“姐？”白凛猛地从红蛇上抽出手来，“你还好吗？”
白袅歪了歪头，一边疑惑白凛的声音为什么会出现，一边抽出精力回复。
“我没事，你那边呢？还算安全吗？”
白凛点头：“我还好。姐，我为什么会在图景里感受到你的气息？”
白袅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我不知道。”
她俯视着下面的沙滩：“霂，这是什么情况？”
霂愣了愣：“我也不知道，主人。”
白袅轻叹一口气。
“霂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力量对你有影响吗？”
白凛这才想起来观察自己的身体变化。
只见萦绕在荆棘上的黑雾正在一点点消失。
他的意识凑近。
姐姐的精神力在吸收那些因吞噬凶兽累积下来暴虐能量。
“有影响。”
“那些让我控制不住的意志好像变少了。”
听着白凛的回答，白袅回想起白隐提到的那些话。
意志侵蚀好像有办法解决了。
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想，她加快了吸收秘境的速度。
“白凛，你试着静下心冥想。我这边可能会加快精神力释放速度。”
“姐，你想做什么？”
“做个小实验。”怕他担心，白袅解释，“放心，这次连接暂时没让我感觉到不适。”
听姐姐这么说，白凛也定下心来。
“好，我这就开始冥想。”
白凛把自己的意识放空。
荆棘悬崖上，那些缠绕在藤蔓间的红蛇正一条接一条地没入他的山崖。每没入一条，他就能感觉到自己的图景向外扩张一分。
那些让他失控的、在失控边缘徘徊的杂念，被一点一点剥离。
白凛深吸一口气，将心神彻底沉入其中。
荆棘崖顶的风声渐渐远去。他能感觉到一种温和的、像是干涸已久的河床终于等来上游来水的充盈。
与此同时，碎石地边的篝火旁。
白袅盘腿坐在树下，双目微阖，双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
她的意识悬浮在大兽域上空，第七颗秘境球正在她指尖缓缓旋转。
有了白凛，能吸收的秘境上限增多了。
等白凛那边的冥想稳定下来，她就能将这颗秘境球彻底吸收。
过了大约三分钟，一股温热的能量从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中涌过来。
暖流涌入大兽域，平台上那些原本只是安静悬浮的秘境球同时震颤。
白袅瞳孔收缩。
时候到了。
她试着将雷暴秘境往大兽域里引。
紫色的能量涌入图景，雷云在雪原上空铺展开。闪电劈在冰面上，冰晶炸裂又重组，每一次重组都比之前更加坚固。
白袅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翻涌的精神力值。
监测环已经碎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精神力值具体是多少，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图景远没有到极限。
第八颗。
这一次是一片银白色的雾境。雾境里是各种模糊的兽形，时不时传来悠长的兽吼声。
能量分散在大兽域，于天际线处缓缓凝聚，给远处的天边增添一丝朦胧美。
到这里，已经远远超出了霂所说的极限。
“主人！”它的呼喊声从下面传来，“你不能再吸收了！”
“没事。”
白袅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彩色能量在指缝间流转，温润如玉，没有半点脱离控制的迹象。
第九颗。
第十颗。
……
到第十二颗的时候，白袅终于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饱胀感。
她睁开眼，收回搭在膝盖上的手。
右手手背上，雷姆利亚打下的印记，泛着暗红色的光芒。那枚独眼半睁半闭，瞳孔深处隐约能看到一道瘦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