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重生之权色浮生 > 第800章 不让干活那我就辞职
    吃完饭,李珩让她们其他人先上楼去歇息,他自己开车去送刘叶。

    车子停在医院公寓楼下,阳光透过梧桐树的叶子洒下来,在车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刘叶没有立刻下车。她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她的眼睛看着窗外,但窗外的风景她什么都没看进去。

    李珩也没有催她,两个人就这样坐着,沉默了很久。车里只有空调的嗡鸣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小叶子。”李珩先开口了:“你等我把这些事处理完。京都那边的医院建好,我就把你抢走,咱们就能天天见了。我去京都前,会来看你的。”

    刘叶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她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一种“我知道”的意思。

    她知道,跟他长相守有些不现实。她又觉得自己很幸运,李珩明明有那么多女人,可对她的偏爱,却是那样的明显。

    她探过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那吻很轻,很短暂,像是一片花瓣落在皮肤上。

    然后,她推开车门,跑了。

    李珩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公寓楼的玻璃门里,看着电梯的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他等了一会儿,直到数字不再跳动,才收回目光。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陆寒舟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陆寒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你小子终于想起我了”的意味。

    “珩大流氓,找我什么事?”

    “哥们儿,齐市地头儿你熟。帮我在市中心医院附近找两套房子,要顶级的豪宅,我送人。”

    “要多大的?”

    “大小没关系,要安全性和隐私性好,最好是紧邻的。当然,大点儿更好”

    陆寒舟想了想:“行,我让人看看。等找到了,给你发视频,你最好能亲自去看看。”

    “好。到时候我把身份信息和钱一起发给你,你找人给我办登记手续。”

    “没问题。”

    挂断电话,李珩发动车子,朝商业街开去。快到地方时,他给叶菲菲打了电话。

    “菲菲,下楼。陪我去趟监狱见李建国。”

    “好。”叶菲菲答应的很干脆。

    车子停在楼下,李珩等了一会儿。下来的不止叶菲菲一个人。李嬅跟在她身后,穿着一件海蓝色的衬衫,下身是黑色的高腰阔腿裤,脚上是细跟的高跟鞋。霓凰跟在李嬅后面,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装,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冷漠。尹瑶瑶走在最后,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运动装,头发扎成高马尾,腰背挺得笔直。

    四个人一起下了楼。

    李珩看着她们,愣了一下,然后开口:“你们在家等。只带菲菲去就好。”

    李嬅往前站了一步,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现在可是您的贴身助理,必须跟着您。”

    霓凰双手插在口袋里,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是保镖,不是花瓶儿,不让干活那我就辞职。”

    尹瑶瑶也昂首挺胸地声明,声音清脆而果断:“我现在是领导的警卫。领导您当初说过‘瞧得上’我的。”

    李珩又一次无语了。

    他看着面前这四个女人,一个秘书,一个助理,一个保镖,一个警卫。

    “行行行,都去都去。”他钻出驾驶室,大着胆子在霓凰臀上拍了一巴掌。那巴掌不轻不重,“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保镖开车!辞职辞职,整天就知道动不动拿辞职吓我!明知道我舍不得你走!你还真会找借口。”

    霓凰目不斜视地坐到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双手握住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那弧度很小,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警卫去副驾驶!秘书和助理坐中排,我自己躺后边睡觉。”李珩嘟嘟囔囔地道:“作孽啊!我当初得发多少度的烧,才找了你们这么一帮祖宗?幸亏没再找个保姆和女司机”。他说着拉开车门,钻进了后排,整个人瘫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叶菲菲坐进中排,尹瑶瑶坐进副驾驶,李嬅坐在叶菲菲旁边。

    车子发动,驶出商业街,朝监狱的方向开去。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李珩闭着眼,呼吸均匀而绵长,像是睡着了。

    但他的脑子里还在转着,李建国要见他,到底会说些什么?他想不到,但很快就能知道了。

    后视镜里,城市的天际线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监狱在城郊,还有半小时的路程。车子驶过城郊那条灰白色的水泥路,两侧的白杨树笔直地伸向天空,叶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灰绿色的光。远处的围墙越来越近,灰色的墙体上拉着铁丝网,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座岗楼,武警的身影在岗楼里笔直地站着,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塑。高墙的上方,天空蓝得刺眼,没有一丝云。

    李珩坐在后排,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看不清他的表情。霓凰开车,尹瑶瑶坐副驾驶,叶菲菲和李嬅坐在中排,四个人都没有说话。车里的空气有些闷,只有空调的嗡鸣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车子在监狱门口停下。灰色的铁门高大而沉重,门楣上写着“齐市监狱”四个字,漆已经有些斑驳了。门口的武警上前检查证件,又核对了名单,当看清李嬅出示的工作证后,那武警赶紧紧张的立正敬礼,迅速开门放行。铁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像是在叹息。

    接见室在一栋灰色的二层小楼里,走廊很长,灯是惨白的日光灯,照得墙壁上的白漆有些刺眼。地面是水磨石的,被磨得光滑发亮,能映出人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铁锈味。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敲门。

    李珩走进接见室时,脚步顿了一下。不是犹豫,而是一种本能的、身体先于意识的停顿。

    玻璃窗后面坐着一个人,那人的头发全白了。不是花白,也不是斑白,而是像被雪覆盖过一样的、彻底的、没有一丝黑色的白。头发稀疏,贴在头皮上,能看出下面头皮的颜色。

    他的脸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地凸起,两颊深深地陷下去,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黄色,像是放了太久的旧报纸。他的眼睛原本很大,此刻却显得更大,眼眶深陷,眼珠浑浊,眼白泛着黄。嘴唇干裂,起了白皮,嘴角有两道深深的纹路,向下垂着,像两道刻痕。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囚服,肥大了好几号,空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能看出肩膀的骨头和肋骨的轮廓。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细得像鸡爪,骨节突出,皮肤上布满了老人斑。

    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干了的老树,只剩下骨架和一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