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我的青梅合租女友 > 第二百四十二章 今天
    陈朝醒得很早。

    窗帘没拉严,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小片灰白。他躺着没动,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那只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了,趴在他枕头边上,蜷成一个团子。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猫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上。

    他坐起来,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

    客厅里很安静。他推开门,对面那间房门关着,底下没光。还在睡。

    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去厨房。

    淘米,下锅,开火。他从冰箱里拿出酱菜,切了一小碟。又从柜子里翻出几个鸡蛋,打算煎两个。

    做完这些,他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那锅粥。

    锅盖盖着,热气从缝隙里冒出来,米香味慢慢散开。

    那只猫从房间走出来,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

    “饿了?”他低头问。

    猫叫了一声。

    他去阳台,给猫碗里添了猫粮。猫埋头吃起来。

    他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

    天刚亮,街上没什么人。远处那棵梧桐树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楼下有人在遛狗,狗跑几步就停下来闻一闻。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谭言醒的时候,阳光已经照到床尾了。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昨晚睡得晚,脑子还有点沉。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还有一张便利贴。

    她拿起来看。

    “粥在锅里。酱菜在冰箱。”

    底下多了一行小字:

    “今天说。”

    她看着那行字,愣了很久。

    然后她把便利贴折好,放进抽屉里。

    那个铁盒子,已经攒了快十张了。

    她站起来,推开门。

    客厅里没人。厨房里亮着灯,灶台上放着那口小锅,锅盖盖着,热气从缝隙里冒出来。

    她走过去,掀开锅盖看了一眼——小米粥,熬得稠稠的,米粒都开花了。

    旁边是一碟酱菜,还有两个煎蛋,用盘子扣着,怕凉。

    她盛了一碗粥,端着那盘煎蛋,在餐桌前坐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她喝着粥,吃着煎蛋,看着那道光。

    那只猫从阳台走进来,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

    “你吃过了?”她低头问。

    猫叫了一声。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猫蹭了蹭她的手,然后趴下,继续看着她。

    她喝完粥,把碗洗了,把锅刷了。然后她站在厨房里,发了一会儿呆。

    今天是周六。

    店里应该没那么忙。

    十点多的时候,陈朝回来了。

    谭言正在阳台上给吊兰浇水。听见门响,她转过头。

    陈朝站在玄关,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买了什么?”她问。

    “菜。”他换好鞋,走过来,“晚上做饭。”

    她点点头,继续浇水。

    他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那件米色针织衫照得有点发白。她低着头,认真浇着水,几缕碎发散在耳边。

    那只猫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

    “谭言。”他开口。

    她转过头。

    “嗯?”

    “下午有空吗?”

    她愣了一下。

    “有。怎么了?”

    “出去走走。”他说,“河边。”

    她看着他,没说话。

    他等了一会儿。

    “不愿意就算了。”

    “没有。”她赶紧说,“愿意。”

    他点点头。

    “那下午两点。”

    “好。”

    他转身进屋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心跳快了一拍。

    那只猫在她脚边叫了一声。

    她低头看着它,嘴角慢慢弯起来。

    下午两点,两个人出门。

    谭言换了那件浅蓝色的针织衫——不是陈希芸送的那两件,是她自己原来那件。出门前她在镜子前站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穿这个。

    陈朝在客厅等她,什么都没说。

    但她出来的时候,他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她注意到了。

    河边离小区不远,走十分钟就到。湘江的水还是那样,不急不缓地流着。两岸的柳树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晃。

    两个人沿着河堤走,一前一后。

    那只猫没带,留在家看门。

    走了一会儿,陈朝停下来。

    谭言也停下来,站在他旁边。

    他看着江面,没说话。

    她站在旁边,也没说话。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把碎发拢到耳后,等着。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谭言。”

    “嗯?”

    “我有很多事没跟你说过。”

    她看着他。

    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石板。

    “小时候的事,大学的事,后来那些事。”他说,“我从来没跟人说过。”

    她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他顿了顿,“是不敢说。”

    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一点。

    “我怕说了,别人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她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后来遇见你。”他说,“在桂花巷那间屋子。”

    他抬起头,看着她。

    “你什么都不问。但什么都懂。”

    她愣了一下。

    “你等我很久了。”他说,“我知道。”

    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他左手掌上那条疤还是很明显,微微凸起,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

    她看着那条疤,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那个拿刀的人,那把架在她脖子上的刀,还有他冲上来时的那一声闷响。

    她眼眶有点热。

    “陈朝。”

    他看着她。

    “你不用说了。”

    他愣了一下。

    她笑了笑。

    “我都知道。”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她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弯着。

    “你愿意说,我就听。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她说,“多久都行。”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脸上的眼泪擦掉。

    她愣了一下。

    他的手有点凉,但很轻。

    “谭言。”

    “嗯?”

    “我们在一起吧。”

    她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

    但嘴角弯着。

    “好。”

    那天下午,两个人在河边站了很久。

    风一直吹,柳枝一直晃。江面上有船开过,汽笛响了一声。

    那只猫在家等他们回来,等得有点不耐烦。

    它趴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

    等到门响的时候,它跳下阳台,跑过去。

    两个人站在玄关,正在换鞋。

    它蹲在他们脚边,仰着头看。

    “团子饿了。”谭言低头说。

    陈朝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我去喂。”

    他往阳台走,那只猫跟在后面。

    谭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换好鞋,走进屋。

    厨房里,锅里的油滋滋响着。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我帮你。”

    “嗯。”

    两个人站在灶台前,一个切菜,一个炒菜。

    那只猫蹲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

    油烟机嗡嗡响着,混着锅铲翻动的声音。

    窗外天黑了,路灯亮起来。

    昏黄的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那天晚上,谭言写的那本书,更新了一章。

    读者在下面留言:“今天这章怎么这么甜?”

    她看着那条留言,笑了笑。

    然后她合上电脑,靠在沙发里。

    陈朝坐在旁边,看着手机。

    那只猫趴在他们中间,呼噜呼噜的。

    她看着那只猫,又看着他。

    “陈朝。”

    “嗯?”

    “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想了想。

    “周六。”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周六。”

    他看着她,嘴角也弯了弯。

    窗外有月亮,从阳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那只猫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

    “团子。”她轻轻叫了一声。

    猫的耳朵动了动,没醒。

    她笑了笑,靠回沙发里。

    陈朝在旁边,把手机放下。

    “谭言。”

    “嗯?”

    “明天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

    “酱鸭。”

    “路口那家?”

    “嗯。”

    他点点头。

    “明天去买。”

    她看着他,嘴角弯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