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 > 第432章 众将的担忧,岭南的险恶
    江上的晨雾浓得像一碗化不开的牛乳,将整个荆州城的轮廓都浸润得模糊不清。

    李靖与徐茂公并肩立在城头的角楼上,目光穿不透那片苍茫的白,只能徒劳地望着杨辰那艘乌篷船消失的方向。江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吹得两人须发微动,衣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们眉宇间的凝重。

    良久,徐茂公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声音里带着几分萧索:“药师,你说,陛下此举,是不是……太险了?”

    他活了这大半辈子,辅佐过瓦岗,见识过无数英雄豪杰,却从未见过像杨辰这样的君主。天下英雄都在忙着攻城略地,收拢兵马,唯独他,总喜欢将自己置于棋局最中心、最危险的位置。

    “陛下此行,是以国运为注,行惊天豪赌。”

    李靖没有回头,声音却异常沉稳。他不像徐茂公那样满心忧虑,那双洞察战局的眼眸里,反而透着一丝旁人难以理解的激赏。

    “但陛下又非纯粹的赌徒。寻常赌徒,是顺应天时,看风使舵。而陛下,是在亲手创造天时,扭转乾坤。”

    徐茂公闻言,微微一怔,咀嚼着李靖话里的深意。

    是啊,从江都之变,到截胡长孙无垢,再到如今的岭南之局,杨辰的每一步,都走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却又精准地切中要害。他不是在顺应局势,而是在创造局势。

    “老夫只是担心……岭南民风彪悍,人心难测。陛下此去,如龙游浅水,虎落平阳,万一……”徐茂公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担忧,不言而喻。

    李靖转过身,拍了拍老友的肩膀:“所以,你我才更要将这台上的戏,唱得足够响,足够真。台上的锣鼓越喧天,台下看戏的人,才不会注意到那个悄悄溜进后台的主角。”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沉甸甸的责任。

    杨辰的“阳谋”,他们是执行者。杨辰用自己做饵,吸引了林士弘所有的注意力,而他们,就是那张负责收紧的网。

    “长沙那边,杜伏威已经出发了。”李靖走到角楼内的沙盘前,指着五岭以北的区域,“十万大军的营寨,会一日近山口。旌旗、炊烟,要让林士弘的探子看得清清楚楚。每日的操练,喊杀声要传出十里。”

    徐茂公也走上前来,目光落在舆图的另一端:“老夫已经传令给萧玉儿,南海舰队不日便可抵达南海郡外海。片板不得下水,要让林士弘的盐巴、铁器、布匹,都烂在仓库里。”

    一个施加陆路军事重压,一个掐断海上经济命脉。双管齐下,就是要将林士弘逼到墙角,让他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去关注自己内部的变化。

    正说着,一身甲胄的杜伏威大步走上城楼。他刚刚整顿好兵马,即将启程前往长沙。

    “见过大将军,见过军师。”他对着二人抱拳一礼。

    “杜帅辛苦了。”徐茂公点了点头。

    杜伏威的目光,也望向了那片白茫茫的江面,神情复杂。他沉声道:“陛下是想走进虎穴,去拔了那猛虎的牙。某家在南边待过,知道那里的凶险。但也知道,对付那样的猛虎,在外面敲锣打鼓,是吓不退它的。”

    这位新降的江淮猛虎,言语粗砺,却一针见血。他的话,让李靖和徐茂公的心,又沉了几分,却也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或许,只有杨辰这样的君主,才能真正做出开天辟地的大事来。

    ……

    乌篷船顺流而下,江面开阔,晨雾在日头升起后渐渐散去,露出了两岸连绵的青山。

    船舱内,气氛有些古怪。

    罗成手里拿着块木头,正用一柄小刀笨拙地削着,木屑掉了一身。他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杨辰,嘴巴张了张,想问点什么,但一想到自己“憨傻表弟”的身份,又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只是喉结滚动,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平阳昭公主则靠在另一侧的船舷边,并未理会两岸的风光。她的视线一直落在江岸的走势、水流的缓急之上,那双清冷的凤眸里,倒映出的不是山水画,而是一幅精准的军事地形图。

    萧玉儿最是安静。她从随身的小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各种晒干的草药,分门别类地放进不同的小纸包里。有解毒的,有防瘴气的,有治跌打损伤的。她做得极为专注,仿佛手中摆弄的不是草药,而是能让人安心的宝贝。

    杨辰则斜靠在舱门口,手里捧着一卷书,姿态闲适,像极了一个赶路赶得有些疲惫的落魄书生。

    他看似在看书,实则眼角的余光,将三人的神态尽收眼底。

    罗成的焦躁,平阳的专注,玉儿的细心,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个看似古怪的组合,正在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迅速磨合。

    船行至一处江面收窄的河道时,变故陡生。

    从两岸的芦苇荡中,猛地窜出三四艘更小的快船,船上各站着几名汉子。这些人肤色黝黑,赤着上身,手里拿着简陋的鱼叉和砍刀,眼神凶悍,一看就不是善类。

    撑船的老船夫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他压低声音,嘴唇哆嗦着:“客……客官,是‘江耗子’!专门抢过路船的!”

    罗成手里的木头“啪”地一声掉在甲板上,他的手,已经本能地摸向了身边那个用粗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物——他的亮银枪。那双本该“憨傻”的眼睛里,瞬间迸射出兴奋的光芒。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臂上。

    是杨辰。

    杨辰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怯懦和谦恭,对着那几艘快船拱了拱手。

    “几位好汉,行个方便。”他的声音清朗,没有半分火气,“在下乃一介书生,因中原战乱,携家妹南下避祸。身上实无长物,只有几卷破书和半袋干粮。若好汉们不嫌弃,这些吃食,连同这几枚铜钱,便赠与好汉们,权当交个朋友。”

    说着,他示意萧玉儿将他们的口粮和钱袋拿出来。

    那几艘快船靠了过来,为首的一个刀疤脸汉子,狐疑地打量着杨辰。他一跃跳上乌篷船,粗鲁地在船舱里翻找起来。

    他看到了正虚弱地咳嗽着、脸色苍白的平阳昭公主(她入戏很快),又看到了旁边那个流着口水、眼神呆滞的“傻大个”罗成(他演得更投入),最后目光落在那个低着头、浑身发抖的小侍女萧玉儿身上。

    刀疤脸的目光在平阳和萧玉儿身上转了一圈,闪过一丝淫邪,但看到平阳那病恹恹的样子,又嫌恶地皱了皱眉。他一脚踢开那袋干粮,抓过钱袋,掂了掂,里面的几个铜子发出可怜的响声。

    “呸!穷鬼!”

    刀疤脸往江里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跳回自己的船上,带着手下扬长而去。他们甚至懒得再多看这几个“倒霉蛋”一眼。

    直到那些船彻底消失在视野里,罗成才猛地一抹嘴角的口水,愤愤不平地开口:“陛下!一群跳蚤而已!您为何不让俺……”

    “你想把方圆百里的跳蚤窝都捅了吗?”平阳昭公主已经停止了咳嗽,她淡淡地瞥了罗成一眼,“宰了他们不难。难的是,待会儿到了岸上,怎么跟人解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带着一个‘傻表弟’,能干掉十几个江耗子?”

    罗成挠了挠头,脸上一红:“哦……”

    杨辰笑了笑,收回书卷:“我们的目的,不是杀穿岭南,是走进岭南。每一次不必要的打斗,都是一次失败。”

    这小小的插曲,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虽未掀起大浪,却让众人,尤其是罗成,更加深刻地理解了此行的真正要义。

    乌篷船继续前行,终于在黄昏时分,抵达了巴陵的渡口。

    这里是荆州与岭南的交界,空气明显变得不同,潮湿、闷热,夹杂着各种陌生的草木与香料混合的气味,钻入鼻腔。

    渡口人声鼎沸,南来北往的客商、脚夫、本地的俚人混杂在一起,喧闹无比。

    可杨辰一行人的目光,却被渡口旁公告栏前围着的一群人吸引了。

    几个穿着楚国官服的官差,正紧张地敲敲打打,将一张巨大的告示,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让让,让让!都看清楚了!这是楚帝陛下的悬赏令!”

    人群一阵骚动。

    杨辰几人不动声色地挤了过去。

    只见那张崭新的告示上,用极其粗劣的笔法,画着一个面目狰狞、青面獠牙的男人头像。那画师似乎想竭力表现出此人的凶恶,画得比庙里的恶鬼还要丑上三分。

    而在那可笑的画像下方,是几个用浓墨写就的、杀气腾腾的大字:

    【杨辰】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解:北地铁血屠夫,江淮无情魔王,专好掳掠天下美貌女子!

    再往下,则是楚帝林士弘颁下的巨额悬赏——凡能提供此人线索者,赏牛百头,盐十担!能杀此人者,封万户侯,赏金千两!

    整个渡口,因为这张告示,瞬间炸开了锅。

    罗成瞪大了眼睛,他看看那张丑得惊天动地的画像,又扭头看看身边丰神俊朗的杨辰,再看看画像,终于忍不住凑到杨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了一句:

    “陛下……他们……他们把您画得可真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