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大明崇祯剧本,我偏要万国来朝! > 第880章 天子祈天求甘露,缇骑执帖捕奸邪
    朱由检一步步走到李若琏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锦衣卫指挥使。

    帝王威压,倾泻而下。

    “李若琏。”

    “臣在!”李若琏挺直脊背,大声应喝。

    “既然他们喜欢讲天谴,朕就给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谴!”

    朱由检的声音冷得刺骨。

    “传朕口谕,锦衣卫缇骑全员尽出,持驾帖,下三省!”

    “去给朕查!顺着那些发馒头的黑衣人,顺着那些往粥里掺沙子的刁民,给朕死死地往上揪!”

    朱由检双手猛地按在御案上,一字一顿,杀气沸腾。

    “无论牵扯到谁!”

    “不管是地方乡绅、名门望族,还是朝中大员的本家!”

    “只要查实参与煽动流言、破坏赈灾者……”

    “不用过三法司!不用请旨!”

    “锦衣卫就地正法!夷其三族!家产全部抄没,一分不少全给朕充入赈灾粮饷!”

    李若琏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头皮发麻。

    皇上这是要借着赈灾的名义,在中原大地上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臣,遵旨!必不辱命!”

    李若琏重重磕头,刚欲起身退下。

    “皇爷!皇爷!”

    王承恩神色极其慌张,连滚带爬地冲进暖阁,扑通一声跪死在地上。

    “内阁首辅孙承宗,户部尚书毕自严,在外死命叩阙求见!”

    “两位大人跑得官帽都歪了,说有干系大明国本的十万火急之事,必须面圣!”

    朱由检眼神一冷。

    “宣。”

    片刻后,孙承宗和毕自严步履踉跄地跨入暖阁。

    两位帝国重臣连气都没喘匀,便齐齐跪倒在地。

    “陛下!”孙承宗猛地抬起头,满是沟壑的老脸上写满了极其沉重的忧虑。

    “流言之事,内阁已经知晓!此事非同小可,若任由其在几百万灾民中蔓延,恐动摇大明国本啊!”

    毕自严紧接着大声进言:“陛下,户部运过去的赈灾粮确实堆积如山!

    但若是民心被流言彻底蛊惑,灾民拒不食官府之粮,反而聚众作乱,那多少粮食都填不满这个窟窿!”

    朱由检冷眼看着两位心腹重臣。

    “那依二位爱卿之见,朕该如何?”

    “难道真要遂了那些江南奸贼的愿,下一道罪己诏,承认朕平定倭国是触怒苍天?”

    “万万不可!”

    孙承宗断然否决,斩钉截铁。

    “陛下若下罪己诏,便是自毁长城!东海浴血奋战的将士会彻底寒心,大明刚刚建立的万里海防,便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那便杀!”

    朱由检猛地一拍龙案,震得笔墨乱跳。

    “朕已下旨锦衣卫,彻查造谣生事者,不经法司,杀一儆百!”

    孙承宗定了定神,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历经宦海的极致睿智。

    “陛下,杀戮能封住人的嘴,却缝不住天下人的心。”

    朱由检沉默了。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依然刺目的烈日,心中比谁都清楚。

    这可是要命的小冰河期。

    想解此举,最大的阳谋便是求雨。求下雨来,所有谣言不攻自破!

    若祭天之后,依然滴雨未下,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必定会以此为铁证,掀起更疯狂、更致命的反扑!

    朱由检慢慢站起身,目光如炬,透着睥睨天下的绝世锋芒。

    “传旨钦天监,即刻择吉日,朕要求雨!”

    他猛地转头,看向还跪在一旁的李若琏,眼底的杀机立时内敛,化作更深的寒渊。

    “李若琏!”

    “把那些煽风点火的士绅名单,一个不落地给朕画在阎王簿上!”

    “待朕求雨大典之后,新账旧账,朕要跟他们算个彻彻底底的总账!”

    李若琏浑身血液沸腾,重重叩首:“臣遵旨!”

    朱由检大步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任凭滚烫的旱风扑打在脸上。

    他仰起头,盯着那片没有半片云彩的苍穹,唯一的变数便是求不来雨。

    “朕倒要看看!”

    “这贼老天,敢不敢不给朕这个面子!”

    山东,兖州府外。十里乱葬岗旁的难民营。

    黄昏残阳如血,干涸开裂的黄土被映得一片暗红。

    一个干瘦的生员踩在倒塌的半截石碑上,手里挥舞着折扇,正对着底下密密麻麻的灾民声嘶力竭地嘶吼。

    “乡亲们!不是朝廷没粮!是当今圣上为了造船打仗,把大明的福分给打没了!”

    “东海龙王爷发了怒,这才降下飞蝗旱灾!你们碗里喝的是什么?那是掺了砂石和草根的夺命药!”

    “朝廷是想把咱们活活逼死,省下赈灾的银子!”

    底下饿得双眼发直的灾民们发出一阵骚动。

    绝望与惊恐的情绪,像瘟疫般在人群中快速扩散。

    “大家伙儿不能等死!今晚咱们就去县城,找官老爷讨个说法!砸了那……”

    生员的话音未落。

    异变突生!

    人群中,几个满脸泥垢的“灾民”毫无征兆地暴起!

    没有半句废话,两道黑影犹如鬼魅般掠上石碑!

    一左一右,瞬间卸了那生员的下巴!

    反剪双臂,狠狠按在地上!

    “呜呜!”生员瞪大眼睛,惊恐地剧烈挣扎,却连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周围的灾民大惊失色,刚想鼓噪。

    “当!”

    一块纯金打造、雕刻着飞鱼纹的腰牌,被为首的汉子高高举起。

    冷冽的寒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锦衣卫办案!”

    那汉子随手扯掉身上的破布条,露出内里猩红的飞鱼服。

    腰间绣春刀半寸出鞘,杀气沸腾。

    “敢有擅动者,按谋逆论处!杀无赦!”

    四周的灾民吓得齐齐跪倒,浑身抖如筛糠。

    这一日,同样的雷霆抓捕,在山东十几个重灾县同时上演。

    北镇抚司亲手编织的罗网,正无情收紧。

    济南府,锦衣卫设的诏狱。

    阴暗潮湿的地下囚室,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炭火盆烧得通红,烙铁在里面滋滋作响。

    北镇抚司千户陆文昭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不紧不慢地擦拭着一把带血的短刃。

    木架上,那个在难民营里慷慨激昂的生员,此刻已经没了人样。

    十根手指的指甲被生生拔光,身上挂着条条血肉模糊的鞭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