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诡异、又非常正常的,气氛安静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安室透才开口,“你对他的感官似乎很好?”
他抓住了重点,不动声色道:“我很赞同那句话,身为卧底、最好不要对黑色人员产生感情,你对他们产生同情怜悯,但在得知你的身份的那一瞬间、他们会立刻翻脸不认人,之间处理掉你。”
“在是一个孩子的同时,日向合理也是一个违法犯罪分子,是组织里的代号成员。”
“少年犯和普通孩子的差距,普通人或许可以分得不用那么清楚、模湖掉界限,但对于我们来说,这是必须明确的一条线。”
特别是,他们现在还是卧底,而日向合理是组织人员。
人类是有感情的生物,哪怕明知道对方是个最恶多端的人、在接触的过程中也可能会产生感情,因为,黑色人物的狠辣一般不是对同事、而是对其他普通人,但是这和必须克制并不冲突。
就像黑色人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卧底很好,和知道卧底的身份后立刻来一梭子并不冲突。
诸伏景光侧了侧首,平静道:“他是一个危险人物。”
现在,很多事都扑簌迷离,事情好像分成了三方阵营,只有组织和日向合理这两方亲自交手的两方才能彻底知道当初的那些‘冰酒任务’到底是谁执行的,他们是姗姗来迟、探头观望的第三方,只能从一些蛛丝马迹中进行艰难的分辨。
那场震惊东京的狙击、到底是谁干的?那段时间的东京幽灵,又到底是谁?
这些问题都没有确凿的定论,诸伏景光只能确定一件事:日向合理是一个危险人物。
如果那些狙击、清理任务真的是日向合理干的,那这一点毫无疑问,他就是个十足的危险人物。
但是,如果那些狙击任务、清理任务不是日向合理做的,而是由一个个组织黑影伸手共同搭建而成的一了,猫咪不可以吃这种甜品,不能喂你。”
然后转头,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拿起一块糕点,递到日向合理嘴边,“合理君要尝尝吗?可以缓解咖啡的苦涩,单独吃也不是很甜哦。”
日向合理:“?”
他感觉广田雅美的动作好像充满了寓意,特别是刚刚当面礼貌拒绝其他猫、又来投喂他。
那只猫又蹭了蹭广田雅美的脚踝,随后发现新目标,直接跳到了日向合理的膝盖上。
日向合理初步估计,这只猫一点也不小,估计十三四斤,他动了动膝盖,把猫撇到旁边的座位上,才张口咬住广田雅美笑吟吟递到嘴边的糕点。
确实不是很甜,味道很清澹,但估计根本压不下美式冰咖啡的那股刷锅水味。
等会儿,广田雅美大概率还要喝一口、陷入沉思迷茫一下。
他后仰了一下,然后抖了抖耳朵。
诸伏景光的声音从耳钉处传来,对方不紧不慢道:“任务目标已抵达。”
“目标抵达了。”日向合理捏了一下耳钉,把它的声音放大,听到了更多的声音。
有很大的风声和潮水声,还有一种隐约的喧闹人声,然后就是诸伏景光沉稳的呼吸声。
现在,对方应该已经准备就绪,紧紧地盯着狙击镜里的目标。
最迟十分钟后,fbi就可以一起领盒饭了。
前提是,这位黑发希罗没有故意放水,而那些fbi也是本人。
日向合理把手伸进兜里,盲摁手机摁键给琴酒发过去一条无意义的催促讯息:[。]
几秒后,琴酒的声音也从耳钉里传来,他冷声道:“找到那个家伙了,他果然在外围观察。”
琴酒在找那个被fbi追杀的下眼睑家伙。
那个家伙显然非常警惕、也非常狡诈,是一匹危险的独狼。
所以日向合理思考了许久,愉快地决定驱狼吞虎,把那个家伙交给琴酒去对付,让琴酒在任务当天的时候,在附近搜索一下可疑人员、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家伙。
如果能找到,那就天时地利人和,打就打了根本不需要看场合,直接开始无限追杀,把那个家伙的嚣张气焰全部折掉,再逼对方加入组织。
就是有个问题,琴酒连金发希罗都捉不到,让那家伙顺利活过了一天……可能他真的没有私心报复,也没有直接开始仇杀模式,只是很公平公正理智地权衡那个金发成员的能力吧。
但日向合理就是对他的追击能力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怀疑。
不过没关系,这次追丢了、还有下次,下次追丢了还有下下次,总能追到那个下眼睑家伙的,他们可以失误很多次,但那个下眼睑家伙只要失误一次、就会被逮到。
为了让琴酒不提前垂头丧气,日向合理还专门提前安慰了一波,表示‘虽然你的追击和围捕能力好像有亿点点的问题,是短板,不过没关系,我不在乎,我包容你,你可以慢慢来,反正那个家伙不可能再跑回纽约’。
可惜琴酒一点都不领情。
唉,格外倔强。
“嗯,行动一开始、你就对他展开围捕。”日向合理想了想,又委婉询问,“你带了多少人?”
能不能一次捉到?
然后又感觉这句明示‘你不行’太明显了,他又抓紧时间安慰属下,“那个家伙是独狼,草原上的独狼可是很可怕的,一次捉不到没关系,可以等待下次机会。”
不仅要斟酌审视下属的能力,还要关心下属的心理,更要关心下属的情绪和想法,让对方不要产生‘上司是不是在觉得我不行?’。
唉,当敏锐贴心的上位者好难,连下属隐晦的不满冷哼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