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 > 第78章 午门竖碑判生死,三日横祸清流亡
    午门外,阴云密布,北风卷着黄沙,打在人脸上生疼。

    今日的午门广场,却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不仅仅是京城的百姓,连那些平时大门不出的豪门家奴,都缩着脖子在人群里探头探脑。

    广场正中央,立着一块碑。

    那不是普通的石碑。

    通体漆黑,像是刚刚从墨汁里捞出来,又像是凝固了无数年的干血。

    碑面上光秃秃的,一个字没有,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顾铮没摆什么香案,也没穿那种累赘的八卦衣。

    他甚至搬了把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块黑碑旁边,手里捧着一壶热茶,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徐渭站在一边,手里拿着根巨大的狼毫笔,笔尖蘸的不是墨,而是浓得化不开的朱砂。

    “国师大人,这都半个时辰了,还没动静啊?”

    人群里,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地痞吹着口哨,“您这戏法是不是受潮了?”

    顾铮没理。

    他抬眼看了看天色。

    正午。

    “系统,定位到了没?

    昨儿晚上算出来的那个名单,给我打上去。”

    “记住,先把那种苍蝇蚊子打几只出来。

    炸鱼嘛,得先打窝。”

    顾铮心里默念。

    【叮!‘罪碑显灵’特效已启动。名单已同步。】

    嗡——

    没有惊雷。

    沉默的黑碑,突然发出了一声如同野兽低吼的震动声。

    紧接着,碑面上竟然像是流血一样,渗出了一行殷红的大字。

    原本还在起哄的人群瞬间炸了锅,往后退开三丈远。

    【兵部库房主事,王麻子。】

    【贪墨火药银一千三百两。以次充好,至九边神机营炸膛三人。罪:斩!】

    这字儿太清楚了,就像是有人拿着刀子刚刻上去的一样。

    “啊!!我不……不是我!神仙显灵了?!”

    人群边缘,一个原本穿着常服来看热闹、以为顾铮抓不到他的猥琐男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正是那个王麻子!

    他哪知道顾铮早就让靖海阁的人把他在外头包养的外室、藏银的地窖摸了个底掉,这时候名字一上墙,那是真的吓破了胆。

    “王麻子。”

    顾铮没起身,茶盖刮着茶杯,“上一个被神仙点名的,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你是自己去那边的箱子里交银子,还是等着老天爷收人?”

    “我交!我全交!我有罪啊!”

    王麻子连滚带爬地冲向那摆在碑旁的巨大红箱子,把身上的银票全掏了出来,还把自己这几年的破烂事当众抖搂了个干净。

    有一就有二。

    很快,黑碑上又浮现出几个名字。

    全都是些京城各个衙门的蛀虫。

    有管粮仓的,有管军马饲料的。

    这帮人平时虽然官不大,但捞钱的本事可是让百姓恨得牙痒痒。

    一个时辰下来,那口红箱子里已经堆满了白花花的银子和地契。

    “就这点小鱼小虾?”

    徐渭手里的朱砂笔都还没用上,有点不满意,“那几条大鳄呢?

    严党那几个残余,还有刚才哭穷最凶的勋贵,这名字怎么不上墙?”

    “急什么。”

    顾铮放下茶杯,眼神看向远处那些还躲在轿子里没露面的大人物们。

    “这是给他们的最后通牒。”

    顾铮站起身,走到黑碑前,伸出食指,对着空荡荡的碑顶轻轻一点。

    轰隆!

    明明是大白天,天空却猛地打了个旱雷。

    “听着!”

    顾铮的声音传遍全场,“一日为限!

    所有在军饷上动过手脚的,无论是勋贵还是大臣,不管是姓李还是姓赵!”

    “自己滚过来,把钱吐出来,去城西军户营给那帮断了腿的老兵磕头赔罪!”

    “过期不候。”

    “若是明日这个时候……”

    顾铮冷笑一声,拍了拍黑碑,“这上面出了谁的名字,那就别怪本座手黑了。”

    “神仙口谕”已下。

    这天晚上,北京城各大府邸那叫一个灯火通明。

    但真正怕的,是做贼心虚的小官。

    像那些家里有着几代底蕴、觉得自己背景通天的侯爷伯爷,反而把大门一关,冷笑连连。

    “装神弄鬼!怕他个鸟!”

    城东一座豪宅里,曾任京营总兵的魏伯爵把酒杯一摔,“咱们几十年的基业,岂是他一个江湖道士能动的?

    只要咱们咬死了不认,他还能把满朝勋贵都杀了不成?”

    “就是!咱们不动,看他能把咱们怎么着!”

    这种侥幸心理,直到第二天正午。

    顾铮再次坐在了那把太师椅上。

    这回,他没喝茶。

    他手里捏着一把瓜子。

    “看来有些人,是不信邪啊。”顾铮看着空荡荡的自首通道,叹了口气。

    黑碑再次震动。

    这一次,渗出的血字足有巴掌大,带着让人无法直视的戾气。

    【前京营提督,泰宁侯,魏成德。】

    【克扣京营棉甲两万套,贪银十五万两。

    喝兵血,吃空饷三千人。

    罪:天厌之,夺寿!】

    红字一出,在场的一个魏家管家顿时跳了起来:

    “放屁!我家侯爷是朝廷栋梁!你这妖道含血喷人!”

    “栋梁?”

    顾铮嗑开一颗瓜子,也不看他,“马上就是劈柴了。”

    话音未落。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一个魏家的家丁满脸是血,哭着从人群外冲进来:

    “不好啦!!管家!出大事了!”

    “侯爷……侯爷刚才在府里骑马……

    不知道怎么惊了马,直接从马背上甩下来……”

    那家丁喘着粗气,眼睛里全是恐惧,“脑……脑袋磕在门槛上,脖子……折了!

    当场就咽气了!!”

    轰——!!!

    人群瞬间像是炸了窝。

    “神了!真神了!刚上了碑就死?”

    “这是天罚啊!真的是天罚!”

    “我的妈呀,这也太准了!说夺寿就夺寿?!”

    刚才还叫嚣的魏家管家,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死过去。

    哪是什么惊马。

    那匹马的屁股上,此刻正扎着一枚靖海阁特制的无影针。

    但这又如何?在这万众瞩目的“天罚”面前,这就是天意!

    还没等人缓过神来。

    黑碑上又是一个名字:

    【兵部左侍郎,陈某。贪墨军械修缮银八万两……罪:五雷轰顶!】

    没过一炷香。

    又有报丧的来了:

    陈侍郎在家吃饭,被一口汤圆噎住了气管,太医赶到的时候,人已经紫了。

    虽然不是真雷劈死,但这不就是“报应”吗?

    一连两个大人物的“横死”,终于成了压垮这帮贪官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恐惧。

    极度的恐惧,战胜了贪婪,战胜了所谓的官场联盟。

    “我交!我交!”

    一个身穿锦衣的公子哥连滚带爬地冲出来,手里捧着几叠地契,“这是我爹让我送来的!

    五十万两!求真人饶命!求把碑上的名字擦了吧!”

    “还有我!这是八万两!”

    “这是家里的古董!”

    银山。

    真正的银山,开始在午门广场上堆积。

    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大人物,此刻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一个个排着队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往顾铮的箱子里送。

    靖海阁的兄弟们手都要数抽筋了。

    不到日落。

    徐渭那本账册上记录的数字,已经到了一个令人眩晕的地步:两千三百五十万两!!

    这是大明国库多少年的收入啊!

    这些银子没有入宫,而是一车车直接拉去了西山的京营大营,还有烂泥坑一样的军户区。

    当那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丘八,手里拿到沉甸甸的足色银锭,看到那些拖欠了十年的饷银一文不少地补齐时。

    信仰值,爆了。

    代表着“大明军魂”的金光,像是一轮新的太阳,彻底点亮了顾铮的神格。

    徐渭看着这疯狂的一幕,手里的笔都在颤抖。

    “国师……”

    徐渭激动得热泪盈眶,“这是大明中兴之兆啊!《神录》,我已经写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发?”

    “就现在。”

    顾铮站起身,看着那些被“神仙显灵”吓得跪地膜拜的几十万百姓和士兵。

    “印他个一百万册!”

    “要让这天底下都知道。”

    “我顾铮要的,不是谁的钱,也不是谁的命。”

    顾铮抬头,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黑夜。

    “我要的,是这天下人,哪怕不信皇上,也得信我手中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