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 > 第76章 烂泥坑里显真圣,百倍偿还这一拜
    京城的天儿总是灰蒙蒙的,尤其是在这种大军压境的关头。

    街面上干净得能跑耗子,老百姓躲在屋里不敢出来,但那股子人心惶惶的味道,再厚的窗户纸也挡不住。

    严世蕃跪了一夜。

    第二天就被几个不敢大声喘气的锦衣卫拖进了北镇抚司的诏狱,听说进去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裤裆里一股尿骚味。

    没了严嵩父子这根搅屎棍,顾铮在嘉靖帝心里的地位瞬间飙升到了“顾爹”的程度。

    皇帝甚至想直接把他请进精舍同住,好日夜请教那个“说话就能让人跪下”的法子。

    但顾铮拒绝了。

    “陛下,愿力也是要养的。”

    顾铮留下一句让嘉靖云里雾里的话,换了身粗布衣裳,拉着一脸懵逼的徐渭,一头扎进了北京城最穷、最烂的地方:

    崇文门外的军户营,俗称“烂泥坑”。

    这里不是皇城。

    连条正经的路都没有。

    满地是泛着黑泡的污水,那味道,比战场上的尸臭还好不了多少。

    低矮的棚户挤成一团,墙是用黄泥和着烂草把子糊的,风一吹直掉渣。

    “真……真人。”

    徐渭用袖子掩着鼻子,眉头皱得死紧,“您要取愿力,哪怕是去咱们靖海阁在京城的分舵开坛做法也行啊,这地方……”

    徐渭看了看四周。

    一群穿着破衣烂衫、瘦得跟骷髅似的小孩正蹲在墙角啃树皮,看见衣着稍微光鲜点的徐渭,眼神麻木得吓人。

    “徐文长,你那双眼睛平日里只盯着那些当官的。”

    顾铮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水里,眼神比平日里冷得多,“你知不知道,北边十几万大军要是真打进来,谁死得最快?

    是这些根本跑不动的人。”

    “而守在城墙上跟鞑子拼命的……”

    顾铮指了指前面一个塌了一半的草棚,“也是这帮人的爹、丈夫和儿子。”

    正说着,前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喝骂声。

    “滚一边去!你也配叫唤?!”

    一个公鸭嗓骂得格外难听。

    顾铮眼神一凝,脚步加快。

    只见一堆烂泥巴地里,围了一圈面黄肌瘦的军户,正中间跪着一个断了一条腿的汉子。

    那汉子只有四十来岁,但头发已经花白,断腿用两根树枝绑着,看伤口像是新伤,还没好利索。

    他正死死抱住一个穿着墨绿色绸缎官服的小吏的大腿。

    “刘爷!求您了!这点抚恤不能扣啊!”

    老兵哭得嗓子都劈了,“这是俺在前线拿一条腿换回来的!

    家里婆娘等着抓药,三个娃两天没吃口干的了!

    您行行好,给俺留下一两……哪怕五百文也行啊!”

    被唤作刘爷的小吏,生得尖嘴猴腮,脸上油光水立。

    他一脚把老兵踹开,鞋底子在老兵流血的断腿上狠狠碾了两下。

    “啊!!!”

    老兵疼得整个人蜷成了虾米,惨叫声听得人心尖发颤。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小吏啐了一口浓痰,“上面说了,这是给‘精锐’的赏银!

    你这少了一条腿的废物,现在连兵都不算了,军籍都革了,还要什么钱?”

    “没让你补交这几年的‘军械损耗费’就算咱们侯爷仁慈了!

    再嚎丧?

    信不信老子让人把你这一窝都扔出去喂狗?”

    小吏抖了抖官袍,得意洋洋地对身边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一挥手,“走!下一家!

    我就不信这烂泥坑里榨不出几斤油水来!”

    周围的军户,几百号人。

    没人敢说话。

    一个个麻木地低着头,有的拳头捏紧了又松开,有的眼里含着泪却不敢流。

    几百年了,作为底层,他们就是这么过来的。

    命贱如草,谁来都能踩上一脚。

    徐渭看着在地上抽搐的老兵,眼里喷出火来:

    “这帮勋贵家的狗腿子!这就是京城的兵部?这就是咱们大明的脊梁?

    这仗还打个屁啊!”

    他刚要冲上去理论。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文长,省省力气。”

    顾铮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跟畜生讲道理,就是侮辱了圣贤书。”

    顾铮分开人群,走了进去。

    他身上没穿道袍,但那股气势,就像是在烂泥坑里立了一根定海神针。

    “谁?”

    小吏刚转身要走,看见顾铮挡路,三角眼一翻,“哪来的不开眼的……”

    话没说完,小吏卡住了。

    顾铮没看他。

    顾铮走到那个断腿老兵面前,也不嫌脏,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手指在老兵断腿的几处大穴上点了几下,那钻心的疼瞬间就止住了。

    “兄弟。”

    顾铮看着老兵沟壑纵横的脸,帮他拍了拍胸口那个已经发黑的“勇”字,“在前线,砍死几个鞑子?”

    老兵一愣,不知道这人是谁,但下意识地挺了挺还没塌下去的脊梁:

    “三……三个!俺用这腿换的!”

    “好汉子。”

    顾铮点了点头,声音提高了几分,足以让周围几百号缩着脑袋的军户都听见:

    “三个鞑子的人头,在朝廷的账上,赏银五十两,家里免税三年。”

    “这规矩,有人跟你说过吗?”

    老兵傻了:“五……五十两?不是说只有三钱银子吗?还要扣伙食费……”

    “哈!哪里来的疯子?”

    刘姓小吏回过神来,乐了,“在这儿编故事呢?什么五十两?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小子,我看你是找死!

    知道我是谁的人吗?

    成国公府知道吗?那是跟着太祖爷打天下的……”

    “啪。”

    一声脆响,但这回不是打脸。

    顾铮转过身,抬手打了个响指。

    这声音在空旷的营地里并不大,但听在刘姓小吏的耳朵里,就像是一口洪钟在脑浆子里炸开。

    【神通发动:言出法随】

    【消耗信仰值:20,000点。】

    “我不想知道你是哪条狗。”

    顾铮看着眼神突然开始涣散的小吏,双瞳之中金芒隐现。

    “我只想问问。”

    “你们这帮蛀虫,吃了人家用来卖命的钱,这肚肠就不觉得烫吗?”

    小吏的嘴突然不受控制地张大了,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硬生生掰开。

    “啊……啊……”

    他想骂人,但从嘴里出来的却变成了最真实的“心里话”。

    “不烫……好花得很……

    我们在城东买宅子……养娘们……

    这帮丘八就该死……”

    这话说出来,全场哗然。

    原本麻木的军户,眼里的火被这几句话彻底点着了。

    “我……我在说什么?”

    小吏惊恐地捂住嘴,可是那只手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狠狠地抽在了自己脸上。

    “啪!啪!啪!”

    左右开弓。

    每一巴掌都是实打实的,打得牙齿横飞,打得满嘴是血。

    顾铮冷眼旁观,脚步没停,一步步逼近那几个已经吓傻了的打手。

    “既然吃了,就得吐出来。”

    顾铮停下脚步,对着小吏和那几个打手,轻轻说了一句话:

    “把他欠这些人的,连本带利,百倍还来。”

    轰!

    那小吏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开始疯狂撕扯自己的官服。

    从怀里掏出大把的银票,那是刚收上来的黑心钱。

    从腰上解下玉佩,那是从别处抢来的。

    “给你们!都给你们!”

    他一边哭一边撒钱,一边用头往那满是污泥的地上撞,“我有罪!我有钱!我家里床底下还有三万两……

    别杀我!别让那些死人来找我!”

    另外几个打手也没好到哪去,互相把身上的衣服扒光,把碎银子全掏出来扔在老兵面前。

    然后跪在地上对着那群平时他们看都不看一眼的“贱民”砰砰磕头。

    这场景太诡异,也太解恨了。

    断腿的老兵手里被强塞了一把银票,足足几千两,那是他十辈子都挣不来的钱。

    他颤抖着手,抬头看向那个站在阳光背面的男人。

    这是……神仙吗?

    “捡起来。”

    顾铮没让大家磕头,反而弯腰捡起一块沾着泥的银子,放在老兵的手心里。

    “这是你们的卖命钱,哪怕沾了泥,也是干净的。”

    顾铮转过身,看着那群不知何时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军户。

    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有震惊,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快要满溢出来的渴望。

    对活着的渴望。

    对公平的渴望。

    金色的信仰值像是火山爆发一样往上涨。

    【+100】

    【+500】

    【+1000】

    【检测到纯净信仰源!民心所向,大势已成!】

    “乡亲们。”

    顾铮的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股让人心里发暖的力量。

    “记住了,我叫顾铮。

    是大明的国师,也是咱们这群人里的头。”

    “今天这点银子,只是个开始。”

    顾铮指向高高在上的紫禁城方向,也指向那些曾经高不可攀的朱门大户。

    “那些坐在暖房里,喝着你们的血,还要骂你们臭的人。”

    “本座已经替你们准备好了账本。”

    顾铮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金牌,那是早上嘉靖特批的“便宜行事”令牌,往小吏的脑门上一拍。

    “三日之后,午门之外!”

    “本座要开坛!不是为了给皇帝求什么长生丹。”

    “咱们要去问问天老爷!”

    顾铮的声音如雷霆滚过烂泥坑的上空,震得那些豪门的根基都在颤抖:

    “这米仓里的老鼠,到底还要吃到什么时候?!”

    “到那天,有冤的申冤,有仇的报仇!”

    “我顾铮,给你们撑这片天!”

    哗啦——

    如果说万寿宫里的下跪是因为恐惧。

    那么此刻,烂泥坑里。

    成百上千的军户,那个抱着银子痛哭的老兵,还有身边热泪盈眶的徐渭。

    他们跪下了。

    不是被“言出法随”压跪的。

    是心甘情愿,对着那个一身布衣、却比这世间任何神像都要光芒万丈的男人,重重地磕了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