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先生听得后背微微发凉,苏翰的病情这样严重啊?
可这几天苏翰到处奔波,生龙活虎的样子,楚涛的消息可靠吗?
他冷静一下,觉得楚涛的话应该不是无的放矢,只有敌人最了解你。
楚天要调查苏翰的病情的详细情况,他有这个能力。
楚涛这个人满脑子龌龊,只是他身后站着的是整个楚家,能量不容小觑。
楚涛见谭先生不说话,翘起二郎腿,身子往后一仰,靠进真皮沙发里,手里晃着酒杯,一副指点江山的派头。
“谭先生,你是世界有名的杀手,以后不要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投靠楚家,跟着我楚涛,以后让你飞黄腾达。
苏氏集团现在的局面,等江澄死了,苏翰的病情又暴露出来,那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苏氏集团。”
“我爷爷已经知道我暗地里准备杀江澄。
要是以前苏家没有遇到危机,他老人家会让我放弃杀江澄,可现在他老人家完全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暗中提供帮助。”
谭先生小心翼翼地问:“您的意思是,楚老爷子现在也希望江澄马上死?”
楚涛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你以为呢?
没有我爷爷点头,我现在能这样放肆?
谭先生,杀江澄这件事,现在我爷爷也认可我的做法。
苏家这条船要沉了。”
谭先生端起酒杯,做出敬酒的姿态:“楚少,是我多虑了。来,我敬您一杯。”
楚涛大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又一饮而尽。
白酒入喉,他的情绪更加高涨,说话也越来越没有顾忌。
“我跟你说,苏家不仅是要完,而且会完得很难看。
苏翰一死,苏家就是一盘散沙,到时候还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苏家那些产业,我爷爷早就看好了,该拿的拿,该吞的吞,一个子儿都不会落下。”
谭先生点点头,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
苏翰背景通天,不仅在商界深耕几十年,在政界的人脉更是深不可测。
楚家家大业大,真要跟苏翰正面硬碰硬,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这些录音,就是悬在楚家头顶上的一把利剑。
楚涛喝了酒,话越说越离谱,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不堪:“说到苏家,倒是有一样东西让我挺惦记的。
可苏韵是顾少的惦记的女人,我暂时不好下手。
苏韵那个骚货,离婚以后,金陵城多少男人眼馋,啧啧啧,那脸蛋,那身段,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谭先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苏家大小姐确实是极品尤物。”
楚涛嗤笑一声,“江澄那个废物,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住,活该戴绿帽子。
“不过话说回来,”楚涛忽然话锋一转,“苏韵那个骚货,确实是有点本钱的。
难怪把顾少给迷住,那曲线,那腰身,走路的时候一扭一扭的,能把男人的魂都勾走。
要不是被顾少惦记着,等苏翰那个老东西一死,我……”
谭先生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这个男人,满脑子都是这些龌龊肮脏的东西,难怪赵婷打心眼里瞧不起他。
楚涛表情里带着几分不甘:“顾大少爷,对苏韵一直都是念念不忘。”
他顿了顿,灌了一口酒,“我相信顾少对苏韵是怨恨大于爱,真正得到了这个骚货,很快就玩腻了。
等顾少不要苏韵,苏家也破产了,苏韵就成了丧家之犬。
我就让苏韵去做交际花,用她来讨好上层社会的人。
苏韵曾经是江澄的妻子,还给江澄生了两个女儿,我不能让她好过。
苏家大小姐,这个身份还是值点钱的,拿去讨好那些老东西,他们肯定高兴得很。”
谭先生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见过很多无耻的人,可楚涛的无耻还是让他觉得心惊肉跳。
这个男人整天就知道臆想,幻想着不仅要在商业上吞掉苏家,还要在人格上彻底践踏苏家的人。
这种恶毒,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而是赤裸裸的贪婪和恶意的结合。
“楚少,您这个想法……”谭先生斟酌着措辞,“苏家毕竟在金陵根深蒂固,就算苏翰不在了,苏家在金陵的关系网还在,这么做会不会太过了?”
“过了?”楚涛斜睨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屑,“谭先生,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苏家倒台了,剩下的就是一堆肥肉,谁有本事谁吃。
苏韵那个女人,本来就是骚货一个,等顾少不要她了,我也可以玩玩看,到时候让水萍和苏韵一起伺候我。
等我玩腻了这个骚货,就让苏韵发挥她最后的价值,给楚家拓展生意。”
谭先生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厌恶全部压了下去。
他的任务就是在合适的时机,引诱楚涛说出足够多的狂妄言论,然后用录音笔把这些话全部记录下来。
这些录音,将会在适当的时候公之于众。
“楚少说得对,”谭先生端起酒杯,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是我眼界太窄了。来,我再敬您一杯。”
楚涛哈哈大笑,又灌了一杯下去。
白酒的后劲开始上来了,他的眼神更加迷离,舌头也开始打结,说话的欲望却越来越强烈。
酒精彻底摧毁了他最后的戒备,在谭先生这个他自认为信得过的人面前。
他把所有的野心、欲望、恶毒和狂妄,全都毫无保留地倒了出来。
“谭先生,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楚涛忽然凑近了一些,满嘴酒气喷在谭先生脸上。
“我楚涛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苏家彻底完蛋。
苏翰那个老东西,年轻的时候压过我爷爷一头,等我爷爷老了,也一直都是对他忍气吞声。
这个老东西,最好在他没有断气前,我就在他病榻前折磨苏韵。”
谭先心中冷笑,这人还真是畜生不如。
楚涛不知道的是,他的每一句话,都被清晰地收录了下来。
从对苏翰的诅咒,到对苏翰的恶毒预言,再到对苏韵的下流觊觎。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到时候一旦引爆,会把整个楚家炸得粉身碎骨。
“楚少,”谭先生给楚涛又倒满一杯酒,“江澄一死,苏家就跟着完蛋。
照你这样说,杀江澄确实是击溃苏家最有效手段。”
楚涛仰头灌下最后一杯酒,醉眼朦胧地看着天花板,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谭先生静静地坐着,手中端着酒杯,目光平静如水。
他知道,今天晚上收获的东西,比赵婷预想的还要多得多。
楚涛不仅说出了对苏翰和苏家的恶意,还亲口承认了楚天助纣为虐。
他还说出了那些不堪入目的下流话。这些录音一旦公布,楚家被推在风口浪尖上。
窗外夜色沉沉,别墅客厅里的灯光依然亮得刺眼。
楚涛终于支撑不住,歪倒在沙发上,鼾声渐起。
谭先生慢慢站起身,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然后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赵婷说得对,楚涛这种人就是山中狼,得志便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