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穿越成正德,朕要改写大明剧本 > 第263章 众口违心,各怀异志
    还有谁愿意为朕分忧?

    面对朱厚照的询问,勋贵们将头埋得更低。

    无人敢与皇帝对视,也无人出声应答。

    这集体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对抗。

    朱厚照等待片刻,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平和终于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凛冽寒意。

    他猛地从白虎皮软榻上站起身。

    “好,很好!”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

    “尔等身为大明勋贵,钟鸣鼎食,爵禄世袭。

    今日之尊荣,究竟是得了谁的恩典?!”

    他目光如电,刺向每一个人:

    “是太祖高皇帝!是太宗文皇帝!是我朱明皇室!

    尔等今日所享的一切,皆源于我朱家天下!

    如今国家有难,逆贼窥伺,正需尔等勠力同心,扞卫社稷之时!

    可你们呢?”

    他的声音充满了讥讽与痛心。

    “一个个食君之禄,却不愿担君之忧!

    在此首鼠两端,观望风色,计较得失!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忘本!这是负恩!”

    朱厚照向前踏出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前排的勋贵几乎想要后退。

    “你们身受的是大明的恩典,是皇室的恩典!

    不是李东阳的!不是文官集团的!

    更不是你们自己凭空得来的!

    身受皇恩,却不思报效,只知苟安营私。

    朕倒要问问你们,可对得起身上这袭蟒袍?

    可对得起祠堂里供奉的列祖列宗?!”

    他开始一一历数,声音铿锵,如同敲打着每个人的灵魂。

    “想想你们的先祖!

    或是追随太祖,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百战沙场,马革裹尸!

    或是辅佐太宗,靖难定鼎,开拓边疆,扬威域外!

    那是何等的英雄气概,何等的忠义肝胆!可再看看你们现在!”

    他的手指几乎要点到那些低垂的脑袋上:

    “蜷缩在京师的富贵窝里,贪恋权位,却畏惧刀兵;

    只顾着维护那点可怜的嫡长传承,却将先祖以血火挣来的‘忠勇’二字抛诸脑后!

    先祖的荣光,都快被你们这身软骨头给磨尽了!

    朕,都替你们感到羞愧!”

    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毫不留情,将勋贵们最后一点遮羞布也彻底撕碎。

    他们被骂得面红耳赤,汗流浃背,有些人甚至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

    先祖的功绩与自己的怯懦形成鲜明对比。

    皇帝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们的尊严。

    眼见少年天子动了真怒,勋贵那股誓死对抗心理终于彻底崩溃。

    “臣……臣愿往!”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压力,颤声开口。

    “臣也愿为陛下效死,讨伐逆贼!”

    “臣愿往!”

    ……

    ……

    一时间,请命之声此起彼伏,虽然缺乏底气,却再无人敢沉默。

    朱厚照冷眼旁观着这场面,心中的怒意稍平,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知道,这只是迫于压力的屈服,并非真心归附。

    但,足够了!

    只要踏上战争的机器,他们都会成为斩杀文官的刽子手。

    到那时,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出现裂痕。

    只要有裂痕,自己就有信心让裂痕不断扩大,直到不可缝合!

    朱厚照重新坐回软榻,取过早已准备好的诏书,递给恭敬上前的孙应爵。

    “怀宁侯,既然你主动请缨,朕便命你为平贼大将军。

    持此诏书,调拨京营兵马,即刻准备,征讨王守仁!

    其余众人,由你统一调度!

    有功朕必赏,有罪朕必罚!

    望你不负朕望,早日荡平叛逆,凯旋回朝!”

    “臣,领旨!必竭尽全力,以报陛下!”

    众勋贵如同打了败仗的溃兵,灰头土脸地退出乾清宫。

    朱晖脸色铁青,胸中堵着一口恶气,几乎要爆炸。

    折腾了半晌,最后就自己被皇帝一撸到底!

    这是什么事啊?

    他快走几步,一把拉住正要匆匆离去的平江伯陈熊。

    陈熊是他的外甥。

    他心中烦闷,在此刻,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陈熊,你且等等!”

    朱晖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愤懑。

    “你瞧瞧!你瞧瞧今日这事!

    他们竟敢如此!

    说好的同进共退,转眼就把我等卖了个干净!简直是……”

    他话未说完,陈熊却像是被火烫到一般,猛地挣开他的手,连退两步。

    “保国公!

    非常之时,您……您还是慎言为好!

    咱们虽然是至亲,但此刻还是原是应该保持些距离。

    俺怕陛下误会!”

    朱晖一下子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往日里对自己颇为亲近的外甥。

    陈熊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游移,匆匆补充道:

    “保国公,您好自为之,俺……俺先走一步!”

    说完,他几乎是逃跑般,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宫墙的拐角。

    朱晖独自站在原地,望着陈熊消失的方向,只觉得一阵透心凉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一时间竟有些茫然失措,在寒风中倍感凌乱。

    这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竟在顷刻间展现得如此赤裸!

    然而,在无边的愤怒与寒心之后。

    朱晖心底深处,却又泛起一丝扭曲的快意。

    京营的真实情况,他这个曾经的掌舵者再清楚不过了!

    在册兵员号称三十八万,实则能点验到的,不过十四万余。

    其中充斥着大量的空饷名额和挂名差役。

    而真正具备战斗力的核心精锐,满打满算,绝不会超过三万人!

    先前汪直带兵前往西北边镇,已经抽走了几乎所有的能战之兵;

    此番王守仁出京剿寇,又将剩下为数不多的青壮力量带走大半。

    如今留守京营的,多是些老弱残兵。

    就凭着这样一群乌合之众,去征讨风头正劲的王守仁?

    朱晖几乎可以预见其结局。

    “孙应爵啊孙应爵,”

    他在心中冷笑,“

    你以为接了个美差,立了头功?

    哼,你这是接了个烫手的山芋,是跳进了火坑!

    我倒要看看,你拿着这支残兵,如何能平定叛乱!

    若不能平乱,损兵折将。

    到时候,陛下震怒,看你如何收场!

    这‘忠勇可嘉’的夸赞,怕是要变成催命的符咒了!”

    想到这里,朱晖那憋闷的心绪,竟奇异地舒畅了几分。